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回眸 by 步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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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回眸 by 步殊
生子文案·他是狂傲不拘的武林盟主,却对那个已为兄嫂的女子念念不忘,痴情难移;·他是孤傲超然的离宫宫主,心系离宫,以母为尊··意外的结合,让同为男子的他们何去何从·小生命的意外降临,他们的人生又将被如何改写·颜雪君:“洛尘封,我这一生一半给了母亲,给了离宫,这剩下的一半,我要留给你,为你而活。”
洛尘封:“宝贝儿,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余生,换我来守护你,不要你为任何人而活·”·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洛尘封,颜雪君 ┃ 配角:洛无殇,锦瑟 ┃ 其它:生子·==================·☆、生死之间的相遇·洛尘封,武林史上最年轻的武林盟主,统领武林五载,而今也不过才二十有二。
婉约城位于月国南面,是月国第二大城市,是重要的政治、经济、文化交流中心,亦是江湖人士往来交流最多的地方··洛尘封的拂风山庄就坐落在这婉约城以北。
地处江南,这拂风山庄倒也不失江南该有的婉约雅致,错落有致的假山、迂回的水面,依山傍水的水榭楼台,美不胜收·如此看来倒像是书香门第,哪有半点江湖气息。
此时,一身着素衣的小厮沿着长长的回廊疾步向主屋的方向走去··“主子,门外有人递来书信一封·”小厮在主屋门前站定,双手举着书信,恭敬地说道。
“进来吧·”无法形容的声音,却是过耳难忘··小厮这才举着书信信步移向屋中,在距离主位丈余的地方停了下来··年过四旬的老者连忙接过书信递予坐在主位上的年轻男子手中。
这男子便是洛尘封,模样亦如他的声音一般,给人俊逸沉稳的感觉··他拆开信封,眉头微蹙,“这离宫宫主……怎会”·“主子,这信中都说了些什么”·“哦,这信是离宫宫主写的,他约我今日戌时在望月楼见面。”
洛尘封说着将信件递到了老者手中,道:“刘伯,你可知这离宫宫主的来历”·被唤作刘伯的老者看了看信中的内容,道:“既是离宫宫主,自然是来自离宫。
离宫是百年前便已经有的派别,建宫在月国最南的离山之上·离宫被江湖人熟知还是在二十多年前,当时的宫主颜华恋上了魔教教主巡天,后因巡天突然暴毙,颜华一时性情大变,在江湖中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
至此,离宫便被武林视作魔宫·那场变故之后,颜华也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洛尘封敛眉沉思,“如此说来,这离宫宫主来得蹊跷·”·刘伯点头,道:“这离宫在武林中销声匿迹了二十多年,此次前来只怕是目的不纯。
那颜华虽是女子,但杀人的手段残忍暴虐,当年可是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主子这约不赴也罢·”·“刘伯是说今天来的人是颜华”·“这倒说不准,毕竟过了这么多年,离宫宫主只怕早已经不是颜华了。
离宫宫主世代皆是女子,且个个天姿国色,手段惊人,主子切莫着了她的道才好·”·洛尘封单手一摆,爽朗一笑:“刘伯多虑了,我洛尘封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即便是天仙也难入我眼。
我堂堂武林之主,还会怕了一个魔宫女子不成”·刘伯一声叹息,担忧说道:“主子虽然武功盖世,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一切还是要小心为妙。”
“刘伯放心,我心中有数·”洛尘封看了看门外,道:“时辰差不多了,我这就动身吧·”·“好,老夫这就去准备轿撵。”
洛尘封连忙拽住了刘伯,无奈道:“刘伯,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不是在京城,用不着轿撵·我骑马去就好了·”·“可是……”·“别可是了,快去备马。”
洛尘封来到望月楼前,将马交给店前的小厮,便踏进了殿中··洛尘封是望月楼的常客,店家见到他连忙迎了过来将他引到了二楼的雅间,道:“洛盟主,那位公子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公子”洛尘封狐疑,不是说是女子吗·待店家离去,洛尘封抬手刚想敲门,木门却自然打开··“洛盟主既然来了,就请进吧。”
男子背门而坐,一身白衣,背影清冷·洛尘封看不到他的长相,声音倒是很好听,如山涧细流,悦耳动听·-·洛尘封踏入雅间,在他身后轻咳一声,道:“你是离宫宫主”·“正是。”
男子没有回头,自顾斟着酒,“洛盟主请上座·”·洛尘封在男子对面坐定,他便将白玉酒杯推了过来,淡淡道:“颜某想不到洛盟主今日竟然真的敢来。”
洛尘封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一根白色的发带挽住了乌黑的发,琼鼻、薄唇,容颜如雪,握着酒杯的手指纤如白葱,一双微挑的眼配上那张绝色的脸当真是妖媚至极。
“佳人有约,洛某岂有不来之理·”话脱口而出,方觉不妥,一声轻咳掩饰这尴尬··男子果然微微一顿,“在下乃离宫宫主颜雪君,承蒙洛盟主赏脸,这便敬你一杯。”
说着将酒杯朝洛尘封微微一举,便仰头饮尽··‘颜雪君’洛尘封在心底默念了一遍,不由将目光落在了眼前扬起的白皙颈项和袖袍边缘露出的那小半截藕臂上。
见他星眸看了过来,洛尘封慌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将酒一饮而尽··颜雪君继续往杯中添着酒,道:“听说,洛盟主的师傅是前武林盟主李科”·“正是。”
洛尘封看向颜雪君,问道:“颜宫主今日约洛某前来不知所为何事”·生子·颜雪君垂眸把玩着白玉酒杯,淡淡道:“洛盟主可听说过‘父债子偿’”·洛尘封双眸微眯,“什么意思”·颜雪君抬起头,似笑非笑,语气低而缓:“李科生前无子嗣,那他欠的债是不是该由你这个做徒弟的来偿还呢”·颜雪君说着拍案而起,手持软剑飞速向洛尘封袭来。
洛尘封躲避不及,换忙从桌下滑了过来,两人恰好调换了位置··颜雪君刺了一空,眼中瞬间染上了危险的气息,利落一翻跳到了洛尘封的身后··洛尘封脚下忽然一软,不由一个趔趄便失去了躲避的时机,颜雪君的软剑迅速逼上了脖颈。
·“你给我下毒”·“算你聪明”·洛尘封一声长叹,双手一抱,闭眼道:“动手吧”·颜雪君嗤笑一声,“怎么,洛盟主这么着急去见阎王爷”·洛尘封又是一声长叹,缓缓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洛尘封”颜雪君又将剑逼近了一寸,恨恨道:“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请便”洛尘封抱着双臂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
颜雪君顿了顿,忽然撤回了软剑··洛尘封摸了摸脖子,又看向颜雪君,满不在乎的问道:“这是怎么了,颜宫主怎么不杀洛某了,舍不得”·颜雪君将软剑收回腰间,继续坐回桌前,冷冷一笑,“洛盟主如此狂妄,死之前若不让你尝尝我离宫的厉害,岂不是辜负了本宫主跋山涉水的艰辛”黑眸忽的一沉,缓缓道:“你们中原武林当真以为我离宫的人是好欺负的么”·洛尘封却不答话,在颜雪君的对面坐下,端起白玉酒杯仔细打量了一番,问道:“颜宫主就是在这酒中下的毒吗”·颜雪君望着洛尘封那张嬉笑的脸,秀眉微皱:“你没有中毒”·洛尘封笑笑,两指朝胸前的穴道轻轻一点,将先前饮下的酒水一滴不漏的吐回了杯中。
“你”颜雪君面色沉得厉害··“狡兔三窟,颜宫主要多学学才是·常年躲在那离山上,是成不了多大气候的·”洛尘封忽然站起身,将脸凑向颜雪君,满脸戏谑,缓缓说道:“颜宫主天姿国色,若是能哄得男人开心想,就凭这张脸也能博得个前途光明。”
“混蛋我杀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一章写了一天,我这纠结的心。
大家多多指教··☆、你死我亡·颜雪君一掌袭来,洛尘封却忽然消失不见了··颜雪君一惊,只感到一阵强风拂过,身后已叫人点了穴道··“你想干什么”颜雪君心底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惊讶,他没想到洛尘封的武功竟是如此高深莫测。
洛尘封轻拍了一下手,一副轻松自在的表情,微笑道:“你虽是男子,但好歹也算得上绝色,对美人我洛尘封可是下不了手的·好了,不与你玩了,我这就要回去了,你的穴道不过一刻便能自行解开,我劝你还是早些回你的离宫,顶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就别再四处乱跑了。”
洛尘封忽的将鼻尖贴了上来,“中原武林可是有很多——饿/狼的·本来我倒是有能力保护你,可惜,我对你——没兴趣”·颜雪君何时受到过这等讽刺,一时竟找不到话语反驳,恨不得一剑杀了这个可恶的男人。
此刻他忽然理解了母亲当年的痛苦,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是些道貌岸然虚伪之辈··心底到底有些后怕,这洛尘封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明明是同一张嘴,一会儿是柔声细语,一会儿却又是低沉狠戾;明明是同一张脸,一会儿是嬉皮笑脸,一会儿却又是乌云密布;同一双眼睛,一会儿是温和如煦,一会儿便又是雪地冰天。
他从未见过如此多变的人,多变得让人害怕··穴道一解开,颜雪君便运足轻功朝城外飞奔而去,他心底明白,如果让洛尘封抓了回去,他只怕活不过今晚··眼看就要越过城门,不知从哪里忽然飞出几枚暗器扎在了颜雪君的腰上。
腰上顿时无力,从高空狠狠摔了下来··好快的手脚,今日只怕是要命丧于此了,颜雪君心底一抹绝望··眼前出现了一男一女,身着黑色衣袍,二话不说便架着颜雪君向拂风山庄飞跃而去。
两人将颜雪君扔进了屋中便关门离开了,颜雪君想要起身却发现腰部以下没有半点儿力气,不知是被暗器打中了重要穴道,还是中了什么毒··颜雪君趴在地上,被屋中一阵轻得不能再轻声响惊得后背发麻。
循声望去,洛尘封果然在这屋中,正气定神闲的在雕花木椅中喝着茶,刚才的声音,便是茶杯的盖子触碰茶杯发出的声响··“你想怎样”颜雪君愤恨的问道。
洛尘封放下茶碗,慢悠悠地说道:“我本有心饶你,奈何你心肠竟是如此歹毒,非要置我于死地”·“我没有·”颜雪君有些心虚,面上却是一派倘然之色,“酒你可是一滴都没喝,我如何能害你,你不是完好无损的坐在这儿么”·“狡辩”洛尘封忽的提高了声音,单手一挥茶碗落地。
只见他几步跨到颜雪君的面前,蹲下身子捏住了他削尖的下颌,沉声道:“告诉我,除了酒中的毒,你又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给我下了另一种毒只要你告诉我,我便饶你不死。”
好汉不吃眼前亏,颜雪君下巴被捏得生疼,忍着疼痛说道:“我在……我在那封信上撒了一种花粉,那花粉本身普通,无色无味,但若遇了酒香,便能……便能……”·“便能如何”洛尘封又将手中的力道加深了几分。
生子·颜雪君皱紧了眉头,“便能……促欲催……催……·”·话还未说完,便被洛尘封捏着下颌扔到了床榻之上。
颜雪君下颌像碎掉了一般,脑袋也在轰轰作响,刚想挣扎,洛尘封强健的体魄便压了上来··“你,你干什么”·“你说呢”洛尘封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可怕,“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你,你冷静些。
我有解药,我给你解药”·“你就是解药”·脸颊像被冰雹噼里啪啦的砸得生疼,避无可避·抵在身/下的那个蓄势/待发的念想更是叫人心惊胆战。
“求求你,别这样放开我”无论怎样推搡挣扎,那强劲的身体像座大山一般不能撼动分毫··洛尘封像匹没有思想的野狼,只顾埋头啃食自己的晚餐,生怕被人抢食了。
咬紧牙关,想要阻止那无休止的侵占,却被粗粒的手指捏住了鼻腔·人的本能是可怕的,在快要窒息的那一刻不得不张开嘴巴,大口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如此一来,更是给了他肆无忌惮地动力。
·颜雪君觉得自己此刻就是那被压在五指山下的泼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那坚硬将身体贯穿,颜雪君疼得差点停止了呼吸·挣不脱、逃不过,一口咬在那可恶之人的肩上。
肩上一痛的洛尘封,像被挥了鞭子的马匹,驰骋更深、更远··不知是累了还是绝望了,颜雪君终于放弃了挣扎·清泪顺着眼角滑落,他想这一生完了,母亲一生的心血也终将毁于一旦。
天色微明··洛尘封脸上略过一阵冰凉,他忽的睁开了眼,只见床前立着一个人,他一身残衣,长发散乱,手持软剑指着自己··洛尘封一个翻身爬了起来,怒道:“你这是干什么”·“杀你”颜雪君气息不稳,有些摇摇欲坠。
看着他黑夜之中更显惨白的脸,洛尘封一时有些不忍,柔声道:“昨夜是我不对,太色尚早,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杀我机会多得是,也不在乎这一会儿·来,我扶你。”
颜雪君颤抖得更加厉害,将剑抵上了洛尘封的胸膛,“洛尘封,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洛尘封将手轻轻一抬,软剑掉落在地,颜雪君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洛尘封双手接住他的身子,微叹一声:“剑都拿不稳,何必逞强”·颜雪君一滞,一口鲜血喷洒在了洛尘封的胸前。
“怎么会这样”洛尘封一时也慌了,胡乱地摇着颜雪君的身子,“颜雪君,颜宫主”·“来人,快来人”·院中守卫的人听到洛尘封的叫唤连忙应道:“主人有何吩咐”·“快将刘伯叫来,快”·刘伯赶来之时,只见洛尘封披散着发坐在床前,床榻上躺着一个人,屋内一片狼藉。
一看便知这里发生过什么··“主子这一大早将老夫唤来不知所为何事”·“刘伯,你快来给他瞧瞧”洛尘封连忙起身让开位置。
当刘伯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男子时不禁一愣,“这位是……”·“他便是离宫现任宫主,颜雪君·”·刘伯想要说什么却又忍住了,拿出颜雪君的手腕细细诊了一番。
待刘伯诊完,洛尘封连忙问道:“如何”·刘伯将颜雪君的手放回软被中,回头道:“经脉受损,若不尽快医治,只怕就要变成废人了。”
“什么”洛尘封不可置信,“我不过是……不过是……”·“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主子现在便为他运功疗伤,老夫在旁施以金针,希望能保住他的一条命。”
作者有话要说:不能写那什么情节,我真的痛哭流涕··☆、纠结相处·大概忙活了两个时辰,洛尘封和刘伯才歇了下来,两人俱是一身冷汗··洛尘封实在想不通,他的确是强迫了颜雪君,可最算他再丧失了理智,也不至于伤了他的经脉。
经脉受损如此严重,也不知颜雪君的一身功力还能不能恢复··洛尘封为颜雪君换了衣裳,又为他掖好被角这才问道:“刘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刘伯关好药箱,看了床榻上的颜雪君一眼,哀叹道:“老夫也是想不明白,也许这跟离宫的武功心法有关。
离宫的武功心法大多路数怪异,移花接木便是他们的最高心法,是历代宫主必修心法·只是这移花接木据传只宜女子修炼,既然他是现任宫主,想必也是修炼了,只是他却不是女子。
这其中想必是有些联系的·”·洛尘封垂眸沉思了半晌,道:“刘伯早些下去休息吧,有劳了·”·待刘伯离开,洛尘封对门外的守卫吩咐道:“今日闭门谢客,若有人来找便说我外出办事儿了。”
“是·”·颜雪君再醒来却是半个月后了,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守在床前的洛尘封··“你……终于醒了”·颜雪君未答,面无表情,不喜也不怒。
