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太傲娇 by 七片彩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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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太傲娇 by 七片彩虹(2)
·第19章 墓穴惊魂·    几人搜寻了片刻,终于在一个不甚隐蔽的坟冢旁找到了暗道,踩下刻意留下的密道按钮,一股深冷的阴寒之气随即冒了上来·在场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冷颤,连宫月和和言初这样见过大场面的人都不禁变了脸色,而异香却在此时更加浓郁。
    “等等......”和言初一把拉过意欲踏下去的宫月,阻止他前进“你身为一国之主,怎能让你范险,你和影卫们留在上面,我一个人下去”·    说着便将宫月往后推了推,用眼神示意影卫中有些地位的夜,随时近身保护。
    宫月却不顺着他的意,“既然有胆子冒犯天威,从朕眼皮底下把人带走,还意图谋反,朕一定要将这伙人一网打尽”瞅了他两眼,顿了顿:“况且你一个人下去,我不放心。”
    “小月......”和言初很是感动,心里溢满了甜蜜,但现在不是温存的时候·他有些后悔了,后悔没有多带些兵马,后悔孤军犯险,万一让宫月有个三长两短,他的心会痛一辈子况且天下初定,不能在此时出一点状况·    思忖再三,现在敌暗我明,万一将宫月留在上面被人偷袭怎么办一咬牙“好吧,你和我一起下去,但你要保证不能离我三步”·    “嗯。”
宫月淡淡应了声,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随即下令“留两人在上面把守,不要放过一丝风吹草动,有什么情况立即来报”·    “是,皇上”被留下的影卫道。
    一群人全身戒备,慢慢拾级而下,影卫们呈半圆姿势将两人围在中间··    在上面往下看黑漆漆一片,陵墓的甬道深沉而又一眼望不到边,像一张巨型怪兽的血盆大嘴,随时都能将误入其中的人撕碎吞噬,阴风阵阵,骇人莫名·    无奈之下只得慢慢摸索着前进,进到里面却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星星火把忽明忽暗蜿蜒而下,越往里越开阔,从一个陈旧的石门进去。
整个墓室通透明亮起来,四周都是火把,依稀可以看见旁边还有两至三个石洞,各种各样的随葬品洒落一地,从形态上看明显是个有身份地位的达官贵人墓穴,他们进入的恰恰是这座墓穴的主室,正中靠前位置可看见一座腐蚀的棺木。
    影卫们迅速散开,到各个地方查看情况,分别发现一些猫,狐狸各种珍奇的尸骨,应该是墓主人生前的最爱··    另外在墓穴的侧室还发现另一桩棺木,但奇怪的是棺木的旁边还躺着一具尸骨。
·    “皇上,您看那里......”发现异样的影卫迅速回报··    不等宫月反应,和言初立即上前查看,用剑尖挑开骨头上纱布样的东西,发现骨头居然呈现黑色之样,略微思索,大惊·    “快用布捂住口鼻,室内有毒气”说着连忙退出,回到大厅中央。
    看尸体腐烂程度并不像刚死之人,推测可能是盗墓之人,贪图墓室昂贵的随葬品,才以身犯险·却不知墓主人防止有人打扰他安息,早已埋下毒物,因此而丢了性命。
    “此地不宜久留,影卫们看还有什么发现,尽早离开此地”和言初当即立断下命令,一边护送宫月往上移去··    “是”影卫们齐齐应声,在阴暗潮湿的墓穴中显得那么可怖。
    “皇上,发现了这个......”其中一名探查的影卫抓着一把枯草回来··    宫月凑近闻了闻,眉头深皱:“不好,中计了”反手拉着和言初立即向墓门而去。
枯草上却正是绑走严芷清时用的**味,深的浓郁··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巨响“轰”的一声,瞬间地动山摇起来·铺天盖地的石灰簌簌向下落来,眼看就要坍塌,而此时墓门口传来兵器相接的声音。
    所有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趁墓穴坍塌之前施展轻功从穴口飞上地面··    外面空气清新还有青草和花朵的香气,让被憋得许久头晕目眩的人们深深吸了口气,做个深呼吸,看清周围的处境立即加入战局,先前把守的影卫已经不支倒地。
    周围层层叠叠几十名黑衣人团团将他们围住,手里皆握着明晃晃闪着寒光的刀·    和言初手起刀落将一个靠近的黑衣人砍死,鲜血沾了一身,一个旋身踢飞两名,宫月这些年训练的影卫也不是吃素的,和黑衣人势均立敌,但由于敌人人数太多,隐隐占劣势。
    宫月一边指挥作战,一边观察敌人的招式,以他多年的经验,这些人明显是江湖人士,而且出自一个门派;加上之前收集的情报,这些人是无垠洞门徒不错了,而主谋人定然是无垠洞主高要。
    高要此人本是官府通缉要犯,早年因杀人越货而奔走他乡,后来创立无垠洞,本是靠上不来台面的手段发展起来的小门小派,并没有人当回事;这几年却越来越名声大躁起来,不但干起了老本行,劫了好些富贵人家,都因神出鬼没而底下弟子不可小觑而无法捉拿归案;近几月却又干下严家灭门惨案这样的通天大案,真真让人深恶痛绝·    让人不得不想到背后一定有人支持,否则就算他有通天本事也不会发展的如此之快·    而高要此人阴险交诈,心狠手段凌厉,凡不顺他意的皆没有好下场·    宫月作为一国之主,不管他是江湖人士也好,通缉要犯也罢,今天一定要将他处以极刑以正国法而他背后之人宫月以隐隐有了计较。
    “传朕命令,这些皆是十恶不赦之人,干下伤天害理之事无数,立即杀无赦”声音掷地有声,影卫都精神一振,更加使出浑身解数全力杀敌,形势立即逆转过来。
    和言初看宫月如此强势,有天威,心里暗暗钦佩,移到宫月身边将他紧紧护住,和他一起观战··    高要看着带来的人死的死伤的伤,按耐不住,立即将严芷清从旁边押了出来,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威胁道:“住手,再不住手,我立即杀了她”·    “和大哥......”严芷清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激动的喊出来,衣服已经凌乱,发髻早已歪斜,几缕发丝胡乱的垂下,脸上脏乱不堪,嘴角还挂着血丝,能想象出她一定吃了不少苦.....·    “小严恶徒你放了她,押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和言初一看严芷清的样子,心痛不已,所有的理智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早已将严芷清当成和蓝素一样的妹妹看待,看她受这么多苦,自责不已,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又恨敌人太过狡猾,居然潜入皇宫将人带走·    ·第20章 幕后之人·    “不要冲动”宫月厉声喝斥,不想自己这边乱了阵脚,否则只会让敌人牵着鼻子走。
    听他这么说,和言初慢慢冷静下来,影卫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和大哥,你不要救我,我这条命没了无所谓,我不想你为我涉险,他们有天大的阴谋,你们不要上当,呜…呜“严芷清也觉得自己这次恐·    怕凶多吉少,连忙把自己知道的事和盘托出,没说两句便被高要捂住嘴“闭嘴,死丫头,小心我杀了你”·    看严芷清安静下来才扬声道:“算你们命大居然没炸死你们,别想轻举妄动,否则我要了她的小命”·    “高要,你坏事做尽已到穷图末路,快快放下武器,朕留你个全尸“宫月临危不乱,远远地站在草地之上,迎着月光宛若人间仙子,天下万物皆为之失色。
    “真是会说大话,现在人质在我手里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也配称朕,你不过是老皇帝的私生子,占据皇位名不正言不顺,我劝你趁早将皇位让出来给我们八爷当。”
高要拧笑··    “八爷八爷是谁天下还有谁比朕更有资格坐上这皇帝宝座,你倒说说看·”·    听宫月这么一问,高要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噤声:“什么人你无权知道,我劝你快快颁下退位诏书。”
    “哼”宫月不再理他,他之所以跟他讲那么多,不过是在踉他拖延时间,他在等,“一个小女子朕还不放在眼里,为了江山社稷终使牺牲她又如何,大不了在她死后朕诏告天下,她是为了救朕而死,好好厚葬,也是她莫大的荣了。”
·    “小月”和言初焦急起来,他想不到宫月居然说出这种话,为了权力居然草·    皆人命·    “你是不是因为我和……”·    和言初没说下去,他以为宫月是因为嫉妒他和严芷清的关系,才想除掉她。
    而严芷清听见这样的话也煞白了一张小脸,虽然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但亲耳听见被人放弃,心里还是不是滋味,但她知道宫月是皇上,江山社稷比她重要,她不应该让天下为了她陷入混乱之中的;更何况这其中还有对她十分重要的人,想到这她暗暗咬紧了牙。
    “来了·”然而宫月却并没有理睬他们,听着远处轰隆隆的响声,笑意爬上嘴角··    有一种谈笑间强橹灰飞烟灭的傲气。
    而此时高要和黑衣人也察觉了不对,不禁骚动起来··    “禁卫军在此,前面一干人等立即束手就擒”原来是辰拿着宫月的令牌调来了守护皇宫的禁军,个个骑着高头俊马身穿铠甲,手持尖刀奔涌而来。
    和言初立即明白其中的原由,原来宫月之前说的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心里没来由的松了口气,但又担心起来,立即奔向辰面前··    “辰,你怎么来了,宫里万一被图谋不轨之人占领可就麻烦了”·    辰已经快马加鞭到宫月面前单膝跪地,行礼道:”皇上,诸事已经安排妥当,属下救驾来迟,请皇上降罪”而其他禁军一字排开,拉开弓箭对准高要,只等宫月一声令下将这些匪徒射成刺猬。
    “办得很好,起来吧·”宫月抬手,对自己的得力手下很满意··    “和兄弟,皇宫诸事辰已经按照皇上的意思安排妥当,樊钊将军已经带着大部队将皇宫团团围位,禁卫深严,鸟都不会飞进去”辰信心满满道。
    和言初听罢深深地凝望着宫月,终于明白宫月已经不是以前的小月了,而是君临天下九五至至尊的皇上了··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的小月离他越来越远了,这样的感觉令他恐惧。
    “怎么了……”见和言初直值地盯着自己,宫月赧然,白皙的脸上染上两朵粉红··    “没什么,就是觉得小月越来越帅气了……”和言初不想他为自己担心。
    而高要这边见大势已去,想要全身而退已不再可能,如今只有拼死一搏了··    只是他不知道天不遂人愿,严芷清见宫月已经反扑,不想自己成为他们的累赘,闭起眼睛叫道:“和大哥,我们来生再见了”说着趁高要不注意奋力往刀口上撞去·    本就没了主意的高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忙脚乱。
想抓住严芷清这个筹码为时已晚,慌乱下撤下刀将严芷清往前一推,趁着大家来不及反应之际,迅速驾起轻功逃离现场··    而乘下的无限洞门徒被包围的御林军射成了筛子·    辰接下昏过去生死不明的严芷清,宫月和和言初立即运功向高要逃离的方向追去。
    天空黑压压一片,雾蒙蒙的弦月挂梢头,天边似乎下起了小雨,山路崎山区;宫月一身白衣穿梭在山林荒野间,宛若翩翩起舞的精灵··    寻着高要逃逸的痕迹追着来到一间破败的寺庙,雨从年久失修的瓦缝间滴落到布满灰尘的供桌上,地上淌了一个浅浅的水洼。
    和言一个飞跃率先冲进破庙,掠过宫月身边时暗示似的捏了捏他的手心,便和高要缠斗起来··    宫月会意,守住庙门,双手抱剑,乐得在旁边观战。
    高要见自已进死胡同,退无可退,只得和和言初对打起来··    “高要,今天你逃不掉了”和言初奸笑,以猫斗老鼠的招式逗弄着他,以守为攻,心里盘算着怎样从他嘴里撬出幕后黑手。
    高要见和言初并不想杀他,眼里精光闪过,运起全身之力向他要害攻去;深寒的剑气将四周桌椅横梁全部扫断,沙沙的木屑满天飞舞··    和言初见无法抓住他,立即缩短距离与他近身肉搏,就在这时高要虚晃一招让和言初扑了空,抬起右手发力将早已藏于袖中的袖箭向在旁边观战毫无防惫的宫月射去,锐利的箭头一丝蓝光闪过·    “小月”和言初一惊,心脏都要停止了跳动,箭尖有毒·    飞身往宫月扑去,还没近身,毒箭早已被一直观察高要动静的宫月举剑隔开,斜斜飞入门框之中。
和言初见了松了口气,再不愿离开宫月半步··    而高要见机不可失,收剑便往旁边的窗户出去··    “咣”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生生阻断他的逃生路“什么人”·    待看清来人随即一喜,当即大呼天不亡我
    但来人却似不曾见过他,趁其不备,一剑刺入他的腰腹之中,高要瞬间瞪大眼睛·    “你的主上要你永远闭嘴”来人不给他挣扎的机会,锋利的银剑灌注浑厚的内力,瞬间瓦解他的五脏六腑;可怜的高要半生·    筹谋,却不想死的如此凄惨,如此不明不白倒下去的瞬间仍不能瞑目。
    “你们没事吧”说话的人身着浅灰色的华服,头带玉冠,风流倜傥,一改之前狰狞残忍的面孔·将剑插入剑鞘,向宫月他们走去。
    和言初看着高要已死,虽有点惋惜,但像他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便也放松下心情,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没事,多谢这位兄台相助,不知如何称呼,怎么出现在这荒郊野岭之中”·    ··第21章 金屋藏娇·    灰衣人笑道:”在下柳云飞,江南无涯山庄庄主,本与家仆到燕京谈生意,走到半途中听到这边有打斗声便过来看看,却没想到遇见如此凶险的一幕,情急之下抽剑应战,一时失手将他杀了,不知有没有耽误了你们的事”·    “没有,这人只不过是江洋大盗,没有一点利用价值。”
宫月接口道,理了理凌乱的衣衫和和言初拉点距离,他还是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如此亲密··    和言初虽然不明白宫月为何如此说,但想到此人来路不明,且他们又都是不同寻常之人,的确不方便让外人知道,随即笑笑不再应声。
    而此时御林军也已赶到,手脚麻利的将高要的尸体抬走,处置膳后事宜··    柳云飞见宫月不多对他提及此事,眼神闪了闪,顺台阶而下抱拳道:“既然两位兄台有事要忙,在下便告辞了。”
说着抬脚便走··    看不出他有何不妥,宫月便点头放行··    而和言初却陷入沉思,盯着柳云飞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总感觉此人给人一种熟悉感,希望自已是猜错了。
    而本该和仆人会合的灰衣人却趁着夜色的掩护急急向南行去,身形是如此的焦躁不安··    今晚真见一个极其凶险又混乱的夜晚,雨已经停,众人回到皇宫皆已筋皮力尽;樊钊早早的招来龙撵在宫门口迎接,而和言初和辰皆已在众人面前露了脸。
    宫月随即下令封辰为禁军统领,可以在宫里带刀随意走动保护皇宫安全··    而和言初,宫月看了看他,随即皱了皱眉,似在考虑应该给他安排个什么位置。
最后不置可否,抬脚上了龙撵,而和言初当然是大摇大摆的跟他进了宫,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回到皇上的寝宫彦昼宫,和言初先侍候着宫月沐浴上了龙榻,便急忙忙地去看彦芷清了;虽然招来宫月白眼无数,但他实在担心这个妹妹,当时情况那么凶险,况且如今回到皇宫,危机触除,到处都是影卫御林军,他也不用担心宫月的安危。
    翠竹轩内,·    “庄主”·    “庄主你有没有怎么样”  ”庄主。
·”·    和言初一到先前宫月给她们安排翠竹轩,几个女孩便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    从上到下打量个不停,深怕他们英明伟大的庄主有个什么闪失,回去不好交待,而这些女孩子从小便侍候着和言初一起长大,哪些破一块皮她们比和言初还心疼。
    “没事,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和言初失笑,看到她们就像看到自己的亲人;个个脸夹粉红,香汗淋漓,完完全全小女儿娇态··    “小严怎么样了”被她们这么一闹,和言初差点忘了来这的正事。
    “噢,小严到现在还没醒,但是太医说了她只是脖子上被刀划了道口子,吓晕过去了而已,估计明天就会醒过来了,庄主不用担心··。”
一向沉稳的蓝素连忙回道··    和言初趋前透过幔幔床帏看着严芷清煞白的小脸,无声地叹息,看来被吓得不轻阿··    “那我回去了,你们好好照顾她,有什么事通知我。”
    “是,庄主”蓝素,采绫连忙应声··    趁着天色还早,和言初想着宫月应该是睡着了,忙了一天也该累了,让他好好休息,便信步往皇宫深处走去;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看看皇宫是什么样子。
    所过之处到处亭台楼阁,雕梁画栋,虫鸣雀啾;真真是气势辉宏,宫殿所占面积之广,建造之精致,史无前例··    听说好像是前朝皇帝昏庸无道,国库收上来的银两不知花在百姓身上,不知振灾放粮,全被堆在了皇宫的修膳和建造上了;·    如今巍峨精致的宫殿依然耸立,却早已是物是人非,和言初心里百感交集,看到这样的场景,宛如身临其境。
