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太傲娇 by 七片彩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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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太傲娇 by 七片彩虹(5)
·    顿了顿,又道:“都退下吧,太师到御书房候旨”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臣们看着皇上仓皇离去的背影,不敢再有异议,如今这事已是在老虎嘴上拔毛,逼得太紧估计自己会死无全尸,便连忙乖乖退下了。
    其实大臣看到的没错,宫月的确是逃也是的离开的,他一刻也不敢待在这里,就怕大臣们再问些有的没的,万一把待在彦昼宫还不知情的和言初挖出来,自己就真的保不住他了··    宫月边走边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大太监曹寿吩咐,“传朕的命令,任何人没有朕的手谕,不得靠近彦昼宫半步,如果有人问起里面住什么人,你就说是朕的男宠;另外宣辰亲自把守,里面的人不准出来,外面的人也不准进去,立即执行,不得有误”·    “喳奴才这就去办”曹寿应道。
    宫月心里嘀咕,希望和言初不要怪自己才好,不仅诋毁他的名声,还将他关着没有任何自由;但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保护他,希望他能理解自己的苦心才是。
    宫月叹息一声,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御书房走去··    太师东方猗早已在里面等着了,见皇上行色匆匆,又联想到在大殿上的不自然,东方猗猜想,皇上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而且是个十分难处理的事,所以东方猗也不说话,等着皇上自己开口。
    “太师可知,朕拼命要护着的人是谁”果然宫月一进来便开门见山道,“朕在大殿上说的胡话能骗得了别人,一定骗不了太师吧”·    “微臣不知”东方猗一板一眼道。
    “行了,先生,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不要守这些虚礼了,赐坐”宫月摆了摆手,疲惫地在御书房设置的软榻上坐下。
    “谢皇上不知皇上要保护的是何人,臣实在不明白”东方猗应声坐下,他对这件事也是疑惑很久,能让皇上如此重视的除非那位,他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二个人。
    “就是你想的那个·”宫月无奈叹息··    “什么”东方猗一时没听清,什么叫“是自己想的那个”自己想谁了他不过就是想到了皇上这几年一直放在心尖上的那位,难道……东方猗不敢想象。
    “就是和言初,朕当初刚得知这个消息时也很震惊,原来这么多年跟在朕身边的并不是什么无名剑客,而是前朝留下的后裔硕王爷的世子,真是世事弄人啊想当初他还是朕夺得大位的得力助手,没想到如今风水轮流转,我们已经陷入这你死我活的境地了”宫月感慨,说不出什么感受。
    “……那皇上决定怎么做”东方猗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虽然一时还无法接受,但解决当下的燃眉之急才是最要紧的。
    “怎么做”宫月闻言,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露出一脸迷茫的神情··    “唉”东方猗无声叹息,他就知道皇上一向精明睿智,只有遇到和言初的事时才会显得那么笨拙,无措·    “朕不知道,朕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和言初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头,本来打算就这样跟他安稳的过一辈子的,却不想半路杀出那么多事来,我已经糊涂了,我不想伤害他……”宫月很痛苦,那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打拼,刀光剑影行,荆棘从中过;突然遇到一个这么关心自己的人,就像干渴的旅人遇到清澈的泉水一样,恨不得溺死在那片温柔里·    “但如今大军压境,刻不容缓,皇上还是早做准备的好”东方猗虽然知道这样很残忍,但俗话说战场无父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皇上如果行那妇人之仁,不仅自己遭殃,天下臣民都将家破人亡,流离失所,这是他们都不愿看到的结果。
    “……”宫月不做声,脸上痛苦不已,让他做这样的决定无异于在他的心口上扎刀·    “皇上”东方猗知道做这个决定很难,但还是忍不住催促道。
    “好”宫月终于抬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给叛军修书一封,就说世子在我们手上,不想他受到任何伤害的话,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就等着收尸吧”·    “是,微臣这就拟旨”东方猗恭恭敬敬道。
    等传信的人离开了,宫月才如瘫软了一般倒在软榻上,这是他最大的让步,利用和言初可以,但让他真的伤害他是绝对办不到的,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不过只要一想到对方知道事情的真相,对他投来绝望的眼神,宫月就窒息的要发疯·    “皇上,无毒不丈夫,如果你们此时身份互换,我想他也会这么做的”东方猗不忍看宫月这么颓废的样子,出声安慰道。
·    “……”不,他不会宫月坚信和言初的为人,在那人心里恐怕没有什么比自己更重要了吧所以他才会觉得十分愧疚,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对东方猗说的。
    “这次事件很不寻常,皇宫内外根本没有人知道和言初的真实身份,和言初一向很少在宫中走动,一定是有人蓄意图谋”宫月正了正颜色,怀疑道。
    虽说之前在寝宫,和言初跟自己闹那会,说漏了嘴,但他已经下了严令,只准进不准出,他对自己身边的人还是很信任的,根本不会有人透露出去··    “皇上,请看”东方猗见皇上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心里很是宽慰,连忙递上一张早就藏于袖中的白纸。
    宫月接过薄如轻纱的宣纸,见上面已经有了几道折痕,字迹也显得模糊不清,但还能清楚的看出这么几行字,“吾子乃大明尊贵的世子,却被流桑皇帝扣在宫中做脔宠,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吾子宁愿战死沙场也不能做敌人的禁脔宫家小儿昏庸无道,吾等今日伐之,实属顺应天道”·    “简直一派胡言”宫月看到“禁脔”两个字,滔天的怒气再也忍不住,他比谁都清楚和言初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这不是败坏自己儿子名声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自私的父亲,真是岂有此理”·    “皇上您先别着急,您再仔细看看。”
东方猗知道纸上写了什么,正因为和言初不是自己的亲人,所以他才能那么镇定的发现问题;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有什么不对吗”听东方猗这么说,宫月又仔细的看了看手中的纸,他还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先不说大明硕王爷就这么一个儿子,就算他知道和言初被皇上扣住了,他怎么就这么确定是做皇上的禁脔,而不是被叛死罪打入天牢作为硕王爷唯一的继承人,我想他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想方设法进宫救人,而不是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众矢之的,这样只会使军心不稳,不战而败”东方猗一针见血的指出,这明显是别人冒用和硕之名,想让他们起内讧,把水搅浑,再从中得渔翁之利。
    ·第66章 委屈你了·    “太师分析的果然不错,朕相信和硕要是聪明人绝对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不但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引火烧身”一语惊醒梦中人,经太师这么一提点,宫月也反应过来,之前的判断的确太草率了,心里忍不住佩服起太师的智慧来。
    “不过是谁这么大费周章的设这个局呢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宫月想不出来,如今天下初定,不顺从他的人实在太多,朝廷的,地方的,邻国的都有可能;如今自己正和叛军决战,不管结果如何,都是削弱朝廷实力的大好时机,对心怀不轨之人百利而无一害·    “目前还没查到,但此人居心叵测,其心可诛皇上还是提防着点好。”
东方猗郑重道··    “嗯,说的有理,这样,你多派些人留意一下各位大臣和地方官员的动向,还有藩王也要监视,尤其西南方向的吴王,他是防范的重中之重”宫月下令道,今年注定是个多事之秋啊·    “微臣遵旨”东方猗连忙站起来领旨。
    过了片刻,再抬头时见皇上似乎一脸疲惫的样子,东方猗知道皇上该休息了,便识趣的准备告退··    “等等”宫月虽然很疲惫,但见东方猗准备轻手轻脚的离开,他还想起了一件事,便问道:“听内务府的人说,太师这两天跟他们要了很多灯笼样的东西,太师这是打算做什么,不会是准备拿那些灯笼打仗吧”·    宫月记得交给太师的任务是让他想出退敌之策,而他如今在两军交战正酣之时,突然弄出这么多灯笼来,实在让人费解,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东方猗回头,知道一切都瞒不过皇上的眼睛,于是笑道:“是不是用灯笼打仗,皇上过几天就知道了,希望到时候皇上不要太惊讶啊,呵呵”·    “嗯”宫月满头问号,觉得这太师也太能卖关子了,想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宫月照样还是睡在御书房,不仅因为他回到寝宫无法面对和言初,也是睡在御书房可以方便他处理朝政,接见大臣,这样一举两得,所以宫月也就懒得搬回寝宫了。
    再说自从那封信送出后,叛军着实消停了些日子,退居皇城五十里驻扎,虽然仍是虎视眈眈,但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正在思考流桑何去何从的宫月,突然接到辰的报告,说是和言初想见他。
    是了,冷落了他这么多天,的确是该去看看他了,之前由于自己一直忙,实在没时间,如今闲了下来……便连忙起身跟着辰来到了寝宫的偏殿。
    “皇上万福金安”守门的侍卫见到来人是宫月,连忙磕头行礼··    “免礼”宫月来到里间,见穿着月牙白衣袍的和言初正在自斟自饮的喝茶,连他进来都没发现,静谧地宛如一副画。
    “言初,我来了”宫月不忍打破这美好的画面,轻手轻脚的来到和言初身边,双手搭在对方宽阔结实的肩膀上,心中无比的平静,只要他能在自己身边,再大的艰难险阻他也有勇气闯过去。
    “小月,你终于来了·”和言初回头看着宫月,原本灰暗的眼神立即明亮了起来,闪闪发亮的样子十分惹人心疼··    “言初,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委屈了”宫月看到他这个样子很难过,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和言初何时露出过这种神情,宛如独守空闺的怨妇,翘首企盼着爱人的归来·    “不要说这些了,今天难得你过来,陪我喝杯茶吧。”
和言初抬手捂住宫月开合的嘴巴,在上面按揉抚摸了两把,才将本来站着的人儿拉到自己腿上坐着,端起一旁的紫砂茶杯塞入他的手中··    宫月被他戏弄得脸上一红,他们之间已经好久没这么肆无忌惮的调情了,突然来这么一下,宫月还真有点不习惯。
    见和言初将自己搂地紧紧的,挣了几下都没挣开,只好随他了;今天索性就抛开所有,尽情的享受着和言初给予自己的温柔··    “小月,咱们认识多久了”和言初搂着宫月,脸颊紧紧的贴着他的,静静地感受着对方如凝脂般的光滑。
    “大概有七年了吧”待在和言初怀里的滋味太美好,再也不用勾心斗角,也不用担心城外那二十万大军何时会攻进来;舒服得他都有点晕晕然,听见对方提问便下意识回答,想想又觉得不妥,又加了句道:“今天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没什么,这两天我待在这里想了很多,想到了咱们当初相遇的时候,那是在岽扬吧,当时我喝的醉眼朦胧,在回去的路上看见如天女下凡的你时,一时惊呆了,心里想着世间哪有如此美貌的人儿,难道我此时在仙境吗觉得机会难得,便想跟美人亲近亲近,却不想不知道从哪冒出个混小子用酒瓶砸晕了我,害得我一下子昏睡到第二天下午,爬起来便骂道这小子下手太狠,下次被我逮到非拔了他一层皮”和言初想着当时的情景到现在还愤愤不平,想他从来都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哪里吃过这种闷亏醒来便到处寻找他们的踪影,却不想他们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而且连美人也不见了,害他几度以为是不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是啊,你当时真是色胆包天,要不是我那天刚好跟影卫出去办事,不愿声张,就你那轻薄风流的模样都不知道死几回了”宫月顺着他的话头道,知道这几天和言初孤单都是因为自己,心里歉疚的同时,也想着好好哄他开心。
    “哈哈,死怕什么,只要有美人在怀,就算要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和言初哈哈大笑,那放荡不羁,傲视天下的豪情壮志,让他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少年侠客的时代·    “不许你胡说,和言初,无论到何种境地我都不会让你死的”宫月见不得他这不把性命当回事的样子,只要想到他也许哪天会永远的离自己而去,宫月就一阵阵地不安。
    “小月……”和言初静静地看着他,见宫月鼓着腮帮子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俯下身爱怜地亲了亲他饱满的薄唇,才道:“放心吧,我不会死的。”
    “嗯·”宫月听了他的话,心里安心了不少,放下身子又躺倒在他的怀里,蜷缩着身子宛如惹人怜爱的猫咪··    “呵呵……”和言初看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宫月听到他不怀好意的笑声,不悦地睁开眼睛,剑眉紧锁,目光如炬,瞬间化身凶猛无比的豹子,让人不敢靠近分毫。
    “没什么,就是觉得小月发起威来也十分可爱·”和言初不敢说他现在的样子要多凶狠有多凶狠,就怕他一个不高兴回头再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哼那是你认为的,在认识你之前我杀起人来可是从不手软,要不是遇到你这么一朵奇葩,打也打不过;杀又杀不了的,哪轮得到你今天爬到我头上随便的欺负”宫月冷哼,觉得和言初的思维方式根本不是寻常人该有的。
    “呵呵,那幸亏我有本事,不按牌理出牌,否则哪能有幸抱得美人归啊”和言初喜不自胜,觉得他家小月真是让他爱到骨子里。
    “哼”宫月傲娇一哼,懒得搭理他··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侍卫的通报,打破室内这难得的美好时光,:“启禀皇上,宫女小春刚才送来一碗银耳雪莲羹,说是听闻皇上最近辛劳,她们主子……”·    “行了,放着吧”宫月闻言一惊,脸色立马冷了下来,生怕抱着自己的和言初听出什么,连忙打断侍卫未出口的话。
    “是奴才遵命”侍卫知道自己惹了皇上不快,连忙将羹汤放在外间了,他本来也不是那不懂眼色的人,知道皇上此时正和室内的人密谈,不便打扰;但挨不过小春姑娘的苦苦哀求,说是董妃娘娘亲自熬煮的,务必要递到皇上的手上,他不过是个小小的侍卫,哪头他都得罪不起啊所以才硬着头皮接下这烫手山芋。
    “言初,你别在意,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宫女,我们接着谈,对了,谈到哪了”宫月看不出和言初的喜怒,不知道有没有引起他的怀疑,连忙转移话题。
    “我没在意,不过羹汤放冷了就不好喝了,你还是让人端进来喝了吧”和言初面无表情,心里知道一定又是那天在金銮殿看见的穿绿色罗裙的小姑娘吧撇开头不愿去看宫月的表情,继续一杯又一杯的喝着茶,只有从他的眼中才能看出他有多落寞。
    宫月不知道和言初是生气了还是真的让他喝汤,犹豫片刻还是让人将汤拿了来放在桌上,自己小口的抿了一口··    “言初,你真的不在意吗”宫月不放心,又凑到和言初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有什么在意的,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不过是个宫女给你送碗汤,你是皇上,这是应该的,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和言初迅速掩去眼中那一丝落寞,强颜欢笑道。
    ·第67章 宫月的儿子·    “哦,你没有不高兴就好·”宫月下意识道,虽然希望和言初不计较这些,但他真的不计较了,自己却又开心不起来,这么一个女人给自己送汤送水,他居然没有一点吃醋的迹象,这也太不正常了他是不是不爱我了宫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就算没有发怒,心里总该会不舒服吧可仔细观察他的脸色,一点表情都没有,还是那么淡然,宫月突然觉得无比烦躁起来。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和言初见宫月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看,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疑惑的抚了抚··    “……”宫月不做声,见对方性感饱满的唇在自己面前煽情的一张一合,突然觉得血气上涌,再想到和言初有可能对自己的感情淡了,突然眼睛一闭,毫无征兆的吻住他的嘴唇,接着便是一阵撕咬。
    “呜,小月……”和言初一呆,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这激情的一吻里·    宫月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主动,抱着和言初的头忘情的拥吻。
·    “嗯”和言初一时措手不及被他占去了先机,等反应过来立即反客为主,一个翻身将宫月压在室内唯一的桌子上,嘴里含糊道:“小月,这是你自找的”接着便如饿虎扑狼般,紧紧地覆在宫月的身上。