缓过一阵眩晕便要起身下床··洛尘封急忙道:“你这是干什么,身子未复原,此时还不宜下床·”·颜雪君依旧没有出声,勉强甩开洛尘封的双手跌跌撞撞朝门口走去。
洛尘封不敢再碰他,只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生怕他摔倒··还没有走到门口,颜雪君整个人便瘫软了,洛尘封慌忙从后面接住了他·只见他微微气喘,额上已是冷汗涔涔,虚弱得厉害。
生子·洛尘封又将他抱回了床榻之上,看着他苍白似雪却分外精致的容颜喃喃道:“我知道你不想留在这里,更不想见到我,只是你现在身体虚弱是那里也去不了的。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派人通知离宫的人,告诉他们你在这里,届时是走是留,全凭你做主·”·见颜雪君闭着眼睛也不答话,洛尘封不好再说,长叹了一声,“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虽然颜雪君现在的境况也算是他自作自受,但只要一想到那夜他的痛苦挣扎,低泣求饶,洛尘封的心里是百般滋味,说不清道不明··他更想不明白的是那夜他虽然中了毒,但却没有达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可是为什么最终他没有让自己停下·洛尘封端着清粥回到房内,便听到颜雪君低声说道:“别告诉离宫的人我在这里。”
洛尘封一愣,“好·”·洛尘封将颜雪君扶起半卧在软枕上,端过青花瓷碗舀起一小勺清粥吹了吹递到颜雪君的嘴边,“来,喝点粥吧,这样有利于恢复。”
颜雪君将头撇向一边,洛尘封便又将勺子贴近了一些,立刻感受到了那美眸之中的团团怒火··僵持了半晌,洛尘封看到颜雪君试着动了动手指,最终闭上了眼眸,微微张开了口。
洛尘封嘴角不由一弯,将勺子送入了他的口中··罢了,若不是自己有错在先,对颜雪君做了那种事情,他堂堂武林盟主何须沦落到给别人端茶送水还要看人脸色的地步。
洛尘封每日为颜雪君运功疗伤,颜雪君倒也不排斥,只是依旧不说话,依旧面无表情··又过了十来日,颜雪君总算恢复了许多·刘伯诊完脉将洛尘封唤到门外,道:“颜公子的身体倒是恢复七八成了,受损的经脉也恢复得不错,只是……”·“只是什么”见刘伯皱着眉头,洛尘封忙问。
·“只是脉象却是越来越奇怪,而且他的功力在减弱·”刘伯继续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老夫也有些糊涂了·”·洛尘封敛眉说道:“无论如何需将他尽快医治好,也好早日将他送出拂风山庄。”
刘伯一愣:“主子不想将颜公子留下”·“我为何要将他留下”洛尘封疑问道··“额,是老夫失言了。”
说实话,洛尘封心底一点儿都不介意颜雪君在这里多呆些时日·每日看着他美眸微怒,却又不得不乖乖顺从着自己的要求吃饭、疗伤,那样子别提多可爱。
可爱咳咳……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认为颜雪君可不是病猫,待他恢复完全,只怕第一件事便是拔刀相对·如此清冷孤傲的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被别人玩弄于鼓掌。
这天大早,洛尘封端着早膳来到颜雪君的屋外,刚要敲门,门便从里面被打开··看到门前的颜雪君,洛尘封心中一喜:“你可以下床了”·颜雪君没有回答,瞥了一眼洛尘封便折身向屋中的圆桌走去。
“来,用早饭吧·”洛尘封将早膳端到他的面前··见颜雪君迟迟未动,洛尘封嘴角一挑,调侃道:“怎么,不习惯自己动手那好,我来喂你。”
说着便伸手去端颜雪君面前的食碗··颜雪君挥开洛尘封的手,将碗夺了过来,瞥了他一眼便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洛尘封看着他低垂的长睫,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看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你离开离宫这么久,是不是……”·颜雪君一顿,放下手中的勺子,抬起头似笑非笑,“洛盟主想赶我走”·“我不是那个意思。”
洛尘封连忙道:“我只是……”·颜雪君道:“我功力还没有恢复,与废人无异·洛盟主吃完了想赖账”·洛尘封俊眉一挑,幽幽道:“你想要我负责”·“你说呢”·“原来如此。”
洛尘封双臂一抱,恍然道:“你有这想法怎么也不早说,硬是和我闹了这么久别扭”·“你什么意思”颜雪君皱眉不解。
“你想要我对你负责,想要我娶你,你想要以身相许,对不对”洛尘封将鼻尖贴近颜雪君的脸颊,低声问道··“你”颜雪君怒火猛然上窜,一拳砸向洛尘封。
洛尘封一把抓住他袭来的手腕,继续慢悠悠地说道:“只要颜宫主不嫌委屈,我们今日便可便拜堂成亲,如何”·颜雪君挣脱不开洛尘封的手掌,深吸了几口气,闭眸说道:“再过几日,只要我身体无碍,自会离开。”
洛尘封放开颜雪君的手腕,道:“这倒不必,只要颜宫主愿意,这拂风山庄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洛尘封越来越摸不清颜雪君心里所想,按理来说他是离宫宫主,消失了近一个月也早该有人找上门来了。
一宫之主,不仅无人来寻,就连颜雪君自己也好像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和颜雪君初见之时,他提到了自己的师傅,还说师傅的债该由他这个做徒弟的来偿还。
听刘伯说,当年巡天和师傅交过一次手,两人不分伯仲,可不久之后巡天却突然离世,颜华认为是师傅害死了巡天所以在江湖中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颜华当年没有杀死师傅,现如今却叫颜雪君来找自己报仇,这女人还真是可怕,硬是将上一代的恩怨扯到了下一代,这冤冤相报何时了·也许颜雪君迟迟不愿离开,不过是在等机会,等一个可以报仇雪恨又能全身而退的机会,若是如此那就简单多了。
这江湖中想杀他洛尘封的人可是数不甚数,他会怕了一个小小的颜雪君不成·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可以,既然来了便留点足迹呗·轻轻的来,又无声的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虽然诗情画意,但我还是难免落寞。
生子·☆、回京,逼婚·这日傍晚,刘伯来到洛尘封的房间,神色匆忙:“主子,这是京城送来的急报·”·洛尘封接过信件,匆匆看了一眼,便道:“备马,我这便动身回京。”
“可是这天快黑了……”·“事关紧急,耽误不得·”·洛尘封来到颜雪君的房门外,驻足了许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纵身跃上马背,回头吩咐道:“吩咐下去,好生照料颜宫主,他是走是留全随他意·”·“老夫明白·”·门外来了又去的脚步声,扰得颜雪君心里分外难安。
洛尘封从来都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何时这般犹豫过·夜半,一阵冷风拂面,颜雪君陡然睁开了双眼,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立在了床前··“属下见过宫主。”
“圣姑你怎么进来的”·“洛尘封武功高强,又一直守在宫主身边,属下不敢贸然行动·今夜见他离开了拂风山庄,这才寻着机会来见宫主。”
圣姑将一粒圆圆的东西交给颜雪君,道:“这是颜后给宫主的解药,顺便让属下问问宫主,事情进展得如何”·颜雪君长睫在暗夜中抖了抖,道:“我不慎受了伤,这月余一直在养伤,还未寻着机会去找。”
圣姑继续道:“宫主不必着急,颜后要属下转告宫主,这颗解药可保宫主半年之内不受雪蚕困扰,宫主可以慢慢地找·”·“母亲真这样说”·“是的。
宫主保重,属下告退·”·待白影从窗户飘飞而去,颜雪君这才将药丸送入口中·压下一阵恶心欲呕的不适,又想起圣姑说洛尘封离开了拂风山庄··这大晚上的他会去哪里,要去多久,今夜便是来告别的么·清早,有小厮来到颜雪君的门前,轻叩了三下门,恭敬说道:“颜公子,小的给您送早膳来了,不知公子可否起身”·颜雪君这才从睡梦中醒来,屋内光线明亮,惊觉自己一天比一天起得晚。
披上衣袍将小厮让了进来,问:“你们盟主呢”·往日的膳食都是洛尘封亲自送来的,看来昨夜离去之后他没有回来··“是刘伯吩咐小的照顾颜公子的膳食,至于主子的事情小的也不清楚。”
·“知道了,下去吧·”颜雪君挥了挥手示意小厮离开··“是·”·看着眼前丰盛的早膳,颜雪君顿感饥肠辘辘。
舀起一勺清粥送往嘴边,腹内陡然窜出一阵强烈的恶心欲呕,顿时扑在一旁干呕了起来··干呕了一阵,颜雪君再无食欲,头也昏沉得厉害,只得重先躺回了床榻之上。
心想,不知是体内的雪蚕在作怪还是因为昨夜服下了那药丸,才会如此不适··一连之日,颜雪君一闻到饭菜的味道便会呕上一番,而且一日比一日强烈·虽然奇怪洛尘封为何一直没有出现,但到底也有些庆幸他不在,否则定会以为他颜雪君是装病赖在这里不想走。
虽然他的确是不想走·洛尘封不在的这些日子,他几乎把这拂风山庄翻了个底朝天,可要找的东西却是半点头绪也没有··他还有半年的时间,时间虽然充裕,但总不能赖在这里白吃白喝,到底该如何是好·洛尘封快马加鞭,十日之后终于赶到了京城。
一进京城便直奔皇宫而去,早有宫人在宫门口等待··“奴才见过王爷·”见到洛尘封,一头发半百的太监连忙迎了上来,“奴才奉皇上之命在此等候王爷。”
洛尘封一听,急忙道:“劳烦李公公带路·”·“皇上在皇后娘娘寝宫之中,王爷请”·“母后她,怎么样了”·李公公环顾四周,低声道:“王爷还是亲自拜见皇上皇后吧。”
一踏进皇后寝宫内室,一股浓烈的药味夹杂着熏香之气扑鼻而来,洛尘封眉头不由紧皱··奔向内室正中的凤榻,轻叫了一声:“母后”·守在凤榻前的皇帝瞧见洛尘封神情顿时欣喜,连忙对着躺在榻上的皇后说道:“小凤,封儿回来了,封儿回来看你了。
你快睁开眼睛瞧瞧·”·洛尘封顾不得拜见自己的父皇,扑向床榻看着苍白羸弱的母亲,心如针扎一般,“母后”·“封儿”皇后撑开眼皮,一时不敢相信。
“母后,是封儿,封儿回来看您了·”洛尘封有些哽咽,“孩儿不孝,不能陪在母后身边·”·皇后摇了摇头,微微一笑,虚弱道:“母后没事,是你父皇大惊小怪硬是把你从那么远的地方叫回来,看你,都瘦了辛苦我儿了”·洛尘封更是自责,将母亲的手又握紧了一些,道:“孩儿没事,母后要赶紧好起来,好给儿子做您最拿手的桃花苏酥。”
“好好好,母后今晚就给封儿做·”·“不急,等母后凤体恢复再做也不迟,孩儿会一直陪着母后的·”·皇后灰蒙的眼眸瞬间一明,“封儿这次能留多久”·“母后要孩儿陪多久孩儿便陪多久,若母后不想孩儿回婉约,孩儿便不回去了。”
“当真,你不是哄母后开心”皇后久病的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孩儿何时骗过母后·”·待母亲熟睡之后,洛尘封将自己的父皇请到了室外,问道:“父皇,母后她到底怎么了,怎会突然病倒”·皇帝一声长叹,缓缓道:“数年前你母后染上顽疾,那之后便落下了病根,加之这些年操劳过度,这次病倒只怕是前景堪忧啊”·生子·“那,那御医怎么说”·“这病不是一两日便能好的,御医又能有什么良策。
封儿,你母后半生辛劳,最牵挂的也就是你·你既重孝道,该知你母后最牵挂你的是什么·”·“孩儿明白·”·皇帝继续道:“以前父皇不逼你是因为清楚你的性格,万事都喜欢自己做主遵从内心,但如今朕不想再等了,若你还无中意之人,朕不介意为你赐婚,也好了了你母后的一桩心事。
万贵妃有一侄女,今年刚满十六,朕……”·“父皇”洛尘封连忙打断,道:“孩儿已有心仪之人·”·“哦当真是哪家女子说来听听。”
“她,她只是江湖中人,孩儿此次来得匆忙,下次再带她来拜见父皇母后·”说道此处,洛尘封脑海中闪过颜雪君的面容,不由一怔··皇帝爽朗一笑:“既然如此,待你母后身体好些你便将她和她的父母接回京城来,顺便给你们把婚事办了。”
皇帝转念一想,道:“不行,这样一来一回太费时,朕还是改日便派人去接她们……”·“父皇,万万不可”洛尘封急忙道:“这婚姻大事乃人生要事,儿臣……儿臣还是亲自去接的好。”
皇帝想了想,“朕知道你最在意忠孝礼仪,如此也好,亲自去接更显示你的诚意·不过……”话锋一转,提声道:“别妄想随便找个女子来糊弄我们,朕决不轻饶”·“儿臣不敢。”
·☆、怀孕·自从听说洛尘封有了意中人,久病的皇后倒是精神一日比一日好,洛尘封却是寝食不安·他本早已绝了成亲的念头,才会胡乱编了一个借口,如今却是进退不得。
在京中呆了三日,洛尘封便被帝后催促着离开了京城··这些年洛尘封很少回京,便是因着只要一见面,父皇和母后便会拿他的婚姻说事·他既不想伤了他们的心,也不想违背自己的意愿找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所以这些年能避则避,如今却还是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
回到拂风山庄,洛尘封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推开门看到床榻上的颜雪君时,不禁一愣,“你还没走”·这话让颜雪君有些不快,只是刚刚才吐过一阵,身上没什么力气,也不想与他计较,遂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确是不想留在这里,只是身体不适才不小心多住了一阵子。
若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马上离开·”·“不用·”洛尘封一路劳顿加之心事在梗,此时不甚疲惫,只淡淡的丢下两个字便到另一间屋中去了。
他那冷淡的态度叫颜雪君微堵,虽然的确是抱着目的才留在这拂风山庄,但他颜雪君不是那种厚颜无耻之辈,既然这主人不欢迎他,他何必留在这里受人白眼·母亲想要的东西,日后他自会再想办法来寻,何须早早在此受着窝囊气。
·洛尘封刚沐浴完,刘伯便找来了,对洛尘封嘘寒问暖了一番··“刘伯,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山庄之中可否太平该不会再有人上门叫嚷着要比武什么的吧”洛尘封问。
“那倒没有,只是有一件事情,关于颜公子……”·“颜雪君”洛尘封皱眉:“他怎么了”·“额……”刘伯似乎难以启齿。
见刘伯犹豫,洛尘封心中疑惑更甚,“这么难以开口,是不是他惹出了什么麻烦”·刘伯摇了摇头··“那是什么原因,让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刘伯如此犹豫”·“额。”
刘伯犹豫再三,这才娓娓道:“自主子离开婉约不久,颜公子便时常恶心泛呕,油盐不进·起初老夫以为是颜公子重伤未愈之故,不曾料想那呕吐之症却是越来越烈。
直到前些日子才知道,颜公子他……他……”·“他到底怎么了”洛尘封不耐道··刘伯定了定神,道:“若非奇症,颜公子该是怀有两个月身孕了。”
“什么”洛尘封怔住,“怎么可能他……他可是……男子”·颜雪君是男子,他洛尘封只怕是除了颜雪君父母之外最清楚这个事实的人了。
男子怀孕,怎么可能真是闻所未闻,荒谬至极··刘伯继续道:“一直以来,老夫都觉得颜公子脉象奇怪,起初也没往这方面想过·主子出了远门,颜公子也不愿意老夫再为他诊脉,直到几日前,见呕吐之症顽固不愈,颜公子这才允了老夫为他把脉。
颜公子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典型喜脉之象·老夫也不敢相信,特意从城内找了几个有名的大夫趁颜公子熟睡之时为他切脉,几个人的答案都如出一辙,的确是喜脉无疑。”
“怎么会这样”洛尘封喃喃道:“会不会颜雪君其实是得了什么奇症,才会有这奇怪的脉象”·“起初老夫也是这么认为,只是后来翻找出一本记载武林过往的手札,手札中提到了一件事……”·“什么事”·“主子可还记得前不久我和你提到过的‘移花接木’”·“当然记得。”
洛尘封愕然,“难道”·“不错·”刘伯道:“手札上提到移花接木是至毒至阴的邪功,可让人在短时间内功力大增,女子修炼此功还可活血生肌青春永驻;男子若修炼了此功,可……”·刘伯望了洛尘封一眼,一字一句道:“可碎骨重塑,逆天孕子。”
