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回眸 by 步殊(2)

分类: 热文
何以回眸 by 步殊(2)
·说着,扯去颜雪君腰间的系带,将大掌滑进他细腻的肌理缓缓抚触··颜雪君并未抵触,轻阖的眼眸随着掌心的游走微微抖动,气息也急促了不少··“雪君,你想我吗”玩弄着他的胸口,洛尘封鼻息急促。
颜雪君紧咬着唇瓣不予回答,他怕一张口便是字句凌乱··当自己的念想挤进他的身体,见颜雪君紧拧着眉依旧咬着下唇,洛尘封用舌强行撬开他的牙关,将所有的低吟浅唤吞入自己的口腔。
华灯初上,点点华光由窗棂投了进来··意犹未尽的洛尘封翻身下了床榻,在颜雪君唇上轻轻一点,柔声道:“时辰不早了,我去传膳·”·颜雪君阖着眼眸,声音带着点点慵懒与无力,“我没胃口,你自己用吧。”
看着他完美的侧颜,洛尘封嘴角微挑:“懒得起身没关系,我可以喂你·”·见颜雪君眉目轻皱,洛尘封笑意更甚·整理好穿戴,心情大好的出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对的时间对的人,有时候也是有缘无分,因为一时置气,洛尘封与锦瑟失之交臂。
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再回首也不再是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希望大家不要责怪尘封··☆、见异思迁·点亮烛台,洛尘封步向床榻将颜雪君扶坐了起来,见他难得慵懒的神情,不由一笑:“你这模样,真是像极了小白。”
“小白是谁”颜雪君抬眼问道··洛尘封握拳微咳,“额……是我以前的我一个朋友,你没有见过·”·洛尘封可不敢说小白是母后养在寝宫的一只猫咪,长长细白的毛发,柔顺乖巧、慵懒迷人。
“洛尘封,你在撒谎·”笑意隐忍,颜雪君一看便知··“我真的没有,骗你是小猫·”好吧,既然你是猫咪,那我也委屈点做一回猫咪吧。
颜雪君不耐地嗤了一声,不打算与他纠缠这种无聊的话题·掀了软被,作势起身··“你要去哪儿”洛尘封连忙将他拽住。
“不是该用膳了吗”·“是该用膳了,可我记得我说过我会喂你,你不必下床,你忘了”·“不必劳烦,我自己可以。”
见洛尘封挡住自己不让起身,颜雪君微怒,“无赖”·洛尘封不恼,依旧笑着说道:“既是无赖,那便无赖到底,是我喂你,还是我现在就吃了你,选一样”·颜雪君胸廓微微起伏了几许,冷哼一声,又躺回了榻中,“这饭我不吃了,别烦我”·见猫咪炸毛,洛尘封赶忙顺了顺他的背脊,“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
洛尘封也不清楚自己是怎的,与颜雪君清冷不理人的表情想比,更喜欢他看他别扭生气的模样,哪怕是被他骂上几句,也觉得心情舒畅··玉碗盛好菜肴从他鼻尖轻轻一扫,“厨房最近新入了一道菜式,酸菜炖鱼,鱼鲜肉嫩,酸辣可口,美味无比,要不要尝尝”·鼻尖飘过一股微酸夹带着点点红椒的香味,颜雪君顿时有了食欲,腹中也是一阵咕噜作响。
可话已出口,又不想着了洛尘封的道,背过身子不自然地说道:“没胃口·”·生子·洛尘封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忍住笑意柔声劝道:“我知道你不想吃,可总不能饿着孩子不是,你瞧,他在向你抗议了。”
瞥了一眼放在自己腹部的大掌,颜雪君长睫低垂了几许,“若不想饿到你儿子,那你就让我下床去吃·”·“好,都依你”执拗了半晌,洛尘封终是妥协。
不顾颜雪君的挣扎自顾将他抱坐到圆桌旁,净了手,将木筷递到他的手中,又挑了一块鱼肉放入他的碗中··颜雪君垂眸往碗中一看,又是鱼眼睛,秀眉不由一皱。
“怎么了,不喜欢”洛尘封问道··“没有·”颜雪君挑了一口放入口中,囫囵咽了下去··洛尘封很是满意,又将鲜嫩的鱼肉剔好刺放进他的碗里,“来,多吃点。”
颜雪君抬眸望了洛尘封一眼,“你不吃吗”·洛尘封笑道:“我喜欢看着你吃·”·颜雪君冷嗤一声不再看他。
其实,再美味的食物但凡是带着酸味的洛尘封都不喜欢,这是从自小的习惯·只是,只要颜雪君喜欢,他不介意陪着他去尝试,哪怕如此刻这般光是看着就觉得幸福至极。
颜雪君虽是低着头,但也能感受到洛尘封炙热的目光,似要将他燃尽一般·一侧的脸颊被熏得发烫,颜雪君心底莫名慌乱·再无食欲,终是放下了碗筷··“怎么不吃了”洛尘封问道。
“我吃饱了·”颜雪君垂着眼眸刻意不去看他··唤来小厮收拾了碗筷,两人一并漱了口·见颜雪君起身往外而去,洛尘封连忙从后面搂住了他,语气低哑:“你要去哪儿”·颜雪君动了动身子,“到外面走走。”
“雪君·”洛尘封将脸颊贴在他细白的脖颈轻蹭着,“外面天黑路滑,我们还是早些就寝吧·”·“我吃太多睡不着,你……”·颜雪君正说着被洛尘封搂起大步移向床榻,整个身子顺势压了下来,“你倒是吃饱了,可我还没有”·又是一番翻云覆雨,颜雪君累得眼皮都撑不开,只听那人在耳边轻言细语:“你怎么那么喜欢吃鱼呢,果然是只小猫。”
大掌抚过发际,一个吻落在额上,“不过我喜欢·”·二人用过早膳,洛尘封从柜格中翻出一条雪色毛领围在了颜雪君的脖颈上,道:“我与刘伯要出门一趟,晌午时候回来,你若觉得无聊就到院中转转,别走得太远。
道上有积雪,千万要小心脚下,切莫滑倒·”·.“知道了·”颜雪君语气淡淡,心内却是惊涛骇浪··洛尘封叹了一声,将颜雪君轻轻揽进怀中,道:“只不过几个时辰而已,却是如此难舍,恨不能时时像现在这般抱着你,片刻也不要分开。”
相拥了许久,直到门外响起刘伯的催促,洛尘封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怀抱,在他唇上印下一吻,“乖乖在家等我,我会尽快赶回来的·”·洛尘封走了许久,颜雪君的心绪却是久久难以平复。
昨夜一整夜的纠缠,颜雪君现下腰腹酸痛,倍感疲倦,草草读过几篇野史便合上了书卷··捏了捏眉心,扶过腰身正打算起身小憩片刻,却听到门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秀美微蹙,复又坐回桌前,朝门口缓缓出声:“既然来了,那便进来吧·”·屋内突然传出的声音轻如白羽,腻如细流,柔滑如缎,洛雪微微顿住·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缓缓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颜雪君坐在桌前,目光清淡,缓缓抬起一手,“洛姑娘请坐·”·“你知道我要来”洛雪站在门处,略显局促··“我并不知道你要来,只是识得洛姑娘的脚步声罢了。”
洛雪眼眸微垂了几许,耷拉着脑袋似乎在想眼前的这个男子是什么时候认得她的脚步声··顿了片刻,猛然抬起了头,两颊绯红··“想起来了”颜雪君嘴角微挑,指了指面前的位置,“请坐。”
洛雪红着脸看向面前的男人,心想“撞见那一幕,该脸红的本应该是他,为何他还可以如此气定神闲哼,既然他都不觉得有什么,我又有什么好别扭的”想到此处,洛雪大方的坐了下来,直勾勾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洛雪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女子,可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身白衣、黑发如缎,几缕黑发落在胸前,脸线流畅优美,琼鼻高挺,分外妩媚;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狭长微挑,长睫根根分明,更显妖冶;雪白的毛领围在颈间,肌肤似雪,纤尘不染。
“长得那么好看,怪不得三哥会见异思迁”洛雪一手支着脑袋感叹道··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收藏,好吧,评论什么的我就不指望了。
☆、何言生生世世·颜雪君一顿,面色微沉了几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洛雪连忙捂住了嘴,摆手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介意·我只是觉得你长得真好看。”
见颜雪君面色稍缓,洛雪凑过身子低声问道:“你和我三哥……是怎么认识的”·“与你无关·”·“好冷”洛雪憋着嘴抖了抖肩膀,又道:“那我以后该叫你什么好呢”·“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嘻嘻……”落雪咬着拇指嬉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叫你嫂嫂好了·”·“嫂嫂”洛雪糯糯的叫了一声。
颜雪君一怔,不自然地道:“换一个,不许这么叫”·生子·洛雪又是一阵嬉笑,“你不是说与你无关吗,那我想怎么叫便怎么叫了”·颜雪君面带不悦地看向眼前的女子,眉目间和洛尘封有些神似,敢情这兄妹俩是一个娘胎的里出来的,这么惹人厌烦·“好了,逗你玩的,你别生气”·果然,这说话的口气都是一样,颜雪君面色更沉。
女子杵着下巴看向颜雪君,微笑着说道:“其实我早想好怎样称呼你了,你说,我叫你哥哥可好”·“随便你”·“惜字如金,真是个冷美人”·洛雪双臂一展,“那好,今后我就叫你颜哥哥了白捡了一个美人哥哥,真是好开心呐”·女子一脸纯真、笑脸如花,颜雪君不禁会想,怎样的家庭,怎样的父母,才能养育出这样一个不带一丝污浊之气的女子·不由又想到了洛尘封,虽是武林盟主,但心性纯良,一派正义……·“颜哥哥,你在想什么”洛雪将小手在颜雪君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颜雪君敛了目光,不自然地抓起茶碗轻啄了一口··女子一手杵着下巴,一手轻叩着桌面,道:“颜哥哥,你不会是在想我三哥吧”·颜雪君一口茶水哽在喉间险些呛咳出来,“洛姑娘该会自己的房间了。”
洛雪却是不依,皱着小脸说道:“这不公平,我都叫你哥哥了,你却还叫我洛姑娘·你可以像三哥一样叫我洛雪,也可以像母……亲那般叫我雪儿,或是叫我小雪也可以呀”·颜雪君微微不耐:“我与你不熟。”
“怎么不熟,你都是三哥的人了,俗话说得好‘进了一家门便是一家人’,今后我们可都是一家人了·”·颜雪君握着茶碗的手指微微紧握,若非他是洛尘封的妹妹,他真的会毫不犹豫将她赶出去。
果然是亲兄妹,这么会惹人生气·洛雪似乎没有察觉颜雪君的不耐烦,凝着他,试探问道:“颜哥哥,我可以……看看你的……孩子吗”·一记锋利的目光瞬间射来,洛雪不由后退了几步。
“马上给我……出去”颜雪君似是愤怒到了极致,一字一句咬牙说道··那记目光太过冷冽,洛雪不由有些后怕,慌忙提着裙摆朝门口奔去。
前脚刚踏出门槛,却听到身后一阵响动,似是椅凳倒地的声响,不由回头一望,却是大惊··“颜哥哥”·只见颜雪君跌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却是护在腹部。
“颜哥哥,你怎么样了”洛雪没有想到自己的几句话竟将颜雪君害成这样,心下又是自责,又是害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颜雪君整个人微微颤抖,唇上已失了血色,“劳烦你,将我扶到榻上。”
洛雪连连点头,奈何体力微弱加之心下害怕,竟是试了几次无果,只得跑到门外向人求救··侍从将颜雪君抱到床榻上便向洛尘封报信去了··颜雪君躺在榻上,面无血色,微微颤抖,像是极冷。
洛雪连忙将软被为他盖严,颤抖道:“颜哥哥,三哥很快就回来了,你千万不能有事”·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洛雪飞奔出了房间。
“三哥”洛雪扑倒在洛尘封的怀里,不停抽泣,后怕极了··“雪君怎么样了”洛尘封面色焦急。
见洛雪摇头,洛尘封的心悬得更高,疾步朝房间跨去··“雪君·”洛尘封步向床榻小心翼翼叫了一声··颜雪君已没了先前的不适,睁眼看到一脸焦灼的男子,不由扯出一抹安慰的笑,“我没事,只是突然有些不适。”
面无血色,一抹笑容苍白虚弱,洛尘封心疼更甚,缓缓拥住他:“还说没事,就爱逞强·”·向一旁的刘伯递了一记眼色,刘伯连忙上前细细珍视了一番。
“如何”洛尘封问道··“回主子,并无异常·”·“怎么可能”颜雪君面色苍白如雪,一看便知不好,可为何却诊不出异常,洛尘封心底一沉再沉。
挥退了刘伯,洛尘封又将洛雪叫上前来,“洛雪,这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看看颜哥哥的孩子,没想到他就……就……”·见颜雪君拉住了自己的衣袖,似是有话要说,洛尘封沉声道:“回房好好呆着,下次不可如此莽撞。”
“是·”洛雪又瞟了一眼颜雪君,这才出了房门··“雪君·”·“今天的事与她无关,你别怪她·”颜雪君躺在洛尘封的怀抱中,幽幽说道。
洛尘封却只是搂紧了他的身子,说道:“那会儿听到侍从来报,我大脑瞬间空白一片,害怕到了极致,生怕你有什么闪失,还好你没事·”·感受到洛尘封的轻颤,颜雪君双臂环过他的腰间,安慰道:“我没事,真的。”
“没事就好,否则我定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将你从我身边带走·”·颜雪君嘴角微弯,“若我是自己离开呢,你也要杀了我吗”·“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生生世世将你禁锢在我的身边。”
颜雪君没有告诉洛尘封,今日不过是雪蛊发作的前兆,此生他都离不开离宫··生是离宫的人,死了魂魄也会被困在离山之上,如此还如何厮守一生何言生生世世·作者有话要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真的只是奢望吗·生子·☆、嫁给我吧·锦亭内,洛尘封负手而立,刘伯立在不远处。
“当真未诊出异常吗”洛尘封沉声问道··刘伯道:“虽然脉象无异,但颜公子只怕是不好·”·“此话何意”洛尘封回身问道。
“面色如雪、胸腹作痛且极畏寒,老夫想到了一件事·”·洛尘封眼睛直直的盯着刘伯,生怕遗漏了什么··刘伯顿了顿,“据说,离宫创建之初本只有女子,为了长远打算,并不阻碍本宫女子与外界通婚。
只是为了防止她们背叛离宫,每个人下山之前四大长老会将一种生长在离山之巅的雪蚕放入她们体内·此雪蚕是蛊虫的一种,每半年发作一次,若无离宫专门的解药,中蛊之人会被吸尽元气而亡。”
洛尘封心底沉重,“这么说雪君体能很可能也被放入了蛊虫,细细算来,他的确是离开离宫好些时日了·”·“主子接下来作何打算”·洛尘封双眉紧皱,“若真是如此,我自然是要为他讨回解药。”
“主子打算去离宫”·洛尘封点了点头,“既然解药只有离宫才有,那我自然要亲自走一趟·”·刘伯长叹了一声,“也只能如此了。”
洛尘封抚了抚眉,望向刘伯吩咐道:“刘伯,您速去安排,我和雪君明日一早便出发·此去路途遥远,雪君的身子您也清楚,有劳刘伯将一切安排妥当。”
刘伯双手一揖,“老夫明白,这便去安排·”·“嗯·”洛尘封微微颔首··抬头望向天际,浓云暗沉,一如洛尘封此刻的心境,惆怅万里。
推开雕花木门,洛尘封缓缓步向了床帏··床帏中的人儿微微侧卧,浓郁的黑发披散而下,双目微合、秀眉轻蹙,脸色仍旧有些苍白·他修长的手指隔着软被抚在微凸的腹部,也许他也是在意这个孩子的,否则怎会有这些不经意的呵护呢·洛尘封掀起衣摆坐在床沿,将他的双手包裹在自己的掌中,凝视着他完美的容颜。
美人如画,却经历颇折··修炼邪功,命至不惑;逆天孕子,仅至而立,而今却又身中蛊毒·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却有如此多的经历,到底,你身上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呢·轻轻拨了拨他额际的秀发,顺势落下一吻,柔声道:“明日,我带你回离宫。”
