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天下 by 曦舞(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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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天下 by 曦舞(3)
·    “你费心了”皇后慈爱的一笑,目光盯着她这位“儿子”,想着庄妃刚才说的话,忍不住拧紧了手里的帕子··    这位太子,向来是聪慧的,做事更是滴水不漏,待人亲和,这宫里宫外的人谁不赞声好而且他若要是对一个人好,那真真是让你抵挡不住。
她一直没有孩子,相处久了,怎么也有几分情分··    “娘娘,娘娘”·    皇后猛然回神,就见倚澜用目光示意底下。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皇后知道是自己失态了,笑了笑,道:“唉,昨日做了个噩梦,精神有些不济·”·    楚惊天道:“即是如此,儿臣就不打扰母后了,母后要好好保重身体,多加休息才是”·    今日楚惊天明显感觉皇后的情绪不对,心里知道怕是庄妃跟她说了些什么,却八风不动,和她寒暄了几句便告退了。
走出了凤仪宫的门,他扭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宫门,皱了皱眉··    “回吧”他道··    回到东宫,他立刻遣人将那幅云亭望雨图送去了凤仪宫,又得了她一番赏。
    福喜对金银珠宝很感兴趣,可是皇后是一个才女,送的自不能是那等俗物,送的皆是什么笔墨纸砚,孤本残卷,看得他一阵失望··    “殿下,皇后娘娘真小气”他小声的对着楚惊天嘀咕。
    楚惊天看他的双眼由亮到暗,心里好笑,忍不住用手里的书敲了敲他的头,道:“可真是个俗人”·    福喜笑道:“奴才就是个俗人,喜欢的自然是些俗物”·    “没眼光的家伙”楚惊天拿起一本蓝色书皮的残本,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就算用再多的银两也买不来”·    福喜嘟囔道:“不过就是一本破书嘛,奴才就喜欢金银珠宝”·    楚惊天忍不住笑道:“你既然这么喜欢金银珠宝,本宫便把本宫库房的钥匙交给你,你可以天天去逛就算抱着你的金银珠宝睡觉也行”·    “真的”福喜双眼发亮。
    楚惊天吩咐习坤:“去,把那钥匙取来给我们的福公公·”·    习坤道了声是,心里暗自嘀咕太子爷对福喜也太宠了吧··    “殿下,你真是个好人”福喜喜滋滋的给他发了个好人卡。
    楚惊天看他嘴角弯弯的模样,原本有些郁结心情立刻好了许多··    过了一日,前朝便传来了消息,三皇子用人失当,被禁了足··    而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中秋。
☆、第32章·近距离接触楚惊天,福喜才发现他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样,他待人态度温和,可是却有一种让人畏惧的威仪,令人臣服,又有一种独特的魅力,不敢反抗他。
    这个人,那种残薄得印象逐渐变得立体起来,变得真实,让福喜更加的敬重与崇拜··    楚惊天身边的贴身事物福喜逐渐接过手来,除了他和习坤,他的身边还有两个贴身伺候的太监,名叫秋子和杏子。
秋子是犯官之后,整个人清隽如一株翠竹,沉默寡言,却极是聪慧·而杏子长得白白胖胖的,整个人圆圆润润的,有些贪嘴,很让人喜欢··    福喜逐渐适应了在东宫的生活,在楚惊天身边伺候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他们四人是交替值班,不过奇怪的是,无论是不是福喜伺候,晚上值夜他都有份,是太子爷亲口吩咐的··    今日是中秋节,在天色擦黑的时候,福喜给楚惊天换了一身明黄绣着繁复如意连云花纹的袍子,头上带着玉冠,簪着一只白玉雕龙簪子,长身玉立,俊美无俦。
    福喜今日也换了一身簇新的衣服,眉眼舒展,看起来就有一股精神气,惹人讨喜··    杏子拿了一盘金丝卷让他们垫垫肚子,等下在宴席上,他们可没时间填饱肚子。
    装扮好,福喜四人跟着楚惊天往正房走去,那儿太子妃正静静地候着··    “妾身见过太子爷”太子妃今日也是好好打扮了一番,模样长得本就好,端庄秀丽,此时更是明艳动人,两人站在一起宛若一对金童玉女。
    “走吧”楚惊天对她的态度是温和的,携着她一起往御花园走去··    今日设宴是在御花园的一处空地,四周挂着红色的灯笼,白色轻纱,两边是整齐的榻几,上面摆着瓜果点心。
    此时大多数人已经坐下了,看见太子殿下来了,一干人等均是起身打招呼··    “太子哥哥”一个小胖墩冲过来抱住楚惊天的腿,是年幼的七皇子。
    比起以前的皇帝,景熙帝的子女并不多,只有五子两女,除了太子爷和三皇子,其余四位年纪都还小,六皇子不过九岁,七皇子更是只有五岁,而九皇子,才刚出生了。
五公主十四岁,八公主也才三岁··    七皇子是个小胖子,长得白净可爱,楚惊天对他倒是很喜欢··    “小家伙”楚惊天将小孩抱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弹弓出来,问道:“喜欢吗”·    “喜欢喜欢”七皇子连声叫道,笑得一双漂亮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楚惊天看着其余几位皇子公主,道:“你们本宫也备了礼物,等下本宫让人送到你们宫里尤其是小五,马上就要出阁了,本宫那有一盒稀有的宝石,拿着打几套头面。
本宫的妹子,自当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谢谢太子哥哥”比起年少不知事的七皇子,六皇子已经知道尊卑了,态度很是恭敬。
    “太子哥哥”五公主是个很漂亮的女子,身段高挑,盈盈一拜,那细细的腰肢不盈一握,气色红润,带着贵气,头上带着红宝石头面,衬得她整个人贵气逼人。
此时说起自己的婚事,也有些害羞,脸带红晕,人比花娇··    八公主还是懵懵懂懂的,被乳母抱在怀里,只知道跟着哥哥姐姐道谢··    几人各自入座,有宫人上来奉茶,楚惊天端着抿了一口。
    “皇上驾到……”最后那个字,拖得老长··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席上的人不约而同跪地行礼,景熙帝入座,让人起身。
    福喜跪坐在楚惊天身旁,侧头打量了一眼上座的人··    景熙帝年纪不小了,鬓角带着白发,但自有一股威仪,让人不敢小觑·他边上坐着太后和皇后,还有一个陌生的妙龄女子。
    那女子穿着米分色宫装,头上簪着一朵红色芙蓉花,衬得她姿色无双,艳丽逼人··    福喜只看了一眼便错开了,因此也错过了对方看向他的目光。
    景熙帝先说了几句开场的话,然后便开席了,身着舞裙的舞女步伐翩翩的走了进来,领舞的舞女面罩纱巾,一双眸子盈盈如水,看着你仿佛带着缠绵的情思,身段柔软,旋转间裙摆层层散开,宛若一朵艳丽的牡丹慢慢的绽放。
    一股香气在四周氤氲,你仿佛能看见一个妖娆的女子投入你怀里,红唇似火,引人犯罪··    酒不醉人,人自醉·    就在众人痴迷于舞女的舞姿时,一道锋利的剑光从舞女舞女腰间闪出,直直的朝着楚惊天刺去。
    “呵……”楚惊天轻蔑的看着她,眼神再是清醒不过··    惊讶于他在迷香下竟然还能保持着清醒,舞女面纱下的红唇微微张开,可是下一刻,舞女感觉到了一股令她毛骨悚然的危机,下意识的往后急退。
    “呼”银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弧,一个蓝色的人影出现在她原本站在的地方,手持着匕首,目光灼灼如两道锋利的剑气。
    “嗬”舞女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低头就见她原本美丽修长如白天鹅的脖颈出现了一条红色的血痕,宛若最美丽的装饰。
    她的喉咙,竟然被割破了·    舞女瞪大着美丽的眼睛,不甘心的死去··    “啊,杀人了”一声刺破夜空的尖叫惊醒了众人。
    众人就见一个蓝衣太监宛若守护神一样守在太子爷面前,在他身前是一具惹火的娇躯,此刻却是无声无息··    见事不好,其余几位舞女相视一眼,其中一人突然朗声叫道:“皇上,奴婢有冤”·    她扑通一声跪下,泪水涟涟,微抬的脸巴掌大小,姿容卓越。
    “皇上……”·    “皇上小心”就在舞女开口想说些什么,一声厉喝响起,然后舞女便觉得胸口一痛,一股大力令她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然后落在了地上。
    “让你不安好心,让你不安好心”众人就见太子爷身边的太监一脚将人家好好的一个姑娘踢飞,然后还跑过去狠狠地踹了两脚,看得人胸口发疼。
    “殿下,奴才已经将刺客诛杀”福喜跑到太子殿下身边,一副“快夸我啊”“快夸我”的模样··    楚惊天忍不住翘起嘴角,道:“做得不错”·    他这边话音一落,那边一人就暴起了,怒道:“那位姑娘明明有冤要诉,太子爷身边的人竟然将人诛杀,这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言下之意,却是在说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福喜不高兴了,反驳道:“这位大人是什么意思那明明是个杀手,想杀我们太子爷,奴才不杀她难道等她来杀我们太子爷吗奴才倒想问,大人是不是和那个杀手一伙的了,这么不想我们殿下好”·    “荒谬”那人反驳,气急,朝上座拱手道:“皇上圣明,微臣绝无此意只是觉得这当中或许有什么隐情……”·    “能做什么隐情啊”福喜就像一只护崽子的小猫,张牙舞爪的,怒道:“那人想杀太子爷,万死也不为过。
皇上……”·    他朝着上座磕了一个头,委屈道:“奴才救了太子爷,明明就是有功,为什么这位大人总是袒护那个刺客奴才觉得,他们两肯定是一伙的”·    景熙帝并未说话,反而问了楚惊天:“太子,你认为这件事该怎么看”·    楚惊天看了一眼福喜一眼,站起身撩开袍子跪到他身边,道:“父皇,是儿臣教人不当,让他无礼了他应当看着刺客刺杀我而不作为的,不然也不会被李大人攀扯”这话,简直是明晃晃的讽刺了。
    李大人涨红了脸,忙否认道:“皇上圣明,奴才绝无此意啊”·    楚惊天挑眉,道:“本宫的人杀了一个刺客倒还是有罪了,李大人这意思不就是在说本宫就应该被她杀吗本宫倒是想问,李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景熙帝垂着眼,道:“李大人,朕看你是有些魔障了”·    李大人面色一白,道了声是。
·    他们原本不是这么打算的,如果第一个舞女能把太子杀了那最好,如果不能,那还有第二个喊冤,说太子在江淮收到的证据完全是捏造的,还将舞女一家残忍杀害,这样就算不能让景熙帝厌恶太子,但也能给他造成不少麻烦。
但是谁知道太子身边的太监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将人杀了,让他们后面的安排根本无法展开··    景熙帝道:“你的这个奴才,倒是忠心的”·    中秋节除了这个小插曲,还是美好的。
在吃过月饼之后,景熙帝移驾去了望月湖,夜色深深,无数烟花冲天而起,在半空绽放··    楚惊天偏头,忽明忽暗的光芒落在他的脸上,他心中一动,突然想起刚才宴席上的那一幕。
    杀人的福喜,透着一股妖异的美丽,下手果断而又决绝·    “殿下……”福喜激动的扯住楚惊天的衣袖,指着天际刚刚绽开的那一朵焰火,道:“那是牡丹花……”·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他的眼里仿佛也绽开了烟火,耀眼得不可思议。
    楚惊天突然反手抓住了他牵着自己衣袖的手,将人拉进了一边的假山,然后压下··    他低头,与他的唇相距不隔一厘米,彼此间的呼吸交缠,两人的味道似是合在了一起,亲密无间。
    楚惊天睁着眼看他瞪大了眼睛,不掩错愕,两个黑漆漆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影子,然后贴近,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完全的化为零··    “砰”一朵巨大的焰火冲天而起,外面是众人兴奋的叫嚷声。
    这是两人之间第一个意义上的吻,楚惊天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脖子,放松他的情绪,然后勾着他的舌头慢慢的纠缠··    刚才,在他挡在自己身前不顾一切维护自己的时候,他就想这么做了,狠狠的抱住他,亲吻他……·    福喜的腿完全的就软了,他脑袋里面一片混沌,不知道太子爷为什么要亲他,这应该是最亲密的人才会做的事才对·    可是他那小脑袋想不了太多,瞪大的眼慢慢的闭上,揽住他的背不自觉地回应起来。
    “殿下……”福喜瘫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夜空里盛开的烟花,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喘息,双颊通红··    一只手在他的身体里抚摸,原本整齐的衣服大大敞开,萎靡的痕迹从他的胸口一直蔓延而下,胸前两点米分红被吮吸得通红,可怜兮兮的吹着冷风。
    “福喜”炙热的呼吸在他耳边吞吐,一只手抓住他的手,然后十指交缠··☆、第33章·中秋节过去,时间很快的就迈向了冬日,树上的枯叶在寒风中被吹得凛凛作响,打着旋的落在地上。
    福喜得了皇帝老爷子的赏,那便是天大的体面,而且东宫里他们四位贴身太监也没有谁会为难,这日子过得着实不错··    太子爷的身体向来不错,可是昨夜回来的晚了,今早起来身子就有些不爽利了,有些咳嗽。
幸好今日休沐,不用早起··    不过太子爷认为这是小事,不用请太医,福喜耐不过他,暗自琢磨着去太医院求几个方子·这不,今日一大早就去了太医院,回来的时候已经午时了。
    今日外边格外的冷,还飘了几丝冰冷的雨丝,福喜早早的换上了簇新的棉服,打着伞从御花园走过··    “福公公”一个面生的小太监突然拦住他,笑容可亲。
    “你是……”福喜确认自己不认识他··    那太监笑道:“我是蔷妃娘娘身边的,福公公不认识那也是正常的,我们主子,让福公公移步说话。”
    他的语气很客气,福喜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一个八角亭里坐着一位女子,身边宫人环绕,一派富贵··    福喜略一迟疑,便道:“公公请前边引路”·    两人进了八角亭,那位公公自然而然的便站在了自己的主子身后,神色谦卑。
    这蔷妃娘娘他也是闻得的,姓齐,原是皇后身边的宫人,在一年半前伺候了皇上,被纳入了后宫,封为正六品宝林··    随后,这齐宝林连日恩宠,很快的就觐封为正四品美人。
而且,这齐美人运气很好,很快的就怀了龙胎,九个月之后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就是第五位皇子,九皇子·这次,齐美人直接升到了正一品,位居四夫人,赐号“蔷”,寓意她与蔷薇一般娇艳。
    短短一年半,她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宫女变成了高高在上的蔷贵妃,这晋升不可谓不神速··    这宫里不知有多少宫女都抱着伺候皇上一步登天的想法,可是最后只有她一个人实现了,不可谓不厉害。
    对待她的态度,福喜是恭恭敬敬的,丝毫不敢轻慢,就怕给太子也惹来什么麻烦·要知道,这世界上枕头风可是要不得的··    “你是太子殿下身边的福公公吧起来回话”软言哝语,玉珠落盘,这蔷贵妃有一把好嗓子,让人骨子里都酥起来了。
    福喜站起身,微微低着头,双手自然下垂,恭敬却不卑微··    “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那日你救了太子爷,可是天大的功劳,还得了陛下的称赞,本宫早就想见见了。”
蔷妃语气里带着笑意··    “奴才能在殿下身边伺候,那是奴才的福分,是陛下缪赞了”福喜很谦虚,他们做奴才的,对主子哪能说恩情·    他微微抬头,入目便见一绝色女子身着蓝色宫服,披着白色狐裘,狐裘颜色全是如白雪,毫无杂质,衬得一张巴掌大小的脸惹人爱。
脸上未施米分黛,头发简简单单的挽了一个发髻,插了一支紫檀木雕花簪子,却掩不住一身的明丽,艳色照人,一颦一笑都带着妩媚的风情··    打量的目光在福喜脸上溜过,蔷妃微微一笑,单手支着脑袋,露出一截玉似的皓腕,带着一个翠绿欲滴的翡翠平安镯。