“碎骨重塑,逆天孕子”·生子·洛尘封背脊不由一麻,还未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只听见刘伯继续说道:“手札上还说,修炼此功的男子,命可及不惑;若是产子,不至而立。”
洛尘封心中莫名一痛,无论如何也不能想象颜雪君那宛如谪仙般清冷孤傲的人,竟活不过三十岁··见洛尘封表情沉重,刘伯有些不忍,安慰道:“这手札是三百多年前便流传下来的,那时武林中还没有离宫。
经过了几百年,移花接木既然能成为离宫最高心法,或许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阴寒,颜宫主他,不会有事的·”·洛尘封摇了摇头,无奈笑笑:“若不是毒功,怎么可能让一个好端端的男人怀上孩子碎骨重塑,当真是歹毒至极、邪恶至极”·“刘伯刘伯”·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惊动了正在谈论的两人。
刘伯打开房门,问道:“何事慌张”·小厮气喘吁吁地说道:“颜公子他,他在门口晕倒了·”·“什么”刘伯急忙望向洛尘封,只见他已经飞身出了房门。
洛尘封往大门口赶去,已经有守卫将颜雪君扛在肩上朝这边走来··“江湖草莽”洛尘封沉着脸在心底咒骂着,疾步上前二话不说将颜雪君接抱在自己的怀中。
粗犷的守卫见洛尘封警告似的眼神,心底纳闷:“我做错了什么吗”·刘伯为颜雪君诊脉、施针,倒弄了一番花了大半个时辰·洛尘封一直在旁协助,只是整个过程中都未曾说过话,整个人绷得极紧。
“颜公子只是身体虚弱才会晕倒,只要卧床休养一段时日,熬过初始的这两三个月便会渐渐好的·”刘伯宽慰了几句又疑问道:“只是这颜公子怎会晕倒在大门口呢”·洛尘封这才想起刚回来时颜雪君说过的话:“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确是不想留在这里,只是身体不适才不小心多住了一阵子。
若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马上离开·”·洛尘封心底一阵难过自责,望着颜雪君低声说道:“你要相信,我没有要赶你走·我说过,你想留多久便留多久。”
屋中气氛莫名,刘伯不好多待,正打算悄悄离开却又被洛尘封唤住··“刘伯·”洛尘封回头道:“这孩子,拿掉吧”·“什么”刘伯愣住。
“没有了孩子,他至少还能活到四十岁,可若留下,他将没有多少年月可活·况且男人……产子,凶险万分,既是如此,留着何用”·作者有话要说:这孩子到底要还是不要呢·☆、变得奇怪的洛尘封·洛尘封不得不承认,自己有过那么一刻的小私心,如果能将颜雪君腹中的孩子留下,那这些天来困扰自己的难题便迎刃而解了。
只需修书一封送往京城,告诉父皇和母后,他心仪之人怀了孩子,想必二位老人体谅长途奔波之苦,必然不会再逼着他将人带回京城;到孩子生下来,再将孩子抱到母后跟前,有了孩子,他们断然不会再要求自己和别人成婚。
如此,便能忠孝两全··只是,他不能··他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断送了颜雪君的一生·练了那毒功,他的一生本就短暂,他怎么忍心把那已经很短的绳索硬生生的又掐掉一截呢·是的,不能,不可以。
见洛尘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痛苦万分,刘伯不知道该怎样去宽慰·对洛尘封说道:“主子,拿掉并非不可,只是颜公子重伤刚愈,如今身体虚败得厉害,只怕是难以承受那结果。
此事关系重大,主子还是和颜公子商量之后再做决定的好·”·洛尘封思忖了半晌,才缓缓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颜雪君在一个时辰后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便看到洛尘封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目光深邃、悠长,好似一眼便要看到人的心底··颜雪君心尖一颤,“你干什么,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洛尘封这才发觉自己竟然盯着颜雪君走神了,连忙收回目光,倘然说道:“你下午晕倒了,我在等你醒来。”
颜雪君这才记起今日本来是要离开拂风山庄的,只是后来却体力不支倒在了门口·颜雪君心底自嘲,这大街巷弄、阴沟窝棚,晕在哪儿不好,偏偏晕在人家大门前洛尘封定会认为他是在做戏吧。
“我不是故意的·”·“什么”·“我不是故意晕到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我知道。”
洛尘封声音低沉,神色温柔··颜雪君没有见过这样的洛尘封,一时倒有些不适应,道:“我没事了,也该离开了·”·见颜雪君作势起身,洛尘封慌忙将他拦住,急急道:“天色已晚,你想去哪里”·“颜某承蒙洛盟主关心,只是我想去哪儿,该去哪儿,会去哪儿好像都与你无关。”
“不行我不准你走”洛尘封整个人挡在了颜雪君面前,颜雪君朝左他便朝左,颜雪君向右他便向右··“让开”颜雪君不耐道。
“不让”·“你”颜雪君胸中燃气一团怒火,整个头也旋转得厉害,捂着头跌坐回了床榻之上··动不动就头晕目眩,颜雪君都有些嫌弃自己了,在心底狠骂了自己千万遍。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让我瞧瞧”·颜雪君挥开洛尘封的双手,捂着额头,从腰间扯下一块玉佩扔向了洛尘封,恨恨道:“这玉佩给你,欠你的也就还清了,别再拦着我”·原来他以为自己是想向他要在这里吃住的补偿。
洛尘封心中微堵,将玉佩拿在手中瞧了瞧,无奈说道:“在你的心目中我就这么不堪吗”·生子·颜雪君无力理会他那莫名其妙的话语,问道:“我可以走了吗”·洛尘封不答,将玉佩挂回了颜雪君的腰间,顺势在他腰后的穴道上轻轻一点,双手揽住他瘫软的身躯,拥在了怀里。
“洛尘封,你到底想干什么”被洛尘封强行压在怀里不能动弹,颜雪君分外不安··“放心吧,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休息一下。”
洛尘封将颜雪君扶躺在床榻上,又为他盖好软被,柔声道:“你如今的身体想必你心里也清楚,还是好好养着吧,我是不会让你离开的·”·洛尘封压了压被角,弯起嘴角,说道:“当然,更不会要什么补偿。
就算你在这里住上一辈子,我洛尘封也养得起·”·迎上洛尘封俾睨狂傲的眼神,颜雪君的心顿时突突跳了几下,慌忙闭上眼不再看他··洛尘封满意的弯起嘴角,凑在颜雪君的耳边低声说道:“你乖乖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晚饭。”
颜雪君长睫微微颤抖,一边的脸颊、耳廓又麻又烫··待关门声响起,颜雪君才睁开了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不多时,房门又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踏了进来。
颜雪君侧身朝着床的内面,心无端的跳得厉害··烛台被点亮,屋内顿时明亮了起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之后,那脚步声朝床榻移了过来,越来越近·颜雪君感到自己的背脊越来越僵硬,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我知道你醒着,起来吃饭吧·”·见颜雪君不动,洛尘封又道:“你的穴道早已经解开,若你不想起身也没关系,我来喂你·”·颜雪君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别起得那么急·来,我扶你”·洛尘封殷勤的伸出双手却被颜雪君无情的推开,冷冷说道:“不用,我自己可以·”·颜雪君在桌前坐定,洛尘封连忙将小半碗汤递了过来,“这是厨房刚熬好的鸡汤,一点也不油腻,来,喝一点。”
颜雪君瞅着洛尘封一张无害的脸打量了半晌,又盯着他端在手中的鸡汤思忖了半晌,这才接过汤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然后砰的将瓷碗扔回了桌上··洛尘封观察了颜雪君片刻,见他喝完汤后没有恶心犯呕的迹象,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夹起一注青菜放到先前的碗中,道:“来,吃菜。”
“看你玩什么花样”颜雪君在心底愤愤说着,便夹起了碗中的菜··见颜雪君吃完,洛尘封又将挑好刺的鱼肉送进碗里,“来,吃鱼。”
颜雪君忍无可忍,将筷子一把拍在桌上,怒道:“洛尘封,你究竟什么意思”·“我,我没什么意思呀·”洛尘封一脸无辜:“不就是陪你吃饭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哎”洛尘封放下木筷,哀叹道:“听刘伯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犯了呕吐之症,没有好好吃过东西,我就想着做些清淡丰盛的饭菜给你补一补。”
洛尘封话刚说完,颜雪君便捂着嘴冲到屋外好一阵呕吐··洛尘封连忙追了出去,将手放在他的背上轻轻抚着,心底责怪自己不该在饭桌上提什么呕吐之症。
看着颜雪君似要肝肠寸断的呕吐之状,洛尘封心口微微做疼,怪不得走路都会晕倒,如此顽固的呕吐,神仙也坚持不住··一番顽吐,颜雪君像被抽空了气力,任由洛尘封抱回了屋中。
颜雪君在床榻上缓了缓,对洛尘封说道:“我没什么胃口,这晚饭你就一个人吃吧·”·洛尘封哪忍心将颜雪君撇在一边,自己却在一旁独食·掀起衣摆坐到床沿,将颜雪君的一只手握在了手中。
手被握住,颜雪君心底一颤,动了动手却挣脱不开,凤眸紧紧盯住了洛尘封··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没有想好这小小封到底要不要··哎……·哎……·☆、拥抱·洛尘封也不惧被颜雪君盯着,将他的手又握紧一些,柔声道:“你睡吧,我在这儿陪你。”
手被洛尘封握着,颜雪君的心杂乱无章的跳着,怎么可能静得下心睡去··微微喘了几口气,看向洛尘封,低声问道:“洛尘封,有什么事你便直说吧。
你一下子变得如此奇怪,倒叫人心中不安·”·洛尘封一息长叹,抚了抚颜雪君的手背,缓缓道:“是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与我商量”颜雪君秀眉微挑,“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除了那荒诞的一晚,颜雪君实在想不出,他与洛尘封之间还有什么需要如此郑重其事拿出来‘商量’的事情。
洛尘封也不理会颜雪君那略带嘲讽的语气和眼神,自顾说道:“你可曾想过,那夜之后你为何会经脉受损经脉恢复之后,为何又会功力渐弱到了今天更是闻食必呕,虚弱不堪”·颜雪君以为洛尘封不过是想以另一种方式探知自己来此的目的,心中嘲讽更甚。
不耐道:“这些问题,我想没想过,好像都与你无关·”·“当然有关”洛尘封严肃道:“如果没有那一夜,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遭受这些痛楚了。”
看着洛尘封满是痛楚的脸,听着他略带心疼的语气,颜雪君的心更加杂乱·收起周身的凌冽,低声道:“你我都是男人,何须挂怀·”·洛尘封一梗,又是一声长叹,“你如此避重就轻逃避我的问题,是何用意那好,我换个方式问你,你是不是练过移花接木”·颜雪君愣了半晌,道:“移花接木是每任离宫宫主必修心法,我练过又有什么奇怪的。”
生子·“那你可知修炼移花接木有何坏处”·颜雪君心中微痛,长睫微颤,缓缓道:“女子修炼可青春永驻,男子修炼命及不惑。”
“你知道你竟然知道”洛尘封陡然提高了声音:“你明知他是邪功,他会要了你的命,为什么还要修炼”·颜雪君闭了闭眼,“这是我的使命,别无选择。”
“好一个别无选择”洛尘封冷笑,神情有些悲痛莫名,“连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使命,谈什么选择,但真是可笑、愚蠢至极。”
颜雪君不敢去探究洛尘封痛楚的神情因何而来,冷淡道:“你无权评判别人的选择,也无权干涉别人的人生·我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洛尘封忽的扣住了颜雪君的双肩,眸子血红,沉声说道:“是,你的死活的确与我无关,可是你腹中装着我的孩子。
他是我的孩子,他的一切都与我有关”·“你说什么”颜雪君顾不得被摇得昏沉的脑袋,紧紧掐住了洛尘封的一只手臂。
“给我把话说清楚”·洛尘封脸上嘲讽更甚,痛楚亦更深,“为了你的使命,你不惜舍命修炼邪功;为了你的使命,你不惜千里迢迢将自己送到我的床上;为了你的使命,你甚至可以逆天孕子。
颜雪君,你告诉我,你的使命究竟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样地使命值得你如此糟蹋自己”·“洛尘封,你住口”颜雪君胸廓剧烈起伏着,“告诉我,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怀孕,什么孩子”·洛尘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愤道:“你既已修炼了移花接木,也成功爬上了我的床,难道竟猜不中自己会怀上我的孩子笑话”·颜雪君脸色刷的雪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洛尘封,艰难问道:“你是说……我……怀了你的……孩子”·洛尘封不忍直视他那苍白无血的脸,“明知故问”·“噗……”颜雪君一口鲜红从口中喷出,瞬间染红了洛尘封的双眼。
“雪君”洛尘封连忙将他抱住,全身止不住的发抖:“雪君,你怎么样,有哪儿不舒服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气你对不起”·颜雪君纤指染上了丹红,扣在洛尘封的衣袖上,气息微弱,“告诉我,孩子……是不是真的”·洛尘封将颜雪君紧紧抱在怀中,重重点了点头,“是真的”·扣在洛尘封衣袖上的手指缓缓落下,留下鲜红的指印,“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洛尘封将他轻放回床榻上,柔声低语,“我留下陪你,我不打扰你·”·颜雪君闭上了眼睛,洛尘封为他换了带血的衣裳和被褥他也不反抗,不知是不愿睁眼还是因为睡着了。
洛尘封守在床榻边,就这样静静的盯着颜雪君完美无暇的脸·守了一夜,看了一夜,好似要透过这张脸看穿他的内心,想知道他心里装着什么,想知道他经历过什么。
到底是什么样的使命,能让他牺牲到如此地步·清晨,在床前守了一夜的洛尘封起身去洗了一把脸,再回来床榻上空无一人··“雪君”洛尘封将屋里寻了个遍却不见颜雪君的身影,不由慌了神。
一大清早,整个拂风山庄被洛尘封搅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找,给我仔细找”拂风山庄的人,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洛尘封。
他从来都是遇事沉稳、进退有度;从来都是气定神闲、云淡风轻,从未像现在这般焦虑不安,心神不宁··“主子,整个山庄都翻遍了,没有找到颜公子”·“回禀主子,全城的客栈都查过,没有见到颜公子”·“回禀主子,所有的街道巷弄都找遍了,不见颜公子的身影。”
到了晌午,仍旧没有人带回颜雪君的消息,洛尘封脸色更沉··刘伯看着心疼,宽慰道:“主子,你一夜未合眼,还是回屋休息一会儿吧·颜公子好歹是离宫之主,他若有心躲起来,只怕也不会让我们找到。”
“只是那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他能藏到哪里去呢他还怀着孩子,昨天还晕倒在大门口,今天怎么转眼便不见了呢”洛尘封百思不得其解:“我只怕他会……想不开。”
“不会的·”刘伯道:“颜公子是一宫之主,他绝对不会弃离宫不顾的·”·“对,你说得对·他千里迢迢从离宫而来,使命未完成,他怎么可能轻易离开”虽然洛尘封不知道颜雪君的使命是什么,但隐隐觉得与自己有关。
为了那使命,他已经牺牲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轻言放弃·此刻,洛尘封是多么的希望自己是颜雪君未完的使命,哪怕他的使命是要杀了他。