微垂的长睫一掀,黑白分明的眸子分外迷人,“为什么”·“你不必对我隐瞒什么,我知道你需要解药·”·“你都知道了”·轻抚着他的脸颊,心疼说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这么不相信我”·颜雪君睫翼微垂,“此事你也无能为力。”
“不管有多难,即便要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颜雪君心间微颤,晶亮的眼眸凝向了眼前的男人,有一瞬间的恍惚·顿了半晌,将被握住的手掌轻轻抽回,缓缓道:“洛尘封,你太天真了。”
洛尘封垂眸望了一眼空空的手掌,掌心还有属于他的温度,手掌微握,看向他“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一世我们注定要在一起·”·大掌覆上他的腹部,细细摩挲,郑重道:“雪君,嫁给我吧”·颜雪君浑身一怔,脸色一白,侧身背对着他,慌乱不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洛尘封握住他几缕柔顺的黑发让它顺着指间滑落,微笑道:“你知道的·”·轻附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总有一天,你会答应的·”·大掌探入被中覆上他浑圆的腹部,“总有一天,雪君你定会心甘情愿的为我生儿育女的。”
颜雪君死死咬住了唇瓣,微微颤抖着,心底的凌乱更甚··晚膳过后,颜雪君坐在圆桌前喝着茶,洛尘封则在一旁的柜格中忙碌着··柜格被翻得凌乱,床榻上也堆了许多的衣物,整个房间混乱不堪,颜雪君不由微皱了眉,“你在干什么”·洛尘封回头望了他一眼,笑道:“整理行囊,明日要出远门总是要准备一番的。”
颜雪君掀了茶盖饮了一口,眉眼淡淡,“我看你不是要出远门,而是要搬家·”·洛尘封停下手中的动作,微笑着走了过来,双手顺势环上他的腰间,低声道:“若是在以前,我就凭一把剑一匹马便可走遍中原武林,可如今却是不同了。”
“有何不同”颜雪君微微侧目望向他··将略有胡茬的嘴唇蹭了蹭颜雪君的脸颊,洛尘封缓缓道:“以前我只是一个人,无牵无挂,自是没有什么顾忌。
可如今,有了你和孩子,当然不可再像以前那般随性而为了·”·颜雪君耳上瞬间一热,眼捷微微颤抖,不自然的说道:“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顾忌我们。”
我们——·这是颜雪君第一次将他与孩子看为一体,洛尘封喜不自胜··也不点破,洛尘封继续道:“你与孩子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不顾及你们我又该估计谁”·“那是你的事。”
“哎”洛尘封一声长叹,:“娘子这话真叫为夫好生伤心·”·“起开,离我远点·”颜雪君伸手推了推洛尘封。
洛尘封站起了身,顺势揽住他往怀里一带,“好了,不逗你了,我们说正经的,此去路途遥远,行囊都打点得差不多了,你看看可还缺什么·”·颜雪君步向床榻,扫了一眼,看着大大小小的十几个包裹,眉头不由一蹙,看向洛尘封道:“怎么那么多”·生子·“从婉约到离宫一个来回约莫也需要两个月,加之途中天气多变,我为你多备了几套衣裳。
如今你这身子可千万不能生病·”·颜雪君面上有些不自然,“我没有那么娇弱,你不必如此·”·“没事儿,反正有马车,也省事。”
颜雪君这才知道原来洛尘封打算乘马车到离宫,不过也是,如今这身子的确是不能骑马了··作者有话要说:时间仓促来不及修改,若有错误大家多多见谅。
☆、良辰美景·“咚咚咚”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主子,你要的东西到了·”有小厮在门外说道··洛尘封打开房门,接过小厮手中的东西道了一声:“有劳了。”
关上房门,洛尘封将手中的布包放到桌上打开,兴奋说道:“雪君,这是给孩子准备的衣物,你看看可还喜欢”·颜雪君顿时一僵,瞟了一眼叠得整齐的小衣裳,面色微变,“我不懂这些,你看着办。”
洛尘封看出他的不自然,笑了笑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这些小衣裳还是托上官姑娘到城中最好的布庄选的上等布料,又请了最好的裁缝师傅给做的。
都说上官姑娘眼光极好,如今看来果真是这样·”·洛尘封一件件的翻看着精致的婴孩衣物,完全没有发现一旁颜雪君越来越沉的面色··一个萧锦瑟,一个上官清儿,洛尘封这样的男人到哪儿都是讨女人欢喜的,颜雪君不禁会想,到底哪一个才是洛尘封为孩子选定的母亲。
早已明白,他与洛尘封没有未来,可是一想到他会与别人相携一生,他们的孩子会开口叫别人娘亲,颜雪君的心里还是有丝丝的疼··“在想什么”洛尘封将俊颜凑向了颜雪君,拉回了他游离的思绪。
“没什么,有些累了·”颜雪君微垂了眼眸,刻意回避着他的眸光··将床榻上堆放的衣物包裹放回柜格中,洛尘封将颜雪君扶上了床榻,“我与刘伯还有事相商,你早些睡,别胡思乱想。”
“嗯·”颜雪君阖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屈起食指在他俏挺的鼻上轻轻一刮,又在那柔软的唇上印下一吻,洛尘封这才恋恋不舍的出了房门。
当烛台熄灭,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远行,万千思绪涌进了颜雪君的脑海··雪蛊发作之期将近,此趟离宫之行是必然的·只是没有拿到‘斗转星移’,又拖着这样的一副身子回去,那人必定又是一番滔天大怒。
她总说自己不争气,总骂他是不孝子,如今这话全映应了··从记事开始,她就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从不对他笑,从不正眼看他,偶尔的目光触碰也是满满的愤恨。
他不恨,因为她是自己的母亲,拼尽全力做到最好不过是想换得她一记赞赏的目光,可那也只是奢望··渐渐地他不再期待,不再奢望,用冷漠包裹着那颗孤寂的心。
而今,那冰封多年的心竟然开始融化,因为一个叫洛尘封的男人,因为一个不期而遇的小生命··那鲜活的心跳动得如此明显,他开始眷恋这样的感觉·可他不能贪婪,只怕经历过暖阳的自己,若有一天再掉入冰窟便会生不如死。
可再强大的人也战胜不了本性……·人性本贪婪,他想和洛尘封执手一生,亲眼看着孩子成长··人性本自私,如果不能一生相守,他也不愿洛尘封和其她女子在一起,更不愿自己辛苦孕育的孩儿唤别人娘亲。
如果可以,他希望洛尘封心里装着他颜雪君一辈子、几辈子·洛尘封四更天就起床了,待整理好一切去看颜雪君的时候他依旧睡得很沉·叫了他几次,虽然口中应着,却不睁开眼。
洛尘封无奈,只得亲自为他更衣洗漱,整个过程中颜雪君都是闭着眼的,像是困极··刘伯说怀孕的人嗜睡,这话不假,若非此缘故,洛尘封怕是永远也见不到他这番慵懒可爱的模样。
将雪白的毛领围上他的颈间,又将厚实的披风披在他的身上,洛尘封这才抱着他走出了房间·马车驶出拂风山庄,天色已经发白了··马车并不起眼,车内却宽敞舒适,颜雪君伏在矮桌上一手支着脑袋倦得眼皮都睁不开。
车轮驶过凹地,车厢也随之晃动,洛尘封连忙将摇摇欲坠的人儿揽进怀中,生怕他被磕碰到··颜雪君掀了一下眼皮看了洛尘封一眼,也不挣扎,动了动身子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在他怀中继续睡去。
轻抚着他的脸颊,洛尘封心底无限柔软··如果能这样一辈子,此生何其幸也·冬日的暖阳经过马车的窗棂洒向车内,一束光正好打在了颜雪君的眼上,他微微不适的动了动眼皮终是睁开了眼。
“醒了”柔声细语,如沐春风··看到自己躺在洛尘封怀中,颜雪君微微一愣,抚了抚酸痛的腰从他怀中坐了起来··“我们到哪儿了”·“已经出了婉约城。”
洛尘封笑道:“你可真能睡,只怕被人卖了都不知道·”·颜雪君微囧,他最近的确是总犯困。·掀开车帘,他将身子探了出去,看了一眼复又放下了帘子,皱眉道:“刘伯呢,他怎么没来”·洛尘封在矮桌上沏着茶,道:“庄中诸多事宜,刘伯自然脱不了身。
怎么,你想他来”·“没有,只是随便问问·”·见他坐在一旁垂着眼眸,洛尘封笑了笑,放下茶壶伸手将他揽坐在自己的怀中,大掌顺势覆上他的腹部,“我知道你的担忧,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洛尘封又是一笑,将脸颊蹭了蹭他的脸颊,“我知道·”·生子·今日的颜雪君分外的不同,洛尘封心里存了欢喜。
大掌隔着衣袍细细摩挲着,惹得怀里的人儿阵阵轻颤··念想被挑起,洛尘封一个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颜雪君顿时清醒,将一手挡在他的胸膛,“别……”·洛尘封气息急促,目光热切,握住他挡着自己的手轻咬了一口,低哑道:“宝贝,良城美景,怎可辜负别拒绝我。”
·☆、妻管严·在婉约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行驶着,周围是随行的侍从、侍婢和十几个身形矫健的护卫··萧锦瑟透过马车的窗户凝视着不停后退的建筑,心底万分落寞。
就要离开这里了,满怀期待的来,却是这般落寞的离开··“萧姐姐,你怎么了”凝着萧锦瑟的侧颜,洛雪小心翼翼的问道··萧锦瑟收回心神,淡淡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有些感慨罢了。”
“姐姐,忘了他吧”·“你说什么”萧锦瑟迷茫的望向洛雪,“忘了谁”·洛雪道:“你与我三哥……回不去了,姐姐该明白的。”
萧锦瑟微颤,“因为那个女人,所以他不理我了,是吗”·洛雪握住了萧锦瑟冰凉的双手,“他怀了三哥的孩子,单这一点三哥就不可能负他。”
萧锦瑟忽的反手握住了洛雪,神情激动,“洛雪,你说,他们之间有爱情吗有吗”·洛雪垂下了眼眸,低声回道:“三哥那样的人,若对那人没有感情,是断然不会让他怀上自己的孩子的。”
萧锦瑟牟的失去了气力,冷冷一笑:“这世间的男人果然都是凉薄的,见异思迁、忘恩负义……”·“姐姐……”洛雪担忧地望向她。
萧锦瑟后背抵上车板,喃喃道:“他说,我是一只小鸟,就应该在蔚蓝的天际展翅飞翔,可若我累了就可以回到他的怀抱,他一直都在那里·我闹脾气、耍无赖、任性刁蛮、肆无忌惮,不过就是依仗着他的这一句誓言,可不论我多么胡闹,却从未背叛过我们爱情。
可他呢,却不问缘由只看表面·”·洛雪似乎听出了一些端倪,试探问道:“萧姐姐,当年,你与三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突然嫁给二哥真的是因为一时置气吗”·“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
“不,很重要”洛雪提声道:“当年虽然我还小,但我仍记得那时的情景,听说你要嫁给二哥,三哥大醉了三天三夜,之后病了许久。
你出嫁的那天,他拖着病躯离开了京城,一走就是许多年·这些年他鲜少回京,不过就是怕触景伤情·”·萧锦瑟愣住,“这些,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洛雪低下了头,小声道:“你已是二哥的王妃,告诉你这些不过是徒增伤悲罢了。”
泪水顺着脸颊滴滴滑落,萧锦瑟哽咽不止:“我的父亲心心念念了庄妃半辈子,所以,当她提出要把我许配给晋王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父命不可违,我别无选择。”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洛雪惊吓不小,“姐姐,你好糊涂如果你早些把真相告诉三哥,他是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你的·”·萧锦瑟抹了一把眼泪,凄然一笑:“我的母亲只是一个妾室,终生以夫为尊,却不受待见。
我以为,只要答应了父亲的要求,他便会善待我的母亲·为了母亲,我什么都愿意·我把对尘封的感情埋藏在心里,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婆婆和夫婿,生怕惹怒了他们会传到父亲的耳里。
我委曲求全、战战兢兢,可换来的是什么婆婆嫌弃我,丈夫厌恶我,我的父亲也没有善待母亲……”·“姐姐”洛雪再一次握住了萧锦瑟冰凉的手,微微哽咽。
泪痕凝固,萧锦瑟满眼荒芜:“母亲走了,他也走了,都走了”·“不,姐姐,你还有我、还有母后·”·萧锦瑟面无表情,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天色将晚,洛尘封和颜雪君在一个名曰‘晓风’的客栈落了脚··掌柜的见到两位身着华服、俊逸非凡的公子连忙迎了上来,热情问道:“二位公子可是要住店”·“掌柜的,要两间上房。”
这时,一个侍从打扮的高大男子走上前,将准备好的银两递向掌柜··掌柜的打量着眼前的三个男子,想来定是一起的,犹豫了片刻,表情为难:“不瞒几位爷,小店只剩两间客房了,而且都是单间。”
“无妨·”洛尘封出声,“掌柜的无需顾虑,带我们去便是·”·客人不嫌弃,掌柜的也不好多说,吩咐小二将侍从打扮的男子带到了其中一个房间,自己又亲自带领着洛尘封二人朝二楼的房间行去。
“小心,慢点”·掌柜的回过头打量着身后的两个男子,一个身着玄色锦衣,话语轻柔,正小心翼翼的搀扶着另一个缓缓踏上楼梯··另一个清冷俊美,一身雪衣,面色似乎不太好,脚步虚浮。
一步步踏上楼梯,随着他抬腿的瞬间,他隐约看见那宽大披风下有些奇怪的身形··见男子锐利的目光扫来,他慌忙低下了头,不敢再作打量··“掌柜的,劳烦你准备一些清淡可口的饭菜,切记不要油腻、不要辛辣。”
洛尘封将一锭银子放到了掌柜手中··掌柜的朝二人一揖,“二位公子稍等,我这就去准备·”·关上房门,洛尘封将颜雪君扶到了床榻上,“怎么样,累吗”·颜雪君微靠在床榻上,望向洛尘封,道:“洛尘封,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很奇怪”·生子·洛尘封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大掌覆上他的腹部,笑道:“怎么会这么问”·“没什么,随便问问。”
双手扣住他的后腰,将他贴向自己,洛尘封道:“你腹中的可是我们的宝贝,别胡思乱想·”·洛尘封知道颜雪君的心思,在拂风山庄的时候,他吩咐过庄里的人,所以没有人敢刻意的去打量颜雪君的身形或是议论什么,可出了拂风山庄,他管不了别人的眼睛和嘴巴。
只是若有谁敢妄言,他定不轻饶··不过半个时辰不到,就有店小二将饭菜送了过来·也许是舟车劳苦加之午时吃得少,一顿饭颜雪君吃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洛尘封笑笑:“看来,以往是我太惯着你了,好好地山珍海味你不吃,偏偏爱这些山间野味·”·颜雪君嗤之以鼻,自顾吃着,并不理会··用完膳,小二送来了茶水,顺便收拾了碗筷。
洛尘封将一大锭银子抛到了小二手中,“小兄弟,赏你的”·小二受宠若惊,连忙道:“公子万万使不得,酒菜的钱都已经付过,小的不能再拿您的银子。”
洛尘封翘着二郎腿坐在雕花木椅中,心情甚好:“今晚的饭菜口味不错,爷心情好,一会儿还要赏你们掌柜和厨房,你就不必客气了·”·“多谢公子,多谢”·待小二出了房间,颜雪君饮了一口茶谁,冷冷道:“敢情你洛盟主是钱多了没地方使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少钱”·洛尘封笑容更甚,凝着他问道:“怎么,这还未过门就开始教训起为夫来了不过有你这么一个会精打细算、勤俭持家的娘子,我洛尘封下半辈子定会衣食无忧的。”
忽的握住了颜雪君的一只手腕,洛尘封邪魅道:“我素来花钱不懂节制,真不知道哪天就把家当败光了·如果你不想下半辈子和我挨穷受饿,那就早点嫁给我,我可是巴不得成为妻管严呢”·作者有话要说:差一点这一章就被电脑卡死发不了了,吓我一跳,还好有惊无险。
