丞相才是真绝色 by 逗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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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才是真绝色 by 逗号(3)
·“皇兄”展傲见自家皇兄深陷自责不能自拔的样子,吸了一口气道,“我要是皇兄,遇到那样的情况也会那样决定那样不知所措的”·“不,要是那样,我一定会救傲儿的,哪怕是坐下的江山”展默此时的反应极大,坚定的说道。
“所以,傲儿,我真庆幸那坐在上位者的是你,而不是我,不然这江山真的要拱手让人了父王说的没错,你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所以,傲儿,你一定要当一个号王上要让天蓝的百姓都以是你的子民而自豪骄傲”·“是我知道了”展傲重重的点点头。
也是在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当初父王为什么要将王位传给他,而不是嫡子的皇兄·他们兄弟说话间,明涟已是一身寒气环绕周身的从殿外进来··“该死的,让他跑了”·愤懑的甩出一句话,展傲此时也是极为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珠,怎么会让他跑了·且不说王宫上下乃至整个帝都都设下了天罗地网,而且明哥哥都亲自却追了,怎么还会让那人跑了·外面是混乱的紧张氛围,一队一队的禁卫军开始全城的搜索。
禁卫头领更是蹦着一张脸,显得阴冷十足,在自己布的天罗地网下,居然还让那人跑了这是自己的严重失职·夜已深,外面的搜捕越发的急促起来展傲依旧是群宴殿上的那身锦袍,挺直的坐在内殿的正位上,脸色低沉,紧紧的看着殿外。
明涟负手站在他的身边,脸上无波无痕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那黝黑的眸子此时却是显得有吸力一般,杀意沁入人心··“公子·”门外快步的走进一人,神情急切。
正是明涟派去搜查内宫的梅香·“属下在云啸殿内找到了一处暗道”梅香对展啸突然就不见的几座宫殿做了地毯式的搜索,终于发现了那人突然消失逃出去的原因。
“云啸殿想不到居然是那里”展傲一脸怒意的弗袍站起道·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那云啸殿之前正是展啸还是皇子之时在宫中的住处,当时他被发送到那寒地之后,那里已是被作为废殿而被遗弃的哪里知那里还有一处暗道,就是这十几年了,展啸还如此笃定的没有被发现封死这人,果然可怕·“属下已经派人下去查看了”梅香道。
“只怕那人已经逃脱了,那暗道既然他如此笃定的下去了,必定是直接通往安全之地的,那出口必然已是安了人手接应的”明涟缓缓道,心中不由的一紧,真是个对手啊·一旁的展傲此时的脸色亦是黑了几分,想着之前在殿中发生的种种和那人所说的话杀气爆长起来就算逃了又也样,鹿死谁手还尚且过早·整晚的搜捕果然是一无所获,那暗道的出口是通往郊外的一处隐秘的山林矮树丛中,等到梅香派去人找到的时候,那出口是早已被慌乱无规则的脚印所迷乱方向的想要去追寻,是相当有难度的·当下,展傲便收回了大肆搜捕展啸的命令,毕竟天一亮,帝都的人们便已开始活动要是还这么劳师兴众的不免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去休息一会儿吧”明涟看看外面已是大亮,那个皇袍少年是一夜未眠,轻声劝到··展傲刚想摇头前去议事殿,看着对方坚持的神情,如今展啸踪向全无,做什么也是于事无补了还不如去养足精神对付接下来的‘大事’。
算算时间,苏兮航那边最近也是该传来消息了·“皇兄,我让小安子将偏殿收拾好,你也去休息休息吧”之前受了大惊现下脸色苍白的展默,展傲满是心疼的说道。
“傲儿去休息吧皇兄还不累”展默笑笑摇头道·眼神不住的看向昏迷在床的楚宇天,忧心忡忡··熟悉展默的展傲这一下已是明了,这个样子的皇兄想必是怎么都劝说不进的,也就对着一旁侍奉的侍女吩咐到仔细的照看着。
回到主殿,展傲还是满脸的严肃表情,进了内室,明涟一把将展傲横抱上床,翻身就压住那人··“明哥哥”感到身上人的反常之处,展傲轻声的叫道。
“小傲,要是今天在展啸手上的是你,我该怎么办”想着之前殿上发生的一切,明涟时没由来的一阵心慌,看来身下的人儿真是深入了他的心,自己还从来没有过此时的感觉。
明涟的话语透着心惊,更是透着一丝的无力感·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的醒悟到,身下的人只要还在那个位置一天,那么接下来即将乱世的将来就还有可能发生更为危险的事·轻轻的呢喃从耳边传来,那份无力和恐慌感瞬间就传到了展傲的心里,之前的一幕他还真没有想过抱着自己的那人是怎么想的,他想明涟是强大如斯,这样的情况他已是见怪不怪的了。
却不想给他的震撼是如此之大,就算那真正的受害人只是他皇兄而已,完全没有波及到他,明涟也是这么的心慌··“明哥哥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不相信我”展傲翻身环住明涟的背,带着安抚意味的说道。
他知道眼下他不能跟那人保证什么,此类的情况是不会在发生的,毕竟这是个乱世,但是他能给的是让他宽心,让他相信,就算是有不可避免的下次,他绝对会将自己保护的很好·“小傲,我会害怕。”
依旧是轻轻的语气,明涟并没有回答什么而是在极力的陈述着一个事实··听到那声近乎无声的陈述时,展傲的心狠狠的震了一下,旋即那环住明涟背的双手轻轻的,细微的抚摸着。
“不怕”他贴近明涟的耳瓣,安抚着道·只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那双眸子里多有的是心疼,那样强大的一个人居然有这样脆弱的一面,而那份脆弱的来然竟是他……·许久,他们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都不曾动,远处看去,恍若连体的婴儿一样难分难舍,亲密无间,要将对方溶于自己体内一样·☆、第37章  梦靥·等到展傲大醒之时,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明涟早已不在身边了,估计着是出去找火儿了,最近一段时间火儿是越发的暴躁不安。
在侍女的服侍之下,明涟简单的洗漱完毕,心里还念着那方的自家皇兄,便踱步而去··守门的侍卫看见一身皇袍少年,忙要跪下行礼,展傲手一挥表示止住侍卫的动作,这时候万一皇兄已是休息了,侍卫这一声传呼止不住打扰到他了。
还是自己进去看一下吧·“皇兄,没……”展傲听见内室有一丝动静想来皇兄还没有安歇,便掀帘进来,却不想……·内室的一幕使展傲瞪大了眼睛,如若他没看错的话,那一脸还略显的娇羞是他皇兄没错啊只是那貌似是在仇视着他的那个男子是谁为什么皇兄一脸尴尬的挣扎着站起来·只一眼,展傲似乎就了解了眼前的这一切,自己,似乎来得不是时候啊·“傲……傲儿。”
展默一脸局促的推开床边几步,轻声的唤道··“额,我就是来看看皇兄,没什么其他的事”展傲也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来,旋即看向那床上半依起的男子,微微皱了下眉头道,“这位是”·“哦,他是楚宇天”见展傲对着楚宇天显出疑惑之色,展默忙开口介绍道。
只是那介绍却是显得有些太为的掩饰着什么,让展傲都不得不去细想··“额,”确定展默不在说什么,展傲略微的点头表示自己已了解,“昨晚谢谢你救了皇兄”展傲此时显得恭敬的说道,对于眼前的男子,展傲是存着几分感激的,要不是他的拼死救护,皇兄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都是我应该做的·”楚宇天爽朗的笑道,一点儿都不觉得那话里会引来歧义··展傲明显的眉角抽搐了下,他该说这人是天生的自来熟吗·“王,林侍卫回来了,正在议事殿。”
小安子快步走到展傲跟前,贴耳轻声说道··听到小安子带来的消息,展傲顿时眸子里顿时升起一股亮色,那欣喜之色表露无疑,当下朗声对着展默道,·“皇兄,傲儿先去议事殿,有事吩咐侍女办就好”·“傲儿政事要紧,皇兄这是回家了又不是来做客,你就放宽心了。”
见着展傲小小的人儿一副对自己甚是不放心的样子,展默俏皮的说道··此时展默无论是脸色还是精气神相较于之前来说都是显得好多了,展傲也就放宽了一颗心向着议事殿急促而去。
他们兄弟姐妹四人,如今却只是剩下他跟皇兄两个人,展傲对于展默的一些事就显得格外的在意了··展默看着那方已是成长的十足的挺拔背影,很是欣慰,少年已是成长了,这君王之位父王是传对了人,天蓝在傲儿的手上一定会强盛的·议事殿中,林侍卫恭敬的候在一旁,等着王的到来。
他是之前派去跟在苏西航身边的人,为的就是这一刻,来帝都向王上传递好消息·“王,”展傲大步逇进了议事殿,林侍卫便急匆匆地的行礼,样子有着几分的兴奋和急切。
“林侍卫辛苦了”展傲对着行礼的林侍卫虚托一下,周身都散发出霸者之气·想必林侍卫带来的必定是好消息··“苏相让属下快马加鞭回帝都告诉王,‘一切准备就绪,可以行动了’”林侍卫传话的语气此时尽显杀气,震慑一方。
“好”虽是知道此时的消息必定是好的,但是亲自听林侍卫说出口,那激动的心情还是不言而喻的,展傲大笑着连声道好。
这一刻,似乎,他已等了很久终于可以算总账了·天蓝王上位正式执政的第四年,是这天下风起云涌捅破平衡的一年,已外嫁去木国的天蓝长公主-昭阳公主无故坠下城楼为导火线,天蓝王派遣专员寻回昭阳公主遗体,却不想在木国边境遇到不明人士突袭。
昭阳公主遗体失踪,前去查询此事的天蓝相爷-苏西航也无故受伤下落不明·自此,天蓝王一怒之下发兵木国,要求给个答复··这天下局势如此紧张之时,镜国却是被指十几年前遗失的镇国之宝-琉璃解现下在成珺王手中,而云霄国正在极力的追寻此事,要求成珺王将琉璃解完璧归赵。
自此,天下大乱,六国之内,彼此张望,平衡稍有失落,就会引发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这是一处密林深处的破庙中,黑夜中的此处是更显着的几分静谧,那层层的黑暗中似是隐藏着极为危险的存在,吞噬着这一方的天地。
破庙中,隐隐的有火光在跳动,拉近一看,那围着火光坐着几人,正是之前从天蓝王宫逃脱出来的展啸一行人··一身黑色劲衣的阿宁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火光,深思着什么,而旁边的几位侍卫显得疲惫不堪,神色都有这几分的僵直,上方的展啸也是满身的狼狈正闭目养神着。
虽说那时是自己将退路都谋算好,就算是失败了,也能安然无恙的退回到寒地再找机会,却不想在逃出王宫之后,回寒地的这段路程是遇到了几次三番的阻挠,那股查不出来背景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那个在大殿上的银袍男子,展啸一直都觉得此人不可小觑,似乎在哪里,见过·“该死,难道是他”突然,闭目养神的展啸厉声喝道,双目圆睁,一副想不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的样子。
“爷”见着突然气愤难当的展啸,一旁的阿宁开口疑问道··“‘天下至尊,唯独涟王’阿宁,只怕这次我们是遇到可怕的对手了”展啸缓和几分自身的情绪,有些颓败的说道。
那旁的阿宁全身一震,常年都不见波动的脸庞此时为之动容,眸光异闪,显然是想到了什么,·“爷,这不可能,那个人十年前就……”阿宁没有说完,因为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实,却又是一大疑点,他都不免的有些不确信起来。
“因为只有这一点才能一切都不可能联系起来的事实有个合理的解释”展啸很是肯定道,“展傲在狼邪怕就是为他所救,该死的”·想不通,展啸不明白对手是谁显得很是被动,哪知好不容易想通了,结果却是更为的棘手,展啸不由得咒骂一声。
一旁的阿宁脸色也是显得极为的难看,如若是那人,一切都会变得更难了·“不过,还不是一无所获的”展啸阴笑一声,从刚刚那种抑郁之气退出,“要真是我们猜测的那样,那这次就有至宝获得了。”
……·明涟一身雾气的回到正殿之时,展傲已经从议事殿将一切筹划好,正在用餐中·见着一夜未归的明涟,缓和一笑,·“明哥哥,来用膳吧”那人一夜未归,此刻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彻夜未眠的疲惫。
明涟怔怔了,显然是有些失神,旋即坐在了偏室的餐桌上,一旁的侍女忙将食具摆好,然后公筷盛着早餐··明涟一语不发,安静的吃着早餐,展傲疑惑的看去,却不见那人一丝想要说话的寓意,心中更是升起问号,一时间,整个偏室的氛围都有着瞬间的凝固。
“明哥哥”展傲终是不放心的出声问道··“恩”明涟轻声回道,那声音中透着沙哑,想来是很疲惫。
展傲静待了一会儿,却不见那人向他解释什么,轻声叹了一口气,·“没事了要去睡一会儿吗”·“好”明涟应道,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放下碗筷步入那方的内室。
连外袍都未曾退去,便斜躺上床··身后一紧,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伸来,紧紧的环住明涟,略微一震,“不去议事殿吗”·“不要,昨天你都不在,我也没睡好”展傲调皮的说道,那环住的手臂更是紧了几分,眸子里映出了几分的心疼。
·不管是什么原因,环抱住的人不说也罢,自己只要让他觉得不是一个人就好,自己还在他身边就好·展傲紧紧的环住那人,缓缓的闭上眼,其实,自己昨晚是真的没睡前半夜在议事殿到了后半夜好不容易忙完回来却不想明涟不在,翻来覆去的一晚上都未能安睡。
怕是早已习惯了那整晚萦绕非·凡2整·理在身边的淡淡竹香味儿吧·展傲一觉醒来之时,明涟出乎意料的还未醒,只是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皱着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是不安和痛苦·展傲楞楞的看了一会儿便伸手再次将那人揽入怀中,左手轻轻的抚平那紧皱的眉心,看着那人满是心疼·不知过了多久,明涟浑身一震,喘息粗气的猛的睁开眼,展傲忙撑起身体担忧的问道,“怎么了”·明涟双眸没有焦距,仿佛看向一片虚无,眸子里透着痛苦隐隐的尽然显出一丝害怕。
“没事了没事了”展傲轻声的安慰到,这是第二次见着眼前人显出无助之感,只是这次的原因他尽不敢去猜测。
只能幼稚的去安慰着··怀里的人开始有了一些缓和之色,慢慢的不那么的紧张··☆、第38章  我们谈谈·在展傲的安抚下,明涟的双眸慢慢拉回了焦距,抬眼看向环住自己的少年,突然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只是梦魇了”哑着的嗓音很是脆弱,让展傲的心更是扯了一下。
“几时了”·“午时刚过还要睡吗”展傲柔声问道··“不了,你去议事殿吧我先去沐浴”明涟摇头起身道,他不是矫情的遇到事就叫苦的人,这个关键的时刻,他不能自私的去牵住身边的皇袍少年·“好,我叫小安子去准备。”
早在午时之前,展傲就已叫侍女们备好了浴室,梦魇中的明涟早已出了一身虚汗,想着他的洁癖,醒来时定要沐浴的··下了床的展傲在出内室之时回头看向床,看见那人依旧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免的揪起了心。
转身对着赶忙上前侍奉的小安子吩咐着·应声道的小安子对着一旁的小太监使着眼色,那小太监便赶忙下去忙活去了··“王上,周将军几人在议事殿恭候多时了”小安子硬着头皮再次回禀道。
周将军几人早8在几个时辰之前就进宫了,只是王上一直在主殿丢了句让他们侯着就再无声响,想着是明公子出了什么事吧·但是如此的怠慢朝政,只怕有心人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啊那方的周将军几人知道了实情还不知会怎样想小安子顿时愁容上脸。
“木香回来了没”哪知展傲并没有应着去议事殿,而是问起了木香的踪向··“一个时辰前来问了下明公子是否回来了,眼下是在小厨房吧”小安子回忆道。
主殿的小厨房是明涟进宫后随身的侍女梅香和木香要求建起的,为的就是她们亲自侍奉明涟··听到小安子的回答,展傲转身就向小厨房的方向走去··“王上,周将军他们……”小安子忙高声叫到。
“等着”展傲头也不回的冷声回道·有些事情,他必须现在就弄清楚然后解决掉,那人无助硬抗的样子他不想在看到了··小厨房里,梅香正盯着面前的灶台隐隐的在发呆着,就连平时活泼闹腾的很的木香此时也是拿着捣腾灶台柴火的钳子怔怔的出着神,满脸的愁容。
“小公子”发现展傲的是梅香,有些意外的叫到,他怎么会到小厨房来的而一旁的木香忙站起身来紧张的看向展傲的身后发现没有其他人时,大大的眸眼中显露出失望。
“在煮什么好香啊”展傲故作放松的道··“是锦绣粥,公子不开心的时候喝了才会开心起来”一旁的木香一下开心一下又很失落的回道。
拿手的手艺被称赞,当然开心,只是想到公子现在很不开心,不免的又失落几分··“小公子,我们家公子他……”梅香欲言又止··展傲知道她们现在想问什么,“刚刚醒来,现在沐浴去了,再过半个时辰你们的粥就可以上去了”·“太好了”木香开心的叫了起来。
“明哥哥情绪不高,”展傲顿了顿,旋及低沉的说道,“其实我大概知道是为了什么”随着展傲的话语一落,几人之间明显的出现了极其古怪的氛围。