    “嗯……”宫月吃痛,但仍是将和言初紧紧拉向自己,不愿他离开自己分毫......·    这一夜两人都很激动,仿佛想将对方吞到肚子里似的,一遍又一遍抚摸着彼此。
    正所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只是世间的美好总是短暂的,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也躲不过··    等第二天和言初从睡梦中醒来,早已不见了宫月的身影,抚摸着身旁仍留有余温的床铺,和言初闭了闭双眼,小月,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温存了··    想到昨天从他爹派来的人手中拿到的信件,虽然不相信,但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等着收尸”四个字的确灼伤了他的眼睛,虽然不相信宫月真的会这么对他,但他必定是皇上,而自己是反贼,他们注定是敌对的关系;就算宫月看在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情分上放过自己,他底下那帮大臣也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到时真的撕破脸,不如现在自己识趣的离开。
    和言初想到这,叹息一声,利落的起身穿戴衣物,最后再看了眼这个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里面满满的甜腻回忆,足够自己回味一生了·    招出藏在暗中的人手,看来想不惊动任何人闯出去是不可能了,他爹给他派的人倒有了用武之地;想之前这些人让自己走时,他还不以为然,他心里早已打算无论如何都对小月誓死相随的,只是如今这里已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他是不走不行了……·    正在沉思间,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麻烦这位大人通报一声,就说我们娘娘想要求见皇上”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女声··    和言初剑眉微蹙,心想什么人敢在皇帝寝宫大声喧哗再听见外面人提到“娘娘”两个字,心里留了意,便停下脚步想探个究竟。
    “哦,原来是董妃娘娘啊,可您来得不赶巧,皇上前脚才离开寝宫,估计这会是上朝去了·”守门的侍卫客气回道··    “是吗皇上既然不在,那本宫就进去这殿里歇歇脚,你也知道我这特殊情况,多走几步就会累着”殿外又传来另一位女声,声音清韵典雅,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知书达理,端庄秀丽。
    “董妃娘娘请恕罪,皇上走前吩咐,任何人不得擅闯这寝宫,否则按大不敬处置”侍卫一看董妃要进殿里,立即上前拦阻,殿里关着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这是皇上的秘密,他可不敢泄露分毫,否则就别想要脑袋了·    “是吗”董妃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她早就听说后宫来了个狐媚子勾了皇上的心,而且此人还是个男人,惹得皇上放着后宫佳丽不要,偏被这硬邦邦的臭男人搞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本来她在后宫皇上也不待见她,但自从她怀孕待遇明显比以前好多了,皇上不但赏了她不少东西,得空的时候也能来看看她了;要知道这对后宫闲极无聊的女人来说,是多么大的精神安慰,而且她也看出皇上对这孩子是极其重视的,毕竟是他第一个孩子,有哪个父亲会不爱的;但是眼看着她有望母凭子贵,荣得圣宠,却不知道从哪冒出个程咬金来,生生将属于她的恩宠夺了去,害得她几天都见不到皇上,她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只是还没等她再找借口闯进去时,老天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让那个男人自己走出来了。
    她在观察和言初的同时和言初也在观察她,在室内他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却不知等他出来时,看到眼前的那一幕还是让他无法接受只见彦昼宫偏殿门前站着好几个人,领头的女子一身宫装打扮,头戴珠钗,小巧玲珑的瓜子脸上略施粉黛,就这么轻蔑的瞍着自己;最显眼的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身前突出的硕大的肚腹,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生似的。
    和言初看的一个踉跄,气血翻涌,眼冒金星,一个站不稳就要往前面的地上摔去,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他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懦弱,握紧双拳才勉强让自己站住。
    “你就是皇上近来新纳的男宠”董妃观察够了,觉得这个男人长得一点也不怎么样,对他的口气更不善了··    “……”和言初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有听到董妃在说什么。
    “喂问你话呢,还有没有规矩”董妃等得不耐烦,又叫了一次··    “……什么,男宠”和言初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他只觉得对方的嘴唇一张一合,而自己的脑袋在轰轰作响,他能捕捉到的只有“男宠”两个字。
    “哼难道不是吗成天待在皇上的寝宫以色侍人,不是男宠又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居然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来,祖宗的脸都丢光了”董妃仗着自己怀有龙子,说起话来不是一般的尖酸刻薄,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和言初已经不想再听她说什么,他只想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孩子是谁的”脸色慢慢变得狰狞,随时有爆发的可能。
    “……这,这个孩子当然是皇上的,你,你想干什么……”董妃不知道对面男人发起怒来这么可怕,只见对方双手握拳青筋暴突,一开始的嚣张气焰立即消了下去,心脏突突跳,这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
    “皇上的你再说一遍”和言初说一个字就往前走一步,一个字一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蹦出来似的偏殿的侍卫见和言初居然闯出来了,想要上前拦住,被不知从哪冒出的黑衣人刷刷几剑砍死在一旁·    “啊”董妃看见这一幕吓得大声尖叫起来,她身旁的宫女也连忙逃跑了,只剩下她行动不便,一个踉跄跌坐在地,双手撑地慢慢往后退·    “说,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这一年来小月都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让你怀孕”和言初还是不信,他不相信宫月会背叛自己有了别的女人,他爱小月爱的深沉,甚至愿意用生命换得他的安全,宫月不会这么对他的·    “真的是皇上的,求你不要伤害我也不要伤害我肚子里的孩子,他已经八个多月了,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求你放过他……”董妃泪雨朦胧,她现在什么也想不了,看着和言初身后齐刷刷的黑衣人,手里的剑上还滴着鲜血,母亲的本能使然,她只想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再也不会嫉妒皇上爱着谁,只要她的孩子能好好的。
    “八个月哈哈哈,小月,你瞒得我好苦啊我这么爱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和言初宛如疯了似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女人的肚子,这个孩子的存在时刻提醒着自己,他和宫月的爱情是多么的可笑,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嗤”和言初一激动,全身血气翻腾,剑毒与蛊毒同时发作,压抑许久的鲜血终于冲破阻碍,从嘴里喷薄而出,染红了他的视线,也染红了皇宫的天。
    临昏迷前,和言初向身后的黑衣人下达命令:“不准伤害她”她怀的是小月的孩子,他对自己无情,自己不能对他无义,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等宫月接到消息赶来时,留给他的只有寝宫前一摊摊褐色的血迹,和坐在地上簌簌发抖的懂妃··    宫月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早上男人的体温还在自己指尖残留,两人极尽缠绵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这会却已人去楼空,物是人非,不可抑制的心里一阵阵揪痛传来。
    “皇上,属下在和言初的房间发现了这个·”宫月走神的空挡,御林军首领辰已经将偏殿彻底搜查了遍,在室内发现了一张揉碎了的白纸,打开一看觉得事情重大,连忙呈现给皇上。
    ·第68章 决一死战·    宫月目光呆滞,下意识的接过手下呈上来的东西,看了几次才看清上面的内容,瞳孔猛的一缩,无论自己怎么防备还是被他发现了,宫月这才觉得漫天的悔意传来,要不是自己的自私,他也不会离开自己,这次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了吧宫月手指一松,那张用来威胁和硕的信件缓缓滑落在地,宫月知道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完了·    “啊血,我流血了……”正在大家一片混乱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叫,原来是被宫女扶起的董妃正弯腰抱着自己硕大的肚子,一脸惊慌,原本艳丽的宫装早已被染红,嘴中大叫着“我的孩子,救我的孩子……”·    宫月再顾不得伤心自己的感情,立即下令将董妃移到内室,并招来御医产婆准备接生,看样子董妃之前受了惊吓,胎息不稳是要早产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宫月如大多数初为人父的男人一样在殿外整整等了一天一夜,才盼来御医的喜报,董妃终于不负众望的产下一名男婴,宫月当即赐名大皇子为宫君临,寓意君临天下的意思,足见宫月对这个孩子有多重视。
    只是……·    “董妃娘娘由于早产又流了大量血,命虽然是保住了,但从此元气大伤,身子羸弱,是无法再为皇上开枝散叶了”为董妃医治的御医跪下复旨道。
    “嗯·”宫月接过产婆手里的孩子,淡淡应了声,满心满眼都在孩子身上,听到御医说的话,并没有太多表示,董妃今天出现在他寝宫,他知道绝对不是巧合,如果不是看在她为自己生下孩子的份上,以他的震怒,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再有董妃·    “降董妃为董嫔,禁足一年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另外立大皇子为太子,百年之后接替朕的皇位,太子从此养在朕的寝宫,由朕亲自教养,钦此”宫月知道自己以后再不会碰女人,也不会再有孩子,便连下数道旨意,在这内忧外患的时刻决定了这个天下的未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宫月话音刚落,大殿内众人立即跪下叩拜,口中山呼万岁,声音响彻云霄,如雷轰鸣·    而相对于皇宫喜气洋洋的气氛,几十里外的大明营帐中却如死一般的沉寂,只见由几百个小帐围城的主帐内挤满了大大小小的将士,大帐中间巨大的大床上躺着一个脸色惨白奄奄一息的人。
    而大帐主人和硕的脸色可以用暴怒来形容,双手骨节捏的咯咯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跟人拼命似的·    “皇帝小儿简直欺人太甚我们的军队已经如约退后五十里,居然还把世子折磨成这个样子,这笔账我一定要在战场上好好给他讨回来”和硕还没开口,下面的副将早已摩拳擦掌,义愤填膺。
    “是啊,殿下,王爷,出战吧,此次不攻破皇城,捉拿皇帝小儿誓不罢休”·    “对,誓不罢休”·    “誓不罢休”·    “……”·    而士兵口中的殿下便是宫月同父异母的弟弟八皇**焱,因不满宫月只是一个小宫女生的种,却可以轻易夺得天下登上皇帝宝座,便与前明王爷和硕勾结,妄想取而代之·    宫焱其人不仅心狠手辣,而且贪得无厌,当初在明元皇的葬礼上便对宫月痛下杀手过,只是最后仍以失败告终;之后考虑再三见一时半会杀不了宫月,便假意与和硕合作,虚与委蛇以达到自己谋朝篡位的野心,当然和硕也不是个傻子,两人各怀鬼胎,必有一番好斗·    如今听到和硕唯一的儿子被他那个好皇帝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心里很高兴,只是面上不显罢了,如今属下要求即日攻占京城,他当然全力赞成,必定死一个和言初来激发将士们的斗性,对他百利而无一害;于是便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道:“宫月这次做的的确是太过分了,我是没有任何意见,就算本殿下是他的亲弟弟也不能包庇他的罪行一切交由硕王爷处置”·    和硕听他这么说,心里冷嗤一声,我儿子死了恐怕没有人比你更高兴,还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呸但他深知现在不是与他翻脸的时侯,攻破城门必须两人合作才能有把握取胜,于是冷着脸道:“传令下去,三日后大军全力进攻,这次势必与皇帝小儿决一死战,以报伤我世子之仇”·    “报仇报仇”底下士兵的喊声震耳欲聋,久久不散·    等将大帐中多余的人都赶出去了,和硕才慢慢地坐到和言初的床前,望着儿子憔悴毫无血色的脸庞,一下子苍老了好多,心中无比悔恨,怪自己只顾着夺天下却忽略了儿子的安危。
·    帐中烛火忽明忽暗,将和硕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显得这个孤独的老父亲更加的脆弱··    就这样衣不解带的在床前守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当东方太阳的余晖撒满大地时,和言初还没有醒来,和硕坐不住了,明明已经给他服了解药,也服了七情蛊,为何还是没有醒来,难道是服用七情蛊的时间过了,毒性反噬··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和硕顿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如今是非常时期,自己又不能丢下这千军万马去西北大漠找当年的使蛊人求他救命,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和硕左右为难时,外面突然传来士兵的通报:“报告王爷,大帐外闯进两个人,一个女人带着个四五岁的孩子,非要见世子,已被我们拿下,请王爷定夺”·    “女人和孩子他们找世子干什么”和硕疑惑,他从没听说过自己的儿子与女人有什么联系。
    “属下不知”士兵道··    “带她们进来,本王倒要看看她们耍什么花招”和硕说完,撩下衣摆在主位上坐下了。
    “是”·    不一会,人便被带了上来,严芷清看着两旁站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士兵,紧紧地护住怀中簌簌发抖的小宝,自从在金陵跟和言初分手后,她左等右等等不到他的消息,便有些坐不住;这几天听说京城在打仗,她是知道和言初的真实身份的,料想他这时一定在京城,便一路寻了来。
    哪知才走到半路便有人传消息给她,说和言初受了重伤,此时奄奄一息,有可能正在叛军大营,让她赶紧前去看看,传信的人说自己身份敏感不能出面,只有自己去才合适;从此人寄的信件看,严芷清已经隐隐猜出了来人是谁,她也不点破,连忙带着小宝往京城赶去。
    她以为以小宝跟和言初不一般的关系,料想叛军定不会为难自己,没想到刚到营帐前便被巡逻的士兵抓了起来··    抬头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人,只见此人年纪不大便已头发花白,剑眉鹰目,面容俊郎,倒跟和言初有七分相似,严芷清知道此人定是和言初的父亲和硕了搜寻一遍不见和言初的影子,不知道和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严芷清很担心。
    “你私闯本王的军队有何目的难道是皇宫派来的奸细,你就不怕本王立即处死你吗”和硕冷声道。
    “什么奸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不过听说和大哥在这里,想来找他而已·”严芷清面对和硕的凶狠不卑不亢,她相信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的。
    “你倒是胆大”和硕眯了眯眼,上下打量了她会,听她说到“和大哥”,便问道:“这个和大哥是你什么人,你找他干什么”·    “他是小宝的父亲,十天前他将小宝托付给我照顾,本来说好了等他事办完了就到金陵接我们的,哪知我等了那么多天也不见他的人影,我很担心,便到京城来找他了。”
严芷清急着知道和言初的病情,没有任何隐瞒的实话实说··    “胡说和言初半年前才跟本王在一起,他生了孩子我怎么不知道,何况已经长那么大了,你有何居心,从实招来”和硕一听觉得简直荒谬至极,找冤大头都找到自己头上了,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说着就要招来士兵将人拖下去。
    “慢着请您听我说完”严芷清一看两旁士兵就要来抓自己连忙喊道:“这孩子并不是和大哥亲生的,只是半路认的,亲自给他取名和星宝,你如果不信可以找和大哥来对质,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和硕迟疑,和言初现在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要自己怎么让他出来对质倒是如果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将人赶出去,万一言初醒来向自己要人,那自己不就弄巧成拙了。