☆、驱蛊·深夜,耳畔传来阵阵低吟,洛尘封慌忙搂紧了身侧的人··点亮烛台,瞧见颜雪君冷汗涔涔,眉头紧皱,洛尘封大骇:“雪君,醒醒你哪里不舒服”·洛尘封第一想到的是在路上奔波了一日,颜雪君怕是腹中不适,连忙将手抚上他的腹部。
牟的,颜雪君抓住了洛尘封的手,缓缓睁开了眼睛,艰难说道:“她们……来了·”·“谁来了”·洛尘封刚问出声,就有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只见颜雪君捂住了胸口,痛苦更甚·洛尘封恍然,连忙将他扣在了自己的怀中,捂住了他的耳朵:“别担心,有我呢·”·能用笛声唤醒颜雪君体内的蛊虫,此人必是从离宫而来。
快速将两人的衣袍穿好,洛尘封揽住颜雪君从窗户飞了出去··循着那笛声一路飞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怀中的人儿更加剧烈的颤抖,终是晕了过去··感受到他不停下滑的身子,洛尘封心下一紧,慌忙抱起了他。
耳畔寒风掠过,洛尘封将颜雪君的披风拉了严实,加快了轻功飞行的速度,眸中划过丝丝寒冽··月华正浓,洛尘封搂着颜雪君飞过几座屋顶落在了一处院落·那笛声便是由此处传出的,洛尘封的判断不会出错,只是此时笛声已停,四周一片寂静。
除了庭院中的月光,四下的屋中也是一片漆黑··“阁下既然引了我们前来,又为何不现身,莫不是喜欢玩半夜捉迷藏”洛尘封缓缓出声,声音冷冽低沉。
“哈哈哈……”·随着一女子似远非远如鬼魅般的笑声传来,院中顿时一片明亮,洛尘封这才看到四周的屋檐下站着许多身着黑色纱衣,面缠黑纱的女子。
一三十来岁,红唇妖冶、面相妖艳的女子缓缓朝洛尘封走来,在他面前站定,用极致魅惑的眼睛扫了一眼仍在洛尘封怀中沉睡的颜雪君,又凝向了洛尘封,“你这小子,我还以为你要将我儿子藏一辈子呢”·洛尘封一愣,盯着女子好半晌,“你是……雪君的母亲”·女子似笑非笑,“怎么,不像”·打量着女子,那眉眼之间和雪君的确很像,但论年纪更像雪君的姐姐,看来修炼‘移花接木’可永驻青春并非虚言。
 ·“前辈,雪君中了蛊毒,此事想必您定是知道的,洛尘封恳请前辈赐解药·”洛尘封直言不讳,语气恭敬··女子一阵冷笑,“你要我就给,凭什么”·这不是一个母亲该有的语气,洛尘封眸中一冷,“前辈要怎样才肯赐药,但说无妨。”
瞥了一眼双眼紧闭的颜雪君,女子语气冷淡,“雪君是我的儿子,亦是离宫的宫主,这解药该不该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前辈派雪君下山,让他有意接近我,不过就是想要我拂风山庄的‘斗转星移’,只要您肯赐药,驱除了他体内的雪蛊,晚辈定将秘籍奉上。”
“你果真愿意”·“君子一言·”·“好量你小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女子说着从手袖中取出一粒药丸扔向了洛尘封。
将药丸稳稳接住摊在掌中,洛尘封怀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女子笑笑“你放心,这解药是真的,他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不会害他·雪蛊的解药有两种,一种可抑制蛊毒半年不发作,而你手上的这颗,却是可以驱除雪蛊,保他永不受蛊虫侵害。
他是离宫的宫主,自然不必像寻常弟子那般要用雪蛊困住一辈子,这点你大可放心·”·生子·洛尘封迟疑了片刻,这才将药丸塞进了颜雪君的口中,又在他背上轻点了一下让他完全吞了下去。
见怀中人儿微动,洛尘封连忙低头轻唤着:“雪君,醒醒,感觉怎么样”·又待了半晌,只见颜雪君眉头紧蹙,神色痛苦,双手捂住腹部身子不停下滑。
“雪君”洛尘封慌忙抱紧了他,目光冷冽的看向眼前的女子,提声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女子嘴角衔着冷笑,盯着他怀中痛苦不堪的颜雪君,目无波澜。
颜雪君强撑开了眼眸,断断续续的吐出字句:“肚子……肚子……好痛”·“你竟敢骗我”洛尘封软剑一挥直指女子的胸膛,咬牙切齿的道:“你给他吃了什么”·女子也不避开,幽幽开口:“解药,当然是解药。”
状不经意的扫向颜雪君彭隆的腹部,女子作出一副略显震惊的表情,“我忘了告诉你,怀孕的人是不可以驱蛊的·”·“你……”洛尘封怒不可止“你到底想怎样”·女子面色冷漠,语气却似无辜:“这怎么能怪我呢,怪只怪你事先不把事情说清楚。
谁又能想到,我的‘儿子’,竟会怀了孩子呢,对吧”·“救他”洛尘封一脸正色,“我求你”·“哈哈哈……”又是一阵如鬼魅般的冷笑,“你求我可我凭什么要答应呢”·洛尘封顿了顿,“只要你救他,今后我洛尘封任你差遣,绝不违背。”
女子一步步走近,洛尘封收回了软剑,死死盯着她·只见她缓缓靠近,纤长的手指抚上了颜雪君被疼痛苍白了的脸庞,“我的儿啊,以前为娘总嫌你长得太过阴柔,身上没有丁点你爹的刚强气质,如今看来,这‘柔’也有柔的好处,这不,竟可以让堂堂的中原武林盟主为你江湖不顾,也不枉我生养了你一场。”
感受到颜雪君的颤抖,洛尘封钳住了女子的手腕,咬牙道:“别以为你是雪君的母亲就可以为老不尊,再敢多言,我定让你有来无回·”·“是吗”女子满脸不屑,“前一刻还信誓旦旦的说要‘任我差遣’,下一刻就要我‘有来无回’,到底我该信你哪一句呢”·甩开女子的手腕,洛尘封恨恨道:“只要他平安无事,我任你差遣,绝不食言;但你若敢伤他分毫,我定会踏平离宫,让它从此消失于世间。
若你不信,大可试试”·“看来,有了你这么个女婿,我离宫在江湖中扬名立威指日可待了·”女子抚了抚鬓角,道:“你放心,我颜华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刚才给你的地确是解药,怀孕之人不可驱蛊也是骗你的,不过是想看看我儿子在你心目中占了多大的分量。
服下解药,雪蛊会在体内慢慢溶解,身体自然会有些不适,过一两日就会好的·”·“你会这么好心”·“信不信由你,我只不过是想要你手中的秘籍,并不想和你、和整个中原武林为敌。”
“很好”洛尘封双手抱起了颜雪君,“只要雪君和孩子平安无事,孩子满月之后,我自会将秘籍送到府上·”·女子走上前,一手放在了颜雪君的腹部,轻轻抚摸着,盯着颜雪君缓缓说道:“当日母亲要你下山,并未料到你会遭遇这么大的劫难。
如今说什么都晚了,母亲希望你平安诞下孩儿·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你都要记住,离宫才是你的根,母亲盼着你和孩子回来·”·凝向自己的母亲,俨然一副慈母的模样,颜雪君的心沉到了谷底,“这根本不是她该有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不是想要虐雪君的,真的不是·☆、今日无风·回到客栈,洛尘封将颜雪君放到了床榻之上,大掌移到他的腹部,柔声问道:“还痛吗”·颜雪君摇了摇头。
“那就好·”拨了拨他额际不知是被汗水沾湿还是被露水打湿的头发,洛尘封满是心疼,“折腾了大半夜,一定累了吧,你再睡会儿,我去去就来。”
洛尘封正要起身,却被颜雪君忽的拽住了衣袖,“你要去哪儿”·“太快亮了,我去要些早膳·”·“我不想吃,你别走。”
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依赖,洛尘封心底一软,激动万分·掀开被窝躺了进去,顺势将他搂在了怀里,“我哪也不去,就这么陪着你·”·“你为什么要答应她”怀中的人儿缓缓出声。
“什么”·“如果她要你做恶人,你也会答应吗”·“我顾不了那么多,只是不想你受伤·”·双手环上洛尘封的腰间,颜雪君低声道:“我不会让你做恶人的。”
洛尘封顿时心潮澎湃,手臂一紧搂紧了怀中柔软的身子,低头狠狠攫住了他冰凉的唇瓣,“有你这句话,我死了也甘愿·”·一遍遍描绘着那美好的唇形,从冰凉到发热发烫。
颜雪君阖着眼眸,薄唇微启,点点回应着··洛尘封顿时错愕,盯着眼前夺人魂魄的俊颜,“你终肯为我打开心扉了,是吗”·狠狠纠缠着他口中的柔软,深深探入,恨不能一并将他那颗冷血冷情的心吞入腹中。
舌头被搅得生疼,颜雪君只是轻皱了眉,并不退怯··一觉醒来,已是晌午··见颜雪君晶亮的眸子盯着自己,洛尘封微微一愣,轻轻刮了一下他高挺的鼻梁,轻笑道:“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你相公我长得也挺帅的”·生子·颜雪君后知后觉的垂下了眼眸,长睫轻颤、两颊微红。
这番模样,惹得洛尘封心猿意马,恨不能将他缠在床上一整天不要起来··长臂一拢将他捞入怀中,“阳光正好,难得来此处,我带你去外面走走·”·洗漱完毕又用过午膳,两人终是踏出了房门。
“二位公子要出门”二人刚下楼,掌柜的就迎了过来··洛尘封微微颔首,“初来贵地,我们想四处看看,掌柜的可有好的建议”·掌柜的笑笑,有一眼没一眼的扫向二人紧握的双手和那俊美男子的腹部,说道:“知月城只是小地儿,比不得京城的繁华也没有婉约城的那份雅致,但这里的风景和气候却是他处没有的。
正逢开春,万物复苏,从此处往西行个一二里地,到了知月湖,便能赏到桃花了·”·洛尘封俊颜一展,“多谢掌柜的,我们这就过去·”·“二位公子慢走。”
盯着二人的背影,掌柜的摇头苦思:这两人的关系定不一般,同住一屋,还毫不避讳的手牵着手……·“掌柜的,你看什么”·店小二忽然出声,掌柜的吓了一跳,伸手敲了他一记地瓜:“关你什么事,干活儿去”·出了客栈,洛尘封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一个人笑得欢快。
“你笑什么”颜雪君疑问道··洛尘封一把揽把颜雪君的后腰,笑道:“我在想,那掌柜的对你我二人之间的关系定是一番苦思冥想,猜测颇多,一想到他看着你我时那副滑稽的表情,我就觉得分外好笑。”
大掌钻进披风抚上颜雪君隆起的腹部,洛尘封继续说道:“任他想破脑袋,也定然猜不到你这里装了我的孩子·”·“无聊至极”颜雪君面色一沉伸手推开了洛尘封。
洛尘封八爪鱼似的又缠了上来,“娘子别生气,来,相公背你·”说着,杵着膝盖、弯着背脊站在颜雪君的面前··见颜雪君面带不悦,绕道走开,洛尘封恍然大悟,连忙道:“是我考虑不周,我错了。
要不,我抱着你好了”·“我不想去了,你自己去吧··”·见颜雪君折身往回走,洛尘封赶忙拉住了他,“别,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会很孤独的。”
“那就都回去吧·”颜雪君面色冷淡··“不行”·“你想怎样”·洛尘封连忙陪笑道:“一起去,我保证不背你也不抱你,这总行了吧”·颜雪君冷冷斜了他一眼,心虽有不甘,身子还是随着他向前走去。
眼见前面有一坑洼,洛尘封借机搀住了颜雪君的手臂,狗腿的说道:“娘子小心脚下·”·毫无意外又是一记锋利的目光,洛尘封咧嘴一笑:“我扶你过去。”
瞥见他灿烂的笑颜,在阳光下越发生动,颜雪君不由想到了不久前梅林外高墙下的一幕,微微有些晃神··那时,他一如此刻这般,笑容灿烂,温暖了整个冬天。
他不知道这辈子还能和这个笑容出尘的男子相守多久,还能看到几次这样的笑,但他知道有了这些相处中的点点滴滴,他的一生都会温暖··他只是怀了孩子,没有那么弱不禁风,可他总喜欢围在自己身边小心翼翼伺候着,生怕他磕碰到,久而久之,竟习以为常。
久而久之,也以为自己需要照顾,总是不经意的在他面前表露出软弱的一面··“洛尘封,我有些冷·”·他果然顿住了脚步,神色担忧,“这大太阳的怎么会冷,雪君,可是哪里不舒服”·“没有。”
“不行,知月湖我们不去了,这就回客栈找个大夫给你瞧瞧·”·“你不是很想去吗,半途而废岂不可惜”·“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去。
再美的风景如果没有你陪着,也没有什么看头·”·颜雪君垂了眼眸,心尖颤抖,“那就一起去吧,刚才起了一阵风感觉有些冷,现在没事了·”·“真的没有不舒服”·“嗯。”
长臂环过肩膀,烈日下的臂弯颜雪君并未感觉到不适··“此处风大,我搂着你会好一点,我们逛一会儿就回去,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切莫逞强知道吗”·“嗯。”
颜雪君喉头微哽,这个笨蛋,烈日当头,怎么可能冷况且今日,根本没有风···☆、世外桃源·知月湖面积不大不小,长年累月的湖水冲刷下,四周土地一片开阔平坦。
知月城的百姓在这里栽种了成片的桃树,春天桃花盛开,这里形成了一道独特的美景··沿着湖畔走了一段,洛尘封拉着颜雪君在一个茶馆中坐了下来··“累吗”洛尘封握住了颜雪君的手,柔声问道。
颜雪君轻轻摇了摇头··“二位公子想要喝点什么”一个面容清俊的小厮走了过来,笑着问道··“雪君,你想要喝什么”洛尘封体贴的问着意见。
“给我一壶茶就好·”颜雪君淡淡回道··洛尘封看向小厮:“劳烦给我们一壶茶,外加一碟点心·”·“小店有各色点心,不知公子要哪一种”·“哦,是吗”洛尘封抬眸,“不知你们都有些什么样的点心”·小厮笑笑,道:“小店开在桃花林,自然各色饮品、点心都以桃花为主料,但味道却各有不同。
要说客人平常最喜欢的自然要数桃花酿、桃花羹和桃花酥了·”·生子·洛尘封道:“看你年纪不大,没想到却这么能说会道,那好,就冲你的这份心意,你说的这些各来一份。”
“好嘞,二位稍等·”·不一会儿,小厮就端着托盘笑意盈盈的回来了··“二位公子慢用,若有需要,请随时传唤小的·”将托盘中的饮品、点心在桌上一一摆开,小厮恭敬的退了下去。
“多谢·”·洛尘封最先拿过茶壶,往茶碗中倒着茶水·只见一朵朵桃花随着滚烫的水在白瓷制成的茶碗中盈盈盛开,颜色粉嫩鲜艳,像是刚从树上采摘回来的。
“果然有些意思”·“怎么了”颜雪君有些好奇的问道··洛尘封将茶碗推到了颜雪君面前,道:“这是用桃花泡制的茶,花瓣色泽鲜艳,你尝尝看。”
颜雪君看了一眼洛尘封,这才端起茶碗饮了一口··“怎么样”·“有一点苦涩,还不错·”·洛尘封拿起酒壶自斟了一杯酒,道:“颜公子向来挑剔,能得你赞扬的东西在他人眼中可就是人间美味了。”
颜雪君没有理会洛尘封的调侃,望着他酒杯中粉红色的液体,问道:“这就是桃花酿”·洛尘封点了点头,饮了一口,道:“应该是,与我以往喝过的桃花酿不同,这应该是新鲜酿制的。
都说陈年老酒最香,没想到他们反其道而行之,却更显其味·”·洛尘封正在说着,忽的瞥见颜雪君正端着酒杯往自己口里送,想也不想连忙拦住了他:“你干什么”·“此等美酒,若不共饮岂不可惜”颜雪君冷冷瞥了他一眼。
“胡闹”洛尘封一把夺过了酒杯,面色微沉:“等你生完孩子,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我绝不阻拦·”·“怎么,生气了”见颜雪君耷拉着眼眸,洛尘封自责自己语气过于重了,连忙道:“我不是责备你,只是你现在的身子实在不宜饮酒。”
“我知道,只是一时忘了·”·这世间没有一个男人不爱酒,洛尘封忽的有些心疼,起身和他同坐在一张长椅上倚靠着他,柔声道:“待我们的孩儿出世之后,不管你想干什么,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
“是吗”颜雪君抬眸,正色道:“如果我想离开呢”·洛尘封一滞,眸中一冷,“再说一遍”·察觉到他的不悦,颜雪君垂下了眼眸,低声道:“是你说的,只要是我想要的你都会满足。”
洛尘封搂紧了他,“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但若你敢逃跑,我会不计任何后果的把你找出来,哪怕是上天入地”·盯着他深邃的眼眸,颜雪君看到自己深深的陷了进去,却是心甘情愿。
窗外湖水清澈,湖面上飘荡着层层花瓣,洛尘封盯着仍在不停飘落的花瓣,幽幽道:“都说繁花落寞,可我自小就喜爱热闹繁华,而今,我却只想和你呆在一个安静美丽的地方,共度一生。”
“雪君,你喜欢这里吗”·“喜欢·”·“春华秋实,这里也算得上是世外桃源·等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我们就带着孩子在此避世隐居可好”·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颜雪君阵阵恍惚,“可以吗”·“当然可以,只要你愿意。”