“你知道翔少爷”木香显然是不确信的大叫起来·瞬间又接到那方的梅香的瞪眼,诺诺的吐吐舌头··展傲知道翔少爷是她们所想象不到的,毕竟对于现在来说,他已经成为了禁忌。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明哥哥这次彻夜未归,回来之后的情绪明显的受到了大波动原因就不得而知了”展傲诺诺大方的回道。
“小公子是想来问我们发生了什么”梅香直视那逆光而站的皇袍少年,没有一丝的畏惧之色·“我要知道原因”展傲此时也是异常的强势。
小厨房顿时寂静了几分,木香看看梅香在看看展傲,显得很是纠结··“因为昨晚部下传来翔少爷的消息,不巧的被公子听到,之后公子消失了一段时间,我们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直到今早才得知回到了王宫”片刻,梅香便如实的回答道。
部下汇报消息之时,她们是不知道公子正好就经过,等到察觉的时候,公子已经飞驰出去,身形隐在黑暗中,一时之间就跟丢了··找不到公子,驻扎在天蓝帝都的邪皇上下都慌了,他们不确定王是不是也如十年之前一样就这样消失了,不管他们了,更怕的是王会失控,会受伤·直到天亮之时,木香才想到回王宫看看,小公子在,说不定公子已经回去了·果然在她们急赶回王宫时,小安子告诉她们公子正歇息了,小公子陪着的·她们不免都大大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公子没有消失,他还在她们能找到的地方,也从内心感谢那皇袍少年在公子无助彷徨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以后有他的消息,第一时间交给我,这件事,以后我来处理”展傲如同发号施令的说道,也不管眼前的两人是只听明涟的吩咐的。
“是”梅香没有犹豫,果断的应道·之于展傲,在她们心里就是第二个主子,有些事情他的吩咐是第一要紧的·“小公子,谢谢你”梅香带着木香恭敬的对着展傲行了个大礼这一刻,她们是从心里接受了这个比公子小了将近十几岁的少年·展傲是一直呆在小厨房近一盏茶的功夫,走的时候是亲自端着木香口中的‘锦绣粥’的。
直直的步入浴室,明涟沐浴时是不需要旁人侍奉的,所以展傲刚进浴室就见那人懒懒散散的靠在浴池的边缘,俊秀的脸庞看不出任何的喜悲··“唔……这是梅香和木香那丫头特意为你熬的,真是贴心的丫头啊”见着那人从沉思中回过神看向他,展傲举举手中端着的碗筷,语气有些醋味的说道。
“你要是想要,等下就把她两赏给你了”许是被展傲那调笑般的语气感染了,明涟也是暖暖的一笑,配合着调侃着··“别千万别这要是被那两丫头知道了不得杀了我”展傲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接连的摆手道,“再说,你的不是我的嘛”·“给”展傲盛了一碗递给那方的明涟,对方笑的温润的接过。
“你也来一点吧这粥的味道不错”明涟笑着提议道,“不用去议事殿吗”·这人从一大早就陪在自己身边,明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么怠慢朝政,只怕是不好的·“明哥哥,我们,谈谈吧”展傲深吸一口气,做的端正严肃的看着明涟。
“我想跟你谈谈”展傲一脸认真的看着正在喝粥的人,表情极其的认真··那方的明涟听到展傲的问话,明显的愣住了,疑惑的看着对面的展傲,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要,谈什么”明涟很少见着那人如此严肃的表情,怔怔的问道··“谈……”展傲垂眸顿了顿,旋即猛的抬头,眸子里异光闪烁,道,“谈关于‘翔少爷’的一切”·到展傲的话音一落,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对面的那人浑身都大颤了一下,双眼透出一股痛苦之色,·“为什么要谈他”许久,明涟压抑着情绪低垂着头沙哑的问道。
“明哥哥,你应该比我清楚为什么”展傲却是把这个问题再次丢回去,眼里心里是心疼那人,但是若如不把这个问题解决掉,那将来这就是横在两人之间的暗渠,会时不时的伤及两人。
浴室再一次沉默了下来,那滢滢环绕的雾气此时都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沉重··明涟此时脑子里却是混沌一片,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展傲,关于……小翔,他似乎真的当成了禁忌,说好要走出来,却在昨晚听到他的消息,就已失控,连这个时候都在害怕和担心着。
这样的自己如何能将这一切对面前的人怎么能让他知道自己如此魔怔的一面但是,如若不说,依着那人的性子,大概是绝不会罢休的·“好你……想知道什么”明涟静默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对面前的人坦白,自己是决心要走出来的,那么就要做好去面对一切的准备,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要是连相信面前的少年都做不到,那么他怎么对着他说‘爱’·“其实,你们的过去我是知道一点的,也仅仅是一点儿,并且现在我不想谈过去,”展傲语气清脆的响起,笑的倒是一脸的大度,准确的表明他想谈话的内容。
明涟眼睛圆睁的看着展傲,明显是不确信他怎么会知道关于小翔和他所发生的一切,是梅香她们不可能,这段历史说来都是邪皇的禁忌,要是从她们口中更是很难得出。
“明哥哥不用猜测是谁告诉我的,是我自己之前问苏相才得知的·”展傲看出了明涟的顾忌,忙开口解释道··“原来是他·”明涟恍然大悟道,要是他的话。
那就解释的清楚了,那人还真是自己的‘知己’啊·“明哥哥,其实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你的想法”展傲将话题一瞬间转移到重点,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的想法……”展傲的一针见血让得明涟片刻的失神,呢喃着垂眸思考着这个问题··☆、第39章  回狼邪·一旁的展傲静静的等待着,等着那人给他答复,等着那人自己从深陷的泥潭中走出。
·“小傲,我想放下”许久,明涟抬头看向展傲,眼中眸光异常的闪烁,坚定的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做·”·是的,说放下很简单,就是两个字,但是要真的是放下那要怎么去做,毕竟这个明涟就是这件事而自我圈禁了10年,就是想放下,他也要一个时间,一个契机让他放下。
展傲爽朗的笑开来,上前弯腰将泡在池里的男子拦腰抱起,双臂紧紧的环在自己的怀里··展傲的一连串动作让还是*着在水中的展傲不由的一愣,旋即俊俏的脸上渐渐的浮现出一丝红晕。
“小……小傲”他略微恼羞的嗔怪道,自己还在沐浴啊这一身湿漉漉的,就算不是打湿了那人的皇袍,这*在空气中的滋味真的不适应啊·“明哥哥,我很开心”展傲不顾胸前双手的推怂着,再次用力将手上的劲儿给用大了一些,将怀里的人紧紧的揽在胸前,大大的宽袍长袖将那人干练精致的身躯隐藏期中,若隐若现的情景足矣让人喷鼻血。
不知什么时候,少年已是长得比男子还高,修长有力的臂膀更是显得劲道十足,那紧紧环住自己耳边传来清楚的呼吸,明涟这一刻慌乱了整晚的心突的莫名的就安稳了下来,也不在矫情的挣扎着,轻声的应了一声,“恩。”
他也很开心,开心眼前的人明明就那么早知道这件事了,却一直没有正面的问过,要不是这次出了让他措手不及的事,他想展傲一定会当做不知道一样默默的让它过去,然后越来越对他好。
·幸运的是,当初自己遇到了他,更幸运的是那个午后自己动了恻隐之心没有强烈的要求火儿将男孩丢出竹居,更在他得知男孩受伤生命垂危之时,决 非非凡整理 然的出山救助。
不然现在的他没有这么满满的幸福感··从那次浴室的谈话之后,明涟的兴致明显的有了改善,脸上自信从容的笑容也是回来了,见着精神焕发的自家公子,梅香和木香都是对着展傲是存了大大的感激之情,对待他的态度也是越发的殷勤起来。
而展傲也是更为紧张的筹备着对木国交战的种种事宜,前方林将军已带兵直接临近了木国的边疆,正在离最近的城下安营扎寨,等待着木国的响应··而这次木国却是少有的强烈的申诉着,昭阳公主的事于他无关,而在边境遗体失踪,天蓝左相—苏西航受伤下落不明更是得不出任何的解释。
这些都与他木国无关,要是开战,他们也就奉陪到底··也是真是蛰伏了许久,也或许是喜大好功,木国强势的态度促使了前方战线的气氛是一触即发,一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而在处理好帝都上的琐事之后,展傲也是信心十足要亲上战线,要去鼓舞士兵们的士气,这首战必定是要大捷··然而在临近出发的前一天午后,许久未见的火儿却是在宫中横冲直撞的撒着腿的跑开来,还伴着时不时的嘶吼几声,那声音听着有着几分急切还隐约的带着几分的悲切。
正在议事殿陪着展傲做着规划的明涟听着这几声嘶吼,眉心瞬间紧皱起来,起身走至殿外,看向那处传来嘶吼的方向··片刻,那处便闪进一道斑驳的身影,急匆匆地的直向明涟奔来,对着明涟再次嘶吼几声,身躯更是围着明涟急急的转悠着。
“怎么了”明涟感到火儿的暴烈和悲切,不由的心下一紧,这样的火儿他还从未见过,以至于猜不出它想表达的寓意··‘吼~’火儿压低身子低吼一声,旋即仰着大脑袋对着半空再次嘶吼一声。
明涟顺势抬头看去,蔚蓝的天空中逐渐的疾驰下来一道灰色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待看清之后,明涟不由的眼睛皱眯起来,·“这是,小西子”·小西子时狼邪西郊的一只大鹰,它是狼邪的鹰头领,率领着狼邪的整个雄鹰大队,平时也只是在狼邪的上空盘旋着,也不曾落地更不曾出过狼邪。
此时却是在离狼邪几千里之远的狼邪见到了它,这,在说明着什么明涟心底突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那小西子明显的也是见到了明涟,俯冲下来围着明涟的头上方盘旋着,也是呼啸着,那声音听起来是声嘶力竭,带着沉沉的悲痛之感。
与狼邪的众异兽呆的时间已是相当之长的明涟相较于旁人,是更能听出那声音中悲切的程度,他心中的不安再次被放大··怕是,狼邪出事了看火儿和小西子的样子,这次定是大危机·明涟快步离开,步履显得有些慌乱起来,直直的冲进主殿,找到正在收拾屋子的梅香,急急的唤道,·“梅香,找人去狼邪查查发生了什么事多带些人,要快”·楞了片刻的梅香看着眼前急色显露表面,神情慌张的自家公子,有些不确定的看向眼前的人。
“还不快去”明涟厉声喝道··“是”从没见过公子发如此大的火,梅香一时之间居然慌了。
在明涟的厉声呵斥下,忙飞奔离去··“明哥哥,发生什么事了”先前在议事殿的展傲,发现情况不对时便赶忙追了上来,还未进到主殿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呵斥声。
展傲身形不由的一震,从没有见过若此震怒的明涟,而后梅香亦是一脸慌张的飞奔而去,他心上又涌上几分不安,加快了步伐进了内室··“狼邪,或许出事了”见着展傲进来,明涟声音显得略微的颤抖的说道。
听到明涟的话,展傲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看向明涟,狼邪会发生什么事那处是几国的禁忌之地,多少人都没有胆子踏足,如若不是人为那就是天灾。
只是这段时间天气也没有异象发生,就算有了异象,这些异兽必定是能预知到的··那狼邪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明哥哥如此的焦躁不安·连带着一旁的火儿也是低沉的呼噜呼噜的直喘着粗气。
明涟安静的坐在主殿的偏室桌边,眸子深沉,幽深的眸眼透出心凉和煞气··他已经坐在这里等梅香的消息已是3个时辰了,不动不移,三个时辰·一旁的展傲看看窗外逐渐拉下的夜幕。
心底的不安又是加重几分··直到将近午夜时分,掌灯的宫女都将室内的蜡烛都挑了几次的灯芯,梅香才一身风尘仆仆的进了内殿,噗咚一声跪在下方,低头请罪似的道,·“公子,属下查实,狼邪被人蓄意纵火,火情严重。”
随着梅香的报道一传出,那上方端坐的人猛的起身,双拳紧握,“蓄意纵火是谁”语气透着森然的杀意。
一旁的展傲同样是恼怒的看向下方跪着的梅香,那神情仿佛就是要将梅香口中说出来的人碎尸万段··“属下的人查到了蛛丝马迹,他们回禀说,有可能是展啸那行人,但是情报未被证实”梅香如实的回答道。
·狼邪之于公子来说,那是家的存在,是他另一处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地方,如今却是被人蓄意的破坏掉,那就是剃了他的逆鳞,从公子深不可邃的黑眸中她看见的是无尽的杀意。
不论那人是谁,不论那人是为了什么只要是触犯公子逆鳞的人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生不如死梅香清楚的了解到公子的处事作风。
只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默默的咒骂几句··“狼邪现在怎么样”明涟压下杀意,再次问道··“外围的三分之二被烧毁,幸就幸在当时火势蔓延开来之际,林中的异兽却是自发的团结一致,拼死保卫家园,有的异兽是直接冲到镇子里将熟睡的人们都威逼到狼邪救火,这才让火势有了缓和”梅香说的一脸豪迈,语气透着不可思议,她想不到在天灾之下,狼邪的众异兽却是如此的表现。
照理说,要不是那群异兽和自家的公子,只怕那狼邪早就被一把火给少了个精光,从此以后,狼邪也就只能在历史中才能见到了···而那群异兽只怕也就没有了家园,没有了屏障,以后的日子怕是只有在逃避猎杀中度过了。
听到这儿,明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脸上难有的显出欣慰之色·幸好,狼邪还有一群不笨的主要领导者··“梅香,准备准备,我要回狼邪”明涟转身吩咐道,身子便向内室走去,快速的褪去外袍,时间紧迫的恍若一秒都不能耽搁。
身后的展傲在原地停留片刻,便抬脚追了上去,·“明哥哥,你要回狼邪”·“恩,我放心不下,还是亲自回去看看·”明涟应和道,在一旁的衣架上翻出新的银色外袍穿上。
“也对,你回去看看也好,只是,我不能陪你回去了·”展傲语气不免的透着几分的失望,这还是他们确定关系之后的第一次分别,怎么的都有些不习惯。
“前线那里,刀剑无眼,你乖乖待在主帐就好,等我回来”明涟知道展傲是要亲征上前线的,眼下发生的事又不能让他放下心来,那只有兵分两路。
“恩,我知道,明哥哥一切也小心·”展傲细心的嘱咐道·梅香说蓄意纵火的是先前逃宫的展啸,那人如此的阴险,展傲想想都不太放心让明涟一人去独自面对他。
☆、第40章  对不起,我来晚了·梅香安排好一切后,明涟便连夜离开了帝都赶往狼邪·而在明涟离开的第二天清晨,展傲便率领十万精兵前往前线··一路上展傲近乎没有歇息,一路疯狂的赶路,跟随在身侧的火儿亦是显得很是忧心,那闪亮有神的大眼中一路上都显得暴烈无常,仿佛要将看见的异物给撕碎一般。
越接近狼邪,小西子和火儿的情绪就越显的暴躁,而明涟的心情更加的沉重了几分·那空气中隐隐约约的都透出丝丝森林被大火烧焦的味道··终于,赶了三天的路程之后,在接近离狼邪最近的小镇子时,明涟双足一点,弃下胯下的马,向着旁边的林子疾驰而去,那身形鬼魅无常片刻便消失在林子中。
随身的火儿也是猛的冲出去,紧随其后消失在林子中·横穿这座林子之后便是狼邪东西郊的一处平地,到达那里的时间能比骑马走小道快上两倍的时间··远处那一方焦灼的天地陡然的出现在明涟眼中,见着如此的狼邪,明涟的脚下更是加快了,眸子里翻滚着浓浓的黝黑,那期中蕴藏着的杀意足矣震煞住任何靠近他身的人。
平地上还能见着零零散散的人群,有的正在做着事后的抢救工作,那服侍一眼看去是分为两批人群,统一黑色劲衣的一方就是之前派来的邪皇众人,而那些粗衫布衣的想必就是之前梅香口中的小镇上的居民吧。
距离狼邪最近的小镇上,并不繁荣但是显得异常恬静有味,镇上的人对于狼邪一直是存着敬畏之心的,原因并不只是因为其中的异兽和众多的珍惜药草,更多的是祖上传下来的种种关于狼邪的神话传说。
这些人深在大山里,靠着狼邪庇佑的人们来说更是视狼邪为神物,庇佑保护着他们·这次的大火是始料未及的,发生在深夜中,要不是异兽慌乱的闯入道小镇上,只怕待他们知道,这方的神赐之地就要毁灭了。
显得有些默然的狼邪此时却是发出阵阵的吼叫声,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那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哀怨,仔细听来尽是有些哭诉之感,仿佛受伤的孩子在归家之后抱着母亲大哭的委屈之意。
在平地上的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活儿,疑惑的看向那林子中匍匐着的各种异兽,见着它们都抖擞了精神站起,而有些受伤的异兽更是挣扎的站起,全部都对着前方的一处矮林发出嘶吼。
众人将视线锁定在那方矮林,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片刻之后,那里慢慢的闪动出两点,越来越近,那是一道银色的身影,身后接着是一道斑驳的花影,而在那上空浮现出一道灰色的暗点。
那三点快速的向着这方驰近,众人没有看错的话,在那三点逐渐接近的过程中,这方的众异兽嘶吼声更是急切了几分··而那前方更是回应般的传来一声呼啸声和鹰枭声,得到回应的众异兽情绪更显得激动万分,都纷纷的要冲上前去。