    思虑再三,终于松口道:“放开她们,本王姑且相信你说的话,只是本王很好奇,你跟言初是什么关系,值得你千里迢迢,不畏艰险的为他做这些事”·    “这……”自己跟和大哥是什么关系其实自己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做这些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我跟他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还是忍不住现出落寞的神情··    ·第69章 妙手回春·    和硕见严芷清脸上那怅然若失的表情,便隐隐猜到是什么回事,也不去戳穿她,心里忍不住盘算着,看这女子长得眉清目秀,儒雅端庄;最主要是她胆大心细,甚至可以为了言初不惜自己的性命,是难得的媳妇人选,远比待在宫里的那位强多了,最起码她能替我们大明传宗接代和硕这样想着,心里便动了些心思。
    “那好,来人,带她们下去休息,等言初醒来……”和硕刚要松口,准备留下她们,等和言初醒来再作定夺··    这时却从外面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将领打扮的男人,瞥了眼站在下方的严芷清,一脸严肃的跟和硕耳语起来。
    严芷清被他那意味不明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心里突然觉得忐忑起来,她敢保证这时候突然闯进来这么个人,对她绝对无利·    果然,本来还和颜悦色的和硕听了副官的话,表情立刻冷了下来,眼神也如鹰隼般锐利万分;抬手制止副官接下来的话,和硕双手背后慢慢踱到严芷清的身边,上下扫视着她,冷声道:“本王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骗过,你一个流桑郡主处心积虑地混进我营帐到底有何目的,从实招来”·    “……”呼原来是我的身份被他知道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吓我一跳,既然知道对方心里再顾虑什么,那便好办,她只要见招拆招,便可万无一失·    整理了下情绪,严芷清昂首挺胸毫不惧怕道:“我是流桑郡主不错,你既然能这么快查出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我跟流桑皇室根本没有半点关系,这个郡主不过是流桑皇帝看我可怜,赏给我的,我与和大哥早就认识了,一直都是跟着他的,也是他带我去的皇宫,这个郡主并不是我想要的”·    “……”和硕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考虑她说的话的真实性,看她的样子的确跟言初关系不一般,但她到底是流桑皇帝亲封的郡主,万一他是皇宫派来的细作,那他的军队不就完全暴露在敌人的面前,这个女人的话不可信··    严芷清见和硕的表情一会阴一会晴的,知道他不会相信自己,但她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和大哥既然搞不定和硕,那自己只有使出杀手锏了·    “和大哥受伤了吧,而且伤的还不轻”严芷清笃定道。
    “你怎么知道”和硕一惊,和言初受伤是机密,他严令任何传递消息,她怎么会知道和硕眼睛危险的眯起,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果然是皇宫派来的细作·    下面的人见和硕全身散发出冷冽的气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即蠢蠢欲动起来,只要严芷清有任何动作,便扑上前将她就地正法·    “王爷可别想差了方向,”严芷清眼尖的发现底下人的动作,连忙开口道:“我知道和大哥的伤势,只是因为我在皇宫有认识的人,而且你也看出我跟和大哥的关系不简单,其实我早就喜欢他了,这一年来我一直跟在他的身边默默的守护着他,只是因为前段时间我们突然失去了联系,我才一路寻了来;我知道和大哥与皇宫有些牵扯,便猜测他应该在皇宫,于是花重金托人打探消息,果然让我找到了他的消息;当得知和大哥如今生命垂危,中毒已深时,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连忙找了来而且我在金陵认识一个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我一心想带和大哥去治病,真的没工夫跟你在这浪费时间”严芷清一点也没觉得她的口气有多恶劣,而且站在她面前的是她喜欢的人的父亲,以后有可能是她的公公·    “……”和硕无言,突然觉得自己在眼前这个口齿伶俐的小丫头面前,没来由地变得嘴拙起来,心里无比懊恼,一个两个都那么不让自己省心,再联想到皇宫那位更让人头痛的大人物,和硕真想将躺在床上装死的儿子拉起来一阵摇晃,你这都是招惹的什么孽缘啊啊啊啊·    但懊恼归懊恼,和硕还是在严芷清那一大堆长篇大论中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你是说你找到了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医,他能治好言初的病吗”·    如今天大的事也没有儿子的命重要,虽然他还是对严芷清的身份有所怀疑,但只要能治好他儿子的病,管他什么细作,什么郡主的都朝边站·    “是的,我敢保证,而且此人和大哥也认识,他们还是很好的朋友”严芷清见和硕相信了,便放下心来,小心得安抚这位关心儿子心切的老人。
    “他是谁”和硕急忙问··    “妙手回春曹文轩”严芷清道,“此人生于金陵,是医药世家曹家的后人,他十五岁就用金针刺穴之法将一濒死之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从此名声大作,正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又经过十几年的专研,终于大有所成,如今已是远近闻名的神医,请他看病的人能排上一条街·    如今和大哥这病非他莫属,之前和大哥离开时把一些随身之物交给我保管,我才知道和大哥原来跟曹文轩是认识的;王爷您请看,这扇子便可说明一切”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上书“曹”字的折扇,上面还有曹文轩的落款和印章。
    “果然是曹家的东西”和硕接过一看,知道严芷清并没有骗自己,他在金陵经营多年,金陵可说是他第二个基地,当然知道曹姓一门在医学上的造诣,的确远近闻名;如今有曹文轩这个神医在,他儿子的命算是保住了,真是天不亡他大明·    “这样,你既是深爱他之人,定不会害他本王就相信你这一回,本王即刻派人带言初随你去金陵医治,如今这里不安全,你们速速离开”和硕当即下令道。
    “是,多谢王爷恩准”严芷清喜出望外,终于能见到和大哥了,她心里十分高兴,松开紧握住小宝的手,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都是汗,这场斗智斗勇的较量终于以她胜利而告终·    十二月的天气十分寒冷,尤其是燕京这座地处北方的都城,城外寒风萧萧,刮得人脸上生疼,正应了那句烈烈寒风起,惨惨飞云浮的景象。
    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内,城外正加紧严密的盘查,如今都城周边都不安全,叛军匪首到处撺掇,正值年关将近,更给了这些人可趁之机·    如今都城正在打仗,虽然他们这些小官小将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能擅离职守去跟叛军厮杀,但他们只要保卫好自己的城镇不被叛军占领,就是帮了皇上的大忙了,所以大家都很谨慎,严密盘查过往路人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你们,你们,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接受检查,不要婆婆妈妈的”其中一个军官吆喝道。
    “是是,我这包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一些破旧的衣服,军爷你看看……”接受检查的百姓连忙把自己随身背的布包解了下来,递到官兵面前。
    “好,过了……”·    “还有你,推的车子,都掀开来看看,自动自发的,别让我们催,否则浪费了大家的时间可别怪我啊”站在另一边的官兵也开始冲人群嚷嚷道。
    就这样,想要进城的百姓们都老实的排成队接受检查,恨不得早点进去,这寒风凛冽的,谁不愿意早点到城里,找个热乎的地方坐着,喝一口热茶啊·    严芷清早就在一旁观察了,她们此时搭乘着和硕派的马车,简单又不招摇,马车通体暗灰色,连挡在前面的大毛毡都是灰色的,为的就是减少车辆的存在感,免得被什么人盯上就麻烦了。
    看了眼周围扮做小厮下人的官兵,严芷清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搞小心思,只好对着领头的男人道:“前面盘查的很严,我们这样根本出不了城,得想办法乔装打扮才行”·    “郡主想要什么尽管吩咐。”
领头的男人连忙来到马车前,小声回道,王爷已经下令,只要严芷清不耍什么花招,她的一切要求都要尽量满足,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务必要将世子护送到金陵请曹神医医治然后再回到京城与王爷会合。
·    “你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人家,向户主借点胭脂水粉过来,我要用·”严芷清简明扼要道,她已经想到蒙混过关的办法了··    “……是”男人虽然不明白严芷清要这些东西干什么,但想她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应了一声连忙带人去办了。
·    严芷清看着马车内依然昏睡着的人,叹息一声,虽然知道和大哥不会喜欢她这个办法,但为了早日赶到金陵,早日救回他的性命,她只有这么做了·    说办就办,严芷清在马车内一阵翻箱倒柜,终于从她随身携带的包袱里翻出一条水粉色的裙子,连着自己的的肚兜一起拿了出来放在一旁。
    虽然知道和言初此时是睡着的,但她还是很害羞,何况旁边还有一样睡着的小宝,万一小宝醒来看见她的动作,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颤抖的手指伸了又伸,眼神在和言初的脸上瞍寻半天,自己还是不敢下手;最后,严芷清眼睛一闭如壮士断脘般,自暴自弃地在和言初身上急急地一番动作,将和言初脱的只剩下一条亵裤,再将之前准备好的衣服胡乱往和言初身上套去,这才敢睁开眼睛。
    “呼”颓然的呼了口气,想想自己也太没用了,还说喜欢和大哥,自己怎么连和大哥的身体都不敢去看,如今这么危险的时刻居然还在这想些有的没的,严芷清,你真是越来越堕落了·    ·第70章 暴风雨前兆·    心里这么想着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男人的身上瞟去,和大哥穿着女装也很好看,粉红色的罗裙恰到好处的包裹住男人颀长的身体,如墨的秀发披散而下,显示出一种羸弱的柔美,古时的病美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郡主,您要的东西找回来了”正在胡思乱想间,马车外突然传来领头官兵李卫的声音,吓了严芷清好大一跳·    “好、好的,拿进来吧”严芷清连忙正襟危坐,就怕被别人看出什么来。
    接过李卫拿进来的东西,胭脂,腮红,眉笔一样不少,连忙手忙脚乱的帮和言初涂画起来,连素白的手指也不放过;不一会儿,一位小家碧玉,美若天仙的美娇娘便呈现于眼前·    严芷清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便吩咐赶车的马夫继续前进,经过城门口时士兵果然没看出什么,掀开车帘往里瞧了瞧,只见两个打扮靓丽的女人和一个小孩坐在里面,没什么异常,便大手一挥放行了·    在出城门的那一刻,天空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来,洋洋洒洒地往下落着,那飘飘忽忽的样子很是梦幻,这种天气在这个时节很常见,严芷清也没在意,继续载着她心爱的男人一路往南行去。
    只是在跟守城的士兵擦肩而过的那刻,被挡住的城墙上赫然贴着一个成年男子的通缉令,通缉名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和言初”三个大字那是宫月亲自颁发的通缉令,如今孤零零的粘在凹凸不平的城墙上,任雪水浸湿·    严芷清的这一招果然有用,在她们往南行去的路上,经过大大小小的城镇,这招屡试不爽,连随行的李卫都对她另眼相看起来。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接连下了两天才停下来,经过雪水的洗涤,神州大地上到处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掉光叶子的柏树上挂满冰霜,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晶亮的光芒,空中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雀啾,叽叽喳喳的给这静谧的时空增添一抹空灵的色彩。
    而远在燕都的京城,一场酝酿已久的生死之战正不可避免的拉开序幕··    雪洋洋洒洒的下了三天三夜,两方士兵也准备了三天三夜,这天东方的太阳刚刚跃上地平线,京城的空旷地面上便已站满了两方士兵,个个龇牙咧嘴,摩拳擦掌,随时有冲上去厮杀的可能。
    宫月身穿明黄色的铠甲,跨坐在通体雪白的战马上,手执削铁如泥的九龙宝剑,脸色淡然的看着同样骑马立于敌军中的前朝王爷和硕,自从得知和硕的身份后,他便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所以今天就在此做一个了结吧·    “皇帝小儿,这万里江山你们宫家坐的够久了,是该物归原主的时候了”和硕冷哼一声,首先发话,手拉缰绳,胯下战马四蹄刨地,鼻孔喷气,极其不耐·    “是吗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天下落入我宫家之手,完全是你大明君主一手造成,大明历任皇帝哪个不是昏庸无道,鱼肉百姓,坑害忠良才引得百姓怨声四起,接竿反明这完全是你们大明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我宫家不过顺应天道,做天下百姓的掌权人,名正言顺,众望所归你大明余孽此时不但不知悔改,反而在这兴风作浪,纯属自取灭亡”宫月说的不卑不亢,一点也没有被和硕的狠厉吓到,反而说的有理有据,让人佩服。
    “你”和硕被说的一愣一愣,没想到宫月那么能耍嘴皮子,你了半天,眼神突然阴鹜起来,冷笑道:“伶牙俐齿等我破了你这城门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就放马过来,我宫月也不是被吓大的”宫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到底有点打鼓,必定两方人马摆在这里,敌强我弱,虽说城门坚不可摧,可以抵挡一阵子,但自己到底处于劣势但如今敌军已经打到了家门口,他只有咬咬牙跟他们拼了·    当下两人也不再废话,皆手持利剑,发号冲杀的号令·    两方军队顿时打成一片,冲锋陷阵的怒吼声,兵器穿透肉体的撕裂声,战马轰轰的奔走声,以及被踩踏的士兵发出的惨叫声,鲜血顿时染红了大地,混着满地的雪水流淌成溪河,而杀红眼的士兵仿佛没看见似的,继续踩着死人堆前行,每踏进一步便有无数人倒下,他们的目标是前方高耸入云的城墙,仿佛已经化身成泯灭人性的恶狼,要将前方的肥肉撕碎吞下肚·    不过宫月他们也不是好惹的,眼见敌方面目狰狞,势如破竹,在他们没做任何防备之前,突然吹响号角,城墙上立即万箭齐发,冲到前面的敌军顿时被扎成了筛子··    “曹”和硕怒骂,想不到宫月还有这招,立即招回送死的将士,整理队形,从后方搬来早就准备好的云梯和攻城车,将士全部躲在攻城车后,城墙上的守军便没那么准确的射到他们了。
    有了攻城车的帮助,敌军前进的更有底气,遇到阻拦的士兵直接便从身上压了过去,被撞倒的士兵顿时没了气息·    宫月见势不妙,立即调转马头,带领折了一半的将士退回城内,将城门紧闭,在城门后加了三道防线才放心。
    来到城头,却见太师东方猗早已站在那里,迎着朝霞,正仰着头观察着什么··    “太师在看什么这里不安全,太师还是去城下坐着比较好”宫月来到他的身边,虽然他浑身浴血,脸上还被流箭划破一道口子,但也改变不了他身为王者的骄傲;打仗是他们武将的事,而太师是文官,怎么能让一个文官待在城头受流箭的威胁,这不明摆着说他流桑没人了吗·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皇上都能御驾亲征,亲自与敌军对抗,何况我一个整天拿笔杆不做事的老叟”东方猗呵呵笑道,知道宫月是担心他,心里很欣慰,但今天这场仗离了他的指挥是不行的,他一个一辈子拿笔杆的老头看样子今天要为这天下破一回例了·    “朕终究是负了太师”宫月双手背后,目光沉沉地望着脚下仍在攻城的敌军,视敌军射上来的利箭如无物,依然坚定的站在寒风凛冽中,望着这万里江山,心情沉重·    他当初千辛万苦的请太师出山是想让他辅佐自己一同治理天下的,而如今不但没给他施展才能的机会,还让他卷入这场残酷的战争中,今天如果自己败了,作为第一谋士的他必定不得善终到底是自己对不起他了·    “哎,别这么悲观,虽然现下我们处于劣势,但也不是没有峰回路转的时候,皇上只要能让全体将士撑到太阳过头顶之时,奇迹会发生的”东方猗神神秘秘道,双手背在身后,静静的掐指算着。
    “哦看来太师是准备使出你的看家本领了”宫月淡淡道,他不相信如今都到这个份上了,太师还能有什么回天乏术的办法。
    之前太师一直说他有退敌之策,宫月还很兴奋,只是总没见他有什么动作,心里想着,这也许是太师安慰自己的也说不定;为今之计只有跟敌军硬拼了,只要自己还活着,绝不会让敌军踏进城门一步·    而在城下攻战正酣的和硕,见宫月已经带着残兵败将躲到城里去了,更加紧了征战的步伐一边命人架上攻城车撞击城门,一边架上高耸入云的云梯,命士兵一个个往上爬去,就算被宫月命人放箭射下也不停歇,一个倒下还有更多的士兵往上爬,他手下多的是人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啊何况他要夺得是这整个天下,死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和硕心里估算着,以这么猛的轮番进攻,不到午时便可夺下城墙,到时这整个天下可就是自己的了想到终于要一雪前耻,实现他多年的夙愿,就兴奋的浑身发颤·    “杀啊”和硕呐喊着,带着剩余的将士冲到城楼下。