歇息了一日,洛尘封与颜雪君第二天一大早便动身离开了知月城··在路上行了半日,颜雪君挑开窗帘朝窗外望了望,忽的皱起了眉头,回头道:“这不是回婉约的方向。”
正在看书的洛尘封一顿,笑道:“雪君你可真厉害,这都能看出来·”·“你想带我去哪里”·“逐月阁。”
“干什么”·“呃……”·颜雪君顿时不悦,“你有事瞒着我”·“这……其实……”·见洛尘封如此犹豫和吞吐,颜雪君面色更冷。
“雪君”洛尘封放下书本环上了颜雪君的腰身,“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敢和你说·”·见颜雪君不答,洛尘封顿了顿又道:“如果我告诉你,你一定得答应我不可以生气。”
“那是什么事”·“你先答应我·”·颜雪君忍了忍,“好,我答应你,你现在可以说了·”·盯着颜雪君的眼睛,洛尘封小心翼翼的说道:“当年,我师父离世之后,‘斗转星移’就一起消失了。”
“什么”·“你答应我不生气的·”·“现在呢,秘籍在哪儿”颜雪君气息急促。
“逐月阁的老阁主是我师傅临终前见过的人·”·“你……”颜雪君忽的弯下了腰,“洛尘封,你骗我”·“雪君,我不是有心要骗你,只是不想失去你和孩子才不敢和你说的。”
洛尘封搂紧了他,解释道··“离我远点·”颜雪君双手捂住腹部,气息不稳··“雪君”见他痛苦的样子,洛尘封慌了神,“是不是肚子疼,让我瞧瞧。”
“走开”颜雪君奋力推开了他的手掌,“我不想和你说话,不想……看见你·”·失去意识的刹那,颜雪君双手死死护住了腹部,洛尘封连忙搂住了他,“雪君。”
生子·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如果你喜欢小菲的文,请多多收藏·如果好的建议或意见请多多评论··☆、有些事·颜雪君陷入了昏迷,洛尘封却感受到了他腹内的躁动,连忙将大掌置于他的腹部缓缓输送着真气。
直到手掌下的隆起不再躁动,洛尘封这才缓缓吐了一口气,朝外面喊道:“允默,停车”·赶车的男子依言叫停了马匹,掀开车帘看到昏迷在洛尘封怀中的颜雪君,忙问道:“主上,发生了何事”·洛尘封眉头紧蹙,“雪君一时急气攻心,只怕是动了胎气,找个落脚的地方,今天不能再赶路了。”
“是·”·寻了一个隐蔽的树林将马车停下,允默这才施展着轻功朝远处飞去·一眨眼的功夫,黑色的身影已消失在崇山峻岭间··没过多久,只见马车上方的树枝微微晃动,允默矫健的的身影随之稳稳落在了马车旁。
“主上,方圆数十里内没有人烟,只在前方十里处寻到一个山洞·”·洛尘封掀开了车帘,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山洞吧·”·“是”允默双手一揖,一个翻身跃上了马车。
搂紧了颜雪君,洛尘封心中愧疚,“我真是该死,不仅害得你伤心,还要你拖着这样的身子跟着我风餐露宿,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察觉到怀中的人儿眼皮微动,洛尘封嘴角一弯笑了笑,在他唇上轻啄了几下,“既然醒了就睁开眼吧,我们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颜雪君一睁开眼便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洛尘封却是不依,紧紧扣住了他,“乖乖的别动,我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他哄乖的,难道你又要将他吵醒不成”·见颜雪君僵硬着身子果然不再挣扎作动,洛尘封这才道:“我不是有意要瞒你,为了一本秘籍,你不惜千里迢迢从离宫来到婉约,又为了秘籍拿孩子和我做交易,那时我真不敢想象如果你知道秘籍不在我的手上还会做出什么傻事。”
抬眸看向他,颜雪君冷冷一笑:“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做傻事了”·“当然”·“为什么”·洛尘封微微一笑,目光灼灼的盯着颜雪君,道:“以前你心里只有离宫和秘籍,可如今你心里却装着……我和孩子。”
颜雪君心突突跳了几下,慌忙别开了眼,“自以为是”·洛尘封忽的扣住了颜雪君的下颌让他与自己相对,声音低哑了几分:“别不承认,你摸摸自己的心,是不是只装着你的相公、你的孩子”·“我没有”颜雪君动了动下颌却挣不脱,垂着眼帘不去直视洛尘封。
洛尘封将他下颌轻轻一挑,轻易地含住他柔软的唇瓣狠狠吮了几下,“你放心,我定会信守诺言将秘籍交到你母亲手中的·”·颜雪君气息被搅得不稳,勉强撑着说道:“既然秘籍不在了,你大可选择置身事外,不必……”·未完的话语被洛尘封全数吞进了自己的口中,顺势在颜雪君的唇上一咬。
“你……”颜雪君疼得皱起了眉头··洛尘封眼角一挑,邪魅说道:“这只是小小的惩罚,下次再敢胡言我一定要会毫不留情打断你的双腿,看你还敢不敢和我撇清关系”·明明是句霸道的话,颜雪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生气,心里还被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胀满,像淸泓蓄聚、像阳光普照。
不再斗嘴置气,俩人又是好一番辗转纠缠,马车终是停了下来··“我们到了,下车吧·”强压住浑身翻腾的念想,洛尘封喘着粗气说道··颜雪君脑中一片混沌,一瞬不瞬的盯着洛尘封,起伏着胸廓问道:“这是到哪儿了”·瞥见他这番双眼迷离,分外惹人的模样,洛尘封悸动难挡,丢下一句“我到外面等你”便匆匆出了车厢。
颜雪君微合上眼眸,抚着胸口长长吐纳了几口,顺了顺微乱的发又整了整凌乱的衣袍,这才掀开帘子踏了出去·前脚刚踏出车厢,便被洛尘封揽住腰身一把抱在了怀中。
“我自己可以走,你放我下来”瞥见一旁立着的侍从,颜雪君分外窘迫··不顾他的挣扎,洛尘封抱着他大步向山洞走去“山石磕脚,你看不见,我抱着你才放心。”
看不见是什么意思颜雪君不依,“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见,你放我下来”·洛尘封笑道:“我没说你是瞎子,只是你现在肚子这么大,连自己的脚都快看不到了,我又怎么放心让你自己走。”
没想到洛尘封所说的看不见指的是这个,颜雪君白皙的面上顿时蕴了一抹绯红··进了石洞,洛尘封寻了一块平滑的石板又在上面铺了褥子这才扶着颜雪君坐了上去。
瞥见他疲惫的面色,洛尘封心下歉意,“对不起雪君,今夜只能委屈你和我在此处落脚了·”·颜雪君摇了摇头,“我没关系,你不必如此·”·见他如此善解人意,洛尘封心下愧疚更甚,大掌包裹住他的双手,正色道:“此次,本应该将你送回拂风山庄的,可我不想和你分开太久,所以未征得你的同意便自作主张将你一同带了来。
我现在有些后悔了,你如今的身子,实在是不宜奔波的·”·颜雪君看了他一眼,“来都来了,说这些干什么就算你事先征询我的意见,我也不会独自留在拂风山庄的。”
“就知你倔·”洛尘封微叹,“罢了,等了了这事,我就带你回幻京,你在那里生产我也安心些·”·“幻京,月国的都城为什么要去那里”·生子·“忘了告诉你,幻京是我的老家,我的父母都在那里。
逐月阁距幻京不远,等事情办完,我们就顺带去看望他们二老,他们可是很想见你的·”·“你要带我去见你的父母”颜雪君倍感震惊。
“那是自然·”·“我不去·”·“为什么不好意思”·“没有为什么,不去就是不去。”
洛尘封倚着他一同坐在了石板上,缓缓道:“我知道你的担忧,你放心,我的母亲是全天下最善良和蔼的母亲,她一定会喜欢你的·况且再过几月我们的孩子就要出世了,母亲身边有好些个经验老道的姑姑,她们的经验可不是那些市井产婆能比拟的。”
颜雪君腰身陡然一僵,对与有些事情他心底是抗拒和惧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请了个封面,画面唯美,有些意境,却不是我心目中的雪君。
罢了,将就着用吧,谁叫我没有艺术细胞,不能亲手画出心目中的美人呢,活该·☆、豪掷万金·话说,萧锦瑟和洛雪回到京城已是一个月后了。
洛雪入了凤栖宫,皇后已早早在门外候着了··“母后·”洛雪奔向了母亲的怀抱,微微哽咽:“数月不见,洛雪好想念母后·”·凤皇后轻轻拍了拍落雪的背,笑着说道:“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离不开母后。”
洛雪直起了身打量着自己的母亲,“女儿不在的这些日子,母后身体可好”·“好,好得很”凤皇后很开心,望了望周围的一众人,疑问道:“锦瑟呢,她怎么没来。”
“萧姐姐回府了,说晚些时候过来拜见母后·”洛雪道··凤皇后脸上凝了一抹担忧,“我们进去说吧·”·回到寝殿,凤皇后挥退了众人,独留贴身侍女可书。
向洛雪问道:“锦瑟她没事吧”·洛雪微微一叹:“三哥心里有了别人,她又怎么会好·”·凤皇后也是一叹:“她与封儿羁绊了这么多年,此番让她和你同去婉约,也是希望她能早些放下。
放下了自然最好,放不下母后可就成罪人了·”·“母后也是一番好心,萧姐姐不会怪您的,母后不必自责·”·“但愿吧·”凤皇后顿了片刻,问道:“洛雪,此次见着你嫂嫂了吗”·洛雪小脸愁苦,诺诺道:“见着了。”
“怎么样长相性子如何,快和母后说说·”·洛雪心中悲苦,哀叹逃不掉母亲的一番逼供了,“长相自然不必说,一般人怎会入得了三哥的法眼。
至于性子……有点冷·”·说到此处,洛雪不禁打了个寒颤··“冷那怎么行,你三哥他不会受委屈吧”·“母后”洛雪对于母亲这种护子心切的态度非常无奈,“且不说三哥他还是个王爷,就凭他武林盟主的身份,谁敢欺负他他不给别人委屈受就不错了。”
在洛雪的认知中,若非洛尘封的强硬逼迫,颜雪君那样高冷的人,是绝对不会乖乖就范的··洛雪如是说,凤皇后心安了不少,只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封儿那倔脾气,不会给人你嫂嫂委屈受吧现如今怀了孩子,他要多迁就才是。”
“好了母后,人家夫妻俩好着呢,您就别想东想西的了·”·将两个男子称作夫妻,洛雪多少有些别扭,可那二人的关系不是夫妻又是什么呢真是让人焦头烂额·凤皇后又问了许多问题,洛雪生怕说漏了嘴暴露了颜雪君的身份,只得胡乱找了借口说是洛尘封将那人护得很好,没见过几次。
如此,凤皇后只叹可惜,也倒不再追问··回到自己寝宫,洛雪紧绷的心弦终是松了下来,可心中矛盾得很,她到底该不该这事和母后坦白呢·不坦白,万一哪天母后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只怕会承受不住;可若现在告诉她,只怕她更加难以承受。
想来想去,洛雪决心还是把这个天下第一难题交给洛尘封,自己惹出的事自己解决··当今武林四大门派,东有挽风阁,西有逐月阁,北为听雪楼,南有倚花门·逐月阁的现任阁主许痕年过二十,是逐月阁第六代传人,为人圆滑、八面玲珑,是个难对付的人,洛尘封决心无论如何要与他周旋到底,不探到秘籍的下落誓不罢休。
到了逐月城,洛尘封寻了城中最大的客栈,将颜雪君安顿好之后就往逐月阁去了··逐月阁在逐月城北面,依山傍水,气势恢宏,一点也不辜负它四大门派之一的美誉。
洛尘封报上了自己的名讳,便有守卫往里通报去了·不一会儿,一个模样体型出众的男子带着几个人迎了出来··“不知是贵客到来,许某有失远迎,还望盟主见谅。”
来人正是许痕,对着洛尘封抱拳一揖,语气中肯··“是洛某唐突不请自来,许阁主不怪罪才是·”·“哪里的话,洛兄肯光临寒舍是小弟的荣幸,岂敢怪罪。
洛兄屋里请”·在雕花木椅中落了座,便有侍女过来奉茶··接过茶盅,洛尘封环顾着屋中的陈设,道:“真不愧是四大门派之首,许兄这逐月阁只怕是月国的皇宫也略逊一筹。”
许痕爽朗一笑,“洛兄可真会开玩笑,我这逐月阁与洛兄的拂风山庄比起来,可真是自愧不如啊·”·洛尘封一声冷哼,对许痕那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很是没有好感。
呷了一口茶水,放下了茶盅,道:“洛某也不兜圈子,此次贸然前来,便是要取回‘斗转星移’,还望许阁主割爱·”·生子·许痕顿了片刻,随即又是一阵大笑:“洛兄怕是弄错了,我逐月阁怎么可能有‘斗转星移’,我记得几个月前在婉约城我就和你说过了。”
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洛尘封心里记挂着颜雪君,不想与他兜圈子,开门见山的说道:“只要许阁主交出秘籍,洛尘封愿奉上黄金万两、白银万两、粮食万石,不知这交易许阁主愿不愿意”·“哈哈哈洛兄阿洛兄,你可真是小看我逐月阁,别说我手中没有秘籍,即便是有,我又要你那万两黄金作甚我逐月阁还不缺那点钱。”
“哎”洛尘封一声叹息,“看来是我想多了,自入逐月阁地界,四处黄沙漫天,土地干涸,百姓一个个面黄肌瘦,我还以为许阁主是用得上这些钱和粮食的。”
“你”被人踩到痛处,许痕面上顿时失了平和,“我逐月阁的事还轮不到洛盟主插手!”·“我当然不愿插手,今日只是来和许阁主谈交易,你可以想清楚再拒绝我。
逐月阁历来是逐月城百姓赖以生存和敬仰的圣地,老阁主在时百姓安居乐业,四处一片祥和之气·可自从少阁主接管了逐月阁,这连年天灾不断,路有饿殍,少阁主却不管不问,还真是让人寒心呐”·“洛尘封,少在那里装模作样、危言耸听,连年天灾岂是我逐月阁管得了的,况且百姓的生死那是官府官府的事情,与我逐月阁又有何干”·“许阁主这话倒也不错,既然如此那洛某就不叨扰了,告辞”·“慢着”·“许阁主还有事”洛尘封回身,挑眉问道。
“洛尘封,你到底想干什么”许痕有些咬牙切齿··“我要‘斗转星移’,我早说过了·”·许痕冷笑,“洛盟主已是天下第一霸主,想要‘斗转星移’该不会是想要长生不老,千秋万代吧可我记得这‘斗转星移’好像没有长生不老这一项,难道洛盟主想要起死回生”·“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哈哈哈不错,秘籍的确是在我手上,我可以答应你的交易,但我还有一个条件·”·“果然在你手上”洛尘封眸子陡然冰冷,“说,你还想要什么”·许痕满是得意,“如果我说我要你的武林盟主之位,如何”·洛尘封想也不想说道:“只要你坐得稳,这武林盟主之位谁坐都一样。”
“这么爽快”许痕笑笑:“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愿意给,我还不见得想要·况且武林盟主之位也不是你想给我就可以坐的,我还没那么傻。”
“那你想要什么”·“很简单,我只要一个答案·”许痕微微倾身,低声道:“告诉我,你要‘斗转星移’作何用别说你想要起死回生,我可不信。”
洛尘封一声冷叹,“告诉你也无妨,为了一个人,一个我在乎的人·”·“哦,是吗爱人”·洛尘封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哈哈哈没想到洛盟主还是个多情种,能让洛盟主豪掷万金的人,想来定然不一般吧·”·“这你不必知道·”·“也是。”
许痕朝一旁的护卫递了一个眼色,护卫点了一下头便转身离开了··很快,护卫双手端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回来了··许痕接过木盒递给洛尘封,“这便是‘斗转星移’,希望洛兄不要食言。”
洛尘封接过木盒打开扫了一眼,随即又从怀中捞出一打银票,说道:“这是定金,其它的一个月后会全数送到·今后,只要许阁主有用得到洛尘封的地方,定当全力以赴。”
洛尘封离开之后,一旁的护卫问道:“阁主,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的把秘籍给了洛尘封,这可是武林至宝啊”·“哼,武林至宝这烫手的山芋,我早想扔出去了。”
“这……属下愚昧,还请阁主明示·”·“这种东西,放在阁中终究是个祸害,会将我逐月阁置于危险境地·父亲当年之所以会答应李科收藏秘籍,也是出于朋友之义,并无其他。
几个月前,洛尘封将四大门派的门主聚于婉约探查秘籍的事情,从那之后,江湖中人都知道了‘斗转星移’丢失了的事情,频频骚扰四大门派,个个为此是怨声载道。