    “福公公,模样生得好”她赞了一句,嘴角的笑意微敛,看着他的目光有些怅惘··    蔷妃身边伺候的人表情有些怪异,福喜五官的确出众,可是组合起来却不起眼了,算不上生得好吧·    福喜有些奇怪,这蔷妃娘娘叫他说话,就是看着他发呆·    蔷妃回过神,叹道:“看着你,就让本宫想起一个故人来”·    她搭着宫人的手站起身,道:“今日打扰福公公了,永安,本宫记得有一匣子宝石,你给福公公送过去吧”·    说着,她对着福喜微微一笑,笑里说不出的寂寥,然后带着人走进了雨里。
    福喜有些奇怪的看着她,总觉得这蔷妃对他的态度太客气了些,倒是个温柔的人·而且,她的模样好似在哪见过·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这个念头只是微微在脑袋里一晃便溜走了,想到刚才蔷妃说的那盒宝石,福喜双眼忍不住发亮。
    蔷妃拿出来的东西,肯定是极好的··    惦记着太子爷,福喜打着伞匆匆忙忙的回到东宫,就见太子爷身边的粗使太监青桑守在东宫宫门口,见他,忙道:“我的哥哥哟,你这是去哪了太子爷可是发了好大的火”·    福喜对他微微点头,皱眉道:“太子爷怎么了”·    青桑解释道:“今天包大人来了,自他走后,太子爷的脸色就不大好,在吃午膳时,太子妃身边的丫头一个劲的往殿下身前凑,被太子爷一脚给踢了出去还怒了太子妃,饭也没吃什么,正在书房生着闷气了。”
    两人急急的走到书房,习坤三个贴身太监都被赶了出来守在门口,急得团团转,见到福喜简直比见到了自家亲人还亲切··    “诶呦,我说福公公啊,你这是去哪了”习坤皱着眉叫道。
    福喜一边收了伞,边道:“今日太子爷不是有些咳嗽吗我去了太医院问问有什么方子可以治咳嗽的·”·    杏子一双眼圆溜溜的,脸颊也是圆圆的,就像一只鼓着双颊的仓鼠,苦着一张脸道:“太子爷,好可怕”·    秋子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蓝色棉服,却有一种芝兰玉树的独立之态,对着他微微点点头。
    对着三双期待的目光,福喜感觉压力山大,苦笑道:“你们也别瞧着我,太子爷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哪容得了人去安慰”·    杏子撅着嘴,道:“可是只要你在,太子爷的脾气就会特别好你说是不是,秋子”他寻求似的看向秋子。
    秋子有些冷淡的神情微暖,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反正行不行,你也要试上一试·”习坤拍板了··    福喜走到紧闭的书房门口,敲了敲门,道:“殿下,奴才进来了”·    里边没有什么动静,可是这却是一个好消息,刚才习坤他们几人可是一敲门就被骂了。
    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今日天气有些阴沉,屋里也没点灯,黑暗暗的一片,只隐约看得见书桌后边坐着一个人影··    “殿下”福喜走过去,轻轻的唤了一声。
    “福喜……”楚惊天的声音有些沙哑,黑暗里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唤道:“你过来”·    福喜绕过书桌,却被他一把抓住抱到了怀里,抱得死死的,紧紧的箍着他。
    福喜被他背对着抱着坐在他的腿上,他的脑袋放在他的肩上,灼热的唇贴着他脖子上的血管,吞吐的热气直直的扑在上边·福喜感觉那一片肌肤几乎是着了火似的,滚烫滚烫的。
    福喜忍不住有些脸红,像猫儿一样低低的唤了一声:“殿下”自从上次中秋节越过界限的行为,他们两人之间的交流也只是普普通通的主仆,谁也没提那次的亲密接触。
福喜知道那是不对的,更是犹如禁忌一般将其封在了脑海深处,不再去想··    “你去哪了”楚惊天声音低沉,一只手抓住福喜的手,他的手炽热无比,福喜的手却冰冷如寒玉,他几乎是叹息一般的道:“你的手,好冰”说着,却是将他的两只手都握在了手里。
    福喜解释道:“我的体质向来冰凉,可是身体却很好的·”·    “嗯”楚惊天似有似无的应了一声,又问:“你早上去哪了”·    福喜感觉脸又红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好意思。
    “奴才,奴才去太医院了,殿下早上有些咳嗽,奴才去找黄太医,问他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止咳”·    他感觉楚惊天抱住他的力气又加大了,半晌才道:“……那有什么方法”·    福喜兴致勃勃的道:“有啊,有好多了像什么冰糖雪梨,冰糖燕窝粥,蜜枣扒山药……唔,殿下……”·    剩下的话,被一个灼热的吻给堵住了。
    黑暗里,人的感官被放大了数倍,福喜能感受到对方嘴里几近滚烫的温度··    他那么温柔,却又那么急切的吮吸着他的唇,福喜甚至觉得自己的唇被他咬出血来了。
    双唇微微分离,楚惊天将人转了个方向,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又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福喜……”他低低的唤,沙哑的声音叫得人脸红心跳。
    福喜能感觉到身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戳着自己,有些难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耳边的喘息加重了··    “福喜”几近呻吟,楚惊天靠在他的胸口上,死死地搂着他,身上灼热的温度让福喜的身体也热了起来。
    “殿下,你的身体好热”福喜喃喃··    “咳咳咳咳”楚惊天突然大力咳嗽起来,胸腔震动,连带着福喜的身体也抖动起来。
    “殿下,你怎么了”·    回答他的是一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福喜心里着急,忙道:“我去叫太医”却被楚惊天死死地抓住。
    “殿下”楚惊天抓着他,唤道:“福喜……”然后整个人都扑在了他的身上,灼热的气息像是火苗一样。
·☆、第34章·楚惊天这次的风寒来势汹汹,身体烫得吓人,黄太医开了药给他灌了一碗,福喜又仔仔细细的给他用冷帕子降温,在傍晚的时候,他身上的温度才降了下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太子爷这一病,各个宫的人反应都不同,一样的是什么人参啊,灵芝啊,各种珍贵的药材如流水一样被送进了东宫··    接到消息,皇后带着人赶到了东宫,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太子殿下,心疼不已。
    “都是儿臣的错,早上太子爷就有些不舒服,只是太子爷觉得这是小事,休息一下就可以了·那时候儿臣就不应该依了殿下,请太医来看看的”太子妃双眼泛红,泪珠滚滚,捏着帕子,满脸自责。
    皇后拍拍她的手,鬓间的珠钗垂下一串圆润的珍珠,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芒,眉头微蹙,美人如玉··    “好孩子,本宫知道这不是你的错”说着,一改温和,她厉色道:“这分明是太子身边的人伺候不当,否则太子哪会感染风寒奴大欺主,这样的奴才,哪还能留得贴身太监一人拖下去赏他们三十板子,其余的,一人二十板子,待太子醒来再说如何处置他们。”
    皇后雷厉风行,福喜几人面色微变,可是哪有他们拒绝的权利·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打板子了,不过福喜有内力护身,倒只受了些皮肉伤。
他想,若不是顾及着太子,恐怕皇后是要直接打杀了他们了··    福喜他们四人被关在了东宫后边的偏殿里,打板子的人丝毫没有徇私,板板是肉·他们四人里边,秋子的身体最弱,三十板子下去,连命都去了半条,被人像破麻布口袋一样扔在地上,奄奄一息。
    “秋子,秋子……唔……”杏子皮娇肉嫩,臀部都被打出血来了,脸色惨白如金纸,硬爬到了秋子身边,抓着他的手,泪眼汪汪的,双眼哭得红肿。
    “杏子……”秋子睁着无神的眼,嘴角扯出一抹笑,那么的温柔,是福喜从来没见过的·他这人由于性格的原因,不苟言笑,待人冷淡,很少能看见他笑。
    “不要哭,放心,我死不了的”他无力的安慰着,气若游丝:“我……我还有这么,这么多的事要做了……”·    这里边就福喜一人还能动弹,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铺在地上,然后将秋子放在上边躺着,用内力保住他的心脉,最起码保证他性命无碍。
    杏子一直死死地抓着秋子的手,问:“秋子,秋子他没事吧福喜……”语气急切,像是抓住溺水后的最后一根稻草。
    “放心,他会没事的”福喜安慰他,道:“我们也会没事的,只要殿下醒过来,我们就能出去了”·    杏子点点头,专心的照看着秋子。
    “你没事吧”福喜走到习坤身边,问他··    习坤摆摆手,苦笑道:“放心,还死不了”他的身体还好,只是觉得有点冷。
    这天气本就寒冷,再加上受了伤,更是难以抵御寒气的侵蚀··    福喜皱了眉,走到门前敲了几下,半晌门才被打开一道缝,传来一个人粗声粗气的声音:“干嘛”·    福喜扬起笑容,即使外边的人看不见,好声好气的道:“外边的哥哥,可否给我们送床棉被和金疮药进来,这冬日苦寒,我们几人又受了伤,恐是坚持不住啊”·    外边传来一声嗤笑:“你们现在可是待罪之身,以为还是太子身边的红人啊棉被没有没有”·    福喜也不生气,笑嘻嘻的道:“哥哥此言差矣,我们几人虽然是被皇后娘娘罚了,可是等太子爷醒来,我们肯定是能出去的,到那时,我们自是不会忘记哥哥的大恩。”
说着,他将手里的一锭银子递了出去··    那人似是在思考,半晌接过了银子,道了声:“等着”·    福喜松了口气,连连道谢,他就怕这人是个不知变通的。
    福喜回去,给他们三个一人输送了点内力,又找着话题和他们说话,就怕他们睡过去··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了,外边那太监不但给他们抱来了被子和金疮药,还带了一个小火炉。
    福喜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又给了他一锭十两的金子··    “来,习坤给我搭把手,我给秋子上药”四人中,就他和习坤还能动弹,给秋子上完药,急忙用棉被给他盖上。
    杏子眼泪汪汪的,可是却坚强着没有落下来,待给秋子收拾好,又扑到了他的身上,巴巴的守着··    平日他们两的感情就好,秋子虽然冷淡,可是面对杏子却是时时刻刻的照顾着,像爱护孩子一样仔细。
杏子对他本就依赖,此时看他气息奄奄的模样,完全是没了分寸,一步也不愿意离开他的身边··    杏子抓着秋子的手不动弹,任由福喜在他屁股上胡作非为,给他上好药,福喜让他躺在了秋子身边。
    那人一共抱了两床棉被,秋子和杏子一床,剩下的一床则是福喜和习坤共用··    “你说,我们会没事吗”习坤幽幽的问。
    福喜肯定的道:“太子爷一定会救我们的”·    他们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早上··    听到太子殿下醒过来的消息,皇帝老爷子不由的松了口气,又赏赐了无数真材异宝进了东宫。
    蔷妃将刚睡醒的九皇子抱在怀里,笑道:“陛下既然担心太子,何不去看看太子爷敬重陛下,见了肯定病都要去了大半,可比那什么人参灵芝管用多了”·    “就你会说话”景熙帝终是忍不住心里的担忧,决定下了朝就去东宫看看。
    “哪是臣妾会说话,这本就是事实有陛下护佑,那些病痛鬼怪又怎么近得了太子爷的身”·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蔷妃眸光一转,笑道:“倒是皇后娘娘对殿下的疼爱让臣妾自愧不如了,还因此赏了太子爷身边伺候的人几大板子了,可不是气狠了”·    “按臣妾说,那些奴才也该打。
只是臣妾担心,就是养只阿猫阿狗也有感情了,太子爷习惯了那些人伺候,醒来不见了亲近的人,怕是心里难受了·”她语气忧心忡忡··    景熙帝暼了她一眼,暗自皱眉。心道皇后此举的确有欠妥当,就算要惩治奴才也要等太子病好了之后,也不考虑考虑太子。·    蔷妃低垂着眼,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像是丝毫不知道自己给皇后上了眼药。
    景熙帝默然,蔷妃本就是皇后的人,刚才那话怕是无心之失吧··    而楚惊天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太子妃忧心眼眶微红的脸,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殿下,您感觉怎么样了”太子妃面色有些憔悴,却不掩喜色··    楚惊天说了一个字:“水”·    黄良悌连忙倒了温水递了过来,太子妃接过,扶着楚惊天喝下。
    解了喉咙里的干渴,楚惊天看了一眼满屋子的莺莺燕燕,忍不住怒道:“本宫还没死了,挤在这里干什么滚出去”即使是生气,他的语气也是平波无澜的,却让人心里一窒。
    太子妃的身子一僵,便道:“太子爷已经没事了,几位妹妹也累了一晚了,先回去吧”·    待那些女人离开,楚惊天看了屋里一眼,却没见到想见的那个人,心里微微一动,有了不妙之感。
    “福喜他们几个了本宫躺在床上,他们还偷懒了”·    太子妃忙道:“殿下息怒,昨日您晕了过去,母后很是担忧,气急了,便将他们几个关了起来,待您醒来再做处置。”
    “只是关了起来”楚惊天盯着她,问··    太子妃笑得有些勉强,楚惊天虽然躺在床上,可是气势滔天,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在他面前,让人很难保持冷静··    “母后,还赏了他们几板子”她有些艰难的道··    楚惊天呼吸一滞,掩在被子底下的手忍不住捏紧了,面色却很平静。
    “是吗”他嘴角微翘,看过来的目光却让太子妃一阵腿软,额角的冷汗不断地往下掉··    她心里暗暗叫苦,刚才就不该将那些女人打发出去,不然现在还有个和她共同承担的人了。
    “如今本宫既然无事,把他们放出来吧”·    “可是母后那边……”太子妃有些犹豫。
    “母后母后也是心疼本宫,不过本宫的奴才,本宫自有处置的权利·本宫已经习惯了他们伺候的,其余哪个都不如他们。
如今,正是需要他们伺候的时候·”·☆、第35章·即使有福喜用内力给他们护住心脉,可是等到他们被放出来的时候,秋子已经晕厥过去了,全身发热,身体滚烫滚烫的。
    不过其余三人倒还好,只是恐怕要在床上躺两天··    福喜虽然精神不错,仅受了些皮肉伤,没有伤到根骨,可是他一身肌肤嫩得几乎要掐出水来,轻轻碰上一碰,都要留点痕迹。
打了几十板子,那是皮开肉绽,很是可怖·这让杏子和习坤心里很不是滋味,昨夜这人的伤不比他们轻,却还一直张罗着照顾他们··    “福喜,你的这份情我习坤记下了。
以后若是有事,我习坤绝对不会推辞的”习坤保证道··    “你可不要诅咒我,我这一辈子都会顺顺利利的,肯定不会有事找你的”福喜立刻就反驳了。
    习坤:“……我这不过是表示我对你的感激吗”·    让太医身边的侍童给他们上好药,福喜趴在柔软的被子上,问道:“闻君,太子爷可是无事”·    他们能被放出来,太子殿下肯定是醒过来了,不过福喜还是有些担心。
    闻君是外边做洒扫工作的,个子矮矮的,长得秀秀气气的,才十岁,漂亮得像个女孩子·是一年前被派到东宫来伺候的,被太子妃打发到了外院扫地,是个很害羞的孩子。
    福喜注意到他,时不时给他带个点心,两人就这么相熟起来·这次福喜出事,他立刻就跑过来照顾他了··    “我,我也不知道”闻君有些不好意思,他是在外院伺候,太子殿下的事都不会传出来。
“对不起啊,福喜哥哥”他的脸都垮下来了,好不容易福喜哥哥有事找他,他却帮不上忙··    “没事,这怎么能怪你呢”福喜安慰他。
    福喜枕头边放着一个精致的木匣子,上边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牡丹花纹,细腻到都能看见花瓣上边的纹路··    这是昨日蔷妃派人送来的,当时太子殿下昏迷,他也没心思去看,随手就揣在了怀里,也不知里边装了些什么。
    “蔷妃娘娘说是宝石,会是什么宝石”福喜打开木盒,一瞬间几乎被盒子里的宝石晃花了眼··    红的黄的绿的蓝的,各色各样的宝石,最大的有鸽子蛋这么大,最小的也有指甲这么大。
每一颗都色彩明亮,颜色极正,散发着迷人的风采··    福喜双眼就亮了,他不贪财,只是纯粹的喜欢金银珠宝,喜欢钱·而自从得了太子爷库房的钥匙,每隔几天他都要去里边转一转,摸一摸那里边的好东西,只要这样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他屋里的摆设也是富丽堂皇,俗气得很,什么金的银的都往屋里摆,看着心情就很好··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紧绷了一晚上的精神一放松下来福喜就觉得有些困了,这么趴着就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屋里已经点灯了。