    看着天朝一步步哀亡,走向万劫不复之地,看着末代皇帝守着坚固的皇宫绝望的死去··    再往前走去,穿过回廊,忽然有种小桥流水人家的感觉,到处名贵的花贲,宫殿的栏栅上挂着红灯笼,一派喜庆的氛围;近看,那红朱漆的大门顶端,悬着金色楠木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书写着三个大字“紫宸宫”。
    和言初有点懵,心里一抹异样划过,没听说过有哪个公主住在宫里的,这座宫殿一看就是女儿家的寝室,而宫月的母亲太后早已去世··    就在这时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穿着丫环服饰的小丫头端着盆子出来了,似乎是去打水梳洗,刚好看到和言初站在门口直直地往里瞧。
·    “放肆,你是什么人,皇宫内院也是嫁胡乱闯进的吗”小丫头一看和言初既不像皇宫侍卫也不像太监,况且深更半夜皇宫里是不准男人进入的,立刻怒目圆睁。
    和言初被她这一惊,立马清醒过来,放下心中那些疑惑连忙道歉:“得罪,得罪,我是新来的,不懂这些规矩,我这就走···”·    小丫头见他离开也不再理他,径自端了水进去伺候了。
    依惜还听见:“......早点休息吧,身子要紧......”之类的话··    和言初一边走一边沉思,走着走着来到御花园也不自知,满园春色也无心去观赏,望了望天上的明月,暗叹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出来了那么久,正要往彦昼宫去,却冷不防的被人拍了肩膀;·    和言初立即跳开摆出防御姿势,待看清来人时才放下心来,今天真是被吓多了,弄得自己都神经稚了“辰,你晚上不睡觉,神出鬼没的干什么”·    “说我神出鬼没,我看你一个人在发呆,跟你很长时间了,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口阿”辰揶揄,因为混得熟了也就不用跟他客气。
·    “没想什么;只不过觉得今天月色很好,出来转转而已·”和言初摸摸鼻子掩饰道··    “我怎么看你是从后宫出来的,后宫闲杂人筹是不准踏入的,虽然你情况特殊,但也还是避嫌的好。”
辰半开玩笑道··    “我还没问你,”和言初好奇道“这宫里住的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住的是......”辰刚要说皇上的后宫住的当然是各位嫔妃娘娘了,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连忙住嘴,要是被上面的那位知道他说了不该说的话,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虽然宫月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对待敌人可从不手软,多的是叫人生不如死的手段,想到这辰不禁打了个冷颤··    “什么”和言初疑惑。
    辰知道自已说漏了嘴,连忙打哈哈混过,只说住的是先皇的某位太妃便罢了··    两人又聊了会,便各自回去了··    和言初回到彦昼宫的时候,宫月已经和衣睡下了,锦被歪歪斜斜地盖在身上,显是等他等的睡着了。
    和言初心里一阵感动,满满地柔情密意,连着被子一起将他拥在怀里··    “嗯…”宫月被这动静吵得朦朦胧胧的醒来,待看清了来人,晶亮的眼睛眨了眨,两朵可疑的红云爬上脸庞,随即尴尬地翻转过去继续睡,常年一个人生活的他实在不习惯跟别人如此亲密。
    和言初笑笑也就随他,两人一宿无话··    而在流桑的另一角,无涯山庄的密室内,先前快马加鞭赶回去的柳云飞,正在把他得到的重要消息向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汇报。
    男人四十多岁左右,带着青面獠牙的银质面具,穿着在普通不过的黑色长衫,花白的长发用发簪挽于脑后,双手交握身后一副神秘的派头··    “主子,属下在燕京遇到了和言初,他正和宫月在一起。”
柳云飞禀报道··    “和言初”带面具的男人转过头来,眼里闪过一抹惊讶“这两人什么关系”·    “属下不知,在解决高要的时候遇到的,不过没和他对招,但看两人的关系不一般”柳云飞也很疑惑。
    “好,我知道了,你派人转告八爷让他这段时间不要轻举妄动,等待时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属下明白”柳云飞连忙应声道。
    “另外,你明天还是赶去燕京,把未做完的事做完,顺便留意下和言初和宫月,免得让别人起疑·”黑衣人又吩咐道··    “主子,不在山庄多住几天吗”柳云飞见他似乎要走,连忙上前道。
    “不了,出来太久,夫人会起疑的”说着也不打招呼,趁着夜色径自驾轻功而去··    柳云飞收拾行装回燕京自不必说。
    清晨,一轮红日跃过地平线稳稳当当地停在宫殿之上,一缕调皮的阳光暖暖的照进殿内把整个殿堂映成金色,那是一片让人眼前一亮,精神亦亦的颜色··    宫月醒来的时候已经赶不上早朝,昨天忙了一天,从来没睡这么迟过,无奈之下只得将有重要事情的大臣招到御书房处理了。
    和言初先把自己穿戴整齐,抢过官月手里的腰带“我来帮你整理,终于可以这么近距离的服侍你了,这样的场景我想了好久......·    ·第22章 有了身孕·    和言初心里乐滋滋的,低头帮宫月系腰带就像一个疼爱妻子的好丈夫。
    宫月无奈,只得伸开双手任他摆弄,时不时地提醒两句,因为皇帝的服饰不比寻常衣服,花样复杂,衣饰繁重··    “腰带不是这么系的,要用带钩将它扣住,然后用佩绶遮掩起来......·    和言初一一照做,虽然过程繁琐,但是乐在其中,最后还帮宫月挂上两块做工精致温宛的暖玉,长长的流苏垂挂煞是好看。
    和言初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见他长长的乌发披散在肩头,左看右看他的小月还是不束发的好··    宫月见他高兴不忍拂了他的意,就这样披着,心里盘算着等会见大臣的时候束上好了。
    “传膳”宫月吩咐·    太监宫女们得到命令,立即张罗着忙碌起来··    等两人相携着来到外间,侍候在旁的宫女们从没见皇上如此俊俏妩媚过,都羞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看他们平时不苟言笑英明神武的皇上。
    桌上肉粥,点心各种菜式很是精美丰富,甜蜜的用完早餐,宫月忙着去御书房处理政事;和言初无所事事,宫里不必他闯荡江湖的日子,可以无拘无束,仗剑天涯......·    没有宫月在的时间无比沉闷,无聊,又不能跟着他去御书房,那样显得他太矫情,而且御书房也不是他这种凡夫俗子可以进的。
·    想着今天严芷清该醒了,便抬脚往翠竹轩走去··    沿着着宫道往深处走去,过眼所及到处是宫女太监,打扫的打扫,整理花圃的整理花圃,没有人朝他这里望来一眼,宫月感叹皇宫真是禁卫深严·    行至翠竹轩,蓝素她们早已起床梳洗完毕,都在园子里练功,而昨天还十分虚弱的严芷清,早已活蹦乱跳的在旁边为她们拍手助威。
    和言初看到这样的场景感到很是欣慰,看她们玩的如此开心,突然有种回到逍遥山庄的感觉··    一时兴起,趁她们不注意驾起轻功突然从天而降,左击右突,肘撞拳击,打的她们措手不及,被他浑厚的内力振退几米远。
·    而严芷清看到如此神奇的功力,激动的站起来拍手叫好,眼里满含羡慕··    “庄主,你太坏了,居然趁我们不注意偷袭”性格娇憨有点小计较的彩绫气喘吁吁的嗔怪。
    “庄主,怎么有时间过来,皇上不用你陪了”性格沉稳的蓝素收势上前道··    “小月他很忙,我闲着无事过来看看你们,怎么样,近来功夫可有增进啊”和言初摆摆手对她们喜笑颜开,看采绫气鼓鼓的样子便有心逗弄。
    “小月”蓝素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段时间庄主都和皇上在一起,而皇上名讳里又带个“月”字,试探性的问“庄主,您跟皇上是......”·    提到宫月和言初就觉得无比自豪,望着睁大眼睛跟自己一起长大的侍女,告诉她们也无妨,“他跟我是一种很亲近的关系,比亲人还要亲......”·    蓝素还想说什么,却见一旁兴奋的严芷清着急的跑过来,拉着和言初的衣服不放,完全不顾自己负着伤脖子上还缠着绷带“和大哥,你好厉害哦,我也要跟你学武功......”·    和言初连忙接住跑过来的丫头,暗道她的冒失。
    看丫头跑得满头大汗,宠溺的想要伸手摸摸她的头,却不想被一直粘着她的严芷清闪开,举起的双手落了空“怎么了”和言初莫名其妙。
    “没什么......可能是身体不大舒服吧......”严芷清支支吾吾神情落寞,随即又勉强笑道“和大哥还没说愿不愿意交我武功”仰起的小脸一脸纯真。
    心里却在滴血,想到之前看到的他与那个人在一起的画面,那么和谐美好,虽然那个人对别人很冷淡,自己不重视的从不会放在眼里;·    但她看的出来他的本性不坏,为了救她不惜以千金之体涉险,让她很感动,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深爱着和言初,只是不会表达罢了。
    而和言初又是她的救命恩人,为她报了灭门大愁,她不想伤害他们,就让这段感情永远的埋藏于心底吧·    和言初感觉严芷清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不少,尴尬地收回手,“你身体还没好,别在外边被风吹着了,快回屋躺着吧,学武的事以后再教”·    严芷清欲言又止,其实她还是希望能跟和言初多待一会的,远远地看着也好;但想到自己的身体确实很虚,经过上次的事,她不想再给别人带来麻烦了,便听话的回房了。
    和严初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很可怜,考虑着什么时候给他找个好婆家嫁了,终生也好有个托付··    主意已定,便转身和他的贴身婢女切磋武艺去了。
    而御书房内,宫月沉稳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今天的议事就到这里,至于闵江的事谊朕自有主张,太师就不用去管了,今年恩科选拔上了不少人才,各位爱卿要好好引导,为朝廷及时注入一批新血。”
    “皇上圣明·”大臣们纷纷跪拜··    “好了,下去吧·”宫月挥手··    等大臣们鱼贯而出,等候多时的辰立刻闪身进来;·    宫月正打算看会奏折便去找和言初用午膳,见辰恭敬的站在下方,知道定是重要的事要禀报,这是他们多年来的默契。
    “什么事,说吧·”宫月翻开一本奏折看了眼,便拿起朱砂笔在上面批阅着··    “启禀主子,”用“主子”这个词说明辰是用影卫长的身份跟宫月汇报,而不是禁卫军统领。
    放下艳红的朱砂笔,宫月抬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了下头,示意辰说下去··    “属下昨晚执勤的时候,无意中遇到了和兄弟,”见宫月没有什么指示辰接着道“本想过去跟他打声招呼的,但看他从后宫出来,而且还一副呆呆的表情,连属下跟着他都没发现,觉得不太对劲,所以属下就斗胆去查了查,却被我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    “查到了什么”宫月心知肚明后宫住的是什么人,历朝历代皇帝即位都会选一些才德兼惫的妃子充盈后宫,这是祖上定下来的规矩;他是知道的,当时刚刚登基的他既没有赞同也没有阻止,一切皆顺理成章。
    甚至当时跟和言初分开的那段时间,他还临幸了两位妃子,之后忙于政事的他也就没在意了··    如今突然提起来,他倒觉得意外了。
心里一抹异样划过,也许等过段时间手里的事情忙完,他得好好想想后宫的去向问题了··    “紫宸宫的董妃娘娘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刚查出来的,还没向主子汇报。”
辰平静的说完,观察着宫月的脸色,因为深知宫月和和言初的关系,潜意识里觉得非同小可,得知这件事便立马回报了··    “有了身孕”宫月一震,喃喃道,他从没想过事情会往这样的方向发展。
    思绪飘到了远方......·    “娘,月儿要吃桂花糕”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手里拿着糖葫芦咬着,还不忘贪嘴的想吃街旁刚出庐的香喷喷的桂花糕。
    而穿着粗布麻衣仍掩不住她俏丽动人一面的女子,捏着干瘪的荷包犯了难,这是她省吃俭用靠绣品赚来的银子,是他们唯一的生活来源;·    但想到自己的心肝宝贝自从跟了自己,没过过一天好曰子,心里便无比的愧疚。
·    最后咬牙买了一块,大不了以后少吃点饭便能节省下来··    “娘,你对月儿真好”尝到甜头的孩子高兴的蹦蹦跳跳拽着母亲的手不住撒欢,完全不知道自已吃的一块桂花糕得让母亲辛苦几天·    “等月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也会一样疼他的。”
女子慈爱的摸摸他的头,望着他的笑容仿佛一天来的疲惫辛苦都得到了回报···    辰见宫月呆呆的心里打了鼓,既没有将为人父的欣喜也没有背叛爱人的忐忑,就这么毫无焦距地看着前方。
    “和言初现在在干什么”半晌回过神来,宫月问··    “......和兄弟去翠竹轩看了严姑娘,现在正在和他的婢女们切磋功夫。”
辰连忙答道··    宫月沉默抬脚向外走去,辰以为他要去翠竹轩,却不想传来一句“摆驾紫宸宫”·    辰摸摸鼻子,感叹圣心难测啊但他还是不放心的问一句“主子,和兄弟那边......”·    “不准说一句话都不准透露”宫月霍的转过身,像被踩着尾巴的猫,眼神犀利,表情吓人。
    辰吓了一跳,连忙应声道:“是,是,是......属下明白”·    行至紫宸宫一路上太监宫女跪了一地,早有机灵的小Y头进去禀报主子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董宛儿穿着一袭淡雅的粉红色宫装,在大厅盈盈拜倒··    宫月看着眼前的女人,过了那么久,他对眼前人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但看她长的倒还标致,跪在地上双手交叠平举,一看就是知书达理有着大家风范的俏丽女子。
    视线缓缓移动,来到她还没有隆起的平坦小腹上,眼中充满好奇和疑惑,那里正孕育着属于他的新的生命··    ·第23章 微服私访·    董宛儿忐忑地跪在地上,这是她第二次见到皇上,虽然她当初不太愿意遂家人的愿进宫;但既来之则安之,性格乐观开朗的她仍是活得有滋有味。
    更何况如今升级为娘亲,她更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想到这里心里便异常的甜密··    董宛儿跪得久了,加上这几天害喜害得厉害,当下顾不得时间场合捂着嘴呕吐起来,两旁侍候的丫鬟忙熟练地拿来漱洗盆,让她吐个够·    宫月这才收回目光,想上前扶起她,脚才踏了两步,最后还是踌躇着收了回来;随即吩咐侍女将她搀回床止,并招来御医为他诊治。
    宫月心里很复杂,既有一开始得到消息时的震惊,又有混沌无知的迷茫,却独独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    在紫宸宫待了片刻,便起驾回了御书房。
    和言初从翠竹轩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副诡异的画面,御书房门前一片的宫女太监,全都低着头神情严肃,连辰都立在旁边一动不动··    而宫月仍在低着头看着奏章,朱笔停在半空,神情认真,似乎完全没注意外面的诡异气氛。
    和言初进来的时候满身臭汗,和蓝素她们打一场过了把瘾心里畅快多了;瞥了眼眼观鼻鼻观心的辰,递给他个眼神,示意他将这些人都带下去,自己径自往里走去。
    见宫月浑然忘我的样子,不禁心疼起来,从早上到现在都过晌午了,他是铁人吗又不忍心打扰他,任命的做起他的本职工作,端茶倒水无所不来。
    “小月,中午都过来,我们去用膳吧你这样虐待自己就是铁人也会受不了的”和言初抽调他手里的东西。
    “言初......”宫月看着这样担心自己的爱人,突然悲从中来,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又不愿在他面前示弱,只得生生忍住··    “怎么了”和言初看着这样的宫月惊讶起来,虽然他很喜欢小月对他依赖,但如此反常的他还是让他不安,小月可从来没这么叫过他,“发生什么事了”·    宫月定定地看着他,见和言初紧张兮兮的,知道自己事态了,连忙正襟危坐道:“逗你的......”接着没事人似得继续批奏折。
    和言初看着变化如此快的宫月,失望之余暗骂自己杯弓蛇影,笑着道:“走吧,我的皇帝大人,吃饭去”拉着不好意思的宫月往饭厅走去。
    宫月深吸了口气,千百个念头在心里转过,虽然刚刚也曾想过让那个才存在不久的小生命消失;但天无绝人之路,毕竟知道了他的存在,心里还是有些留恋的。
    他想通了,即使有他的存在也不影响他跟和言初的感情,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告诉他,等以后再慢慢跟他解释吧,先留住他再说,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患得患失·    接下来的几天宫月除了和和言初浓情密意过他们的二人世界外,边开始着手亲自去闵江的事;如今时局动荡不安,宫月准备亲自出马,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图谋不诡扇动是非。