    而站在城楼上的太师东方猗看到这一幕,阴险的笑了起来,真是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阳光虽然没到最炽热的时候,但必定才下过雪,能有太阳就不错了,他这个计策只有阳光明媚下才能实行;对,你们猜的没错,在这种天气能派上用场的只有火攻·    说时迟那时快,等和硕信心满满地冲到城墙下时,东方猗立即命人推出早就准备好的几十辆投石车架到城墙上;投石车是古代战场上最常用的战争手法之一,和云梯,攻城车属同一时期战争工具;只是东方猗推它们出来并不是要投石头砸他们,而是在投石车的凹槽内放上大量的硫磺,硝石,焦油等燃料,在用火把点燃的瞬间立即将它们抛下去,几十个投石车同时工作,落地的瞬间,下面立即变成一片火海·    还在拼命攻城的敌军立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懵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一时没反应过来,立即便变成了火人下方的士兵为了早点攻城,城墙下早已是人满为患,被这么一烧,可以想象敌军必定损失惨重·    ·第71章 葬身火海·    而和硕骑马向前还没站稳,立即便被上方滚下来的火球砸中了,虽然他身手敏捷,在前面的火红落下的瞬间,立即调转马头向后退去,堪堪避过一击,但仍然被余火灼伤到,浑身漆黑,好不狼狈·    眼看自己的二十万大军便要葬身火海,也顾不得城门离他还有一步之遥,只要跨过去便可成功,连忙命令大军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只不过是他失败的开始,他们向后撤退还没走多远,在他们上方突然飘过来几十个甚至几百个灯笼样的东西,还来不及骂一声这是什么鬼东西时,从西南和东南方向突然冒出来两骑骑兵,马蹄阵阵的往他们这边奔来,他已经做好与他们决斗的准备,只是他不知道,这两骑骑兵拉弓搭箭的并不是要射他们,而是射他们头顶上的大灯笼·    他们现在终于知道那鬼灯笼是什么了,和投石车里装的一样,满满的硫磺,焦油啊,遇到东方猗这个老狐狸他们只有认栽的份了·    东方猗想出这个主意还是根据诸葛亮的孔明灯联想来的呢,因为他特别崇拜古代伟大的计谋家诸葛孔明,那计谋用的简直是出神入化啊只不过他点孔明灯可不是为了传递消息的,他研究出来的灯笼可比孔明灯威力大多了·    东方猗站在城楼上捋着白花花的胡子,对眼前的结果很满意。
    “太师果然是我流桑帝国的福星,也不枉朕当初千辛万苦的寻您老回来坐镇”宫月看着眼前陷入一片火海的敌军,喜形如色,心里暗暗思忖,幸亏当初将东方猗拉入自己的阵营,否则如今火烧屁胡狼狈而逃的估计就是自己了·    “呵呵,这个朝堂微臣用自己的毕生时光守护了三朝,怎么可能让他葬送到叛贼之手微臣这辈子立志学做诸葛孔明,誓死也要保卫流桑帝国”东方猗答得铿锵有力,眼里露出坚定的目光,如果他有什么异心,当初就不会出山帮助宫月了。
·    “太师,请受朕一拜”宫月心里放心了,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感动,真心的想给东方猗拜一拜·    “皇上你是这流桑的国主,不需要向任何人叩拜,这都是微臣应该做的”东方猗连忙拦下宫月的动作,看着他宛如看着自己的孩子,眼神怜爱。
    “从今天起,太师东方猗不仅仅是太师,还是朕的仲父,享受无上的荣誉”宫月当即宣布道··    “皇上……”东方猗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一直子嗣单薄,所有的青春和热血都献给了流桑,根本没有自己的孩子,如今听到皇上的话怎能不感动,忍不住上前拉住宫月的手,眼里满是欣慰。
·    其实宫月早就想这么做了,他自小没有父亲,一直跟着母亲相依为命,而他唯一的母亲也在几年前丢下他撒手人寰了,他一直不知道父爱是什么感觉,直到遇到东方猗,他终于可以在他面前尽情的展露他脆弱的一面,甚至连自己的感情生活都让东方猗都知道。
    “仲父,朕要亲自去追击叛贼,皇城中诸事就交给你了”宫月道,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好,你去吧,皇城有微臣守着,你尽管放心。”
东方猗欣慰道,皇上是个有野心的孩子,根本不用自己操心,如今叛军大势已去,料想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个锦囊你拿着,到时候会有用处的。”
宫月临走前东方猗又交给他一个暗红色的锦囊,他早已把要交代的写在里面了··    “……好”宫月看了眼东方猗,毫不犹豫的收下了,下了城楼胯上骏马带着军队疾驰而去·    败军之将有如丧家之犬,和硕直到现在还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败的,他只知道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身后的二十万大军早已全军覆没,陷入一片火海如今跟着他奔走逃亡的只剩下一万亲信,在这个天下早已没有他的容身之处,和硕只考虑了片刻,便立即带个亲信南下,回到他在金陵的老巢,必定那是他经营了二十年的地方,如今早已变成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小城堡·    而宫月带着将士有如猛虎之势追赶而来,马蹄阵阵,尽情的奏响着胜利的交响曲只是他刚出城门不远,便被迎面而来的两骑骑兵拦了下来;宫月赶紧勒住缰绳,定睛细看,拦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趁和硕兵败之时给他致命一击的两对人马。
    其中一人宫月认识,此人正是他安排在皇城外二百里地安营扎寨的藩王吴桂,而另一个领头人他从没见过;宫月记得自己并没有给他们下达过什么命令,看来这一切都是出自仲父东方猗之手,只是剩下来这位白袍小将是……·    只见这小将军刚过弱冠的年纪,生的唇红齿白,面如冠玉,眼若星辰,此时正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看他这笑嘻嘻的模样,宫月便有些喜欢,难得得对他也和颜悦色起来。
    “臣吴桂参见皇上(宫子昊见过皇兄)”在宫月怔愣的空隙,对面的两人早已翻身下马,纷纷跪下向他行礼叩拜。
    “你说你叫朕皇兄”宫月一愣,他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兄弟,唯一有过的也就是宫中跟他同父异母的八皇子,九皇子,那两人一个跟和硕串通造反,如今生死不知,另一个早已在自己登基之时便随便找个理由赶往了封地,此时这人突然叫自己皇兄,难道……·    “正是皇兄可能不认识我,我就是您的九弟宫子昊;几日前,臣弟突然接到太师东方猗的飞鸽传书,信中说让微臣今日午时与吴王在此拦截叛军,并协助皇兄追击残余军队,务必将敌军一举歼灭”宫子昊连忙上前向宫月解释道,当初宫月登基为皇帝时,宫子昊还小,很多事都还不懂,只是个被父母兄长宠在手心里的孩子,直到被赶往封地,他才真正长大,明白了从此以后一切都得靠自己了至于谁来当皇帝,他并不关心,因为所有皇子中数他最小,谁当皇帝都不会轮到他,他也就乐得当个闲散王爷;直到前几日接到太师东方猗的书信时,觉得终于有事干了,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是吗”宫月听他这么说还是不太相信,必定他从小没生活在宫中,对他这几个弟兄也没什么印象,而且有老八宫焱的叛变在前,要他放下戒心相信他们还是很难。
    “皇兄请看这个”宫子昊以为皇上不相信他的身份,必定他们实为兄弟却从没见过面,皇上怀疑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便连忙从怀中拿出了能证明他皇子身份的玉佩;他们每个皇家子孙在出生的那天都会被皇上赐予刻着他们名字的龙纹玉佩,到哪都彰显着他们无上高贵的身份与尊容,这点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宫月伸手接过通体翠绿温润的玉饰,这块玉佩很大,一看就是整个从玉石上切割下来的,之后再经过各种繁复的手法雕刻而成,一看就是上等玉石;玉佩整体镶嵌着张狂至极的四爪巨龙,背面龙飞凤舞的刻着“子昊”两个字,这便是九皇**子昊的名字。
    宫月拿在手中仔细抚摸,眼神变得阴暗不明,他当然知道宫子昊不会是假的,就算不相信他也不会信不过东方猗,东方猗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只是拿着象征着皇子身份的玉佩,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为什么他就可以从小无忧无虑的生活在父皇母妃的疼爱下,尽情撒娇耍赖,而自己却被赶得远远的甚至他还是明元皇的耻辱,是不允许出生的,如果不是他母亲当年拼命坚持,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他,老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他也是人,他也需要父母的支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却又对自己不闻不问,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皇兄”宫子昊站在一旁看的忐忑,他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传闻中很厉害的皇兄,之前远远看见时还隐约对着自己笑来着,这会却冰着张脸,眼神复杂的盯着自己的玉佩发呆,修长有力的手掌紧紧握住,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一直带在身边的玉佩捏碎似的宫子昊突然有点心惊胆战起来,那可是他父皇留给他的唯一信物,他还想一辈子带在身上留作纪念呢皇兄可别一个激动把它捏碎了,到时我上哪去找个一模一样的啊··    “……”宫月终于回神,见宫子昊正紧张的看着自己,而一旁的吴桂也用好奇的眼神看过来,知道自己走神了,连忙将玉佩递还宫子昊,干咳一声道:“出发吧叛军如今已经逃的远了,我们必须日夜星辰追杀,最好将他们截杀在半路,方可免除后患”·    “微臣遵命”皇上都发话了,宫子昊和吴桂连忙跪下领命,身后一众士兵也瞬间气焰膨胀起来,恨不得早日将敌军杀个片甲不留以发泄他们这么长时间所受的窝囊气·    ·第72章 和言初失忆·    宫月打马向前刚走了几步,便见宫子昊跟到他的身前,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皇兄,太师是不是给了你一个暗红色的锦囊”·    宫子昊想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原来皇兄担心的不是他的身份问题,而是他的忠心问题,他突然想起太师之前交代的话,皇上由于经历的事情太多,现在谁都不相信,而且他身份特殊,这么不经宣召贸然带着兵马前来,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想,便事先将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写成纸条放在了锦囊里,也省的他们两兄弟见面有什么误会,现在想来太师果然是未雨绸缪啊·    宫月闻言眼一眯,上下扫视了他几眼,沉默的从怀中掏出太师之前交给他的锦囊,拆开,里面只有两行小字,大致的意思是“九皇子是微臣请来御敌的,可信;而藩王吴桂野心勃勃,皇上要当心”·    宫月看完纸条什么话也没说,沉默的驾马离开,弄得宫子昊满头雾水,这到底是认没认可他啊等到看见疾驰而去的宫月脸上那惭愧的红晕时,宫子昊才晒然一笑,宫月果然在怀疑他,不过反过来想有这么个别扭又厉害的皇兄也不错·    众人见宫月一个人率先驾马离去,不敢再耽搁,连忙紧随其后;只是他们没想到不过是停顿了这么一小会的功夫,敌军便如脚上生风似的,早已没有了对方的影子·    与此同时,在金陵一个安静却又繁忙的医馆内,昏迷了几天的人终于清醒了过来,茫然的望了望陌生而又简陋的屋顶,一时想不起自己在什么地方,怎么到的这里·    这时,房门“吱呀”地响了起来,给这个沉闷而又灰暗的房间带来了明亮,也带来了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床上的人受不了这寒气,忍不住瑟缩了下。
    “和大哥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那么多天,吓死我了”和言初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有一不明物体向自己飞来,眉头细微的皱起,在对方还没沾到自己身上时,抬手隔开·    “呃……”严芷清没想到她的和大哥一醒来便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心里忍不住刺痛了下,在离他十公分的地方停下,小心翼翼得问道:“和大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曹神医说他今天就会醒来,果然不错,不亏是神医啊·    “……”和言初没有立即回答她的话,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严芷清,将她从上看到下,从左看到右,脸上虽然一脸平静,心里却忍不住在打分,嗯,这小妞长得挺漂亮的,皮肤细腻,鹅蛋脸,头发编成一个个花瓣形的辫子盘在头上,身上穿着碧绿色的罗裙,走路一晃一晃的,很是婀娜多姿嗯,勉强打九十分吧·    他以前跟楼子里的姑娘厮混的时候,总是先把小姐打过分,才愿意将她们揽入怀中,如果入不了他的眼,再往自己身上扑的,他也不会放在心上,想着嘴里便说了出来:“你是哪个楼里的姑娘,是醉春楼的,还是猗罗苑的等等,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这样想着便觉得头一阵阵的疼了起来。
    “和大哥,你怎么了,什么醉春楼”严芷清听的一头雾水,她怎么听怎么觉得和大哥说的这都是青楼名字啊·    “嗯,我头疼,我这是怎么了……”和言初试着按压自己头上的穴道,因为自己是学武的,对身上的奇经八脉很清楚,试着揉了几下,不仅没有缓解疼痛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和言初只能抱着头喊痛了。
    “和大哥,你怎么了,哪里疼啊你别乱动啊,我去叫神医来给你看看……”严芷清没想到和言初一醒来就喊头疼,而且还很痛苦的样子,一下子慌了神,连忙向外跑去。
    不一会,曹文轩便带着形影不离的公孙雨赶来了,见到和言初的情况二话没说便抽出随身携带的细针,在和言初的大脑两旁各扎了几针,直到放出几滴血才罢休·    “曹神医,和大哥这病到底好没好啊会不会落下什么后遗症啊”严芷清在一旁看着自己一直藏在心里的人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心里十分难过,连忙抓着曹文轩的袖子问道,神情很是焦急。
    “按说经过我们这两天的医治,和言初的病应该是大有好转才是,至于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这我就不能保证了”曹文轩看到这种情况也有点棘手,必定和言初从几岁时就有严重的精神疾病,而且一直是靠服用蛊毒控制,如今蛊毒积聚太多早已脱离了控制,发作起来可是随时都有性命危险的·    虽说此时刚好有公孙雨这个使毒高手在,及时拿出了他早些年珍藏的母蛊,替他中和了药性,这才将差点踏进鬼门关的和言初救了回来,至于有什么副作用他就不知道了。
    “啊那怎么办啊我刚刚看和大哥好像不认识我的样子,他是不是……”傻了严芷清实在有点说不出口。
    “你是想说他变傻了吧,放心,傻倒不会,估计就会有点神经错乱而已”公孙雨一直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听到严芷清提出心中的疑问,立即幸灾乐祸道。
    “小雨”曹文轩皱了皱眉,小雨哪里都好,就是闹了点,不过反过来想自己不就是爱他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吗·    “我说错了吗这本来就是事实嘛”自从两人确定关系后,曹文轩无时无刻不在宠着他,让他自己都觉得被宠坏了。
·    “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正在两人吵吵不休时,旁边床上突然传来和言初虚弱的声音,刚刚他头疼的都昏过去了,房间里何时多出了那么多人·    “和大哥,你不认识我了吗”严芷清见和言初醒了,连忙扑过去问长问短。
    “你你不就是之前的那个姑娘吗醉春楼的”和言初道,他实在想不出他除了会把春楼的姑娘带在身边,还能有谁会跟着他潇洒自在。
    “……那你认识他们吗他们可是你早就认识的朋友”严芷清已经确定和言初是脑袋坏了,否则他是不会说出这么轻挑的话的。
    “……他们是谁我不认识,我这是在哪,我生病了是你们救了我吗”和言初心里有很多的疑问,明明他在岽扬喝花酒喝的好好的,怎么会生病,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曹文轩看他这样,知道他八成是失忆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完全失忆还是只是丢失了部分记忆,如果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那治疗起来恐怕就有些困难;如果只是忘记了些片段,以他那么多年行医经验,绝对难不倒他,只要给他些时间配以药材针灸,一定会让他恢复如初的·    “我叫和言初,家住南海的一个小岛上,此番来到岽扬是应朋友邀请到这里喝酒,这个我记得,只是你们是谁我却不知道了,我以前认识你吗”和言初疑惑道,听这个女人说他们两个是自己的朋友,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    “岽扬你搞错了吧,这里是当今第二大名城金陵,并不是什么岽扬,岽扬离这里还有几百里地,你说的那个地方恐怕是你记忆深处的地方吧”曹文轩反驳。
    “金陵我怎么会来金陵我记得明明是明元十八年应邀来到岽扬的,这我怎么会弄错”和言初听了曹文轩的话,大惊失色道。
    “我来告诉你吧,现在并不是什么明元十八年,明元皇早已在一年前便驾崩了,现在是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而你待的地方也不是岽扬,而是闻名天下的金陵,这样算来,你整整丢失了七年的记忆啊”曹文轩终于确定他不是完全失忆,而是间歇性的,并不严重,只要按照自己的要求调养,会有康复的那天的。
    ·第73章 事实真相·    “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在骗我天下哪有这么离奇的事这么多天打搅了你们很抱歉,我要走了,我的朋友还在等我”和言初不想跟他们多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穿衣,想早点离开这些奇怪的人。
    “和大哥,我们真的没有骗你,你在这里没亲没故的,你要去哪里”严芷清一看和言初要走了,立即慌了神,她可是跟硕王爷再三保证过一定要医好和言初的病的,如今病没治好,再把人弄丢了她回去可怎么交代·    “放开”和言初神情冷淡,盯着严芷清抓着自己袖子的手皱紧了眉头,眼神犀利冰的能掉渣,一点也没有以前的温柔似水,和颜悦色。
    “和大哥……”严芷清被他冷谈的宛如看着陌生人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无比的委屈起来,和大哥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自己,别说这么不留情面的呵斥自己,就连一句重话都没有对自己说过,明亮的眼睛迅速蓄满泪水,顺着吹弹可破的肌肤缓缓滑下,好不可怜。