如今好了,洛尘封既然想要就给他,这笔买卖我也不算亏,正愁着不知上哪去凑银两,没想到他就不请自来了·”·许痕继续说道:“洛尘封那人,表面上仁义正直,可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果敢狠辣,否则也不会稳居武林霸主之位这么多年而不动摇。
他亲自登门,自是查清了我逐月阁与秘籍有关,如果我今日不交出秘籍,只怕他真会联合官府一同打压我逐月阁,真让官府抢了头功,我们今后只怕再难在逐月城立足,在江湖立足。
真到了那时,我许痕就成了逐月阁的罪人了·”·护卫听了许痕的一番分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阁主英明,属下佩服·”·“江湖险恶,你要学的地方多得是,像洛尘封这种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许痕顿了顿,饶有兴趣的说道:“你说,能让洛尘封豪掷万金又不远千里亲自来寻秘籍的人会是谁呢这事,还真是让人好奇啊”·护卫低了头:“阁主不是说要敬而远之吗,依属下看还是不要好奇的好。”
“多嘴”·作者有话要说: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知己难寻啊·☆、只是接吻·出了逐月阁,洛尘封便马不停蹄地往客栈赶去,想着把颜雪君一人留在在客栈这心总是分外不安。
生子·其实在去逐月阁之前他根本没有想过和许痕谈交易的,本想着若许痕不答应定要和他周旋到底,可人一着急起来就失了方寸了·那一刻,满脑子都是颜雪君,只想用最快的方法拿到秘籍,好早些回到他身边。
好在那许痕虽是个圆滑世故之人,但也不是贪得无厌之辈,否则这事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推开木门,直到看见床榻上熟悉的身影,洛尘封悬着许久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颜雪君似是睡着了,只是双手抚在隆起的腹部,秀眉微蹙,洛尘封很是心疼,知道他睡得不安稳··从婉约到知月城再到逐月阁,前前后后花了月余的光阴,腹中孩子见长,他看得出他的辛苦,可他硬是没哼过一声,真是个倔强的人,倔强得让人心疼。
静静凝视着,不敢叫醒他,也不敢去触摸,生怕惊扰了他·那些王公贵胄家的夫人们,谁不是一怀上孩子就静静地呆在屋中安胎静养,哪会像这般劳苦奔波,想到此处,洛尘封心底又是一番自责。
“你回来了”洛尘封神游之际颜雪君醒了过来··“雪君,你醒了”洛尘封回过神,连忙握住了他的双手。
“嗯·”颜雪君微微颔首,“秘籍……拿到了吗”·“拿到了·”洛尘封从盒中拿出秘籍递到了颜雪君的眼前,“我扶你起来。”
洛尘封坐到颜雪君的身后让他靠坐在自己怀里,体贴的替他捏了捏腰背··颜雪君翻看着秘籍,幽幽道:“你说这秘籍真有起死回生之能吗”·洛尘封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道:“也许有吧,否则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争抢了。”
颜雪君笑笑,“我倒宁愿这只是谣传·”·洛尘封顿住,不解道:“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要吗”·颜雪君整个人靠在洛尘封的怀里,像是很疲倦,低声道:“是我母亲想要,不是我。”
这是颜雪君第一次道出自己的心声,洛尘封心痛莫名,双手从后面搂紧了他,“我知道·你放心,今后有我在,没有人可以逼迫你·”·“是我欠她的,是时候还了。”
“说什么傻话”洛尘封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若真要还,我来替你还·”·话刚说完,只见颜雪君忽的皱紧了眉头,全身僵硬,手中的秘籍也掉落在了床下。
“雪君”洛尘封察觉到了他的不妥,“可是不舒服”·“我……我……”双手捂在腹部,颜雪君低吟了一声。
洛尘封也吓到了,连忙将他平放在床榻上,急急道:“是不是肚子疼快让我瞧瞧·”·大掌探向腹部,掌下硬硬的,没有了平时的柔软,这不是好的现象,洛尘封慌了神,却不敢表现在面上,“雪君,别紧张,你放松些,我这就去找大夫”·刚起身就被颜雪君拽住了衣袖,“回来,别去”·“可是……”·颜雪君直起身子艰难说道:“我这样子,你想弄得天下皆知吗”·见洛尘封愣住,颜雪君顺势握住了他的手掌,“我没事,很快会好的。”
洛尘封抱住了他,能感受到他的微微颤抖,心痛到了极致,“对不起,我不该带你来的·”·喝过安胎药又痛了一阵,颜雪君才好不容易睡着了。
经过这一次,二人离开逐月城的计划不得不延迟··次日清晨,颜雪君醒来得晚,睁开眼便看到了洛尘封放大的俊颜,不由一愣:“你干什么”·“看你”·“有什么好看的”颜雪君嘟囔了一声。
“好看,天下再没有什么比我们雪君更好看的了·”洛尘封将脸往颜雪君脸上蹭了蹭,“永远都看不够,永远都不会腻·”·颜雪君也不挣扎,靠在他的怀里低低道:“你还不打算起身么”·“难得清闲,我们就多睡会儿。”
洛尘封搂紧了他,将大掌放在他的腹部轻轻抚摸着问:“肚子还痛吗”·见颜雪君摇了摇头,他又接着说道:“这小东西,昨天可真是被他吓得不轻。
我想过了,我们还是在这里多呆上几日,等你身子好一些我们再动身去京城,你看如何”·颜雪君垂着眼眸思虑了片刻,皱着眉头很是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见此情景,洛尘封开怀一笑,轻轻咬了一口他的唇瓣,问:“怎么,不想在这里多呆”·颜雪君轻轻‘嗯’了一声,“到处都是尘埃,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颜雪君第一次直直倒出自己的想法,洛尘封倍感欣喜,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已经慢慢走近他的内心了呢·压抑着心中的澎湃,安慰道:“这逐月城比邻沙漠,又正值春旱,空气中的灰尘自然会很多。
放心吧,再等两日,只要孩子不再调皮捣蛋,我们就离开这里·”·晚饭时分,洛尘封带着颜雪君出了房门,寻了客栈中一个临窗的二楼雅间坐了下来·此时正是夕阳西下之时,风不大,空气中清明了许多,晚霞映红了半边天,很是漂亮。
洛尘封看向颜雪君,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将那精致的容颜衬得更加明媚动人;微风卷着他的长发盈盈晃动,搅得某人的心间一荡一荡的··“雪君”双手不可抑制的抓住了他正要端起茶盅的手。
“怎么了”·“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可好”·颜雪君只是微微一笑,“你好像还没长大·”·殊不知只是一笑便叫天地失色、动人心魄·洛尘封心下一片波涛汹涌,将颜雪君一把揽过坐到了自己的腿上,不管他愿不愿意就吻上了他的唇。
生子·“你……”一番唇齿纠缠,颜雪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双手推拒着他,“别……”·洛尘封一手固定住了颜雪君的两只手腕,声音低哑:“乖乖别动,我保证只是接吻。”
当感受到洛尘封那苏醒的念想,颜雪君果然不敢再动,心跳得飞快··一番缠绵,待二人清明恢复,夕阳已经完全落下了··两人都有些气喘,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察觉到自己双手挂在洛尘封的脖颈上,颜雪君两颊更红。
洛尘封似是极难受,紧紧地抱着颜雪君,哑着嗓子说道:“等孩子生下来,我定要全数讨回来·”·“咚咚咚”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
洛尘封为颜雪君整理了一番将他扶到自己的对面坐好,这才起身去开门··“洛兄”·“许阁主怎么是你”没想到门口站着的竟是逐月阁的阁主许痕。
“怎么,洛兄不欢迎”·“不是,我以为是店小二呢·请进”正直狼狈的时候被人打扰洛尘封心里总归是有些不快,但总不至于翻脸无情。
看到颜雪君的那刻,许痕瞬间呆住,这世间竟有如此耀眼之人·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鼓励!·☆、如果你未来·见许痕盯着颜雪君,洛尘封心中不悦,“不知许阁主前来所为何事”·许痕收回目光,略显尴尬的咳了咳,“额……刚才和几个朋友在楼下喝酒,碰巧看见洛兄的身影,这才上来打个招呼,我本以为洛兄昨日就离开逐月城了。”
洛尘封径直坐回了桌旁,也不请许痕入座,漫不经心的说道:“有些事情耽搁了,过两日才走·既然许阁主约了朋友,洛某就不耽搁你了,来日若有缘再与阁主畅饮。”
如此明显的驱赶口气许痕却似没有听到,很是自然的找了位置落座,道:“择日不如撞日,洛兄是贵客,来到逐月城小弟自然该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才是,我那些朋友不会介意的。”
从未见过如此厚脸之辈,洛尘封面色很是难看··很快,就有小二端来了酒水,想来定是许痕示意的·许痕接过酒水,满上三杯放到各自的面前,然后举起酒杯对着颜雪君,道:“想必这位公子是洛兄的朋友吧”·见颜雪君面无波澜,许痕也不尴尬,径直说道:“洛兄的朋友亦是我许痕的朋友,初次见面许痕敬公子一杯。”
洛尘封心底闷闷的,好个许痕,当我洛尘封是空气么一手端过颜雪君面前的酒杯,道:“他身子不适不宜饮酒,这杯就由洛某代劳·”说着一口气将酒饮完。
许痕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问道:“公子身体有恙,不知是不是初到此地水土不适我阁中有大夫,若二位不介意可到逐月阁住上几日,我让大夫开几服药为公子调理一番。”
·“不必了,他的身子我最清楚,就不劳烦许阁主了·”洛尘封沉着面色说道··“哦洛兄还懂歧黄之术”·“那是我的事,许阁主好像管太宽了。”
语气非常不好··“洛兄也别嫌我多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看您的这位朋友气色不好,还望你多加注意才是,免得耽搁了二位的行程·”·“不劳你费心。”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许痕却是不死心的继续朝颜雪君问道:“不知公子贵姓,家住何处”·“咚”的一声,洛尘封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到了桌上,“他姓洛,我住哪儿他就住哪儿”·“额……”·“怎么,许阁主不相信”·许痕挠了挠头,“洛兄姓洛,公子也姓洛,还同住一个地方,莫非……你们是兄弟”·“非也”洛尘封起身,径直倚着颜雪君坐下,一把将他揽进怀里,骄傲说道:“既是枕边人,自然和我住在一起,冠上我的姓氏。”
见许痕呆愣的模样,洛尘封挑衅一笑,“许阁主没听明白”·“你们……”许痕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了数次:“你们是……”·“夫妻”洛尘封提声道。
许痕不由一抖,不下心打翻了面前盛着酒的酒杯·慌忙将酒杯扶好,起身一揖:“小弟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未处理,这便告辞”·“许阁主慢走”·待许痕出了房门,颜雪君扫了洛尘封一眼,道:“他好像被你吓到了。”
洛尘封一声冷哼,“居心叵测从一进门就一直盯着你,眼睛都不眨一下·”·颜雪君微微一笑:“你好像很生气”·洛尘封又将颜雪君的身子搂紧了一些,“你是我的人,他那么明目张胆的盯着你,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若非看在他给我们秘籍的份上,我绝对不会饶了他”·颜雪君摇了摇头,叹道:“人家好歹昨日才给了你秘籍,没想到今日你就翻脸无情。”
洛尘封双眸一眯,“你在替他说话”·“我只是就事论事·”·“哎”洛尘封长长一叹:“你相公我为了拿到那本秘籍讨你欢心,可是损失了数以万计的黄金白银,你不心疼我也就罢了,还替他说话,真叫我心寒。”
“什么,秘籍是你换来的”颜雪君听出了洛尘封话里的意思··“许痕那厮可不是泛泛之辈,若非如此,他是断然不会交出秘籍的。”
生子·“你给了他多少”·见颜雪君面色严肃,洛尘封迟疑了一会儿,道:“也没多少,不过一些钱而已,我洛尘封还给得起。”
“到底是多少”·“这……”·“说”美人似要发怒··不知怎的,洛尘封有些心虚,“万两……黄金。”
“还有呢”·“万两……白银·”·“还有呢”·“这……”讪讪一笑,“万石粮食。”
颜雪君腾地站起了身,长袖一拂便要离开,洛尘封连忙从后面搂住了他,“你要去哪儿”·颜雪君深吸了几口气,面色冷淡:“我不想和一个傻瓜呆在一起。”
“雪君你别生气,我只是想早点拿到秘籍·”·颜雪君掰开了洛尘封的手,回身道:“洛尘封,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那么多的钱和粮食,够整个拂风山庄吃一辈子了,可你却……”·“我知道,可为了你哪怕上赔上再多的钱也值得,包括我的命。”
颜雪君心里抖了抖,“你疯了”·洛尘封再一次将颜雪君搂在了怀里,摩挲着他的背脊,缓缓道:“我是疯了,一刻看不到你我就会心神不宁;若有人敢多看你一眼,我就恨不能挖了那人的双眼,恨不能将你永远藏起来,不让别人窥探一丝一毫。
你的美、你的笑,只属于我洛尘封一人·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拼了命也会为你拿到;只要你开心,我愿倾尽所有·”·猛地鼻子发酸、喉咙也是涩涩的疼,颜雪君抬起双手环住了他,头紧紧靠在他的颈间,喃喃道:“为什么要让我欠你那么多为什么”·“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命也是你的,哪来的亏欠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那就一辈子乖乖呆在我的身边就好了。”
“洛尘封,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一定不会离开离山·”·“如果你不来,我的世界便只有孤独和寂寞,你舍得吗”··☆、他是男人·晚膳时分,饭菜才抬上桌颜雪君便干呕了起来,洛尘封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替他顺着背,“好些日子不吐了,今日怎又返了呢”·呕过一阵,颜雪君皱眉看着桌上的菜式,“我不想吃这些。”
“好,我这就吩咐他们重做·”说着,洛尘封便要起身··颜雪君拽住了他,低囔道:“我想吃梅子·”·“梅子”洛尘封苦恼:“这个季节上哪儿去找梅子”·见他为难,颜雪君放开了他的手,讪讪道:“算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洛尘封忽的两眼放光,“我想起来一样东西,这里一定有·”·“是什么”·“冰糖葫芦可好”·颜雪君想了想,这才点了一下头。
“你乖乖等着我,我这就上街去买·”·“嗯·”似乎有些不放心,拉着洛尘封说道:“天黑了,若买不到就不必勉强,早些回来。”
“知道了·”在颜雪君额上吻了一下这才出了房门··倚在窗边,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颜雪君才扯过披风披在身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公子要出门”到了门口,就有小二上前询问··颜雪君微微颔首,“待会儿洛公子回来你让他到逐月阁找我。”
“逐月阁”小二顿了片刻,“小的定会替公子转告,您慢走·”·逐月阁内,许痕独自一人在屋中喝着酒,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整个下午满脑子都是和洛尘封在一起的那个耀眼男人,挥之不去,分外心烦。