    而当宫月把这样的想法一提出来,与和言初一拍即合,他也好长时间没回去了,而逍遥山庄刚好就在闵江的东南方,过条江就到了··    难得的机会,他想带小月一起回去,回到他出生长大的地方,也就是俗话说的带媳妇回去见公婆了。
    和言初一想到这里,便不可抑制的窃笑起来,平时看着烦闷的皇宫,此时也可爱有趣起来,“么么......”一个飞吻向天空射去··    当然,高兴的同时,宫月可没忘记翠竹轩那一直跟和言初关系匪浅的一百瓦大灯泡,他得好好安排安排。
    临行之前,宫月连下数道密旨,除了交待各位首辅大臣暂时处理政务,樊钊领着军队距皇宫百里安营扎寨,以备随时调遣外;还破格以护驾有功为名封严芷清为郡主,在京城赐府邸,此次微服私访不必随行。
    另外还秘密吩咐辰留守宫中,以便照顾怀有身孕的懂妃,以待她安全诞下龙肆一切皆在秘密进行中,不让一人知晓,包括和言初在内。
    比时正值春光明媚之际,燕京地处北方,一年四季天气都比较寒冷;如今一行人化作商队旅人一路南下,前去江南鱼米之乡,随着温度的攀升,全身都暖洋洋起来,饶有兴味地沿路观赏起风景来。
··    漫山的桃花开满枝头,引来蝴蝶蜜蜂丛间飞舞,湖边的柳树露出一束束新叶,在湖边随风飘扬阿娜多姿,湖水水波荡漾,鱼儿自由地游着好不快活。
    和言初此时就像那鱼儿,终于离开烦闷恼人的皇宫,在外头的世界畅游了·    “就这么兴奋”宫月看他眉眼嘴角都含着笑,自己的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此时他们正坐在宽敞的铺着厚厚兔毛垫子的马车里,马车足足够五六个人乘坐,本来和言初是想将蓝素彩绫她们也叫过来,热闹热闹的;但看宫月一手拿书一手端茶杯品茗的模样,猜测他必定不喜欢吵闹,便让她们坐在另一辆马车上了。
    四个姑娘一路上叽叽喳喳,东说西聊的好不热闹,只有他们的马车冷冷清清,碍于宫月的身份不敢逾距分毫··    “小月,你什么时候封小严为郡主的,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和言初将头从窗外缩回来,奇怪地道。
    “嗯,看她还算不错,便封了,有什么问题”宫月眼没离书册,平静地道··    “没什么问题,就是觉得挺意外,我看你好像不大喜欢小严的,真没想到你会封她为群主。”
和言初摸摸鼻子,不甚自由··    “你不是喜欢,我封她你应该会高兴·”·    “你是因为我高兴才封的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的,你别误会......”和言初连忙解释,他知道严芷清对自己是什么感情,只因为知道所以才不安。
    “哼”宫月看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心里不太高兴,冷哼一声,直到看见和言初急得脸红脖子粗才抛下一句“也不完全是”继续看他的书。
    和言初尴尬,见宫月不说话便觉得闷,掀开车帘见外面官道风景盛好,一片心旷神怡;回头拉起宫月的手“小月,好长时间没策马奔驰,和我赛一场如何”·    宫月见和言初是不肯静下来的主,从皇宫出发到现在就没安稳下来,颇为无奈。
    此去路途遥远关系重大,他要保存好足够体力和脑力面对以后的挑战;但又不忍原本快意江湖活泼好动的和言初从此被折了羽翼,变得闷闷不乐··    顺势握住他递来的手,宫月踏出马车,白衣翻飞,腾空一跃跃上随行影卫牵来的马匹,与和言初并骑而行。
    和言初让马在原地踏踏两步,一扬马鞭,“驾”地一声纵马向前奔去,宫月见他跑了老远才策马去追··    两人皆是摧马扬鞭,英姿飒爽,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宫月还是皇子的时候,两人也曾有时间这样开心疯狂过。
    两骑马匹迎着朝阳前进,偏离了原来的官道,遇山爬山,遇水跃水,你追我赶,将随行的车队远远地抛在后面··    跑着跑着,两人都有点疲惫,找了处少有人烟山清水秀的湖边停下,将马匹栓在树上随他自由的吃草,两人相携在湖边漫步。
    “好久没这么爽快过了,小月就该经常这么活动活动,整天板着张脸,都没怎么看你笑·”和言初蹭到宫月身边,抓住他细白修长的手指,心里美滋滋的,只有他可以这样对小月。
    “ 嗯,平时太忙了,如今天下初定,还有很多不安定因素需要去解决,一刻也不敢松懈”宫月伸手揉着眉头,借此抚平绷紧的神经。
    和言初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找了处干净翠绿的草地席地而坐,拉下疲惫的宫月躺在他的腿上,两指曲起轻柔地帮他按揉太阳穴,为他抚平连日来的倦意··    看着蔚蓝的天空,鸟儿在天空自由的翱翔,闻首青草间特有的香气,宫月突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只要有彼此在身边,生活中再多的磨难也不怕。
    “小月,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是在崇扬,我当时真是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更美的美人了;当时一下子就被你迷住了,我就知道这辈子定然是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裤下了”和言初自言自语,嘴角勾起,动作越发轻柔。
    “所以你就对我死缠烂打,让我恨得牙痒痒的”宫月闭眼假寐··    “呵呵,我当时看你总是不理我,真真是想亲近美人却又苦于无门,后来才明白你是什么样的人,让你甘心情愿从了我定然是不可能;所以想尽办法让你恨我,你只有恨我才能永远记住我啊”和言初叹息。
    “不许叫我美人,总也老不正经·”宫月恼怒,手悄悄地在身下结实修长的大腿上狠掐一把,如愿的听到一声叫喊··    “啊小月,你好狠心。
·”和言初做苦瓜脸状··    ·第24章 好事被打断·    “哼”宫月舒服了,翻了个身继续睡,远处吃着青草的马儿适时的扑个响鼻,好像在为宫月解气。
    “后来慢慢了解你了,心也跟着疼了,觉得小月真的是值得疼值得爱的,一直活在悲伤和仇恨里,却又如此脆弱,让人忍不住亲近,忍不住爱恋;那时就想着只要小月去哪我就去哪,我只想默默地守候着你,保护着你,让你不再感到伤痛......”和言初说着说着生怕宫月消失似的,伸手抱紧了他。
    “言初......”宫月抬头看他,见和言初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噤叫道:“那些事都过去了......”·    “直到几个月前你登基那天,我知道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天下尽在你股掌之中,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你,我也该放手让你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和言初还想说什么,一双薄而清凉的唇瓣适时堵住了他 ,宫月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微仰着头细细的品味着他的薄唇。
    带着馨香的小舌勾缠着他的,描绘着他的唇形,在外徘徊片刻便长驱直入,贪婪地吮吸着他口中的甜蜜;和言初听到瞬间理智绷裂的声音···    反客为主,和言初一个翻身将宫月压在身下,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着他,仿佛要将他吃到肚子里·    “轰轰轰……” 却在此时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低下头看了眼媚眼如丝情动非常的宫月,和言初低咒一声,只能无奈忍着冲动,脱下挂在身上的衣物将宫月紧紧地抱住......·    抬眼向远方看去,他倒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坏他的好事,脸上明显带着欲求不满的郁闷。
    宫月也从情欲中清醒了过来,两颊火红过耳,没想到自己也有如此放纵的一天,居然和男人在这荒郊野外便厮混起来·    推开全身警惕的和言初,背过身去将衣襟整理好,发带重新绑好,俨然又一副翩翩佳公子模样,只是红润的脸庞,肿胀的嘴唇出卖了他。
    夜和蓝素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两人衣衫不整神情怪异的窝在草地上,姿势十分暖昧,危险的看着他们,仿佛想将他们生吃了·    夜一接触到宫月不甚友善的目光立即后退十数米,没敢靠的太近,也没敢看他家主子妩媚动人的模样,他怕被盛怒的主子剜了眼睛·    单膝跪地行过礼后便远远地站在一边等候吩咐。
    而蓝素一群小丫头从马车中探出头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立即羞红了脸,碍着气氛过于凝重,没敢嘻嘻哈哈,都低垂着头宛如做错事的小孩··    和言初看他们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忍责备他们,拍了拍宫月的手,将神情不太自然的人儿从地上拉起,连人带衣服一起拥着往先前坐的马车上走去。
    和言初见宫月低着头不说话,知道他怕羞,便吩咐道:“蓝素,采绫听令,这里不需要你们伺候,即日起立即快马加鞭赶回潇遥山庄,本庄主和舒少爷(宫月当皇子时的称呼)办完这 边的事回山庄一趟,你们要在这之前将山庄好好布置布置。”
    “是,庄主”姑娘们一改之前懒散放松的姿态,向和言初抱拳低头道,随即掉转马头向南方驰去·    和言初承认自己有把她们支走的嫌疑,但坏了他的好事,可不能让那么多电灯泡跟着了,影卫们他动不了也不能动,这一路上不太平,还是让他们跟着的好,而且这样小月的安全也能得到保证。
    “继续前进”坐进了马车,宫月沉声吩咐,完全没有之前意乱情迷的姿态,和言初知道他只是在掩饰,好心的不去戳穿他。
    接下来的行程便加快了速度,被那么一打扰,再好的风景也无心观赏··    夕阳西下,和言初一行人赶在天黑之前入了南边的一座小城,找了间还算不错的客栈住下,整座客栈分为上下两层,一楼供来往客人吃饭,打尖所用,二楼可以住宿,不算豪华的客栈起了个非常雅致的名字“悦来客栈\”。
    有朋至远方来,不亦悦乎倒很适合做生意所用··    “小二,上几个菜”进了厅内和言初叫道。
    “来了”小二哥一看来的是几位身着华服锦衣的贵客,当前一位白衣胜雪,剑眉星目,气质非凡;而叫着上菜的男子方脸宽额,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一脸俊气。
    小二乐开了花,想来几位身份不凡,定是腰包鼓鼓,连忙过来招呼··    “来一盘叫花鸡,东坡肘子,清蒸鲈鱼,生炒甲鱼,还有你们小店有什么招牌莱的都上点,对了再来两斤二锅头”和言初兴奋,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仗剑天下快意江湖的曰子。
    “呃......”小二傻眼,这东坡肘子,清蒸鲈鱼倒是好办,但是炒甲鱼暂时没有,得到远处的渔家去现买,叫花鸡当中的鸡倒是有,但是制作起来麻烦,需要时间,而且正规客栈制作的叫花鸡和贫穷人家解馋的叫花鸡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首先,得选二斤重刚长好的头年鸡将其杀掉,腌制,准备各种材料,浸泡,用泥包住,到最后火烤;火烤也是很有讲究 的,先用旺火烤四十分钟,如泥出现干裂,可用泥补塞裂缝,再用旺火烤三十分钟,改用小火烤九十分钟,直到外面的泥浆变成棕色,一道美味可口的叫化鸡才真正做成那才叫香飘万里,口水哗哗的流......·    像规模大些的酒楼平时都有存货,哪像他们这种小店,客流量不多,遇到想吃的客官还得新做。
    小二踌躇:“客观,您点得这几种菜都是上档次的大酒家常上的菜式,我们这里三样我都能帮你办到,只是这叫化鸡,你看现在天色已晚,今天是没法做出来了,明天如何”·    和言初坐在凳子上看小二赔笑的模样,不愿为难他,本来是想让宫月尝尝鲜的,他以前最爱吃这道美味;既然没有只得作罢“好吧,有什么上什么吧,先把酒拿过来,再拿两个大碗,小月,你还想吃什么”后面一句是对一直沉默不语的宫月说的。
    “我只吃点清粥小菜好了,出外不比家里”宫月道··    “难得出来一趟,我想把以前吃过的玩过的都跟你分享一下,不想你的生活总是那么单调,这次要好好游历一番”·    “此次出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掉以轻心”宫月皱眉,他始终放松不下来。
    “不是还没到闵江了吗再说现下那些小鱼小虾也没翻多大的浪,不会太严重的·”必定没有经历过宫里的尔虞我诈,和言初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现下越来越近了,还是小心为好,就怕现在的平静是风雨之前的宁静啊”宫月早嗅到不寻常的气味,只是派去的人还没有拿到确切的消息,还不敢妄自断定,宫月有点不安。
    “怎么了,你有眉目了”和言初焦急··    “嗯......”宫月兀自沉思,见和言初紧紧地盯着自己,眼里尽显担心。
·    “别担心”宫月拍了拍他的手,勾起嘴角,努力装出若无其事··    “好·”和言初坐正身子,既然在别的事上帮不了他,他只能在背后默默支持他。
    刚好,小二的菜也上来了,和言初先帮宫月斟点酒,尽往他盘子里夹菜··    期间宫月出去了两次,影卫恭敬的递上雪白的信鸽,取下鸽子腿上的信笺,看了两眼,招过一人吩咐两句,便让他骑上快马向南行去。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和言初看宫月一脸凝重的回来,问道··    “我的影卫在闵江发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来无影去无踪,而且与前八皇**焱有关,我早就查到宫焱有问题,只是顾念亲情没动他,却没想到牵扯这么多”宫月对着满桌的饭菜全无胃口,满脑子都在想闵江的事。
·    “不吃了上去休息了,明天早点出发,争取早日到江南”宫月转身往楼上走去。
    和言初看他这样失魂落魄连忙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安慰:“小月,不要太担心了,会没事的,不管以后遇到什么都有我陪着你”·    “嗯。”
宫月一直以来都是独自面对,所有的心酸所有的痛苦都由自己舔舐,现在有和言初在身边,便也安心了··    而正当他们上楼的时候,门外马蹄声大作,一骑快马飞奔而来,定睛细看,来人却正是早上才离开的蓝素。
    蓝素行到客栈前,下马,没等和言初询问便跪拜道:“庄主,蓝素今早在回逍遥山庄的路上遇到了老庄主和庄主夫人,他们让奴婢来通知您,他们在金陵游玩,听说你要下江南,让你到金陵的时候去找他们,说与你有要事相商”而金陵向南便是闵江了。
    “我爹我娘他们游玩回来了找我什么事”和言初惊讶,他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到他的父母了;自从他长到十八岁,他父母就撂下担子撒手游玩去了,几年都见不上一面,突然出现还真吓他一跳·    ·第25章 客栈奇遇·    “奴婢不知。”
蓝素一改平日嘻嘻哈哈的神情,站在一旁低头恭敬道··    和言初狐疑,走近她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蓝素不做声,看了一眼旁边正听他们说话的宫月,欲言又止。
    和言初顺着蓝素的目光看去感到莫名其妙,他们什么时候讲话需要背着小月了见蓝素始终不愿意说,和言初只得道:“小月,你先上去休息吧,走了一天你也累了。”
    “好吧·”宫月此时的确没什么心情听他们说话,他有他的事要处理··    和言初直到看宫月进了客房,才示意蓝素说。
    “庄主,老庄主问了你的事···”蓝素斟酌着用词··    “我有什么事,一直不都是这么过的吗”和言初奇怪。
    “那个,”蓝素突然抬头向上面看了一眼,“老庄主似乎对您和皇上的事有所了解......”·    和言初有点懵,他从没想过他跟宫月在一起的事,被家人知道后该如何面对;现在突然把所有的问题提前,一下子弄得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而且,老庄主对你们的事好像非常生气......”·    “我知道了,你今晚先找个房间住下吧”和言初失神,一步步往楼上走去。
    “事情说完了”踏进天字一号房,宫月正坐在床上等他··    和言初径自走到桌边坐下,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喝着,连宫月跟他说话都没听清。
    半晌才回神,“嗯,你怎么还没休息”·    “不是在等你蓝素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奥,没什么事,小事,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和言初强笑道,他还没想好怎么应对·    宫月见他不想说,便也不问,出门唤来小二打了水,洗洗便睡下了··    而此时门外却传开一阵带着口水的声音:“哇,好香啊,下面在做什么好吃的那么香......”随着他的话语沉思的和言初渐渐地趴了下去,而床上的宫月也陷入了深度的睡眠;几秒钟的功夫,全客栈上下没有一个醒着的,就连守在外面的影卫也不例外,睡的无声无息。