    和言初看着她的样子,知道自己说话重了,但他一向最讨厌扭扭捏捏的女人,女人还是知书达理,温婉大方的好,他实在没闲工夫去安慰她们·    “和兄弟你如果不相信她的话,可以去大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看这里到底是金陵还是崇扬就知道我们有没有骗你了”性格一向大大咧咧的公孙雨首先看不下去,一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女人呢女人是用来呵护的,可不是让男人呼来喝去的况且严小姐千里迢迢带着他来寻医治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和兄弟不仅不感谢反而像变了个人似的,让他这个外人看了都觉得寒心·    “……”听公孙雨这么一说,和言初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盯着他们,看来,他已经有点相信他们说的话了。
    “这里有一面镜子,你自己看看吧你应该能辨别出七年前与七年后的容貌有什么不同,你看了便会什么都明白了”还是曹文轩聪慧沉稳,见他们争论不休,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随手操起屋内唯一的一面铜镜递到和言初面前,这样不需多费口舌,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和言初静静地观察着铜镜中倒映的人影,他记得之前跟朋友寻欢作乐的时候明明是十几岁的年纪,而如今的自己早已面容饱满,剑眉星目,下巴上还冒出层层的胡渣,这样的一张脸一看就是成年男子的面容,哪有半点少年人的影子·    挫败地扔掉手中的镜子,如今他终于相信自己根本不是七年前的自己,而是像他们所说的失了七年的记忆这七年来他都干了什么,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敲敲自己浑浑噩噩的脑袋,额角还是隐隐作痛,他可以确定在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否则他不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的·    “和大哥,你感觉好点了吗”严芷清知道要他一下子接受这么离奇的事有点难,但事实终归是事实,她如今担心的是他的身体,她希望和言初能尽快好起来,像以前一样潇洒自在;就算从此以后他不再认识她是谁,她也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好点了,刚刚是我不好,说话太冲了,你别放在心上”和言初接受了自己的现状,便明白眼前一直照顾自己的姑娘肯定不是什么青楼出来的,刚刚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对她一通吼叫,肯定伤了人家,连忙道歉。
    “没事,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严芷清破涕为笑,觉得和大哥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又变成了以前的温柔似水,她高兴的同时又有点娇羞。
·    “嗯·”混迹情场那么多年,和言初一眼便看出了严芷清的小心思,不由更仔细地看了看她,两弯似蹙非蹙柳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小巧晶莹的瓜子脸,吹弹可破的柔嫩肌肤,一看就是上上等。
暗自夸赞自己的眼光,如果以后娶这样的女人为妻,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严芷清被和言初这么直直的盯着看,顿时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和大哥从来没有这么看过自己,如今这是怎么了·    但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被心上人这么看两眼就立即心猿意马忘了正事如今虽然她们躲在这江南小城不问世事,但她知道在离他们几千里外的京城绝对正在进行一场生死决战而这场战争的双方都跟和言初有关,她必须告诉他,否则等哪天他清醒过来,得知今天的事绝对会抱憾终身·    “和大哥,我跟你说,如今你的父亲和你的……”严芷清刚要说“和你的爱人正打的你死我活,你赶快赶去京城阻止他们”,门外突然闯进来十几个手执刀剑的黑衣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房间内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曹文轩和公孙雨迅速地各站一方,准备随时和这群黑衣人缠斗·    “属下李卫参见贝勒爷,恭祝贝勒爷早日康复”原来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和硕派来的得力干将李卫,和硕在他们出发之前便秘密命令李卫,关于京城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对和言初提起,更不准他掺和进来,甚至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对和言初实施强制措施,就是怕他一个感情用事,坏了自己的好事·    所以李卫守在外面一得知和言初醒了,便立即冲了进来,目的就是在事情没脱离他们掌控之前控制他们如今听说和言初失忆了,李卫更觉得真是天助他们最好把那个没良心的小皇帝忘了才好,那样贝勒爷就能毫无顾忌的跟他们一起完成大计了·    “你们是”和言初疑惑,听他们称呼自己为贝勒爷,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些人又是谁·    “贝勒爷可能忘记了,我们是您的属下,一直等在外面守候您醒来,如今,您醒了,属下奉王爷之命,接您去京城接受太子的封号与王爷一同享受这万里江山”此时李卫还不知道和硕的大军早已被宫月打的落荒而逃,还是遵照和硕之前的吩咐接和言初回京;和硕一向自视甚高,从来没想过自己攻打京城会失败,所以没有一天不在做当皇帝的春秋大梦·    ·第74章  威胁·    “李护卫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和大哥这才醒来,你就跟他说这些会妨碍他恢复的”李卫的话音刚落,严芷清便抢在和言初之前开口道,她到底是流桑的子民,又是宫月亲封的郡主,虽然两人一直是情敌关系,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懂得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的道理的·    “严小姐,我们王爷是请你带贝勒爷来看病的,可不是让你说三道四的,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李卫一改之前的沉默寡言,变得凶狠异常之前贝勒爷在严芷清的手里,李卫当然忌惮她,如今他已经完全康复,便不用再看这个丫头的脸色·    “我当然没忘记自己的承诺,我说会照顾好和大哥便不会食言,只是和大哥才刚醒来你们就闯进来,如果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可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们”严芷清说什么也不能让和言初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斥责着李卫的同时,还将呆立的和言初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谁知道这些人在心里打什么主意,她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偷偷带和大哥离开,去阻止远在京城的生死之战当然她其实私心里是想带着和大哥远走高飞得,找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但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一切都是她的奢望,所以她只有退而求其次,想办法先带和大哥离开再说·    “严小姐,你可别忘了小宝哦,你难道没发现这么长时间小宝一直不在你的身边吗”李卫见跟严芷清说不通,只有拿出他的王牌,他知道小宝是和言初的干儿子,这段时间一直托严芷清在照顾,他相信以严芷清对贝勒爷的在乎,绝不会让小宝出一点事的·    “你你对小宝做了什么你如果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不会放过你的,和大哥清醒过来也不会放过你的”严芷清一惊,她就说好像有什么事忘记了,这几天光顾着照顾和言初了,根本没时间关心小宝,现在经李卫这么一提,果然几天都没有看到小宝的影子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将小宝抓了起来,真是卑鄙·    “只要你不乱说不该说的话,我会确保小宝的安全的”李卫一改之前的沉默寡言,阴沉沉道。
原先贝勒爷在严芷清的手里生死不明,他还能忌惮她几分,如今贝勒爷已然无恙,他更没有必要对严芷清客气以她流桑郡主的身份,他没有杀了她已经算对她仁慈了·    “你”严芷清气急,如今软肋捏在别人的手里,她就算再想说什么,也开不了口了,她只有在心里默念,皇上您只能自求多福了·    之后,她们便被人毫不客气的赶了出来,只留下李卫跟和言初在房间里,严芷清已经能猜出,经李卫这么添油加醋的一说事情会变得有多糟糕·    和言初面无表情地看着恭敬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上下审视着他,似在思量他话里的真实性;刚刚他们在自己面前争吵他都听的一清二楚,估计是知道自己失忆,什么都不记得了才没有避讳自己。
    他能够猜出这两个人的意见绝对是相左的,只是面前这个自称是他的下属的说辞要新鲜的多;不仅告诉他自己是前朝皇室的后裔,还声称他的父亲如今正纠结大军攻打京城,要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最令他震惊的是,他曾经居然跟这个天下的主宰,流桑的皇帝有一腿,而且自己还不是自愿的,而是皇帝锁在皇宫中的男宠所以他的父亲才会新仇加上旧恨,对京城用兵·    只是他怎么觉得这个说辞简直可笑至极,先不说他家只不过是普通的商人家庭,怎么会跟皇室扯上关系再就是自己是皇帝的男宠,就他这种性格,见到美女左拥右抱的武功天下排名前十的会毫不反抗的成为皇帝的男宠这不是笑话嘛和言初对李卫的说辞简直嗤之以鼻,这简直就是侮辱他的人格相比之下还是外边那个小丫头看上去要可信的多。
·    “贝勒爷,您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李卫从进门就苦口婆心的解释到现在,见和言初不但不相信他,反而用一种看着傻瓜的眼神看着他;李卫知道和言初肯定不会相信自己,顿时急得满头大汗起来,不能取得他的信任,以和言初的性格定然不会跟自己走的,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空挡,外面突然有人闯了进来,李卫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安排守在外面看着严芷清的手下,只见此人行色匆匆,进来便跟李卫耳语了起来,还交给了他一封烫金书信。
    李卫打开看了两眼,立即脸色大变了起来,这封信正是兵败逃亡的和硕派人送来的;原先的计划是等和言初醒来便接他回皇宫当太子的,只是没想到他会失败,如今大明的后人只剩下和言初这一根独苗了,和硕自然不能让他涉险,便连忙在路上以书信对李卫下达了命令,保护主子撤退,退到逍遥山庄去,严阵以待·    “贝勒爷,计划有变,我们如今在这里很危险,请您立即跟我们回逍遥山庄”李卫知道事态紧急,顾不得说服和言初了,收起书信便要上来请他;由于路途遥远,主子派人送的书信恐怕在路上已经耽搁了些时日,他们在这里的事估计不久便会被官府查到,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发生什么事了”和言初一开始还能事不关己的坐在床上不闻不问,听到李卫突然提到逍遥山庄,而且神色焦急,宛如天塌下来似的,和言初终于打起了精神;必定他的记忆停留在七年前,在他的印象里逍遥山庄就像它的名字似的,里面的人一直过着自由自在,自给自足的生活,他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人破坏它的·    “没什么,主子只说让我们回到那里等他,一切等他回来再说”李卫可不敢告诉他,他的父亲正在被流桑之主带兵追杀如果这件事让和言初知道了,他还不得立即带人杀出去,必定那个是他的亲生父亲·    ·第75章 可怜焦土·    这样可就遂了敌人的意,到时将他们父子围在起来一锅端了,那他们大明王朝可就真正覆灭了他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要有事情瞒着我,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只要有关于逍遥山庄和我父亲的,我绝对不会放任他们不管轻易离开的”和言初不容抗拒道。
    “这,这是王爷的命令,属下不敢不从啊贝勒爷您就别为难我了”李卫有苦说不出,和言初虽然平时看起来平易近人,但是遇到正事时绝对头脑精明,处事果断,想糊弄他可不容易·    “别婆婆妈妈的书信拿来”和言初懒得跟他废话,上去便抢他揣在怀里的书信,李卫哪是他的对手,被对方简简单单使个巧劲,书信便离了手·    “这果然是爹的笔记”和言初展开一看,信纸上一行行字迹工整的小楷,的确出自和硕之手,只是越往下看心便凉一分,“爹真的造反了糊涂”和言初震怒之下随即将薄薄的信纸化成齑粉·    “爹怎么能干出这种自取灭亡的事他也不想想流桑早已不是二十年前的流桑,就凭他那点兵力根本不可能跟这么一个硕大的国家斗想当初娘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能活下来,找个没人的地方平平安安的将生命延续下去才牺牲自己的吗爹怎么就不明白娘的苦心”自己的生世李卫已经都告诉他了,当然也包括他现在的娘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是他娘的婢女小怜假扮的,为的是方便照顾他也是掩人耳目;虽然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很震惊也很伤心,但是这是事实他也只有接受的份,毕竟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这也不能怪王爷,当年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国家,自己的爱人消失在他面前,他没有当场崩溃已经够坚强了;这二十年来支撑他活下去的只有仇恨,准备了那么久,期待了那么久,终于让他找到报仇的机会,他怎能就此罢手,属下很能理解王爷的心”李卫见书信已经被贝勒爷夺了过去,以他的性格自己根本无法带他离开,只得无奈道。
    “唉”和言初何尝不知道李卫说的话是对的,任谁遇到这样的国仇家恨都无法安安稳稳的活下去,报仇恐怕是他唯一的出路吧怪只怪他当时太小,什么都不懂,不能为父亲分忧,这么多年只顾着自己逍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所以他这次暗暗发誓,不管是谁都别想伤他一分一毫,否则,就算自己拼了这条性命也要跟他来个鱼死网破·    和言初眼里流露出的狠厉与决心都被李卫一一尽收眼底,心里宽慰的同时,也终于放下心来,看样子以他现在的样子就算再遇到那个人,他也不会手软半分吧·    “贝勒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李卫恭敬地上前询问道。
    “不要叫我贝勒爷,还是叫我少庄主吧,还是这个听起来舒服点·”和言初冷静道,“如今让我一个人回山庄绝对是不可能的,李卫,你也不用阻止我了,我今天晚上就带人出发,一路往北迎接我的父亲;你马不停蹄地赶去闽江,在那里多买几条大船,准备迎接我们,我和父亲一到立即开船出海回逍遥山庄谅流桑皇帝马速再快也追不上我们的大船”和言初信心满满地下达着命令。
    “是少庄主”李卫得令立马出去办他的事了,临走时还不忘将严芷清和自从亲生父亲死后就很少开口的小宝带走了,免得她们说了不该说的话坏了大事·    而一直不放心的曹文轩与公孙雨见李卫走后,和言初也神色焦急的从房间里出来了,甚至不顾自己刚清醒的身体,毫不留念的驾马离开,两人对视一眼,都猜到了他要去干什么。
    如今大明余孽硕王爷兵没败走的消息,早已传的满城风雨,和言初作为他的儿子这时候去拯救他的亲生父亲再合理不过··    “我们不去帮忙吗,必定跟他们也算是相识一场”公孙雨说的是在悦来客栈与和言初和宫月相识的事,想当初自己还欠和言初一壶女儿红和一只烧鸡,如今眼看着他们互相斗争的你死我活,心里很不放心··    “这是他们的事,总是要解决的,而且两军对垒,哪是我们两人的力量能阻止得了的”曹文轩无奈道,不是他不肯帮忙,必定他们两个一个是郎中,一个是江湖人士,在两方倾尽全国之力碰撞面前是如此的渺小根本没有他们插足的份·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人争个你死我活吧而且和言初还是在这种头脑不清醒的情况下做出来的,如果哪天他清醒过来,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不得后悔死就像我们当初一样,我实在不忍心”公孙雨说着说着眼神渐渐暗淡了下来,这让他想起了他们当初在一起时的曲曲折折,幸亏自己后来接受了他,否则他就要失去这辈子唯一爱到骨子里的情人了·    “好吧,我们虽然帮不了他们什么,但是我们跟上去,如果到时两人真的兵戎相见的话,我们也能保证他们不会做出后悔的事来”曹文轩知道他在想什么,上前紧紧的拥住他,用脸颊轻轻地磨蹭着他柔软红嫩的耳垂,轻声安稳道。
    “嗯·”公孙雨终于放下心来··    再看和硕这边,整个衣衫不整,蓬头垢面,被身后几万大军追逐着有如丧家之犬,那颓丧的样子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风采和硕这一次败的很彻底,他二十年的努力都毁在了今天,恐怕这辈子是再无出头之日了·    这几天一路马不停蹄,跑死了无数的战马,终于在宫月追上来之前赶到了金陵的无涯山庄,众人立即将大门紧闭,并一把火烧了这个百年老庄,全部退到了地下宫殿,正所谓高屋建瓴,覆压三百,明人一炬,可怜焦土·    ·第76章 擒贼先擒王·    宫月赶到时只能瞪着熊熊大火,望火兴叹·    “皇兄,和硕这老匹夫也太奸诈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紧随其后的九皇**子昊拍马向前道,望着面前的一片火海咬牙切齿,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生平第一次出战就遇到如此棘手的麻烦·    “吴王觉得呢,可有什么制敌之策”宫月没有回答宫子昊的问题,反而将烫手山芋扔给了藩王吴桂,“吴王学富五车经验丰富,对付这种战况应该要比朕拿手的多”·    “臣不敢,自流桑建国以来,四海升平,国泰民安,一直没有什么战事,臣知道的计策不过都是在兵书上看到的,对付这种易守难攻,地势险要的敌营,要么用烟熏,要么用水灌,意在将躲藏在地下的敌人逼出来,再一一铲除,方能赢得这场战争”吴桂恭恭敬敬道,既然如今皇帝小儿取得了胜利,那么他想利用明军达到削弱皇帝势力的目的便泡了汤,为今之计只好先假装站在他这边,打消他对自己的猜忌后再徐徐图之·    “嗯,很好,吴王不愧为一方之王,说的很有道理。”