洛尘封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便有守卫在门口大声叫道:“颜公子回来了颜公子回来了”·这声叫喊,像特赦圣旨般叫整个山庄激动不已。
洛尘封一听到叫喊,更像找到丢失的宝贝一般情难自已,朝大门口飞奔而去··颜雪君还穿着昨夜洛尘封为他亲手换上的白袍,站在门口衣带纷飞,如谪仙降世,只是面无血色,嘴唇苍白。
“雪君”这一刻,洛尘封甚至不敢往前··“你在找我”只是简单的一句话,简单的几个字,洛尘封却好像久违似的心动不已。
“你去哪儿了”·“到外面走走·”·洛尘封刚想说些什么,只见颜雪君向自己递出了一只手,手指分明,纤如白葱。
洛尘封顿时呆愣··见洛尘封愣在那里不动,颜雪君慢慢收回了手··生子·在放下手的最后的瞬间,洛尘封一把握住,连人一起扯进了怀中·不管不顾,紧紧抱住。
·☆、交易·“别再这样了,好吗”洛尘封扣紧了颜雪君,低声喃喃··颜雪君似乎很累,将头枕在洛尘封的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洛尘封将颜雪君抱回房中,转身想去传膳,却被颜雪君一把拉住了手··“怎么了”洛尘封看了一眼被握住的手,抬头问道··“这个孩子,你想要吗”颜雪君声音很低,可洛尘封却还是听得清楚。
洛尘封顿了顿,“可是你的身体……”·“我是问你,你想不想要”·洛尘封又顿了半晌,“……想”·颜雪君放开了洛尘封的手,缓缓说道:“我可以把他生下来,留给你。”
“雪君”·“但是……”颜雪君话锋一转,“你必须拿一样东西来交换·”·“果然。”
洛尘封心底百般滋味,“你想要什么”·“我只要一本秘籍,斗—转—星—移·”·“不行”洛尘封断然拒绝。
“既然如此,那便无需再谈·”颜雪君平静地说着··如此平静的面色,如此平淡的语气,在洛尘封看来却是那么的无情·长长一口叹息,“颜雪君,你要搞清楚,是你先提出的条件,不是我”·颜雪君长睫一垂,盖住了耀眼的眸子,淡淡说道:“这不是条件,只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各取所需,如果你觉得不划算我也不会逼你。”
“原来,孩子在你的心目中只不过是一个交易的筹码颜雪君,你当真是冷血无情”·“你又比我好多少在乎他多少”颜雪君看向洛尘封,“我不过是想要你手中的武林秘籍,只要你给了我,我便可将他留给你,可你不愿给,可见他是一个多么令人讨厌的生命,如此的不被期待。”
洛尘封压下心中的不适,问道:“你想将他怎样”·颜雪君抚了抚额头,微微一叹,“洛尘封你知道我刚刚去哪儿了吗我去见了离宫的圣姑。
她告诉我,这胎儿是与我一体的,如果此时强行流掉,那我也必死无疑·如果能熬到瓜熟蒂落,我也还能赚取几年的生命·所以,不是我想将他怎么样,而是看你这个做父亲的如何抉择”·洛尘封忽的贴近颜雪君,捏住了他的下颌,“所以,你是在威胁我。
如果我不答应,你就和孩子同归于尽,是吗”·“是”·洛尘封加紧了手中的力道,嘴唇一抹邪笑,讽刺说道:“颜雪君,你在试探我你绕了这么大圈子不过就是想知道,在我的心目中,是你和孩子重要还是江湖地位重要,对吗”·颜雪君挣扎着,想要挣开洛尘封的钳制,“我没有”·洛尘封也不理会颜雪君的否定,自顾说道:“颜雪君,你不用如此大费周章,我现在就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不会将‘斗转星移’给你,也不会让你就有机会伤害我的孩子。
江湖地位,我要孩子,我要而你,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休想离开”·颜雪君一脸轻蔑,“你以为你威胁得了我吗”·洛尘封放开了对颜雪君的钳制,站起身,对着门口双掌一拍。
木门被一股劲风吹开,一具身体被扔了进来,接着身着黑衣的一男一女走了进来··颜雪君认识这两人,便是那晚将他掳回拂风山庄的男女·看向地上躺着的人不禁愕然,“圣姑”·探向她的颈脉,心不禁一沉,“洛尘封,你”·洛尘封一脸淡然,“胆敢潜入我拂风山庄,本就已是死路一条。
多留了她几日,就公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将你带走,这不是在老虎头上打苍蝇,自寻死路么”·“你知道”颜雪君没有想到,洛尘封竟然知道圣姑半夜潜入拂风山庄,那岂不是……·洛尘封笑笑,“不错,是我吩咐山庄中的人,颜公子想去哪儿便去那儿,不必阻拦庄中宝物,颜公子想要什么,便给什么若非如此,你以为你的圣姑有能力将你从我眼皮底下带走”·原来,自己在拂风山庄到处翻找秘籍的事洛尘封都是知道的,不过是不加阻拦罢了。
颜雪君心底愤恨不已,自己如此费尽心机,死皮赖脸,不过是做了一回跳梁小丑··“颜雪君,我给过你离开的机会,是你白白浪费掉的·你眼前的这个女子,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今后,若你敢逃跑,会有更多离宫的人为你的逃跑付出代价;若你敢伤害你腹中的孩儿分毫,我便让整个离宫从这世上消失·若你信不过,大可试试”·洛尘封拂袖而去,颜雪君心间闷得难受,腹内翻腾的厉害,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干呕不止。
洛尘封独自在亭台内喝着闷酒,刘伯缓步朝亭台走来,在他对面的石桌上坐了下来··“他怎么样了”·“申时又吐过两次,刚刚睡着。”
“刘伯,你说,他要‘斗转星移’作何用”洛尘封抬起眸子,眼中满是无力··刘伯道:“江湖人对武学的追求无外乎两点:光耀门楣,在江湖中占得一席之地;另外就是一统武林,天下无敌。”
洛尘封转弄着手中的酒杯,摇了摇头,“不像,不是这两个原因·”·若说光耀门楣,颜雪君大可不必不顾性命的来招惹他洛尘封,和他谈条件;若是想要统一武林,洛尘封的直觉告诉自己,颜雪君不是那样的人。
他虽然一副清冷孤傲、生人勿进的模样,但洛尘封总觉得,这些更像是他的伪装,颜雪君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近,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坚强·他不过是一颗被蒙上了硬壳的夜明珠,只要剥开那一层厚厚的壳,里面便是晶莹剔透,明亮耀眼。
生子·刘伯继续道:“颜公子面冷心热,接触两月,老夫也看得出他不是那种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面冷心热”洛尘封挑眉看向刘伯,笑着说道:“没想到你老人家对他评价如此之。”
“不只是老夫一人这么认为,这整个拂风山庄和他接触过的人都是这样说的·”·“是么,我怎么不知道在我面前,他可是从来没有好脸色。”
刘伯笑笑:“那只是对你·老夫每次给他诊脉,他虽不至于笑脸相对,但总是彬彬有礼,从不会为难他人·”·听到刘伯如此评价颜雪君,洛尘封心中有些美滋滋的,像是在夸自己一般开心。
只听刘伯继续说道:“依老夫看,这秘籍多半不是颜公子想要,而是另有他人·而这个人,是颜公子在乎的人·”·颜雪君在乎的人·让他如此不顾一切地人,究竟是谁··☆、银杏·和刘伯一番交谈之后,洛尘封又问了一件事,“那离宫圣姑是在何处抓到的”·“后山。”
“我知道了·”洛尘封在心底一番自嘲,颜雪君早将他拂风山庄的一切摸得一清二楚,又岂会不知通往后山的密道··可笑的是自己,见他不在了,便方寸大乱。
怕他会想不开,怕他会受到伤害··颜雪君住的房间就在洛尘封的对面,夜幕降临,洛尘封透过敞开的大门望向对面·对面的房门自始自终都未打开过,没有灯亮,一片漆黑。
眼看夜越来越沉,洛尘封按耐不住心底的怒火和那点点牵挂,拎着食盒朝颜雪君的房间走去··掌亮烛台,瞧见颜雪君躺在榻上,闭着眼睛,眉头微蹙,脸无血色很是难受的样子。
洛尘封心间的那点怒火顿时消失殆尽,只剩下担忧和心疼··端着食碗掀摆坐到床前,低声说道:“你一整天都未吃东西了,起来吃些吧,吃了会好受一些·”·颜雪君也不睁开眼,将头微微向内一偏,以示拒绝。
洛尘封深感无力,说道:“你别这样,只要你乖乖吃饭,养好身子,我就把‘斗转星移’给你·”·颜雪君睁开眼,晦暗的眸子顿时一亮,“你是说真的”·“我既然答应了,必然不会失信于你。”
洛尘封搅动着碗中的汤,继续道:“只要你安心生下孩子,我便将秘籍交予你·”·“好·”颜雪君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洛尘封抬眸凝视着颜雪君,“你说·”·“八个月后,我给你孩子,你给我秘籍,至此你我便再无瓜葛·你必须放我走,而且发誓永不为难离宫。”
洛尘封的心一沉再沉,顿了半晌,说道:“孩子出生后,我可以放你走,也不会为难离宫,但前提是离宫要安分守己·若敢祸乱江湖、为非作歹,我洛尘封决不轻饶。”
“我明白·”·颜雪君想,只要拿到秘籍完成了使命,他今生将会老死离山,永不踏足中原··月国最南是绵延不绝的山脉,离山便是这山脉之中最高的一座,山脚终年繁花似锦,山顶常年白雪覆盖。
越过花丛,沿着高耸入云的天梯飞跃直上冲出云海,便是离宫所在··离宫浮在云海之上,似白玉砌成又似玄冰雕刻,宛若天宫··冰雕林立的洞内,一面容姣好,额上有着血红印记的女子在巨大的玄冰床上盘腿打坐。
看女子的模样,大约三十来岁··“属下见过颜后·”·“何事”被称作颜后的女子缓缓睁开眼,微挑的凤眸带着冷漠,语气有着与年纪不符的深沉。
“我们的人在离宫山脚下发现了圣姑的尸体·”·颜后眼神突然变得冷冽,“雪君呢,可有消息”·“圣姑死了,先前一同前去的几个人也断了联系,也不知宫主是否安好。”
颜后起身缓缓走下冰床,凝眉思忖,“圣姑的武功在当今武林鲜有对手,雪君的更是在他之上,如今一个死了一个断了联系,看来这武林盟主当真不可小觑。”
“颜后是说圣姑是死于当今的武林盟主洛尘封之手”自称属下的女子问道,“那宫主会不会是被他抓走了”·“有这可能。”
颜后说道:“那些所谓的武林正义之士,个个阴险狡诈,雪君毕竟是第一次下山,怎知江湖险恶”·那女子一听,连忙道:“既然如此,那宫主岂不是凶多吉少颜后……”·颜后右手一抬,示意女子住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他毕竟是离宫的宫主,若是一点儿辨别善恶和自救的能力都没有,那他也不用再回离宫了。”
“可是颜后……”·“休要多言”颜后沉声道:“这是他的第一个任务,若是拿不回我要的东西,这离宫之主自然是另择贤能任之。”
“颜后可宫主他毕竟是您的儿子啊”女子不死心的规劝道··颜后一个掌风重重扇在女子的脸上,女子顿时跌倒在地,雪白的脸上是鲜红的五指印,嘴角渗出一抹血渍。
颜后分外不悦,冷声道:“他若不是我的儿子,我岂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于他他若不是我的儿子,我顶多只能给他两个月的时间去完成任务。
半年,已是我的极限半年之内,只要他拿回‘斗转星移’,他修炼‘移花接木’的后遗之症自然便能化解;如若不然,早晚都是一死,何苦执着留他受那焚心煎熬之苦,早点解脱岂不更好”·九月深秋,颜雪君坐在亭台内,垂眸望着一地金黄的银杏落叶。
·生子刘伯快步向亭台走来,说道:“此处风大,公子还是回屋吧·”·颜雪君抬眸望向刘伯,问道:“洛尘封回来了吗”·“还没有。”
颜雪君环顾四周,微笑说道:“既然他未回来,刘伯也不必劝我,趁他不在我难得有这点自由可以领略拂风山庄的美景·”·刘伯微叹,“既然公子不愿回屋,那老夫去将衣袍取来给公子披上。”
“不必了·”颜雪君道:“我再待片刻自会回去,刘伯若不介意,坐下来与我一同赏景如何”·“公子客气了。”
刘伯说着一同坐了下来··颜雪君倒了一碗茶推倒刘伯的面前,说道:“来此处快两月,我还是第一次静下心来欣赏这拂风山庄的景致·山庄之中走了一圈,到处是花红水绿,只有此处,看到了这满地银杏,才想起现在是深秋。”
刘伯笑笑,说道:“不知公子是否看到这亭上的名字,此亭名为‘锦’,是盟主闲时最喜欢来的地方,这名字便是他取的·”·“哦,是吗”颜雪君挑眉道:“不知你们盟主将此亭命名为‘锦’,可有寓意”·刘伯呷了一口茶,摇头道:“拂风山庄是老盟主留下的,老盟主走后便将这山庄留给了盟主,庄中的陈设大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有这锦亭是盟主后来建造的。
老夫偶然间听到盟主说过,他自小喜欢银杏,所以才会在此处种下多株银杏树·至于为何将这里取名为‘锦’,老夫就不得而知了·”·颜雪君捻起一枚银杏叶子在纤指间转动着,原来洛尘封喜欢银杏,还真是个奇怪的人。
洛尘封来到锦亭时,见到颜雪君坐在亭子里,敛眉对着一片树叶发呆,不禁微微一笑,“你在想什么,对着一片树叶也能这么出神”·颜雪君抬起头,刘伯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先前的位置上坐着一脸笑意的洛尘封。
“你回来了·”·“怎么,我回来你不高兴,语气这么冷淡”·颜雪君一手支在石桌上撑着头,一手转动着树叶,说道:“没有。”
洛尘封自顾到了一碗茶饮下,便拉过了颜雪君握着树叶的手,笑着问道:“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什么”·洛尘封笑得如此无害,语气无比温柔,颜雪君心漏了一跳,慌忙抽出了自己的手,垂眸说道:“没想什么,只是闲来无聊罢了。”
·☆、酸儿辣女·洛尘封一手揽住颜雪君的腰身将他扯过抱坐在自己的腿上,颜雪君不习惯这样的姿势本能的挣扎··“别动”洛尘封埋首在他颈间,低声道:“我有些累了,让我抱抱。”
颜雪君心下嘀咕,累了不是该回房歇着吗,难道这样抱着他就不累只是终究没有再挣扎,就这么任洛尘封抱着··俩人这姿势静默了许久,颜雪君出声问道:“你为什么喜欢银杏”·这话儿一出,颜雪君便感觉到身后的洛尘封一阵僵硬,顿了片刻,才听他说道:“其实也谈不上喜不喜欢,只是喜欢看漫天银杏落叶纷飞的雅致、烂漫罢了。”
洛尘封将颜雪君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自顾走到亭外,负手而立在漫天黄叶间··瑟瑟秋风,叶落漫天,他的背影如此寂寥,这是颜雪君不认识的洛尘封。
颜雪君不习惯这样的洛尘封,也不想探究更多,起身走向亭外:“我有些累,先回去了·”·洛尘封回过身轻点了一下头,牵过了颜雪君的一只手··颜雪君没有挣扎,由他牵着缓缓朝前走去。
秋风依然,落叶依旧,一个人的背影是寂寥,两个人的背影却是动容··清早起身后,颜雪君又是一番好吐··见到这情景,洛尘封难免又是一阵心疼·将颜雪君扶回床榻,漱了口,便将一小碟色泽通透糕点递到了他的眼前。
“这是什么”颜雪君捂住疼得火辣的胸口问道··“酸枣糕,尝尝·”洛尘封捻起一块糕点递到了颜雪君的嘴边。
颜雪君将头微微偏向一侧,拒绝道:“吃了还得吐,别白费力气了·”·“我知道你难受,可总不能什么也不吃·这是昨日听来的偏方,听说还是有些效用的。”
颜雪君不知道的是,洛尘封昨日与几个武林同道会面,席间其中一人偶然提到自己的妻子怀了身孕,洛尘封便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大堆关于妇人怀孕该如何的问题,惹得众人猜测纷纷。
这酸角糕止吐的法子,便是那时得来的··一听说是偏方,颜雪君便不由皱了眉头·这些时日以来,洛尘封不知试过多少个偏方了,可没有一个是管用的·只是对上他那双满含期待的眸子,颜雪君又不忍拂了他的一番心意。
只是一想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腹中的孩子,颜雪君心中到底有些酸涩·明明知道最终要各走各路,心中却难免期许,期许这关怀之中有一分是给他颜雪君的。
原来,这么多年,他颜雪君还是不成气候,依然渴望温暖、渴望关怀··洛尘封喂着,颜雪君吃着,不知不觉一碟糕点被吃去了大半,见他不再呕吐,洛尘封满意的弯起了嘴角。
“你笑什么”见洛尘封笑得得意,颜雪君有些不悦··“都说酸儿辣女,我在想啊,兴许你会给我生个小子·”·颜雪君一听,脸色顿时一沉,“我吃饱了”说着便躺回了榻上,闭上了眼睛。
见他吃得差不多,洛尘封也不再勉强·将碟子放到一边,将颜雪君从被窝里捞了出来,笑着说道:“别睡了,我带你出去转转·”·“我不去”·“真不去”见颜雪君不理会,洛尘封哀叹道:“这婉约城风景秀丽,繁华不失雅致,你常年呆在离山之上难得来此一次,该好好游历一番才是。