    而此人却正是近来江湖上名声大噪,神秘而又来无影去无踪的“七公子”之一的使毒高手公孙雨;“七公子”之名不可小觑,对有些人来说可能是谈虎色变,宁肯对他们绕道而行,也不愿触碰他们分毫·    “七公子”个个都有故事,他们以身着不同颜色的服饰,惯使形形**的兵器着称,期间性格怪癖不按牌理出牌非常人所及;当然他们也有感性的一面,这是后话了。
    而“七公子”之一的毒公子公孙雨此时刚好在悦来客栈落脚,此人本是孤儿出身,因为深有慧根,被无仙谷谷主收留,并传授其一身本领··    但此人性格怪癖乖张,学有所成后便告别师傅下山,到处游历,专好研制各种千奇百怪的毒物奇药;俗话说药毒不分家,有时候救命的药放在不恰当的地方便有可能变为致命毒药,而公孙雨便专好此道·    熟悉他的人都离的他远远的,生怕一个不注意沾上不该沾的东西,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而此时的公孙雨正在悦来客栈研究他的“七步倒”神奇小药丸,此药立竿见影,疗效神奇,不局限于口服;而是沾上一定倒,飘飘随风倒,悦来客栈方圆几里之内皆深受其害,人们常常一个不注意便会在那个酒馆,草垛间,厕所里醒来,对之前所发生的事,自己干了什么一无所知。
·    而公孙雨反而乐在其中,常常一个人在旁边乐得偷偷的笑;却不知自己这种恶劣行径早已落入有心人眼中,自己却还浑然不知··    就在公孙雨潇潇洒洒大摇大摆的住进宫月他们此时住的悦来客栈时,那人也尾随而至,一点也没有被兴奋的公孙雨发现。
    把自己关在房里捣鼓了一整天,房间里全是瓶瓶罐罐的药物,弄得整个乌烟瘴气;时间便在他的忙碌中一点点过去,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天早已黑了,而客栈的行人都用过晚膳洗洗睡下了。
    开门出来也懒得再叫小二准备饭菜,自己一个人寻着香味往厨房摸去;而此时的厨子刚好在加点准备和言初之前准备献宝给宫月的叫化鸡,芳香扑鼻的软嫩香气勾的公孙雨口水哗哗的流。
    所以这才有了之前的一幕,而他这个使毒高手在将所有人都放倒之后便干起了小偷的行当·    几下轻跃,推开厨房的门看着厨子们制作一半的叫化鸡,饥渴的吞咽了几口唾沫;虽然叫化鸡还没有完全制好,但看那红里透嫩,香脆酥软的鸡,味道肯定不错。
    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公孙雨现在只想用这难得的美味填饱他那饥肠辘辘的肚子;磕掉还没怎么裂开的封泥,左右各扳下两块鸡腿,又找了一坛陈年女儿红,正举手准备开吃,一个本不该在半夜出现的声音此时响起。
·    “原来自称大名鼎鼎的‘毒阎罗’的公孙公子也有偷鸡摸狗的时候,我还以为本领高强的人都光明正大呢,原来并不尽然”说话的人三十岁左右,身着一身简洁的浅蓝色衣衫,手里摇着折扇,负手而立,宛如一名仙风道骨的仙人。
    “你是何人,怎么知道我的名号,我光不光明,正不正大关你什么事肚子饿了就要吃饭,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公孙雨被人发现有点尴尬,但他可不打算认错,他一向我行我素惯了的。
    “你吃不吃东西我不管,但你这是偷窃知道吗你不仅偷吃别人的东西,还在厨房里乱下**,你这叫恩将仇报懂吗”曹文轩早知他会没理找理,俨然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态度。
    “下药,什么下药,我不正要吃吗笑话,我怎么可能给自己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公孙雨一副不在乎的神情,说着还伸筷夹了块鸡肉,品了口酒。
    曹文轩慢慢踱步到桌前,拿着酒坛瞧了瞧,晃了晃,盯着公孙雨似笑非笑··    公孙雨也不去理他,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随他拿着酒坛赏玩“哎,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还有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做什么”对他完全没防心。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像你讨教来了,听说你最近研制成了‘七步倒’神奇药丸;我想来见识见识,不知这七步是怎样的走法,有没有什么规定,可否走给我瞧瞧”曹文轩边把玩着酒坛,边挑眉瞥着公孙雨,嘴上说是请教倒不如说是挑衅。
    “走就走,谁怕谁,看好了”公孙雨被挑起了脾气,竹筷一扔,自顾自的踱起步子;然而当他走到第三步时,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他想回头看曹文轩,却只是看见蓝色的身影在眼前模模糊糊,飘来飘去,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在倒地前他只来得及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什么“山外有山楼外楼......”越飘越远......·    公孙雨常年跟毒物打交道,到现在还没遇到过对手,难免自视甚高了点;如今对方却能在他面前不知不觉地下毒,而且毒物无色无味,这让他这个毒阎罗面子往哪搁·    然而气归气,昏倒前想的却是,此人来头不简单,一定要想方设法抓住这个人,死缠烂打也要拜他为师。
    第二天,日上三竿,沉睡了整整一夜的人们才从深眠中醒来;·    然而托这两个活宝的福,连续赶了几天路的和言初和宫月在这份宁静中难得睡了个好觉,甫一睁开眼睛便觉得腰酸背痛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在身上碾过一遍一样,从来没有睡得这么累过。
    这时楼下大厅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吵吵闹闹的声音··    “不行,你不准走,你一定要教我......”公孙雨体质和别人不同,长期浸淫在毒物中,已经能抵制一些平常的毒;所以昨晚在厨房睡了半夜后,一恢复知觉便马上去找曹文轩了,在大厅里将他堵了个正着,便一直闹到现在。
    曹文轩头痛,他不过是在一般的**里加了几味他独家制作的草药而已,再加上昨晚公孙雨完全没有防备,又有酒的助兴,药效才会发挥的那么快,要真告诉了他他不羞愤自杀才怪·    “你别激动,我不过是看不惯你随便拿别人试药,才跟着你的;你看昨晚你那么一闹,全客栈的人昏睡了一夜,如果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怎么得了......”曹文轩苦口婆心。
    而在楼上观看的和言初与宫月心里齐齐一惊,怪不得他昨晚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早晨起来全身酸痛好像散架一样··    和宫月对视一眼,同样的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骇;他们一行人身份特殊,又关系重大,居然在客栈昏了一整夜,如果被有谋反之心的佞臣知道,流桑帝国恐怕就要易主了·    和言初决定下去试探试探,还没到两人面前便握拳赔笑道:“不知两位尊姓大名,在下和言初,这位是舒公子,看两位皆是不凡之辈,特来拜会,希望能在此交个朋友。”
    ·第26章 神秘人·    宫月紧随其下,观察两人的动静··    而正在吵闹的公孙雨见突然有个陌生人向他靠过来,来不及细想,常年养成的习惯,毒物缠身;怀里的毒蝎小红早已向和言初扑去·    和言初只觉手臂一痛,一股麻痒窜过全身,还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接近了鬼门关。
·    而一旁的曹文轩早早的观察到这一幕,一边责怪公孙雨死性不改,一边拿出万灵丹往和言初嘴里弹去;一切只在眨眼之间,仿若没有发生··    “不敢,不敢,在下曹文轩只是位闲云野士,爱好游山玩水;在路上碰巧结识了这位公孙公子,现下有些误会,让两位兄台见笑了。”
曹文轩抱拳,礼貌而又无可奈何的道··    “什么碰巧我看你是早有预谋占了便宜就像走,没那么容易”公孙雨继续死缠烂打,自知理亏,偷偷的将怀中的小红蝎收起来,装作没事人。
    “你呀,你呀......”公孙说话有点太暧昧,得理不饶人,曹文轩脸上有点挂不住,还得拼命的躲避他的骚扰,实在很辛苦··    和言初看他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会心一笑,决定做和事老,道:“不如两位今天都留下来,我做东请两位在此喝两杯,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有酒喝”刚刚心思还在和言初身上的公孙雨听到有好东西吃,立马来了精神;扔下差点被晃晕的曹文轩,毫不犹豫地跳到和言初身边。
    而一旁的宫月冷眼旁观,虽然他们之前鬼鬼祟祟的捣鬼他没有看清;但直觉公孙雨这个人太危险,在他跳过来的同时,连忙将和言初往旁边拉去,不让他们靠的太近。
    “小月”和言初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宫月两道好看的剑眉蹙起,一副担忧的模样,知道他为自己安危着想;会心一笑,拍了拍他的手道:“安心”·    “......恩。”
宫月依依不舍,最后还是放开了他··    而两人间的眉目传情,窃窃私语早已落入一旁心思缜密的曹文轩眼中··    曹文轩笑笑,拉过一旁上蹿下跳的公孙雨道:“多谢这位兄台招待,但在下一向自由自在惯了,在这里已经停留数日,该是离开的时候了;下回有机会定然叨扰,现下便告辞了。”
    和言初见留他不住,只得作罢,细看二人言行举止虽然奇怪了些,倒也无不妥之处;当下吩咐店小二准备两坛上好的女儿红,和昨夜公孙雨吃剩下的半只叫花鸡,打包给他们待在路上吃。
    曹文轩推辞几下,见盛情难却只得收下,临行前将随身携带的折扇赠与和言初,说是以后也许用得着··    和言初接过打开一看,上面龙飞凤舞的一个“曹”字,下面还有落款和印章,“妙手回春曹文轩”·    和言初不置可否,将扇子随手收起来,他却不知道这把看似普通的扇子在日后却救了他一条命。
    这场闹剧似得小插曲过后,和言初开心的拉着宫月去用膳,蓝素伺候左右自不必说··    吃过早膳,众人收拾妥当,继续往南行去··    其间跋山涉水,车马劳顿,几番走走停停;终于到达流桑国富庶美丽的历史名城金陵。
    金陵向来出人才,许多大家将军皆出于此,主要是金陵地理位置特殊,周边江河湖泊众多,依山傍水,环境优美,给人一种海阔凭鱼跃,山高任鸟飞的美感。
    当地政府很重视教育,宫月对此地也是颇有好感··    随着马车走过刻有“金陵”二字的巍峨耸立的城门,便正式进入这座城市的政治经济中心,又是另一番天地。
    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两旁小贩商人的叫卖声不绝于耳,酒家店铺林立,往来行人络绎不绝··    宫月一行人只是暗地到这边访查,并没有惊动当地官府;清一色的俊俏男人,引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而其中穿着白色绣有金丝流苏锦袍的宫月,上位者当的时间久了,那种与生具来傲视群雄的王者之气让人无法逼视,仿佛天下皆在他脚下,一举手一投足间天下都要为他所动。
    而和言初早已被眼前热闹繁华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一个劲的拉着宫月往人群里钻去··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窜出几个黑衣人,见到和言初目标单一的朝他攻来,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只见眼前一花,和言初已经赤手空拳的和他们缠斗起来,惹得路上行人连连避让。
    宫月也想加入战局,却被和言初一个手势制止了动作,影卫们纷纷将宫月护在中间,呈现在戒备当中··    不过你仔细看便会看出和言初并没有出全力,而那群黑衣人也没有下死手,互相在逗着圈,以一种猫捉老鼠的姿势在街中心戏耍。
    宫月首先看出来,抬手示意身后的影卫退后,默默地注视着和言初··    和言初一上一下,一跳一跃,最后实在逗的无趣了,便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狂暴的一扫腿,以一种秋风扫落叶的态势,将他们一个个掀翻在地,免费送他们一个大屁墩。
    最后还兴奋的跑到宫月面前邀功:“小月,我厉不厉害,厉不厉害”·    宫月嘴角含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径自越过他,向对面可能是和言初旧识的男人抱了抱拳道:“幸会”·    对面的虽然都不认识,出于礼貌纷纷回礼。
    和言初见宫月不理他,只得哀怨的摸摸鼻子,自己越来越不像话了,出趟宫简直兴奋的像个孩子,难道是我最近太幸福了·    走到那几人当中一人赏一拳:“阿龙,你们几个怎么在这一出现就偷袭我”·    为首的年轻男人听了他的话傻傻地笑:“呵呵,还不是好久没见到少庄主太高兴了吗少庄主整天来无影去无踪的,想找到你人可不容易;如今我们和老爷来着这边谈生意,听说你要回来,便立即派我们几个过来接你了。”
    阿龙见到和言初很是高兴,虽然他们名义上是主仆的关系,但他们年龄相当,和言初又是个随性的主;所以说他们小时候是一起长大,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到一起也就没那么拘束了。
·    “我爹他耳朵可真长”提到他亲亲老爹和言初就有点高兴不起来,因为蓝素之前的那番话,他总有种去赴鸿门宴的感觉·    “那可不是,庄主和庄主夫人听说你要来,早早地便在金陵最大的朝阳酒楼备下满满一桌的酒菜,就盼着你去呢”其他人见少庄主好像不大高兴,便也连忙附和着点头。
    “那么多年都不管逍遥山庄的生意了,现在突然冒出来了,难道是知道他的儿子管理那么大一山庄快要累死了所以良心发现,玩够了回来帮忙了”和言初撇嘴,对他这位十八岁就扔下他,游山玩水的老爹老妈实在没啥好感,可以说是有着怨气的。
    “呃......”阿龙语塞,对于自家老庄主的想法他们是无从得知的,只有听命行事,所以只能默不作声··    和言初见冷了场,不再抱怨,连忙转生拉过一旁看好戏的宫月,对阿龙他们介绍道:“这么是我在燕京的好朋友,生死之交,你们少庄主这一路上磕磕碰碰多亏有了他,要不然可得受苦罗”·    阿龙连忙对宫月作揖道:“多谢这位公子,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主人在前面设了宴;还请赏光一同前去,以答谢公子对我家少庄主的照顾之情。”
    “无防,既然在下与和言初是朋友,而且还是那种最亲密的朋友,”宫月说这句话的时候颇有深意地邪瞍了宫月一眼,意在提醒他可别见了家里人就把他撇了,接着道:“照顾他是在下分内之事,不谈感谢,在下姓舒,你可以叫我舒公子。”
    “舒公子”阿龙连忙叫了声,对宫月一下便有了好感,觉得这人助人为乐不求回报,值得他们少庄主去深交··    “好了,小月,阿龙,别磨叽了,我们走吧,别让爹娘等急了;阿龙你带路”和言初接到宫月那一瞥,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回到宫月身边,也不管别人在旁,亲昵地拉着宫月的手。
    宫月满意了,示意身后一直不做声的影卫们跟上,便安心地跟着和言初走了··    朝阳客栈不愧是金陵最大的客栈,雕梁画栋,鸟语花香,豪华典雅;其格局也很独特采用当今新兴的三房一照壁,四合五井天的样式;里面客房众多,并设有酒窖,食品室及厨房。
    往里走去,还能听到丝丝竹声,沁人心脾又不浮躁,宛如小桥流水流入人们心中,这是个很少能将餐饮和娱乐融为一体的酒楼;·    足见酒楼主人的精明头脑和揣度人心的本事,让初来乍到的宫月都不得不佩服,金陵第一酒楼当之无愧·    镜头转回来,这边阿龙他们已经引着和言初他们往里面的厢房走去,到门口宫月示意身后的影卫在门外守着,便随着和言初的脚步往里走去。
    入室又是一番景象,到处各种名贵瓷器陈列在架子上,桌椅雕花镂空,煞是好看;·    ·第27章 金陵见家长·    里面一对男女,四十多岁的样子,男的头发花白,端坐于椅子上;见他们进来,立即站起来亲热的跟和言初打着招呼,尽显慈爱之情。
    “这位是”和言初的父亲和硕见到宫月上下审视了一番,觉得此人气质不凡,并非池中之物;目光一闪,问道··    “哦,爹,这位是我在燕京的朋友舒公子,儿子这一路上多亏了他的照顾;舒公子此次要去南方办事,我便跟着他来了。”
正在和母亲话家常的和言初听他爹提问,便连忙回答,生怕他爹问一些有的没的··    “哦,朋友啊……”和硕不太高兴,鉴于之前见过蓝素,又见儿子对这人如此热络,便已知一二。
    “伯父,伯母,在下舒景天,见过二老”宫月抱拳,寒暄过后便在就近的一张椅子上径自坐了下来··    “爹,娘,你们怎么在这我听阿龙说你在这里和人谈生意,谈妥了吗我们逍遥山庄的茶叶可是上上品,往来客户一直很多。”