小矮林中的三道身影疾驰的速度很快,片刻间便已进到这方平地上,邪皇首领见着那打头的浑身一紧,小跑上前恭敬的行礼道,“王·”·身后的邪皇众人见着首领的行为,身形都不由的一颤,眼前的银袍男子时他们那个无往不能神一般存在的‘王’·“都傻了”首领大声的呵斥道。
也难怪下面的部下都不识得明涟,之前在邪皇的众活动中,明涟一直是带着面具出席的,只有首领以上的教中才有幸见得他的真面目··“参见吾王”在被首领一喝之后瞬间的都回了神,首领认识那就准没错了。
那些跪下恭敬行礼的下属们神情都显得十分的激动,终于见到了他们心中的神·每个的眼中都是闪着闪闪的光彩··明涟没有在行礼的众人身上停留,只是挥挥手让他们不必多礼,而后便疾步走向被烧毁的林子中。
他紧紧的抿着性感的唇瓣,眉眼扫过前方被烧焦黝黑伫立的大树干和灰黑色的土地,那里还倒着几人环抱才能抱满的大树,在聚焦到众异兽身上,见着那散落在地上已经显得有些发黑的物质时,明涟的眸中翻滚着的深黑终于爆发。
他猛的挥了衣袍,一股煞气直面开来,那方一连片的几人环抱大树猛的震到,轰隆隆的响彻这一方天地,震慑住了平地上的众人··看到明涟的失控,异兽们开始闷闷的吼叫着,似是在安慰着什么,又是在悼念着什么。
火儿上前大脑袋拱了拱明涟,那大大的虎眼中没有看错的话,尽是要溢出几滴泪珠··明涟静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对着那或站或扑或倒的众异兽出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那轻轻的一句话语,很是无力又悔恨至极的随风传来,在这静默的一方天地间更是显得十分凄凉,听到这话语的众人此刻不知道怎么描述此刻的心情。
而那些异兽仿佛是能听懂明涟话里的歉意和悔恨,一声接着一声的吼叫了起来,这时,那林子里闪电似的冲过来一道头顶绿意的黑色身影,直直的扑向这边的明涟···没错,那头戴绿意的黑色身影正是驻守狼邪的小黑和小绿,此时见着回到狼邪的自家主人,刚刚经历过大难的他们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依靠。
它们停在明涟的身前,扬起脑袋蹭着明涟,而小青跐溜一声便已跃上了明涟的脖子,紧紧的缠绕着,亲昵的味道十足··在平地上的其他人看着眼前的一幕,怪异又和谐的感觉席卷了众人。
明涟回到了狼邪,整个狼邪似乎都显得比之前有了精气神,那些受伤的异兽开始抵触人们的施救,这一情况在明涟到来之后便得到了缓和,它们也渐渐开始接受治疗··此时,对于狼邪的施救行动才全面展开。
狼邪一改之前的萎靡气氛,整个的焕发出勃勃生机··而明涟只有刚开始进到狼邪对着一群异兽时透过一丝的暖意,其余的时候是阴沉着俊脸,散着周身低气压的··他想,既然敢做出这类事的人那必定要承受他的怒火,要为他们做出的一切付出惨重的代价。
狼邪之于明涟来说,那是另一个家的存在,是他呆了十年给予他温暖的港湾,而其中的异兽更是替代了他家人重要的一职,它们之于明涟不仅仅是同住狼邪的兽类邻居,而是承担着十年里最为亲密的家人一职。
那就是他的逆鳞,熟知明涟的人都知道,触犯了他的逆鳞那是比死更可怕的事,他会一点一点的从你最在乎的东西开始毁坏起,然后让你生不如死·这次,展啸他们就是太为的看高了自己,也太小看了狼邪的灵性,贸然的实施了此次的计划,反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重伤的展啸是想进到狼邪内部去寻那狼邪至宝——玉冰蟾的·如若那殿上的银袍人是他所想的那样正是涟王,那么他当年得到的传言‘涟王并未陨落而是隐居在狼邪’就是真的了。
那么之前他下在展傲身上的毒没有发作的原因也就明了了,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能不动声色的全然解了他下的剧毒,只有传说中玉冰蟾百年才褪下的皮才有此等药引的功效。
所以他在逼宫失败之后便将手伸向了狼邪,那里有他想要的天下至宝——玉冰蟾·而忌惮狼邪异兽的他想到了毁人灭天的办法,火烧狼邪·只是,或许真的是老了,也或许被展傲和明涟逼的疯狂入心,他竟毫不在意那些流传在小镇上的传说,贸然的在深夜带着火油就进了狼邪的外围,疯狂的点燃林子。
深夜,人们都入睡了,而狼邪中的某些异兽却是出来觅食的好时机,等到惊动了这些异兽时,所引发的惨案就不是展啸所能预计的,他带来的手下被遇火不慌乱逃跑而是疯狂扑火和撕咬的异兽给冲的七零八散,更是众多的手下丧生在异兽口中。
“王,属下等查实了,那群纵火的不明人士正是梅香姐传讯来的展啸一行人·”黑衣首领将查实的消息如实的报告给上位的明涟··明涟敛着俊脸,面上看不出怒气但是那双仿佛能吸入人灵魂的眸子此时是散着刀锋般的寒光。
他左手至于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而右手却是撑在膝盖上紧紧的抓握成拳··下方那黑衣首领一板一眼的挺直的站在下方,汗毛都竖了起来,就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整个房间里就只有燃烧的蜡烛时不时的啪哧啪哧几声。
这个时候的王是最可怕的时候,不笑不怒不语,说明他正在设计一条足矣自己逼死自己的法子,让对手到死都不知道是谁主导了他死前的那些时间,推动他一步一步的走向自我毁灭。
“展啸逃离的方向查清了没”许久,明涟开口问道··“是木国”下方一直恭敬守候的黑衣首领在听到明涟问话不假思索的就回答出,充分的显示出了狼邪的整体素质和应战水平。
“木国,木国·”明涟思索念叨着,一会儿就生出想法,顿时眉眼中就散发出一丝笑意·下方的黑衣首领心中咯噔一下,暗暗的为那个名叫展啸的人再次诅咒着可以死的痛快点儿。
吩咐好了下面的人准备工作,明涟便只身步入狼邪深处,即使是外围烧成了那样,步入了狼邪的内部那种自然的气息还是很浓郁的,让在外大半年沾满尘世铅华的明涟周身都放松开来。
站在竹居的湖边,闭眼缓缓的做着吐纳之法·净化身体里的种种杂质··这么长时间未回狼邪,未回竹居,再次踏足这里,除了刚开始见到外围的焦灼惨状时的愤怒,现在明涟的心里存着的是满满的归属感。
就是将近一年都未曾回竹居,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人住过,但是竹居没有给明涟一种长久没有生气的感觉,它还是那样恬静安然的伫立在那里,室内的各种用具也没有落一点儿的灰尘,一切都显得人气十足。
明涟知道这一切都是那群异兽的功劳,就算是自己离开了,他们将这里也照顾的很好,看着主室木桌上放着的新鲜兰花,明涟的心更是颤了一下,将这里与之前的外围对比,看着真是心酸无比。
他更是坚定了将外围重建的决心,就是花上一辈子他也要还这些异兽一个安稳舒适的‘家’·☆、第41章  寻仇·这是一处官道上的歇脚茶寮,此时正值晌午,过往的脚客们都在此处短暂的停留,歇歇叫顺便结交几个口头上话语的朋友。
以解这漫漫商旅路途的苦闷··“哎,兄弟你这是从边城过来的”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突地大声叫道起来··“是啊”络腮壮汉一桌上的另一位身着奇服的男子爽朗的应道,“哎,你别说,现在边城人心惶惶,一片混乱,这不我是从那里刚逃回来的。”
“兄弟,你还有见地的,要是在晚个几天,怕是连小命儿都丢那里的·”那络腮壮汉拍拍奇服男子的肩,一脸欣慰的说道··“怎么这边城现在混乱成这样了”听到络腮壮汉桌上两人的对话,旁边随地坐下歇息的一中年男子抬眼疑惑的问道。
“何止混乱啊,那里现在简直就是一座弃城了,天蓝王御驾亲征,这阵势早就吓得边城守城将军弃城而逃了·”那奇服男子眉头一竖,煞是义愤填膺··他本是在边城那里做着小本生意的,承蒙边城是连接三国的要塞之地,生意不说大富大贵,养家糊口过着小康生活还是足够的,却不想这乱世一乱,就直接掀起战争了,两国开战,苦的不就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吗··“哎,这天下本就分的太久了,是终归要合起来的”另一边一打扮儒雅的老人摸着山羊胡,眯着眼感叹道。
“可是天蓝发兵的理由不是因为昭阳公主吗”一旁的另一歇脚男子发表自己的疑问·经他这么一问,刚刚就被这个话题所吸引的整个茶寮的脚客们都纷纷向着那奇服男子看去。
“你们也别这样看着我,虽说我是从边城过来的,可是上位者的用意哪是我们这小老百姓所能想到的·”那奇服男子讪讪的笑道··“别说,我还听说,天蓝王是为了博他那心爱的男宠一笑的,才发兵木国,是要将这天下统一送给那男宠的啊”一脚客神兮兮的细语道。
“呸,天下大事岂能儿戏”那扮相儒雅的老人一听此言便愤然骂道··“老爷子,你还别信,就天蓝王那男宠真是天下绝有,银服俊颜,气质非凡就如仙人九天下凡,那仙人之姿哪是咱们这凡人所能禁得住诱惑的。”
听到老人的反驳,之前的脚客忙戏言说道··“我还真就听说,天蓝王此次出征还亲带着他那位男宠的·”奇服男子听到那脚客的话语,忙开口应和道。
一旁,距离这三五群聚在一起聊天畅谈的边缘一桌,一身着蟒色黑衫的男子皱着眉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在听到脚客们议论的男宠时,那敛下眼波的眸眼突地有异光闪过。
“边城吗”只听他轻轻的呢喃出这几个字,旋即丢下几枚碎银子,提剑便向官道上走去,步履沉重,亦缓亦稳·那方向赫然是之前奇服男子来的路径。
狼邪竹居··明涟正在调看着梅香传来的关于展啸的资料,随着那翻动的纸张,明涟的脸色就越发的不好,这几天他一直尽心的忙着对狼邪外围的恢复,而这些梅香拿来的资料也直到这天才有时间拿出来看看,却不想却看越气愤。
展啸的野心,展啸的谋略,展啸的计划,不说全知道那也是尽查实了三分之二,顺带的那次展傲之所以狼狈不堪的被丢入狼邪,也是展啸所为,瞬间就点燃了明涟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怒火。
门外,局促不安的梅香正来回的跺着步子·自明涟回到了狼邪之后,这竹居也就让随同的梅香和木香随意进出了,而两侍女也终于知道了自家公子隐居十年的住所了,刚一进来竹居,便被这里恬静幽美的环境所吸引,不自然的心情就缓慢了一大截。
只是,现在的梅香却是显得异常的焦虑,那揣揣不安的表情正昭示着她在极力的纠结着什么·这可于她平时稳重干练的性子有着极大的反差··“梅香,有事进来说”明涟放下手中的资料,靠在椅子上,双手按压着太阳穴对着门外唤道。
“是,公子”听到明涟的声音,梅香的身子猛的震了一下,极力让自己显得看起来很自然,缓步推开书室的门进来··“发生什么事了”见着梅香在下方恭敬的站着一直不说话,明涟奇怪的问道。
“公……公子,”梅香脸部表情抽搐着,满脸的纠结不知道怎么说出来··见着这样的梅香,明涟缓神直直的看着下方的侍女,梅香一直以稳重干练自居,自己身边的侍女除了竹香就只有梅香能担当大任,所以很多时候,梅香是明涟的左右臂膀。
而现在这个左右臂膀没有了惯有的沉稳冷静,而是显得一脸的难言之隐,这让明涟心中的疑惑更是变大了,如此的梅香真的是没有见过··“梅香”明涟凝神一喝,很是严肃。
“是,公子”随着明涟的呵斥,梅香即刻挺直了身躯,有序的道,“属下分部的部下传来消息,于新丰镇寻得翔少爷的踪迹,部下一路尾随,如是预计没错,翔少爷是要去边城,而边城因小公子眼下已是弃城一座。”
“翔少爷去边城的目的不定,属下猜测……猜测翔少爷会不会是去找公子您的那小公子……”梅香一口气将要说的话一股脑的全倒腾了出来,顿时松了大大的一口气,这憋屈的滋味儿真的不好受啊·梅香有条理的报道让明涟一时之间怔在了椅子上,脑袋一片空白,只剩下三个字‘翔少爷’。
那是小翔·早就知道公子听到了翔少爷的消息会变得不能自我,梅香忧心种种的看着上方的公子,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听进自己的预测··要真的死自己所想的那样,小公子是不是就有危险了毕竟翔少爷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他去边城的目的,这些梅香都一概不知。
“小翔……去哪里了”许久,慌神的明涟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只是那话语是疑问却又不似疑问··明涟那一句恍若无力的问句重重的砸向梅香,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去回答明涟,只能静静的站在下方,关切的看向上方的自家公子。
又是半盏茶的时间,椅上的明涟缓缓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有力度的看向下方的梅香,再次问道,·“你说小翔去了哪里”·“属下猜测翔少爷是去边城找您去了,只是您现在不在边城,那小公子……”梅香再次把自己的猜测清楚的陈述了一遍。
没错,现在外面关于小公子和自家公子的传言已是满天飞,想必翔少爷也已知晓这期中的关系,他在这个关头跑去了边城那样一座人人敬而远之的弃城,目的不是公子那还有什么能说的通的。
梅香如此想到,便觉得事态变得严重了,翔少爷要还是记恨当年的事,也将十年前公子诈死的事知晓了,那此去边城便是为了‘寻仇’而去的··只是公子不在边城,而那边城此刻只有小公子一人在,翔少爷前去边城找不到公子,保不准会发疯,难保不会牵扯到小公子,那小公子的安危……·越想梅香就越是不知所措了,这一边是翔少爷,一边是小公子,还有中间夹个眼前的公子,这可如何是好·“小傲”虽然梅香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那隐藏的一部分明涟已是知道她的意思,当下也是越发的难为起来。
‘小傲难保不会被迁怒’这是明涟最终得出来的结果··当下脸色就显得不好看了,俊逸的脸庞是要发难的预兆,梅香揣揣的看着上方的自家公子,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去提意见解决此次的事件。
·“备马,我要赶去边城,狼邪这里找个可靠的人负责·”明涟挥袍走出书室,厉声的吩咐道··“是,属下这就去办”梅香赶紧领命下去准备着。
看着月光下的竹居,明涟烦躁的心境得到了片刻的缓和,他轻声唤道,“小青·”·唰唰··一旁的木槿树上快速的飞出一道绿色的身影,稳稳的落在明涟的肩膀上,欢快的吐着蛇芯子。
“这次跟我出狼邪好吗”明涟眸光温和,儒雅之气尽散,细语问道··‘嘶嘶’小青歪了歪扁扁的蛇头,碧绿的蛇眼中仿佛是透着一丝疑问。
“我带你去找小傲,以后你就陪着他,好吗”仿佛是看出了青蛇的疑问,明涟再次轻声的解释道··‘嘶嘶’小青吐着芯子的速度加快了几分,那欢快的样子显然是同意了。
这次出狼邪,明涟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带小青出山的,第一,它体积小,容易隐藏,让他跟着展傲没有什么负担,只要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就行了··第二,速度快,可以出其不意,制敌致胜·第三,小青的毒性是天下剧毒,只要份量够足,那是几秒钟就能要了一头大象的性命·所以由它来贴身的保护展傲,明涟认为是在合适不过了。
在这乱世之中,展傲要御驾亲征更是有着统一天下的雄心,那么这其中的危险就是可想而知了,展傲是众多人眼中容不下的沙子更是侵犯了他们权利的蛮子··展傲现在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是处之而后快的存在,要是没有一个两个有力度威胁性极高的‘秘密武器’,明涟是怎么也放心不下的。
那么,小青就成了明涟的最好选择·院外,正窝睡的小黑纵身一跳飞驰进了小院欢快的在明涟的身边转着圈,讨好的意味十足··‘吼吼’主人,主人,我也要去见小弟,带上我吧·“好,你也跟着去吧”见着如此欢脱的小黑,明涟不禁莞尔,在狼邪,展傲就跟这些各首领的巨斗们要好,如今这么长时间未见,便带着它们出去见见也好。
☆、第42章  幸好,赶上了·疾驰在路上的明涟此时才发觉这段时间自己一直在赶路着,从狼邪到天蓝帝都,从天蓝帝都再到狼邪,这次从狼邪去往边城,不知不觉都快一年的时间了,回头想想自己先前十年的隐居生活,果然奔波的日子是过得最为迅速的。
只是,先前从梅香那里了解到,小翔自那次决斗后也是消失了,混乱做戏给众人看,更是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死了的时候,他不知什么时候已是淡出了人们的视线,直到竹香她们安排好一切才惊然发觉小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重整后的邪皇发下去的第一要命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寻找翔少爷的下落’,只是那样强大的邪皇,情报组更是无孔不入,但是对于那个墨发明朗少年却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这一找就是十年,直到最近邪皇才有了疑似翔少爷的人物出现。
只是,一切却都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简单,第一次彻查小翔的部下整整一夜都未回来上报消息,最后才得知那些派出去的部下全都被斩杀,这一消息不禁让梅香等人愕然。
而当时明涟正是听到了这一消息才失控迷惘在黑暗中,整整一夜未眠··这次,一定要将小翔和自己的事解决了,明涟重重的挥着马鞭,马儿嘶吼一声即刻飞驰而去。