如若现在不去,等肚子大起来,你想去只怕也去不了了,到时可别后悔·”·生子·颜雪君腾地坐了起来,将洛尘封一把推开,愠怒道:“洛尘封,你非要逼我将他一掌拍死吗”·见颜雪君美眸含怒,胸廓剧烈的起伏着,洛尘封生怕他气出个好歹来,连忙柔声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你别生气。
我也只是怕你长时间呆在山庄之中觉得烦闷,既然你不想去那便不去吧”·颜雪君复又躺会榻上,“我累了,你出去”·“好,我走”洛尘封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吃吃睡睡,也不怕变成一条虫”·颜雪君一个侧身向里,愤怒地用被子盖住了头。
洛尘封笑容更甚,心想,将颜雪君养成一条胖嘟嘟的米虫,好像也不错··从颜雪君房里出来,洛尘封迎上了朝这边来的刘伯··刘伯对着洛尘封双拳一握,笑道:“主子何故如此开心”·“没什么。”
洛尘封握拳在嘴边一咳,道:“刘伯来得可真早”·“不敢与五更便起床做点心的人相比,老夫还是太晚了”·洛尘封一滞,道:“若无要事,刘伯还是回屋歇着去吧。”
“若无要事,岂敢叨扰,主子这边请”·回到洛尘封的屋中,刘伯关上门,问道:“主子昨日外出,不知可探出眉目”·洛尘封脸色一沉,正声道:“昨日我约见了四大门派的门主,可是好像没有人知道‘斗转星移’的下落。”
“四大门派与拂风山庄是故交,当年兼具守护‘斗转星移’的职责,若他们都不知道秘籍的下落,这事儿只怕是难办·”刘伯说道。
洛尘封敛眉:“师傅当年走得毫无预兆,这‘斗转星移’藏在何处我是一无所知,不在拂风山庄、不在四大门派,到底会在何处呢刘伯,对于秘籍的下落,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知情”·“老夫岂敢隐瞒,当年我虽然一直跟在老盟主身边,但确实不知秘籍所放之处。
‘斗转星移’能使乾坤扭转、起死回生,为得到秘籍,多少江湖同道争得头破血流·如此至宝,除了老盟主和当年的四大门派门主,没有人知道它的下落。”
洛尘封负手在屋中来回踱着步子,“四大门派现在的门主都是后起之秀,当年的几个老人也都退隐江湖无迹可寻,我要如何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出秘籍呢”·刘伯面色沉重,对洛尘封劝道:“巡天当年便是为这秘籍对拂风山庄多次挑衅,不得善终,使得颜华在江湖中肆意杀戮。
随着老盟主的离去,四大门派也对外宣称不知秘籍的下落,便是想撇清与秘籍的关系,免得给门派召来无妄之灾·主子现在旧事重提,难道就不怕再给江湖带来一番动荡吗”·“不会的”洛尘封断然说道:“只要有我洛尘封在的一天,便会保江湖太平,决不让那些宵小之辈有可趁之机。”
刘伯冷叹,“我知道主子的能力,这些年若不是有你坐镇拂风山庄,那些险恶之辈只怕早将这里夷为平地·只是主子莫忘了,颜公子是离宫的人,他的背后只怕是那手段毒辣的颜华,是她想要‘斗转星移’。”
“这我早就想到了·”洛尘封平静说道:“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劳心劳力的去找什么秘籍·”·“这是何故”刘伯不解。
“颜华蛰伏了二十多年,此次定是志在必得,若得不到秘籍,雪君只怕是处境堪忧,我不能让他去冒这个险·”·“果然如此哎……”刘伯长叹,摆了摆手:“罢了,老夫老了,不懂这些儿女情长,自知主子决定了的事情便不会改变,如此,多说无益,只希望你不是为保颜公子一人而弃整个江湖于不顾。”
“这点,刘伯大可放心,我洛尘封从来都是一个贪心的人,我要江湖太平,也要颜雪君完好无损,更要他长命百岁”·作者有话要说:为了一本秘籍,真是绞尽脑汁。
密集在何处,其实我也是一筹莫展··☆、夫妻相处之道·深秋的晌午,阳光明媚却不毒辣,也许是那半碟酸角糕的缘故,颜雪君身上有了些气力,再不像往日那般浑噩。
跟着洛尘封在婉约城中转悠了大半个时辰,也到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洛尘封一路牵着颜雪君的手,也不顾街上来往行人探究的目光··颜雪君本不想被他这么牵着,只是一想到他堂堂武林盟主都不顾什么礼义廉耻,他颜雪君又何必枉做好人。
既然他不介意别人闲话他牵着个男人在街上转悠,丢了武林的颜面,他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爱牵就让他牵着吧··颜雪君不知道的是,洛尘封之所以一直牵着他,不过是害怕街上熙攘的行人不小心碰撞到他,仅此而已。
洛尘封牵着颜雪君在一座楼前站定,挑眉问道:“要不要上去坐坐”·颜雪君抬头,看到门匾上的几个字,脸色顿时一白,甩开洛尘封的手,怒道:“不去”·“诶这可是你我初识的地方,怎么着也是有些纪念意义的吧来都来了,上去坐坐又何妨”·颜雪君回过头,眸染怒色:“洛尘封,要去你自己去,我先回去了。”
“好了,别生气,逗你玩的”洛尘封连忙拽住了颜雪君,“走,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保准你喜欢”·又走过一条街,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洛尘封抓着颜雪君的手朝自己又靠近了些,“这里是婉约城的同心街,顾名思义便是热恋中的男女最喜欢来的地方。
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很多成了亲的夫妻也常常会来此处,每逢佳节,这里更是人头攒动·”·颜雪君忽然说道:“看来我们好像走错路了·”·“什么”·“这满大街都是成双成对的行人,我真不知洛盟主将我带来此处意欲何为我们既算不上恋人,更算不上夫妻,若不是走错了路,我还真想不出其他原因。”
生子·洛尘封双眸微眯,俊眉微挑,倾身附在颜雪君的耳畔,低声道:“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这么快就把我这个夫君给忘了不过你忘了也不要紧,再过两月,等你腹中这小东西长大一些,你自然会记起我的‘恩情’。”
“无聊至极”颜雪君就知道洛尘封说不出什么好话,懒得再理会他··难得颜雪君没有再生气,洛尘封心情更好,大方地一把揽住他的纤腰贴在自己的身侧。
“你这是干什么”颜雪君动了动腰身,不悦道··“这里人多,你没看见吗”·“我自己可以走,你放开”·“不放”·颜雪君不耐,“你好歹也是个武林盟主,可不可以有些矜持,顾些廉耻”·“在你面前——不需要”·“你……”·洛尘封又将颜雪君搂紧了一些,意味深长地道:“夫妻之间不必扭捏,这才是相处之道”·“无赖”颜雪君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嬉皮笑脸的洛尘封,如此不正经的人,到底是如何坐上这武林盟主的位置·洛尘封带着颜雪君走进一家古朴的店铺,铺内陈列着各式玉器。
望见有人进店,掌柜连忙迎了上来:“洛公子来了,这边请”·“掌柜的,我前些天要的东西到了吗”·“到了到了,绝对是上品公子稍等。”
掌柜朝内室走去,出来时手上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颜雪君心中好奇,不由朝木盒多看了几眼··洛尘封接过木盒打开,盒中躺着一枚翠绿的玉佩。
“这可是上等翡翠,公子可还满意”·洛尘封捻起玉佩打量了一番“不错,果然是上品·”·得到肯定,掌柜得意道:“那是当然,此类翡翠极难找到,在皇宫也是没有的。”
“哦,是吗”洛尘封挑眉,“皇宫内院都得不到的东西,不知掌柜是如何得来的”·掌柜抹了一把花白的胡须,笑道:“玉结有缘人,皇宫内虽然奇珍异宝无数,但此等圣物是绝对没有的。”
“掌柜这般肯定,可是到过皇宫”洛尘封状似无意的问道··“皇宫倒是没去过,不过皇宫中的珍宝倒是见过不少”·“此话怎讲”·见洛尘封面色一沉,颜雪君倍感奇怪,他为何对皇家的事情如此上心·掌柜指着店内的玉器环顾了一圈,低声道:“公子看见了吗,这些可都是从宫中流出来的。”
“皇宫守卫森严,这些东西你们是如何得到的”·掌柜不疑有他,如实道:“皇宫虽然守卫森严,但也不是什么铜墙铁壁,只要飞得出苍蝇,就带得出宝贝。”
洛尘封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扔到掌柜的眼前,沉声道:“这是玉佩的钱,够了吗”·掌柜的解开布袋,竟是明晃晃的金子,一数足有十锭之多,连连点头:“够了够了”·“我们走”洛尘封一声冷哼,一手拿过玉佩,一手牵着颜雪君头也不回出了门。
“二位公子慢走慢走”掌柜连连点头哈腰··“敢在天子脚下动土,这帮人怕是活的不耐烦了”出了店门,洛尘封脸上怒气更甚。
“你好像很生气”颜雪君调侃道:“这皇宫内院的事情也与你武林盟主有关”·“当然……无关。”
颜雪君笑笑,不屑道:“我还以为你洛尘封是世外高人,既可保朝廷安定,又可保江湖太平”·“怎么,你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洛尘封拽住颜雪君问道。
颜雪君冷哼,“不自量力”·洛尘封无视颜雪君轻蔑的眼神,正色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不过是想要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没有纷争、没有战乱,没有饥饿……”·洛尘封难得的一脸严肃认真,颜雪君慌忙避开眼,“与我无关·”·“虽然你现在不明白,但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洛尘封没有回拂风山庄,牵着颜雪君穿过一条巷弄,来到了一处楼宇前·指着门上大大的牌匾说道:“相思阁,我们在这里用了晚膳再回去·”·逛了这么久,颜雪君早就有些疲惫了,可洛尘封依旧一副精神充沛的模样。
心底不禁有些恨恨,抬脚便往楼内走去··“公子”颜雪君前脚刚踏进相思阁内,便有两三个妙龄女子迎了过来,对他是扯的扯拽的拽。
颜雪君顿时愣在了原地,不解的看向洛尘封··洛尘封忍住心底的笑意,连忙过来解围:“得了你们几个,颜公子可是我洛某的朋友,别吓着他”·几个人复又围住了洛尘封,语气正经了不少,“洛哥哥,你都许久未来看我们了,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呢。”
“怎么会”洛尘封摸了摸说话女子的头发,语气宠溺,“诸事缠身,洛哥哥实在是抽不出时间,这不,一得空就上这儿来了。
好了,去将清儿叫来,就说我有事找她·”·作者有话要说:到底一块翡翠玉佩值多少金子,我还真是不知道·希望洛尘封不会被我写成了暴发户··☆、心跳·颜雪君环顾这相思阁,女子居多,个个衣着鲜艳,笑容妩媚,举止动作很是轻浮。
“青楼”颜雪君脑海中闪过两个字眼,心底顿生不悦··生子·洛尘封竟然带他来这种地方,看他与那些轻佻女子如此熟识,定是这相思阁的常客无疑。
一想到洛尘封常在此处饮酒作乐,颜雪君更是不悦··“怎么不说话,不高兴”洛尘封凑过来问道··正在这时,一个身着靓丽罗裙的女子迈着莲步微笑着向他们走来。
“清儿见过公子·”女子对着洛尘封弯腰行礼··“清儿快请起·”洛尘封对女子说道:“这位是颜公子·”·清儿看向颜雪君,屈膝行了一礼:“颜公子气宇不凡,不愧是盟主的朋友,上官清儿这厢有礼了。”
对着这么一个温文柔弱的女子,颜雪君不好失礼,微微颔首以示回应··“清儿已备好酒菜,二位公子这边请·”·颜雪君本想离开的,只是当下也不好开口,只得同洛尘封一道跟随女子上了二楼,心中难免郁闷。
上官清儿将二人引到二楼临窗的雅间,便有小厮将酒水端了上来··清儿接过酒壶往杯中添了酒,柔声说道:“这是刚揭封的桃花酿,清儿敬二位公子·”·“颜公子身子不适,这杯酒就由我代他喝吧。”
洛尘封挡住了上官清儿本欲递给颜雪君的酒杯,不由分说一饮而尽··上官清儿愣了片刻,歉意的说道:“不知颜公子身体有恙,清儿唐突了,还望公子见谅。”
·“无妨·”对于洛尘封抢走自己酒杯的事情,颜雪君心中还是存着感激的,毕竟他现在是真的不喜欢那刺激的酒味儿·如此一来,心中也不是那么闷堵了。
见颜雪君眉头舒展,洛尘封心情大好,回敬了上官清儿一杯··两杯酒入了口,上官清儿微醺,两颊如三月桃花般粉嫩··双手抚了抚脸颊,温柔说道:“公子,清儿最近新谱了一曲,可有几个地方不尽如意,若公子不嫌弃,可否移步房中指点一二”·颜雪君知道这话断不是对自己说的,垂着眼眸,耳朵却竖的很直。
只听洛尘封道:“姑娘知道洛某是爱听曲儿的人,如此美事自是却之不恭·”·上官清儿两颊似是更加绯红,“能得公子指点,是清儿的福分·”·上官清儿向二人行过礼后率先出了房门,洛尘封握住了颜雪君的一只手说道:“我去去就来,饭菜上来你便先用,不必等我。”
颜雪君长睫低垂,“请便”·“指点曲谱”颜雪君心底冷笑,“欲盖弥彰”·菜肴被陆续端了上来,颜雪君刚拿起筷子复又放下,想着洛尘封陪他逛了大半天却是什么东西都没吃,再等等吧。
一等再等,洛尘封还是没有回来,颜雪君等得不耐烦自己先吃了起来,却是味同爵蜡··洛尘封回来的时候,发现颜雪君不在房中,满桌的菜似乎没有动过,心底很是亏欠。
刚想出门去找,颜雪君已站在了门口··“雪君”洛尘封连忙奔了过去,“你去哪儿了”·“你去逍遥快活,难道还不允许我到外边走走”·“我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看到颜雪君苍白的脸色,洛尘封不由担忧,“又吐了是吗”·颜雪君回到座位便趴在了桌上,一手抵在胃部,“这里的饭菜我不习惯”·洛尘封将颜雪君抱起搂在怀中,一手替他轻揉着腹部,心疼不已,“若是不习惯,那就不用勉强。
今日若不是有事找上官姑娘商谈,我也不会带你来这种地方,以后不会了·走,我们回去吧”·一番肝肠搅弄,颜雪君早被抽空了气力,弱弱地说道:“我想歇会儿再走。”
“行都依你,那便歇会儿”·颜雪君在洛尘封怀中歇息了片刻,抬眸道:“你一整个下午都没吃过东西,趁现在吃点吧”·“你是在关心我吗”洛尘封微笑着看向颜雪君。
颜雪君长睫微垂,“随你怎么想·”·洛尘封笑容更深,将颜雪君又搂紧了一些,“放心吧,我不饿·”·颜雪君也懒得再多说,将头枕在了洛尘封的怀中,垂了眼眸。
颜雪君醒过来时,看到熟悉的帐幔大脑有那么一瞬的空白,明明记得他和洛尘封在相思阁的,怎么这会儿却在自己的房中·“醒了”洛尘封坐在床前,一脸的温柔。
“我是怎么回来的”·“你睡得那样沉,当然是我将你抱回来了” ·想到被洛尘封抱着从相思阁那一群女人面前经过,颜雪君微囧。“你该叫醒我的。”
洛尘封叹道:“都说怀孕的人嗜睡,这话一点也不假,我可是怎么叫你都不醒的·”·颜雪君对洛尘封的话丝毫不怀疑,只以为是自己许久不出门太累的缘故。
看着他蹙眉沉思的模样,洛尘封忍住心底的笑意,自然不会将点了颜雪君睡穴的事实败露··“肚子饿了吗想不想吃东西”·“嗯。”
颜雪君躺在榻上点了点头··不一会儿,洛尘封便端来了一碗清粥·将颜雪君扶靠在榻上便舀起一勺递到了他的嘴边··“不用,我自己可以”·伸手去接碗却被洛尘封挪开,不依道:“张嘴”·颜雪君自知拗不过他,只得乖乖配合。
喝过粥,困意又袭了上来··“雪君,别睡,看看这是什么”·颜雪君撑着沉重的眼皮,嘟囔道:“这不是你今天买的玉佩吗”·洛尘封微笑着点了点头,“送你喜欢吗”·生子·“送我”颜雪君困意去了不少,摇头说:“无功不受禄。”
“谁说的,你怀着我洛尘封的孩子便是最大的功劳·”洛尘封说着便要把玉佩挂向颜雪君的腰间··颜雪君按住了他的手,“洛尘封,我说过,这只是交易。”
洛尘封顿了片刻,“不管是不是交易,这都是我洛尘封的一片心意·若你不喜欢,就当是送给孩子的吧,你先替他保管着·”·将玉佩系上颜雪君的腰间,洛尘封顺势搂住了他的腰,“都两个多月了,这腰身怎么还是这么细”·颜雪君耳廓微热,挣开了他的怀抱,“我想休息了。”
“好,我在这儿陪你,等你睡着我再走·”洛尘封将手探入暖被中握住了颜雪君的手··夜很静,静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觉得分外的吵。
作者有话要说:相处中的点滴真的是不好写,不小心就是拖沓,啰嗦。·☆、心乱·洛尘封吹灭烛台,轻声离开了,颜雪君缓缓睁开了眼,抚上腰间的玉佩,心底凌乱··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日在相思阁,看到洛尘封与那些女子纠缠,心里竟是一片酸涩;看到他与上官清儿双双离开,心底更是闷堵,控制不住的要去猜测,共处一室他俩会不会做过分的事情。
上官清儿看洛尘封的眼神,满眼娇羞、温柔似水,加上一副沉鱼落雁的相貌,洛尘封真的不会存着其他念想·这些时日,洛尘封对自己可谓是百依百顺,完全感受不到他是一个可以呼风唤雨的武林盟主。