    屋里点了火盆,用的是上好的银丝碳,都是太子赏下来的,烧起来没有什么烟味·还在边上放了盆水,让空气不那么干燥··    “福喜哥哥”看见他醒来,闻君立刻就走了过来,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嗯,多亏了闻君的照顾,我感觉好多了。
闻君是个好孩子”福喜毫不吝啬的夸奖··    被他一夸,闻君有些害羞,双眼亮晶晶的,道:“我刚刚给哥哥把晚饭拿回来了,哥哥趁热快吃吧”·    晚饭是三菜一汤,虽说不上精致,倒也还算美味,福喜一天没吃东西,早就饿了,很给面子的将饭菜给吃光了,最后还打了个饱嗝。
    “闻君,收拾好了你就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看闻君把空了的碗收进食盒里,福喜跟他说··    闻君道:“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福喜拒绝:“不用了,我的身体我清楚,你回去吧”·    拗不过他,闻君只好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不过说了明天他再来。
在走的时候,他还帮他把蜡烛给吹灭了··    福喜吃得有点撑,倒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当然,大部分原因还是担心楚惊天··    黑暗里就听见他翻过来翻过去的声音,半晌,他撑着身子下了床,套了件用兔毛做成的夹袄,打开门出去了。
    出去才发现外边冷得紧,冷风呼呼的,夹杂着雨丝,冰冰冷冷的,刚才在屋里的热气一下子就没了··    福喜下意识的吐了口热气,就见夜色里一串白气腾起,很快的就又消散了。
    “福公公”两个守在外边的太监脸都冻红了,缩着脖子守着,可怜兮兮的,看见福喜过来急忙给他打招呼··    太子的屋子只在外间点了灯,福喜问道:“里边是谁在守夜”·    他左手边那个太监机灵的回答道:“没了,太子妃送来的人都被殿下拒绝了”·    福喜无意识的皱了眉,暗自嘀咕幸好自己来了。
    要知道他们爷在半夜的时候要喝杯温水,如果没人候着怎么行·    “我进去看看太子”和两人打了声招呼,福喜推门进去了。
    外间桌子上的烛光些微照到了内室,隐约可以看见里边的布局··    福喜熟门熟路的走到床边,里边的人呼吸平缓,显然是睡熟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蹲在床边,偏着头靠在了床上,鼻腔里慢慢的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黑暗中分明看不见对方的脸,他却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就这么守着,就很心满意足了··    “殿下”他放在床上的手悄无声息的被覆上了温暖,吓了他一跳。
    “嗯”黑暗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嗓音··    “上来”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可以看见不小的木床上最边上空出了一块。
    “这不合规矩吧”虽然恨不得立刻就爬上床去,福喜还是扭扭捏捏的问了一句··    黑暗里的声音带着笑意:“那就算了”·    “不不不”连叫了几个不,福喜飞快的窜上了床,掀开被子将自己裹住。
    被窝里的温度是暖的,沾染了楚惊天的温度,尽是他的气息,让福喜忍不住脸红,嘴角更是咧得大大的··    “哦,对了,殿下今天外面有点冷了,我看就不要人在外边守着吧冻得紧”躺到被窝里,福喜幸福得直冒泡,脑袋晕陶陶的,又紧张得要命,结结巴巴的开口。
    “嗯”半晌,楚惊天应了一声··    “我这就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福喜迅速的从床上跳了下去,打开门告诉了那两人这个好消息,得到了他们的感谢。
    等回来的时候,他有些发热的大脑才冷却下来,不好意思的发现刚才他竟然连衣服都没脱就爬上床了··    再次回到床边,福喜飞快的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害羞的钻进被窝里,小小的唤了一声:“……殿下”·    一只手从他胳膊底下伸了过来,将人抱在怀里,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胸膛上,整个人几乎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你的伤,疼吗”楚惊天问··    福喜脸热得发烫,紧张得全身都僵硬了,无意识的抓住了身体下边的衣服,含糊的道:“不疼了”·    一只手静静的抚摸着他的头,楚惊天道:“……让你受罪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福喜靠在他身上,屁股的伤处朝着上边没有压到。
习惯了他的温度,滚烫的双颊稍微降了温度,一颗心像是泡在了温水里,舒服极了··    “这不是殿下的错”·    他的脚恰好能碰到楚惊天的脚,无意识的蹭了蹭。
    楚惊天的脑袋轻轻擦过他的头,被窝里的脚动了动·两人的脚就这么你靠着我,我靠着你,亲密极了··    楚惊天揽着他,福喜感觉到炽热的呼吸逐渐接近他,然后软软的东西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睡吧”·☆、第36章·第二天早上福喜醒得很早,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一片静谧,只能听得见脑袋底下令人安心的心跳声。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扑通,扑通··    由于是太监,又修习了阴录的关系,福喜的身体比起其他人来说要冰冷得多,摸起来冷冷的,就连晚上睡觉被窝里边整夜也是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热度。
    可是如今被窝里边却是暖洋洋的,他的脚插在楚惊天的双腿中间,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对方的一只手揽住他,整个人都被他的体温所包裹着,从里到外都是舒舒服服的热乎气。
    福喜舒服的舒了口气,一点都不想起来·这么想着,他索性又把眼睛闭上了··    温暖的被窝很容易滋生睡意,不一会儿,他就再次睡过去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楚惊天已经醒了,正盯着他若有所思··    “醒了”楚惊天看他睁开眼,一双眼黑白分明,朦朦胧胧的,还带着残留的睡意,眼睫长得像两把小小的扇子,乌黑的头发发尖竟然是微卷的,煞是可爱。
红色的唇丰润饱满,雪白的亵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    他的模样生得极好,清俊如翠竹,其中又透着丝丝的靡艳,波光流转间,摄人心魄。
    如斯美景,楚惊天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理所当然的起了反应·不过他面上却丝毫不显,皎皎如明月,完全让人想不到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唔,这是什么”福喜迷蒙中觉得有一根棍子一直在戳着自己,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
这一摸,那可是惹火烧身了··    楚惊天从来都没想过要忍,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体底下,握住他由于惊讶而松开的手,声音沙哑道:“动一动”·    他的声音迷人而又性感,原本温润的脸庞此刻充满了侵略性,一双眼里仿佛含了两颗太阳,灼热非常。
    福喜的脸一瞬间就红了,痴痴呆呆的盯着他的脸,手上下意识的就听着他的话动了起来··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福喜完全没反应过来,等他从楚惊天的美色中醒过来的时候,雪白的中衣已经皱巴巴的被揉成了一团落在床底下,青青紫紫的痕迹从胸口密密麻麻的往下延伸,自己手上还残留着对方的**。
    一切的一切,暧昧而又糜烂··    “殿下”福喜双颊微红,眼角微红,还带着残留的泪意,一副被欺负得狠了的模样,而事实也是如此。
    想着刚才楚惊天逼着自己做的事,福喜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然后下床穿衣··    他赤着脚踩在地上,白皙漂亮的脚趾头带着诱人的形状。
弯腰将地上的中衣捡了起来,完全赤、裸的身体修长而又美丽,脊背弯成一个弧度,上边还带着斑驳的痕迹·而丰满的臀部布满了红色的伤口,在白皙的肌肤上很是明显。
    屋子里有些昏暗,他却像是一个发光体,皮肤雪白雪白的,赤~裸的身体完美而又勾人··    楚惊天从后搂住他,然后吻住了他的唇,两人又是一番纠缠。
    “来,趴着,我给你上药”深吸了口气,压下再一次涌上来的欲、望,楚惊天拿了药瓶小心翼翼的给福喜受伤的臀部上药。
    “疼吗”他低声问··    福喜摇摇头,道:“不疼”背对着楚惊天的他没有看见对方布满了阴霾的双眼,透着一股骇人的戾气。
    福喜穿好衣服,让人进来伺候楚惊天洗漱,自己则回了耳房洗漱··    伺候太子爷的太监原是在外间伺候的,年纪不大,第一次给太子爷穿衣,就连手都是抖的,紧张得要命。
而当看见太子爷肩头上明显是刚刚咬出来的齿迹,这下不仅是手,就连腿都颤抖起来了··    这个齿痕一看就知道是刚刚咬出来的,几个牙齿印上还带着血丝。
而昨夜太子爷根本就没招人伺候,唯一就在屋里的就只有福公公了··    想到这,小太监简直要晕了··    楚惊天随着小太监震惊的目光也看到了肩头的痕迹,他记得这是今天早上小家伙被欺负狠了,忍不住上嘴咬了。
他不由用手摸了摸,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小东西牙齿可真是利得很··    “你叫什么名字”自己动手将衣服穿上,他问身边的人。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下,战战兢兢的答道:“奴才,奴才王安”·    “王安是吧你刚才看到什么了”他又问。
    “奴才什么都没看到”王安飞快的回答··    “你应该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楚惊天瞥了他一眼,眼神极淡。
    福喜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精精神神的跑回了正房,那模样完全看不出昨天被打了三十板子··    吃过早膳,东宫里的女人不约而同的跑了过来,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
其中模样最为出挑的便是未然居的黄良悌还有沉香院的赵承徽,两人一个和蔼可亲,秀外慧中,一个模样艳丽恰如三月桃花,各有千秋··    今日皇长孙楚煜也被黄舒澜带来了,不过两岁的年纪,穿着红色的棉袍,一张脸圆圆的,眼睛黑黑亮亮的,模样隐约可以见到太子爷的轮廓,很是可爱。
    这是东宫里唯一的子嗣,而且还身体健壮,平平安安的生长到现在,如此便可看出黄舒澜的手段··    两岁的楚煜已经会说话了,平日里不常见楚惊天,因此待他不算亲近,叫了一声“父王”便把头埋在自家母亲怀里。
    “本宫记得马上就要到煜儿的生辰了吧”楚惊天若有所思,道:“那日便在闻香阁开几桌席面,为他庆祝庆祝”·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楚惊天还是很疼爱的。
    黄舒澜的双眼立刻就亮了,只是她向来对自己的情绪掌握得很好,很快的平静了下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其余女人则是又羡又妒的看着她和她怀里的皇长孙,赵承徽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神微暗。
    那时如果没有发生意外,自己的孩子也该有一岁了·想到这,她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染着豆蔻的指甲扣进了肉里,她也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而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太子妃忍不住砸烂了一个白色的玉净瓶,丰满的胸部不断地上下起伏着。
    “太子妃消消气”她身边的宫女绿芽捧了茶盏给她,道:“皇长孙是太子唯一的孩子,太子看重那也是正常的·您如今最该做的就是怀上一个孩子,有了嫡皇孙,这些人,又有何惧”·    绿芽模样娇俏,算不上出众,只不过从小伺候着太子妃,也染上了几分贵气,俏生生如同一朵花。
    太子妃忍不住咬牙,道:“我也想生,可是太子不近我身我又有什么办法”·    绿芽忍不住苦笑,平日她家太子妃见着太子都端着太子妃的架子,哪有女儿家的软言细语啊太子见惯了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又哪能看上她·    这话绿芽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她劝道:“太子妃,以后若是太子来了,您还是忍一忍,放下身段软和些,不要和太子强着来。
只要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的·”·    太子妃咬了咬唇,她可是一品大员家的嫡女,锦衣玉食长大,平时只有别人奉承她的份,哪有她讨好别人的而且她还是太子妃,身份尊贵,又哪能和那些侍妾一样做一些邀宠的动作不过如今形势容不得她使性子,想着她有些艰难的点点头。
    讨好太子,这决定她下得艰难,可是却没有想到太子根本有没有给她讨好他的机会··    “皇长孙的生辰宴,你吩咐下去,让他们办得热热闹闹的。”
虽然很是不喜这个孩子,可是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绿芽乖乖称是··    正房里热热闹闹的,福喜有些失落,这种奇怪的情绪让他有些苦恼,索性出了门去。
    秋子身体不好,昨日伤口发炎,已经有些发热了,福喜很是担心··    秋子和杏子两住在一个房间,一进屋里就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内室烧了一个火盆,炭火烧得红红的,屋里虽说不上温暖如春,倒也不冷。
    杏子坐在床边,手里还握着秋子的手,近看之下福喜被吓到了·他神色狼狈,衣襟上沾着褐色的药汁,哀莫大于心死··    这么憔悴的杏子,福喜还是第一次见,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他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秋子身上,对方面如金纸气息微弱,领口处沾了药汁,吐出的气都是滚烫的,眼看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明明昨日对方身体虽然有些发热,但是情况却还好,为什么一夜过去竟然变成这样了·    福喜连忙取出怀里的瓷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出来喂到他嘴里。
    这药丸入口便会化为清流,福喜也不担心他咽不咽得下去··    福喜又连续在他身上点了几下,这几个穴道都是能让人散热的··    “杏子,你来搭把手,将秋子扶着坐好”·    杏子愣愣的看着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的道:“福喜,福喜你能救他是不是”·    “你再这么下去,我就真救不了他了”·☆、第37章·福喜不是大夫,不知道该怎么给人治病,不过他给秋子服下的却是一味神药,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喘着,那么那么就能救回一条命,说是起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