边城城主府,·后院的书房中,展傲一身在外的锦袍背手站在书桌后,面前正站着一圈身着盔甲的武将们,为首的一人青衫素袍,尔雅的笑着,此人正是人人口中‘失踪’的天蓝左相——苏西航。
“王上,边城已经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属下请旨率兵直发木国国都”站在前方的周将军意气风发的说道,那样子对拿下木国国都是胸有成竹的。
“请王上下旨直发木国帝都”周将军的身后各个武将们在此刻也是弓腰行礼齐声的说道··“本王有周卿等这样的义士,实乃天蓝之幸”展傲大声笑道,转瞬将视线投向前方的苏西航道,“只是,这直捣木国国都一事,苏相怎么看”·苏西航但笑不语,隐有深意的看向展傲,片刻道,“王的意思就是臣的意思,臣只道吾王英明”·……·“什么人”后院距离书房仅几院之隔的矮墙边,正经过此处的雷驰厉声喝道。
随着雷驰的一声喝道,那蟒色衣的身影缓缓的转身看向雷驰,淡漠的眼神撇去带着些许的无谓和冷视,只是这一转脸让对面的雷驰震在了原地··“翔……翔少爷”只见平时脸上永远是冰块凝固的表情的雷驰瞬间就崩塌了,颤抖着声音唤着眼前的蟒衣男子,语气是透着生生的不确定。
只是对面的男子并没有任何的表情,见着雷驰只如见到路边的小猫小狗一眼的不值一提,那冷漠如风的气质让雷驰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之前他口中叫出来的人。
在雷驰的印象中,翔少爷永远是欢乐无比的,永远是快乐无上的,他就如整个明家的欢乐鸟一样,整天的叽叽喳喳欢笑不停,是那样的爽朗至性··眼前的人虽是有着相同的面貌,有着略微修长了一丝的身形,但是那毫无生气的眸子和冷如刀锋般的脸庞以及那不带一点儿血色的唇瓣在加上周身都散发出拒人如千里之外的冰冻气场,雷驰是在是不敢确定这就是以前那个开朗活泼的明家二少爷,邪皇最为尊贵的翔少爷。
只见那男子只是转脸不带一丝生气的眸子扫了一眼雷驰,便转身向着前方走去,期间没有任何的停留或者是显现出来一丝的疑问··雷驰有一瞬间的呆滞,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直到,明翔的身形完全的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看着那消失的方向,许久猛的抬头看去,·“糟了”·明翔那消失的方向正是后院的主室,现在王上正在里面议事,想到这里,雷驰便几个跨步快速的追上去。
·他不能确定为什么翔少爷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也不能确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别有用心还是为了其他的什么··现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去阻止明翔想做的一切。
在雷驰的潜意识里,竟然隐隐的感觉到翔少爷突然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巧合·雷驰几个纵身飞驰很快便在距离主室书房的几丈之远的空地上追上了那道蟒色身形,连忙翻身到前方挡着他的去路。
“翔少爷,您怎么会在这儿”再次正视眼前的男子,雷驰终是确定下来眼前的人就是消失了这么多年的‘翔少爷’··对于雷驰的拦路,明翔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他只是撇撇身形无视雷驰的存在继续向前走着。
身后,雷驰呆愣了一下,旋即再次快步上前挡着明翔的路··几次三番之后,明涟终于是有了点儿回应,他皱着眉头显得极其不爽意味儿的看着眼前挡路的人,煞有其事的看着雷驰,许久,重重的丢下一句,·“让开”·那声音沙哑无比亦是听不出来一丝感情的,就如正冬时刻,呼啸而来的冷冽刀锋,刺咧咧的刮痧着人们的脸庞。
明翔不带任何感情的一句话两个字,更是让雷驰呆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翔少爷,不该……不该是这样啊这消失的十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面对雷驰的挡路,明翔哪微微抬起直视雷驰的双眸中明显的带着不快,还没等雷驰上前再次确认,只见明翔扬起手中的剑快速的俯冲过去,直接将挡在身前的人掀翻在地。
倒地的雷驰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显然是怎么也没有预料的对方会出这么一手·在雷驰的呆愣中,明翔已经再次正了身形向前走去,那都不斜眼撇一下被他强势掀翻在地的雷驰,仿佛就如同刚刚只是顺便扫除了挡在路上的一株小草。
这次,倒地的雷驰并没有做出过多的动作,翻身跳跃而起,直接追上那前方的身形,也是二话不说的直接攻了上去··侧耳听到身后有呼啸的劲风传来,明翔顿住身形,转身便迎势强攻而去。
刹那间,随着这两人之间的攻势越来越急促,出招越来越凶狠,这一方天地的空气都仿佛散着阵阵的波动,气氛一时之间紧张万分··两人的身手都是属于上乘之类的,逐渐的随着攻势的越发凶猛,战场的范围也就越发的扩大开来,哪凌厉的招式猛然攻去,对方只能散发出更为强大的气势挡住。
这方的大战终是惊动了其他的人,人们纷纷聚集在一起看着不远处,忽高忽低,忽现忽隐的两道交缠的身影,议论声四起··“外面发生什么事”书房里,听到外面的躁动声逐渐加大,展傲忙起身向外走去。
此处不比天蓝帝都,哪里都藏着危险,而这座得来不费一兵一卒的城池更是让展傲谨慎十分,就怕对方有什么阴谋··展傲一出门,身后的一帮武将们也相继面色凝重的走出门,顺着展傲的视线望去,都不觉得一惊,那前方的屋顶上,激烈的交战的两人,武器相撞所迸发出的火花都在昭示着哪攻击的猛烈。
只是,会武的都看的出来,攻击的是哪蟒衣人,那疑似苏相身边护卫的黑衣人一直在尽力的防守着··只见那两道身影逐渐的拉近,待到这方的人都看清那交战的双方人时,展傲之听耳边传来一声轻呼。
“咦那是……”·展傲偏头看向身边双眸紧紧锁定上方的其中一人的苏西航,有着几分的不确定,“苏相认识”·不等苏西航回答,交战的两人其中的蟒衣人更为凶猛的一攻,黑色劲衣人慌忙中当下这一击,还是直直的倒退滑下屋顶,那蟒衣人足脚轻点身形暴掠而来,瞬间便落在展傲一行人的面前。
只见此人眉目俊朗,修长的身躯挺得笔直,只是那眸眼确实不带一丝的感情,深入入了无尽的黑渊··明翔淡漠的扫了一眼眼前站着的数人,在展傲的身上停留数秒,转向他身旁的苏西航,微微怔了一下开口道,·“我大哥呢”·声音都是带着冷冽的刺骨寒冷感,让听到此话的苏西航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相信,“小……小翔”·听到苏西航的惊道,展傲眼下紧紧的看着眼前的蟒衣男子,眉头一皱,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这人就是梅香口中的‘翔少爷’·展傲的直视让对面的明翔感到了强烈的敌意,他再次转眼锁定住一群人中最为前方的展傲。
两人之间视线交汇,对视片刻便有着隐隐的火花攒动,展傲抿着嘴看不出表情,明翔黝深的眸子除了黑还是黑更是看不出任何的感情··旋即,这小小的院子随着两人的对视,一时之间气氛诡异无比,身后的一干武将们分明就是感到了阵阵的压迫感,额头上都是溢出几滴汗珠。
突然,明翔闪身而来,那气势是要直接攻向最前方的展傲的,身后的一干武将并没有反应过来,只见展傲闪身一躲,险险的度过了这一击··没有得手的明翔攻势并没有停下来,再次转身暴掠而去,这时手中的利剑都以出鞘。
赶来的雷驰见着这一幕,瞪大了眼睛,以他的速度真的来不及·千钧一发之际,那利剑的剑头都要没入展傲的心口,只见一道银影闪过,抱住展傲急急的暴退而去,只是这攻势是使了十二分力的,身形暴退,那剑影更是犹如刺破空气般强势的直直追了上去。
“嗯”·只听的一声闷哼声,待到一退一追的身形都停了下来,众人才看清,银衣男子正是明涟,此时他左手将展傲紧紧的揽在怀中,尽力的将他全数的纳入自己的保护圈,而胸口却是插着一柄剑,剑没入胸口,片刻那银色衣袍便被染红,鲜艳的红色一直席卷了他半边的胸腔。
☆、第43章  换我护你一生无恙·“明哥哥”怀里的人嗅到鼻边的血腥味,惊的他猛然仰头大叫··“没事……就好”见着怀里的人安然无恙,明涟转脸温和的笑着,没人知道刚刚他飞驰进来看见的那一幕,如果不是自己嫌马跑的太慢,弃马抄小道一路飞驰而来,都不知刚刚进来会看见哪一幕··幸好幸好怀里的人没事幸好自己赶来了·转脸,明涟对着面前的蟒衣男子温和慈爱的笑着,“小翔。”
那亲昵的语气让对面的男子浑身一震,先前还没有感情的双眼中此刻尽显挣扎痛苦之色··他放下手中执着的剑,摇着头的后退几步,突然他猛的抬起头,恨恨的看着靠扶在展傲身上的明涟,一字一句的咬着道,·“为什么骗我”·明涟在展傲的扶持之下,缓和一口气,伸手点了几处穴道便将那插在胸口的剑猛的拔出,鲜血迸流而下,明涟口中更是呛出几口淤血。
先前明涟都是提着真气一路疾驰到边城的,期间都不曾做停留而一路赶来不曾歇息就在胸口挨上了一剑,就是在强大的人此时也是虚脱至极,更何况,明涟的胸口还有,旧伤·“小翔,对不起。”
明涟语气轻柔,犹如祈求一般··“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显然那冷冽如寒冬九天的人此时显得很是脆弱。
知不知道他当初就后悔了,知不知道他这些年一直活在内疚中,更是知不知道他一直都……很想大哥·要不是自己不逼他,是不是他就不出来了看着眼前的人如十年之前一样的垂危,明翔痛苦万分,自己真的不是有意的。
“小翔,对不起·”展傲怀里的人此刻已是显得有些昏迷之状,但是他努力的睁着眼看清眼前的人,嘴里固执的重复着这句话··恍若当年的山峰之上,那人也是一脸温和的笑着,满身的脏污,还如此慈爱的温柔的看着他,·“小翔,对不起。”
当年,那人也是如此的说道,只是当年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我不要对不起,不要听对不起’·‘明涟,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啊’·‘我恨你,恨你’·……·自己的一声声嘶吼,最后那人做了什么·对了,他仰脸对着自己无声的笑着,“小翔,对不起。”
最后,他纵身跳下了山峰,不见踪影……不见……踪影·想到了这里,明翔一脸惊恐的抬起头,极力的嘶吼着,·“你不要死,你要是死了我做鬼也不会原谅你”·“大哥,求求你,不要死好吗”·“大哥,小翔不要你死。”
“大哥,小翔错了”·……·在明翔似是发疯中的喊叫中,展傲半抱起怀中的明涟奔进书室,边对着众人吼叫,·“叫军医过来”·展傲的一声大吼,一干人便慌慌张张的跑开来,那受伤的人可是王上心尖儿上的人,怎可怠慢·院子里闹哄哄的,来来往往侍奉的人,还有行色匆匆的军医们,那一处,显得极其低落的明翔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低垂着脑袋身形一动不动静止一般。
屋内,书室临时的睡榻上明涟惨白着脸颊陷入了昏迷中·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榻边,展傲一脸担忧的看着那处,雷驰正小心翼翼的处理着那伤口,血色的衣衫刺痛了展傲的心,他并不知道明涟的胸口还有着旧伤。
而一旁却是围着众多的军医,各个都面色难堪,显然是对于上方榻上之人的诊治有些难处,几个几个的围在一起相互议论着··“都给我滚下去”耳边那些叽叽喳喳的声响终是惹怒了展傲,他偏头怒火中烧的低吼道。
被王上一吼,那些军医们各个诚惶诚恐的提着繁重的官袍便小跑着出了书室,一个个神情不好的候在门外,以防王上等下找不到人再来牵责他们··出了书室的一干军医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而在里面服侍雷驰救治的侍女们则是各个都满头大汗,就怕那身后的少年发难于他们。
一时之间,室内一片沉寂,只剩下雷驰上下翻拭的毛巾和拿着药粉止血的动作所擦出的声响··许久,雷驰擦拭去额头的汗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挥挥手让一旁侍奉的侍女下去了,转头对上那一脸担忧的男子道,·“血止住了,基本无碍了,只是这次伤了王的元气,要好好的休养一阵子了”·“什么时候醒”展傲似乎真的是被那血淋淋的衣衫所吓住,一直坚挺的身躯在听到雷驰的话时瞬间就放松了一大截,只是那重重的无力感还是从话里显露无疑。
“王,公子他……有旧伤,而且还是在胸口上的,这次幸好是伤口不深,不然……就是神仙搭救,也……无计可施”雷驰的这段话说的吞吞吐吐,那语气中满是庆幸之感。
然而听到雷驰的一段话之后,展傲浑身是再次僵硬,那深邃如辰的眸子此刻是翻滚着汹涌的怒意,死死的看着榻上昏迷的人,有着恨不得将他瞪醒的冲动··片刻,他便转身周身都散发出浓浓的杀意,大步的跨出了书室,对着那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蟒衣人快步上前,抡起拳头重重的挥了上去。
·院子里的众人听到这碰撞和倒地后的响声都一脸茫然的看向发声处,待看清后都不觉得骇然,那一声散发着爆裂的怒意的是他们的王上并不算挺拔魁梧的身躯此时显得异常的高大,那周身都似乎被浓浓的怒火所包围。
被打翻在地的明翔眼中还是空洞一片,左脸微微青肿,一看就知道展傲下手是很重的,但是挨打的人却是一点儿也没感受到疼痛··看着呆愣在地上的明翔,展傲是气都不打一处来,更加的怒火攻心,一把将那人从地上拽起来,抡起拳头再次砸了上去·“明翔,你给我起来你进去看看,那是你哥哥,你去看看”·“你给我醒来,说句话”·展傲一边嘶吼着一边抡着拳头一下一下的砸向明翔,周边的众人都惊呆了,看着那行着暴行的自家王上和毫无反抗之力的蟒衣男子,都愣在了原地不得动弹。
这方的轰动,终是引来了管事的人,苏西航匆匆的从院外赶来待看清院里的一切时,稍顿身形后神色大慌的快步上前···他左手有力度的上前将此时猩红了眼失了理智的展傲拉开,稳住他发狂似的动作,对着身边一使眼色,旁边赶来的侍从们赶紧将倒地在地狼狈不堪的明翔扶起。
“送下去好生伺候着”沉声吩咐道这边将左手稳住的展傲拖进了书室,一瞥眼厉声斥道,“都傻了还不进来包扎”·一干军医们还骇然在刚刚发狂中的自家王上,猛的被苏西航吼道,才一个一个惊醒到,抬脚就小跑进了书室。
原来,不管不顾揍着明翔的展傲,右手关节处已是紫红一片有的地方更是蹭破了皮,显得血淋淋的·展傲出身在皇家,从小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族王子的生活,细皮嫩肉的哪比得过生在武传世家的明翔·军医中年纪稍大的老者谨小慎微的给展傲包扎着伤口,额上都不住的直冒冷汗。
一旁,苏西航看了下内室的榻上,皱起的眉心显得很是忧心,想来他也是知道此时明涟正处于危险之中·再次看了一眼坐着一动不动此时显得很是落寞和自责的展傲,极其轻微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造成这样是谁都不想的,但是,这,就是劫吧·来了也好,明涟这次醒来估计就能真的‘醒来了’·老者军医极其小心的包扎好了伤口之后,对着上方的展傲和一旁的苏西航弯腰行了行礼,提着自己的小医箱带着一干军医们小心的退了出去。
一时之间,床上躺着的明涟,主位上坐着的展傲,和下方背手而站的苏西航·组成了奇怪的金三角阵型,只是谁也没有说话氛围相当的诡异·许久,静默不动的两人中展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闭上双眼微微后仰,神情疲惫不堪,沙哑的声音传来,“我是不是不够强”·展傲似是呢喃着,眼神空洞迷惘,不知看向何处。
苏西航抬头看看展傲,并没有开口说话··“所以才让他一直屈就在我身边,什么都以我为重”那轻轻的话语很是悲伤的只传入到听着的人心中,激起阵阵的波荡。
天知道,展傲的心现在还悬在到不了的天际中,高高的无落脚点的无安全感,之前明涟半身血污的昏迷在他身上的一幕一幕似是定格般的回放,一直恐怖万分的占据着展傲的大脑。
·所以他才猩红了眼眸似杀神一般的发怒要生生的打死那个罪归祸首,因为他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怎么做才能压抑住身体中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阵阵寒意,才能克制住那种将要失去最为珍贵东西的恐慌感。
“不是你不够强,而是你没有那份觉悟”此刻,苏西航却是没有敬语也没有丝毫的卑恭弯躯,沉稳有磁的声音浓浓的传来,刺破了这一片暗沉压抑的氛围。
“你一直在依赖,之前是皇家,现在是明涟”·“是你自己不肯长大,也就没有要去保护别人的决心”·“可以更残酷的说,你在逃避”·苏西航的一番话说得断断续续,掷地有声,话语不重,但是每个字都重重的砸在展傲的心上,让他愣在了主位上,眼睑低垂,眸里尽是挣扎之色。
显然,苏西航说的正是展傲心底不敢承认的事实,想起来,自己真的是一直在逃避,自从发生了那一段最为黑暗的经历后,自己有多依赖明涟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有在他的身边,他才不会觉得世间的人都在仇视着他,夜晚只有睡在他的身边,他才不会做噩梦,也只有在他的陪伴下才会让他觉得外面的人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待着他。