这些依顺、关怀,到底是因为这腹中的孩子,还是对他颜雪君也有那么一点不同·迷蒙中好像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颊,颜雪君陡然睁开了眼,洛尘封温柔的俊颜映入眼帘。
“你干什么”颜雪君警惕的看着他··洛尘封栖向床榻,将脸凑近了颜雪君,两人鼻尖相对,“你睡着的样子,很迷人”·颜雪君心尖一抖,一把推开了他,腾地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便要下床。
·洛尘封急道:“我说过多少次了,叫你不要起得那么急,怎么就是不长记性”·颜雪君白了他一眼,“你管得太宽了”·洛尘封摇了摇头,嘀咕道:“等你肚子大起来,看你还敢不敢这么任性”·似被戳住了痛处,颜雪君顿时炸毛,揪住洛尘封的衣襟,恨恨道:“洛尘封,我也说过很多次,若你再口无遮拦,我便让你这辈子都没有见到他的机会”·“好好好,我错了”洛尘封连忙举起了双手,“你别生气,小心伤了身子”·见颜雪君又要发怒,洛尘封连忙道:“你先洗漱,我去厨房取早膳”·颜雪君心有不甘,又白了他一眼,这才松了手。
洛尘封干咳了几下,想不明这怀都怀上了怎么就不让人提呢·不过想想也是,一个男人挺着个肚子,不是因为胖了,而是因为怀了孩子,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接受不了。
颜雪君那样的人,若不是因为那本秘籍,只怕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与孩子同归于尽·想到秘籍,洛尘封心里又是一沉··两人同桌用膳,洛尘封吃了几口便放下了,望着颜雪君问道:“雪君,我有件事想问你。”
颜雪君抬眸瞟了他一眼,“说”·洛尘封顿了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斗转星移’作何用”·颜雪君握着调羹的手一滞,默了半晌,“自然是想让武功更上一层,天下无敌。”
“不对·”洛尘封摇了摇头:“武学造诣讲究的是日积月累、循序渐渐,绝不是一蹴而就·‘斗转星移’虽是武林至高武学秘籍,但若没有厚实的武功基底,也成不了天下第一,若是修炼不当反而会走火入魔,严重者还会经脉尽断,武功尽失,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颜雪君挑衅的看向洛尘封,“这么说洛盟主是觉得我还没有这个能力修炼‘斗转星移’,那请问到底要有多厚的底子才够格呢”·洛尘封咳了咳,“至少……要和我的功力相当,你连我都打不过……”·“洛尘封”颜雪君毫无意外的发了怒,气喘了半晌却说不出一句话。
见他气得不轻,洛尘封有些愧疚,连忙替他顺了顺背脊,“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别生气·”·颜雪君挣开了他,恨恨道:“别以为你现在武功高就可以目中无人、为所欲为,我的确是要你手中的秘籍,但不会因此而低头乖乖任你羞辱,而且你也别忘了,我们是各取所需,我并不欠你什么。”
“哎,你真是……”洛尘封坐回了桌前,摇头哀叹:“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你何必反应这么激烈如你所言,你我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但可不可以顾忌一下那孩子的感受,不要老把这事挂在嘴边,虽然他还小,但他一定听得到、感受得到的。”
颜雪君长袖一甩,冷哼了一声:“如果你真的在乎他,那我也请你别做那些无聊的打探,我要秘籍做什么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时间到了,我们各自如愿以偿,你我两不相欠。”
洛尘封一听这话也来了气,拳头握了又握,“颜雪君,算你狠”·洛尘封拂袖而去,独留一脸惆怅的颜雪君··他心底很乱,刚才的那些话也是在提醒自己,他与洛尘封之间除了交易再无其他。
只是看到洛尘封生气离开,他竟然控制不住的感到愧疚,甚至还有点点心疼……·在房中来来回回走了许久,理不清这繁杂的思绪,颜雪君更加心烦难耐,只希望时间能够再快一些,早日了了他与洛尘封之间的一切。
双手轻放在腹部摸了摸,平坦无奇,更加惆怅不已··生子·惊觉自己竟然捂着小腹出神了许久,颜雪君心间一跳,慌忙放开了双手·“不,不可以”·“颜公子颜公子在吗”这时一阵敲门声伴随着小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什么事”颜雪君理了理思绪,起身开了房门··“颜公子·”小厮向颜雪君行了一礼,道:“主子吩咐小的给公子送鸡汤来。”
颜雪君将小厮让进了屋中,想了想问道:“洛尘封呢”·“主子外出办事去了·”小厮将汤碗放到桌上,恭敬说道:“若公子没有别的吩咐小的先告退了。”
颜雪君不好多问,点头示意小厮离开,自个儿却对着一碗汤愣了半晌·心想这洛尘封到底在玩什么把戏,让人送来一碗汤,是想告诉他,他生气了不愿亲自送来,还是说他没有生气只不过是真的有事出去了·想了许久也未想通,颜雪君从来没有这么烦恼过,起身出了房门。
一路走到拂风山庄的正门,颜雪君被守卫拦了下来,“颜公子且留步·”·“我要出去一趟,你们让开”颜雪君有些不悦。
“主子先前有过交代,不可让颜公子单独外出,若公子想出去,属下可以派人同往·”·“不用了”颜雪君折身往回走,心底愤恨。
昨日和洛尘封出门,颜雪君一路留了记号,想和离宫的人取得联系,今日想着趁他不在外出视察一番,这倒好派人跟着他,若让人寻得蛛丝马迹,离宫的人哪还有活命的机会,不到万不得已时,他不能冒这个险。
洛尘封不在,颜雪君难得清静,一个人用过午膳,又睡了几个时辰·醒来之后洛尘封还没有回来,他又控制不住的去猜测,洛尘封是不是又去了相思阁·毕竟,洛尘封这个武林盟主很是空闲,每日总是无事围着他颜雪君转悠,偏偏凑巧今早说话惹了他他就出门了。
晚膳是刘伯送来的,刘伯是这拂风山庄最了解洛尘封的人,颜雪君本想趁这机会问问他洛尘封的去向,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主子他要晚些时候回来,公子用完膳便早些歇息吧。”
刘伯一边布置着菜肴,一边说道··“多谢·”·一个人在碗中挑挑拣拣,食之无味,一天未泛的恶心感似又堵在了胸口··☆、同榻·洛尘封回来的时候,亥时已过,颜雪君的房中灯还亮着。
轻轻推开房门,只见颜雪君手中握着一本书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烛光之下,侧颜柔和,美得惊心动魄··这么雌雄莫辨的一张脸,还好是个男人,若是女子只怕又是祸国殃民。
洛尘封心底自嘲,是男子又如何,他洛尘封还不是照样被吃得死死的上午他说了那么无情无义的一番话,可自己还不是照样为他那该死的秘籍东奔西走,一整天都牵挂着他会不会好好吃饭;明知他铁石心肠,可自己还是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和他亲自道别。
尽管有怨,可看到烛光之下的这张脸,心里只剩满满的自责和心疼·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该和他生气的,他这几个月来的辛苦洛尘封看得清清楚楚·闻食必呕,一吐便是肝肠寸断,这种情形,该多给他一些关怀和照顾才是,而不是总惹他生气。
洛尘封抽走颜雪君手中的书本,轻轻将他抱起放到了床榻之上·身子贴上床面,颜雪君睁开了眼,洛尘封顿时不敢动作,只见颜雪君呆呆凝视了一会儿,复又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看来他的确是累了,这乖顺的样子,真让人心动,洛尘封不由弯起了嘴角·心下暗暗决定不管颜雪君是不是在等自己,今后他都不会再晚归了··将软被盖好,洛尘封折身打算离开,却被人一把抓住了衣袖。
洛尘封回头只见颜雪君依旧闭着眼,手却紧抓着他不放,心不由突突跳了几下··洛尘封心下一阵欣喜,一个翻身跃上床榻,将颜雪君搂紧了怀里·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刻,洛尘封很是满足,满脑子都是颜雪君的样子。
他的一嗔一怒、一颦一笑、一静一动无一不是一副美丽的画卷·虽然从未见过他笑,但如此画仙似的人儿连生气的样子都让人心跳,如果笑颜一展,岂不天地失色·都说世人有善恶美丑之分,在遇到颜雪君之前,洛尘封只知道是非曲直,哪懂什么美丑。
如今他总算明白了何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鸡鸣声起,天色朦胧,一股强烈的不适袭上喉间逼得颜雪君醒了过来·顾不得探究为何自己会躺在洛尘封的怀抱之中,连忙拨开他缠着自己的双手坐了起来。
“雪君”洛尘封也醒了过来,借着朦胧的天色只见颜雪君捂着嘴唇,察觉到他要干什么,慌忙去够痰盂,可已经来不及了,颜雪君趴在床沿吐了起来。
洛尘封轻轻拍着他的背脊想要缓解些许不适,可颜雪君还是呕了许久,总算不再吐了,却是趴在床沿直不起身来··洛尘封知道他是没了力气,替他顺了顺长发将他搂进了怀里,心疼不已,“每天都会这样吗”·颜雪君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对不起……”轻抚着他的长发,洛尘封自责自己竟然对此一无所知,他早该猜到的·如果早点想到,他一定不会让颜雪君一人面对,就算是死皮赖脸也会和他挤在一屋的。
也许是没有力气,颜雪君安静地躺在洛尘封的怀抱里,柔顺得像只猫咪·洛尘封搂紧了他,很是心满意足,只待他再一次睡着,这才不舍的起身去清理地上的污秽。
倒不是他嫌弃,只是怕不及时清理一会儿又要惹得颜雪君不适··借着微弱的天色,看到在房中忙碌的洛尘封,颜雪君有些过意不去,“你怎么不点灯”·洛尘封一顿,笑着说道:“还以为你睡着了,天色还早,你乖乖睡觉,我看得见的。”
虽然知道洛尘封有一双比猫还锐利的眼睛,可以在暗夜中来去自如,但他知道不是这个原因,他只是怕点亮烛火会扰到自己睡眠而已,其实洛尘封是个怎样的人,相处这些时日颜雪君还是知道的。
生子·他虽然难以捉摸,但心思澄明,对他颜雪君亦是体贴周到、顺从有加;他虽然是武林霸主,但从不卖弄权力,黑白分明,如此光明磊落、完美无缺……·洛尘封忙碌了一番,又拥着颜雪君小睡了一会儿天便亮开了。
古人有云‘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此时方知,美人在怀,怎么看都不觉得够,恨不能就这么一辈子,哪还顾得上其他··见颜雪君眼皮动了动,洛尘封嘴角一弯恶作剧的在他额上映下一吻。
“你干什么”颜雪君陡然睁开了双眼,美目含嗔··“没干什么·”说着又是重重一吻··“你”一大清早就被捉弄,颜雪君心下不悦,动了动身子想要挣开他的怀抱。
洛尘封搂紧了他,笑道:“好了,逗你的,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做·”·“没胃口”·“嗯,既然没胃口那我们做点其他的吧。”
洛尘封蹙眉想了想说道··“做什么”颜雪君警惕的问道··“如你所想”洛尘封一个翻身将颜雪君压在了身下。
感受到洛尘封急促的呼吸,颜雪君顿时白了脸色,“你想干什么”·“雪君,我们已经好久没有……我可不可以……”·“住口你起开”颜雪君不依不饶的挣扎起来。
洛尘封捉住了他的双手,喘着粗气说道:“宝贝,我不想勉强你,你若不想受伤就乖乖不要动,否则为夫真的会忍不住的·”·感受到了洛尘封身体的异样,颜雪君果然不敢乱动,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洛尘封吐了几口气,俯身吻住了颜雪君紧抿的唇瓣··紧盯着颜雪君蓦然睁大的双眼,洛尘封邪魅一笑,一手固定着他的双腕一手固定住他的头吻得更深··颜雪君像是失去了主张,不会作动,不敢反抗,任他在自己的口中翻天覆地的纠缠。
洛尘封就这么在他口中纠缠着,颜雪君被搅得阵阵恶心泛呕也不打算放开,似要吸干他的一切··力气慢慢被抽干,颜雪君渐渐软了下来,到洛尘封放开之时,他已化作了一摊软泥不成形状。
“你再躺会儿,我去沐浴·”·洛尘封卷起衣袍风一般的离开了,颜雪君双手捂住了眼睛,心乱得快要不能呼吸··他这是怎么了,竟然不讨厌洛尘封的触碰,到了最后甚至有着更深的期许·作者有话要说:很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如果你喜欢小菲的文那请收藏,如果可以请别吝啬评论喔。
☆、他的妹妹·洛尘封再回来时,一身玄色长袍,整个人神清气爽,俊逸得让人移不开眼··握着拳头在唇边轻轻一咳,“雪君,该起身了·”·颜雪君懒懒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不出去吗”·“今天哪都不去,在家陪你。”
洛尘封自顾将颜雪君从软被中捞了出来,笑着说道:“该起来了,你一早刚吐过,再不吃饭只怕要饿了·”·颜雪君不打算搭理,心想既怕他饿着,何苦还这么一番折腾。
一想到那番情景,颜雪君脸颊一红,慌忙低下了头··看着他这番模样,洛尘封心下阵阵悸动,恨不能将他禁锢在榻上一辈子也不要起来··“雪君,不要走了好吗”洛尘封忽然握住了颜雪君的手。
“什么”颜雪君似乎不明白··“雪君,和我在一起吧,你、我,还有孩子我们永远生活在一起,可以吗”·“你想反悔”颜雪君不悦道。
“我没有”洛尘封连忙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使命是什么,但我会给你秘籍,等你完成了使命,我们就一起离开江湖·我不做武林盟主,你不做离宫宫主,我们带着孩子找一个平静美丽的地方永远生活在一起”·“永远在一起”颜雪君笑笑,挣开了洛尘封的手,“洛尘封,丢了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不可能的。”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洛尘封捏住了颜雪君的双肩··颜雪君微微撇开了脸,“没有为什么,是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洛尘封红着眼眶盯着颜雪君看了许久,半晌才道:“我知道了,你就当我没说过,我去拿早膳·”·看着洛尘封落寞地背影,颜雪君眼眶刺痛,捂住揪疼的心跌回了榻上。
“和没有未来的人谈论未来,岂不可笑洛尘封,我心本已死,你为何还要给我希望这是残忍,不是救赎·”·那天之后,洛尘封没有再提过要在一起之类的话,对颜雪君也一如既往的体贴。
颜雪君想他只是一时兴起吧··熬过那段闻食必呕的时光,颜雪君精神也渐渐好了起来,整个人也显得容光焕发··他是个安静的人,常喜欢坐在一处静静地品茶或是看书。
如斯画卷,即便是知道他与洛尘封有不寻常的关系,拂风山庄的侍女们还是会忍不住驻足流连··看到她们看颜雪君时那幅春心荡漾的神情,洛尘封忍不住会在心里猜测,到颜雪君肚子显怀的那天,她们还会这般痴恋吗·“你笑什么”颜雪君蹙眉看着不远处一脸坏笑的洛尘封。
洛尘封向他走来,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握拳在唇边轻轻一咳,“没什么·”·颜雪君冷哼了一声,挑眸看向了某一处兀自沉思着什么··“如今已是冬天,为何不在屋里待着,偏要跑到这亭中吹冷风”洛尘封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手炉放到了颜雪君手中。
颜雪君低眸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我不冷·”·生子·洛尘封自顾将颜雪君的双手按在了手炉上一并捂在了自己的掌中,“手这么冰还说不冷,”·颜雪君不自然地将眼瞥向了别处,淡淡说道:“坐会儿我自会回去,你去忙你的吧,不必管我。”
这些日子,洛尘封常陪在他左右,吃饭睡觉两人也在一处,甚至沐浴更衣洛尘封也要守在外边,这让颜雪君心慌得快要窒息··洛尘封掀摆依着颜雪君坐了下来,顺势揽住了他的后腰,低声道:“我没什么事,既然你暂时不想回房那我陪着你便是。”
颜雪君今日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映上他倾城的容颜,像那画中之仙美得不真实··一手探入雪白的披风覆上他的腹部,洛尘封柔声笑道:“他总算长大了。”