    这药他一共也只有两颗,是神医常百草集着天下几株神药炼制的,一共也只有十颗,他师傅与其交好才得了两颗,全都给他了··    这药的确神奇,服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秋子身上的高温就开始退了,他甚至还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一醒来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当初被下大狱是损了根基的,平日面上看不出,但是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他深有体会·可是这次醒来,他非但没有觉得虚弱,反而很精神。
    那种从内到外脱胎换骨的感觉,浑身上下似乎有使不完的劲··    “秋……秋子”惊喜来得太快,杏子完全愣了。
    此刻的他状态着实不好,双眼红肿得像两颗鱼泡,本就是受了伤的身体心力交瘁更是面无血色··    “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秋子抚摸着他的脸颊,脸上难得的带上了一分笑,暖意融融的。
    杏子又哭又笑,最后趴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将眼泪鼻涕往他身上抹,哭噎道:“……秋子,我好害怕……”好害怕你就这么离开了。
    “傻小子,我这不是没事吗”·    秋子任由他发泄着情绪,等他稍微平歇了情绪,这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他思忖道:“传言大陆往南是一神地,上边的人具有鬼神莫测的能力,具有无数灵丹妙药,能够起死回生·也许,这药也是其中一种。”
    他待问福喜,却发现人家早就离开了,摇头道:“这人情歉得可就大了”·    外边正是午时,不知何时开始下起冰粒子来,细颗颗的,落在地上很快的就铺了一层。
    福喜回到正房身上已经沾满了冰粒子,抖一抖就不断的往下落·屋里烧了三个火盆,那是真正的温暖如春,身上的冰粒子很快的就融化了··    “福公公回来了”一个小太监迎了过来,笑容热切却不谄媚。
    福喜对他隐隐有些印象,是在外间伺候的,好像是叫什么王安·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王安打了个辑,一边偷偷的瞧他,似是要在他身上看出朵花来,心里嘀咕这福公公模样很平凡啊,不知道殿下到底看上他哪一点·    “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王安干笑,殷勤的帮他脱去外边的灰色兔裘,一边小意道:“殿下早就念着您了,您可是来了。”
语气中颇有些讨好··    福喜也不觉得他的态度有问题,他们几个贴身太监伺候的是太子爷,说句逾越的话,那可是比那些不受宠的主子还有体面。
    福喜走进屋里,就见楚惊天以一种极为舒服的姿势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看着··    他们这个主子不是迂腐的,做事向来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回来了”他把书放下,朝着福喜招招手:“过来”·    福喜乖乖的走过去,看着他边上小几上空了的茶杯,倒了杯热乎乎的养生茶递到他手中。
    福喜坐在他脚底下,将头靠在他的腿上,神态依赖而又亲密,目光恰好对上那边正在用火钳拨弄炭火的王安··    “殿下,我怎么觉得那王安看我的表情有些不对了”犹豫了一会儿,福喜瞥了一眼正在偷偷瞧自己的王安小声地道。
    对方接触到他的目光很快的就移开了目光,可是过一会儿又扭过头来看他··    楚惊天抿了一口茶水,悠悠的道:“……你想多了”·    “……习坤他们三个还好吗”他问。
    福喜愣了愣,抿唇道:“还好,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可以回到太子爷身边伺候了·”·    楚惊天叹道:“那就好”·    福喜看他难得的闲适之态,只着了一身青色春服,头发只用发带系上,模样慵懒,带着十二分的贵气,俊俏中带着几分风流,那样子就像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让人看得着迷。
    “殿下真是越来越好看了”福喜称赞··    楚惊天笑:“傻小子”揉了揉他放在自己膝盖上的脑袋,态度纵容。
    他腰上挂了一块蓝田玉黄色雕龙玉佩,不过了了几刀,便能看出了龙的那种滔天气势,一双眼睛威而不怒,着实不是凡品··    这个看着好值钱……·    福喜喜欢极了,捏着玉佩摸来摸去的,玉佩质地细腻洁净,沾了楚惊天的体温,摸着温意融融的。
    他就这么一手拿着玉佩靠在楚惊天的腿上睡着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楚惊天的怀里和他的床上,手里还捏着那块系着如意结的玉佩··    楚惊天还在熟睡当中,呼吸平缓,仰头恰好能看见他弧度完美的下巴。
    醒了就睡不着了,福喜就盯着对方的下巴发呆·不过不一会儿,楚惊天也醒了··    他眼尖的看见福喜手里的玉佩,调笑道:“你可真是钻到钱眼里边去了,见着什么好东西眼睛都移不开了”说着接过了玉佩,让人找了条银链子给他戴在脖子上。
    福喜皮肤白皙,黄色的玉佩很衬人··    福喜的确喜欢这东西,道了声谢低头玩弄着玉佩··    两人洗了个脸,外间的远桌上已经摆满了午膳,满满的一桌,往下还摆了几个小几,摆着面食糕点之类的。
    楚惊天让人在下边摆了个小桌,赏了几样菜,让福喜同他一起吃··    这东西虽多,来来去去也就这个味道,楚惊天也没什么胃口,只拿着筷子吃了几口便捧着茶盏在那看着福喜吃。
    福喜的吃相很是优雅,快而不乱,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小民小户的人家,带着世家特有的底蕴和味道··    这样的人怎么会进宫成了太监·    福喜的胃口好,看着就让人有食欲,楚惊天跟着又动了几筷子,难得的加了半碗饭。
    吃完饭,楚惊天在屋子里走圈消食,福喜跟在他后边,像是一只巴巴的跟着主人转悠的小狗··    楚惊天停下脚步,他就一头栽进了他的怀里,楚惊天抱着他笑出了声。
    下午楚惊天来了兴致,让人找了笔墨纸砚,铺着白纸要交福喜练字··    福喜识字,字写得也不差,楚惊天看着他写的那个“余”字,评价道:“你这字缺了几分风骨,我记得书房里有一张前朝书法家孙子翼的书贴,你可以练练”·    两人在书房消磨了大半天的时光,福喜练了十几张大字,觉得整个人身上都是一股墨水味。
    书房的窗户被支着打了半开,一直红色的梅花俏生生的立在那,打着花苞,少少的已经开了,散发着冷香··    外边鹅毛般的大雪很快的就将地上铺满了,一片白花花的。
    屋里点了灯,等从书房回来,绞了热帕子擦了擦手,楚惊天坐在圆凳上,让人传了晚膳··    “殿下,今天我们不如吃锅子吧”福喜建议道。
    “熬得发白的汤汁,再往里边放下片好的肉还有蔬菜,吃起来热乎乎的,别提多舒服了”说着福喜不由的吞了口口水··    看他垂涎的样子,楚惊天也觉得有几分饿了,派人去了御膳房要锅子。
    御膳房震惊了,太子爷竟然点菜了这可真是稀奇·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务必要让太子爷吃得满意··    御膳房的权公公是专为几位皇子皇女做膳食的,难得的听见太子爷点菜,也来了精神。
    权公公是个身姿修长的人,模样清俊,面白无须,人隐隐间透着一股阴郁气··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切菜片肉,肉选的是上好的牛肉羊肉猪肉鱼肉,摆了一个大盘子。
    东西都准备好了,权公公让人拎了回去,说是如果太子爷吃得满意再来给他回话··    几个东宫的太监拎着膳盒回到东宫,利落的将锅子摆上,热气氤氲间一股浓郁的香气缭绕,红色的肉被摆成了一条腾龙。
    福喜还让人准备了一个小泥炉,烧着红色的炭,上面放着一个褐色酒壶·所谓:绿蚁新培酒,红泥小火炉··    这酒是养身酒,喝下去便是一股上腾的热气,滋味浓郁。
    喝着小酒,吃着锅子··    一盘肉几碟蔬菜,都被吃得干干净净,楚惊天吃得出了一身的汗,极是快活··    吃完饭两人又消食了片刻,看了会儿书,便让人伺候着宽衣洗漱。
    伺候的宫人都退下了,只在外间点了盏灯·福喜睡在小榻上,却听里边传来唤声··    “殿下”福喜拖着鞋走到床边,问:“您是要吃茶吗”·    “你过来”楚惊天叫他。
    福喜走近,被他拉上了床··    “殿下”·    楚惊天抱着他满足的吸了口气,道:“今夜你就睡我边上”·    只有和他在一起时,他才能睡个好觉。
    福喜脱了鞋子和衣服靠在楚惊天怀里,被他按着亲吻,两人在床上纠缠成一团,舌尖交缠,亲密极了··    福喜压抑着呻吟,有些茫然的问:“殿下,您是喜欢我吗”·    问完他就觉得后悔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他想要的就是能陪在太子爷身边,其他的并不强求,可是一颗心沦陷了哪能由得了自己,那是会患得患失,胡思乱想··    “不,不您不用回答我”他又连忙补了一句,他怕,怕对方的答案不是自己所想要的。
索性像只乌龟一样,将脑袋缩在龟壳里,这样就可以不受伤害··    “傻小子”楚惊天抚摸着他脖子后边的肉,没有回答他。
    福喜松了口气之余又有些失落,不过他很快的就调节好了情绪,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窗外雪花寂静无声的落下,层层帷帐将木床掩住。
    楚惊天鼻里闻着对方身体上的莲香味,眯了眯眼··    喜欢吗·    他承认他对福喜有欲望,对方模样生得好,那种艳丽的风采足以挑起任何男人的欲.望。
可是不仅仅是他的样貌,最主要的是对方让他觉得很轻松··    他会失眠也是因为在这宫里总是紧绷着精神,对方有一种让他放松的魔力,让他能酣然入睡。
    还是有几分喜欢的吧,不然他楚惊天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对他纵容··    楚惊天如此想着··☆、第38章·楚惊天的身体本就强健,略摸休息了几日便已经大好了,而日子不紧不慢的过去就到了年前。
    福喜作为太子爷的贴身太监,又掌管了东宫库房的钥匙,忙的是脚不沾地·什么东西要从库房里拿都要知会他一声,向他讨要钥匙··    将两匹碧婵罗的布匹取了出来让人给太子妃送过去,福喜回到外院就见一个绿衣白裙的宫女走了出来,正是太子妃身边的宫女绿芽。
    “福公公”绿芽客气有礼的福了福身··    福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上了台阶,问习坤:“这是怎么了”·    习坤双手笼在袖子里,撇撇嘴:“还不是太子妃,当初端着太子妃的架子,惹了太子爷不高兴,太子爷已经有一个月没进她的房了,如今可不是急了吗刚刚巴巴的使了丫头送了一盅汤来。”
    福喜掀开帘子,楚惊天坐在桌子后边,双手两边都是一摞的奏折,他正打开一本仔细的看着··    自从他病好之后,景熙帝对他更加看重了,从奏折的数量增加就可以看出来。
    福喜走到茶水间,里边的太监如意沏了一杯君山银针,边上生着泥炭炉,上边摆了一个水壶,里边的水沸腾的滚着··    如意见他便紧张的问:“福公公看我这茶可能入了太子爷的眼”·    楚惊天是很挑剔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挑嘴得很。
尤其是茶水,就在福喜进了东宫之后就换了三个,这如意也是刚来,就怕自己也和其他人一样被撵出去··    茶杯是琉璃做的,透明,可以清楚的看见里边芽竖悬汤中冲升水面,徐徐下沉,再升再沉,三起三落,蔚成趣观。
    福喜满意的点头:“光看这形与色还有香,便知这茶的十分味道已经被你泡出了五分”说着,他拿了丝娟将茶杯放到了托盘里。
    这杯子是琉璃做的,可不能赤手去拿,不然在上边留下了手指印,那可就不美观了··    福喜是贴身伺候太子的人,对他的口味清楚得很,得了他的话,这么说就代表这茶泡得不错了。
    不过即使他这么说,如意还是很紧张,面上带了三分笑,拉着他的手笑道:“稍会儿劳烦福公公帮我美言几句才好”·    福喜捏着手里厚重的荷包,反手收到了袖子里,点头道:“放心”·    端着托盘将茶盏放到桌上,福喜道:“殿下,您喜欢的君山银针,。
这新来的人倒是有一手,奴才看他这茶泡的是极好的·”·    楚惊天放下手里的折子,捏了捏鼻梁,闻言笑道:“你又收了人家什么好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唔,奴才看看”福喜打开荷包,拿出一个镶了宝石的金锁出来,巴掌大小,整个金锁亮晶晶的,上边的宝石品相也是上好的,看模样能值不少钱。
    楚惊天拿着打量了一下,在他看来这金锁金灿灿的,有些俗气了,不过这份量倒是十足的··    见福喜双眼发亮,喜滋滋的模样,他忍不住道:“此等俗物,也就你看重”·    福喜将东西揣到怀里,笑道:“奴才本就是俗世之人,自然喜欢这种俗物了”·    楚惊天抚额:“如今这大半个宫里的人都知道本宫身边的贴身公公最喜欢这种黄白之物了。”
    福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可不是嘛,他收到的大多数东西都是金灿灿,就两个字:值钱·    楚惊天在书房批了半天的折子,到了傍晚,内院的太子妃让人来传话,请太子爷移步梅居苑。
    今日是皇长孙楚煜两岁的生辰,东宫举为庆祝,楚惊天开了金口,在一个月前太子妃就开始筹办此事,力求要办得漂漂亮亮的··    给楚惊天披上黑色的大麾,前边太监拎着宫灯照着路,福喜和秋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后边。
    梅居苑坐落在东宫西北方向,后边种了一片梅花,红的黄的米分的,直角梅类,照水梅类,龙游梅类,杏梅类,应有尽有··    一进院子里,便闻到一股轻轻冷冷的香味,入目便见两株红梅,枝丫上挂着两个红色灯笼:疏是枝条艳是花,春妆儿女竞奢华。
    红梅有的含苞待放,娇羞内敛,有的豪放打开,热情饱满·端的是各种姿态,却均是红如烈火··    有宫女在门口候着,福身行礼,一套行礼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优雅非凡。
    走过种满了梅花的院子,便到了正厅,早得了消息的太子妃早就领着其他女人在门前候着··    “殿下”·    太子扶住太子妃的手,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道:“辛苦太子妃了”·    太子妃脸上浮出喜色,笑意嫣然的道:“能得殿下一句话,就是再累妾身也觉得值了”·    两人携手坐到了上座,那伉俪情深的模样,宛若金童玉女的形象让其他的女人嫉妒得发狂。
    太子妃除了不讨太子爷喜欢之外,其他的事做得很合格,东宫里里外外被她打理的极是规矩··    楚惊天看着底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道:“今日本宫可不是主角,来,煜儿,到父王这来”他对着下边的皇长孙招手,立刻引得众人的目光看去。
    下边是按着分位坐的,黄舒澜领着皇长孙坐在下手第一位,今日她穿了大红色的撒金锦绣袍子,挽了一个高髻,插着八宝如意簪,头上斜带了一排红色重瓣梅花,金色的步摇摆动间端的是艳色逼人,却又不让人觉得庸俗。
    而她怀里的皇长孙也是玉雪可爱,同样是红色的绣“福”袄子,头发绑成了两个,带着赤金项圈,煞是惹人喜欢··    让乳母将孩子抱到楚惊天那,黄舒澜的态度一直是温和,不卑不亢的。
    楚惊天将孩子抱到怀里,脸上的表情是慈爱的,笑问:“今日是煜儿的好日子,说说看,想要什么父王都会满足你”·    楚煜能见到自家父王的时间不多,坐在他的怀里却没有什么不安,举止大气,不见丝毫小家子气。
他模样肖似楚惊天,板着一张小脸,一大一小坐着,说不出的喜感··    太子妃在一边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皇长孙可是乖巧极了,妾身看着也是疼爱得紧”·    “前几日妾身得了个物件,说不上珍贵,倒是取了个稀奇也不知皇长孙喜不喜欢”这话她是对着楚惊天说的。
    身后的绿芽捧上一个匣子,打开里边是一个圆柱形的物件··    “这物名叫万花筒,从这看去,可是能看见美丽的花样,再转一转,又是另一幅花样了,稀奇得紧”她解释了一番,又对黄舒澜道:“这物件也就得了稀奇二字,还望黄良悌不要嫌弃。”
    楚惊天道:“太子妃有心了,谁敢嫌弃”这模样,竟是要给太子妃撑腰了··    太子妃又惊又喜,看着楚惊天的目光带着爱慕。
其他女人则是又惊又怒,不是说殿下对太子妃不喜吗如今怎么替她说起话来了·    黄舒澜面色不变,笑道:“殿下说的是。”