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许痕抬起酒壶罐了一口,不耐道:“进来”·“阁主,外面有人找·”·“没看见我正在喝酒吗不见”说着,又朝口中灌了一口酒。
护卫愣了愣,吞吐道:“那公子说今日与阁主在天香客栈有过一面之缘,特来拜访·”·“天香客栈”牟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模样,连忙问道:“他可说他叫什么名字”·护卫摇了摇头。
“可看清楚他的样貌”·“这……”·“快说”许痕心中已是波涛汹涌,但愿不是自己多想。
护卫双手一揖,低头道:“宛若……天仙·”·“一群废物”许痕落下一句咒骂便冲出了房门··护卫挠了挠头,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
当看到大门外那想念了整整一天的身影,许痕的心不可抑制的跳得飞快,似要冲破喉咙··强压住不听使唤的双腿,缓缓走到他的身后,“你……”·千言万语却不知该说什么。
颜雪君听到响动回过了身,狭长的眸子打量着他,却没有说话·许痕这才发现他的身形有些奇怪,宽大的披风下似乎有些臃肿··“把洛尘封给你的契约交出来。”
宛若天籁的声音,说的却是如此冰冷的话,许痕心口闷闷的··压住心底的不适,问道:“是洛尘封叫你来的”·见他不答,许痕继续道:“君子一言,难道洛尘封想反悔不成”·生子·“与他无关,我来的事他不知道。”
“哦”许痕笑笑:“既然如此,我就更不应该给你了·那是我与他之间的交易,与你何干”·瞬间一记冷厉的目光扫向许痕,“你给还是不给”·“给……又如何,不给又如何”·颜雪君压住心底的怒火,愤道:“你想怎样”·“哈哈哈”许痕一阵大笑,“公子这话真叫许某为难,该是我问公子‘你想怎样’”·“把契约交出来,随你开条件。”
“当真随我开条件”许痕止住了笑意,“万两黄金、万两白银还有一万石粮食,如何”·见颜雪君不答,许痕‘喔’了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副焕然大悟之态:“我忘了,你是洛尘封的……枕边人都被冠上了洛家的姓氏,他的钱财既然也都是你的。”
倾身附在颜雪君的耳畔,缓缓吐着气,“既然都同床共枕了,又何必假惺惺的装作一无所知呢你的男人也不过如此”·一记掌风从脸颊划过,许痕忽的闪到一米开外,抚了抚脸颊,邪魅一笑:“想打我你就这么护着他”·刚才那一掌只用了颜雪君三层的功力,却没想到还是惹得腹中一阵躁动,不敢再作动,立在原地缓缓喘着粗气。
许痕见他弯着腰,也不疑有他,戏谑道:“你果然娇弱,这么点力就弄成这副模样·不知在洛尘封的身下,你是不是也是这番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如此令人难堪的话,颜雪君再也顾不得其他,运足掌力便朝许痕袭来。
许痕也是习武之人,自知这招式的厉害,想也不想便抬手回击·出乎意料的是,颜雪君只是招式凌厉,却没有多少内力,碰上许痕的七成功力,整个人飞出了老远。
见他摔在地上迟迟没有动静,许痕也是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查看·扶起他的那刻,借着朦胧的月色,他看到了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心中万分疑惑,“公子你这是……”·颜雪君双手抚在腹部,整个人颤抖得厉害,咬着唇低吟了一声便晕在了许痕的怀中。
“公子”·许痕不敢迟疑,连忙抱着他朝屋中奔去·一边走一边吩咐身边的护卫:“快把许弋找来”·抱着颜雪君一路直奔自己的卧房将他放到了雕花木床上。
当看到自己被染红的双手和衣袖,许痕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他害怕这个美丽的男人就这么死了,死在他的手中,死在他的怀里··“许弋,许弋来了没有”对着门口大声喊着。
“阁主,已经派人去叫二公子了·”·“再派人去叫,若晚了我定要你们……|”·“大哥”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我这不是来了吗,这么心急”·“许弋”许痕一把将许弋拖进了屋内关上了房门,“你快替他瞧瞧”·看到许痕满身的鲜红许弋吓了一跳,再看床榻上那腹部高耸的人,他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别愣着,你快给他瞧瞧”许痕将颜雪君纤细的手腕交到了许弋手中··许弋屏气摸了摸脉搏,呆呆道:“大哥,他是男人”·“我知道。”
徐痕急了,“我不是要你看他是男是女,他被我打了一掌,流了那么多血,快想办法救他·”·许弋腾地站起了身,“我不是产婆,大哥你别为难我”·“你说什么”·“他……他只怕是……要小产。”
“小产”徐痕连连退了数步,喃喃道:“你是说他腹中的是……是……”·“是胎儿。”
许弋低声道··作者有话要说:放心吧,小小封不会有事的··☆、媳妇儿·许痕双手撑在屋中的圆桌上,脑中混乱不已:“他竟然怀了洛尘封的孩子”万千思绪,是震惊、是嫉妒、是失落。
·“洛尘封那个武林盟主”许弋提声道··见许痕点了点头,许弋二话不说再次坐到床榻边缘执起了颜雪君的手腕。
“你干什么”许痕不解··“大哥,你竟然伤了洛尘封的人”·“我……我不是故意的,谁又想到他竟然,竟然怀了孩子。”
“糊涂”许弋道:“既知他与洛尘封有瓜葛又何必去招惹,这下麻烦大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许弋你快想个法子。”
许弋一声长叹,“我这就去弄点安胎药来给他服下,再找个有经验的大夫给他瞧瞧,希望能保住他腹中的孩子·”·“你不就是逐月城最好的大夫吗,还要到哪儿去找”·“我是大夫不假,可我从未给怀孕的女子看过病,更何况他是……男人。
大哥你在这儿守着,我去去就来·”·许弋打开房门,正好撞见一行色匆匆的侍卫:“二公子,阁主在吗”·“何事慌张”·“洛盟主来了,属下拦不住。”
许弋回头看了一眼许痕,“我去瞧瞧·”·刚跨出院门,许弋便看到一身黑锦器宇不凡的男子朝这边疾步而来,连忙迎了上去:“洛盟主。”
·生子洛尘封顿住脚步,眯眼问道:“许痕呢”·“大哥在房中,盟主请”·此时遮遮掩掩反倒不利,许弋不得不将洛尘封带到了徐恒的卧房。
不顾一切地冲向床榻,洛尘封心痛到了极致,只不过分开了一小会儿,怎就弄成了这番模样“雪君,你醒醒”·满眼通红的盯着许痕,厉声道:“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饶是平日里健谈的许痕,此刻也是舌头打结吐不出一个字。
见此情景,许弋连忙调和,“洛盟主,此时不是追究孰是孰非的时候,我们还是赶紧救人的好,晚了只怕大小不保·”·瞬间接到一记锋利的目光,许弋不由抖了抖,说了句“我去取金针。”
借口逃了出去··气氛降到了冰点,洛尘封狠狠道:“若他和孩子有何不测,我定让你逐月阁从此消失”·许痕气不过,可看到床榻上那虚弱不堪的人儿,硬是将腔腹怒火生生咽了下去。
许弋拿了药箱回来,再次探上了颜雪君的脉搏,不禁‘咦’了一声,“脉象好像平稳了·”·“他刚服过护魂丹·”洛尘封道。
许弋不由望了洛尘封一眼,护魂丹,不是只有月国皇宫才有的吗·来不及细想,许弋拿出了金针,“服过护魂丹外加我的金针之术,他们……父子自然无碍。”
到底是母子还是父子,许弋觉得万分为难,顿了顿这才动手去解颜雪君腰间的系带··“你干什么”·许弋一顿,“不脱衣服,如何针灸”·猛地想起二人的关系,许弋赶忙缩回了手,咳了咳:“还是洛盟主来吧。”
又回头对许痕道:“大哥,劳烦你移步房外·”·许痕冷哼一声甩袖离去,待门关上,许弋调侃道:“洛盟主该不会要我也出去吧”·“不必。”
洛尘封说着便动手去褪爱人的外袍··许弋心中一番长叹,明明大家都是男子,弄得这般尴尬复杂,怪只怪这床榻上的人儿长得太美·若都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谁还会计较这些·待许弋再回过头,不禁呆愣,不得不说这的确是一个美到了骨子里的男人。
纵使流连花丛阅人无数,许弋还从未见过比眼前这具身躯更惹人遐想的,尽管他怀着孩子,也不妨碍分毫··“请收回你的目光,小心我挖了你的双眼”·待洛尘封极不友善的话语响起,许弋这才回过了神,不敢再作打量,仔细捻起了金针。
针尖触碰皮肤的那刻手指.不由微微颤抖,像是会破坏一件完美的玉器,真叫人不忍心下手··不愧是逐月城的头号大夫,许弋行针利索精准,如行云流水,这让洛尘封心下安定了不少。
倒弄了几个时辰,已是夜深,许弋一一拔下金针,对洛尘封说道:“若不出意外,他明早便会醒来·”·许弋顿了顿,恭敬道:“洛盟主,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洛尘封只是紧紧握着颜雪君的手,并不答话··“这位公子已无大碍,希望盟主你大人有大量饶过逐月阁·”逐月阁虽是四大门派之首,但洛尘封才是武林至尊,他的一句话足以决定逐月阁的生死,这一点许弋比许痕更加明白。
洛尘封双眼盯着颜雪君的面容,淡淡道:“只要他与孩子无碍,我自是不会与你们为难·”·许弋悬着的心终是落了回去,“多谢盟主·”·说完静静退出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颜雪君睁开眼时,便看到了趴在床沿的洛尘封,身子微微一动,这才发现整个身体麻木无力·猛地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慌忙将手放到腹部摩挲了一阵,直到感受到腹内胎儿的动作,这才舒了口气。
偏过头轻轻扯了扯洛尘封的衣袖,洛尘封一个激灵惊醒过来:“雪君”·“这是哪儿”·迟疑了片刻,答道:“逐月阁。”
“对不起·”颜雪君垂了眼眸,“害你担心了·”·“说什么傻话”洛尘封话语轻柔,“真不知道你那脑袋瓜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告诉我,你擅自来逐月阁是为了什么”·“我只是想拿回你与许痕签订的契约。”
“契约”洛尘封怔了怔,猛地想起来,“君子协议,哪需要什么契约·”·“你们没有签订契约”颜雪君也是愣住。
“那是当然·”洛尘封是又好气又好笑,“我洛尘封答应的事岂会反悔,就为了那点钱你竟然亲自找上门来,这不是明摆着让你相公我信誉扫地嘛”·做了一回跳梁小丑,颜雪君面上很是挂不住,抽回被洛尘封握住的手,不打算理睬他。
洛尘封抱住了他,笑道:“我不是怪你,我很开心,真的·”·“开心”颜雪君沉了面色,“见我出丑你很开心”·“岂敢”洛尘封蹭了蹭颜雪君的面颊,低声道:“我开心的是我娶到了一个会勤俭持家的贤惠媳妇儿。”
“滚开,我不是你媳妇儿”一把推开洛尘封,却惹得腹中又是一阵疼痛,抚着腹部恨恨的看着洛尘封··洛尘封却是死皮赖脸的又欺身上来,“你看,说了谎话,孩子可是会不高兴的。”
·☆、来生愿做风筝·晋王府内,洛无殇独自一人在房中喝着闷酒··管家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一揖,“王爷·”·“王妃呢”洛无殇沉声问道。
生子·“在房中·”·“她还是不肯出来”·管家顿了顿,说:“王爷,请恕老奴多嘴,你不该打王妃的·”·洛无殇一滞,握紧了手中的白玉酒杯,“我只是气不过,她竟然背着我去找洛尘封。”
“那是皇后的懿旨,谁也不敢违抗·”·“可她不应该一声不吭的离开京城·”洛无殇一声冷哼,“如此迫不及待,将本王置于何地”·“王爷息怒,王妃她素来就是那要强性子,向来吃软不吃硬,王爷既然心里有王妃,就应该多顺着她一点,毕竟当年那事儿着实伤到她了。”
洛无殇垂眸想了想,放下酒杯起身说道:“我去看看她·”·望着洛无殇的背影,管家一边叹息一边摇头,“五年了,这俩人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来到萧锦瑟的房门前,洛无殇在门上轻扣了三下,“锦瑟,开门,是本王。”
见无反应,洛无殇耐着性子又敲了几下,这下门终于开了··开了门,萧锦瑟便径直坐到了桌前,至始至未直视洛无殇··洛无殇关上了房门,低声道:“锦瑟,对不起,本王昨日不该出手打你。”
萧锦瑟垂着眼眸整个人安静得令人心慌··“锦瑟·”洛无殇将手掌搭在了她消瘦的肩上,轻唤着··萧锦瑟终于有了些许的反应,缓缓说道:“想了一天一夜,你我之间应该有个了断了。”
“你说什么了断”洛无殇皱起了眉头··“是的·”·“如何了断”·萧锦瑟转过身,缓缓抬眸,“休了我”·洛无殇顿住,似乎难以置信,过了半晌才道:“你要本王休了你”·“我想过了,这些年我没有为王爷生下一儿半女,也不讨婆婆喜欢,总霸占着晋王妃的名分,于情于理都不合。”
洛无殇冷笑,“何必说那些冠名堂皇的理由,你直接说想要本王休了你,你好另投他人的怀抱岂不更好”·萧锦瑟微微一颤,“无他人无关。”
“是吗”又是一阵冷笑,“王妃如此善解人意,本王怎可冷血无情,你放心你永远都是本王的王妃,没有人敢觊觎你的位份。”
“为什么”萧锦瑟提声道:“洛无殇,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答应”·“怎么,王妃如此迫不及待想要本王休了你”面色忽沉,声音冷冽:“还敢说你不是为了别人”·“王爷何必纠结于那些,你我之间早已名存实亡,相处数载有的只是互相伤害,如此夫妻有何意义何不早些放手,还你我二人自由”·在洛无殇看来,萧锦瑟不过是强词夺理,胸腔中的火苗盈盈上窜,“‘出嫁从夫’想不到王妃这点自觉都没有,你放心你生死我洛无殇的王妃,死了亦是本王的鬼,本王是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和洛尘封的在一起的。”
忽的将萧锦瑟扯进怀里,低声道:“不过残花败柳,洛尘封是不会要你的·”·“哈哈哈,他不会要你的”·洛无殇的笑声和讽刺像是一根根的针刺破了萧锦瑟的耳膜,扎在了她的心上,捂住耳朵不停低喃:“别再说了,别再说了”·怀中的人不停扭动挣扎,洛无殇只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想也不想就将怀里的人压在了桌上。
如此情景,萧锦瑟挣扎更甚,“洛无殇,你放了我”·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固定在头顶,扯断了腰间的系带,将自己的愤怒全数埋进了她的体内。
“啊”干涩的痛,“洛无殇……”·“记住了,谁才是你的男人”·…………·天亮了,洛无殇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门,独留床榻上破败的女子。
眼角无泪,心在滴血··朦胧中有人缓缓向她走来:·面如玉、笑如风,“锦瑟,一起去放风筝可好”·女孩儿嘟起了嘴,“这么爱放风筝,就不怕有一天我像风筝一样飞走了吗”·“不会的。”
他微笑着,晃了晃手中的风筝,“线在我手中,无论你飞得多高多远总会回到我身边的·”·她不服气的说道:“那可不一定,我不是风筝,才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呢”·“好好好,你不是风筝,是……”·“是什么”她不依不饶。
“天鹅,美丽的天鹅”·“这还差不多·”·年少的他们怎会想到那时的一句玩笑话竟一语成谶,有一天她真的飞走了。
再回头,他还是那个放风筝的人,只是线上牵着的却是别人··这么些年兜转、盘旋,她累了·好想他,想念他的怀抱、他的温暖、他的柔声细语·此时方知,做一只风筝多好,可以被人牵着、宠着、爱着。
若有来生,愿永远做一只风筝·                        ·作者有话要说:断更了几天,对不住大家了。
写文真的是要心静,那几日心太浮躁·我会努力的··☆、采莲人·逐月阁··许痕独自走在鹅暖石铺就的小道上,一抬眼只见不远处的凉亭内坐着一个人,心里不禁微颤。