颜雪君脸色淡然,似乎不排斥他的触碰,忽然腹中微微一动,颜雪君瞬间皱起了眉头··感受到手下的微动,洛尘封心中一抹欣喜晕开来,“雪君,你感到了吗”·颜雪君依旧蹙眉望着他,似乎不明所以。
“他动了,我们的孩子动了”洛尘封一脸开心,“我在医书中看到过,说四个月便会有胎动,看来果真不假·”·颜雪君僵直了腰身,心中滋味难明。
前些天便感腹中有一闪而过的动静,却原来是那孩子在里面活动,这感觉真的好奇怪··这一天洛尘封似乎心情很好,忙前忙后、问东问西,颜雪君知道那是一个即为人父的喜悦,他真的很爱这个孩子。
是啊,如若不爱,他又怎可能愿拿秘籍来交换呢··颜雪君阖上了眼眸,不想再看也不想再听,不想让这一切扰乱了自己早已坚定的心··最近几天,拂风山庄忽然多了许多的守卫,较平时足足多了一倍,侍女也增加了许多。
颜雪君虽然心感奇怪,但也未开口询问··这天傍晚,一小厮叩开了颜雪君的房门,将备好的晚膳送入了他的房中··看到来人不是洛尘封,颜雪君心下奇怪,这几日洛尘封似乎很忙。
“颜公子,今日山庄来了客人,主子吩咐小的给您送晚膳来·”·“客人”颜雪君蹙眉,“什么客人”洛尘封在山庄之中加派如此多的人手便是为了这位客人么·小厮边布置饭菜边道:“听说是主子的妹妹。”
妹妹颜雪君倍感讶异,他可从来不知洛尘封还有什么妹妹,想起他在相思阁与那些女子的熟络,心中不由添了疑虑··“小的来拂风山庄三年多,还是第一次见到主子的家人来看望他。”
“他有家人”颜雪君挑眉看向小厮··小厮看了颜雪君一眼,笑道:“小的也是第一次听说·”·“公子慢用,小的告退。”
小厮布好菜便退出了房门··颜雪君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挑了几口便放了筷子··原来不知不觉的间,他已经不习惯一个人吃饭了··踏出房门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寻着那最明亮的地方而去。
既是重要的客人,定是在主屋接待的·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那句话,如果你喜欢小菲的文,请收藏,多谢·☆、原来如此·朝主屋的方向行了一段,颜雪君猛然顿住了脚步,不该如此的·折身漫无目的的行着,阵阵寒风肆意却不觉着冷,似乎自从遇上了洛尘封,他有了太多不该有的情绪。
抬头望向天际,一小弯新月挂在天边·没有星辰环绕,伴随着瑟瑟寒风,颜雪君倍感孤冷··忽然,瞟到不远处的锦亭里立着两个人影,借着微弱的华光,颜雪君看出其中一个是洛尘封,而另一个却是女子身形。
·不待多想,颜雪君隐在了假山后··“锦瑟,告诉我,今晚洛雪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洛尘封的嗓音压抑低沉。
“没有,你别听她胡说·我很好,真的”·“你不必骗我,今天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过得不开心·”洛尘封缓缓道:“你我一同长大,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我都了然于心。
今天,虽然你竭力掩盖,但一切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尘封,我……”·“锦瑟,我说过,不管任何时候只要你转身,我都在你的身后。”
洛尘封扶住了女子的双肩,满是心疼,“在我的面前,你不必假装坚强·”·女子的心间拂过一丝暖,定了定神,柔柔道:“尘封,谢谢·”·看着眼前缥缈似烟却又真实的女子,洛尘封的心间蕴满了思念与不舍,猛然将她往怀里一带紧紧扣住,戚戚然道:“离开他,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女子将下颌搁在他的肩上,眼角划过一滴清泪,“回不去了,永远也回不去了”·“不,不会的”洛尘封将双臂收紧,“只要你愿意,我愿倾尽所有。”
“不不可以”女子猛然挣开了洛尘封的怀抱··“锦瑟”·洛尘封情急之下进了一步,却惹得女子连连后退。
她不停啜泣,“晚了,一切都晚了”·看着月华下女子清瘦的小脸,洛尘封心疼不已,低哄道:“只要你愿意,永远都不晚”·“别说了,别再说了”女子捂住了双耳,大声哭诉道:“我不想听我不要听”·洛尘封再次将女子搂进了怀里,将下颌抵在她的头顶,摩挲着她清瘦的背脊,柔声安慰着:“孩子没有了没有关系,再过几月会有一个小生命诞生,那是我的孩子亦是你的。”
生子·听到此处,颜雪君猛然一震,长指死死抠住了一旁的假山,粗粒尖锐的山石刺破了指尖却不自知,只觉心中闷堵到发疼··浑浑噩噩、跌跌撞撞·脑中纷乱复杂,腹中阵阵踢打,回到房中整个人便跌进了榻里。
原来如此……·双手覆上微凸的腹部,第一次,颜雪君感到了不舍,似浓似淡··深夜,木门被重重踹开,夜风卷着浓烈的酒气,颜雪君紧蹙了眉头望向跌跌撞撞向床榻行来的人影。
他还来干什么·只见他也不说话,径直将高大的身子扔进床榻,便栖身抱住了自己··“洛尘封,你干什么,放开”刺鼻的酒味惹得颜雪君欲呕,不悦地推了推他沉重的身子。
“不放”洛尘封说着将颜雪君抱得更紧,在他脖颈处拱了拱,低哑道:“我好想你”·颜雪君在心底冷笑,前一刻还和那女子在锦亭中甜言蜜语,折身却又来和自己说这些话,好不可笑·洛尘封原来你是这样的一个人,还好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对啊,只是一场交易而已,有什么大不了··桥归桥路归路,这是你我最终的结局··我不该生气,不该难过的··在颜雪君失神之际,洛尘封滚烫的唇衔住了他一侧的耳垂,轻声低喃:“我要你”·颜雪君一震,顿时挣扎更甚:“离我远点”·“你说的不作数”洛尘封说着密密麻麻吗的吻便滚了下来。
“唔”颜雪君脸上娇嫩的肌肤被洛尘封微尖的胡茬刺得生疼,本能想要逃避,却被逼得更紧··踹了被褥,洛尘封强健的身子贴合着颜雪君不留一丝空隙。
“洛尘封,你清醒点,快放开我”腹部传来不适,颜雪君慌忙推了推他··洛尘封似是没有听到,不耐地固定住他不安分的双手,胡乱吻了一通便迫不及待褪了二人的束缚。
借着窗棂洒进的点点月光,看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男人,颜雪君心尖点点作痛,“洛尘封,我已经答应给你孩子了,你还想如何”·“不够”洛尘封复又埋下了头。
胸前阵阵刺痛伴随着点点惹人震颤的麻粝,颜雪君轻咬着唇瓣蹙紧了眉头··无论他再怎样挣扎排斥,身体的反应却是背道而驰··原来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是存了几分念想的。
当思念被贯穿,整颗心随之也被塞得满满··罢了,就当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沉沦一次便好··“锦瑟锦瑟”随着每一次发力动作,洛尘封口中念念有词。
心瞬间掉落谷底,片片零落,瞬间连挣扎的气力都没有·盯着头顶晃动的帐幔,颜雪君眼中却是荒芜一片··原来,这便是心痛的感觉··清晨醒来,瞥见身侧绝美的睡颜,洛尘封嘴角轻扬起一抹弧度。
长臂一拢将他拉进怀中,洛尘封瞬间僵住··怀中的人儿不着一物,身子冰凉的吓人,这才发现他本来潋滟的唇却是苍白干涸··“雪君雪君”·颜雪君没有丝毫反应,气息微弱得似乎感受不到,洛尘封大骇。
掀起被角起身的一瞬间,洛尘封瞥见了颜雪君身下的鲜红一片,心底像有什么流失了,整个人轻颤不已··在拂风山庄东面的院落内,两个女子坐在回廊内··一个年纪稍长,身着绿裙,眉目间凝着一抹愁容的女子便是萧锦瑟;另一个,一袭粉蓝罗裙,皮肤白皙,两颊带着婴儿肥,眉目娇俏的女子便是洛雪。
洛雪手里捻着一朵不知名的小花,百无聊赖的扯着花瓣,“萧姐姐,这都一整天了,三哥怎么还不来看我们呀”·萧锦瑟淡淡一笑:“他不是派人传过话,说晚点儿来吗怎么,你等不及了”·“哼”洛雪微嘟了小脸,不悦道:“我们千里迢迢从京城而来,他倒好把我们扔在这儿便不管不问了。”
洛雪忽然小脸一扬,喋喋地向萧锦瑟凑了过来,低声说道:“萧姐姐,你说那南边的院子是不是藏了什么人,否则三哥怎么不许我们进去呢他明明就在里边啊”·萧锦瑟微微皱了眉,想了想提醒道:“你哥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做事自有他的道理,还是收起你的好奇心,免得惹恼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收藏·☆、孩子他娘·对于昨夜的事情,洛尘封只有些零星的记忆:与萧锦瑟不欢而散,他回房独自喝着闷酒,后来去了颜雪君的房间,再后来……·洛尘封重重敲了一记额头,这酒果然喝不得·还好颜雪君和他腹中的胎儿有惊无险,否则他真的是万死莫赎。
“主子,萧姑娘和洛小姐在院外求见·”有小厮在门外通传··“知道了·”洛尘封抚了抚颜雪君的额际,望向一旁的刘伯说道:“刘伯,麻烦你照看他,我去去就来。”
刘伯并未言语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去··待洛尘封出了房门,刘伯才幽幽道:“他出去了,公子睁眼吧·”·只见床榻上的颜雪君睁开了眼,眸子清亮,“刘伯,孩子……真的没事吗”·刘伯一一收回金针,说道:“只要公子安心静养,外加老夫的汤药,自是无碍。”
“多谢·”·看着颜雪君毫无血色的脸,刘伯低叹了一声:“无论发生何事,公子该相信主子,他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颜雪君一震,没料到刘伯突然倒出这番话,愣了半晌,“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刘伯不必多说。”
生子·刘伯摇了摇头,“药该好了,老夫去瞧瞧·”·颜雪君微微颔首··微闭了眼眸,颜雪君心下五味杂陈,“若对我的是真心,你又将那叫锦瑟的女子置于何地罢了,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都不重要了。”
洛尘封将锦瑟和洛雪请到主屋,三人在雕花木椅中落了座,便有侍女恭敬地上了茶··一整天未见洛尘封,只见他眉间轻拧、面色疲惫,锦瑟不由有些担心:“尘封,可是发生了什事”·洛尘封掀了茶盖饮了一口茶水,道:“没什么,你们不必挂碍。
这几日我可能抽不开身,改日我吩咐人带你们到各处转转·”·洛雪杵着腮帮望向洛尘封,小眼咕噜一转,笑道:“三哥,老实交代,让你抽不开身的不会是我嫂嫂吧”·洛尘封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顿时喷了出来,微沈了脸掩饰着尴尬,“不是你想的那样,莫要瞎猜。”
嫂嫂若是让颜雪君听到,只怕是要翻脸,想到此处洛尘封唇角不禁一勾··凝到他唇角的一抹笑意,洛雪心底更加笃定,“我和萧姐姐此次前来,可是受了母后的重托。
来之前,我还担心你与父皇母后说的不过是托词,现下看来,我这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洛尘封心间一沉,“是父皇和母后让你们来的”·“那是当然”洛雪瞥了一眼萧锦瑟,“我们可是奉旨前来,是吧萧姐姐”·萧锦瑟点了点头,望向洛尘封,说道:“事关皇嗣,母后自是不敢马虎,希望我与落雪此次能不负所托。”
洛尘封垂眸思忖了半晌,缓缓开口:“放心吧,欺君罔上的罪名我洛尘封可担待不起·”·萧锦瑟顿了顿,试探问道:“既是如此,可否让我和洛雪见见她”·洛尘封盯着萧锦瑟看了半晌,似想从她眼中看出些什么,许久才道:“过几天吧,他最近身子不适,待他好一些我自会安排你们见面。”
洛尘封放下茶碗,“好了,我还有事要忙,你们请自便”·在踏出门槛之际,洛雪拽住了洛尘封的胳膊,哀求道:“三哥,你就带我去见见嫂嫂吧,我保证我只在门口偷偷看上一眼,绝对不会扰到她的。”
“胡闹”洛尘封长臂一挥甩开了洛雪的纠缠··看着洛尘封决然而去的背影,洛雪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好了,别伤心,你三哥不答应自有他的道理,过些日子自见分晓。”
萧锦瑟出声安慰道··洛雪吸了吸鼻子,喃喃道:“洛雪明白·这些年三哥的心一直放在萧姐姐身上,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这么一个人,洛雪心下高兴,很想马上见一见那女子。
能将三哥的注意力从姐姐身上挪开的人,我总是感激的·”·萧锦瑟心间凝了一抹苦涩,涩然道:“放心吧,该见到的,自然能见到·”·该见到的,自然能见到;该离去的,自是要离去。
洛尘封回到房中,见颜雪君已经醒来靠坐在榻上,心下微怯,放慢了脚步··微微一咳,“雪君,你醒了”·“嗯·”颜雪君眉间淡淡,面无情绪。
洛尘封坐到榻沿,试探着搂住了他的双肩,“可有哪里不适要吃东西吗”·“不必了”颜雪君阖上了眼眸,“我累了。”
“好,我扶你休息·”轻手轻脚的将软枕从颜雪君腰后抽走,又扶着他躺下,压了压被角,低声道:“你安心睡吧,我在这里陪你·”·说着,在他额间印下一吻。
见颜雪君眼捷微颤,洛尘封满意的勾起了唇角··“昨晚是我不对,今后我不会再饮酒,而你,我也不会放手”·颜雪君心间股股情绪交织,似浓似淡、似痛似暖。
明明知道你我没有未来,可在你情动时却喊着别人的名字的时候,我心上的痛却是那么清晰,那么刻骨铭心··可即便心痛又如何,你我本不属于彼此,终归要天各一方。
“昨夜,你抱着那女子苦苦哀求她留下;今天,你对我说不会放手,洛尘封,你将我颜雪君置于何地”就算结局早已经注定,颜雪君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洛尘封一滞,望向仍旧闭着眼眸的颜雪君,“昨夜……你都听到了”·“回答我·”颜雪君终是睁开眼凝向了他。
“不知道”洛尘封心下烦乱,丢下三个字便拂袖而去··不知道颜雪君笑得凄然,“好你个洛尘封很好”·洛尘封逃也似的奔回自己的房中,提起酒壶便要往嘴里灌酒,似又想到什么猛然顿住。
白玉酒壶酒杯顿时落了一地,却不解心中半分烦闷··地上满地碎片,洛尘封也渐渐冷静了下来,推开房门复又朝颜雪君的房间行去··看到去而复返的洛尘封,颜雪君微拧了眉。
只见他站在床榻前居高临下,幽幽道:“萧锦瑟是我爱的女人,我尊重她的选择,自会放手;而你,是我孩子他娘,即便无爱,也必不放手”·盯着来了又去的背影,颜雪君一阵凄然的笑。
即便无爱,也不放手洛尘封,谁给你的狂妄·作者有话要说:我也笑了,醉了··☆、鱼眼睛·颜雪君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洛尘封踏了踏脚上的积雪,推开雕花木门,解了蓑衣和斗笠,回身道:“今年这雪来的猛烈,许多外乡客都滞留在了城中,我一早和刘伯外出安置此时方得脱身·”·瞧见圆桌上未开的食盒,洛尘封不由皱了眉,望向颜雪君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未用膳”·生子·颜雪君从软榻上支起身子,眉眼淡淡:“刚才没胃口,不小心睡着了。”
洛尘封嘴角一弯,径直扶过他一同在圆桌前落了座,“那正好,我也还未用过,一起吧”·将菜肴从食盒中一一端出,洛尘封便盛了米饭又夹了一些色泽甚好的菜肴递到颜雪君的面前,柔声说道:“这几日会很忙,我回来的晚,下次你便先用膳,不必等我。”
颜雪君一滞,雪颜微微一抹淡红,“我不会·”·扫了一眼面前的菜式,全都是他洛尘封爱吃的,洛尘封心下明白也不点破·挑了鱼眼睛放入他的碗中,“来,多吃这个,孩子将来才会有一双像你一般漂亮明媚的双眼。”
颜雪君长睫低垂,却是盯着碗中的鱼眼睛失了神··“听说梅林的梅花昨夜全开了,等天气暖和些我便带你出去走走,可好”·“嗯。”
这一声低若蚊呐,听在洛尘封的耳里却是分外清晰悦耳··三日后,天空放晴,洛尘封寻了晌午时候带着颜雪君出了房门··跨过几道拱门,穿过几条回廊,一阵清幽的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雪君,你闻到了吗,梅香”洛尘封站在高墙之下,笑容灿烂,头顶是几支穿墙而过的红梅,映着明媚的阳光,颜雪君不觉有些晃眼··“恩。”
颜雪君垂了眼眸,径直朝前行去··如此绚烂明媚的情景,颜雪君不想多看,只怕多看一眼便永生难忘··绕过高墙,从拱门处进入,大片的梅林映入眼帘。
“来”洛尘封向颜雪君递出了一只手··颜雪君一愣,迟迟未动,他也不着急嘴角闲着一抹笑意耐心地等待着··僵持了半晌,颜雪君终是将自己的手缓缓递向了眼前的男人。
十指交叠,洛尘封心下满足,紧了紧自己的大掌,拉着他缓缓行走在落花层层的林间小道上··“耐得人间雪与霜,百花头上尔先香·清风自有神仙骨,冷艳偏宜到玉堂。