宫月点头道,见对方一脸真挚,不像是耍心机的样子,心里略微放心了点,斟酌道:“朕曾经来过这个地方,无涯山庄地势广大,占地面积颇广,用水灌这个法子显然行不通,而且金陵地处平原,根本没有大江大河,又哪来的那么多水为今之计只有用烟熏这一个方法了传朕旨意,吴王带人寻找这座地下宫殿的入口,九皇**子昊带人去准备易燃物品,待找到入口大火焚烧,其余人全部待在入口待命”·    “臣等遵旨”宫月话音一落,地下大小士兵立即跪下领命,之后便分头去准备了·    不到一个时辰,入口便传来打斗的声音,和硕以为他用这个计策便能为自己争取一段时间,没想到他的自作聪明,反而给别人可乘之机,着着实实地演绎了一场瓮中捉鳖的好戏·    宫月骑在马上,看着面前黑压压正在厮杀的人群,无声地笑了·    这场厮杀注定以宫月的胜利结束,敌人区区一万兵马根本不能与他相抗衡,他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就有大批的将士替他扫清障碍·    “拿箭来”站在远处看实在不过瘾,看着敌人鲜红的血液在眼前纷飞,许久未亲自动手的他,仿佛感觉到全身的毛孔都在喷张,恨不得立即冲进去尽情斩杀敌人只是他作为流桑的帝王,他的身份不允许他随意涉险,只能让属下拿来弓箭,伺机便射上一箭宛如躲在暗处随时会扑上去撕咬猎物的猎豹·    “啊”随着他手中锐利的箭矢呼啸而至,还在马上扑腾的敌人立即应声落马,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皇兄,好箭法”围在宫月身旁保护其安全的宫子昊兴奋的叫道,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刀真枪的上战场,看到如此激烈的战况,激动异常。
    “这没什么,你多练练,也会有我的境界的·”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停,被他这么一圈射下来,敌人更是慌了神,纷纷回头寻找是谁在放冷箭。
    “皇兄,我也要试试”年少轻狂的少年一见到让自己热血喷张的弓箭便立即忘了自己姓甚名谁,连皇上手里的东西也敢要·    “……”宫月见他神色激动,雀跃无比,一点也没有要冒犯的意思,许是他还小吧,不懂得尊卑有别,但说到底他也是自己的亲弟弟,也该活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下;摇头无奈的一笑,现在他是真的有点接受这个毛躁的弟弟了。
    随机唤人给他拿了副好的弓箭,自己手里的肯定不能给他,因为他还没有尽兴··    兄弟两在马上一唱一和,双箭合力,将敌人射的落花流水·    敌人这才注意到是谁在放冷箭,为了避免更多的同伴受到伤害,纷纷不要命似的向他们这边攻来,只是还没等他们到身前便被守护在皇帝身边的近卫杀的一个都不留,护卫们瞬间将宫月他们团团包围起来,宛如一道铜墙铁壁,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简直是找死”宫月嗤之以鼻,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而他这番作为早已落入敌方还在垂死挣扎的和硕眼里,看着他盛气凌人的样子突生一计,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想要将这场战争反败为胜,只有想办法将宫月擒过来··    想到便立马付诸行动,和硕一个借力使力踩着众人的头颅如大鹏展翅一样向宫月飞去,众护卫见来人太过强势,都不敢掉以轻心。
    但他们这些人哪是和硕的对手,还没近他的身便已身首异处·    宫月眼睁睁的看着他向自己攻过来,但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呆呆地盯着他,从金陵回来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二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之前两军对垒时他们都离得很远,根本没有仔细的看过对方。
    如今看着和硕那仍然俊秀的面容依惜能看出那个人的影子,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从宫中失踪后便失去了他的联系,甚至两军对垒也不见他在敌营中,难道是对自己太失望了,便不再管他们的死活了但和硕必定是他的亲生父亲,自己这么逼他,他都不出来,宫月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回想当初等他回宫时只留给了他一地的血迹,他努力不去想和言初当时是不是受了重伤·    “皇兄小心”在他失神的瞬间,和硕早已攻到眼前,离他们最近的宫子昊还来不及反应,和硕便已挟持着宫月回到敌营中;虽然疑惑宫月为什么不反抗任他施为,但只要抓住了他,他们便不会一败涂地·    “你还是早点投降吧就算抓住了朕,你也逃不出去的”宫月虽然身在敌营,但一点也没表现出害怕的神色,让人觉得他不是在面对随时会要他性命的对手,而是在跟朋友谈天说地。
    ·第77章 和言初死了·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和硕冷笑一声,抓着他肩膀的手又紧了几分,捏的宫月有点疼,肯定是青了·    “都给我停手再不住手我就杀了这个狗皇帝”和硕大喊一声成功的吸引住了众人的注意力,打的难分难舍的众人立即停了下来,纷纷退至两旁,剑拔弩张·    “皇上,开口吧让众人退后,放我们走”和硕看着他带来的人,伤的伤,死的死,快要全军覆没了,当下脸色清清白白的恨不得捏死手里的小子才好,但他知道宫月是自己唯一的活路,没退到安全的地方之前他是不会那么蠢的杀了人质的·    “想要朕放你走可以,你把和言初交出来,朕有话对他说”宫月知道和硕暂时不会伤害自己,当然自己一开始便也没打算伤害他,他答应过和言初会饶了和硕一命,他说出的承诺便会做到所以刚刚才会拈弓搭箭将自己立于危险的境地,为的就是找借口放和硕走,要不是他存着这个心思哪里会轮到和硕在这跟他讨价还价他早已命人将他们射成蚂蜂窝了·    “小子,这么爱我儿子想不到你堂堂流桑之主居然离了男人一天都活不了,如果我将这么震撼的消息告诉你的黎明百姓,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一怒之下将你这个失德的君王推翻,另立新主啊哈哈哈哈……”和硕想到那个情景就好笑,想不到,看皇帝小儿一本正经的样子,居然有这种癖好,而且令他死心塌地的那个人还是自己儿子,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宫月被他说到痛处,心里一阵难过,但和硕说的没错,他的的确确离了和言初一刻也活不了他现在已经后悔了,当初不该背着和言初做出那种事,如今只要他愿意出来见自己,要他做什么都甘愿“我的确是一刻也离不开他,你不用拿这件事激我,当初我答应他留你一条性命便不会食言,你只要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就放你走”·    “你做梦”和硕听了宫月的话一时被噎个半死,他不过是想拿他跟儿子的事羞辱他,没想到他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反而弄得他这张老脸没地方搁试想有哪个父亲听说自己儿子跟男人搞在一起会高兴的遑论另一个当事人还自己承认了和硕气得真想回去捏死他家那个小瘪三,尽给他整幺蛾子但嘴上仍不饶人,哼笑道:“别说他现在死了我不同意,就算他今天活着站在这里,你也别想动那个心思,本王爷拼了这口气也不会让你得逞的”对他就想让宫月死了这条心·    “你说什么你胡说言初怎么会死”宫月震惊不已,他在宫中时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这一定是和硕骗自己的·    “住口不准你叫他言初,你不配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亏得我那个可怜的儿子一心扑在你身上,你就是这么对他的言初身体一直不好,被我们从皇宫救出来时就吐了血,之后没几天便一命呜呼了我那个可怜的儿子呦,你怎么忍心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和硕见宫月居然相信了自己说的话,立即胡编乱造了起来,目的就是想趁宫月心性大乱之时,能尽早逃脱这个地方;当然能让宫月不再缠着自己儿子就更好了·    “不你胡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宫月乍听到这个消息时宛如晴天霹雳,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似的,顾不得和硕的剑还横在面前,便软软的向前倒去,嘴里喃喃的叫着和言初的名字和硕没想到宫月一听到儿子死了居然这么大反应,吓了一跳,立即将剑抽了回来,但任他反应再快,宫月的脖子上还是被划了一道浅浅的口子,鲜血顿时冒了出来·    “皇上”这可吓坏了宫子晏他们,顿时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皇上救下来才好·    “小月......”而与此同时一直躲在他们身后草丛里的和言初,下意识的便叫出了宫月的名字,只是等他叫出来时才觉得不对,他跟宫月根本不熟,怎么会叫出这么奇怪的名字而仿佛有感应似的,虽然不记得之前的事了,但是眼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见对方白皙的脖颈被划出一道血口,心里顿时一阵痛楚传来,仿佛那一刀是割在自己身上似的·    其实在宫月放火逼和硕出来之前,和言初就躲在那里了,只是觉得他们人多势众,自己现在跳出去也没什么胜算,才会在这里以不变应万变。
    但后来听到和硕那一句“白发人送黑发人”时,忍不住翻了两下眼睛,更没有出来的理由了,心里嘀咕道他爹也太能吹了不过一想到李卫之前说他是皇帝的男宠的事,便觉得这样也好,早点跟他断绝关系他们也能毫无顾忌的大战一场··    其实说来也奇怪,以他作为一个男人来说,做别人的男宠不是应该痛恨要死,恨不得杀了对方吗他怎么会没有一点恶心的感觉呢反而觉得对方很亲切·    下意识地甩了甩头,不愿去想其中的原由,只聚精会神的观察他们的动静来·    再看宫子昊这边,皇上被抓可急坏了他们这些部下,阵前两军对垒最忌讳的就是群龙无首;古往今来只要将军被抓大都以失败收场更何况被抓的人还不是什么将军,而是流桑的一国之君皇上可是决定着这个国家命运的存在,叫他们怎么能不着急·    而一直在旁边未置一词的藩王吴桂可比他们这些年轻人要沉稳的多,用眼神示意离宫月最近的两员大将后,自己则悄悄地往和硕他们身边靠去。
    宫子昊也不是吃素的,见吴王有了动作立即明白他想干什么,为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还跨坐在战马上的他对对方大喊道:“你们放了皇上,本殿下饶你不死你们如今已被团团包围了,别再做无谓的挣扎,如果你们胆敢对皇上做出什么来,本殿下立即下令要你们尸骨无存”·    ·第78章 一生的挚爱·    而之前因为失手伤了宫月的和硕被这么一喊,立即回过神来;也不管宫月还在伤心浑浑噩噩中,抓起他的领子便挡在身前,狞笑道:“我看你们谁敢皇上现在在我手里,难道你们想造反”·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以为绝对不会有人轻举妄动的时候,迎面突然有两个黑影迅速地向他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夺他怀中的宫中,完全不顾他的死活和硕顿时一惊,难道他们不怕自己杀了皇上转念一想,也许是有人想趁混乱来个一箭双雕也说不定·    但不管怎么说绝对不能让他们救走宫月,否则他们就真的别想再活着踏出这个山庄一步了·    迅速躲过两人的攻势,左移右躲的手里抓着个人的和硕根本无法施展功夫,而这时见他们动起手来的双方士兵也已混战起来;而最着急的莫过于在一旁完全使不上力的和言初与宫子昊了,两人都有重要的人在混战中,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就怕他们受到伤害·    宫子昊心里十分愤怒,吴王到底在干什么他不知道这种打法会波及到皇上吗·    但任他如何怒骂,如何心急如焚,不该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宫子昊只能在一旁甩着马鞭干着急。
    而正在两方胶着的瞬间,早已在一旁等待多时的吴王趁着和硕吃力的应付他的两员大将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和硕虚空的后背攻去他的这一招快如闪电,就算一直在旁边观察他们动静的和言初也没反应过来,等他看见想冲出去时已经为时已晚·    和硕只觉得背后一阵寒光闪过,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见眼前一道暗红的人影闪过,立即传来利剑穿透血肉的声音鲜红的血液飞溅在空中形成一道艳丽的风景线,在重力的作用下缓缓落向大地·    “娘”和言初再也顾不得什么不能现身了,运起全身之力向已经倒在地上的林宝娟扑去她不是林宝娟,是林宝娟的影子小怜一直都是小怜在照顾他们父子,这二十年来甘愿做别人的影子一直留在和硕的身边,二十年如一日·    “宝娟小怜......”和硕也呆了,小怜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她回逍遥山庄了吗放开神情恍惚的宫月,和硕再也顾不得被大军包围,心情复杂的持剑来到小怜身边;自己虽然从来没有爱过她,但是小怜一直是特殊的存在,她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是和言初的母亲,相伴这么多年,看着她戴着那张酷似林宝娟的人皮面具,他已经分不清这个人到底是小怜还是林宝娟,这么多年他早已将她当成家人的存在所以才会在他举兵造反的时候将她安排在逍遥山庄,二十年前的错误他不想再犯第二遍只是没想到对他比生命还重要的女人再次全身血污的躺在了他的怀里,与二十年前何其相似·    “王爷,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小怜嘴里流着鲜血幸福的笑道,知道他要造反她怎么可能还安心地待在山庄她早已趁着下人不注意自己骑马赶到金陵等消息了,知道他吃了败仗,小怜明白和硕一定会回到无涯山庄的,便在这等着了,果然让她等到了其实这二十年的相处她早已爱上了他,但是她知道王爷心里永远只有小姐,而且小姐对她有恩,所以她才会把这份不为人知的感情埋葬心底,一心一意地照顾他·    “小怜,你真傻,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和硕抱着她,心里无比的悔恨,为了自己的宏图大业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真的的值得吗和硕不由得在心里问自己。
    “王爷,你不要这么说,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小怜痴痴的凝望着他,生怕自己闭上眼睛后就再也看不到他了,看不到这辈子自己唯一的挚爱·    “娘你不要说话了,我带你去找郎中,我认识一个神医,他的医术出神入化,我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亲娘,我从记事起就一直是你在照顾我,我要把你治好,我还没有好好孝顺你,娘”和言初已经忍不住哭出来了,这二十年来他早已把她看成自己的亲娘,看着她腹部不停地在冒血,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带他娘去救治,他不准她死·    “言初,谢谢你,谢谢你知道我不是王妃还这么对我好,我感到很欣慰,这辈子有你们也不枉我来人世走一遭真好,能在临死前躺在王爷的怀里我这辈子也知足了......”小怜的声音越来越弱,就像血液快要从她的身体里抽光似的,一点一点没有生命的迹象......·    “娘”和言初的哭声显得那么沉重,那么悲哀,泪水打湿了他母亲的衣衫,顺着血水缓缓流淌,不是亲生胜是亲生·    “小怜......我怎么可能对你没有一点感觉,过了那么多年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被你的柔情似水融化了......我的心早已被你装的满满的,只是我不知道罢了......我以为那是亲情,我现在才知道那不是小怜,其实我是爱你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宝娟的身影早已变成了你小怜,你听到了吗小怜”和硕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流着悔恨的泪水··    只是人死不能复生,他的告白来的太迟,逝去的人再也听不到了·    “啊我要杀了你”和言初突然放开他母亲,拾起地上的银剑疯了一般冲向杀死他母亲的吴王他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只想将这个刽子手就地正法,用他的鲜血祭奠他的母亲·    “言初,不可”他的动作早已被站在一旁从震惊中回神的宫月察觉,第一时间挡在他的面前;不说现在他们已经是败军之寇,就说以吴王现在大军在握的形式,纵使他武功再高,也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谈杀了他了他不能让和言初在这时轻举妄动,否则他就算有心放他也做不到了·    ·第79章 割袍断义·    “你走开别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和言初目眦尽裂,本来出剑的动作,见到宫月不怕死的冲过来时连忙停住,他可没忘记对方是谁,跟自己曾经又是什么关系,他到底还是有些顾虑的,不愿滥杀无辜·    “我没有……”宫月被他冷漠犀利的话语一激,顿时有些难过起来,看来言初还是没有原谅自己不过想想到底是自己对不起他,他不给自己好脸色看也是应该的;深深地吸了口气,拉住他垂在身侧的袖子,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言初,我不是不准你杀他,只是现在他大权在握,还不是动他的时候,你也知道流桑刚经历过一场战争,现在开战我根本没有胜算你再耐心等等好吗再过一年,只要一年,我保证绝对会用他的血来祭奠你娘”·    “……”和言初听了他的话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震惊地看着他,眼里似笑非笑,实在想不出他能说出这种话一个坐拥天下拥有万里河山的帝王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承诺以他手下的大将人头来为自己报仇能说是他太看得起自己了吗·    和言初冷笑一声:“皇上说话可得小心,您的这些话如果被你忠心耿耿的手下听到,不知道得有多伤心呢”·    “这你不用担心,杀他是迟早的事,这么多年来此人囤积一方,早已不安于当一个王爷,就算今天朕不杀他,他也会寻得机会谋夺这个天下的”宫月成竹在胸,那俯瞰一切的模样俨然又恢复一方霸主的气势·    和言初定定地看着他,深深地被他这种傲娇而又自负的表情吸引;其实细细看他,宫月是属于那种妖冶又野性的美男子,那俊秀的眉眼,上挑的眼形,直挺的鼻梁,不点而朱的薄唇,无一不彰显着他致命的诱惑力·    乌黑的长发飘逸地披散在丰满的臀部,显得他迤逦的身形更加的颀长,举手投足间都充斥着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看了直叫人想扑倒他·    和言初想到这里突然觉得眼前一道晴天霹雳闪过,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不但在大敌当前看一个男人看到发呆,还忍不住起了生理反应,想不顾一切的扑倒对方和言初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虽然知道自己之前一直是他的男宠,但以他只喜欢女人的性向来说自己一定是被逼的,他不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男人的·    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全是眼前这个男人害得,心里就觉得无比的痛恨,也为了掩饰他反常的情绪,说出口的话也变得无比刻薄·    “哼我跟你很熟吗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如今我为鱼肉你为刀俎,要杀要剐全凭你一句话”和言初悄悄地掐了把大腿迫使自己不去看他单薄的身影,面容冷淡地道。