·大半个月了,洛尘封终于舍得让他出门了吗·生子·白衣似雪,只是一个背影都叫人心慌意乱,脚不听使唤的向亭中行去··“颜公子。”
听到声音,那人回过了头,薄唇微启:“许阁主·”·瞥见他如画的容颜,许痕的心间又是一颤,“相遇即是有缘,颜公子不必如此疏离,叫我许痕便好。”
颜雪君眉眼淡淡,长睫微垂不再作答··许痕讪讪一笑,径自坐到了颜雪君的对面,状似无意的问:“颜公子怎么一人在此,洛兄呢”·“拿药去了。”
许痕自认此生从未在一个人面前如此拘谨,可又不想这么离开,顿了半晌,又问:“你的身体……好些了吗”·“并无大碍,多谢了。”
颜雪君终是抬头看了自己一眼,许痕高兴不已,连忙道:“哪里的话,是许某唐突在先,我没有想到你会……如果早知道,我一定不会出手伤你,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大哥”许弋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许痕心中分外不悦·抬起头,只见许弋和洛尘封一同走进了亭内··“大哥不是出府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许弋率先落了座,饶有兴趣的问道。
许痕只是轻哼了一声,并不作答··洛尘封径直依着颜雪君坐下,一手毫不避讳的揽上他的腰间,轻声问道:“累吗”·颜雪君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许痕心中万般滋味,如此清俊孤傲的人竟也有如此柔顺的一面,洛尘封那厮何德何能·“哟哟哟”许弋调侃道:“你们二人躲在房中卿卿我我就算了,可不可以不要在这种公开场合你侬我侬的,叫我和大哥情何以堪”·许痕看向颜雪君,撞见了他两颊一闪而过的红晕,心中又是一动。
只听见洛尘封道:“许兄这话儿倒是提醒了我,雪君出来也有些时候了,那我们就先回房了,你们兄弟二人慢聊·”说着便起了颜雪君··许是坐得太久,颜雪君的动作有些吃力,整个人都靠在了洛尘封地怀里。
在他起身的瞬间,许痕瞥见了他的腹部,比初见的那夜大了许多·心底不禁将洛尘封那罪魁祸首怨怪了一番,暗想,那如谪仙一般的人儿,如果和自己在一起,他一定不会让他遭受这种罪。
亭内只剩许痕、许弋二人··许弋回过头,看向一脸晦暗的许痕,缓缓道:“大哥好像有心事”·许痕一愣,抬眸瞟了许弋一眼,:“没有”·“你我是兄弟,这世间除了爹娘,我是最了解你的人。
对我,大哥你无需隐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许弋笑笑:“听弟弟我一句劝,那人不是你该惦记的·”·许痕不悦:“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许弋摇了摇头,哀叹:“同是男人,我真的弄不明白,这天下多的是如花美眷,你们为何偏偏不爱呢那颜公子美则美矣,可终究是个男人。”
“我没有那样的心思,你多想了·”·“是我多想吗”许弋道:“大哥可以不承认,但你看颜公子的眼神可是骗不了人的。
他是洛尘封的人,为了逐月阁,大哥最好断了这份念想·”·许痕心头酸涩,顿了顿:“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如此自是最好。”
回到屋内,瞥见桌上放着一大推的药,颜雪君不禁皱了眉头,“怎么这么多”·“我打算明天离开逐月城,你腹中那小家伙如此能折腾,当然得多备些药了,以免到时候被他弄得措手不及。”
“明天离开”·“对啊·”洛尘封望向颜雪君,疑问道:“怎么,你不想”·“没有。”
洛尘封笑笑,一把将颜雪君揽进了怀里,凑上他的鼻尖,低声说道:“刚才在亭中,你和许痕好像聊得很开心·”·颜雪君顿住,许痕的确是和他说了几句话,可他哪里开心了不想和他探讨这种无聊的话题,推了推他的胸膛想叫他放开。
洛尘封却是抱得更紧,不依不饶:“我就知道不能放你一个人待着,只一会儿的功夫就叫苍蝇盯上了·”·“苍蝇”颜雪君不解,“什么苍蝇”·“许痕啊,许痕就是苍蝇”·秀眉微蹙,颜雪君不悦道:“他是苍蝇,我是什么”·残羹冷炙吗·洛尘封一滞,连忙嬉笑道:“花,雪君你当然是花了。”
颜雪君兀自敛眉沉思:“如果花,照你的说法他不应该是蜜蜂吗”·洛尘封脸色顿时一沉,后悔不该和他这纯情的人探讨什么苍蝇和蜜蜂的话题。
蜜蜂采蜜,他是想让别人来采吗想到此处,面色更沉,搂紧他,霸道的说道:“在我心中,你就是天山雪莲,蜜蜂苍蝇什么的都不得靠近你,你是我洛尘封一个人的。”
颜雪君一副无辜的神情,望向他,“如果我是天山雪莲,那你又是什么”·洛尘封愣住,想了片刻,邪魅一笑:“我是采莲人,专才你这朵雪莲花。”
“采莲的人”颜雪君还来不及回神,唇已叫洛尘封衔住,“记住谁才是你的相公,不准再对别的人笑·”·“我没有。”
话刚出口,就叫那人堵了回去··狠狠撕咬着他的唇瓣,“如果我有奇能,定要将你收在囊袋里,片刻不离的带在身上,不叫别人窥觑分毫·”·颜雪君不明白洛尘封是怎么了,从他的吻里,从他的话语里,感受到了他浓浓的不安。
难道就因为他和许痕说了几句话真是个小气的男人··生子·双手环住他的颈项,回应着他,此刻像有淙淙甘泉涌入心间,甘甜怡人··得到回应,洛尘封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顺势将怀中的人儿压在了桌上,声音低颤:“雪君。”
颜雪君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微微喘息:“别在这里·”·这话在洛尘封看来不是拒绝是邀请,身体里那簇火苗烧得更旺,原来这些日子痛苦的不只他一个。
·抱着他入了床帏,春宵一刻、芙蓉帐暖··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收藏求收藏·☆、小生命·出了逐月城的地界,没有了漫天黄沙,空气渐渐清爽了起来。
正值春夏交替,沿途风景秀美,颜雪君身着白色纱衣慵懒的靠在车窗上,盯着沿途的风景··瞥向他高耸的腹部,洛尘封有些心疼,进入后期,这肚子真的是一天一个样,看着都让人心惊,再加上这舟车劳顿,真怕途中有个万一。
也想过留在逐月城等待孩子出世,可许弋只是个大夫,对接生之事毫无把握·思来想去还是回京城的好,有母后在,她定能将一切都安排妥当让孩子顺利降生,保雪君平安。
此时方知,人不论多大的年岁,不论到了多远的地方,父母的意义终归是无可取代·虽然不至于像小时候那般遇到困难就往父母怀里躲,但总觉得有他们在,这心也就安稳了。
轻轻将爱人揽进怀里,低声问道:“雪君,你怕吗”·颜雪君抬眸看了他一眼,“什么”·洛尘封将大掌抚上他的腹部,道:“孩子就快出世了,你……怕吗”·颜雪君垂了眼眸,顿了半晌,道:“不知道。”
从他微微颤抖得眼捷,洛尘封知道他心底的恐惧,却不忍心戳穿·将他抱在怀中,轻抚着他的背,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听着他的心跳,颜雪君阖上了眼眸,轻轻“嗯”了一声。
听着怀中人儿均匀的呼吸声,洛尘封此刻倍感满足,爱人、孩子,这样一辈子就很好··睡梦中,突然感到身下涌出了一股热流,颜雪君猛地睁开了双眼··“怎么了”洛尘封不解的看着怀里突然惊醒的人儿。
“我……我好像……”颜雪君脸颊微红,实在不知如何启齿,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睡梦中做了这样的事情··热流浸湿了衣袍,洛尘封终是发现了不妥,连忙道:“雪君,你别动别动”·“我……”·“雪君,你听我说,孩子只怕是要提前出世了。”
洛尘封盯着颜雪君的眼睛郑重说道:“你别怕,一切有我,乖乖躺着别动·”·探出头对赶车的允默吩咐了一番复又回头问道:“雪君,疼吗”·颜雪君摇了摇头,凝视着洛尘封,问:“会疼”·将他的手掌包裹在自己的掌中,洛尘封重重点了一下头,安慰道:“我会陪着你,如果你痛就咬我。”
说着将一只手递到了他的唇边··颜雪君忽的一笑,“如果有用,我一定不会客气·”·颜雪君不禁会想,刨腹取子这种事情再痛也比不过当年修炼移花接木时的碎骨之痛吧比起那时,在腹上划上一刀的疼痛真的是太微不足道。
这才想着,腹中顿时一紧,颜雪君不由皱起了眉头··“雪君”·“我没事·”颜雪君微微喘息着,那疼痛来得猝不及防,果然是有些难以承受。
接着又是一阵,颜雪君牟的握紧了洛尘封的手··洛尘封连忙问道:“很痛是吗”·颜雪君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没想到生孩子还有这么一出。”
洛尘封心底慌乱,急忙将手递到了颜雪君的嘴边:“雪君,你咬我,使劲儿咬”·颜雪君摇了摇头,“不必·”·疼痛越来越密集,颜雪君整个人说不出的难受,不由低吟出声。
“雪君”·望向洛尘封,有些艰难的说道:“你别说话,我心烦”·“好,我不说话,疼你就叫出来,别忍着。”
无边无际的痛,痛得头皮发麻,再加上马车的不停颠簸,颜雪君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不明白洛尘封为何不及早将孩子取出来,而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疼。
紧紧揪住他的衣袖,恨恨问道:“你为何还不动手”·“现在还不是时候,雪君你忍忍,前面就是客栈了·”·马车停了下来,洛尘封抱起颜雪君直冲客栈,却被店家阻拦了下来。
“这位相公,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仰仗这小店艰难度日,今日若沾染了血光,来日只怕全家都要挨饿受穷,相公还是带着夫人另寻他处吧·”·洛尘封眸中瞬间冰冷,身后黑影一闪一把锃亮的剑已架在了店家的脖子上,允默冷声说道:“速速安排房间,再敢废话,便叫你人头落地。”
何时见过这场面,店家吓得瑟瑟发抖,若今日小命不保,一家老小更是无着落,不敢再做抵抗,只得乖乖带路··洛尘封将颜雪君放到了榻上,从腰间扯下钱袋扔向了店家,道:“今日多有得罪,我家娘子临盆在即,实属万般无奈。
这些银两足够你家老小几年的开销,还望店家能伸出援手,替我准备一些热水·只要我家娘子能平安生产,定然不会亏待与你·”·“是是是,相公稍等。”
店家攥紧钱袋朝厨房飞奔而去··到了厨房,对正在洗涮碗筷的妻子刘氏吩咐道:“他娘,前边儿有一位夫人快要生产了,你快烧些热水给送过去·”·“哦,好,我这就去”女子涮了涮手又在围裙上擦了擦。
生子·“那位相公出手阔绰只怕是来历不小,你小心伺候着·”·“知道了·”·床榻上的颜雪君已经痛到了极致,死死的咬着嘴唇,却还是不可抑制的有□□溢出。
洛尘封颤抖的解开了颜雪君的衣袍,便又动手去解他裤上的带子··察觉到他的动作,颜雪君猛地抓住了他的手,“你干什么”·洛尘封疑惑:“雪君,孩子就快出来了。”
“不是剖腹吗,你为何……为何……”支撑不住,颜雪君又倒了下去··“剖腹”洛尘封明白了颜雪君的意思,拭去他额上的汗珠,说道:“不用剖腹,那样你会没命的。”
“那要如何”汗珠凝上了长睫,颜雪君疑惑的看着他··洛尘封顿了顿,“别问那么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乖,别紧张”·腹部下坠得厉害,看着洛尘封的动作,颜雪君瞬间明白了一切,“洛尘封,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乖,保存体力别说话,只要你生下孩子,今后我任你打任你骂,绝无怨言。”
洛尘封此刻庆幸自己早几个月前翻看过医书做过一些功课,否则此刻只怕是慌乱无措·可即便是经历过无数血雨腥风,此刻还是有些颤抖·颜雪君和他腹中的孩子是他洛尘封一生最重要的两个人,他们的命就掌握在自己手上,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刘氏端着热水来到房门外,见门前站着一个一身黑衣面色冷沉的男子,不由有些害怕:“公子,热水来了·”·允默接过水桶,冷冷说道:“你可以走了。”
“是·”·刘氏刚转身,便听到屋内传出阵阵□□,一阵高过一阵,不由顿住了脚步··“还不走”允默冷冷出声。
接到允默冷冽的目光,刘氏连忙低着头快步离开了··看到妻子回来,店家连忙迎了过来:“送到了,如何”·刘氏抬眸望着丈夫,问道:“他爹,前边真实是在生产吗”·“是啊,怎么了”·“先前我送热水的过去的时候,听到男人的喊叫声,那声音可大了。”
“胡说先前我见过那娘子,长得眉清目秀的,被他相公抱着,肚子可大了·”·“这样啊·”刘氏道:“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天色渐明,响亮的哭声预示着小生命的降临,门外守了一夜的允默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房门从里打开,允默被一把拽进了屋内,“允默,这是我的儿子,你快瞧瞧”·允默向床榻瞟了一眼,又望了一眼襁褓中的婴儿,“恭喜主上”·洛尘封将孩子递到了允默手中,道:“孩子交给你了,我去照看雪君。”
允默愣住,看着小小的婴儿不知如何是好·仔细一瞧,不禁疑惑,这主上生的风流倜傥、俊逸非凡,颜宫主亦是国色天姿,这二人的孩子怎会生得这般……难看·作者有话要说:小封封终于降生了,雪君辛苦了,也祝福洛盟主喜得贵子。
☆、聚散有时·颜雪君是正午时候清醒过来的,触碰到平坦的腹部整个人一愣,怔怔地望着洛尘封··“雪君”·“孩子呢”·洛尘封不由松了一口气,“你昏睡了大半天,我顾不过来,被这儿的老板娘代为照看着。”
“我……可以看看他吗”·“那是自然·”洛尘封抚了抚他的脸颊,“你那么辛苦的将他生下来,岂有不能看的道理,小傻瓜。”
不过片刻,允默就将孩子带了回来·洛尘封接过孩子抱到了颜雪君的眼前,“雪君,这就是我们的孩儿·”·颜雪君看向襁褓中熟睡的婴儿,不由皱了眉头。
“怎么了”洛尘封不解的看向他··“丑”·洛尘封哈哈一笑:“刚生下来的小孩都这样,等出了月子就会好看了。”
“你怎么知道”·洛尘封食指蹭了蹭婴儿的小脸,笑着说道:“老板娘告诉我的,她说我们的孩子是她见过所有刚出生婴儿中长得最标致的,将来指不定要祸害多少姑娘呢”·颜雪君细细打量着孩子,那额头、鼻子、嘴唇,像极了洛尘封,两条红红的眉毛像两条毛毛虫一样很是可爱,不禁会想洛尘封刚生出来那会儿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想到此处,不由一笑。
“你笑什么”看到他笑,洛尘封心间一荡··“没什么·”颜雪君收敛了笑容,顿了顿,“他长得很像你。”
“你是不是在想,我小时候也是这番模样”·“你怎么知道”·洛尘封将鼻尖凑向了颜雪君,低声道:“你这点小心思,岂能逃过为夫的法眼”·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颜雪君本能的往后一缩,却惹得身下一阵刺痛,瞬间脸色煞白。
洛尘封也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了他的双肩,“雪君你别乱动,刚生产完伤口还没有长好·”·待疼痛退去,颜雪君心里闷闷的,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洛尘封。
想起这几个月的经历全都拜眼前的这个男人所赐,心底更是郁闷难当··洛尘封自然知道颜雪君的心思,想起昨夜的情景,心仍然会疼痛不已,还好他扛过来了·昨夜就想过,只要颜雪君好好地,余生他洛尘封会用尽全力来弥补他所承受过的痛楚,一生为他驱使,绝无怨言。
生子·颜雪君闭着眼眸,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迷蒙中,听到孩子的哭声猛然睁开了眼睛·孩子的哭声从不远处传来,洛尘封不在屋中,待了一阵孩子的哭声却丝毫没有停止,心底不禁慌乱。