这一切的一切无不昭示着他,自己是多么的依赖明涟,一直都只是在索取而没有任何的付出,自己果然是自私的··“王,前方传来消息,木向启正和镜国王上秘密的会见”苏西航这一刻却是弯腰将之前得到的消息准确的报道给展傲。
旋即便转身出了书室··屋里,展傲失神般的走到榻前,翻身在明涟的身边蜷缩似的躺着,一只手轻轻的又像是用了十二分力似得将依旧昏迷中的明涟环住,深深的吸了一口那掺夹着药味的竹香,缓缓的闭上了眼·等醒来,这次,换我来护你一声无恙,可好·☆、第44章  那是我弟弟·睡梦中的展傲此刻就如同抱着一具火炉,全身都被烘的无力至极,昏昏沉沉的醒来,展傲才惊觉到那热源是身边的明涟。
忙撑起身子,才发现明涟先前因失血过多而苍白了的脸颊此时是散发着炙人的红色,此时的明涟整个就是一个火球般的散热体,连他四周的空气都被灼烧的燥热起来··那微皱的眉心和极其微小的呻吟声都在昭示着躺着人的躁动不舒服·“来人,快来人”展傲翻身下榻对着屋外大声的吼叫道。
话音还未落,门外便小跑着簇拥进一群人,慌慌张张的便跪在了地上,“王,出什么事了”·“军医呢废物,一群废物”见着那进来伺候着的人中并没有自己想要见的人,展傲的火气一下子就涌上了头,气愤的呵斥道。
“小公子,是不是公子出事了”门外此时一道青绿色的身影快速的飘来,落入展傲的视线中,来人正是一直在前线帮忙处理要事的竹香。
先前听说翔少爷回来了,而且还重伤了公子,竹香便抛下一切事项赶紧的赶回了边城,还未落脚便就听到了书室里传来了小公子的斥声,语气急促愤然,想来必定是自己公子出现了什么不妥之处。
“明哥哥在发烧,情况很不好”见着竹香,展傲的心稍稍放下了几分,因为眼前人正是侍奉了明涟十几年的贴身侍女,听说医术的造诣不在王宫中那些御医之下,更是与侍女中的梅香相媲美的。
听到展傲的回答,竹香神色一紧,三步并两步的便行至榻前,看着床上已经烧得的是没有理智了的自家公子,竹香的脸色是越发的不好了··身为邪皇的王,明家的家主,明涟从接任这两位子之后纵使是身怀绝技但是大大小小的伤还是不停过的,但是,眼前的状况,明显是慌乱了竹香的眸,那是她不曾见过的脆弱和虚脱,仿佛只要那一丝想要生的信念丧失,这人就再也回不来了·她快速的将腰间的小荷包拿出来,瘫在一旁的矮桌上,将蜡烛拉近几分,神态沉着稳重的素手挑起一根银针快速的穿过火苗,来回的翻滚消毒。
·片刻,便将那银针刺下明涟的头顶,接着手法娴熟的一根接着一根,连着20十几根之后,竹香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如何”见竹香已是停下了动作,展傲忧心的问道。
“无碍了,幸亏是这场烧,将公子体内当年受未清完的寒毒全都烧了出来,也幸亏是发现的及时,才救回了公子”竹香此时声音有些黯哑无味。
仅仅是一盏茶的时间,也仅仅是十几根银针的瞬间,她却是显得很是疲惫··“呼”听到了竹香的回答,展傲终是放下了心,转眼怔怔的看着那依旧沉睡着的俊颜,心中一时之间百感交集·竹香也是显得极为开心的,因为这次发烧,将以前的旧伤给逼了出来,这算是因祸得福吧·“小公子,今天晚上还请您多费心,用这药水至于温书中,每隔半个时辰给公子全身擦拭一次。”
竹香从身后紧跟而来的邪皇部下的手里接过绿色瓷瓶,放在矮桌上道··“恩”见着竹香的举动,展傲探究的看着那瓶绿色的药。
“小公子,您别误会您别看我们是从小跟在公子身边的,是贴身的侍女,但是公子是从来不让我们近身的,这活,还得您来干·”竹香忙解释道。
听到竹香没由头的解释,展傲是乐开了心怀,哪怕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并不是让她来解释这个的,但是听到明涟就算是竹香她们这些贴身的侍女都不让近身的,他就突然有了一种独占的感觉。
“好,我知道了”展傲一口应道··很快,下面侍奉的人将温水准备好,便一个一个的退了下去··书室里早已是将一切碍事的物件都撤了下去,简单的布置成了起居室,展傲拿起矮桌上的药瓶便倒了几滴至盆中,褪去明涟的衣袍,净着温水开始仔细的擦拭。
胸口上的伤已是先前雷驰包扎好了的,但是此时还能看见那殷红红的血斑,展傲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伤口的周围,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还有一闪而过的怒意··在展傲的擦拭之下,明涟开始缓和下来,呼吸没有那么粗了,脸色也是不在红的吓人,见着这样的明涟,展傲终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晚,展傲一夜未眠,每隔半个时辰便接过侍女端来的温水加入药水开始给明涟擦拭全身,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直到东方泛出鱼肚白,朝阳打了下来··竹香端着一碗药敲响了书室的门,缓步进来,上前看了一眼床上的明涟道,·“小公子,公子看来是无大碍了,您先去歇息歇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一夜未眠的展傲此时身在边城,更是身心俱疲,他抬眼看了一眼榻上的明涟,站起身来道,·“交给你们了”·便步履沉稳的走出了书室,迎着东方的方向,闭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眼,那眸子里散着阵阵的寒意,俾睨天下。
成珺王,看来你是自己要找死啊那本王就不介意在送你一程·镜国这几年在成珺王的统治下早已是不复以往的强国之态,辗转几周,此时却是要依附在木国之上,此次与木向启秘密会晤,想必就是被云霄给逼的紧了,来找木向启商量对策的·明涟整整昏迷了七天,在这七天里展傲是做好了一切要将木国纳入麾中的准备,天下的局势在明涟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显得更加的紧张了,犹如一张拉满了的大弓·这天清晨,展傲如以往一样,就着温水的湿帕,仔细轻柔的帮明涟净着面。
“小……小翔”极其微弱的一声传来,镇住了擦着明涟大手的展傲,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榻上的人,眼里闪着希翼的光芒。
此时,榻上已经昏迷了近八天的明涟,微微的动了一下脖子,偏向榻外,艰难的眨巴了几下眼,适应着室内的光线才缓缓的睁开了眸动如水的眼··“小翔”迷迷糊糊的看见榻前半蹲着一人,明涟似是欢喜的唤道。
确定明涟时清醒了的展傲本是很激动的,但是听到明涟口中叫出的名字时,脸色陡然的就垮了下来,直直的看着榻上的人,一句话也不说··许久,室内的气氛都变得有些压抑起来,明涟再次眨了几下眼,仔细的看清了眼前的人,“小傲。”
沙哑的嗓音无力传出让听着的人心疼到了极点,展傲一语不发但是眼神却是缓和了下来,他转身到矮桌上到了一杯清水道,·“喝点儿水”·无力的撑起身子,明涟只好在展傲的扶持之下慢慢的坐起,邪皇的药真的是珍贵至极,而且还有竹香雷驰这些医术高明的人在,明涟的外伤是早已接了疤壳,只是元气还没有回来,显得很是虚弱。
“我睡了几天”在展傲的帮扶之下,明涟将那一大杯的清水喝下,嗓子得到了久违的滋润,声音终是润滑了一些··“七天。”
展傲的声音也是显得很是疲惫,可想而知,这段时间,国事那边他要出面主持,而明涟这边几乎所有的事他都要亲力亲为才显得放心,常常是一天之内都不得休息几个时辰。
明涟重伤,展傲的魄力才开始越发的显现出来,他此时才真正的像一个霸立一方的王上,做事果决狠断,不留一丝的余地·“辛苦你了”明涟扬起头对着展傲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眼前的人该是费了不少的心,此时的疲惫更是显露无疑。
“小翔……怎么样了”室内有着片刻的沉默,明涟眼珠微转,决定还是将自己想问的问题问出来·虽然他不知道眼前的人会不会因此而不高兴·果然,听到明涟的话,展傲此时是一脸的不快,严肃的看着明涟,许久眼神狠决的道,“死了”·显然明涟是没有猜到展傲会这样回答他的,一脸的不可置信的仰头看向背手逆光而站的少年,掀了掀嘴角,许久才组织出了语言,·“小……小傲,说正紧的好吗不要骗我”·那语气尽是有着祈求之意,展傲越发黑了俊脸,·“他弑君在先,而且几乎要了你的命,你凭什么以为我不会杀他他是死有余辜”·森然的语气,不容置疑,让明涟本是苍白的脸此时显得更加的煞白,身子都不住的颤抖起来。
·“那是……那是我弟弟亲弟弟”他低垂着头,低吼一声··“有亲弟弟将剑指向亲哥哥的有亲弟弟十年前十年后伤自己哥哥两次的”展傲也是毫不退让的道。
“展傲,你杀了我亲弟弟”此刻明涟抬起头,眼神很是受伤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双手紧握成拳,咬着字说道··“他本就该死”听到明涟连名带姓的直呼他,展傲就确定了眼前的人是真的动怒了。
“他要杀了你”面对男子的勃然大怒,展傲依旧是冷着语气的陈述着事实··“我还没死,就算是死了,你也不能杀了小翔,那是我亲弟弟”明涟一直在重复着‘亲弟弟’,怎么也不能接受展傲杀了明翔这个‘事实’·“呵呵就算是杀了你,就算是你死了,也不能去动你的小翔”室内静默了一会儿,展傲此时却突然的笑出声来。
“明涟,你可曾想过,你死了一了百了,那我怎么办”·“明涟,你是让我把你从心底剔除掉然后当做没有认识过你”·“还是说,你的心底我从来就不是最重要的”·“明涟,你可真残忍”·展傲说完这一切,便转身快步的走出了书室,他不知道在待下去,他会对那个人怎么样,会做些什么·大脑充血,有着无数的声音在叫唤,‘占有他,占有他让他的身体和心都只属于你一个’·☆、第45章  闹别扭·展傲自书房出来之后便直接去了议事厅,一路上的人都被展傲周身的煞气所震慑到,整个边城城主府的氛围陡然就变得压抑起来。
议事厅中,懒懒散散的坐在上方的展傲和兢兢战战下方的一干武将们,此时鸦雀无声,都几乎不敢直视上方的展傲··“呼~”展傲背靠太师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有事禀报”·“王,大军已集结完毕,随时都能进攻运城城池”下方为首的周将军忙上前将军务上报,神情激动,就等着座上的王上一声令下,发军运城然后直捣木国国都。
“粮草呢”此时,展傲是端坐在太师椅上,满眼俾睨之色,全身都散发着强者之气··“回王上,已发”周将军左边有一扮相儒雅的男子上前恭敬的道。
“好”展傲高声叫道,起身便喝道,“三日后全军齐发运城,本王亲自挂帅”·三日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这段时间,展傲是一直在忙着发兵运城的各项事宜,也或许是刻意的在逃避着什么。
总之,这两天的时间里他不曾去见过明涟,他觉得有必要让那个人自己去解决这件事,自己一味的去逼他,于他于明涟,是对谁都不好的··直到他在军营里见着了竹香,猛的见着竹香来找他的时候,展傲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脑子里第一时间闪出的是:那人,不会是出事了吧·“小公子。”
竹香行至展傲的身前,恭敬的行了个大礼··“有事”展傲问道··“竹香只是来问问,何时让翔少爷去见我们家公子”竹香直言不讳,道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展傲并不知竹香是为了此事而来,眉心微微皱起,脸上都显得有一丝的不快··“小公子,此事公子并不知情,全是竹香一人自作主张,只是这两天公子他很不好受。”
蕙质兰心的竹香一眼就看出了展傲的不快,忙开口解释道,“奴婢实在不忍公子如此下去,所以斗胆来见小公子·”·听到竹香的话,展傲心中隐隐的泛着酸水,眼神中尽是闪过一丝的内疚,自己还是不能跟那人较真啊·“你去带他去见明哥哥吧”展傲轻微的叹了一口气,缓缓道。
“是,奴婢谢谢小公子”竹香一脸欣喜的道··说完,展傲便要转身继续操练士兵,不聊身后的竹香却是出声制止住他,·“小公子”·竹香有些急促的唤道。
“还有事”展傲回身疑惑问道··“小公子明天要亲自挂帅出征”竹香如大家闺秀般的站姿更是将她一身曼妙的身姿显露无疑,此时微风拂来掀起罗沙裙摆随风扬起,好看的如同画里走出的仙人一般。
“恩”面对竹香的问题,展傲虽是疑惑展,这本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但还是如实的回答了··“那我们公子呢”·“当然是继续留在边城养伤了。”
现在展傲才知道竹香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不假思索的回道··“小公子此去多则几个月,少则一月之久,敢问我家公子一直要留在边城吗”竹香的语气有些急迫和咄咄逼人。
“难道你认为,明哥哥身带重伤还要跟着我去前线”展傲沉下脸,语气不善的回道··“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公子重伤在身,当然是留在边城是最好的,但是,奴婢想说,小公子是打算一走了之不在管我们家公子了吗”面对已是显露不快的展傲,竹香是毫不畏惧的说道。
“本王没有说不管,只是让他在这里养伤”展傲回身直视眼前的青衫女子,咬着字的说道··“那小公子是会在出发之夜回去见见我们家公子告别的”竹香直接抛下这样一个问题,依旧是面不露惧色的道。
顿默了一会儿,展傲并没有回话,竹香接着说道,“公子这几天状态一直不好,奴婢希望小公子在发兵之前能回一趟城主府见见我们家公子”·说完,竹香便行云流水般的转身沉稳的迈开步履缓缓离去。
军营入口处,展傲顿住了身形,那人怎能如此的自残,在明翔的事件上他处理事情的能力是永远的小孩子思维,自己和他在一起这些日子,难道还不了解当初的那些话是漏洞连连,稍稍细想一番便会知道一切的实情。
·看来,自己做的努力还是少了啊·行至黄昏,见着缓缓落下的太阳,展傲呆愣了片刻便跨上马疾驰而去,那方向赫然是城主府··那人撅着来,自己怎可还能跟之前一样依着他的性子来,自己不是决定了,今后的一生,自己要护他无恙·“小公子”展傲刚一驶近城主府,府门口便飞快的奔来一人,粉色纱裙微荡,化成一缕粉色身影。
“木香·”勒马停下,展傲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一旁的侍从,对着那飞奔至身前的粉衣女子唤道··“小公子,我就说你一定会回来的嘛你才不是没心没肺的,临行前不来跟我们家公子来告别的”木香一身欣喜欢快的叫道,上扬的小脸是满满的自豪之色。
“哦对我这么有信心”见着木香那一脸欢愉的神情,展傲的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见这眼前的情形,这还在怕是一早就来等着他了吧·“那是当然的,小公子是继我们家公子之后在我心里最崇敬的人了”木香眼神泛着异光,异常崇拜的看着面前的展傲。
“呵呵”被木香猛的逗乐一笑,展傲周身的气势终是散了许多,变得温和起来··“小公子,快去见我们家公子吧公子,这几天都不怎么好”旋即,木香是想到了什么,小脸猛的一拉,整个人此时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起来。
撒开手的就拽着展傲的衣袖快速的向着明涟的起居室快步而去·见着这样的木香,展傲不由的心中一暖,身边有着这样至善至性的人真是上天的眷顾啊·“小傲”被木香拉着一路就似疾驰而去的展傲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都到了明涟的新的起居室,刚一进内室就见着倚在床栏上的俊颜男子温和的唤着他。
只是,那俊朗如仙人的脸颊此时却是惨白毫无血色,整张脸也只有那双眸动如水的双眼显得炯炯有神··见着眼前已是两天未见的心上人,展傲满身显着温和气息,缓步走进坐在床边,眸子里尽是心疼之色,·“怎么我才离开两天,就搞成这样了”抬手轻抚那惨白的脸颊,展傲压低了声音说道。
“没那么娇贵,只是血气还没养回来罢了”明涟整个人的精神在此刻都是显得很是饱满,微微的笑了笑,满是欣喜的回道··“听说你要亲自挂帅出征”·“恩”展傲的双眼紧紧的锁定眼前的人,细细的打量着。
“那……我不能陪你去了,等我养好了伤再去找你”明涟有些遗憾的说道··“好”展傲依旧紧紧的看着眼前的人,满口的答应着。
“恩……还有,关于小翔的事,我要跟你说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的”·“恩,我知道”·“不过,你也有错,要不是你骗我,就不会闹这么多事了”·“恩,是我的错”·……·天知道,此时的展傲根本就没有听清面前的男子在说些什么,他紧紧的盯着那人看着,缓缓的移到那人不停上下掀动的唇瓣,微微的咽了一下喉结。
只是,对面的男子还不知危险已来临,依旧是温和的笑着,嘴里不住的在抱怨着眼前的少年,人都说,人生病了是最脆弱的时候也是依赖性最强的时候,这个时候,就算在强大冷心的人对着自己下了防备的人是会撒娇依赖的。
明涟在此刻就是将这一理论给实践话了,那上下不住掀动的唇瓣和生着病显得沙哑无力的语气,哪一样不让人觉着眼前的人在撒娇,在示弱,或是在求温暖,求关爱·“唔……”突然展傲将依旧喋喋不休的某男子给一把揽入怀中,对着那开开合合的唇瓣直直的印了上去。
·一开始就掀开猛烈的攻势,不待那人反应过来,便直捣黄龙,入侵到了对方的领地,疯狂的掠夺占领··明涟睁大了眼珠,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展傲会这么突然的来一下,自己根本就没做好准备·待他反应过来,缓和了气息,跟上展傲的节奏,便开始反攻,那柔软软的双舌不住交缠的,吮吸,尽一切的可能反攻回去,要抢回自己的领地。