和言初怕他爹瞎问,连忙转移话题··    “恩,虽然之前我们山庄的茶叶布匹销路一直很好,但是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商人,做生意谁不想往高处发展;逍遥山庄诺大的家业,都得靠它来支撑,哪像你性子那么直,就知道和人切磋武艺,打打杀杀,一点不物正业”和硕苦口婆心,对这唯一的儿子很无奈。
    “呵呵……”和言初讪笑,他的确是这种性格的人,在没遇到宫月之前,他可以称得上是醉生梦死;虽说现在逍遥山庄是他在管,但他也知道,他爹可是有功之人。
    但他也庆幸是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要不是当时喝醉了酒,一时眼花把宫月当成了女人调戏;他也不会遇到他这一生的挚爱,他不后悔,他感谢老天让他遇到他·    趁和硕不注意将手伸到桌子底下,紧紧拉住宫月的手与之相视一笑,宫月这一笑倾国倾城,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他们·    腻歪够了,和言初又道:“我喜爱学武还不是爹你教的,没有你我哪有今天这么嗜武成痴”·    宫月一惊,和言初的功夫一直在他之上,自己便是走访各路名家学了各种套路,才有了如今这造诣。
    和言初的功夫居然是这个和年龄完全不符的沧桑老伯教得,明明从身形脸面看年龄不大,却满头花白,而且一身诡异莫测的功夫,全身上下透着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看来伯父武功定也很高了,不知伯父武功师承何处”宫月问··    “老夫哪里有什么功夫,不过是言初这孩子打从娘胎里出来,身体便不大好,老夫不过是教他一些简单的功夫套路罢了,之后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悟的。”
和硕瞪了和言初一眼,暗道他多嘴··    “是啊,之前翻了不少的武学秘笈,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功劳”和言初一想也是。
·    小时候他爹好像一直很忙,每次只是回来看看他,教他一些拳脚便又消失了;每每午夜梦回,只看到他爹匆匆离开他房间的背影,所以一直以来和言初对他父亲的感情都很复杂。
    “哦·”宫月放下心来,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有点诡异··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一片嘈杂之声传来··    来人一袭青衫,腰配各种玉佩,叮当作响,一进门便道:“哎呀,让和老前辈与和夫人久等,在下来迟,失敬失敬”·    和言初与宫月两人皆抬头望去,一看不要紧,原来竟是熟人;此人便是有名的无涯山庄庄主柳云飞,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
    柳云飞也看到了他们,压下惊讶,向两位抱拳道:“两位兄台也在,没想到竟在这里相遇,我们真有缘分啊”·    “在下和言初,这位是舒景天。”
和言初介绍道··    “听闻和老前辈有一个儿子在外游历,看这情形便是和兄弟了吧,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柳云飞对和硕道。
    “哪里,哪里,犬子一向胡闹贯了,不知柳庄主是怎么认识的言初”和硕谦虚道··    “哦,上个月柳某去燕京进货,经过一破败寺庙,听见里面正传来打斗之声,便进去看了看;没想到不看不要紧,居然给在下看到万分惊险的一幕,遂立即拔刀相助;替和兄弟解了燃眉之急,这才认识的。”
柳云飞讲得合情合理··    和硕震惊,立即斥责和言初:“这孩子整天就知道闯祸言初,还不好好谢谢柳庄主,人家年纪轻轻可就是朝阳酒楼的老板,而且全国都有他的产业,也是爹这次的大合作商以后给我回逍遥山庄,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逍遥山庄一步”·    “爹”和言初有苦难言。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这是他们的家事,宫月不便插嘴;和硕气的脸红脖子粗,和夫人更是从一开始就没说什么话,最后还是柳云飞出来打了个圆场,道:“和老别太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年轻人难免犯错,不如这样,这里离无涯山庄不远,如不嫌弃便到晚辈庄上休息一番,再做计较不迟。”
    “那就多谢柳庄主的美意,宝娟,我们走”和硕说完便领着和夫人起身向外走去,宝娟是和夫人的闺名··    柳云飞紧随其后,留下和言初与宫月面面相觑。
·    宫月见和言初沮丧的样子心里很难受,都是因为跟着自己他才会处处涉险,才会被家人误解责备,他不希望和言初为了自己而跟家人闹翻。
    “言初,别难过了,等我把闽江的事处理完就跟你回逍遥山庄,你不是要带我回你的家乡的吗我想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宫月安慰道。
    和言初见宫月紧张的模样,会心一笑,抚了抚他细白嫩滑的手指,不想让他担心··    当晚,一行人便在无涯山庄住下了,管家安排他们住在一座独立的院落;由于赶了十几天的路,大家也都累了,便都安静的睡下了。
    无涯山庄坐落于金陵最繁华喧嚣的地段,规模宏大,地势之广阔让人难以想象·    首先进门便看到两座石狮巍峨地耸立于门前,张开巨大利嘴,仿佛守卫着院落的安全,宣示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气息。
    抬头便看到红底金字的额匾,上面龙飞凤舞地书写着“无涯山庄”四个大字,一路向里走去,两旁皆是郁郁葱葱的名贵树木,花草,虫鱼遍布各地;房屋院舍数不胜数,到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
    而和言初与宫月他们便被安排在无涯山庄西南方向的院落之内,为了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言初没和宫月睡在一个房间里;而是将院落中最大的房间让给了宫月,自己卷着铺盖到旁边耳房里去了,没有爱人在怀的日子很难熬啊·    随着清晨第一声鸡啼声响起,和言初便起身梳洗,心里盘算着去旁边的房间看看宫月。
    没想到到正房去转了一圈没看到宫月,床上的被褥软枕收拾得整整齐齐,之前带来的影卫也不知了去向,大概被宫月派出去办事了吧·    和言初只得出了房门到别处去找,一边观察起院落的风景来,不愧是家大业大的大商人;无涯山庄比他的逍遥山庄还要规模宏大,漂亮,总算让他长了一回见识。
    走着走着院落的后园方向传来一阵剑气划破天空的声音,龙吟剑犹如吐着信子的灵蛇在天空中游走环绕;练剑之人更是快如闪电,剑道不仅是练剑更是炼心,要做到人剑合一方为剑道之最高境界。
    “啪啪啪啪......”和言初看的津津有味,看到精彩处忍不住鼓起掌来··    “小月,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一层了,看样子假以时日我都要居于你之下啊”·    宫月见到来人,一个收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和言初面前,吐纳收气,宝剑入鞘。
    “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还在睡,便没去打扰你,你倒找来了·”·    “我如果不来如何看得到我的小月英姿飒爽的风姿啊这可是难得的偷窥亲亲老婆的大好时机,我怎么能够错过呢”和言初流里流气地邪笑,看到宫月脸红的样子就觉得心情特别好。
    “胡说八道就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宫月白皙的脸庞忍不住泛起两朵红云,粉嫩异常,煞是好看。
    “哈哈哈哈......”和言初笑得宛如偷了腥的猫··    “懒得理你”宫月恼羞成怒,一转身,白衣翻飞,提着剑往前院走去。
    和言初老脸挂不住,只得屁颠屁颠地跟着他的小月身后,犹如一只极力讨主人欢心的哈巴狗··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到前院,便有小厮来告知,说是庄主在庄园正厅准备了丰盛的早餐,请两人过去用餐。
·    此时太阳已升的老高,和言初摸了摸肚子确实也饿了,便和宫月随着小厮往正厅走去··    等他们到时和硕夫妇,柳云飞已经坐在那里等了,见他们两人进来,柳云飞连忙起身安排他们坐下,热络异常;而和硕根本不拿正眼瞧他们,显然昨天的气还没消。
    ·第28章 脚底抹油·    和言初无法,只得闷头吃饭,一点不敢随便抬头去他父亲,吃到嘴里的食物味同嚼腊··    一顿饭便在这种严肃的氛围中结束,和言初放下筷子刚想脚底抹油拉着宫月开溜;却还是被他的父亲叫住:“往哪里去跟我来房间一趟”·    和硕的房间被安排在庄园的东边,待遇十分优渥;和言初没法只得跟着他去。
    宫月投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回去处理自己的事了··    回到院落房间内,之前派出去的影卫夜早已等在房中,见宫月进来连忙单膝跪地,等宫月找了地方坐下,才起身报告道:“主子,您之前派属下去调查无涯山庄和柳云飞的事,属下已经摸清;柳云飞出身商贾世家,祖父一辈就开始在金陵做生意,到父亲那一代已经有相当大的规模,无涯山庄本是前朝一将军的官邸,后来没落了便被柳家买下,又经后来扩建,才有了如今的规模,此人没有问题。”
    “恩,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宫月点头,食指弯曲,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道:“接着往下说·”·    “而闽江的事我已有了大致了解,是被人煽动的,由一群穷凶极恶的乞丐带头,官府虽已镇压,但成效不大,至于煽动之人属下正在追查中”·    宫月沉思,如今这情形,自己应该立马赶去闽江处理叛乱才对,但却偏偏在这时遇见和言初的家人,将来也可能是自己的家人;如果此时贸然离开,势必会让和言初为难,也会使自己在他父母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思忖再三,宫月决定在此停留几日,便从怀中拿出刻有五爪金龙的令牌(从老皇手里接收的令牌)对夜下令道:“你立即拿着这块令牌快马加鞭赶去西南藩王吴桂的封地,要他马上出兵,解决闽江的燃眉之急并令闽江府尹张怀川开仓放粮,广泛施粥,解决当地百姓以及闹事乞丐的温饱问题;让他们明白朝廷并没有放弃他们,百姓安稳国家才会安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光靠镇压是不行的,还得从心理上去收服他们”·    “皇上英明”夜听得连连点头,暗赞宫月手段凌厉。
    “另外,”宫月又道:“对于那些发起闹事破坏国家安定的狂妄之徒,该抓的抓,该杀的杀,情节严重者立即处以绞刑以及剐刑;杀鸡震猴不杀几个以敬效犹,他还以为我流桑王国好欺负还有那个神秘组织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到”·    “是,属下立即去办”夜低头应道,见宫月没了其他指示,立即转身隐去。
    宫月静静地在房中坐了会,自己动手倒了杯茶喝下,突然想起和言初被他父亲叫去到现在也没回来,有点坐不住,起身往外走去,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    而此时位于无涯山庄的东边和硕的厢房内,气氛有点凝滞,从两人进门到现在有一段时间,都闭紧嘴巴没有说一句话,互相瞪视着对方;·    和言初是迫于他老爹的压力没敢说话,双脚并拢,双手规矩地垂直向下,头微低薄唇抿得死紧,活像一只没有任何发言权的受气包·    而和硕则是双手背后,冷着个脸,眉头皱得能夹死几只蚊子,一副严父又无奈的表情;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一直是他的骄傲,虽然自己常常忙于自己的事业而疏忽了对他的照顾;·    但他怎么也无法想象,他那乖巧懂事的儿子怎么就成了如今这副德行不但放荡不羁,醉生梦死外,居然跟如今最麻烦的人有一腿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和硕顿生一种无力感。
    “我这么多年对你不好吗”和硕终于出了声··    “啊”和言初一愣,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用一种十分疑惑的眼神看着他面色不善的父亲,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是我缺你吃,缺你喝了”和硕继续问··    “恩和言初依旧一脸呆滞地望着他父亲。
    “还是逍遥山庄没有如花美眷,让你性格扭曲了蓝素,彩绫那四个丫头哪个不是貌美如花,上等之品你要觉得都不喜欢,为父可以让媒婆给你介绍一堆名门之秀;以我如今这势力,想嫁进我和府的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就是别国公主我也能给你弄到手到底是哪里弄错了,让你像如今这样拜倒在一个男人的石榴裤下,丢尽了祖宗的脸面”和硕恨铁不成钢·    “爹,爹......你没事吧”和言初虽然知道自己有错在先,但见他爹说的越来越激动,越来越离谱,完全偏离了原来的轨道;什么大家闺秀,别国公主,他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意人,那些完全是想都不敢想的,更别说是娶了·    他想上去摸摸他爹的额头,看他爹是不是发烧了,但碍于他父亲如今这暴龙般的淫威;他是万万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只有低着头继续挨训,临了还不忘辩解一句,“我和小月是真心相爱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月”和硕嗤笑,心里更是溢满恨意。
    “什么真心相爱毛都没长齐的人还知道真心相爱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现在立即给我和他分手,我和家是绝对不允许这样事发生的”和硕气极。
    “爹你儿子已经长大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的人生我自己能做主”和言初心里不是滋味,他追了宫月那么多年,其中艰难险阻只有他自己知道;如今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如今却要自己放弃他,就算是自己的亲身父亲他也办不到··    本来带宫月来看他父母是想能给他们留个好印象,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和硕青筋暴突,手指发颤,觉得自己不会气绝暴突而死,也会被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活活气死·    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口道:“你的意思你们两的事是他勾引你了”·    “不是”和言初一听他的亲亲小月因为自己被误会了,连忙跳起来反驳:“不是,是我追的他,小月一开始并不理我,是我对他紧追不舍,才慢慢打动他的,他这才答应跟我开往的,我希望爹不要为难他,我是绝不允许让他受到一点伤害的”和言初言辞灼灼,毫不畏惧他父亲狠厉的逼视。
    “你”和硕眼中一抹阴狠闪过,心中更是充满了恨意,五指收拢,指节泛白捏得嘎嘎作响·    “爹,如果没什么事,儿子先出去了,小月还在等我”和言初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临到们外听到他父亲一声怒不可竭地吼声:“这辈子你休想和他在一起,你休想”·    “为什么”和言初转身。
    而和硕早已暴怒的施展出全部内力,“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留下和言初久久不能平静··    屋内阴影闪过,细细温柔的声音传来“老爷,别生气了,言初还年轻……”和硕顿时换了一副面孔,满含愧疚,“这么多年为了我和言初,害得你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可苦了你了这辈子注定要对不起你了”·    “老爷,快别这么说,能不辜负小姐临终之托,照顾你们父子是奴家应该做的,老爷不必觉得惭愧”阴影道。
    “唉”和硕一声叹息将来人拥入怀中··    而这边宫月没找到和言初便安心的在无涯山庄闲逛起来,怎么说无涯山庄也算是流桑数一数二的大庄园,这其中的迷人景色在别处一般是不易看到的。
    无涯山庄是坐北朝南依山傍水而建,宫月沿着弯弯曲曲的小径一路向北而去,到处名贵的杉树,奇花异草,瘦弱纤细的杨柳参插其中,宛如大姑娘的纤纤素手,在轻轻抚摸着你。
    两旁大大小小的房舍院落坐落其中,百步之外便有一小亭,想是留给游人或主人家歇脚之用,走着走着来到一壮观的大湖泊,四周假山石块林立;湖面上水波不兴,一叶小舟静静地飘于蔚蓝的湖面之上,粼粼水波,像丝绸上的细纹,光滑嫩绿,向远方荡去。