    “……言初,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怎么可能会杀你,我爱你还来不及你原谅我好吗只要你原谅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宫月一听和言初用那冷漠疏离的口气对自己说话,顿时觉得十分不安起来,他不怕和言初生气,他就怕他从此再也不愿原谅自己了;想到有那个可能,宫月就觉得喘不过气来这么多年来早已习惯了和言初的陪伴,他不知道如果他离开了自己,自己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和言初明显感觉到了心软,看他那卑躬屈膝的模样,脸上满满的焦急神色,潜意识里觉得宫月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他应该站在高高的山顶上俯瞰一切,将一切尽收于股掌;他是天神的宠儿,只有别人对他卑躬屈膝,虔诚膜拜,而不是让他这么低姿态地去求别人·    但他不能任自己就这么沉沦下去,就算他再怎么惹人怜爱他也是男人,他宁愿抱前凸后翘的大美女,也不愿抱这种硬邦邦的男人·    “请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们不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请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让开,我要跟姓吴的决一死战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和言初已经没有耐心再跟他耗下去,用力挥开他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撞得宫月一个趋趔就要往吴王的方向冲去·    “言初”宫月一惊,还来不及伤心便立即招来手下拦住和言初的去路,并下令吴王与宫子昊带兵退后五十米“言初,今天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吴王一分一毫的”·    “皇上你今天是非要跟我争个你死我活了”和言初咬牙切齿,口口声声说爱自己,根本就是个幌子,他爱的是他的权力,他的天下,自己算得了什么·    “好,既然你一定要阻挡我的去路,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和言初剑尖向前,直指宫月,大有挡我者死的决心·    宫月直直地看着他,眼里是满满地不信,“言初,你当真不顾往日情分,要取我性命吗”·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跟我以前是什么关系,今日在这里跟你一刀两断,就如这白袍,割袍断义”和言初在宫月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绝情的一刀划下,白袍应声而裂,随着无情的东风缓缓飘落……·    “不”宫月伤心欲绝,心也随着那白色的身影碎了一地,他不愿就这样跟他结束,他说过要跟自己在一起一辈子的,为什么事到如今这一切都变了……··    只是还没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和言初的银剑快如闪电地来到面前,他没有躲也不想躲他只听到了裂帛的撕裂声,和空气中浓郁的铁锈味,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小月”和言初的眼睛狠狠地跳了下,他没想到剑到眼前宫月居然没有让开,而是直直地撞了上来他只是想逼退他,并不是真正的想害他,看着自己手里的银剑已经插进他的胸口半截,和言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心脏不规则的跳动,仿佛要冲出胸口似的·    但他没有表现出一点后悔的样子,毫不在意的将剑从他的胸口拔出,看都不看剑尖上流下的鲜红血液,冷漠到极点·    ·第80章 心灰意冷·    “皇上护驾,护驾”这场突发变故可吓坏了保护皇上的一干人等,尤其是宫子昊,对方必定是自己的亲人,他比谁都要着急,第一个冲上前抱住倒地的宫月,并命人抓住和言初,那狠厉的样子像恨不得吃了他似的·    “放他走......朕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他的这一剑将我们的关系彻底斩断,以后再见面只有你死我活......”宫月捂着胸前鲜血淋漓的伤口,断断续续道;这下他才真正的心灰意冷,和言初再也不是以前的和言初,再也不会缠着自己,形影不离的保护自己,他又恢复成了一个人......·    泪混着鲜红的血水缓缓滑落......·    后和言初在和硕的劝说下终于离开,和硕抱着小怜的尸体落魄的回到逍遥山庄,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斗志去造反了,他只想守着自己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安静地过完下辈子,死后能跟她们同穴他也就别无所求了·    而和言初继续过着他少庄主的生活,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一时的激动差点失去这辈子唯一的挚爱,等他清醒后不知道有多悔恨呢这是后话。
    “皇上,您的伤还没好,不能在外面吹风吹的太久......”这已经是曹寿不知第几次劝说年轻的帝王了,只是面前的人仿佛没听到似的,兀自仰头望着浩瀚的星空不知在想什么·    曹寿怕他万一着凉,新病加旧伤再像前几天一样高烧不止,那就麻烦了要知道皇上自从平叛受伤回来,因为不肯安稳吃药看病已经折腾一个月了,到现在还没好;如果伤势再没有起色,再这样拖下去恐怕就要落下什么病根了·    曹寿心乱如麻,其实自己之前不过是偌大的皇宫中一孤苦的低等太监,幸得皇上赏识将自己提拔上太监总管的位置;衣食无忧,用度不愁,曹寿一直很感激皇上,如今看主子这番失魂落魄的样子怎能不急,恨不得主子的伤势早点康复才好·    曹寿在原地转了许久,终于想到一计,前几天奶娘抱着太子来看望皇上的时候,皇上的表情似乎有了丝变动,虽然没有表现很开心的样子,但是眼神至少没有之前那么呆滞了·    想到便立马去做了,抬手招来两个精灵些的小宫女,吩咐她们小心的伺候皇上,自己便亲自去抱太子过来了。
    宫月倚着寝宫低矮的栏杆,正看着天空出神,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小娃娃的哭声,他疑惑地抬头看去,只见身着太监服的曹寿抱着个几个月的孩子往这边走过来;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似乎在责怪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扰了自己的安静但见那孩子哭得的确很凄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心里又忍不住心疼起来。
·    也怪不得孩子哭的那么厉害了,本来他在奶娘的怀里喝奶喝的好好的,突然被个坏人拎起来就往外走,就算娃娃再好的脾气也要气的哇哇大哭了·    “皇上,太子不知怎么了,哭的很厉害,宫女们都拿他没办法,您来哄哄他吧”曹寿抱着娃娃就凑到宫月的面前,手足无措的样子好像真的对小太子没辙似的。
    骗子睁眼说瞎话的大骗子小太子听了曹寿的话哭的更大声了,百般扭动表示他的不满·    “太子乖,皇上会抱您的,不哭哦......”曹寿见宫月迟迟没有动作,只得小心的哄着,还不忘说些可怜的话想让宫月心软。
    宫月哪里会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只是他的确不会哄孩子,而且自己旧伤未愈根本不能抱孩子;抬眼见曹寿小心翼翼地瞧着自己的眼神,宫月知道他这个样子一定让他们担心了吧可是宫月不打算振作起来,他心情不好,实在没精神对他们强颜欢笑,其实他现在更想来一壶竹叶青,毫无顾忌的大喝痛喝一场,最好把自己醉死过去才好·    那样,自己就不用那么伤心,不用整天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人和事,他现在需要的是找一个对方独自的舔舐伤口,否则他的心恐怕会痛苦到死·    虽然当初是自己做了最后决定,但他哪里知道那个人早已刻入自己的骨髓,深入自己的血液,把他从自己的记忆中剔除,便宛如挖骨割皮般痛苦他真想就这样永远昏睡下去,那样便再也不用担心会这么痛苦到魂不守舍了·    “皇上皇上您在听吗”曹寿见皇上还没讲几句便又魂游天外,连忙喊道,眼里满是担心。
    “......嗯怎么了”宫月终于从痛苦中回神,望着眼前人,似在看他又不像看他,恍恍惚惚,朦朦胧胧。
    “太子好像觉得冷了,皇上,我们进去吧”曹寿连忙道,紧了紧怀中的孩子,心想别真给冻着了,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好”宫月宛如木偶,随着曹寿的脚步慢慢进去了。
    曹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终于成功把皇上哄回去了,真是比哄孩子还累啊·    过一会,等室内完全安静下来时,曹寿才蹑手蹑脚的关门退出来了,不意外地立马撞上等在暗处焦急的侍卫统领辰,将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才疾步跟辰隐到暗处去了。
    ·第81章 太师的担忧·    “皇上已经睡着了·”曹寿小心翼翼道···    “嗯,这次皇上回来受了很大刺激,还要劳烦曹公公仔细照顾”辰也是一脸苍白,面容憔悴,自从皇上在金陵与和言初断绝关系后,自己一步也不曾离开他身边,就怕皇上恍恍惚惚地有什么万一·    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早已不是单纯的主子与下属的关系,他们之间的默契与信任是谁也比不上的,他对于皇上来说就像大哥哥一样的存在,一路看着他跌跌撞撞披荆斩棘地爬上权力顶峰,心里有欣慰也有担心,但最后看他当皇帝当的那么得心应手,自己也就不再担心他了,他已经真正的长大了成为一代骁勇善战的名君·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一切都变了,皇上不再孤寂一人,性格也变得活泼起来,甚至唇边常常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们都看得出那是幸福的笑容;为皇上高兴的同时,都忍不住好奇能让皇上如此开心的人是谁当他得知和言初的真实身份时,他是想过阻止的,因为怕皇上受到伤害·    但是那个人总是表现出一副侠义心肠,还深情款款地跟在皇上身边,把皇上迷得团团转,连他们这些一直跟着的影卫都被他骗了,当初真应该一剑杀了他这个叛徒也不至于让皇上那么伤心·    “这是奴才份内的事,总领大人快别这么说只是皇上一直这么萎靡不振下去也不是办法,对他的康复十分不利,还请总领大人想想办法,让皇上心情好些,奴才实在是担心啊”曹寿道。
    “嗯,我会想办法的,曹公公这几天照顾皇上也累了,您下去歇着吧”辰也很伤脑筋,如今后悔已经没有用了,如何让皇上重新振作起来才是大事·    想想再过几天就到元宵佳节了,时间过得真快由于今年一直在打仗,根本没有时间过年,宫内仍然是银装素裹萧条的景象,这已经是皇上登基的第二个年头了,也该热闹热闹了·    抬手招来侍立一旁的宫人们,一一吩咐他们去准备各种东西,花灯和彩绸是必不可少的,另外还要吩咐御膳房准备大量的酒食和水果,当然宫廷中各色美女也是不可缺的,他打算将各位大臣和皇亲贵胄都请来一起高兴高兴,不过要请谁还要征得皇上的同意,虽然他作为皇上最亲近的影卫长也不能逾矩·    不过只要他说是想让皇上与民同乐,慰劳各位大臣,他相信皇上一定会同意的·    正月十五转眼即到,各宫的宫女和太监都早早地起来了,她们个个换上彩色飘逸的罗裙,扎着高高的发髻,小巧的瓜子脸上略施粉黛,因为她们知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们年轻俊美的帝王要在这天开设宴会,大宴群臣请得都是些将军和贵家公子,让她们这些妙龄小姑娘忍不住的春心荡漾当然这些贵公子中最贵的莫过于坐在高位的皇帝陛下了,如果自己表现的好被皇上看中,那这辈子吃穿便不用愁了,地位更会是大大的提高,将来保不齐再生个一男半女,母凭子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在等着她们,让她们怎能不动心·    巍峨壮丽的太极宫正殿,本是大臣朝见皇上商议政事的地方,如今整整齐齐的排了两排桌子,桌上杯盘碟盏,觥筹交错,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好不热闹·    这是宫月自登基以来第一次在正殿宴请群臣,被请到的大臣都觉得无比荣幸,为了庆祝这次战争完胜,也为了感激皇上 对自己的恩德,个个喝的面红耳赤,兴奋无比,甚至有的当场感动的落下泪来·    宫月端坐在太极殿最至高无上的宝座上,看着底下群臣难得那么高兴,不忍拂了他们的意,也跟着举杯同庆;只不过因为他重伤未愈,杯子里并不是什么烈性酒,而是被曹寿早已换掉的果酒,递到嘴边抿了两口,虽然喝着没什么味道,但宫月并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悦。
    曹寿在一旁观察许久,见他并不讨厌,这才上前又给他续了一杯··    “皇上,您伤还没好,还是少喝点”哪知宫月还没喝两口,太师东方猗便站出来制止,他们这些大臣都是知道皇上的身体状况的,所以即使在这么高兴的日子,也没人敢上前劝皇上的酒。
    “不碍事,朕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多谢仲父关心”宫月道,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以前还没当上皇上之前大大小小的伤不知受了多少,也没见落什么病根,他们这些大臣就是太紧张了·    “怕什么,皇兄的身体棒着呢这点小病小痛哪里能打倒我们宫家人,皇兄,我们干杯”从金陵平叛回来已被封为王爷的宫子昊,听了太师的话不以为意道,他觉得皇上年轻力壮,就算受了伤恢复的也很快,根本不用担心·    “是啊,皇上,喝点酒还有助于身体康复”坐在太师下手的樊钊听了也站起来举杯道,难得皇上今天不严肃,他一直都想跟皇上一醉方休,虽然他年龄上大宫月很多,但他打心眼里佩服宫月这么年轻就能坐上今天的宝座,并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让他这位久经沙场的将军深深折服,这也是他死心塌地的跟着皇上的原因·    “大将军昊王爷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皇上身体未痊愈,怎能让他喝酒,万一到时病情加重,你我如何对得起皇上”太师不高兴道,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皇上的剑伤有多严重,那人也真下得去手当时和言初的银剑刚好穿胸而过,离心脏只有仅仅几公分的距离,皇上被抬回来时早已昏迷不醒路上虽然有随行军医,但由于皇上的伤情过重,那些军医也只能将他的血暂时止住,等回到宫中时皇上早已命悬一线·    当时守在皇上床边的只有他与大太监曹寿,为了不引起骚动,他们秘密计谋对外慌称皇上的病情并不严重,这才保得皇朝安危,但是其中真正的艰难又有谁明白·    ·第82章 馊主意·    “呵呵,太师,我也是太高兴了嘛只是觉得今天是个难得的好日子,才对皇上劝酒的,并没有想的那么深;都是末将的不是,太师莫怪”樊钊见东方猗真的拉下脸了,连忙讨饶,在这么多大臣中他最怕的就是东方猗了;不仅他是三朝元老,还是整个王朝的军师,多得是锦囊妙计,随便哪一个都能治的他动弹不得··    “......”宫子昊见樊钊不说话了,也连忙闭紧嘴巴,他想整个王朝恐怕没有人不怕太师吧偷偷地吐吐舌头,连皇上都尊称太师为“仲父”呢·    果然,宫月见太师不高兴了,知道他的确是为自己好,当真放下酒杯,连果酒也不喝了·    抬眼见下面的气氛太严肃,吩咐曹寿准备歌舞,便静静地倚在龙椅上歇着了。
    不一会,歌声传来,鼓乐齐鸣,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宫女鱼贯而入,缓缓扭动纤细的腰肢,跳着她们最拿手的舞蹈,媚眼如丝,面容姣好,勾得两旁的大臣们看直了眼,气氛慢慢地又活络了起来。
    宫月见众人的视线不再放在自己身上,才慢慢地站起身,缓步往后殿走去;一直在旁伺候的曹寿与辰见了,连忙跟了上去,随着皇上亦步亦趋地往御花园走去。
    趁着宫月看不见,两人迅速对了下眼色,知道皇上待在大殿肯定待不住,所以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皇上,夜深了,外面风霜露重的,别冻坏了身子,我们回去吧”曹寿上前劝慰道。
    “朕想再走走,你们不用跟着了”宫月并没有看他们,下意识道··    辰见皇上没有一点要回去的意思,而且这才是初春时节,气温还是很低,担心他冻坏了身子,又担心皇上不回去他就无法实施自己的计划,只有硬着头皮上前道:“皇上,回去吧,要是被太师知道您那么冷的天还在外面,一定会责怪我们的”·    “嗯”宫月被辰的话说的一愣,自己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太师管了,而且这也不像是辰会说出的话,他今天是怎么了·    辰被宫月凌厉的视线瞪着,条件反射地脸上立即流下了冷汗,作为影卫是绝对不能对主子说谎的,否则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这是辰第一次对宫月说谎,不善言辞的他立即被宫月探究的视线看得心虚了起来但为了让主子高兴,打死他都不会说的·    宫月看了他一会,见辰一脸真诚,并没有瞒他什么的样子,心想可能是自己太多疑了,也许他只是纯粹的关心自己。