这一吻,攻势极其的猛烈,谁也不相让,一吻就昏天暗地,等到两人分开之后,环抱在一起大口的喘着粗气··展傲更是埋首在明涟的皎白脖颈,那火热的气息呼呼而出打在上面,让明涟不住的扭着身子想要挣开,“呵呵……好痒”·“别动,忍不住了”面对明涟的扭动,展傲双臂更是紧了几分,声音是极致的压抑着什么,眸子里是火红的火苗在跳的。
明涟的扭动,让他身上本就裹的不紧的亵衣一下就散落开来,漏出了半边的香肩,正好就映入了展傲翻滚着火苗的双眼,·“该死”·他咒骂一声,猛的将怀里的人扔在床上,整个人便附了上去,·“这是你自己惹的火,这次我要你真正的熄下去”双眼已是汹涌的翻滚着火焰,展傲狠狠的说道,便伸手将那半挂在明涟身上的亵衣一把撕裂开来·☆、第46章  这次,你跑不掉了·被展傲一系列的动作所吓呆的明涟,此时恍恍惚惚的看着不住扒着他衣服的展傲,眸中闪着呆萌状的疑惑表情,正是这呆愣的样子更是让上方的展傲顿时兽性大发,猛的再次贴上拿之前被亲的红肿的唇瓣。
直到感到身上有着不安分的动作之时,明涟才惊觉到事情‘大发了’他慌忙的挣扎着要推开压在身上的少年··“唔……小……傲”明涟不住的扭着脖子,好不容易空下来忙开口唤道,希望制止住身上人的动作。
“恩”展傲喉结不住的翻动,明涟那状似威严十足的唤声听在展傲的耳力就是挠他心脏的小猫爪··他开始用力的将身下的人压得死死的,然后‘火力全开,大杀四方’··“恩……恩……”·……·夕阳西下的傍晚,落日的余晖洒下在这一方小院落,镀上了一层朦胧又耀眼的金纱,那紧闭的房门正在昭示着一场‘大战’的发生。
不住传出的闷哼和柔声劝和声,能听出陷入大战的双方都沉浸其中,无法自拔·院落外的三尺之地仿若被禁止通行一般,此时人迹为患的城主府交杂这文官、武官、军师还有大大小小的侍从们,只是谁都没有去惊破这一处的安逸,都忙忙的避开来·独留几只叽叽喳喳吵闹着低空飞翔的小鸟在互相欢愉的追逐着·这场‘大战’一直持续到月上梢头,那听了让人脸红的声音才算真正的消停了下来。
屋内,明涟瞪着红肿的大眼睛第一次有些孩子气的看着身旁神清气爽的某位王上,愤懑不堪的表情像是要将眼前的人给吃了一般··“你给我滚下去”声音嘶哑无力,明涟还是显得很是愤怒的道。
“这叫过河拆桥吗”展傲侧眼看看那气的有些稚气的俊非 凡 整理脸,调笑的说道,“用完就丢,我可不依·”·“无耻,小人,下流,卑鄙,唔……”见着展傲一脸的痞子样儿,明涟尽是傲娇的毒蛇起来,哪料对面笑的一脸享受的某位王上直接以吻封缄,直直的压了下去。
“看来,我还不够努力,让你还有力气叫唤”许久,展傲放开了明涟,眸中异光陡起,煞有其事的看着对方,·“你……你……”饶是平时在庄雅的明涟对上痞子样儿的展傲,也是气急失语,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一样。
“这里是我的”展傲轻柔的对上明涟微掀的唇角,宠溺的说道··“还有这里,这里这里”展傲一路向下,将他认为的地方都轻轻的印下了痕迹,宣誓着占有权一样。
“更,重要的是这里,”展傲再次伸出舌头,轻轻的触碰一下,“这里以后只能有我一个人的存在,把什么小翔,小飞的全部给我剔除掉,你是我的就好了”展傲霸道的宣誓着,不顾身下的躯体散散的打着颤儿。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心里想的是我,嘴里念的是我,就算是做梦叫的也只能是我”展傲抬起身子,在那人洁白的染上粉色的耳瓣上细语道,那带着磁性的男性声音直蛊惑着听着的小心脏。
“我是……是你的”明涟的眼神开始溃散,渐渐的仿若见到了彩虹一般的美妙感觉席卷了身体,被展傲的气息完全的包裹住,明涟又再次失神了·……·等到一切真的大结后,明涟迷迷糊糊的醒来,看着窗外已满院的月光,身体如同散架一般,他深吸一口气,真的就一脚向着旁边安睡的某位王上踹了过去。
“真狠啊”展傲身子一侧,将那双使了全身力气的腿狠狠的夹住,调笑的说道··“滚起来我饿了”明涟凶狠狠的斥道。
这段时间本就没怎么的好好进补,一方面是为了小翔而另一方面当然就是谁在身侧的某个闹着别扭的王上··本就重伤的明涟只是外伤已是恢复的差不多了,而那些散掉的元气哪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补回来的,这下被展傲这么一闹,明涟心中有着说不去的愤懑。
这就是,乘你病要你命啊当然,展傲是乘你病压倒你啊·“是,为夫马上去吩咐人送来”展傲将那双横踢过来的腿仔细轻柔的放回道床上,翻身捞起散落在床边地上的衣衫就往外走去。
“还有,我要沐浴”身后,明涟再次女王一般口吻的吩咐道·说完,好不容易的抬起手臂按压着腰,嘴里嘶嘶的直抽气,“该死的,不是还差几个月才成人礼吗”·明涟低声的咒骂一声,也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想过将来会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年的‘小屁孩’给压了啊啊啊怎么接受的了啊·明涟此时的心里就是如此的不淡定如此的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也就理所当然的使唤某个吃饱喝足的王上了。
起居室的偏室里,桌上放着精致的小菜,正热腾腾的冒着白烟,展傲刚沐浴好进来就看见侧躺在榻上的明涟一脸凶光的看着他··“菜不合胃口”展傲皱眉的看向桌上的小菜问道,这些都是适合明涟口味的啊怎么会不来吃。
·一边的明涟没有回答展傲的问题,依旧眼神深幽的看着对方,只看得展傲冷汗直冒,怎么觉得有些渗人呢·“过来”明涟出声唤道,“抱我过去喂我”·“啊”被明涟突如其来的要求,展傲是震得呆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明涟向他提出了这个要求。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见到这样的展傲,明涟阴测测的丢下这一句话,直视对面站着的展傲,眼神犀利无比透着‘要是你不按我说的办,有你好看的’威胁之意·展傲轻咳一声,状似有意的活动了一下筋骨,上前就将榻上的男子弯腰抱起,行至饭桌前,坐下将男子放在腿上。
“嘶混蛋”刚一接触到展傲,明涟抽了一口气,低声的咒骂一句··展傲迷惘的看着满脸黑色的明涟,片刻便明了,尴尬的干笑两声,将怀里的人再次调整好位置,伸手拿起筷子挑选着怀里人爱吃的菜。
偏室里,展傲细心的夹菜喂食,明涟也是静静的来者不拒的吃着,着一桌子的小菜都是竹香她们做的,所以对于明涟的口味是拿捏的极准的,展傲也就不必担心怀里的人挑食了。
“对了,我有事问你”吃到八分饱的时候,明涟出声制止住展傲继续夹菜的动作,侧头看向展傲道··“什么”展傲放下筷子,看向明涟道。
“你的这些是哪里学来的我不记得哪家皇室还从小就教授上位君王龙阳之好的”明涟眼神犀利的看向展傲,语气显得咄咄逼人。
“额……”展傲眼神闪烁,对于明涟的问题有种想要逃避回答的想法···“恩”明涟皱起眉心,轻声的高扬了一下语气,一副你不说就等着瞧的意思。
“哎”展傲泄气的叹了一口气,心中默默的念叨几声,‘不是故意出卖你的啊对不起了“是……楚宇天,咳咳,上次硬拉着我给我讲授了好几节课,说将来一定会用到的,对,就是他,他还送我几本基础的书,我保证,我没看过哈”·展傲忙坐的笔直,俨然一副乖宝宝好学生的样子,一本正经的保证这,将一切的罪恶源头都推向他的‘良师’·“楚——宇——天——”明涟笑眯眯的一字一顿的唤道,声音显得磁性无比很是性感,只有离他最近的展傲明显的赶到了森森然的杀意,“很好,很好”·见着笑的越发明朗的明涟,展傲心中咯噔一下,额上都不住的要渗下几滴冷汗,只有在心中默默的为明涟口中的人祈祷着。
……·远在天蓝帝都,陪着展默驻守王宫的楚宇天,浑身打了个冷颤,他疑惑的看着四周的窗户都紧闭,而且这都快春末了,怎么会打寒颤呢想不懂的他,紧了紧身上的锦被往旁边人的身上蹭了几下,紧紧的环住那人,再次闭眼睡去。
恩,默默身上最好闻了··他如是天真可爱的想着,嘴角含笑的,只是,要是知道明涟已经盯上他了的时候,他还能如此天真无邪·……·展傲深深的为楚宇天担忧,只希望到那一天,随着时间的推移,怀里人的怒意能减缓一些,那样,楚宇天的日子也好过一些啊·……·烛光跳动的室内,床榻上依着身着金色锦袍的男子,他笑的温和,嘴角上扬,俊逸的脸上此时没有什么血色,在烛光的侧射下,竟是显得有些病态,笑容也是参差着一些扭曲,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渗人变态。
“风风,本王交给你做最后一件事,事成之后你就自由了”那金色锦袍男子温和的说道,对象就是下方站着笔直的黑衣男子··“何事”那男子声音如同被撕碎一般的沙哑无力。
“去帮我带回来一个人”金色锦袍男子突然显得很是兴奋,翻身从榻上坐起,大声的说道··“何人”那黑衣男子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机械般的问道。
“天蓝王上——展傲”金色锦袍男加重了语气的道,“三天之后他会到达运城,发兵运城,我要你在兵荒马乱之际将人给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回来”·“三天之后,人带来,放我走”黑衣男子沙哑的说完,转身便提剑离去·傲儿,上次给你跑掉了,可知本王是想你想的紧儿啊这次本王是怎么也不会在弄丢你了·金色锦袍男子眼神幽深的看向黑暗无边的虚无,嘴角咧的大大的,笑的很是残忍渗人,连带这座宫殿的氛围都变的有些诡异起来·☆、第47章  大哥,对不起·明涟大醒之时天已经是大亮了,身边的床榻上早已没了人,转念一想,貌似天还微亮的时候那人就已起身动身了,眼下,怕是早已出了这边城境界了吧。
“公子,您起了”屋外,竹香听到了细微的动静,出声问道··“恩·”明涟缓缓起身,干涸的嗓子觉得都要冒火一般。
竹香推开房门,端着净面的用具,身后木香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从竹香身后探出来,坏笑的看着撑起身子的自家主子··“公子·”竹香将端着的洗具放置架子上,便伸手将一旁的新衣袍递至明涟的手上,退至一边恭敬的候着。
一旁木香将手中端着的碗盅快步的上前递到明涟的面前,·“公子,一早就熬制的羹,润喉”·“笑的一脸贼像,是不是闯祸了”明涟见着木香笑的越发灿烂的小脸,半开玩笑的责骂道。
“才没有,木香最近很乖的,一直呆在梅香姐身边都不曾单独出去过,怎么会闯祸,是吧,竹香姐”木香朗声反驳道,只是那眸子里的笑意是不减反增。
“呵呵,是公子,最近木香可是老实了不少”竹香笑的一脸端庄,慈爱的看着旁边兴奋之极的女子道··“公子,餐膳准备好了,现在用吗”·“恩,现在用吧”明涟擦拭着双手,细致温腻,这下真的感觉饿了不少啊·偏室里,明涟在竹香的布菜下优雅的用着餐,室内一片安静,直到门外似是站了一人,正伫立的静止着。
“小翔”明涟放下碗筷,看着门口飘进来的一缕黑衫,疑惑的唤道··“翔少爷,干嘛站在门口不进去公子正在用餐呢您快去陪着一起用吧”紧接着门外传来木香明朗清脆的叫声,说着便将那蟒色黑衫男子拉了进来。
“小翔,你来了啊”见着那蟒色黑衫男子,明涟越发显得温润儒雅,笑的一脸的慈爱唤道··一旁的木香一把将拽着的男子按坐在明涟的对面,布上旁边准备的备用餐具,便转身离开了。
“来,小翔,这些都是竹香那丫头做的,当年,你可是最喜欢她的手艺·”明涟起身夹着菜放进明翔的碗中,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明翔没有动筷,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明涟,恍如入定一般。
明涟此时的心情也是显得很压抑,虽说昨天就见过明翔,但眼前人也只是在床前匆匆的望一眼便离去了,自己都来不及好好的看看他,跟他说说话·“小翔,对不起”明涟微叹一口气,再次对着明翔道着歉。
“大哥”许久,明涟扯了扯嘴,沙哑的唤了一声明涟··这两个字很是轻微短小,但传到了明涟的耳里,却是猛震了一下他的心,眼前的人还愿意开口叫他一声大哥,他是怎么也没想到的。
他还以为这恨是终结不了的··“小……小翔”明涟红了眼眶,激动的看着对面的男子,颤抖的唤道···“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明翔低垂着脑袋,顿了顿再次开口道。
“大哥,十年前是我错了”低沉的嗓音显得落寞无比,此时眼前的人浑身都被浓浓的黑雾所笼罩,无尽的哀伤··“不,小翔,大哥也有错,错……不该杀了那个……你娘亲”明涟这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语气都转换了好几遍。
“她不是我娘亲”明涟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却是猛的抬头大声吼道··“小翔”见到如此激动的明翔,明涟担忧的唤了一声,想以此来安抚他。
“大哥,其实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我被埋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还差点……差点毁了我们家,毁了你”明翔眼眶通红,失控般的吼叫着。
这样的明翔,明涟时最不愿意看见的,那个时候当他查出那些阴谋之时,他最不想的就是让明翔知道这一切,知道他娘亲只是把他当做工具,一个将来继承明家大局的工具,这样残忍的话,他怎么说的出来·他一直都是当眼前的人为亲弟弟的是自己一生中要去守护的人·直到那个女人竟然丧心病狂的趁自己外出之际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母亲,那一刻明涟才举剑亲手杀了那个女人,而为此不知情的明翔要与他生死决战。
那一刻,疯狂的明翔,理智全无的明翔使得明涟退缩了,他情愿安排一场戏来混乱明翔,也不愿将真相告知他,因为在他心里认为这样是对明翔来说最好的决定··“小翔,都过去了大哥不怪你”明涟起身行至明翔的身边,抬手轻柔的抚摸着明翔的头,不管明翔是怎么知道那些那些隐情的,只要现在自己做好眼前的一切就足够了·“大哥,对不起”明翔仿佛要将头低垂到胸前一样,嘴里不住的在道着歉。
“没有对不起,只是这十年,苦了你了”明涟再次叹气,爱怜的抚摸着明翔的头,十年分别初次见到明翔,尽管只是匆匆的一撇,明涟也知道眼前的人是彻底的改变了,他不在是以前的那个明家邪皇的快乐小王子,现在的他就犹如一把没有生气的杀器,锋利而渗人·在这个暖人的午后,那冒着热气的餐桌边,一高一矮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在午阳的照射下,奇迹的美妙融合在一起,影子拉的悠远伸长。
清早就出发的展傲此时正赶至运城,高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展傲已是挺拔的身躯显得魁梧有力,那散发的君主之气更是将身后的一帮士兵们敬畏无比··一路上,展傲的这支军队犹如破竹之势,将运城前方的一些小城镇都意义收伏,大军不做任何歇息的直捣运城。
“苏相,明天就能赶至运城了”傍晚,展傲站在驻扎的营地对着运城的方向缓缓道··“是,王上”身边,身着白袍的男子眼睛微眯,异光闪过一般回道。
“苏相说,本王会成为这天下之主吗”展傲目不斜视,依旧是看向前方那幽深的黑色,问道··“王,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这要问你要不要,敢不敢成为这天下之主”苏西航沉声说道。
“哈哈哈哈”听到苏西航的回答,展傲仰头大笑,“果然,知我者苏相也”·“王过奖了”一旁的苏西航听到展傲称赞,温和的笑着对着前方的人作揖谦虚道。
“苏相知道吗当初本王被歹人捉走之时,被侮辱之时”旋即,展傲顿了顿沉狠的道,“本王想一死百了,只是要是本王死了,那么谁去救皇兄谁来保卫这父王托付给本王的江山”·“所以,本王不能死,就算是受尽这天底下最大的侮辱,本王也要活下去因为本王有必须活下的理由”·身后左侧的苏西航转眼认真的看向前方少年的侧脸,棱角鲜明,此时却是透着阵阵的杀意,那隐忍的恨意此时也是显露无疑,苏西航知道,少年失踪的那段时间必定是受尽了侮辱和苛刑。
“所以,只要本王还有一口气,那么本王一定要卷土重来,将那些欺辱我的,苛责我的一一武力镇压而去,要他们对我臣服一生都只能被我踩在脚下”·“这天下,不是会不会坐,而是本王必须要坐,那天下之主必须要是本王的”·少年望月大声的如同宣誓一般的说道,此时的苏西航明显的被他所散发出的君王之气所震慑,不住的都想要跪下高呼‘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是,王定能成为这天下之主”·天才微微亮,展傲便动身器宇轩昂的行至军队的前方,·“将士们,就让我们为自己的家人开辟一道更为广阔的天地,天蓝永耀”·“天蓝永耀”·“天蓝永耀”·底下的一片将士跟随着展傲高举的宝剑,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叫声,气势气吞山河个个都气血翻滚,士气大作,一股脑儿的就冲进了运城的城中,开始占领这各个重要的建筑和街道。
城外,展傲背手而立,伫立在这一方天地,他眯眼看着前方,缓缓道,·“雷驰雷风,你们前去帮助周将军,务必不要放走一个”·“王上,属下等要护着您的安危”一旁的雷驰赶忙推迟道。
“本王很好,这里很安全,你们就去吧”展傲固执的坚定道··“可是……”雷驰为难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帝王不知道如何是好。