    沿着湖泊四周皆修有离水面一米多高的走道,可以沿着湖泊四周游玩观赏,水中大片的荷叶睡莲,时间尚早,并没有完全开放,只落出一点点的花苞··    沿着走道可以一路走到无涯山庄的主屋方向,也就是宫月他们一早用餐的地方。
    宫月信步向前走着,快要走到无涯山庄的正厅时,远远地听见有一些细碎的声音;静静听去,是从一处隐蔽的厢房中传出的,等他上前时声音戛然而止··    从屋内走出两个人来,却正是无涯山庄的主人柳云飞与和言初得爹和硕,见到宫月都很意外;宫月向他们点了下头便转身走了,没看到两道炽热的视线正紧紧地顶着他·    “怎么办”柳云飞悄悄道。
    “哼放心我自有计较,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这样这样……”两个人得声音在风中越飘越远。
    而宫月没到他们住的小院,便远远地看见和言初一个人若有所思地低头走着,仿佛没发现他似的··    ·第29章 真相·    “言初”宫月忍不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自己的存在,他找了他一圈“想什么呢”·    “呃”和言初转头,见是宫月正紧紧地盯着他瞧,心里顿时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想把他的苦通通道出来;但转念一想,只要有宫月一直陪着他,陪着他风风雨雨的过一辈子这就够了·    “没想什么,小月你怎么出来了,我以为你回小院了;怎么,没有夫君在身边陪伴,是不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啊”和言初坏笑,又恢复平日那一贯放荡不羁的模样。
    宫月脸上范红,的确是被他猜中了,已经习惯了在一起相亲相爱得日子,突然分开又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总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搅得他更加的心烦气燥;但嘴上忍不愿承认,“一派胡说八道,没有你我照样活的好好的”·    “呵呵”和言初失笑,但见他家小月两腮嫣红,眉目上挑似嗔非嗔,看的和言初心花怒放,便知道他家小月又在害羞了;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扑过去抱着他,在那粉嫩嫩的脸上便是狠亲一口,也不管四周会不会有人看见,会不会惊世骇俗的被人大叫妖怪·    “你”搞的宫月指着他气的发抖,眼角迅速地瞟向四周。
    “哈哈哈哈......”和言初爽朗的笑声持续的好久好久......·    笑归笑,闹归闹,该问的话还得问,宫月完全拿他没有办法,只得道:“伯父吃过早膳叫你去做什么了,要那么久才回来”·    “就是讲一些家常理短啊,你知道我和我爹几年没见了,总会有一些话要说的,老人家就是爱瞎操心,你不用担心”和言初模棱两可的,他不愿让宫月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所有的苦难都因由他来背,小月是他心头的宝,这辈子他只要好好地享受他的爱就够了。
    “是吗”宫月显然不太相信道:“刚刚我从那边过来的时候见到伯父了,和柳庄主在一起,脸色似乎不太好·”·    “什么你见到他了”和言初惊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怎么了”宫月转头,探究似的盯着他,希望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和言初知道自己反应过度,连忙打哈哈道:“小月,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回去吧;转了一上午,你累不累,我们回去休息”·    宫月看着他,知道他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但他不肯说,自己也没办法,只得跟着他回去了。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两天,宫月有大批政物要处理,和硕又忙着做生意,只有和言初无所事事,便决定拉着宫月到金陵的集市上去转转,也方便宫月查探风土人情。
    出了无涯山庄的大门,拐过一条街,弯过一棵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榕树,便到了金陵的闹市区,这里云集着全国最大的酒楼,茶庄,各种店铺,人生鼎沸一点也不比流桑国的京都差·    和言初一踏进街市,便被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吸引了注意力;以前他一个人仗剑天涯的时候,也曾到过金陵,那时的心情和现在简直不能比,偷眼像旁边瞥去,虽然小月双手背后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和言初知道只有在他面前时宫月才会卸下冷硬坚固的外壳,完全的放松下来。
    拉着宫月一路向人群喧闹处钻去,左躲右闪,擦过行人,撞翻小贩,自己还在哈哈大笑乐在其中·    宫月冰冷的面具终于一点点崩裂,两个人傻兮兮地穿梭在人群当中,像个无知的孩子。
    可苦了远远的跟在身后随身保护的影卫,一个个都得擦亮双眼,防止有可疑的人物靠近··    跑着跑着,两个人也笑够闹够了,手牵着手慢慢地在路上走着,都觉得心中异常的甜蜜。
    和言初观察着旁边的小摊,像在搜寻什么,突然眼前一亮,几步上前从摊上拿了一团粉红的软软糯糯的东西回来,也不管宫月爱不爱吃便塞到他的嘴里,自己则拿了吧松子糖在嘴中慢慢地嚼着,看着宫月皱眉的样子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身后的影卫及时地上前替两个任性的主子付了银子,便又隐入了黑暗中··    入口即化的棉花糖甜甜腻腻,让人有一种想咽又咽不下,想吐又吐不出的感觉,他已经多久没有吃甜食了;自从他的母亲死后他就再也不碰这种东西了,在他的生命里从此没有了甜蜜,而只有无穷无尽的苦难·    而如今这种甜甜的东西又回到了他的嘴里,让他心情顿时复杂起来。
    “好吃吗”和言初在一旁笑弯了腰,终于看到小月出糗的样子了··    “……嗯。”
宫月面无表情地咂了咂嘴,拿着棉花糖的棒棒看起来很傻··    “啊”这下换和言初傻了眼,他本来是想捉弄宫月,因为从来没见过宫月吃甜食,潜意识里便以为小月不爱吃甜;却没想到吓到的是自己。
    连忙转身跑回原来的摊位打包了各种小零食,满满的蜜溅,糖果,酸梅,松子糖,通通塞进身后的影卫怀里,留着宫月回去吃··    宫月举着没吃完的棉花糖,看着和言初奇怪的动作,有点脸红,掩饰似的咳了声,继续往前走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在街上闲逛,在经过一规模不小的玉石店铺时,和言初突发奇想,拉着宫月往里走去,满屋子精致透亮的玉石瞬间亮瞎了人们的眼睛,人类总是对闪闪发光的东西有好感。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和言初从来没送宫月一件像样的礼物,就连每年宫月的生辰他都没表示过;那时他还没有像宫月表明心意,谁也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
    左挑右选,远远的一个精致的小玉佩吸引了和言初的注意力,这只玉佩通体翠绿,质地细腻,在阳光的照射下,宛如一道清泉缓缓流动,月牙的形状,让人爱不释手;配上小月这种清新脱俗的气质再好不过。
·    “老板,这块玉佩多少钱,我要了”和言初冲着店家喊道··    中年微胖的男子听到招呼,立马赶了过来,瞧了瞧和言初手上的东西,献媚道:“客官您真是有眼光,这是本店最金贵的宝贝之一了,据说是前朝哪位贵妃留下的宝物,不知怎的流落民间,我可是花了不少力气淘来的”·    听老板这么说,一直打量着店内装饰的宫月也向这边看来,他本就是个男人,对这些玉啊石啊倒也没多大研究;在宫里都有专门的宫女太监帮他挂上,在他心里玉石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是挺不错的,应该是个上乘之品”宫月点头,那么长时间的主子做下来,倒也练就了一双不俗的眼睛··    “小月也觉得不错啊,我就说凭我的眼光怎么也得淘到件宝贝,老板你就别磨唧了,就说多少钱能卖吧”和言初道。
    “一千两”老板见两位穿衣打扮说话气势,皆不像是平凡之人,便大胆的开价,也不怕把周遭的人吓死··    “什么一千两老板你也太黑了吧,再贵重的玉佩也不值一千两啊,你这是把我们当冤大头宰呢”和言初怒。
    宫月在旁边也摇了摇头,觉得要价太贵,要知道一千两在流桑可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十年的收入啊·    “走吧,别买这些没意思的玩意了,你想要家里多的是,随你想怎么挑怎么挑”宫月说的家里是指皇宫,宫里什么稀奇珍宝没有啊,何必花这个闲钱。
    倒不是宫月没有钱,只是他是过过苦日子的人,他知道生活有多不容易,百姓的日子有多清苦,他是宁愿把钱花在国家建设,百姓生活上也不愿在这浪费的。
    “这怎么能行,家里的毕竟都是你的东西,我买来送你的意义重大;这可是这么多年我唯一送你的礼物,马虎不得”接着对店家道:“八百两银子,爱卖不卖,我出的已经是高价了”·    店家思虑再三,见和言初也是诚心要买,便连忙拿锦盒包了起来,递到和言初手里,末了还说了句祝福的话,“公子如果把这块玉佩送给你的心上人,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选的”和言初更加得意,爽快地从怀中掏出几张大票子扔给店家,便转头把那块精致的玉佩,挂在宫月的脖子上,“小月,好看吗”·    “你啊”宫月拿他没辙,只得弯下腰低下头让他带上,莹莹的玉佩在他胸前闪着温润的光泽。
    “这可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可得收好了”和言初喜滋滋道,眼睛一直没离开过他的胸前,恨不得扑上去亲两口才好·    “嗯,知道了。”
宫月心里甜甜的,晶莹的耳朵浮现出粉红的色彩··    两人兀自沉静在自己的思绪中,独留下玉石店的老板呆呆地望着他们,一点点的石化……·    ·第30章 发生命案·    两人刚出店门便被一阵骚动吸引了注意力,只见街上的行人商贩全都放下手中的活往一个方向跑去,不时的在指指点点,神情凝重;和言初和宫月也被人群顺带着往前移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来到一花街柳巷,大门上挂满红灯笼的楼阁前;只见人们围成一个圈,念念有词,一脸的惊恐,哀叹,呈现出一种凝重的氛围。
    “死的好惨啊......”·    “年纪轻轻的,造孽啊......”·    “一定是之前杀害二旺家媳妇和儿子的魔头干的......”百姓们七嘴八言。
    和言初和宫月拨开人群往里看去,不看不要紧,一看都深深地皱起眉来··    地上正横呈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鹅蛋形的脸上浓妆艳抹,小巧的嘴唇艳红,眼线深黑,白白糟蹋了一张精致的脸。
    女子此时披散着头发,纷杂凌乱,头顶本来别着两朵精致的珠花,一只歪歪斜斜的粘在发上,另一只却也不知丢去了哪里;一身紫色罗裙包裹着小巧的身体,长长的指甲上涂抹着千层红,鲜血一般的颜色·    此时女子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犹如被人用过丢弃在地上的破败抹布,脖子上深深紫紫的勒痕,更加让人无法逼视的是那张脸,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已经快要看不出本来的样子,足见女子死前受过如何惨无人道的对待,谁能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如此瘦弱的女子身上。
    周围的人都默默的低着头,小声的议论,脸上惊恐的神情毫不掩饰,这种事已经不是发生第一次了·    女子旁边只有老鸨在呜呜地哭泣,不过她可不是为这名女子伤心,而是在伤心她的摇钱树没了。
    “我花了多少心思在你身上啊,我那白花花的银子啊就这么付诸东流了,叫你平时不要随便出旖春楼你偏要出,才挂牌几年啊就要妄想替自己赎身,跟个没本事的书生跑了;现在倒好白白搭上一条小命,我早就看那书生不是好东西,贼眉鼠眼的,你偏不听妈妈我的话,哎呦,你死的好惨……”·    老鸨装模作样的抹了几滴眼泪,便招呼着旖春园的护院们拿着草席准备把女子埋了。
    在古代妓女命贱如蝼蚁,楼子里的女人要不是从各地拐来的小孩培养的,要不就是父母贪图钱财像货物一样卖进去不要的,要不就是宦官家庭犯了**家灭族的,能杀的杀不能杀的便都充妓院了,一点也不浪费·    所以这群苦命的女人连死都不会有人给她们收尸,何其悲惨·    而在一旁的和言初早就看不下去了,见妓院老鸨居然不经官府那么草率地便要埋尸,太目无王法了点·    “且慢,尸体现在还不能处理”·    围观的人群连老鸨在内见有人阻拦,都纷纷抬头像和言初看来,只见面前站了两个风神俊朗的翩翩公子,气质不凡,分别穿着一蓝一白长衫;说话的是穿蓝衣服的公子,神情激动,而穿着白衣服脖子上系有翠绿玉佩的公子则神情淡淡,仿佛这种事已经见得太多了,没有多大反应。
    要是在平时旖春院来了客人,老鸨必定笑脸相迎,但此时她这里出了人命案,堪堪没了一个红牌,心情不太好;见两人也不像是嫖客,倒像是来砸场的,脸色当下就拉了下来。
·    但旖春楼本是卖笑的地方,看两位公子又不像凡人,老鸨也不好太过分,只得腆着脸道:“不知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旖春楼虽然是烟花之地,但是此时你这里出了人命,怎么能如此草率地处理掉尸体这女子一看便知是被人谋杀致死,应该保护好现场,立即到衙门通报仵作来验尸,捉拿凶手,免得再有无辜之人受到如此伤害”和言初道。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纷纷点头,虽然这些卖笑的女人轻贱了一点,但毕竟也是一条人命,草草掩埋也太残忍了点··    老鸨见周围人反应很强烈,脸上有点挂不住,辩解道:“我们这种地方出了事,官府大老爷们哪有时间管,哪个大人不是日理万机的,报了也是白报,最后也查不出来”·    一来妓女没有家人,无人为她们伸冤;二来老鸨不想惹麻烦上身;如果让人知道他旖春楼出了人命案,谁还来她这找姑娘,她还有什么生意可做·    当下也不管那么多,招呼着看家护院们就要将女人的尸体抬走,“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抬走”·    老鸨发了话,护院们也不敢怠慢,七手八脚的就准备抬人;突然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时,便被一个个掀翻在地·    而之前指高气昂的老鸨也被控制了,脖子底下还架着一把刀,寒光闪烁,隐隐带着血迹·    老鸨立刻吓得面无人色,双手作投降状,拼命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你要什么都可以拿去……”·    “我们不要什么东西,”宫月发话了,无形中给人一种威慑力,“我要你把这边的事立即通报官府,至于他们受不受理此案,这就不需要你关心了,你只管通报,有什么事情让他来找我,我姓舒”··    “是,是,是……奴家一定办到”老鸨听了宫月的话立即弯腰曲膝着答应。
    此时的老鸨早已被吓蒙了,哪有往日狐假虎威令人憎恶的嘴脸;这种人也就欺负**弱小能,真正遇到强势的人,她比乖孙子还要乖·    宫月见自己的威吓有了效果,转过头与和言初对视一眼,便抬脚往旖春楼走去,影卫们随侍再后也跟着进去了。
    留下摊成一摊泥的老鸨指挥着众护院处理相关事宜··    和言初跟着宫月往旖春楼院内走去,轻纱罗帐,胭脂香水味曼地,皆入不了他的眼;他满心满眼的只有走在他前面的这个男人,刚刚那一下,英姿飒爽,宛如天神下凡,简直帅呆了·    和言初现在的神情完全是个花痴样,就差口水哗哗的往下流了。
    宫月皱着眉头往前走,他实在受不了这种烟花之地,满室满地的污秽,空气中飘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奇怪味道··    宫月是个很有骨气的人,早些年自己孤苦无依之时,硬是凭着一股傲气活了下来;在得知自己并非凡人之时,小小的他更是在心里坚定了一个信念,那就是定要凭借自己的本事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让娘亲过上好日子,更让当初那个抛弃他们母子的人刮目相看;·    在之后的日子里就算再难熬,再痛苦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就连他母亲因为操劳过度而过早的离去,他也是硬咬着牙挺了下来,一直走道如今的这权利巅峰,完全是靠着自己这一双手拼来的·    所以他对这种烟花之地很没好感,觉得这里的人没有一点志气只靠出卖自己的尊严度日,来这寻欢作乐的人更是国家的蛀虫,不能对家**子儿女负责,不能对国家负责,这一世枉为一个男人他宫月迟早要砍了这些堕落的地方,好好整顿整顿这个国家,他可不能允许在他的统治之下存在着这种败类·    宫月走了几步,见本该跟着他后面走着的人一步也没移动,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脸上一副本该在女人脸上才会看到的犯花痴的表情,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宫月笑着问··    “啊”和言初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呆呆地道“小月,你还是我原来认识的小月吗”·    “当然是,”宫月笑,一个箭步上前拉着他的手道,见他难得露出这么傻傻呆呆的可爱表情,心里顿时充满了怜爱。