挣扎着下了床,却是疼痛难当,双腿打颤,竟丝毫迈不开步子,心底急不可耐··“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洛尘封独自一人急匆匆走了进来,“雪君”·颜雪君不敢坐也不能走,一手杵着床栏不停喘息,看向洛尘封,无力问道:“孩子怎么了”·洛尘封连忙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颜雪君,道:“孩子哭得厉害,也不肯喝奶,我们都毫无办法。”
“带我去见他·”颜雪君挣扎着说道··洛尘封连忙将他搂到了床榻上,“你这样子怎么出去,你乖乖躺着,我去将孩子抱来·”·孩子被抱了回来,小脸哭得青紫,颜雪君的心狠狠揪在了一起。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将孩子抱在了怀里,可孩子依旧哭得很厉害,颜雪君的心乱了·忽的,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慌乱的解开了裹着的襁褓··洛尘封不明所以:“雪君你干什么”·颜雪君自顾解开了襁褓,当看到孩子胸前那微不可见的印记时,脑中‘哄’的一声巨响。
洛尘封看出了颜雪君的不对劲,连忙扶住了他,却并未看出孩子的异样··颜雪君颤抖着握上了孩子的小手,洛尘封这才发现他正在给孩子输送着内力,心下疑惑更甚,却不敢贸然打断他。
孩子的哭声终是停了下来,颜雪君也晕倒在了洛尘封的怀里··洛尘封在孩子身体上反反复复检查了许多遍,还是一无所获·事后他问过颜雪君,只说是因为他修炼了移花接木的关系,孩子内息紊乱才会哭闹不止。
那之后,孩子的确再未那般哭过,洛尘封也就信了颜雪君的说辞··孩子出世之后,颜雪君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喜欢盯着孩子,喜欢抱他,就连晚上也非要抱着孩子一起入睡,洛尘封心底有些失落,可对于这样的颜雪君,他更加的放不开。
每天早晨睁开眼,看到身边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洛尘封心底莫名感动,不可抑制的鼻头发酸··颜雪君睁开眼,便迎上了洛尘封深情的目光,心底难免一阵慌乱。
垂了眼眸,想要逃避这样的直视,洛尘封却不给他机会·挑起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深情说道:“如果人可以选择一种死法,那我愿意即可就死去,幸福的死去。”
颜雪君浑身一震,呆呆的望着他··只听他又道:“可人性贪婪,我又舍不得那么早的死,我想和你、和孩子,我们一家人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不知为何,颜雪君觉得此刻心像被人撕开了一块,好疼,好疼·洛尘封吻了吻孩子的小脸,又吻了吻垂着眼眸的颜雪君,十指相扣,只希望今后的每一天都这样过活。
这天,一阵敲门声将洛尘封惊醒,睁开眼发现颜雪君和孩子都不在身边,不禁疑惑··打开房门,只见允默站在门前,“已是午时,迟迟不见主上出来,属下有些担心。”
阳阳高照,洛尘封心下一跳,“可见到颜公子和小世子”·允默也是一愣,“颜公子不在吗”·洛尘封心底顿时一片冰凉,“不可能不可能”·回过头,只见桌上放着字条,“聚散有时,勿念”·“主上”允默也看到了字条,担忧的看向洛尘封。
洛尘封紧攥着字条,颤抖说道:“调动所有暗卫,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是·”·允默领命而去,洛尘封跌坐在了凳子上,不停喃喃:“为什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走拖着那副破败之躯、带着孩子,你又能逃到哪里去”·洛尘封一阵苦笑:“也对,从一开始,你就目的不纯。
为了秘籍,假装顺从,骗取我的同情、骗取我的可怜,骗取我的身心,你这个骗子骗子”·作者有话要说:“相聚总是太短,寂寞总是太长。
回不去的是雾一样的忧伤,留不住的是青春一样的时光·”忽然就想到了汪国真老师的这首诗,借花献佛,献给大家·陪着我,你们辛苦了·☆、奶奶还是外婆·允默傍晚时分回到了客栈,朝洛尘封一揖,低声道:“主上,并未寻得颜公子的下落,属下已在各要口安排了人手,若有消息即刻回报。”
“不必了·”洛尘封脸色晦暗,沉声说道:“我们直接去离宫,他总会回到哪里的·”·“是·”·在距离客栈不远的山坡上,颜雪君怀抱着婴儿,凝视着群山之中那突兀的小院。
那是他的孩儿出生地方,亦是他与那人分别的地方,此时一别,只怕是再无相见之日,心真的好疼·身后走来了四名女子,其中一人唤道:“宫主,该出发了。”
颜雪君转身,女子又道:“请宫主将孩子交给属下·”·颜雪君眸中一冷,“你要干什么·”·女子恭敬说道:“以防途中有变,由属下和离星带着孩子往东行,离雪、离冰和宫主往西行,我们在离山脚下会合。”
“不必“·“宫主这是颜后的意思··颜雪君面色冷凝,“我知道是她的意思,放心吧,我不会逃跑的。”
“属下自然信得过宫主,只是……”女子面色为难,“孩子的父亲……”·颜雪君浑身一震,“我不会让他找到的,你们大可放心。”
“是·”·生子·漆黑的夜晚,两辆普通的马车在山路间逶迤而行·颜雪君带着孩子乘坐在前面的马车中,几名女子坐后面的一辆··女子中年纪最小的一个名唤‘离星’,十一二岁,大眼睛,长得很是水灵;年纪最大的当属离月,便是今日提出几人分开路行的女子。
其余两个一个是离雪,另一个是离冰··几月前,颜华见过颜雪君之后,便将她们四人留在了中原,为的便是待颜雪君生下孩子之后将他带回离宫··离星扫了一圈面前的几名女子,最后将目光定在了离月的脸上,吞吐问道:“离月姐姐,我想和宫主同坐一辆马车,可以吗”·离月睁开了眼,目无波澜,冷冷道:“这话你该去问宫主。”
离星小脸顿时生动,“这么说离月姐姐同意了”·离月冷哼,“只要宫主同意,我自然无异·”·“多谢姐姐。”
离星高兴地跳下了马车··见有人爬上自己的马车,颜雪君心中不悦,心想:她们果然还是不放心自己··“属下离星,见过宫主·”·“离星”颜雪君挑眉,“我以前没见过你。”
“属下是八岁那年被带回离宫的,今年十二岁,宫主自然不认识属下·”·颜雪君不置可否,离宫的弟子可以与外人婚配,生下的孩子大多会带回离宫,这离星只怕也是其中之一。
这么小就被颜华委以重任,只怕不可小觑··离星倾斜着身子够着头朝颜雪君怀中望去,低声问道:“宫主,这婴儿真的是你生的吗”·没有料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颜雪君整个人都有些不自然,好半天才‘嗯’了一声,算是作答。
离星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在知月城,我见宫主肚子好大,离冰姐姐说宫主肚子里有孩子我还不信,直到今天看见宫主抱着孩子,肚子也不见了我总算是相信了·”·颜雪君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种事被一个小姑娘如此直言不讳,到底是有些难为情。
离星却是完全不顾及颜雪君的感受,接连问了许多个问题:·“宫主,那个洛盟主是孩子的父亲对不对”·“嗯·”·“那他就是宫主的夫君罗”·“不是。”
“不是怎么会不是呢”离星小脸弯弯,“他是宝宝的父亲,你是宝宝的娘亲,那他就是你的夫君了”·夫君娘亲这离星真当他颜雪君是女子吗心里一梗再梗,“你的问题太多了。”
“喔·”·沉默了片刻,“宫主·”·“再废话你就滚下去”·离星无辜的大眼盯着颜雪君,伸出了一根手指,诺诺道:“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可以吗”·颜雪君心底不悦,却又不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面前发火,“说”·“我想和你同坐一辆马车,可以吗”·迎上她那双无辜的大眼,颜雪君心底一软,“随便”·“多谢宫主”·得到许可,离星欢快不已,趴在颜雪君的身边一个劲儿的逗着襁褓中的婴儿。
看着离星灿烂的笑容,颜雪君似乎有些明白颜华为什么会如此看重她了单纯可爱、天真无邪··回头想想自己,从小到大,似乎就连笑是何物都不知道,还总惹她生气,怪不得她如此厌恶自己。
可他不怨,如今他也有了自己的孩子,方知她的不容易··深爱她的人为她而死,这种痛,以前他不懂,现在他懂了·若没有铭心刻骨的爱,哪来这么深的恨·颠簸的道路加重了颜雪君本未愈合的伤口,若非有离星帮衬着照看孩子,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到离宫。
站在离山脚下,颜雪君思绪万千·一步步踏入云梯,心里阵阵疼痛,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儿啊,你终于回来了,为娘等得好苦”今日的颜华一身大红的衣袍分外张扬,面上凝着笑意,声音却是冰冷。
颜雪君立在原地,目光凝视着她,整个人不停颤抖··颜华一步步走来,看着襁褓中熟睡的婴儿轻蔑一笑:“这就是你和洛尘封的孩子没想到我颜华的儿子是这样的奇人,竟能生出如此惹人喜爱的婴孩。”
“只是……”抬眸看向颜雪君,嘴角笑意更甚:“你说这孩子该叫我奶奶还是外婆呢哈哈哈”·颜雪君强压住心底的不适,沉声道:“秘籍我拿回来了,只要你驱除了孩子体内的蛊虫,我答应你马上施法让他活过来。”
“你放心,我早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只等你回来·还好你回来得及时,若是再晚两日,一旦毒发,我可爱的孙儿只怕是无力回天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有点混乱,请忽略我的错别字。
☆、棺椁中的男人·厚重的石门缓缓朝两边移开,刺骨寒风迎面而来,颜雪君本能的抱紧了怀中的婴儿··宽大的洞内,正中放着一块四四方方的寒冰,足有丈余之厚,上面飘荡着盈盈白雾。
面着黑纱的四大长老围在四周,对颜雪君说道:“这是用□□雕琢成的冰床,请宫主将小主子放到冰床上来·”·见颜雪君迟迟不动,其中一人又道:“雪蚕只有靠这极寒之气方可引出,还望宫主三思。”
颜雪君又望了望怀中熟睡的小脸,这才不舍的将孩子放到了冰床之上··不曾想,一触碰到寒冰孩子就剧烈的哭了起来,颜雪君心中不忍,连忙将他抱了回来。
“宫主”长老飞快的从颜雪君怀中抢过孩子,道:“小主子服下了驱蛊之药,半个时辰之后雪蚕便会苏醒,宫主切不可再犹豫”·生子·“少跟他废话”颜华冷凝的声音在洞外响起,颜雪君便被强劲的气流卷出了洞外,重重摔落在了地上。
“犹犹豫豫、拖拖拉拉,我颜华怎会生出你这么个不中用的东西”·身上剧痛,颜雪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厚重的石门将他与孩子分在两端却无能为力,痛彻心骨·眼眶通红,恨恨地看向面前一脸无谓的颜华,胸廓剧烈地起伏着。
颜华冷笑:“怎么,你在怪我”·“他只是个孩子,你竟也下得了手”·“哈哈哈”颜华大笑,“中原有句话说得好‘好心当作驴肝肺’,我好心救了你的孩子,你倒反过来指责我,真叫为娘心寒”·“离宫百年来的规矩,每个弟子下山前都要将千年雪蚕置于体内,你是一宫之主又怎好例外修炼‘移花接木’这是你离宫之主的职责,可你倒好,借着‘移花接木’可逆天孕子的由头就爬上了洛尘封的床,还怀了他的孩子。”
颜华满脸轻蔑,“不过是让你取本秘籍而已,你竟将自己弄成这幅模样,男不男女不女,毁尽了我离宫百年清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股腥甜涌入喉间,颜雪君看到颜华许多张脸在自己眼前摇晃,眼皮沉重得厉害。
只听颜华又道:“你也别怪我狠心,那时你身中蛊毒又逆天孕子,根本不可能熬过四大长老的驱蛊之术,我只能将雪蚕引到胎儿体内·若非如此,此时只怕早已是一尸两命。”
苍白的脸上抹了一丝冷笑,颜雪君缓缓开口:“如此说来,我真该谢谢你”·“谢就不必了,就当做对你的补偿吧·你放心,你走后我会替你将孩子抚养成人,如果你不愿意,我将他送还给洛尘封也是可以的。”
提起洛尘封,颜雪君心间猛的一痛,痛苦地阖上了眼眸··石门打开,四大长老从冰洞中走了出来··颜雪君从痛苦中回过神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们怀抱里的襁褓,连呼吸都忘了。
四人朝颜华鞠了一躬,抱着婴儿的长老朝颜雪君走来·将婴儿递到颜雪君的手中,恭敬说道:“蛊毒已解,宫主可以放心了·”·看着孩子苍白如雪的小脸,颜雪君的心阵阵发疼,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多谢”·“属下告退。”
看着失魂落魄的颜雪君,颜华满脸轻蔑,“明日巳时我们就开始,今夜你就和孩子好好在这里待着,不必出去丢人现眼了·”·“颜后……”有人看不过去出声想劝阻,颜华长袖一挥一个巴掌摔在了她的脸上。
“想要给他陪葬吗”·“属下不敢·”·“那就给我乖乖闭嘴”·“是·”·看着地上的颜雪君,颜华冷冷开口:“做了那么多天理不容的事还有那么多人维护着你,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天理不容”颜雪君很想大笑一场,“爱了一个人,违背天伦为他生下孩子,的确是天理不容还得加上一条,‘克死父亲’这是从出生起就被定下的罪名。
如此说来,真的是罪该万死·”·颜华刚走出洞门,就有属下急匆匆的迎了上来,“禀告颜后,洛尘封带着大批的人马围在了离山脚下·”·“动作真快”颜华一脸无畏,“给我守好入口,只要他敢进来定叫他有来无回,无知小儿自不量力”·夜半,又有人来报:“颜后,洛尘封的人攻进来了,伤了我们百余弟子。”
“什么”颜华一惊,“这小子果然有些能耐,通知四大长老速来见我”·“是”·洞内寒冷刺骨,除了墙壁上几把欲熄的火把,一无所有。
孩子已经哭了大半个时辰,怎么哄都不乖,不过月余的婴孩,几个时辰滴水未进,加上洞内寒冷,怎么可能不哭颜雪君心乱如麻··孩子一个劲儿的朝自己的怀中拱,颜雪君心里疼痛自责,毫不犹豫的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然后放进了孩子的口中。
哭声终于停止了,小嘴不停地吸吮着颜雪君带血的手指,可不过片刻的功夫,孩子又哭了起来,更加的大声··味道不对,再小的孩子也不傻··颜雪君鼻头发酸,“乖吃饱了才有力气去见你的另一个爹爹……”·不知是不是听懂了颜雪君的话,孩子果然不再哭泣,乖乖允着口中的手指。
盯着孩子的小脸,脑海中浮现出洛尘封的样子,他的喜怒哀乐,每一个表情都记得如此清晰,此时方知——舍不得·“哟果然是母子情深呐”颜华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颜雪君抬眸,只见颜华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四大长老,还有先前将自己带回离宫的四个女子··“来人,将孩子抱走”颜华提声吩咐道。
“你要干什么”颜雪君抱紧了孩子··“没听到我说话吗,还愣着干什么”·“是·”娇小的身影走了过来,饶有深意的看了颜雪君一眼,“宫主,将宝宝交给属下吧。”
也许是先前的相处有了信任,颜雪君交出了孩子,眼看着她抱着孩子走了出去··“动手”·颜华一声令下,几位长老走了过来,“宫主,得罪了。”
背上被点了一下,颜雪君便再也不能动荡,任由她们架着自己的胳膊扔到了那张千年冰床上··身下一阵响动,冰床朝两侧分开,中间露出了一具棺椁·当看清棺椁中躺着的人的面相,颜雪君整个人不停颤抖。
·生子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偷偷潜进了颜华的房间,他看到房中挂满了一个男人的画像··“你来干什么”·“她们说娘亲的房里有爹爹的画像,我就想来看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何以回眸 by 步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