“报城主府已被占领,苏相特派属下来请王上前去城主府”这时,一个士兵小跑过来,抱拳回道··“哈哈哈”听到士兵的回报,展傲大笑三声,转头看向一旁的雷驰道,“这下你该放心了吧本王先去城主府,你等快去帮助周将军”·“是”见到那士兵的回话,雷驰只好领命带着雷风疾驰而去·“走吧就让本王来看看这运城的城主府是不是豪华无比”说着便领头而去。
慌乱之际,人声嘈杂,无论是展傲还是身边护着的侍卫们都没有觉察到,身边总有一双鹰一般的眼神紧紧的锁定着那众人之首的天蓝王上——展傲··☆、第48章  被掳·运城里街道上喊杀声此起彼伏,一直到夕阳西下,月上梢头,那喊杀声才渐渐的减弱下去。
城内灯火通明,战士们都严阵以待的驻守着这刚刚得来的城池,锐利的眼神扫着街道上各个阴暗之处,绝对不放过一个落网之鱼·“公子,您找我”雷驰闪身进入城主府打的一处院落,见着面前的白袍男子道。
苏西航见着雷驰,脸色凝重的看着他,沉声道,“王上,失踪了”·“什么”雷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公子,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玩笑之意,但他似乎失望了,“出什么事了”·“午后咱们的人占领城主府之后,我便派人前去请王上来了,只是王上一直没有出现也没有派人传来消息,等到我收到消息时,有人找到了前去送消息的侍卫,而且全部昏了过去,据他们回忆,有人劫持了王上”苏西航沉声称述道。
“没有看清那人的面貌吗”雷驰问道··“没有所以雷驰你知道的我现在要你做什么”苏西航直直的看向雷驰,眼神森然。
“是,公子”雷驰抱拳道··“还有,暂时要将王上的消息封锁住不要乱了军心”苏西航再次吩咐道。
现在正是士气大震之时,要是这个时候王上失踪的消息被传了出去,军心势必会被动摇·雷驰领命便下去了,他知道苏西航的意思就是要他利用邪皇煞堂主的身份去彻查这件事,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最准确的消息。
天蓝前线的阵营中,一切是一如既往,士兵们也都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在整顿了占领之后的运城之后,苏西航却下令全军在运城休顿在行进军·这边,那名黑衣人正是之前金色锦袍男子所唤之人——风风他此时正将昏迷着的展傲抗在马上,向着木国国都的方向疾驰而去·仅仅就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他就将马上的人带回到了目的地。
那满身显得尸气十足的变态男子看着黑衣男子带来的人,小心翼翼的将展傲揽进怀里,满脸兴奋的看着怀里的人,笑的越发的变态起来··“人我带来了以后各不相干”阿风说完便转身离去,在门口的时候回头看看室内的两人,最后面无表情的再次离去。
木国王宫中一处宫殿,雅致贤静,与这到处都透着富丽堂皇的宫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谁”宫殿的正殿寝宫里,坐在榻上安静看书的女子蹙眉看向窗外。
那窗户吱呀一声打开,闪身进来一道黑影,至女子身前五米之处停下,看向女子的毫无波动的眸光此时显得敏亮了几分··“阿风”女子放下手中的书,疑惑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不错,那闪身进来的黑衣男子就是之前劫持展傲的阿风,在做完承诺的最后一件事,他并没有离开,而是来这里见上方的女子··而那女子正是木国的三公主——木向晚,关于她的一切民间传的不多,人人直道这木国有位身娇体弱的三公主,但是对于她的种种那是皆不全知的,也就逐渐的淡忘在人们的脑中。
却不想人人口中身娇体弱的三公主此时正精神有加,微眯的凤眼中显得是十足的傲气,这女子一看就知道不是池中之物·“上次你说要离开这皇宫可是真话”阿风并没有显得有多拘谨,沙哑的嗓音散开而来,让这室内的氛围显得有些压抑起来。
听到面前男子的问话,木向晚身子一震,直起娇躯,眼神锁定住面前的黑衣男子,道,“你该知道,我从来就不对你说谎话”·木向晚的这句话回答的很委婉,但是听到这回答的阿风那波动的眸子此刻更是显得异光突闪。
“可是,没有个合适的契机,离开这王宫谈何容易啊”木向晚转脸看向窗户外深邃的天空,语气有些落寞,有些哀伤··“镜王在宫中你知道吧”阿风用的是肯定而不是疑问句,显然他是十分肯定面前的女子是知道这件事的。
果然,木向晚转眼疑惑的看着阿风,显然对他说的这些事情她有些联系不起来··“他手上有一个人,救了他,就有人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将来不说要离开王宫,你就是要着天下只要不触犯他的底线,那人也会答应你的”阿风沉稳有力的说道,听着木向晚眉心直皱。
“何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显然,她对阿风口中的人有着不确定的想法,在她的脑子里,还真没搜索出符合条件的人选··“涟王”阿风低沉的甩出两个字,让对面的女子瞪大了眼睛,片刻便微眯起双眸,“就说,那人不可能轻易的就陨落的”·“谁的人情我都不屑,只是他的,我倒是想拉一个试试啊”女子起身优雅的行至窗户边,抬眼看向空中的皎月,道“阿风,如若我没猜错的话,你该是自由了吧”·身后的男子没有任何的动作,也没有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凹凸有致的身躯,眼神异常的坚定。
“那,我们该道别了吗你接下来要去哪儿”木向晚轻声的问道··“你说从不对我说谎,那也该知道,我也从不对你报虚,我说过,这一生唯在你身侧,我阴风才是人”男子说的坚定无比,那沙哑的音线犹如有力度一般刺破空气,直直的传入到木向晚的耳里。
“哎”木向晚轻微的叹了一口气,“阿风,我们是不可能的,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子,那时候她的心里唯有你,视你如天如支柱我,不该误了你”·可是我的心里现在只有你,在见到你的第一面起,在看到你恬静的对着鼓励的笑,‘真脏啊擦擦吧’那时候我就决定这一生就只为你活·木向晚说完之后,身后一片沉寂,她就知道每次跟身后的人说这些的时候,他都不会出声,就算是说‘不’也不会·“这段时间我要出去,你自己多保重,我很快就回来”阿风说完便闪身离去,片刻,那身着黑衣的身影便融入到黑夜之中。
··距离王宫较远的偏殿里,烛光有些微暗,跳动几下净有些熄灭的兆头,内室的床上,那金色锦袍的男子正小心翼翼的将展傲放上去,一层一层的褪去外衣,亵衣,满脸的沉醉之色。
他趴在展傲的身上一点一点儿嗅着,嘴里不住的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就差留下口水了·伸手将床边的丝带拿上来,伸长了舌头从展傲的肩膀一直舔到了手腕处,然后一圈一圈的缠上去,绑在床架上,接着同样的动作将双腿和双手都绑在了床架上。
展傲昏迷的身形被微微的拉起离开了床榻,许是被扯得有些不舒服又或许是身上老有东西在干扰着自己,展傲皱了皱眉头,轻微的呻吟了一声··“傲儿,傲儿,不怕哈不怕哈”见着有些动静的展傲,金色锦袍男子退去自己的外衣,贴在展傲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暧昧旖旎的氛围充斥着整个内室,展傲艰难的睁开眼,身躯条件的伸展了一下,发现双腿双手被牵制一般动不了,展傲忙醒了神查看过去··“傲儿,你醒了啊”那男子见着展傲睁开的双眼,猛的兴奋的大叫着。
听到这声音,展傲身躯极其微小的颤抖了一下,待他转眼看向面前吃裸的男子,全身的血液在翻滚,而后身躯有着片刻的僵硬··“成——珺——王”展傲看清那金色锦袍男子的样子后,眼神阴狠的直射而去,咬着牙的怒喝道。
“傲儿”成珺王一脸惊奇,那模样就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恋人再次相见还认识自己的兴奋模样··“混蛋,你放开我快点儿放开”此时展傲是完全清醒来,见着被绑在床架上的四肢,无法活动的展傲拼命挣扎起来。
那满脸的狰狞之色,只是眸子深处竟然显现出一丝的骇然之色··“傲儿,不怕不怕你知不知道我想死你了,自从你失踪之后,本王就夜不能寐,常常想着你还在我怀里才能睡的安稳一点儿”成珺王上前伸手抚摸着展傲,试图以此来安抚他焦躁的心。
“你滚开,滚开,不要碰我”展傲挣扎的越来越使劲儿,虽是柔软的丝带,但是经过展傲死命的挣扎,那被丝带缠住的四肢还是被磨的通红。
“傲儿,不要动了,让我好好看看你好好看看你”成珺王翻身压了下去,伸头就亲了过去,嘴里不住的在唤着展傲的名字。
“滚开,滚开”展傲歇斯底里的叫着,感受的身体上拿滑溜溜的恶心物体,他猛的干呕了一下,将胃里进食不多的食物全都吐了出来,那污物顿时沿着脖颈留到胸膛之上。
趴在展傲身上的成珺王呆愣了一下,而后笑的一脸的灿烂,起身将一旁备着的毛巾轻轻的擦拭着那些污物··“傲儿,你这是兴奋了吗等等,等下本王就让你我一起共赴那唯美之地”·展傲觉得心中翻滚不已,面前这个人多日不见,似乎又变态了许多·☆、第49章  谈个条件·雅致的宫殿中,木向晚在窗户处静待了一会儿,便转身招呼着贴身的侍女换上类似夜行衣的装备便乘着黑夜快步离去。
“晚公主真没想到您会主动来找在下啊”正坐在大殿上位的一锦袍男子微眯着眼温和的道··“呵呵,王爷这是什么话本宫深夜造访倒显得唐突了。”
木向晚将披在身上的裘毛披风拿下递给身旁的侍女,也是笑的一脸温和··那上方的锦袍男子拉近一看,正是之前从天蓝帝都逃出来后行至狼邪纵火的九王爷——展啸·“在下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展啸鹰一般的眼神直视下方坐的端庄优雅的女子。
心中的疑惑更加的放大了··这木国要说他最为忌惮的就唯独眼前的人,虽然接触不多,民间关于她的传言也少,但是在展啸的心里,此人是万万不可小觑的·“无事不登三宝殿,既然王爷觉得不可思议,那本宫就说明来的意图了”木向晚漫不经心的整理了一下衣裳,抬眼看向上方的男子道。
“哦何事还请公主明示”展啸显得饶有兴趣道··“本宫深夜前来是问王爷索要一人”木向晚眸眼锐利,透着满满的傲气。
“在下可不记得手里有这样一人可使公主夜寒露重的亲自前来索要”咤一听到木向晚的话,展啸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旋即温和的道··“王爷不记得也不怪,因为这人现下是在成珺王的手上。”
木向晚眸眼一撇,散漫的说道··“哈哈”展啸此时却是大笑几声,旋即看向木向晚道,“请赎在下愚笨,人是在成珺王手中,公主却是来向在下要人,这做法在下是想不通了”·“想得通也好,想不通也罢,本宫就明确的告诉王爷了,要是王爷将人给本宫带来了,那王爷上次托本宫办的事也就大成了”木向晚面不改色的说道。
听到木向晚如此说道,展啸的脸色瞬间就严肃下来,他定定的看着下方的女子道,“公主此话何意”·“意思就如王爷所想的一样”木向晚旋即站起身来道,“明日,本宫希望见到人”说完便要转身离去,那寓意是算定了展啸会答应她的要求。
“公主可知成珺王手中是何人”见着站起身预备转身的木向晚,展啸也是站起身来沉声的问道··“本宫知不知道,王爷不清楚吗”木向晚回眸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的回答这个问题。
“敢问,公主要此人何用莫不是……”展啸眼神探究的看着下方面色姣好的女子,半语道··“呵呵,王爷知道,宫中盛传本宫喜爱男宠,荒淫无度,那么这美人本宫要来还有其他的用处吗”木向晚妖媚的一笑,眸子里散出妖娆的魅色。
展啸一直紧紧的看着身段姣好的女子缓步离去,直到身影不见,他还保持着背手而立的姿势··豢养男宠,荒淫无度,不知羞耻……这是何人传出去的仅有的流言,在见见先前的女子,哪儿就见着与这些词相衔接上了。
·此女子才是这个木国王宫里最为可怕的存在,直到现在,展啸也不曾全然看透她,所以展啸才找她去寻那木国开国玉玺,以便他将来稳固住木国的王位宝座··殿外,出了主殿的木向晚带着侍女缓步离去,优雅的身姿哪里显现出刚才的娇媚之色。
“公主,真的要给那个人开国玉玺吗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身边,一直跟在木向晚身边的侍女忍不住的问道。
“小桃,你知道的,我最恨什么”木向晚抬头看向天空中为数不多的几颗星星,似是呢喃的说道··名叫小桃的侍女见着这样的公主,眼中不禁的都要滴下几滴泪,是啊公主最恨什么最恨的就是这皇家,就是这抛之不去的皇家血液要是有个机会能毁了它还能让公主干干净净的逃离此地不说公主,就是她小桃也会义无反顾的去做·“公主,您去哪儿小桃就去哪儿您可不能抛弃小桃”小桃哽咽的说道。
“傻丫头”木向晚回头看看那眼眶红润的侍女,伸手摸摸她的头无奈的笑笑··……·边城城主府··“你再说一遍咳咳……”城主府里一处安静的院落突然传出咆哮声。
“公子,公子,您息怒啊身子要紧身子要紧的”随着那声咆哮声,另一声细腻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这一声震怒的声音就是依靠在床上的明涟发出的,由于消息传来的太突然,而他也没有想到只有这么几天那人就出事了,不免的激动了几分。
床边,竹香等人围成一圈,担忧的看着上方急咳几声微涨红了脸颊的自家公子··明涟稳定了一下心神,问道,“现在情况如何”·下方传来消息的部下赶忙恭敬的回道,“有人传来消息,小公子是被成珺王掳去的,现下在木国王宫之中”·“那还不派人去营救这还用我来教你们吗”听到部下的回答,明涟刚压下去的火再次蹭蹭的上来了。
“王,那木国王宫……”那部下突地脑袋低垂,顿了顿咬牙说道,“似乎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属下等插人插不进去”·明涟猛的一拍桌子,震得下方回报的部下缩了缩脖子,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这些还用本主来教你们吗”明涟沉声道,话里的冷锋之气只扑向下方的众人··“是,属下这就去办”那黑色劲衣部下抬脚就冲了出去,还是第一次见着王这样的发怒·“竹香,整理衣物去运城”明涟翻身下床,接过一旁站着的木香递过的外袍道。
“是,公子”竹香忧心的看了一眼正在穿戴的自家公子,到口劝慰的话咽下,此时的公子怕是说什么也听不进去的吧·只希望小公子眼下一切安好·……·木国王宫。
展傲艰难的睁开眼,浑身上下都如散了架一样的碾压痛感,只是那粘稠的恶心感觉没有了,待他仔细的看清身处的位置时,一阵恐慌感再次袭来·那之前的种种画面充斥着他的脑海,恶心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他趴在床边,一边一边的干呕着,只是那不曾进食的胃里经过一次一次的反呕,哪里还有东西给它再次吐出来。
尽管如此,他还是仿佛要将胃给呕出来一样使着劲儿的干呕着,泛黄的酸水从他的嘴角流出,眼眶是嗜血的红色··突然展傲的面前伸来一方绣帕,展傲受惊般的猛抬头望去,只是没有见着他预想的那人,顿时整个人都松散了下来。
“见着我就不怕了”那人调笑一般的看着面前情绪波动盛大的少年,温和的道··“你是谁”展傲抬眼望去,只要不是那个变态是谁都无所谓了·“呵呵,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哦你要怎么报答我呢”那女子素手抬起精致的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片刻说道,“要不,我以身相许吧”·看着那双闪亮的大眼睛,展傲眼色一沉,并没有接话。
“哎呀,真无趣”见着展傲毫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女子极其夸张的做了一个失望的表情,旋即又笑开了,“我是木向晚,这座宫殿的主人,不过我真的是你的救命恩人哦”·“木向晚木国三公主”展傲一脸的探究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眸子里有着深深的疑惑之色,民间的传言和这眼前的女子一点儿也联系不上啊·“小女子不才,正是你口中的人。”
木向晚再次用手中的方帕掩面而笑说道··“我怎么在这里”展傲也不管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那所谓的荒淫无度的三公主,只要是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就比什么都要来得强·只是,眼前的女子不会也动了什么邪念吧·“呵呵,只不过是有人告诉我救了你,有人就欠了我个天大的人情,我闲来无事就找事来做了做了,想想,从别人手里抢到你也不难嘛”木向晚笑容嫣嫣道。
“仅此而已”展傲不相信的再次问道··“仅此而已”突然木向晚顿住笑脸,严肃的看着床榻上的人说道。
……·“公子,木国分舵有人送来消息是关于小公子的”疾驰的官道上,竹香猛的夹了下马腹,马儿嘶叫一声追上最为前方的男子,说道。
吁~·明涟猛一拉缰绳,勒马停下,转眼看向身旁的竹香,接过她递来的信笺··明涟在看信的同时,一旁的竹香也在打量着自家公子的脸色,就怕来个震怒,那就是不好的消息啊对于这样是竹香万万不想看到的·“全速前进”看完信的明涟眸色明明灭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将信笺丢给一旁的竹香,大手一挥喝道。