    “小月,我发觉我对你的认识还不够多,你总是能带给我各种各样的惊喜”和言初道··    宫月刚想接话,这时,从楼上走下一窈窕女子,眉似青山黛,眼若璀璨星,樱桃小嘴,粉面腮红;一颦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宛若仙女下凡。
    周身清丽脱俗的气质与旖春楼格格不入,所有人的眼光皆她吸引,就连影卫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奴家这厢有礼了,如若不嫌弃请各位公子移步奴家房中,奉上茶水一杯。”
柳仙儿朝和言初与宫月福了一福道··    宫月顿了下,没有说话,和言初见旖春楼的确没有他们能做的下去的地方,又见柳仙儿不像一般妓院女子胭脂水粉气·    重,便对柳仙儿回礼道:“多谢,那就叨扰了”·    柳仙儿在前面带路,一路将他们带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到处轻纱罗帐,风铃声响,完完全全一女儿家的闺房。
    柳仙儿率先推门进入,来到桌子旁拿起杯子每人倒了一杯;和言初也坦然地跟着进去,毕竟他曾经是一江湖侠客,这种地方虽说不是经常来,但也不陌生,隔三差五地被人请来喝喝花酒也是常有的事。
    ·第31章 柳仙儿·    只有宫月站在门口踌躇着不肯进入,以前别说是妓女的房间了,就连女人的屋子他都没有靠近,那时他一心忙着自己的事业根本没时间,现在虽然当上皇帝,后宫也充了几个妃子,但他打心眼里还是有点排斥。
    一边的和言初见宫月那扭扭捏捏的样子,差点笑死,连忙走上前把他拖了进来,“小月,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啊”·    宫月白了他一眼:“看你这么大方,以前经常来这种地方啊”·    “呃,”和言初一个踉跄,拉着宫月的手一抖,傻笑起来:“呵呵……怎么会,我之前一直跟着你屁股后面打转,讨好小月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左拥右抱啊”·    “哼”宫月鼻孔喷气,显然不相信他说的话。
    和言初尴尬,连忙拉着宫月坐下,不敢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端茶倒水伺候着他坐下,前呼后应无所不能··    看的柳仙儿在一旁直笑:“两位公子的感情真好”·    “呵呵,是啊,我和小月的感情一向很好对吧,小月”和言初嬉皮笑脸,殷勤地围着宫月转圈,就差上去为宫月捏肩捶背了。
    宫月懒得理他,径自坐下喝他的茶··    柳仙儿从进门就在观察他们,在旖春楼待的久了,形形**的人她见得多了;别人的一个眼神,一个面部表情,她都能大致明白别人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事。
    她本是宦官家的千金小姐,本应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幸福日子;怎奈何世间险恶人心难测,由于他爹交友不慎,随便轻信他人,入了别人下的圈套,至此一世英明,身家性命皆随风而逝,她也不得不流落于此。
    一开始进旖春楼时,这里的人还会对自己客气,所有的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好象自己是一件货物,对自己品头论足··    自己不得不强忍着恶心感住下,没想到老鸨第二天便强迫自己去接客,虽然知道流落到这种地方不会有好下场,但还是死活不愿做那种龌龊事;最后不得不以死相逼,才让老鸨暂时放弃让自己接客的主意。
·    但自己也没避免被关进黑屋,吃馊饭喝脏水的下场,最后硬是给自己熬了下来,到如今的卖艺不卖身,已经过了三个春秋··    所以柳仙儿一眼便看出宫月与和言初的关系,虽然有点惊世骇俗,但自己倒也不是太吃惊,毕竟这个世界上千奇百怪的事情太多,这里又是鱼龙混杂之地,再奇怪的事情在这里也不奇怪了·    而另她感动的却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也能这么深,这么纯净平等,让她深深的折服;原来世界上还是有这么美好的感情存在的·    “两位公子是为小翠的事来的吧,奴家在里面已经听说了。”
柳仙儿言归正传··    “对,”和言初见宫月不说话,道:“我们就是想来了解一下这个叫小翠的女子,最近跟什么人有来往,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都见过什么人”·    “唉,我跟小翠虽然不熟,但也知道小翠也是个可怜之人,从小家境贫寒,家里又是个重男轻女的,她娘生了一色的女孩,最后终于有了个小子;但子女众多,开支用度也大,再加上各种杂税根本承担不起;她爹妈便商量着送一个女孩给别人养,这个人便是小翠。”
柳仙儿娓娓道来··    “哪知道抱养小翠的人家根本是个骗子了,骗了她父母,转手便把小翠卖给了妓院,也就是旖春楼;小小的孩子在这里受过各种打骂责难,举目无亲,从小受尽虐待,不听话便会不给饭吃,身上全是老鸨用手掐用针扎留下的伤痕,只能一个人在角落偷偷地舔噬伤口;我很同情她,虽然在这里也受过这些遭遇,但我毕竟有过快乐的童年,我比她们幸运多了”柳仙儿默默地拭泪。
    “那后来呢”和言初深深的叹息,为小翠的遭遇感到同情;宫月也静静地听着,内心翻腾,在他的统治之下出现这种事是他的失职·    “后来小翠长到十四岁便接客了,平时省吃俭用,积攒银子就是为了早日逃脱出这个牢笼,能找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重新过下半生;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我们可以凭自己的双手改变自己的未来我很支持小翠的做法”柳仙儿讲得义愤填膺,小小的拳头握得死紧·    “却没想到老天待她太不公,在她以为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苦尽甘来之时让她遭此大难”·    柳仙儿说完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是啊,柳仙儿说的对,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我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不要再怨天尤人,收拾起自己颓废的心态,用我们勤劳的双手创造出属于我们的未来吧·    和言初和宫月顿时对眼前弱不禁风的女子钦佩起来,在这种鱼龙混杂的社会最底层,居然还有这么一颗璀璨的新星在,真是难得。
    “你说小翠找到了幸福,指的是什么”和言初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问道··    “是一个书生……”·    柳仙儿刚要回话,这时门外传来影卫的通报声,“主子,老鸨想见您”·    “让她进来”宫月沉声道。
    柳仙儿识趣的住了嘴,随着众人往门口看去··    只见之前守在门外的影卫带进来一男一女,男的穿着宝蓝色的七品官服,女的打扮的花枝招展,正是旖春楼的老鸨,看样子是搬救兵去了·    “哼”宫月冷哼一声,不自量力,依旧坐于雕花矮桌前,稳如泰山·    “就是他,就是这两个人跑到旖春楼闹事,青天大老爷,你可得为我作主啊”老鸨一进门便嚎开一嗓子,把女人的拿手戏一哭二闹三上吊演绎的淋漓尽致。
    “听说就是你们在这里扰民,让百姓无法正常做生意的”七品芝麻官李卫双手背后,抬头挺胸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在和言初和宫月身上上下搜寻了片刻,见对方的确如老鸨所说不像一般人;·    但就算是哪家的贵公子跑出来打抱不平,那也得守国家法律,出了命案有衙门忤作管,哪能随便什么人都插手当然如果的确有他们衙门都查不了的案子,衙门自然会张贴告示寻访各方能人异士,一切都得按规矩办事·    “你就是这个地方的县官哪年哪月中的进士,又是哪年哪月下放到这里管理这一方土地的”宫月不答反问。
    “”李卫一呆,本来是自己问他的问题,现在怎么倒成了自己被审问的了,越来越搞不懂眼前人了;但凭他这么多年的为官之道,加上眼前人不怒自威的气势;之前撑起来的官威立即矮了一半,“鄙人是同治二十年中的进士,同年便被放到金陵做知县,一直到如今有十个年头了”·    “十年真是一个不短的时间”宫月笑,看来此人不是个贪官也是个庸才,便懒得再与他说话。
·    一旁的老鸨见两人说话简直没完没了,刚刚停下的嚎啕声又响了起来:“青天大老爷,你可得为我做主啊这边刚死了人,又来个闹场的,你让我怎么活啊旖春楼可是正经营生的地方,在衙门可是有登记的,平时交的钱可不是白交的啊……”·    “给我住嘴,我说不管你了吗这不是在处理吗别说是你旖春楼交钱,其他做生意的地方都一样给我出去,别在这鬼哭狼嚎的,影响我办事”李卫斥责,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就知道嚎,没见识的女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于·    “呜呜呜……”老鸨没法,这可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得罪不起,只能不甘不愿地扭着屁股出去了。
    “还没请教您是”李卫见赶走了碍事的人,聪明如他,早就发觉了不对劲··    宫月坐在凳子上没作声,和言初亦在旁边看着热闹,没好心的替他解惑。
    还是李卫旁边的影卫拿出了腰间的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上面清楚的刻着“大内”两个字**肃穆··    李卫一见那令牌立刻吓得魂飞魄散,马上跪了下来;虽然之前想过这群人可能来头不小,但没想到居然这么了不得,惊惶道:“不知各位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免礼”宫月不置可否,并不想明确表明身份,道:“此次出京并不打算惊动太多人,要不是这里出了命案,我也不会插手,你不用太紧张;说说这次案子的事吧”·    “是,是,是……”李卫擦了擦冷汗连忙道,“这种案子也不是发生第一次了,前段时间也发生了一桩,是南边王庄王二旺家的媳妇和儿子,当时和王二旺因为一些家务事发生了点口角,便一气之下带着五岁大的儿子回了娘家;却没想到在半路上被人杀害,连五岁的儿子也未能幸免手段极其残忍,王二旺因为受打击太大,非常自责,一气之下得了疯病,至今还疯疯癫癫的,也没人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    ·第32章 杀人狂魔·    李卫歇了歇继续道:“当时衙门得到报案便立马派出捕快立案侦察,但奈何歹徒太过狡猾,除了一把沾满血迹的匕首外,没留下任何痕迹……下官承认这的确是我的失职,让歹徒逍遥法外,接连发生惨案,请大人责罚”·    “这也不能怪你,”一直在旁边没作声的和言初插嘴道:“能制造出如此惨案的凶手必定极其穷凶极恶,你能力有限,查不出也能理解,这件事上报州府了吗”·    “已经上报了,知府大人也很关注此事,勒令我尽快破案”李卫道。
    “大人啊,你要为民妇做主啊……”就在这时,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七八十岁蓬头垢面的老妪,跌跌撞撞,哭的好不凄惨;影卫本想拦住她,却禁不住老妇太悲的神情,一个手滑便让她闯进去了·    “大人啊,我的儿媳孙子死的好怨啊我们王家都是本分人家,从来不得罪别人,不干伤天害理的事,这挨千刀的凶手怎么就这么残忍啊瞎了眼了……民妇总共就生了两个儿子,大旺死的早,就指望这二旺了,这下儿子疯了,孙子没了,你让我怎么活啊我不活了我一头撞死算了……”老人进门直接半坐半躺在冰冷的房内,捶胸顿足,也不管有谁在场,都不及她此时心中刻骨的痛·    自从媳妇孙子死后她们一家整天沉浸在悲痛中,没有心情好好过日子;刚才她正在家中照顾他疯疯傻傻只会“嘿嘿嘿……”傻笑的儿子,听说县城里来了一大官正在审案子,她便连忙把儿子扶到邻居家请人带为照顾,自己便跑来旖春楼伸冤来了·    “呜呜呜……”老人的悲痛声不绝于耳。
    宫月听明白事情始末立马站了起来,两步跨到老人面前,将她扶起道:“老妈妈起来吧人死不能复生,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我一定会帮你捉拿凶手,不让凶手逍遥法外,还你一个公道”一边亲自抚老人家坐下。
    “多谢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老妇边拭着眼泪边感谢道··    和言初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宫月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儒弱无能为力的小皇子了,再也不需要自己为他扫清障碍,已经成长一个合格有担当的帝王了,和言初很为他高兴·    一旁的柳仙儿见宫月答应捉拿凶手,便也连忙跪下道:“请大人早日将杀人恶魔捉拿归案,为小翠报仇”·    两人在旖春楼又处理了会案件,了解大致情况后便把剩下的事交给了李卫,回到无涯山庄时已经很晚了,两人心情都很沉重,便都洗洗睡下了,一宿无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和言初便一个人跑去县衙查案去了,他本是个热心肠的人,哪里有不平便往哪里冲,他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才会安心··    宫月出门只来得及看见一抹深灰色在拐角处,本想追上去与他一同前去看看,却听见房内异样的声音传来,跨出去的一只脚只好收回来。
    果不其然,之前派去闽江办事的夜正在房里等他;见他进来连忙行了个君臣礼··    “主上您交代属下的事已基本完成,闽江在当地知府与藩王吴王的治理下已恢复正常秩序,灾后重建工作做的也很好,此时一副百废待兴的局面;百姓都很感谢主子的恩德,直呼皇恩浩荡”夜回道。
    “好,很好,闽江暴动的事你们处理的很好传我命令藩王吴桂有功,赏银万金,珠宝布匹各五千夜任务完成的很出色,也赏”宫月高兴道,他一直对闽江暴动耿耿于怀,在他还未登基前闽江就不安稳,他早就想找个时间拔去这个毒瘤,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如今心头大患除去他怎能不龙心大悦·    “谢主上赏赐”夜跪下谢道。
    宫月笑了会,突然想起那群神秘组织还没有抓住,便问道:“幕后之人解决了吗”·    “还没有,但是背后发动这次暴动的神秘组织已经被我们赶到闽江边境,吴王带着一部分军队前去围剿,另一部分留在闽江府衙协助当地政府防止发生突发事件;却不料这帮亡命之徒太过狡猾,将吴王引到一处易守难攻的山地腹地,只守不攻,一时将吴王拖住了阵脚特派属下前来报告主上,请求主上拿个主意”夜想起此次前来的目的,连忙回道。
·    宫月沉思,能发动如此大混乱的人必定不是个简单的人:“你回去告诉吴王,让他无论如何守住山头,不要让任何一个敌人有出逃的机会我会在这几天赶到闽江协助他,让他不要有后顾之忧”·    “是,属下立即赶去闽江报告吴王”夜领命出门快马加鞭往闽江而去。
    “来人”房中的宫月双手负立对空气中喊道··    话音刚落,立刻从屋外闪进来两道黑影,恭敬地单膝跪在地上等候着吩咐。
·    “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去闽江”宫月道··    “是,主上”黑影道。
    “另外,留两个人在金陵,”宫月想了想“协助和言初破解金陵奇案,一切听从和言初的吩咐,另外他在这边的一举一动,做过什么事见过什么人都要及时向我报告明白吗”·    “明白”·    再看和言初这边,一大早便风风火火的来到衙门,直接就奔停尸房而去;门口的守卫见是昨天连知县见了都要低声下气的人物,便也没人敢拦了,直接去报告他们大人了。
    县衙里的停尸房设在离正堂稍远的一处房间内,这里明朗通风,阴凉,让尸体不会那么容易腐烂;在案子没有头绪,忤作没有验尸登记在案前是不准下葬的,所以保存尸体便是首要任务·    和言初摸索着推门而入,迎面扑来便是一阵奇怪恶臭的味道,屋内阴深恐怖,阴风阵阵,让人从心理上便突突起来;房间内一排排的木板搭的床,盖上白布,只有两个床位上是隆起的,都蒙着头看不出哪个是小翠。
    和言初粗略看了看,见房间内并不像经常使用的样子,说明金陵这个地方治安还不错,百姓过得比较安居乐业,没有太多杀人犯法的··    和言初对此比较满意,必定一个地方犯罪记录减少,没有穷凶极恶的人出现,可以间接说明这个地方比较繁荣昌盛,政府做的也很给力,怪不得金陵可以称得上是流桑第二大城市,这样的说法名副其实。