    遂不再坚持,沿原路返回,往自己的寝宫彦昼宫走去··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越往里走越觉得不对劲起来,他的寝宫一向都是安静的出奇的,有时甚至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今天晚上不但无比的喧嚣,在很远的地方都能听见,甚至还传来在民间才能听到的小贩的吆喝声,宫月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等到近前他才确定并不是自己走错了地方,而是他的寝宫前面的官道上确实摆满了摊位,有卖布匹绸缎的,各种小吃的,还有各种小玩意的;而且摊位上无一例外的挂满了各种颜色的花灯,有兔子形状的,孔雀形状的,猫狗形状的应有尽有,其间由宫女太监假扮的小贩,笑笑闹闹,热闹非凡;看得宫月突然觉得两眼发花,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了·    联想到之前曹寿与辰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宫月终于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了,心里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他们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能想出这么馊的主意,真是难为他们了·    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跟在后面的两人,果不其然见对方低着头弯着腰宛如做错事的小孩一样,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责怪。
    只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这两年宫里的确是沉闷了些,难得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就放纵一回也无妨;想到这便转身信步往人群中走去··    本来假装忙忙碌碌的太监和宫女们见正主来了,都突然停了下来,个个感觉手心冒汗,脸颊发烫,虽然他们做的这件事有总管大人和总领大人担着,但必定这事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皇宫中从没人敢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万一皇上一个不高兴怪罪于他们,那他们这条小命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    “咳咳……”直到站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的辰发出一声怪异的咳嗽声,宫人们这才如梦初醒般做鸟兽散,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只是眼睛还是忍不住地往这边瞟来。
·    ·第83章 床上的女人·    其实宫月是喜欢这些热闹的地方的,因为他从小到大一直是跟着母亲生活在民间的,他尤其喜欢在他母亲做完针线活换得银钱时,拉着母亲上街;当时小小的他知道只要到街上就可以吃到好多好吃的,有冰糖葫芦还有桂花糕都是他的最爱,他那时并不知道他母亲为了买得起这些得付出多少努力等他长大后有能力了,却又不好意思吃这些小孩玩意,就一直忍着不去看它们,这样就不会觉得那么想吃了·    如今在这宫里看到这些小摊贩,让他感觉仿佛回到了童年,那段虽然贫穷却有着无尽快乐的日子·    那时的他觉得只要他能一直跟母亲在一起,就像拥有了全世界,再苦再累他也觉得快乐;可是等她死后一切都变了,再没有人对自己嘘寒问暖,也再没有人一直站在身后时常嘱托自己天凉多加件衣裳。
    宫月逛着逛着,突然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上站住,抬眼看去正是卖糖葫芦的,望着那一颗颗晶莹饱满的果实,粘着甜腻爽口的蜜糖,让人忍不住想吃上一口·    宫月失笑,看来自己还是改不了嗜甜的毛病,想什么就出现什么;只是等他看清楚卖糖葫芦的宫女时,突然震了一震,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仿佛想将她盯出个洞·    真是太像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而一直跟在他身后走着的辰见皇上突然停了下来,正觉得奇怪,一旁善于察言观色的曹寿早已看出了端倪,不动声色地向他努了努嘴。
    辰立即恍然大悟,也不紧紧地跟着皇上了,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并将引起皇上注意的宫女从头看到脚,暗暗记住她的长相,心里动起了将她送上帝王龙床的打算·    至于之前那个不识好歹伤皇上心的混蛋,就让他随着风沙埋在时间的碎片里吧··    辰现在巴不得皇上早点忘记那个负心汉,过上左拥右抱美女如云的快乐日子,那才是男人的天堂·    只是他的这些想法不敢当面跟皇上说罢了,他怕自己提到那个混蛋,惹得皇上不快,震怒之下砍了自己的脑袋那就完了,他还要留着这颗脑袋多活几年呢·    而宫月只是在那个宫女的脸上多停留了会便立马掩饰了过去,虽然心里十分震惊,但明白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只不过她们长得比较相似罢了;因为那个人早已不在这个人世,早已抛下他到另一个世界去了·    所以他只转了两圈便回去了,虽然对曹寿与辰的安排不置可否,但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他一直拉下的嘴角有上扬的趋势,面部表情也柔和了许多,可以说今天是既那个人离开后过得比较舒心的一天·    只是他这么想,别人却不会,宫月走后,便见辰与曹寿像两只老鼠似的在他身后小声的叽叽咕咕,并不时发出怪异的笑声,在这个寂静深寒的晚上显得无比诡异。
    所以当宫月半夜从他睡了两年的龙床上醒来时,看到的便是软玉温香在怀,少女的香气莹满全身的状况,只是他此时睡得朦朦胧胧的,并不知道床上的人是谁·    “言初……”以为跟自己睡在一起的还是那个狠心的男人,潜意识里又朝热源靠了靠,只是他刚靠了一半立马清醒了过来,睁开宛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右手慢慢的探入枕下,握住一直藏在枕下的短刀,只待床上的人一有动作便给他致命一击·    “皇上……”正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女子也醒了过来,见皇上突然坐了起来,疑惑的看着他。
    自从昨晚自己扮成卖糖葫芦的小姑娘被皇上看了几眼后,便被宫人带下去沐浴更衣,送上了龙床··    当宫女那么多年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所以当太监总管曹寿来找自己时,她没有任何意见的便接受了他的安排,自从进了宫她的命便不是自己的了,她能做的只有接受·    ·第84章 亵渎皇太后·    而宫月见床上的人有动作的一瞬间,迅速出击,如果不是这个宫女突然出声,那此时躺在他面前的不是个活人,而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借着匕首反射的月光终于看清了面前人的相貌,宫月眼神闪了闪,冷冷的扔下匕首,一声不吭的掀帘出去了·    而龙床上被惊着的宫女在皇上出去的一瞬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似的,软软地倒了下去,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凶多吉少惹得皇上生气,必定人头不保,只希望皇上不要株连她的家人·    而像风一样冲出去的宫月脸色比锅底还黑,他这段时间真是太消沉了,消沉到什么人都敢爬到他的头上撒野,他宫月不发威这些人都把他当病猫了·    而站在宫外守夜的曹寿与巡逻的辰此时齐齐打了个冷战,远远地相似一眼,总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来人”果不其然,宫月一出寝室门口,便怒气冲冲地低喝一声,下摆一撩,大气凛然地端坐在主位上,瞪着听见动静赶来的奴才宫女们,那眼神恨不得将他们拖出去打上五十大板·    曹寿是最后一个进来的,看着手下人一个个低眉顺眼,簌簌发抖的模样,知道东窗事发,也不敢上前搭话,只大气不敢出的跪在下面,等着皇上发落。
    自从他当上太监总管以来,从来没见过皇上这么生气过,看来拍马屁不但没拍到位反而拍到了马腿上·    而在外面看着曹寿进去的辰,也感觉到了事情不妙,哪还顾得上什么巡逻,脚上跟生根似的,悄悄地挪到寝殿外偷听,虽然知道这种做法是犯了欺君之罪,但他估计照皇上那么生气的样子,他也离欺君不远了·    “说,是谁出的主意你们一个个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打算盘都打到朕的头上了”宫月手拍龙桌,怒不可竭。
    “……”底下一片寂静,个个大气不敢出,地下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甚至有胆小的摇摇晃晃快要晕死过去··    曹寿擦擦额头的冷汗,不说这件事是他做的,就算不是他做的,他作为太监总管,统领偌大的皇宫,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所以他很自觉地越过众人往前挪了挪,双手着地,呈匍匐状。
    宫月一看就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了,看着曹寿的眼神也多了些戒备,他一开始选曹寿做总管就是看他安分守己,恪尽职守,人也老实,跟在自己身边可以帮自己很好的处理事物;但是自己给予他那么大的权力不是让他处理到自己床上的·    他一直有很深的洁癖,如果不是自己首肯,看顺眼的话,他是绝对不允许别人随便上自己的床的,曹寿这次犯的是自己的大忌,看来是该给他点教训了·    “其他人都出去,曹寿留下”宫月抬手,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行,只留曹寿一人在地上簌簌发抖,心里忍不住的腹诽:都是该死的辰干的好事,说什么要想办法让皇上走出悲伤,当然让他忘记负心人的最好办法,就是再找一个人,把自己的心填的满满的,就再也没有经历想那些伤心事了·    起初,他还觉得辰讲得挺在理的,哪想到根本是马屁没拍成拍到了马腿上·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刚才腹诽的对象居然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扑通一声也跪在了皇上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辰身为影卫一直在皇上近前伺候,而且这馊主意还是他跟曹寿两人出的,当然不能置身事外;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不希望皇上整天愁眉苦脸,一直活在过去,他要找回那个叱咤风云,运筹帷幄的皇上·    “这次的事你们知罪吗”宫月冷冷道。
    “奴才知罪,请皇上责罚”辰与曹寿异口同声道,被发现了哪有不知罪的道理···    宫月冷冷看了他们半晌,一个是自己亲自提拔上来的太监总管,另一个是跟了自己十几年出生入死的影卫,处罚他们吧自己又不忍心,就这么放了他们吧,那以后哪还有规矩可言,最后只冷哼一声,“看在你们是初犯的份上就饶你们一回,今夜就在这跪一夜吧,以示惩戒”·    “多谢皇上”曹寿与辰得了宽恕连连谢恩。
    “对了,里面那位宫女以后就留在这里伺候吧,朕看着还算顺眼·”宫月临走前又道,他的确是看上了她,只不过不是他们想像的那种男女关系,辰跟了自己那么多年应该一看就明白,怎么今日尽也糊涂了·    宫月进入寝室后,原先的女子早已穿好衣服被请了出去,床铺被褥焕然一新。
    在经过跪着的辰面前时,辰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看着宫女小巧的瓜子脸终于恍然大悟,他说这个宫女看着怎么那么眼熟呢,这长相这身段跟过世的老夫人也就皇太后真是太像了,别人不知道自己怎么也给忘了,怪不得皇上会生那么大的气,这不是亵渎皇太后吗辰现在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第85章 强颜欢笑·    不过不管辰如何后悔,这个充满闹剧的一天终于接近尾声,也多亏了他的馊主意,让宫月真正的清醒过来,人不能总活在悲伤中,遇到挫折就要勇于面对,至于怎么面对他还没想好,不过船到桥头自然直,问题总有解决的一天。
    另外还有一件让他感到高兴的事就是,他终于有一种找到家人的感觉,虽然那个人只是长得跟他的母亲很像,但是只是这样,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第二天,皇上宠爱宫女的事便如春风一样传遍了整个皇宫,大臣们喜忧参半,喜的是皇上终于重振雄风,皇宫中恐怕又要添丁添口了,忧的是被宠幸的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女儿,那样也能占着女儿的光,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而此时被各大臣揣测不断的宫月正心满意足的和宫女在逛御花园,根本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别人茶余饭后闲聊的对象,他现在只想好好走走,就像当初陪着母亲逛街一样,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清平的日子,虽然苦却又透着道不尽的甜。
    “翠儿,你看,今年的桃花开的特别艳丽”此时正值早春时节,肃穆的隆冬过后是温暖和煦的春天,到处是生机勃勃的景象,桃花开的一树一树,灿烂多姿,雪白的梨花也赶来争奇斗艳,伸展着妖娆妩媚的枝条,快乐的跟人们打着招呼。
    除了这些,御花园里还移栽着各种珍贵的名花品种,一个个随着春风的抚摸,缓缓地冒出嫩芽,可以想象再过几个月一定会是春满大地的景象·    “嗯,是很漂亮……”翠儿从来没有跟皇上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被他带出来也是被动的跟着他走,哪有心思欣赏花朵,皇上说什么她就应什么。
    不过,那天被逼着侍寝并没有看清楚皇上的样貌,现在看来,皇上真的很英俊,棱角分明的五官如雕刻般俊逸,一双剑眉斜入鬓角,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红唇充满诱惑,一头乌黑茂密的长披在脑后,怎么看都是女人心中完美的白马王子。
    翠儿看着看着忍不住脸红起来,觉得跟这样的男人走在一起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那边有个亭子,我们去坐下休息会儿”·    翠儿正在愣神,听见皇上突然这么说,连忙拉回自己的注意力,羞涩地回应道:“……是,皇上”·    而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伺候着的辰与曹寿对视一眼,心里都忍不住在想,皇上也太宠这个宫女了吧,到如今皇上除了对那个人温柔外,从来没见过他对谁露出这么讨好的笑容。
    两人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问号,觉得皇上这次是不是在玩真的·    正搞不清状况时,便听到皇上沉声吩咐道:“曹寿,去御膳房看看,让他们准备几样糕点拿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不敢再胡思乱想,之前跪了整整一夜到现在膝盖还肿着呢,皇上的心事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太监能乱猜测的·    辰远远地见皇上与宫女在亭子中你侬我侬,心里却犯了难,自己是去禀报呢还是不去手里紧紧地捏着朝臣的折子,本来皇上一直都是上过早朝后去御书房处理政务的,可是今天难得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皇上一时兴起拉着小宫女便去御花园赏花去了,留着随后赶来的议事大臣在御书房空等。
    大臣们等了又等还是不见皇上的踪影,终于着急了,好说歹说让辰去请皇上,因此辰就这样做了无辜的炮灰,不知道突然上去打扰皇上得好事,皇上会不会一怒之下将他发配的远远的,省的他总在自己面前碍眼·    辰想到那个可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刚伸出去的一只脚又连忙缩了回来。
    他这滑稽又小心的动作刚好落入坐在亭中心情很好的宫月眼中,嘴角忍不住勾起,心想他那上天入地杀人如麻的影卫长什么时候那么怕事了·    难道是之前罚他跪一夜罚重了不应该啊,以前当影卫的时候吃鞭子跟吃饭似的,也没见他叫过一声,呜,难道是被自己吓的·    想到有这个可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滑坚毅的脸颊,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腹黑了·    抬头看了眼,见辰在他的目光下越来越往后退,差点就要退到草堆里了,连忙叫住他:“有什么事就说,别婆婆妈妈的”·    “……”知道被皇上发现了,不出来不行的辰抬起宛如千斤重的脚,一步一个脚印的挪到皇上面前,见皇上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连忙伸手将一摞厚厚的奏折摆到他面前,小心措辞道:“皇上,众大臣在御书房等您商议政事,让我请您过去”·    话一出口,辰连大气也不敢喘,静静地等着皇上的回复。
·    宫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隐去,觉得辰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指使自己,冷冷盯着他垂下的头颅看半天,直看的辰低的不能再低,才压住自己心中的不快,冷哼一声,起身离去。
    辰见皇上离开,才敢抬起头来,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想皇上的气场真是越来越强了,不需要说一句话,周身发出的怒气就能压死人·    难道是因为之前和言初的背叛受刺激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不敢再胡思乱想,连忙抱着奏折跟了上去,宛如受气的小媳妇。
    接下来的日子便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宫月仿佛完全忘记了那个人的存在,每天除了上朝批奏章就是陪小翠逛御花园,御花园的地皮都被他们踩了一层又一层,让人想不透皇上到底是逛御花园还是跟花园有愁,非要这么一层一层的踩当然这些话是没人敢跟皇上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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