    有了太子妃珠玉在前,其他女人的礼物虽说珍贵,却是平常的·而且每个人奉上礼物的时候都要欲语还休的看楚惊天一眼,端的是娇羞无限。
    一个桃色半露胸的女子轻移莲步走上前来,胸前的两团极为雄伟,化了一个桃花妆,光彩照人··    她先奉上了自己的礼物,随后开口道:“殿下,婢妾有一事想求求殿下”·    福喜记得这人姓段,身居正七品昭训,模样是极好的,不然以她父亲是个七品小官的地位也进不得宫来。
不过这人向来是不起眼的,缩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喜欢出门··    黄舒澜一直含笑的脸微微变了变,看着段昭训的眼光带着厉色··    其他的她都能不计较,可是今天是她儿子的生辰,若有谁敢破坏,可不要怪她不讲情面·    楚惊天的笑也淡了几分,这不过又是邀宠的手段。
    “什么事”他随口问··    段昭训盈盈跪下,道:“婢妾自从进了东宫,一直是恪守本分,只有翠兰院的苏承徽与婢妾交好。
如今,苏承徽已经病了有五个月了,却不见好,婢妾求殿下让黄太医瞧瞧吧”·    一番话说得是真情流露,眼里水光盈盈,让人忍不住怜惜。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你倒是心好”楚惊天面带赞赏,显然这人是入了他的眼··    “太子妃,这事你瞧着办吧”·    太子妃笑得得体:“殿下放心”只要黄舒澜不好过,她就开心。
    这一次宴会,总的来说是平静的,黄舒澜两母子是大出风头,太子妃也是态度温和友好,气氛和谐··    而谁都没想到,那个病了五个月的苏承徽,竟然肚大如鼓,黄太医看了看,竟然是有了七个月的身孕·☆、第39章·“多谢福公公了”身怀七个月孩子的女人盈盈一福,声音轻柔,笑容温婉。
    福喜偏过身子没有受她的礼,笑道:“苏良媛不必客气,这本是奴才的本分”·    没错,原本的苏承徽因有了身孕被抬了份位,成为了苏良媛。
    苏良媛抿唇一笑,她模样秀丽,气质柔和,宛若一汪盈盈的水,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可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无害的女人,竟然成功的隐瞒了所有人,七个月的胎儿到现在才爆了出来。
可以说无论是胆识还有心性,她都是个中翘楚··    “劳烦公公传话,这些银子就给公公吃酒吧”边上一个穿着青色夹袄的宫女立刻递了个荷包过来。
    福喜接了过去,道:“苏承徽客气了”说完,领着几个太监扭身走了··    回到外院,进屋里给太子回话。
    “奴才看苏承徽的模样,是个温顺的”·    楚惊天捏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道:“咬人的狗不叫,她能在太子妃眼皮子底暗渡陈仓,其中的手段,可见一斑,你可不要小觑她。”
    “在太子爷眼里奴才就是如此不中用吗”福喜不服气··    楚惊天嗤笑一声,让人坐在自己腿上,用手圈着他的话,笑道:“你不是不中用,而是太蠢”·    “你让外边的太监去内院穿个话,今夜本宫去太子妃屋里”楚惊天突然道。
    知道太子要来的消息,早早的太子妃就开始准备了,沐浴,梳妆打扮,擦上口脂香露,这么一弄就弄了好几个时辰··    绿芽为她插上做工精致的簪子,笑道:“太子妃您这么一打扮,真是艳光四射让奴婢等人羞惭得紧啊”·    太子妃脸颊绯红,闻言嗔道:“你这小蹄子,可是打趣起本宫来了”·    绿芽一笑,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奴婢明明说的是实话,太子妃总不能让奴婢说谎吧”·    太子妃对着黄色铜镜照了照,满意的笑了笑,道:“你让人出去看看,太子爷这是到哪了”·    “是”绿芽矮身,扭腰出去了。
    外院··    习坤看了一眼时辰,瞥了一眼里边正凝眉思考的人,皱眉道:“殿下午时只食了一碗饭,如今时辰不早了,早该饿了”·    杏子缩了缩脖子,撅嘴道:“可是太子不叫,你敢上前”·    秋子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刚才内院的人也来传话,太子妃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了。”
    “可是殿下好可怕”杏子像小绵羊一样,性格温顺,更有小动物般灵敏的直觉·虽然楚惊天总是笑着的,他却能准确的捕捉到他的情绪。
    “如果进去吵到殿下,一定会被骂的”他无比肯定··    可是总不可能让殿下被饿坏吧但是他们也没有胆子去打扰他,以前也有不长眼的太监这么做过,最后直接被拖了出去赏了板子。
·    三个人缩在墙角愁眉不展··    “不如让福喜去吧,太子爷一定不会骂他的”杏子自认为出了一个好主意。
    习坤和秋子相视一眼,皆是看出了相同的意味·他们两可不是杏子这个缺根筋的,自然看得出来太子爷和福喜之间的猫腻,不过他们做奴才的哪有置喙的权利不过就连杏子都看出来了太子爷对福喜的特别,这也就代表了他并没有想瞒着他们。
    不过,他们知道归知道,却没有谁会往外说,除非不想要命了··    “对了,话说福喜去哪了”习坤问。
    秋子道:“……在库房”·    习坤:……·    福喜很相信一句话,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而灯下看金银,越看心情越好··    “他就钻钱眼里吧”习坤叹息··    “福喜还给了我一枚铜钱”杏子表情着实得意,就连语气也是得意洋洋的。
    他从领子里拉出一条红线出来,红线底部挂着一枚铜钱··    也不怪他如此,这铜钱只是铜钱的样式,是用上好的玉石雕磨而成的,再用米粒大小的宝石镶嵌在上边,做工十分的精致,还有特别的值钱。
    秋子看着杏子双眼发光,觉得这眼神怎么看怎么熟啊简直就和福喜看着金子的眼神别无二致··    秋子抚额。
    那边福喜心满意足的将库房锁上,回到书房就看见他们三个靠在火盆边上嘀嘀咕咕的说着话··    习坤看他白色的兔皮袄子上边沾了白色的雪花,下意识的问道:“外边下雪了”·    福喜点头,将身上的雪花拍掉,边道:“是啊,下得还蛮大的,地上都积了不少。”
    杏子往秋子那边挤了挤,连忙招呼他过来烤火··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福喜拒绝了,示意了一下手里的食盒,道:“殿下午时没吃多少,我刚才去御膳房让御厨做了些吃的,这就给他送过去”·    习坤忙道:“殿下平日做事都是按着点来,今日这么晚了也没个动静,肯定是有为难的事,恐怕脾气不大好,你进去怕是会被责骂。”
    福喜凝眉,还是道:“没事”说着拎着食盒进了里间··    楚惊天在书房的时候一般不会叫人伺候,他们这些伺候的人都在外间候着,他有事吱一声就行。
    福喜进了里边,就见楚惊天坐姿端正,手里捏着一本奏折,表情不惊不怒,可是福喜却能感觉隐藏在平静海面底下的波涛汹涌··    “本宫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本宫吗”听着动静,楚惊天头也不抬的斥道,雷霆之怒,让人心惊不已。
    福喜脚步一顿,走上前去,温声道:“殿下今日午时未食多少,奴才让御膳房做了一碗汤,您垫垫肚子吧”·    楚惊天抬起头来,见是他,面色缓了几分,却仍是不高兴得紧。
    “本宫若是饿了,自然会吩咐你们又何必多此一举”就差没直接说他多管闲事了··    福喜绷着脸,有些难过了,声音低沉的道:“奴才知道打扰了殿下,就算您要赏奴才板子,奴才也认了。
可是殿下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呀,就算要罚奴才,也得把这碗汤喝了”·    食盒底层放了木炭,可以很好的保持食物的温度,打开食盒盖子,立刻就有一股香辣的热气氤氲腾出。
    楚惊天被这味道勾得心里微微一动,原本不觉得饿得肚子立刻开始闹起来了,咕噜噜的作响,让他有些尴尬··    再看福喜低垂着头,像是打了焉的茄子,顿时心里一软。
    “过来”他唤他··    “殿下”福喜走过来很自觉的坐在他的腿上,无比依赖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却垂着眼睛不看他。
    “你还闹脾气起来了”楚惊天最喜欢的便是他一双亮晶晶黑漆漆的眼睛,里边干净得像是用水洗过一样,看着就让你觉得放松。
    如今,这小家伙竟然别过头不搭理他了·    楚惊天皱眉,心道自己是不是太过宠爱他了,让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想着,脸上就浮出了厉色。
    “殿下……”一双手揽住了他的脖子,有冰凉的液体落在他的脖子上,让他身体一僵··    “你……你怎么了”楚惊天有些不知所措了,这种情绪对他而言是很陌生的,平日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能处变不惊,不动声色,可是如今不过是为了一个人的眼泪他就心乱了而且,还是一个太监。
    福喜察觉到了他的抗拒,睁着眼睛茫然的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崖上云海图··    他难过,不过是因为他刚才无比的清醒的认识到了一点,楚惊天对他的态度或者是喜欢。
可是这种喜欢就像是面对着一只自己养的宠物,只是占了他心里一个小小的角落,无足轻重··    “殿下,奴才只是担心您的身体”他低垂着眼,轻声说道。
    楚惊天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他的一双眼睛由于眼泪而更加的明亮了,竟似比这屋里的烛火还要明亮··    楚惊天低头亲吻他的眼睛,尝到了泪水的味道,然后辗转在他的唇上,轻柔的吮吸着。
    然后……·    感受着对方火辣辣的回吻,楚惊天想退开身子都不行,一张唇被对方用牙齿咬住,又吸着他的唇不放开,透着丝丝的危险,却又格外的撩人。
    楚惊天一时有些狼狈,在吻的空隙中含糊的道:“行了……”·    福喜却是不管不顾,干净利落的把他的衣服撕开,森白的虎牙一露,狠狠咬住他胸口的一块肉……反复的用牙齿左右摩擦。
    “殿下,殿下……”他一声声的叫,依恋又饱含爱意,让有些愤怒的楚惊天一时间像是漏了气的皮球,只能无奈的扯扯嘴角··    嘶,嘴皮和舌尖都被他咬破了·    奔腾的欲、望在他体内躁动,平日的他都是冷静自持的,他掌握着欲、望,而非欲、望掌控他。
这是一个冷漠且冷情的人,他随时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是,现在,他却感受到了那种超出他控制的感情·对方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让他的身体为之颤抖。
    他仰靠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是隐忍的,是愉悦的,更是性感得让人着迷的··    福喜看着他的表情,更加努力的取悦他了,其实刚才那一嘴他是下了狠心,想狠狠的给他咬下块肉来。
可惜最终还是舍不得,他喜欢这个男人,起初源于崇拜,后来是怎么转变成了这种禁忌的感情,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只知道一点,他想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结束之后,两人的衣服已经是乱得不行,福喜双唇红得像是涂抹了最艳丽的口脂,双颊绯红,白皙的肌肤透着一股色、情的味道。
    这个时候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仿佛是染尘的珠子被擦干净了,瞬间绽放出了他应有的光芒··    楚惊天忍不住又在他脸上落下了一个吻,这的确是个尤物,这么美好的风景,只能是他的,也只能被他观看。
    想着,他就有一种冲天的豪情溢满心头··    “说说,是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两人束起来的头发早就在纠缠中散开了,乌黑的发丝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福喜双眼亮晶晶的,道:“这是奴才学习了好几本书的成果,还有好些没施展出来了,下次我们可以试试其他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楚惊天一噎:……·    福喜站起来把褪到了腿弯处的裤子穿好,上衣虽然凌乱,却还在身上。
又弯腰将楚惊天散开的衣服扣好,当看见两个被扯坏的衣带子时,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楚惊天却不让他得逞,捏着他的脸看了看,装模作样的道:“怎么看也是一个好男儿,怎么在这种事情上就这么迫不及待了你看看,本宫的舌尖都被你咬破了。”
    福喜被他说得面红耳赤的,忍不住瞪了他两眼,没什么威慑力··    两人闹了一番,食盒里的汤都有些凉了,不过底下有烧好的炭,温度是刚刚好,是刚好入口的温度。
    一碗汤香味扑鼻,上面放了不少辣子,红辣辣的一片,看着就吸引人··    楚惊天倒是第一次见这汤,忍不住喝了一口,鲜美的汤汁从嘴里流进肚子里,整个人瞬间就热起来了。
    “这是什么汤”喝了一半,楚惊天鼻尖上都冒出了细汗,随口问了一句··    福喜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危险道:“也不是什么精贵的,不过是一碗羊杂汤而已。
李公公的手艺果然不错,这汤味道可比以前奴才喝的还要好”·    “你说这是什么汤”楚惊天认为自己是产生幻觉了。
    “羊杂汤啊”福喜很是无辜的回道··    楚惊天:……·    不知道该吐不吐,还剩下这半碗,到底是喝还是不喝·    最后他还是把剩下的半碗汤喝了,虽然心里有些隔应,但是喝了感觉浑身都是热乎乎的,舒服极了。
    福喜出去让人提了热水来洗漱一番,习坤他们几人就在外边候着,里边有什么声音都听得见,这热水是早早的就让人备着的··    当看见福喜颊生红晕,一副被好好疼爱过的模样,顿时心里就闪过“果然”的念头,同时还有一股隐忧·    和主子是这种关系,先不说不是长久之计,再说若是被人知晓了,不仅太子爷大祸临头,福喜更是连命都保不了,上头那位怎么会允许这个“带坏”了主子的人存在·    福喜安慰他们:“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太子爷也知道太子爷是不会让这种事传出去的,这东宫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第40章·让人提了热水洗漱之后,楚惊天带着人去了内院··    太子妃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精心打扮的候着,谁知道他竟然来得这么晚,即使心里再高兴,打扮得再怎么漂亮,也遮掩不住她眉宇间的那抹倦色。
    “殿下”太子妃勉强扯出一抹温婉的笑,矮身福了一礼,连忙吩咐底下的人去御膳房提热水,拿衣服的拿衣服,一时间整个正房的人都忙了起来。
    脱了外边厚重的大麾,楚惊天坐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接过福喜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这才道:“再过几日便是太后的生辰,你安排一下,不要到时出了什么纰漏”·    太后的生辰在年前,而且刚好是腊八节那天,是个好日子。
    太子妃点头,柔声道:“殿下放心,臣妾会办得妥当的·”·    楚惊天拍了拍她的柔荑,道:“你办事,本宫向来是放心的。”
    说了会儿话,外间的膳食已经摆好了,时候已经不早了,吃多了恐怕会睡得不踏实,楚惊天只动了几筷子就停了··    吃完饭,两人歇下。
    内室灭了烛火,只在外间点了根蜡烛,暗淡的烛光透过屏风漏在里间来··    太子妃躺在自己的被窝里边,闻着身边男人的气息,有些心跳不稳。
想着身边的嬷嬷说的,她脸颊一烫,隐隐有些羞耻感,却还是强迫自己朝着身边摸了过去··    柔软的手指抚摸在他的胸膛上,其中求欢的意味不言而喻。
    楚惊天下意识的皱了眉,想着自己膝下只有一个孩子,忍着不耐,翻身覆在了身旁的人身上··    太子妃平日穿着宽大的太子妃正服,看不出身材来,实际上她的身体前凸后翘,是一个完美的s形,尤其是她胸前的两团,极是可观。
    女人柔软的身体完全不同于男子,摸起来软软的嫩嫩的,宛若凝脂,还带着一股子香露的香味··    这让楚惊天不期然的想起了另一具身体,不同于女子的娇软,滑腻的肌肤下摸着就有一种爆发的力量,皮肤白嫩,眼睛是黑漆漆的,带着水润,目若点漆。
    想着,楚惊天心里有些烦躁··    “殿下……”见他趴在自己身体上没有动作,太子妃忍着羞怯唤了一声。