    最重要的是地方安稳,朝廷就安稳,朝廷安稳他的亲亲爱人小月也就能少劳心劳神些,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和言初笑不知道宫月起来没有·    而县衙的李卫在接到守卫报告时,便连忙带着忤作匆匆赶来,见到和言初便连忙见礼道:“大人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此处脏乱不堪,还是请大人移驾至正厅,卑职将忤作带来了,有什么事你可以问他,知无不答”·    “好。”
和言初想了想,毕竟忤作比自己更专业些,他也有事想得到验证,看是不是被自己猜对了··    一行人来到衙门大厅,抬头便看见一气势恢弘的匾额立于房梁之上,上书工整整洁的“明镜高悬”四个大字,时刻提醒着官员断案要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不要有一桩怨假错案发生。
    两旁威武的靠着十根厚实粗壮的庭杖,审起案来敲击着坚实的地面“轰轰”作响,在空荡的大厅内回荡,让犯人没被审问便已经吓软了腿·    和言初跟着李卫来到厅内,往里瞧了眼,没啥感觉,便见李卫领着他绕过大厅往后堂而去,便又是一番风景,里面桌椅茶水样样都有,看样子这里便是他接待各种达官要员的地方了。
    和言初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李卫殷勤的替他端茶倒水,伺候周道··    一直不见和他一起来的白衣公子,李卫知道那人才是正主,这个不过是陪衬,便问道:“怎么没见另一位大人,就您一个人”·    “嗯,他比较忙,我不忍心看他太辛苦,让他歇着了,有什么事很我说就行。”
和言初道··    “哦”李卫惊讶,暗自猜测两人的关系,难道自己的想法错了,眼前的这人才是正主,看他洒脱的个性也不像啊,有点云里雾里。
    “现在说说案子的事吧,你,把验尸的结果报告一下”和言初对侍立一旁的忤作道··    “从这个叫小翠的女尸死亡时间断定,死于昨天凌晨寅时,致命伤是被用绳子勒死的,生前受过虐待,脸上被划二十七刀,受过,手段极其残忍,怀疑凶手有极度的心理障碍”·    “果然如此,我早就该想到了”和言初一捶手道。
    “哦不知大人有何高见”李卫连忙凑过来道··    “一般凶手如果杀一个人就算不会一刀毙命,也不会在死者身上划那么多伤痕,这只能说明他在泄愤,而且这个人触动了他心理最阴暗的一面才导致他狂性大发”和言初分析道。
    ·第33章   别离·    “经大人这么一提醒,倒是那么回事,金陵很久没发生这种恶性连环杀人案了,这是卑职的防范措施没做到位啊”李卫自责道。
    “这也不能怪你,只能说明凶手太狡猾对了,你们查过这个叫小翠跟什么人有仇吗会不会是仇杀,只不过碰巧跟前面二旺家媳妇的案件相似罢了。”
和言初分析道··    “这倒没有,我们已经把她的生活轨迹摸的差不多了,一个妓女每天就是接客,从不跟别人多说一句话,应该不会有什么仇家。”
李卫道··    “是吗”和言初沉思··    “不过,倒是听说她最近跟一个书生走的很近,似有托付终生的意思。”
李卫又道,这些都是他从妓院老鸨口中得知的··    “我也听说了,这个人去查了吗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和言初问道。
    “还没有,这不大人您一大早就过来了,卑职还没有安排……”李卫心道,您也太急了点,办案是要时间的,可不是纸上谈兵·    “呵呵,”和言初微晒,抬手摸了摸整齐的头发,笑道:“我的确是心急了点,有这么个魔头存在心里实在不得安生,就怕他哪天又作案,让无辜的人枉死那就罪过大了”·    “大人 英明,卑职惭愧,属下立即命人前去查看”李卫握拳,随即向门外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两个身穿暗紫色捕快服饰的人,对李卫行礼道:“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立即招人前去捉拿跟旖春楼妓女小翠有关系的书生,前来问话;出事地点都要仔细侦察,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另外城中加派人手,日夜巡逻,防止凶手再度犯罪”李卫一通吩咐下来头头是道,和言初听着顿时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不少。
    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便站起来道:“不妨碍你办案了,我到别处去转转·”·    “大人,不再坐会了属下让人去金陵最大的酒楼备一桌,好好招待大人”李卫连忙站起来道。
    “不了,你忙你的吧,破案要紧,不用送了·”和言初摆了摆手,径直出门而去··    出了县衙,和言初并没有回逍遥山庄,而是拐了个弯往旖春楼走去。
    因为出了人命案,旖春楼的生意已经不如以往,加上现在是白天,多数姑娘都在休息,里面更显得空荡··    “公子,现在是白天,不营业,您想找乐子晚上过来吧,到时一定让您爽个够”开门的小厮陪着笑脸道。
    “我不找乐子,我找柳仙儿柳姑娘,还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和言初道,潜意识里觉得柳仙儿应该知道什么··    “好嘞,那您稍等。”
小厮说完往楼上跑去··    不多时柳仙儿款款而来,轻纱曼拢,略施粉妆,乌黑的秀发简单盘起,凭添了一分魅惑之色··    “奴家见过公子,公子来了,到奴家房中来坐坐吧”柳仙儿轻声细语,娇笑道。
    “……没打扰到姑娘休息吧”和言初踌躇,总觉得柳仙儿似乎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没有,奴家晚上也就是谈谈小曲唱唱歌,不累的。”
柳仙儿道,转身往房间走去··    和言初顿了顿便跟她进去了··    “公子,请喝茶·”柳仙儿拿起杯子为和言初倒了杯茶。
    “多谢”和言初道··    “公子是来问我小翠的事的吧”柳仙儿坐下道,衣衫似敞非敞,一点也不避讳,好像完全没注意和言初的尴尬似的。
    “对,有些事情需要跟你了解一下,你昨天说小翠和一个书生有来往,你见过那个书生吗”和言初单刀直入道··    “见过,长得精瘦细长,方形脸,说话比较温吞。”
柳仙儿回想道,眼睛似有若无的往旁边的熏香瞟去··    “哪里人士,家中还有什么人……”和言初说着说着往旁边倒去。
    柳仙儿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镇定地将他抚到床上,宛如变了个人似的,“你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你呢,我既然答应了别人,就只有对不起你了”·    弯下腰来将和言初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亵裤,自己也脱去纱衣只剩一件红色的肚兜和亵衣,头发凌乱,从背后覆了上去。
    刚想有进一步动作,这时突然从窗外闯进两个黑衣人来,柳仙儿还未来得及看清来人什么样,便被人一个手刀陷入了昏迷当中··    黑衣人看了看睡的像死猪似的和言初,也不管对方有没有穿衣服,上前扛了就走。
    无涯山庄内,·    “怎么回事”一个低低地好听的男声传来··    “属下在旖春楼发现的他,就把他带回来了”另一个人道。
    “怎么如此衣衫不整”之前的男声不相信道··    “这…………”·    “说”房间内,宫月暴怒道。
    “是属下进去屋子时,就已经看到和大人与旖春楼的姑娘躺在床上了,那个姑娘扒和大人的衣服,和大人并未阻止,属下无法便把他打晕带回来了”黑衣人道。
    “和言初你真是死性不改”宫月直接摔了桌子上的杯盏,碎片蹦的满地都是··    黑衣人被他的气势所迫,刷的跪了下来道:“主子息怒,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    “能有什么误会,他身边莺莺燕燕从来就没断过通知下去,收拾东西连夜赶往闽江,我不想再看见他”宫月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一刻钟也不愿待在这个地方。
    黑衣人无法,只得随着宫月离开,留着和言初一个人在床上自生自灭··    却不想这一切都落入有心人的眼中,待他们走后,这个人默默地推门而入,由于角度关系,只能看清他一头灰白的头发;静静地看了床上的和言初一眼,叹息一声,上前塞了一颗药丸,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大地渡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色,到处是生机盎然的景色··    和言初睁开迷茫的双眼,脑子还是浑浑顿顿的,四下看了看,这是在哪我不是应该在旖春楼查案的吗,怎么回来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到主屋去枕头床铺收拾的整整齐齐,和言初转身往外走去,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心里泛起嘀咕,人都去哪了·    顺着曲折小道往前走去,见一凉亭,远远地看去,有两个人正在下棋,其中一人头发灰白,捻着棋子哈哈大笑的不正是他的父亲和硕,和无涯山庄的庄主柳云飞·    “儿子见过父亲,见过柳庄主”和言初连忙行礼道。
    “嗯,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和硕似乎很高兴,跟他说话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和言初受宠若惊道:“醒了就起来了,已经不早了,我娘呢,怎么没见到”··    “你还知道找你娘,除了进金陵的第一天见到你,其他时间根本连人影都见不到,你还把你爹你娘放在心上吗”和硕扔下手中的棋子,有点不高兴。
    “呵呵,”被老父亲一说顿时有点惭愧,他这个儿子的确太不孝了“这不是我很忙吗,您和娘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总是有做不完的事要处理,要不就去游山玩水,也没见你们说我这个儿子不孝过……”和言初的声音越说越小。
·    “你还有理了”和硕生气··    “和老前辈别生气,言初年轻气盛,说错了话,你别放在心上。”
一旁的柳云飞见父子俩刚见面又要吵起来,连忙劝架;和硕一向运筹帷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为独这唯一的儿子是他最大的克星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被气得快吐血·    “哼”和硕冷哼,自己这么辛辛苦苦操劳的满头白发都是为了谁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只有仇恨和这个不知东南西北的儿子要不是看他还小不忍心,自己早就追随着自己的国家和爱人去了,也不会有今天改名换姓苟且偷生的和硕·    “父亲要是没什么事,我回去了”和言初懒得在跟他罗嗦。
    有人说儿子就是父亲上辈子的债,这辈子是来讨债来了一点都不错,和言初自己也觉得奇怪,就他这种性格,跟谁都能处得来,唯独跟他父亲;两个人跟仇人似的,见面除了顶嘴就是吵架,没有一天心平气和下来的,这么多年没见他还不觉得,一见面就忍不住火气;·    其实他也想好好地伺候他父亲,毕竟那是生他养他的人奈何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只会更惹他生气,不如离开大家都冷静冷静,只要看到他身体健朗,也就放心了。
    “去哪里,给我回来”和硕见和言初又要抬脚走人,便气不打一处来;抬头吐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该是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了,你也该长大了”·    “告诉我什么真相”和言初听见他说的话,迈出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觉得莫名其妙。
    “和老前辈,现在告诉言初是不是早了点,要不等时机成熟了在说也不迟”柳云飞有点不忍心让本来快快乐乐的和言初接触这么残忍的事实。
    “不早,现在不告诉他,他永远也不会长大”和硕道,又指着和言初,“你跟我来”·    和言初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瞧瞧他爹又看了看柳云飞,不知道两人在搞什么鬼。
    见他父亲已经走远了,只得跟上··    ·第34章 和言初的身世·    一路向里走去,没有进去之前他爹的房间,而是七拐八拐的,绕过湖畔,穿过走廊,来到一处隐秘而又竹林遍地的毛草屋前。
    和硕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越往里走,身上越发出一种悲伤而又沉痛的气势,背也便的佝偻了很多,加上年纪轻轻便满头白发,和言初突然有一种眼泪要冒上来的感觉。
    连忙眨了几下眼,将上涌的泪意压了下去,谁都有老的一天,他爹也不例外;想起刚刚在凉亭中还跟他父亲吵架,现在想想觉得太不应该了,自己太不孝了。
    和言初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对他爹好,再不惹他生气,好好替他养老送终,做一个儿子应该做的事·    在他胡思乱想期间,和硕已经打开了草屋的门,入室一派干净整洁;并不像一般的草屋尘土满天飞,到处蜘蛛网老鼠;·    草屋分成两间,在这个地方很不起眼,进门便看到和无涯山庄的其他房间没什么区别,生活设施一应具全,床褥被子整齐的放在床上,依希还能看到有人睡过的痕迹。
    和硕并没有在这个地方多作停留,便从身上拿了把钥匙开了屋内另一间门··    门开了,和硕并没有立马进去,而是对四处张望的和言初道:“进去,跪下”·    “爹”和硕的话惊了和言初一跳,不由自主喊了出来。
    “叫你跪你就跪,哪来那么多废话”和硕轻斥··    和言初无法,只得进去,撩开衣袍跪下··    “先磕四个响头”和硕道。
    和言初无法,长这么大除了跪过他爹他娘,他还没跪过别人,总觉得他爹今天特别诡异,但又不想惹他生气,只得老老实实的磕了·    “咚咚咚咚……”和言初磕完,抬起头来,见眼前一排排的牌位,待看清上面写得什么时,吓得立马跳了起来。
    “天朝太宗大孝皇帝之灵位·    “天朝大武皇帝之灵位”·    “天朝大文皇帝之灵位”……·    一排排的牌位看得和言初目瞪口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爹,这可是要操家灭族的”·    “操家灭族我的族类早就在二十年前被姓宫的灭完了你爹我并不是什么逍遥山庄的庄主,也不是什么商人,我的父皇是大明最后一位皇帝大文帝,而你是大明的贝勒爷,王朝的最后一滴血脉,你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和硕悲愤欲绝,多年来的忍辱偷生,生不如死,今天终于一吐为快他不会放过姓宫的任何一人,他要让他们为大明的列祖列宗陪葬·    “不可能爹你是不是再骗我我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怎么可能跟皇族扯上关系”和言初不相信,这样的事离他太遥远,在他的脑子里根本没有这些印象。
    “怎么不可能不过这也不能怪你,在大流军队攻破燕京之时,先皇为了不做亡国皇帝,毅然决定与国家共存亡,后妃皇子公主们要么追随而去,要么死于乱军之中当年你才四岁,因为我们住在皇宫外的王府内才逃过一劫,却不想走到半路上,被叛军围堵,你母妃为了救你,不惜以血肉之躯为我们争取时间杀出重围当我抱着你逃出去之后,却发现你母妃已死于乱军之中,当时她还怀有五个月的身孕,叫我怎能不恨”和硕说的咬牙切齿。
·    “我母妃我母妃不是在山庄内活的好好的……”和言初震惊,一时无法相信··    “那不是你母妃”和硕暴怒“你母妃早就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不可能,爹你骗我,这不可能是真的……”和言初难以相信的捂住耳朵,脑袋摇晃,一时接受太多的事实,让他的大脑快要破裂·    和硕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有点心疼,但为了能让他早日长大,他只得狠心了·    “你可以出来了”和硕对着空气中喊道。
·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门外走进一美艳夫人,如同和硕的影子跟着他亦步亦趋,正是和言初的母亲林宝娟··    “王爷,贝勒爷”林宝娟进来先是像两人福了福,而后便站在旁边等候差遣,一副下人的模样。
    “娘,你在干什么,你不用向我们行礼”和言初受不了,一个两个都这样,他要疯了·    “言初,我的确不是你娘,我只是小姐身边的陪嫁丫环,”林宝娟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对和言初道:“小姐嫁入王府后奴婢便一直跟在身边,直到大明大乱之时奴婢亲眼看见小姐为了救您丧身敌手姓宫的是我们的仇人,您还是及早抽身为好”林宝娟意有所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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