竹香接过信笺粗略的浏览一片,便心中疑惑和不安加深了几倍··‘涟王,本月十日,本宫带着你要的人,于聚缘楼一见’·短短的几字,让看信的人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何以笃定公子见信就一定会去此人到底是何人··竹香心中不禁升起了一道道的疑问。
☆、第50章  你有何要求·木国王宫··“你竟敢趁本王不在,把人给别人了,展啸,你什么意思”大殿上,一身怒气的成珺王拂袖大怒道。
早前,有人前来禀报成珺王有人找他,于是他才从温柔乡中极其不愿的抽身而出,哪知人倒是没见着,回来一看发现本被珍藏的很好的人也是不见了,在见着那正在大殿上闲情的喝着茶的展啸,一下明了,这是调虎离山计·气都不打一处来的成珺王浑身都充满了煞气,对着上方的展啸发了怒。
“看看你的样子,真的不亏是那些臣子一个个以身殉国之时纷纷骂你是‘昏君’”展啸起眼淡淡的扫了一下面前起的要跳起来的人,说道。
早就知道这人是会回来发狂的,也为了好省事,就直接将他调离出去,完事之后自己也等着他回来,以免这人发起狂来坏了大事·“展啸”成珺王见着那人还是一脸惬意的喝着茶,一点儿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顿时火气又蹭蹭的上了一个台阶。
·“我说过,那人现在动不得,你倒好自己不仅给劫了过来还整天沉浸在温柔乡里你可知道,万一那人真的找过来,那咱们做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展啸猛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色看向成珺王,怒斥说道。
“不过,既然有人向我们将那块烫手的要了去,还提出很高的报酬,咱们岂有不给之理”这段说完,那上方的展啸却是猛的转换了脸色,一脸痴狂欣慰的道。
“谁要的”听到展啸的话,成珺王猛然想起还不知道到底是谁从他手里将人抢了过去··“人都送了去,你也别想在要回来再说,等到将来咱们坐拥这天下,那些人都是败军之将,他们还有反抗之理吗到时候这天下的美人只有你想不想要,没有要不要来的”展啸幽幽的说道。
“既然这样,你什么时候给本王将镜国夺回来”成珺王也不是极傻的那种人,听到展啸如此说道,赶忙道··“这个不急,你先看看这个”展啸一边说着一边将怀里的一物取出放在桌子上道。
“这是”成珺王上前将那物端起仔细的查看,眼色陡起,“开国玉玺”·“正是”展啸也是微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
“所以你上次说的事是认真的”成珺王将那玉玺再次放在桌子上,眼神闪烁的看着展啸,问道··展啸笑而不语,只是默默的扫了一眼成珺王,那涵义不语已然。
“木向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让你为所欲为的”成珺王幽幽的看向展啸,缓声道出··“呵,这木国天下本就是他偷梁换柱得来的,我只是让它步入正轨,这有何不妥”展啸冷哼一声,说的很是理直气壮的。
成珺王看着那人心有成竹的样子,刚到嘴边的话话也是咽了下去,既然这人觉得一切都妥了,那自己就坐等好消息了·另一边,木向晚缓步款款有礼的走进展傲下榻的内室,依旧是见着那人一副呆愣的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明天就将你送出宫,怎么不开心”木向晚缓缓道。
听到声音的展傲只是抬头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女子,便不再有任何的举动··“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这几天你就没给过我好脸色”木向晚依旧是在展傲这里碰了壁,她微微撇了撇嘴,不满的说道。
“你有什么要求”展傲出声道,毕竟如女子所说,眼前的人是从那个变态手中救了自己,看在要离开的份儿上是要好好问问这‘代价’·“终于是说话了”木向晚素手拾帕掩嘴轻笑一声接着说道,“我看你这人还挺对我胃口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展傲抬眼正视面前的女子,眸子里异光忽闪忽灭,看不出任何的波动。
“呵呵,又以为我要以身相许了”木向晚再次轻笑一声道,“我才没那么笨,将自己夹在两个男人中间”·木向晚的话说的寓意十足,“我的意思是,这人情啊我要你欠着我的将来我要提一个要求,无关生死,无关道德,无关情爱,但你必须答应我”·“好”展傲皱眉答应道,之言眼前的女子将来不提太过分的要求,那么自己答应她也未尝不可·十日之约很快就到来,这天,明涟是破天荒的早早就赶来了木国国都的聚缘楼,等着那递信之人的赴约。
而一旁的木香则是显得有些焦急,这公子日夜兼程,快马加鞭的好不容易赶到了运城,然后又不顾歇息的直接潜入了木国国都,这又不去进王宫去救小公子,一大早的起来喝什么茶啊·“瞧你急的公子这么做必定是有他的道理”一旁的兰香轻敲了一下木香的脑袋,轻笑道。
“管他什么人啊现在是小公子最重要了,公子这是闹什么脾气大早的就起来喝茶,不知道小公子正在虎口之中啊”木香摸摸被敲的额头,撇嘴不满的说道。
“哟,瞧你现在一口一个小公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公子才是你正经儿的主子呢”兰香也是开着玩笑的道··“哼,兰香姐没同情心,小公子现在危险重重,说不定那个什么成珺王是什么变态来着,那不是我们小公子遭罪吗”木香一瞥兰香,翻了个自认为很大的白眼道。
“看看,看看,这口中哪一句是离了‘小公子’三个字啊”兰香接着拆木香的台··“好了,都少说两句·”一旁的竹香温和的笑着,制止两人之间的口舌之快,接着道,“公子这样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要是没错的话,那送信人今天要送来的人就是小公子”·“啊”木香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说出此话的竹香,“竹香姐,你是说,小公子被救出来了还是歹人劫持着小公子前来谈条件啊”··“人还未来,一切都没有定数,咱们胡乱猜测的不好都去做事吧”竹香素手一挥,并没有明说什么。
接近正午时分,聚缘楼后门缓缓停下了一辆车,片刻车上下来的两人便从后门进入了这聚缘楼··聚缘楼的三楼,明涟所在的屋子门吱呀一声开了,随后一身华丽但显得低调的服侍女子缓步进入,见着临着窗户饮着茶的银袍男子,优雅的一笑,·“涟王”·明涟随声望去,见到仪态端庄,站姿优雅的女子,不带一丝情感的眸子扫过,穿过女子见着他身后并没有相见的人,身形一震,眉心紧蹙起来。
“涟王这是不认识我了”来人正是木向晚,此时的她踱步至旁边的小桌子旁缓缓坐下··明涟的双眼旋即扫过去,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望着眼前的女子。
“人我是带来了,只是……”是看懂了明涟双眼中透出的疑惑,木向晚解释道,“他,似乎不大想见你”·木向晚也是很纳闷,照她所找的资料来看,眼前的男子和她所救的人是有着很深的羁绊的,那么急于逃离木国王宫的展傲为什么第一时间里却是不想见到眼前这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听到木向晚的回话,明涟起身快步的走向房门,在快接近的时候,木向晚眸眼望去,淡淡的说道,·“涟王,这就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亲自把人给你送过来,难道一句话都不说,一碗茶都不敬吗”·明涟停下步子,转身看向一旁端坐的木向晚,“本主的记忆里,三公主是不拘小节的人”·那意思就是,你三公主都是如此的不拘小节的侠义江湖之士,这些小细节什么的当然就是闲的繁琐无味了。
·“那恐怕是要使了涟王的算了,这十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改变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木向晚依旧是淡漠的说道。
听到木向晚的话,明涟的眉心极不可微的蹙了一下,旋即放送下来,·“那么,三公主是要本主怎么来回报你的恩情”·“回报什么的就不用了,有人答应我的要求了,再说现在我可看不上你的人情,本公主只是看不惯某些人一直无视别人存在,我行我素的行事作风”木向晚抬眼狡黠的看着随着她的话语脸色有些不好看的明涟,心里别提有多爽了·“但是”见着那人又是急冲冲的要出去,木向晚幽幽的在身后再次传来一句,生生的阻挡住了明涟抬起的脚,转身有些愤怒的看着那依旧显得云淡风轻的女子,恨的有些牙痒痒。
“涟王的一声道谢,本公主倒是极其的想要一回啊”·“谢”明涟黑着脸对着那淡漠的女子说道,这人从十年前第一次见面就会呛自己了,这么多年未见,这恶趣味不减反增了·明涟匆匆的下了楼,开始寻找着那人,前方的木香看见行色匆匆的自家公子,忙飞奔过来,·“公子,小公子在二楼客芗剧,您快去瞧瞧”·得到展傲的消息,明涟来不及下楼梯,直接纵身跳下楼稳稳的落至客芗剧门口。
展傲不想见自己明涟的脑子里一直充斥着这句话,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们不相见了快一个月了,再次相聚,那人却不是第一时间来见自己·☆、第51章  他在逃避我·站在客芗剧的门口,明涟见着那紧闭的房门,伸出去推门的手有一刻的停顿,片刻,他轻轻的敲了一下房门,唤道,·“小傲,是我”·轻声唤道的明涟在门口静至了一会儿,并不见屋里有任何的动静,眉头轻蹙了一下,犹豫片刻便伸手推开门。
进了屋子,开始环视四周,明涟终于在临窗的矮榻上见到了自己相见的人,此刻对方正出神的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快步走过去,再次轻声唤道,“小傲”·听到明涟的唤声,展傲的身躯微不可及的震了一下,转过身子,脸上有十分牵强的笑容,“明……哥哥。”
明涟心细更是如此知晓眼前的人,所以即使展傲掩饰的很好,他还是看出了展傲双眸在见到自己的时候瞬间滑过的一丝挣扎··“有没有受伤”明涟上前打算将那人拉入怀里好好的仔细的检查一番,却不想那人是顺势一溜,就下了榻站在于他一丈之远,明涟伸出的手尴尬的停留在空气中,这样的举动让明涟怔楞在了原地。
“没有,明哥哥是不相信我吗我可是会保护好自己的·”展傲也是知道自己闪身过于突然,过于明显,他咽下眼中受伤之色,故作淡定的说道。
“那就好,饿了没想吃什么我让竹香去做”明涟伸展了一下手臂,回头也是温和的笑道··“不用了,明哥哥我想还是前去和苏相汇合吧眼下正是关键时刻,我不在军中这么久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还是先回去吧”展傲暖心的一笑,扯着嘴角说道,转身的瞬间嘴角扯着的弧度猛然下滑,双眸中满含抱歉之色。
身后,明涟看着展傲步出房间,眼色幽深的看着他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的收紧,抓握成拳,满身的煞气··这么明显,这么拙劣的演技,不说明涟就是展傲回来之时只见了一面的大咧女木香都看出了不妥之处。
展傲在那个王宫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涟怕是已经知晓··“竹香”他低沉的唤道,声音中散发的都是杀戮之气。
“公子”一直候在二楼的竹香快步出现,行礼唤道··“给本主把成珺王那个混蛋从木国王宫揪出来,本主要他以身偿命”明涟嗜血的说道。
“是公子”竹香有着片刻的停顿,旋即就领命而去··邪皇的办事速度是值得称赞的,展傲下楼只等了些许时候,便有马夫驾着马车停在了后门,展傲率先上了马车,片刻明涟便一身温润之气的也上了马车,这时那马夫才挥鞭驶了出去。
马车里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明明是两个在亲近不过的人了,明涟看着那尽量闪躲着与自己接触的展傲,心中的怒火和愧意上齐齐的涌了上来,他极其心疼的看了一眼那假寐的少年,扯了扯唇瓣,最终没有说什么,也是闭上了眼开始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突然顿了一下,而左臂便传来一阵压力,他抬眼看去,展傲正皱着眉头睡的有些不安稳,明涟即刻调整身形,轻轻的将那人懒在怀里··许是感觉到了,展傲拱了拱脑袋,找个舒服的地方便嘴角带笑的睡了过去。
见着这样的展傲,明涟也欣慰的笑了,随即闭上眼开始接着养神··马车里,相拥的两个人,各自嘴角都挂着笑意,顿时,这里的空气都变得美好起来·展傲的这一觉睡的很长,明涟醒来之时,怀里的人还未有任何要清醒的迹象,便吩咐马夫乘着夜色继续赶路,尽早的与苏西航汇合也是好的。
只是,却不想怀里的人一睡就是两天两夜,要不是明涟知道只是昏睡,准是急个半死,但是要是还不醒来,明涟就打算用强制手段了·毕竟,睡久了也不好·展傲醒来之时,马车还在行驶之中,他迷茫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只待完全的清醒过来。
“醒了,可真能睡啊都成一头小猪了”闷闷的声音自耳边传来,那幽幽的胸腔回音,让展傲一下就清醒过来,不着痕迹的起身坐回自己的座位道,“我睡了很久”·“两天了再不醒来,我可不知道怎么办了”明涟笑着说道,只是双眼深处透着丝丝的心疼,眼前的少年到底是有多久没有安心踏实的睡过了·听到明涟的回答,展傲也是有着微微的震楞,自己真的是太久没好好的休息了只是想到自己是从明涟怀中醒来的,展傲又有几分的挣扎。
自己太久没放下的防备,只是与明涟呆在同一个空间里能如此放心的睡了两天·但是,想到先前的种种画面,展傲低下头,至于外侧的手突然猛的收紧,重重的但又弧度不大的砸在了座椅上。
声音很是轻微,但是对于闻风辩声的明涟来说就是小儿科了,只是他回身在一旁配置的桌箱里倒了一杯茶,“润润嗓子”·展傲这下是乖巧的接过杯子,仰头饮下,许久未滋润的嗓子终是得到了甘露,展傲烦躁的心情也是消了一半。
“饿吗要不要吃点儿点心”明涟将备好的点心都拿出来放在一旁的小搁置台上问道··“不是很饿,咱们到哪儿了”展傲摇摇头,一边挑起窗帘,向外探视着。
“最快午后一刻就能到了”明涟愣愣的看着手中拿出的点心,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叹息之色··“再快一点儿吧”我等不及要去报仇了等不及看那个变态向我求饶的样子了展傲脸颊抽了抽,竟是扯出了一抹残忍的笑,看的一旁的明涟更是心疼不已。
马车跑的飞快,驾车的马夫技术也是很纯良的,坐在马车里的两人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震动··直到午时十分,展傲他们便见到了苏西航带领的军队的驻扎地·距离营地有些许路程的地方马车停了下来,而那处正好是苏西航带着雷驰和雷风在等待着。
见到展傲的瞬间,苏西航满脸愧疚的走来过来,“臣有罪,没能好好保护王上,让王上受惊了”·“苏相不必多礼”展傲虚托一下,只是说完这一句话,便向着营地快步行去。
留下满脸错愕的苏西航··王上就丢下这一句话没了什么都没了心中冒了几个大大的问号,他转脸看向一旁的明涟,明涟也是撇了他一眼,结果一语不发的跟上了前面的展傲。
苏西航知趣的摸了摸鼻子,笑的有些尴尬,“咱们也回营吧”·回到了军队中,展傲一改之前的温和有些拖拉的作风,直接是上三刀,要直捣木国王都。
整个军队由于有了真正的王上归来,在展傲一系列的措施和做法中,也是逐渐的显得杀气凝重,如杀神降临一般··而在展傲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他也是越发的忙了起来,有时明涟几乎是连着两天都见不着他的人,明涟知道,那人是在明着暗着的躲着自己,自己受伤有没有痊愈他倒是很关心,只是从来没有见过他亲自来问过。
对此,明涟的脾气也是越发显得不温和起来,有时他也是板着一张脸,直接进了主帐,那守卫的将士们早就知道此人非比寻常,是怎么也不敢上前阻拦的··但是找上了门又咋样,那人还不是依旧沉浸在自己的计划和宏图之中,哪怕是抬眼来看他一下都不曾。
明涟这下是彻底的怒了,他黑着脸坐在侧帐里,眸眼幽深看不出情绪,但是知道他的人都清楚此时的明涟时不能惹的,因为此时的他就是代表着两个字——死亡·呆呆的在侧帐里呆了两个时辰的明涟突然就笑了起来,他大声唤道,“竹香”·一直在侧帐外守着的竹香听见自家公子的召唤,忙掀开帐帘快步进来。
“恩……去给我……弄点儿……弄点儿度千金来”明涟眼神闪烁,假咳几声,一本正经的说道。
“啊”饶是在庄重知礼的竹香在听到了自家公子的吩咐时也是破天荒的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端坐的银袍男子··这,是她们家公子吧·“啊什么啊没听清吗”明涟眉心一横,饶有气势的大声斥道。
“敢问公子是……要份量多少的”竹香即刻稳定心神,试探的问道··“这个还要讲份量”明涟低声嘟囔道。
“公子,您说什么”竹香上前一步,明显是没有听见明涟嘟囔声,不确定的再次问道··“咳咳……份量你看着办就好这事现在就去办一个时辰后我要见着它”明涟抬头再次颇有气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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