    “行了,睡吧”没有等来对方更进一步的动作,反而是身体一轻,对方直接从她身上下去了··    太子妃的脸红晕褪去,立刻就黑了。
    她闭了闭眼,黑暗中表情有些扭曲,那种求欢不成的羞耻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眼泪在黑暗里从眼角划过,她用嘴咬住被角,不至于哭泣的呜咽传出去。
    无论如何,她是太子妃,其他人别想看她的笑话··    她父亲是内阁大臣,她是他的嫡女,是天之娇女,平常只有别人奉承她的份,哪受过如此羞辱·    这一夜,太子妃辗转难以入睡,理所当然的,第二天起来神色憔悴得很。
    楚惊天展开双臂让福喜给他穿上衣服,系上腰带,香囊、玉佩,看着太子妃疲倦的神色微微皱眉··    当然,他不是觉得抱歉,只是不舒服得紧。
这模样,是在朝他反抗吗·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太子妃是娇生惯养,但是哪比得上太子从小楚惊天就是在太监宫女成群环绕的环境中长大的,虽说没了亲生母亲,可是他有皇帝护着,谁敢给他眼色看只要他稍有不如意,底下的人那就要提着一颗心过活了。
    就算是欺人,也要让自己快过了,这就是楚惊天的为人之道·太子妃这种怀着抗拒的态度,让他不喜得很··    绿芽和吴嬷嬷二人相视一眼,昨夜屋子里没有叫水,她们就知道太子和太子妃并没有干那档子事,心里忧心得紧,就怕是太子妃弄巧成拙了。
今早一见她冷淡疲倦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吴嬷嬷看见太子瞥过来的那一眼,顿时觉得心惊肉跳,一张老脸都微微变了变··    底下的人摆好了早膳,楚惊天并没有留下来,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看了一眼不言不语站在圆桌边上的女人,冷哼道:“这宫里,可没有几个人敢甩脸给本宫看,太子妃,本宫只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说完,他一甩袖子,身后乌拉拉一帮人随着他走了。
    吴嬷嬷恐惧的看着自家太子妃,果不其然·只见下一刻,太子妃双手抓着餐布一扯,摆得满满的一桌的膳食哗啦啦的碎了一地··    “天呐”吴嬷嬷恨不得立刻就晕了过去,可惜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实在太强,无比的清醒。
    “我的小姐,太子可没走远了·”她苦着一张脸,连小姐都叫出来了··    太子妃冷着一张脸,眼里泪光盈盈,道:“本宫就是要让他听着,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欺辱本宫”·    吴嬷嬷脸色微微一变,上前一步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狠厉的目光在屋子里伺候的宫人身上扫了一眼,厉声道:“你们可记着了,你们今天什么都没听到若是哪日外边有了什么疯言疯语,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们都下去”绿芽吩咐道。
    其余的人退了下去,这屋里就只剩下六个人,吴嬷嬷,绿芽,还有三个宫女,同样是打小就伺候太子妃的,一个叫春意,一个叫秋浓,还有一个叫百歌··    “太子妃,以后这话可玩玩说不得,若是传了出去,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啊”吴嬷嬷苦口婆心的劝。
    太子妃刚才那一通脾气似是抽掉了她全部的精神气,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嬷嬷,我该怎么办”眼泪簌簌的往下掉,太子妃哭起来。
    吴嬷嬷看得心疼,她以前也是做宫女的,后来到了岁数被放出了宫·那时候年纪也大了,她索性自梳,做了教养嬷嬷··    这上京的好人家大多都是要进宫的,她们这种从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可是吃香得很。
她被太子妃的母亲寻了去,做了太子妃的教养嬷嬷··    她这辈子无儿无女,太子妃从小被她看到大,说句逾越的话,她打心里是将她当亲生女儿来疼的,看她这副憔悴的模样,哪能不心疼·    如果不是进了宫,她家姑娘嫁给哪家,哪家人不该捧着奉承着可是,偏偏她进了宫,她的男人是这世上顶顶尊贵的人。
    想着,吴嬷嬷心里有些酸楚,道:“老奴常说了,对着太子您别摆什么架子,男人都爱那小意温柔的,而且太子是那顶顶尊贵的人,这世上又有谁敢逆着他来您啊,态度实在是强硬了一些”·    她家小姐是宠着长大的,一副小姐脾气,强硬得很,可是脾气再大能大得过太子爷两个同样强硬的人碰在一起,怎么可能相安无事。
    太子妃眼角微红··    “小意温柔嬷嬷就知道让我放下身段,可昨夜我这么做了,得到的是什么太子根本就不屑一顾,看也不看我一眼”这话说出来着实羞耻,要将自己的伤口撕得血淋淋给其他人看,高傲如太子妃更是难以忍受,她的自尊让她只能在心里暗自反驳。
    “嬷嬷不必多说了”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太子妃道:“本宫和太子爷,也就这样了,你也别抱太大的期望”语气带着些心灰意冷。
    说着她站起身,道:“本宫有些乏了,你们没事不要来打扰本宫”·    太子才刚走了几步,后边传来的声响他自然是听见了,原本冷凝的表情更冷了。
    “本宫看太子妃最近火气是旺了些,让太医院开些药给她降降火吧”虽然他更想剥夺了她掌事的权利,可是对方还是太子妃,他就不能不给她面子。
    楚惊天就是这样一个人,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    想着他和太子妃闹成这样的原因,他忍不住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对方也正在偷偷的瞧他,对上他的目光立刻讨好的笑了笑。
    楚惊天微微皱眉,问他:“你看什么了”·    福喜落后他一步走着,笑道:“奴才看太子爷不高兴,正在想办法让您高兴了。”
    “哦那你想出什么办法没”他问,抑郁的心情好上了几分··    福喜一脸的忍痛,将腰上的钥匙取了下来递了过去:“等下殿下可以去库房逛逛,看着好东西心情就好了”·    楚惊天:“……你以为本宫是你啊”·    福喜无辜的瞧着他,将手里的钥匙塞到了他的手里,手指离开的时候若有若无的在他的手上轻轻划过,似是不小心。
    楚惊天表情微微一变,觉得被他抚摸过的地方带着微微的麻痒·突然就想起了昨夜这人说的,他看了“好几本书”,顿时呼吸有些失序了。
    “……”以前那个和他说说话就脸红的福喜去哪了·    福喜面上镇定,实际上胸膛里一颗心上下左右跳个不停。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天知道,做出那种类似于“勾、引”的动作,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的·若不是他运功,他的脸肯定红了··    不过感觉到对方不稳的心跳时,他嘴角忍不住带了丝笑。
    唔,那本书上边说的果然有效·☆、第41章·腊八节那日,宫里上上下下都忙活了起来,这一日不仅是腊八,还是太后她老人家的寿诞,哪能不重视·    宫里张灯结彩,红色的绸缎挂在宫殿上,一溜的红地毯铺在地上,来来往往的宫人,热闹得紧,往哪看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情景。
    “今日就秋子和福喜跟着吧·”他今日穿着明黄色绣着祥云纹的袍子,腰上挂着一枚色泽温润的璃龙玉佩,脚踩黑靴,端的是华贵非凡,尊贵无比。
    秋子和福喜也是穿的整整齐齐的,一溜儿的蓝色夹袄,紧紧的跟在他身边··    对于楚惊天的安排,福喜并不感到意外·平日有什么事楚惊天虽然都不会安排在秋子头上来,可这并不代表他不看重他,相反,在他们四个贴身太监当中,他最为看重的便是秋子了。
有什么要紧的事,都会找他商量··    经过相处,福喜也察觉到了点什么·秋子是罪官之后,模样出众,腹中有天地,是一个极有才华和远见的人,因此才得了太子爷的看重。
福喜能感觉得到,他心里所拥有的野心,绝不会满足于太子一个贴身太监之位··    楚惊天带着人去了内院,太子妃带着吴嬷嬷和绿芽还有春意秋浓几个丫头静静的候着,见他过来连忙福了福身。
    太子妃模样清减了几分,人也沉默了许多,对着太子的态度透着一股以前所没有的温顺··    福喜心里了然,也难怪了·自从那日太子爷和太子妃闹掰了之后,太子爷可是气了好几天,再也没有进过太子妃的房。
前院与内院中间可又隔了个中院,如果太子不主动去内院,她是绝无可能有机会见着太子的··    那日的事情也就太子妃屋里的人知道,可是这宫里哪有什么秘密可言,不过个把时辰,太子爷和太子妃之间生了嫌隙的事就传遍了,或许还传到了东宫之外。
    这宫里的女人是靠着男人的宠爱过活的,底下办事的人更是看菜下碟,惯是捧高踩低的,也是太子没有收回太子妃主事的权利,底下的人还不敢闹出什么,不过却也是小动作不断,未免有些轻慢。
    太子妃不是个受委屈,狠狠的收拾了几个蹦得最欢的,这东宫的人才消停下来,不过见着前院的人没有动静,底下安份几天的人心思又活络起来,给太子妃造成了不少麻烦,这也让太子妃对如今的处境有了更深的认识。
    她如今已经不是那个在闺阁里说风便是风的小姐了,如今的她是太子妃,丈夫是顶顶尊贵的,对方先是太子,后才是她的丈夫,她只能依附在他的身上过活,没有他的支持,她在这东宫根本是寸步难行。
    可是要让她对太子服软,她又迈不过去心里的那道坎,那时候她还是她吗这么一来,人很快的就消瘦下去了··    虽然对太子妃有些不喜,不过在外边这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两人都是做戏的高手,看那周围的气氛,温馨得很。
    慈安宫里边热闹得很,太后高居首位,下手坐着皇后,往下是庄妃等四妃,再往下则是众位妃嫔··    这宫里有四妃,庄妃、陈妃、林妃,如今又多了个蔷妃。
这四人坐在前边,往下便是份位更低的妃嫔还有一些身份尊贵的命妇··    此时庄妃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太后笑个不停,头上的步摇左右晃动·底下的人无论是不是高兴,都应景这笑了,一时间满屋子都是笑声。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祝皇祖母松鹤长春,春秋不老”·    “孙媳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两人一前一后跪拜行礼,献上祝福··    太后慈爱的笑了笑,道:“好好好,今日我老婆子便承太子吉言了”即使对太子不喜,她也不会在这种场合表现出来。
    太后已经年逾古稀了,即使保养得再好,头上的发也白了大半,垂垂老矣··    人一老,这病痛也跟着来了,太后是十天一小病,几月一大病,这慈安宫常年都是被药香熏着的。
就算再多的珍贵药物滋补着,她也敌不过岁月的力量··    男客与女眷是分开的,楚惊天给了太子妃一个眼神,去了前殿·注视着太子离开,太子妃优雅的坐下,边上的女人侧过身子和她说话,她面带浅笑的听着,时不时的应一声。
    和她说话的女人只是一个正五品的妃嫔,在这殿里连个正经的位置也没有,语气带着讨好和恭敬·她是得了太子和太子妃不和的传言的,语气间不知不觉便带了几分试探。
    这宫里的女人困居在一隅,平日里的乐趣就是勾心斗角,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她们也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权当乐趣··    不过太子妃可没有让人看笑话的想法,让那人碰了个软钉子,顿时那人有些讪讪,用帕子按了按嘴角,不再说话。
    太子妃端着茶盏抿了一口,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妃子罢了,她还瞧不上眼··    那边太子去了前殿,一声抑扬顿挫的“太子到~”,后边的音还拖得老长老长的,就怕里边的人没听见。
    殿里的人已经坐了七七八八了,见他连忙起身打招呼,原本三皇子在里边是如鱼得水,身边围了一大群人,可是见着太子这些人又忙跑到他身边奉承了,气得三皇子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拿起木几上的酒狠狠的灌了一口,看着楚惊天的目光是又羡又妒。
·    从小就是这样,无论是父皇还是臣子,都看重他一些,只要有他的存在其他人就看不见自己··    “太子哥哥”六皇子打了声招呼,他这人有些孤僻,自己独居一个角落,神情冷淡,即使是这种日子也不见半分喜色。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楚惊天坐在他身边,问他:“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小七呢”这倒是稀奇了,平日这两人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六皇子有些闷闷不乐:“小七被林妃叫去了”·    楚惊天了然,六皇子的生母只是一个小小的七品御女,只得了一次恩宠,却运气很好的怀了龙胎,随后升了份位。
可惜在生下六皇子之后就血崩而死了,这宫里孩子并不多,如果她不死,如今四妃当中说不定就有她的位置··    而在生母死去之后,六皇子便被景熙帝抱给了当初的林才人如今的林妃膝下教养。
林妃待他再好那也不是亲身母亲,心里总会有落差的,这也造成了他冷淡的性子而这种情况在七皇子出生之后加剧了·不过七皇子长得跟个面团似的,六皇子还是蛮喜欢这个弟弟的。
    “本宫若是记得不错,小六你已经有十岁了吧也到年纪进临渊阁了吧”临渊阁是诸位皇子皇孙学习的地方,而在九岁之前是在古韵斋启蒙。
    六皇子道:“太子哥哥好记性,在去年弟弟就进了临渊阁·”·    楚惊天问他:“功课可是有为难的地方若是有什么不懂的,闲时可以去东宫询问本宫。
唔,干脆这样,每日下了课你便来东宫,本宫既可以考察你的功课,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随时问本宫·午膳就在东宫吃,稍会儿本宫就吩咐人让御膳房的人把你的份例移到东宫。”
    六皇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太子在那随口几句就将自己以后的生活安排好了,下意识的回道:“会不会太麻烦了”·    楚惊天拍了拍他的头,道:“你是本宫的弟弟,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这边两兄弟在那交流,这边福喜和秋子也在跟六皇子身边的四个太监联络感情,这两位主子爷感情好了,这也代表他们这些奴才以后会有更多接触,自然要好好了解了解。
    秋子人看着冷淡,却给人一种稳重,让人信任的感觉·他一张嘴,舌灿莲花,你一个不小心就把你的老底掀开来给他看了··    福喜看他几句话就把人家的底细给打听清楚了,跟在六皇子身边的四个太监分别叫王洋,王森,是两兄弟,年纪不大,大的十四岁,小的才十二岁。
另外两个一个叫夏竹,一个叫尚贤,年纪也是十来岁··    他们四个被安排到六皇子身边伺候也不过一年,可是却已经在宫里浸染了四五年了··    福喜笑道:“主子们亲香,往后我们之间也要相互照看才是。”
    “哥哥说的是,往后哥哥有事,弟弟能办得到的,尽管吩咐”王森年纪虽小,可是人却机灵,嘴巴也甜,很讨人喜欢。
    而且也是个聪明的,说话最好要留三分这个道理他很明白··    有王森这个机灵的,秋子虽然话不多,但往往会挑起话题,福喜再搭上两句,他们这里但是气氛融融。
    进过午膳之后,前边就有人来请,让大家移步去了庆阳殿那··    庆阳殿前边是个巨大的平地,此时这已经搭好了戏台子,待众人入座之后,便吚吚哑哑的开唱了。·    这个戏班子是京城里颇有名气的,里边一个小生扮的旦角身段高挑,颇为风流,是极有名的。
    楚惊天坐在下手第一位,沾了他的光,福喜这儿恰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台上·他不耐烦听这些,一场戏下来,只记得那台上的旦角长得的确好看,扮相极美。
    一场戏下来,太后心情愉悦,道了一个字“赏”··    皇后拿着戏折子,笑道:“母后再点一出吧”·    太后目光落在景熙帝身上:“还是让皇帝来吧。”
    景熙帝推辞:“今日母后才是主角,还是母后来吧·”·    太后推辞不过,又点了一出戏··☆、第42章·台上的戏唱得正酣,身段风流的旦角顶着一个浓妆,手捏了一个漂亮的兰花指,吚吚哑哑的诉着情怀。·    看久了便得了些趣,不知不觉,福喜还真看进去,突然却被人拉了一下衣角,将他惊醒过来。