这片梅林是我师父年轻时候为师娘种下的,师娘去世后他常常独自一人在此处一待便是一整天·与相爱的人生死相隔,只怕算是这世间最残忍的事情了,而我们旁人却也无能为力。”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踱着步,洛尘封娓娓道着,颜雪君听着··“我以前也常来梅林,却从未有过今日的感觉·”洛尘封执起颜雪君的双手,目光灼灼的看向他,“雪君,若我说与你在一起,是我洛尘封今生最快乐满足的时光,你信吗”·颜雪君抬眸望向眼前的男人,他眸如深潭,像有什么牵引着自己寸寸深陷,慌忙别开了眼,“我不知道。”
“雪君”洛尘封连忙拽住了他,“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让你离开我·”·颜雪君回过身望向他,目光清冷,“你的一辈子太长,这些话言之过早。”
“既然如此……”洛尘封气息忽的变得急促,“那就让我们把握这一刻便好·”·说着,一把揽过颜雪君的腰身便含住了他的嘴唇,不停啃噬着。
“为什么,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你就这么信不过我”·颜雪君被逼得气喘,不停推拒着,“没有为什么,我们……本不该在一起。”
洛尘封一顿,却仍旧贴着他的嘴唇,邪魅一笑:“孩子都要生了,这话说得太晚”·舌尖扫过齿列,顺势撬开他的牙关,纠缠着他口中的柔软,细细品尝。
大掌带着微微凉意,挑开衣襟,沿着那美好的弧度细细摩挲··顺着弧度而下,微微一握,颜雪君顿时软如棉絮··“你……嗯……”想要开口,却变了语调,不成字句。
洛尘封嘴角微挑,更紧的搂住怀中的人儿不叫他下滑·若不是顾忌他的身体,他真的很想现在就和他共度云雨··“谁”忽然梅林中传来一阵响动,洛尘封猛然顿住,一声呵斥。
颜雪君狭长的凤眸顿时一冷,单手运足内力朝目标一抬,隐在深处的身影重重跌在了二人的面前··“哎哟”一袭粉裙,一声闷哼,却是个女子。
“洛雪”·女子狼狈的抬起头,揉了揉疼痛的手臂,委屈不已:“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洛尘封问道。
“我……我……”洛雪望了望洛尘封怀里的男子,脸颊一红,连忙道:“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洛尘封心地好笑,那这样子分明是不打自招。
“好了,不管你看没看见,赶快离开·”·“哦”洛雪又瞥了一眼颜雪君,这才迈着小步离开··“雪君”察觉到颜雪君气息不稳,洛尘封连忙搂住了他,“你刚才动了内力,我这就带你回去。”
洛雪独自坐在回廊中,盯着池中来来往往的鱼群,萧锦瑟叫了她几声也不见回应··“洛雪”萧锦瑟又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啊”落雪回过神,看了一眼来人复又耷拉着脑袋,“萧姐姐,是你啊·”·“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入神”萧锦瑟一并坐到了回廊上问道。
“没想什么·”洛雪低垂的眼捷抖了抖··“我去你房里找你,侍女说你去见尘封了,怎么,没有见到”·“见到了。”
洛雪低声回道··萧锦瑟微微一笑,“见到了还这么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三哥惹你生气了”··生子洛雪摇了摇头。
萧锦瑟一叹,起身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亲自去问·”·“萧姐姐,别”洛雪连忙拉住了萧锦瑟的裙摆··萧锦瑟复又坐了下来,柔声说道:“不是姐姐逼你,只是见你这副模样我很担心。”
“我知道,只是这事儿我也不知该不该说·”·“与你三哥有关”·“嗯·”洛雪重重点了点头。
萧锦瑟心下狐疑,“可是他骂你了”·“萧姐姐,今天我见到那个人了·”·“谁”·洛雪顿了半晌,艰涩开口:“我的……嫂嫂。”
                       ·作者有话要说:鱼眼睛的故事,你们可知·☆、他的确怀了我的孩子·洛尘封抱着颜雪君直奔回到屋中,将他放到了床榻上。
见他拧着眉心,额上冷汗涔涔,双手护在微隆的小腹处,洛尘封连忙将他扶坐起来,将大掌贴在他的背心为他调理内息··暖流流遍全身,颜雪君紧拧的眉心渐渐舒展,躁动的腹部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许是体力不支,他缓缓朝后一倒,洛尘封连忙收了掌力将他搂在了怀中··用衣袖拭去他额上零落的汗珠,心下满是心疼与自责,“你如今的身子比不得从前,不可再乱用内力,否则你与孩子都会受伤。
今天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们·你放心,下次不会这样了,只要有我在定会护你们周全·”·颜雪君阖着眼靠坐在洛尘封的怀里,眼捷轻轻颤抖,许久才道:“我想,是时候离开了。”
洛尘封顿时一片僵硬,抚在颜雪君腹前的大掌一并顿住,“你要走为什么”·“离开这么久,是该回去了。”
洛尘封耐心道:“离宫那么远,你如今这身子、这体力,如何回得去”·颜雪君将脸微微撇向一边,冷淡说道:“那是我的事。”
洛尘封胸口一滞,忍住不适继续说道:“就算回得去,你可有想过从此处回到离宫,至少也是月余了,那时你身形显露,该如何向离宫众人交代”·“那也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你”洛尘封只觉胸中闷堵得发疼,一时竟是找不到言语··只听见颜雪君说道:“届时,孩子我自会派人送到你的府上,希望你能遵守我们的约定。”
“约定”洛尘封冷笑了几声:“什么约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约定吗”·洛尘封扶上颜雪君的双肩,神情哀痛:“雪君,就算你对我无情,对我有怨,可孩子呢这些日子,他在你腹中成长、踢动,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他是你我的血肉,难道不值得你为他放下那些所谓的使命来陪伴他成长吗你真的忍心抛下他不管不顾”·颜雪君抬眸看向洛尘封,眸中神色难明,缓缓道:“洛尘封,我问你,如果那女子答应了和你在一起,你今日还会对我说这番话吗我可记得你说过,你的孩子亦是她的。”
洛尘封瞬间顿住,迟迟不语,顿了半晌缓缓道:“此事容后再议,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找刘伯来·”·看着洛尘封逃也似的背影,颜雪君心底一片冰凉。
腹中又是一动,他将双手轻抚上,神色黯然:“早知道这般结局,我为何还会感到难受呢这辈子有他陪着你,总好过我千倍万倍·”·刘伯诊刚替颜雪君诊完脉出来,便看到仍旧等候在外的洛尘封,连忙上前一揖,“主子。”
洛尘封背对着他,缓缓道:“他怎么样了”·“内息稍乱,但并无大碍·”·“如此甚好·”洛尘封回过了头,“有劳您了。”
刘伯双手一揖,“老夫告退·”·“嗯·”洛尘封微微颔首··洛尘封朝那紧闭的房门凝望了片刻,便负手朝另一方行去。
自在梅林撞见那一幕,洛雪一整日下午便都是魂不守舍、坐立不安,不敢和萧锦瑟诉说,亦不敢去找洛尘封问问清楚,只得将自己关在房中独自烦闷··那男人眉目如画、不食烟火,却在三哥的触碰下沉醉低吟……·那一幕再一次撞进脑海,洛雪又一次红了双颊,心也突突跳得极快。
门突然被从外推开,洛雪猛地站了起来,看到来人不由心惊:“三……三哥”·洛尘封似是没有发现洛雪的失措,自顾走到圆桌前坐下,“今日在梅林,你都看见了吧”·“恩”洛雪重重点了点头,忽的又赶忙摇头,“没,我什么都没看见,三哥你要相信我”·洛尘封笑了笑,自己斟了一杯茶水,轻啄了一口,缓缓道:“你是我的妹妹,对你我也无需隐瞒,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我如今和他在一起,他叫颜雪君。”
“颜雪君·”洛尘封自嘲一笑,如今说起这三个字,心底竟是满满的无奈与牵挂,还有丝丝温暖··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三个字已刻上了自己的心上,所以在他说要离开的时候,自己竟是疼痛万分。
“三哥·”洛雪怯怯地在洛尘封对面坐下,低声问道:“是因为萧姐姐吗”·“什么”洛尘封斜眸看向面前的妹妹。
洛雪吞了吞口水,说道:“因为不能和萧姐姐在一起,所以失去了盼望,才会选择……选择和男人在一起吗”·生子·洛尘封一个呆愣,顿时笑了开来,大掌抚了抚洛雪的头顶,道:“你那小脑袋脑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想象这么丰富”·“难道不是吗”洛雪疑问道。
“当然不是·”洛尘封眉目一敛,“他,是一个意外,是上天赐予我的惊喜·”·说到此处,洛尘封眉眼间凝着淡淡的笑意,神情温柔。
·“三哥,你喜欢他”·洛尘封敛眉把玩着茶盅,道:“那是当然,否则你也看不到梅林那一幕了·三哥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洛雪脸上又是一热,缓了缓,道:“那萧姐姐呢,你还喜欢她吗”·洛尘封浑身一震,凝向了洛雪,脑海中回荡着颜雪君的声音:“洛尘封,我问你,如果那女子答应了和你在一起,你今日还会对我说这番话吗”·“我……不知道。”
过了许久,洛尘封道出了几个字··洛雪心下一片哀戚,她没有想到那男子竟在三哥心中占有如此重要的分量·三哥自小喜欢萧姐姐,可后来她却嫁给了二哥,三哥为此远离京城,至今不娶;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可以让他忘怀过去的人,却偏偏是个男子。
在洛雪的心目中,洛尘封这不过是出了火口又跳入火坑·堂堂月国风流俊逸的幽王爷,竟和男子在一起,如果让母后知道这件事,只怕会气得一病不起··思忖了半晌,洛雪鼓起勇气望向洛尘封,问道:“三哥,你说的……孩子,也是骗母后的吧”·洛尘封摇了摇头,“没有。
那是欺君之罪·”·“那……那孩子在哪里”洛雪急道:“所以,你为了那男子,不惜找个女子滥竽充数,是不是还说你没有欺君”·“哎,你别急嘛”洛尘封连忙道:“三哥话还没有说完呢。”
“还有什么好说的”洛雪沉着小脸,“母后身体不好,我本想留在她身边陪伴,可她硬是要我和萧姐姐一同前来·说这是你的第一个孩子,本该她这个做奶奶的亲自前来,奈何身体不允。
临行前她千叮万嘱,一定要照顾好嫂嫂和她腹中的孩子·可如今,哪有什么嫂嫂,哪有什么孩子”·这是洛雪十六年来第一次远离皇宫、远离母后,本就分外思念,加之今日撞见那一幕的震惊与后怕,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哭泣起来。
见到妹妹伤心,洛尘封心中不忍,连忙起身将她揽在怀中,安慰道:“三哥知道你牵挂母后,放心吧,母后不会有事的·等天气暖和一些,我会早些安排你们回去的。
至于孩子……”·洛尘封顿了顿,缓缓道:“今日你在梅林中见到的那个人,他的确怀了我的孩子·”·“什么”洛雪怔住。
·☆、几度相思空寂寥·洛雪在脑海中搜寻了半晌,今日在梅林,除了那个美艳的男子和那令人娇羞的一幕,她并未看见其它··抬眸看着洛尘封,小心问道:“三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是谁……怀了你的孩子”·“明知故问。”
洛尘封勾指敲了洛雪额头一记,笑道:“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这的确是事实,孩子已经五个多月,都会动了·”·说道此处,洛尘封唇角不由微弯,心底一抹柔软划过。
“这,这怎么可能”洛雪跌坐在木凳上,心下震惊不已··见她那失神的模样,洛尘封微笑着拂了拂袖,“好了,我走了。
若你不相信,可以亲自去瞧瞧,今后我允你去看他·至于……”洛尘封笑容更甚,“至于他见不见你,我可是爱慕能助,全看你的了·”·走到门处,洛尘封忽的又顿住,回身道:“若你能博得他笑颜一展,三哥可是重重有赏。”
闻着渐渐远去的爽朗笑声,洛雪皱起了小脸,“什么嘛,我好歹也是一国公主,什么时候轮到我去讨一个外人欢心了·”·“外人”洛雪秀眉轻皱,“他是三哥喜欢的人,如今又怀了皇家子嗣,好像也不算外人。
不过,他真的怀了三哥的孩子吗”·从洛雪房内出来,洛尘封一眼便看到了立在回廊中的萧锦瑟,敛了笑容缓缓朝她踱去··“深冬雪寒,你身子刚好不久,回屋去吧。”
女子未回身,只是轻摇了一下头,缓缓道:“这里的冬天一点儿也不冷,不知是因为这里本不比京城寒冷还是因为此处有你”·“锦瑟。”
盯着女子的背影,洛尘封不知该说些什么··女子一叹,缓缓回过身扯出一抹笑,道:“陪我四处走走好吗”·“嗯。”
顿了片刻,洛尘封缓缓点头··一路行至五角亭处,萧锦瑟抬头看向亭上,缓缓念道:“杏叶翻飞飘零去,几度相思空寂寥·”·环视四周,涩然道:“如果我早几个月来,兴许便能看到漫天杏叶飘飞的美景,可惜错过了。
我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春花夏荷、秋菊冬梅,花开正浓我为何偏不喜欢,却喜欢瑟瑟秋风卷起的漫天杏叶美则美矣,却是寒冬将临·如今,我懂了,一如我的人生。
有你陪伴的那些年,我很快乐,却只是短暂的美好,寒冬一来,一切便化为了尘烟,不复往昔·”·“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岁岁年年,花开花落·而我,却陷在了寒冬深雪里,再也逃不脱。”
看着女子萧瑟的身影,闻着她惨然的话语,洛尘封心中滋味难明,“我说过,只要你转身,我永远在你身后·”·“是吗”凝着洛尘封深邃的眼眸,萧锦瑟道:“若我转身,你还会待我如从前那般吗若我转身,你会放弃那个藏在屋中不舍别人窥探半分的女子么若我转身,你真的愿意将她的孩子给我吗”·生子·“锦瑟,够了。”
洛尘封双眉一拧,胸口微微起伏,“他是我孩儿的至亲,我有责任陪他一世;而你,只要你愿意,我自会好好照顾·”·沉默了半晌,一滴清泪划过脸颊,指尖缓缓一抹,“可惜……我不愿意。”
清瘦的身子轻轻一转,背对着说道:“我宁愿陪着一个不爱我我亦不爱的男人……一辈子,也不要你的半分施舍与怜悯·”·看着小道上飞奔离去的淡紫色身影,洛尘封连声哀叹:“锦瑟,你还是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么的固执。
当年,若不是你执意离去,你我今日又怎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轻轻推开雕花木门,屋内独属那清俊之人的气息袭上鼻尖,洛尘封心间微微一暖。
缓步移向床榻,紧紧拥住他的身子,不过一个时辰而已,却像离开了很久,倍感想念··感受到怀中之人的微微挣扎,洛尘封蹭着他的脸颊,低声道:“我很想你,乖乖让我抱一下,我保证什么也不做。”
大掌覆上他微隆的小腹,脸颊磨蹭着脸颊,呢喃细语:“不管你相不相信,当你说要离开的那刻,我的心很痛很痛,很多年我都没有这样难受过了·当年,她一时置气嫁给了我的兄长,为此我痛不欲生。
我本想着就这样孤寂一生,可上苍将你和孩子带到了我的身边·我不知道死去的心能不能再活过来,但我余生只想与你共度·雪君,别离开我,好吗”·就这么任他搂着,颜雪君没有挣扎亦没有回应。
心下似有一个声音,鼓动着自己:“答应他,不管这一辈子是短是长,不管他爱过谁,此生便任性一回,只此一回·”·“嗯·”·怀中人儿一声轻哼应答,洛尘封欣喜若狂,将他搂得更紧,鼻头眼眶酸涩至极。
一个翻身入榻,隐去眼眶鼻头的不适,扳过他的脸颊直面着自己,沉声道:“今日在梅林,被洛雪那丫头扰了兴致,如今别扭闹过,气也消了,是不是应该完成未尽事宜,好好安慰为夫一番”·好好地梅林赏梅,却偏偏被洛雪打断,本来也没有什么,可他却突然道出要离开。
就因为他这一句话,害得洛尘封一整日胸中闷堵不堪··细吻密密麻麻,似是宣泄又似惩罚,颜雪君有些后悔自己心软,才会给了这人可趁之机··“洛尘封,你放开,我喘不过气了。”
洛尘封双手撑在颜雪君身体的两侧,将身子微微抬离了一些,眸中火光莹莹,“对不起,是我一时心急了·好了,我慢一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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