    “王森”拉住他的人是六皇子身边的小太监,此刻面带焦容,福喜一看就知道出了事,看了一眼正认真盯着台上的楚惊天,低声给秋子说了一声,便跟着王森去了庆阳殿边上的假山那。
    这处清净,这时候也没什么人,福喜问他:“你怎么没跟在六皇子身边伺候”·    王森哭丧着脸,道:“哥哥,六皇子可是出了大事了,您快给我们拿个法子吧。”
    同样是皇子身边伺候着的,可是太子身边的又要多几分体面,因而王森用上尊称也不为过··    “你冷静一点,把事情给我说清楚”福喜面色一沉,喝了一句。
    王森被他的情绪感染,镇了镇心神,开口将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七皇子人小不定性,对台上的戏曲也不感兴趣,就有些坐不住了,林妃受不住他的撒娇,便让六皇子带着他下去了。
    六皇子很有兄长的派头,可惜耐不住七皇子是个小魔星,出来就宛若一匹脱缰的野马,完全忘记了林妃让他好好听话的嘱托··    在御花园那条路上有一座假山,不知是谁在上边掉了一个风筝,被七皇子看到了就要爬上去拿。
    这么危险的事,六皇子怎么会允许·    六皇子虽在林妃膝下教养,但待他自然不会如亲生那般细致,不过六皇子并没有因此对林妃的亲生儿子七皇子有什么不满,相反,他对这个弟弟十分的喜欢,宠爱。
    见自己拦不住他,只得退而求其次,自己爬上去拿··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这意外就这么产生了,六皇子一脚踩空,直接就从假山上掉了下来,磕破了脑袋。
·    福喜皱眉,问道:“主子要上去,你们不知道拦着点吗而且你们又是做什么吃的,这么点事还需要劳主子的大驾”·    王森可怜兮兮的道:“我们怎么没拦但那也要主子听得进去,七皇子是铁了心要自己上去拿,其他人根本不让。
我们主子磕破了脑袋,这不,让我们不要张扬,也不准请太医,让我偷偷的知会太子一声,让他拿个主意·”他的表情着实不算好,要知道主子出了意外,就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失职。
没人会说是主子的错,万事都是他们做奴才的不是,也不知道会被怎么惩罚··    福喜表情微缓:“六皇子的决定是对的·”心下对六皇子的评价略往上抬了抬。
    今日是太后的生辰,无论怎么,这件事都不能张扬开来,以免太后脸上无光·不然到时候,谁也讨不了好··    “你在这等着,我去给殿下说一声”·    福喜回去附耳将这件事小声给楚惊天说了,楚惊天目光看着台上,表情不变,道:“你拿了本宫的帖子去太医院请黄太医给六皇子看看,这件事暂且不要声张。”
    福喜称是,退了下去,跟王森道:“你先与我去太医院请太医,六皇子如今在哪”·    王森跟在他身后,答道:“在御花园边上的小亭子里了。”
    两人转道去了太医院,福喜拿了太子的帖子请了黄太医··    黄太医是专门为太子请脉的,医术自是不用多说,而且颇得太子信任,不然这事太子也不会找上他。
    怎么今日还有他的事·    黄太医虽然心有疑问,但还是立刻拿了医药箱跟着他们走了··    揽月亭位于御花园边上,边上就是那个摔了六皇子的假山。
上了两步台阶,就看见六皇子一行人··    六皇子坐在石桌边的石凳上,面色有些发白,却很冷静,尚贤拿了帕子给他捂着头上的伤口,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
    边上是缩成一个鹌鹑蛋的七皇子,小小的一团,面色比六皇子还要难看一些,距离七皇子三步远,愣愣的看着他发呆,一副失了魂的模样,他几个伺候的宫人急得围着他团团转。
    福喜急步走了过去,拱手行了行礼,道:“奴才请六皇子,七皇子安”·    六皇子忙道:“福公公快快起身”·    福喜站正身体,道:“奴才请了太医,先让他给您看看伤口吧。”
    “这……”六皇子有些迟疑··    福喜忙道:“您放心,是信得过的人”·    黄太医看到六皇子额头上的伤,也不多问,打开医药箱就开始给他包扎起来。
    除了额头上的伤口,还有手上一条深可见骨的,那是他摔下来的时候匆忙攀住假山上的一块凸起的石头,不然他的伤比现在更重··    看到这个伤口,福喜也不由得倒抽了口气。
这么深的伤口,也难为六皇子竟然面不改色,除了脸有些发白,半点看不出来·与他相比,七皇子才像是那个从假山上掉下来的··    “小七,你过来”包扎完伤口,六皇子叫七皇子。
    七皇子愣愣的看着他,盯着他包扎好的伤口看了半晌,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    “六皇兄”他磨磨蹭蹭的走到六皇子身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打着嗝道:“嗝,我,嗝,不是故意,嗝,的你,嗝,不要生我的气”·    六皇子看他脸都憋红了,连忙给他拍着背,哭笑不得,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也没生你的气”·    七皇子不断的打着嗝,问道:“真的吗”·    六皇子点头,又问黄太医:“太医,你来看看七皇子怎么一直打嗝”·    黄太医道:“七皇子这怕是被吓到了,缓一会儿就好了也许七皇子今晚会做噩梦,微臣稍会儿开些凝神静气的药。”
    “劳烦太医了”六皇子道··    其实这件事想瞒又怎么瞒得住上边那几尊大佛的眼睛,不过今日也没有谁会不长眼把这件事说出来。
    林妃听到心腹宫女传来的话,面色微微一变,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得捏紧了·可是即使她再怎么担心,也只得按捺住情绪,脸上勉强带了笑··    这次的事说到底是七皇子的错,不过林妃可不会这么想,她觉得是六皇子这个哥哥的错,没有照看好自己的弟弟。
如果他能拦住七皇子,自己也别上去逞强,这事又怎么会发生·    好不容易散了戏,林妃对太后告了罪,匆匆的回到甘露宫··    “小七,小七,我的儿”还未踏过门槛,林妃便焦急的唤了起来,头上圆润的珍珠金步摇前后晃荡了几圈。
    屋里六皇子躺在床上,七皇子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林妃进来拉着他的手左右上下打量了几圈,并没有看到什么伤口,立刻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可是吓死母妃了”·    不过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顿时心疼起来:“今天可是吓着你了,等会儿我让金嬷嬷熬了补汤,给你好好补补”·    七皇子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六皇子,连忙打断了林妃的话,道:“今日多亏了六皇兄,都是我害了他”·    林妃顿了一下,道:“的确是该谢谢他,你个小泼皮猴子本宫记得库房里还有上次皇上赏下来的极品血燕,你去取了来给他补补身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七皇子有些高兴,忙道:“我这就去”·    等七皇子离开,六皇子才道:“母妃是有事想跟我说吗”·    金嬷嬷搬了椅子过来,林妃施施然的坐下,手上捏着一条米分红色绣着含苞待放的芍药的娟帕,道:“峻茂你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    她顿了顿,道:“今日的事,的确是多亏了你。
不过作为兄长,没能拦着弟弟妄为,这便是你的不该了·”·    “本宫知道,本宫待你不如小七亲近,可是人的一只手都有长有短的,你也不能怪本宫偏心若是你母亲还在,她恐怕也不能说什么。”
    六皇子猛地捏住了被角,道:“我明白,我从来都很感激娘娘”·    林妃笑了笑,道:“那就好,本宫不希望再有这样的事发生,这样对你,对本宫都好。”
    六皇子死死地瞪着被面上的花纹,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响起来的笑声打断了··    “好好好,果真是好得很”连道三声好,楚惊天带着人走了进来。
    “太子”林妃下意识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到自个儿刚才说的话,有些不自在,忙问:“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楚惊天走到床边先看了一眼六皇子,才道:“本宫若是不来,怕是听不到林妃娘娘一番肺腑之言”·    “那个……本宫也是气急了”林妃有些尴尬。
    楚惊天冷哼一声,道:“林妃娘娘,本宫只能提点你一句,就算你的身份再怎么尊贵,那也越不过皇后去,在普通人家,也不过是个卑贱的妾而已”·    他这话着实诛心,林妃即使在这宫里浸染多年,修炼到家,仍是被气得双颊通红。
    楚惊天继续说道:“这宫里,能让皇子称一声母亲的,也只有皇后本宫还没有见过哪家的妾室有资格给少爷脸色看,林妃娘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林妃怒火中烧,她半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教训过,尖利的指甲死死地扣着手心,带来的刺痛让她不至于失去理智。
    楚惊天又哼了一声,道:“如果林妃娘娘你不想扶养皇子,大可以明明白白的说出来,这宫里,没有孩子傍身的妃子可是多了去居茗宫的陈妃娘娘肯定是很高兴的。”
    “怎么可以”林妃下意识的反驳,她和陈妃向来不对付,又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楚惊天笑了笑,道:“如果林妃娘娘没有这种想法,那自然好,不然本宫相信父皇并不介意陈妃来扶养六皇子。”
    林妃被他一番话气得心肝都在疼,勉力应付了几句,搭着金嬷嬷的手出去了··☆、第43章·“太子哥哥又何必为了我得罪他”沉默了一会儿,六皇子开口说道。
    楚惊天笑了笑,道:“小六,你要记得,我们是龙子,除了我们头上那位,没有谁的身份能尊贵得过我们女人的身份,不过是父皇一句话的事,可是我们骨子里的血,却是不会变的”·    六皇子看着他,目光火热而又崇拜,更多的是羡慕。
    他深知一点,这样猖狂的话也只有太子能说出来的,这世界上除了皇帝,他便是唯二尊贵的,谁能越得过他去·    “反正如今你也大了,也该是时候迁宫了你一个皇子,在哪也不会受气,你看如何”楚惊天想了想。
    六皇子结结巴巴的道:“这……这怕是不太好吧”·    楚惊天道:“怎么会,你总不可能一直在甘露宫住着,本宫看这事就算本宫不提,过些时日也会被提到面上来。”
    六皇子沉默了一会儿,道:“那便麻烦太子哥哥了”·    他也不是受虐狂,如果可以,自然是想迁宫出去的。
    “你的伤口太医怎么说,会不会留疤”看着他头上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楚惊天问··    “本宫那有一盒肌露膏,等会让人给你送来。”
他又道··    “太医说额头上的伤口没事,应该不会留疤,只是手上就难说了”·    “小七那个不省心的,这事过了今日也瞒不住,本宫看他也是该受受教训了”·    “太子哥哥,小七还小了”六皇子面色微变,连忙道。
    “都五岁了,也知事了,这事你别管本宫有分寸”·    两人说着,外边七皇子就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他的贴身太监穆祝和方权。
    “太子哥哥”看到楚惊天,七皇子面色有些踌躇,犹豫了一下,小步走了过来,小声的唤了一声··    楚惊天看他畏畏缩缩,一副萎靡没有精神的样子,哪能见到往日的活泼,明显今日是被吓坏了。
如果是以前,他怕是早就冲进自己怀里了··    这么想着,心里就是一软·如果他早些年的孩子能活下来,也是这个年纪··    “你今日可是知错”楚惊天板着脸问。
    七皇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他这个兄长还是很有权威的,嗫嚅道:“小七知错了”眼泪咕噜噜的在眼睛里打转··    看他认错态度良好,楚惊天面色微缓,便道:“那本宫惩罚于你,你可否有意见”·    七皇子摇了摇头。
    “那好,本宫便让你抄书百遍,你可有异议”·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百遍”七皇子表情变了,完全苦了下来,焉巴巴的答了声:“知道了”·    谁不知道他这人最讨厌写字学习了,那笔软趴趴的,怎么写字啊·    楚惊天又对六皇子道:“你先好好休息,本宫晚些时间再来看你再让太子妃给你送些补品来,好好的补补”·    又说了两句,楚惊天便起身告辞了。
    走在路上,福喜觑了一眼他的表情,笑道“殿下明明是对七皇子着想,又何必当个恶人”·    “哦这话怎么说”楚惊天瞥了他一眼,问。
    福喜想了想,道:“今日这事说到底都是七皇子顽皮,如若是皇上知道了,怎么也不会视而不见,必是要惩罚一番的·如今殿下您罚了七皇子,也算是有了交代,皇上便不好在做处理了,就算是太后,也说不了什么”·    “你倒是聪明”·    福喜傻笑,脸上的精明顿时就消失了。
    楚惊天叹道:“只望小七也能想明白”·    甘露宫··    六皇子在身后塞了个垫子靠着,道:“小七,你可不能因为此事对太子哥哥生了怨怼”·    七皇子有些不自在,连忙摇头:“这事本来就是我的错,太子哥哥罚我,我也是心服口服”·    六皇子叹道:“你不生怨那是在好不过了,太子哥哥本是为了你好如今太子哥哥先罚了你,后边父皇也不敢再做些什么。”
    七皇子恍然大悟,不由得对楚惊天有了感激:“我明白了,太子哥哥都是为了我好”说完就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六皇子看他疲倦的样子,想着他被吓坏了,忙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这没事的”·    “不用了”七皇子甩了甩头,让自己更精神些,忙道:“我就在这守着你”·    六皇子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道:“反正这床也宽,你就在我边上歇息吧。”
说着往里退了退,留了个位置出来··    七皇子欢快的点头,由着方权伺候着脱了衣服,躺到了被窝里,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是夜,景熙帝在华阳殿设了宴,御膳房从昨日就熬好的腊八粥接连不断的送了上来。
    腊八粥者,用黄米、白米、江米、小米、菱角米、栗子、红豇豆、去皮枣泥等,合水煮熟,外用染红桃仁、杏仁、瓜子、花生、榛穰、松子及白糖、红糖、琐琐葡萄,以作点染。
    粥以八方食物合在一块,和米共煮一锅,是合聚万物、调和千灵之意··    这宫里的腊八粥,用料精细,都是上品,熬了整整一天,稠浓香甜。
    闻到空气里的香味,福喜不由的吞了口口水,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今日除了早膳,午膳不过只食了几块糕点,肚子此时是饿得咕咕叫··    “太子爷,殿下让您进去了”正对着腊八粥垂涎不已,一个穿着上好蜀锦绣着双鹤的中年太监走了过来,俯身说道。
    这人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长安,也是习坤的师父··    楚惊天跟着长安进了华阳殿的偏房,正中景熙帝背对着他负手而站··    已经是不惑之年,景熙帝保养得很好,头发乌黑,面色红润。
    “父皇”楚惊天给他行礼··    “太子来了”景熙帝转过身坐在椅子上,又指了一边的椅子道:“坐吧”·    太子掀了衣角坐下。
    景熙帝道:“今日的事你处理得不错,太后辰诞,不宜有失·”·    “儿臣惭愧,这事还是六皇弟做得好,一开始就让人不要声张,不然儿臣也没法子”楚惊天谦虚的回道。
    景熙帝点头:“你们俩都是好孩子”六皇子,他的孩子为数不多,还是有印象的,是个沉默寡言的··    “这事查清楚了可真是意外”景熙帝问。
    楚惊天道:“儿臣已经让人把那守住了,今日是皇祖母的好日子,不宜大动干戈,儿臣就没让人去查·”·    “嗯”景熙帝颔首。
    楚惊天想了想,笑道:“儿臣还有一事,还望父皇能够应允”·    “什么事”太子是个很独立自主的人,很少有事会麻烦他,景熙帝来了兴致。
    楚惊天笑道:“儿臣记得六皇弟已经年有十岁了,已经入了临渊阁,是时候该迁宫了,总不能一直住在林妃娘娘的甘露宫·”·    景熙帝恍然:“六皇子都已经这么大了你这话说得在理,你看让他迁去哪个宫比较好”·    楚惊天想了想,道:“长禧宫吧,那儿离儿臣的东宫也近,我们两兄弟也好联络联络感情”·    景熙帝满意:“爱护兄弟,你是个好的”·    散了宴,楚惊天就让福喜跑去甘露宫将这事给六皇子说了,让他也好有个准备。
    在甘露宫住了这么久,再怎么也有了感情,六皇子叹道:“如此也好”他越大,林妃就越看不过眼··    福喜回去将他的反应说了,楚惊天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七皇子是第二天才知道这个消息的,那时景熙帝已经下了令,整个皇宫都传遍了··    “六皇兄,六皇兄……”还未进门,七皇子就已经嚷开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六皇子靠坐在软垫上,手里捧了本蓝色书皮的书,见他像个小炮弹一样,明明是大冬天,额上却急出了汗水··    “怎么了”·    “六皇兄,他们,他们都说你要搬出甘露宫,这是不是真的”他不耐烦的打开穆祝给他擦汗的手,大声的质问。
    “是真的”六皇子答道··    眼泪顿时就包在了眼里,七皇子眼泪汪汪的问:“为什么,是因为我做错了事吗”·    六皇子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自己拿了帕子给他擦汗,道:“你别多想,不是你的原因只是因为我的年纪大了,不适合再住在甘露宫了。
以后你也是一样的,不会永远住在甘露宫的·”·    七皇子瘪着嘴,道:“可是我不想你离开”·    六皇子无奈,道:“以后你也可以去找我啊”·    他们两感情向来好,不仅是七皇子,就算是他自己,一开始怕是也不习惯的。
    六皇子迁宫,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宫里关注的人不多··    长禧宫久未住人,需要多加修缮,还有里边的物件也要换新的,短时间六皇子是搬不进去了。
    六皇子没有生母,也没人给他张罗,楚惊天便让太子妃多多照看着·两人经过六皇子的事有了交流,之间的气氛倒是没那么僵硬了··    年关刚过,朝上朝下都忙着春耕之事,而河水的决堤也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
    以前河水决堤经常引发边上的城镇村庄淹没,后边更容易滋生瘟疫,这个问题可以说是老生常谈了,却没人能拿出个法子,楚惊天一时间忙得头都大了··    福喜看他忙得团团转,也没有能帮得上忙的法子,只能不断的让太医院做些滋补的食物给他进补,努力让他不会因为忙得狠了伤了身体。
    什么燕窝鲍鱼啊,什么人参灵芝,药补不如食补,御膳房因为他的要求,也是忙个不停··    而在三月的时候,长禧宫修缮完毕,一应事物都弄好了,六皇子楚峻茂正式搬入了长禧宫,邀请众人去暖宫。
☆、第44章·长禧宫没有女眷,太子妃也不好跟着太子去,太子便带了四个贴身太监去了··    长禧宫距离东宫并不远,可以说是紧挨着的,不过几步路就到了。
    两个侍卫守在宫门口,红漆柱子上挂着红色的缦锻,又挂了两个红色的大灯笼,一张红色牌匾上边龙飞凤舞的写了“长禧宫”三个字··    福喜跟在楚惊天身边也有半年的时间了,自是识得楚惊天的墨宝的。
这三个字正是六皇子求到了楚惊天那里,央他给他写匾,楚惊天也没推辞,大笔一挥,上好的贡纸上边“长禧宫”三字凛然跃上··    一个人所居住的地方门上挂着的匾可是极为重要,那相当于一个人的脸面。
六皇子竟然让楚惊天给他写匾,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领路的宫女上来福了一礼,在前边引路,来到了长禧宫的正殿,六皇子得了消息早就站在外边候着,不急不忙的迎了上来。
    “太子哥哥”六皇子对楚惊天的态度算得上是热络的,他虽然人有些冷淡,但却不是不知晓世故的·相反,从小没有生母照看的他心性格外的成熟,举止有礼,进退得当。
这也是让林妃最看不下去的一点,他的出众衬得自己的孩子七皇子太孩子气了··    不过一开始六皇子待楚惊天是尊敬有余,亲近不足·如今倒是多了几分亲近,嘴边的笑也不再浮于表面。
    “太子哥哥”七皇子跟在六皇子身后,原本肥嘟嘟的脸颊有些消减,眼眶有些红,紧抿着唇··    “小七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楚惊天将小家伙抱起来,笑问。
    旁边六皇子揉揉鼻子,苦笑道:“还不是不高兴我搬到长禧宫,正闹脾气了”·    七皇子抱着楚惊天的脖子,奶声奶气的道:“太子哥哥,我不想离开六皇兄,您能不能跟父皇说说,我也要搬到这来住”·    楚惊天想着措辞,怎么才能让他明白有些事情随着年纪长大是身不由己的。
    七皇子抽抽鼻子,没有掉眼泪,情绪低落的道:“我知道,是因为母妃对六皇兄不好,六皇兄才要离开的六皇兄,你不要生母妃的气,好不好”·    六皇子面色微变,立刻瞥了一眼七皇子身边伺候的奶嬷嬷和几个宫女太监,看得他们面色青青白白的,煞是好看。
    关于六皇子和林妃之间的龌蹉,两人都保持着相同的态度瞒着七皇子,在七皇子面前两人之间也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愉来·那么,七皇子一个五岁的孩子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肯定是他身旁的人乱嚼舌根子·    这几个宫人也是明白了这一点,这才变了脸。
他们这样的奴才有哪个主子会留着就算不是他们说的,可是主子是一定没错的,错的都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现在他们只求太子能轻饶他们,不过就算留了命,他们也再不能在主子身边伺候了,只能做些粗活。
    福喜偷偷觑了一眼楚惊天的表情,对方表情没变,就连嘴角的弧度也没有一丝变化,你完全看不出他的心情··    楚惊天哄道:“小七,是谁跟你说这些的”·    七皇子撅嘴,道:“大家都这么说啊”·    “大家那都有谁跟你说过”楚惊天耐心的问。
    七皇子想了想,道:“……就是大家都这么说”·    楚惊天:……·    见问不出什么来,楚惊天索性不再追问,问他:“小七肚子可是饿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小七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重重地点头:“小七肚子都饿扁了”·    楚惊天摸了摸他的脑袋,吩咐福喜:“你带着七皇子去里间伺候他食些点心,垫垫肚子”·    “是”福喜低头应了一声,伸手将七皇子抱到了怀里进了殿内。
心下明白楚惊天是要处置七皇子身边的奴才了,这才使了借口调开七皇子··    待七皇子离开,楚惊天的脸也板了下来,明明模样俊秀如朗月,却让人心里忍不住一寒。
七皇子的几个奴才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本宫最是容不下那等乱嚼舌根子的奴才,你们既然有胆子在主子面前多嘴,本宫看你们的舌头留着也是祸害。”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却掩不住语气中的狠厉··    他这一出口几乎是给几个奴才定了罪,可是他们却不敢求饶·七皇子年岁尚小,身边伺候的几个大宫女年纪也不大,都是如花一样的年纪,此刻娇容憔悴,面如土色。
    六皇子面色微白,却是沉默··    秋子嘴角微翘,就连心性纯质的杏子闻到这番惩戒之语也是面不改色··    楚惊天又道:“不过今日是六皇子的好日子,不宜见血,这处罚就留待明日再执行吧。”
    福喜靠在冰冷的柱子上,外间的话清清楚楚的传入他的耳中·他仰着头,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着头顶的缦锻··    他也是听过朝里朝外的人对太子的评价,为人狠辣,手段非凡,冷酷无情。
只是他自己从未见过,便以为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可是接近了,便知道传言不过浮表而已,他的手段比起传言还要高超·有狐狸的狡猾,又有豹子的冷酷,只是初见之人总是会被他温和的表面所蒙蔽。
    “哈哈,还未进门就听见太子爷在发脾气,本皇子一时间还以为是进了东宫了·”·    一声大笑,三皇子携着五公主从外边走了过来。
    “华言请太子哥哥安”五公主今日一身桃色宫装,又挽了一个飞仙髻,额前贴了花黄,真真宛若九天仙女,光华逼人··    三皇子随手拱拱手算是行礼,道:“还不知是什么让太子爷大发脾气了,竟然就在小六的宫里就发作了。”
    话里话外,都带着一丝挑拨··    楚惊天微微一笑,道:“不过是几个不长眼的奴才,小六年幼,本宫做兄长的只能厚着脸皮替他惩戒了。”
    五公主捏着嫩黄色绣着一枝红梅的帕子掩唇一笑,道:“两位哥哥可真是,有什么要说的不如进屋去,站在外边也不嫌累得慌·”·    六皇子一板一眼的道:“这是做弟弟的错,两位哥哥请入内再说吧。”
☆、第45章·除了他们几个,其余宫的妃嫔也有所表示,虽然人没有到,却也叫人送上了贺礼··    几人入了座,五公主是女眷,虽然几人都是兄弟姐妹,但是男女大防,也是要讲究的,便只稍坐了片刻,奉上贺礼,带着人就回去了。
    五公主一离开,整个屋子里的气氛就变得紧绷起来·楚惊天和三皇子向来不对付,三皇子又不是那等心胸开阔的,厌恶楚惊天,就连面子情也不愿意做,冷着一张脸。
    六皇子头疼,只得竭力斡旋,还好三皇子还顾及着他的面子,这才让气氛不那么僵硬··    让人摆好筵席,几人移步偏殿··    宴是好宴,御膳房的人知道今日六皇子请客,桌上的菜无一不精致,色香味俱全。
    边上伺候的蓝衣宫女垂着头,用纤细好看的手拿起白玉酒壶,往酒杯里斟酒··    三皇子拿起面前的白玉酒杯,撇撇嘴,道:“这么小的杯子,喝起来又怎能尽兴来人,给爷换个大点的碗来”·    宫人询问的目光落在六皇子身上,六皇子微微颔首。
    宫人很快将精致的白玉杯子换成了白瓷小碗,瓷碗薄得几乎透明,青色的酒液装在里边泛着莹莹的光··    “你们不用伺候了,今儿我们哥几个要好好聚聚”三皇子拦住了宫人倒酒的手,把酒壶接了过来,亲手给楚惊天酙了一杯,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太子爷不会不赏脸吧”他将一碗酒递到了楚惊天面前··    福喜目光落在楚惊天身上,见他摆摆手,道:·    “你们下去吧,这不用你们伺候了。”
    福喜几人低着头,恭顺的退了下去,出门的时候就听见楚惊天带着微微沁人的凉的声音:“这酒就这么豪饮,却是失了味道,本宫倒有一个想法……”·    “几位这边走,六皇子让我们在边上的耳房开了一桌,必让几位好吃好喝”领路的是六皇子的贴身太监王洋,脸上带着笑,颇为讨喜。
    竟然还考虑到了他们这些奴才,福喜也不得不暗自赞叹一声,六皇子为人果真周全··    桌子是两张黑色的大圆桌,他们这人不少,四个主子的贴身太监加起来就有十六个,不过六皇子的也只有王洋一人在,两桌恰好。
    屋里燃着熏香,福喜坐在秋子下手,位置属东·虽然都是贴身奴才,但是地位却是不一样的·太子的贴身太监自然比起其他皇子的要体面得多,自古便有尚有紫气东来一说,他们四人居于东,倒也没人有意见。
    王洋面上带笑,手持着酒壶给他们倒酒,笑着道:“几位哥哥今日吃好喝好便是,主子那边有宫人候着的,若是主子有什么吩咐,必然会有人来告诉我们,因此哥哥们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安心吃喝。
若是招待不周,六皇子可不会饶过我·”后面那句话带着些许打趣··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王洋为人稳重,做人的确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在他的营造下,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格外的和谐。
    福喜端着酒轻轻嗅了嗅,然后放下杯子,笑道:“这酒可是陈年花雕,清香扑鼻,令人闻之心醉啊”·    王洋道:“哥哥果然有见识,弟弟喝酒不过牛嚼牡丹,哪还品得出其中的味道。”
贬低自己,小小的恭维了福喜一番··    福喜笑了笑,道:“酒是好酒,不过也不要贪杯,不然稍会怎么伺候主子·”·    “哥哥说的是”王洋一笑。
    太子和六皇子这段时间交好,连带着他们身边人也有了几分交情,语气间多了几分亲昵··    七皇子的四个贴身太监看起来都是很有福气,很讨喜的面相,不过此时却是如丧考妣,脸色难看。
也难怪他们如此,舌头都要没了,谁还有心情吃吃喝喝·一颗心就像被人丢到了油锅里,满心煎熬··    顾及着他们几个,桌上的气氛活络却不热烈。
主子们一桌席面吃到了晚间才算作罢,屋里点了灯,透着温暖的晕黄··    福喜几人进了屋,率先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香味,桌子底下摆了好几个酒瓶,有些酒液落在地上,濡湿了地毯。
    唤人进来的是太子楚惊天,他难得的着了一身白袍,乌发束起,端坐在桌前,手上捏了一只杯子轻轻饮着,周身似乎笼罩了一层晕色的白光,让人进屋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他。
    “唔,再来,再来”突然一声呻吟打破了寂静,趴在桌子上的三皇子突然大叫一声,扑通一声掉到了桌子底下··    “诶呦,主子爷”他身边的人立刻小步跑了过去。
    “好生伺候三皇子和六皇子”楚惊天放下酒杯,说了一句··    福喜走过去,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只见他面色平静自然,完全看不出喝醉的模样,只是一双眼亮得惊人。
    应该没喝醉吧福喜有些不确定的想··    早春的夜晚还带着几分凉意,更别说在晚间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更是带着沁骨的冷。
    “春雨贵如油,今年必定有一个好收成”福喜撑起油纸伞,就听见边上楚惊天低声道了一句··    楚惊天是冷静的,走路也没有东倒西歪。
福喜贴着他的身体为他打着伞,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怀里,鼻尖充斥着他熟悉的熏香,又带着上好的墨汁味,而更重的则是淡淡的扑鼻酒香,就连下雨特有的土腥味也冲散了。
连带着他仿佛都醉了,心里不由的带着甜··    杏子早就脚快回去了,让人备了醒酒汤,提了热水,楚惊天回去就能沐浴洗漱··    “你先回去换件衣服吧,仔细遭了风寒”刚才打着伞,那自然是首先照顾着楚惊天,福喜是大半边身子都湿了,习坤见了就让他回去。
    伺候楚惊天的人不少,福喜也没拒绝,回去换了件干净的衣服,立马又回来伺候··    楚惊天靠坐在软榻上,身体放松,微阖着眼,前边乌黑的发丝软软的搭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有些无害。
    外边太子妃遣人来问太子怎么样了,习坤出去回话了··    “太子爷,时间不早了,安歇吧”福喜近了些,轻声道。
    楚惊天睁眼看他,双眼很亮,蹙眉问:“刚才去哪了”·    福喜伸手扶他,笑道:“奴才去换衣服了。”
心里确定,这人是喝醉了··    扶着他到了床边,未料他突然反手抓住了自己的手,将他也扯上了床··    “太子爷”福喜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他死死的按在床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脸上慢慢的抚摸着,指尖带着凉意,仿佛是毒蛇吞吐的蛇信··    “多么精致的一张脸啊,就连望春阁的花魁也比不得”·    福喜面色一白,望春阁,那是京城最大的花楼。
    “福喜·”楚惊天突然出声唤他,低头在他脖子上蹭了蹭,又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永远,只能是我的奴才”·    福喜睁着眼,他知道他未尽的话是什么,男人和男人本就有违天和,更别说他还只是一个太监,一个奴才。
☆、第46章·楚惊天喝了酒,还有了几分醉意,睡得很死,不过福喜却是辗转难以入眠,睁着眼睛盯着上方的曼帐,因此他立刻就听到外边不大不小的喧哗声··    微微皱了眉,他使了巧劲从楚惊天怀里出来,披了件衣服轻轻的打开了门。
    门外一个宫女正被两个太监拦着,神色平静,一身绿色宫装,模样清秀,正是太子妃身边的绿芽··    “何事喧哗”反手关上门,福喜问。
    “福公公好”绿芽矮身福了一礼,态度客气,轻声细语道:“若不是有事奴婢也不愿意扰了太子爷的清净,后边翠兰院的苏良媛发动了,太子妃说这是东宫第二个孩子,怎么也要让太子爷知道才是”·    苏良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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