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天下 by 曦舞(4)

分类: 热文
宦官天下 by 曦舞(4)
·    福喜这才想起按时间来看,苏良媛的孩子正是瓜熟落地的时候··    “我这就去禀了太子爷,劳烦姑娘稍候”他的态度也很是客气。
    “外边怎么了”楚惊天已经醒了,坐在床上按着额角··    “是太子妃派了人来,说是翠兰院的苏良媛要生了”福喜回答,又问:“太子爷可要去看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楚惊天沉默了半晌,道:“拿衣服过来”·    福喜知道他这是要去看上一看了,拿了火折子把烛火点上,取了衣服给他穿上。
    带着三个粗使太监,前边打着灯笼,一行人匆匆的往翠兰院而去·还未进门,就听见一个女人的痛叫声,吓得福喜的手一抖··    正房外边太子妃坐在一个暗红色的圆凳上,边上是黄良悌等人,不管是真是假,脸上都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焦急,空气里透着一股紧绷味。
    “太子爷”太子妃忙起身福身行礼··    “情况怎么样”楚惊天随口问了一句,有眼色的太监立马拿了椅子过来。
    太子妃表情很镇定,让人的心也不由得沉静下来,微微一笑,她道:“苏良媛这一胎怀相很好,产婆也说胎儿很好,理应是无事的·”当然,也不排除会发生什么意外。
    楚惊天点点头,不再多言··    太子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什么,一时间满院子只听得见屋里苏良媛痛苦的呻~吟声,一盆盆的血水被端了出来,看得渗人。
    寅时末,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划破夜空,楚惊天身子微微一动··    一个蓝衣宫女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满脸喜色,其他人一看她的表情忍不住眉角就是一跳。
    “太子爷大喜,苏良媛生了一位小皇孙”宫女福了一礼,急忙禀告··    太子妃脸上也带了三分笑意,笑道:“太子爷,这可是大喜事,苏良媛是个有福气的”·    楚惊天点头,表情没有露出明显的喜色,道:“她的确是个有福气的,吩咐下去,东宫的人都赏”·    太子妃应了下来,其他女人不管心底是什么心情,此时都是一脸喜气洋洋,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不一会儿,产婆将小皇孙包好抱出来给楚惊天看,福喜趁机跟着看了一眼,暗道了一声好丑··    小小的孩子,皮肤是红色的,也是皱巴巴的,的确不怎么好看。
    楚惊天只看了一眼,便让产婆将孩子抱了回去,也快到了上朝的时间了,因此他并没有多留,也没有进屋去看苏良媛,这让原本就心里不好受的其他女人好过了些。
    福喜跟在楚惊天后边小心的看了他一眼,怎么说了,苏良媛生了皇孙,而且这还是他第二个孩子,按理说楚惊天应该很高兴才是,可是福喜却觉得他虽然高兴,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有些淡淡的。
    回到屋里,又是一番忙乱,穿衣洗漱,捧着洗漱用品的宫人恭敬垂着头··    “刚刚你在想什么”楚惊天张开双臂让福喜为他束上腰带,他一低头只能看见他黑漆漆的脑袋。
    “唔”福喜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老实道:“奴才只是觉得殿下好像不是特别高兴·”·    楚惊天让其他人出去,自己走到桌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口热茶,这才道:“本宫自然是高兴的,可是儿子对于本宫而言并不是必要的。”
    看他神色有异,楚惊天微微一笑,道:“你莫不是和那些女人一个想法,以为没有儿子本宫的太子之位就坐不稳了”·    福喜了解他,哪里不知他这是有了怒气,认真道:“奴才从未这么想过。”
    楚惊天嘴角翘起,带着讥诮的色彩,道:“就算没有儿子,本宫这太子之位也没人能夺得去·”他楚惊天,从来就不需要用儿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福喜看着他,带着他自己也看不见的狂热·他喜欢的,就是楚惊天身上的这份舍我其谁的自信,他的气度,让人不由的臣服··    太子爷得了个儿子的事不过半日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就连景熙帝也特意叫他去问了两句。
也难怪,楚惊天已经二十四了,却只得了一个孩子,如今也不过只有两个,子嗣上的确有些不丰··    二皇孙生于寅时,便得了个寅虎的小名,在他满月时,景熙帝赐名鸿煊。
    二皇孙满月之后,天气逐渐的热了起来,人们身上的衣服变得轻薄,而在四月份的时候,发生了一件震惊朝野的大事——南方大河决堤,周遭大大小小的村子糟了殃,死去之人不知凡几,多少人流离失所。
    历朝关于大河的治理都是一件大事,不知有多少百姓居于河水之边,一旦决堤,那必是无比惨烈··    自古以来大河多水患,因此每年景熙帝都会拨款让人专用于大河的治理,巩固堤坝,视察大河河道。
未料如此还是发生了决堤之事,他岂能不怒·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几日来朝堂上的气氛都是紧绷而窒息的,各人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皇帝的撒气筒。
    楚惊天匆匆回到东宫,脑门上已经热了一头的汗,太子朝服里里外外有三层,里边更是被汗水打湿,湿漉漉的··    福喜取了轻便的常服给他换上,绞了帕子给他擦脸,又让两个宫女一人站一边给他打着扇子,一番忙碌下来,他的身上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不过他体质偏寒,即使是如此,身上也是冰冰凉凉的··    楚惊天捧着凉茶喝了一口,舒服的叹了口气,这才吩咐福喜四人,道:“你们收拾些出行的东西,带着轻便的,银子多带点。”
    福喜几人称是,秋子道:“殿下,是不是遣人给太子妃说一声·”·    就在今天的早朝上,太子楚惊天自动请缨去南方视察大河之事,这事震惊朝外。
太子是除了皇帝之外最为尊贵的人,他又何苦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想来,太子妃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楚惊天走后,还要她打理好东宫,怎么说也要跟她说一声。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让人去正房说一声,今晚本宫去正房”·☆、第47章·楚惊天现在与太子妃的气氛说是夫妻,却更像两个熟悉的陌生人,将自己即将南下的事说了。
太子妃听了表示知道了,更表示自己一定会照料好东宫,态度恭敬,说完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放下茶杯,楚惊天站起身道:“既然无事,本宫便走了”·    太子妃送他到门口,也没挽留,福身送他,眼送着他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这才搭着绿芽的手回了屋。
    “太子妃,您怎么就让殿下走了”吴嬷嬷跟在她身后,恨铁不成钢··    太子妃靠在软榻上,拿着一柄绣着嫦娥奔月的团扇打着,闻言漫不经心的道:“太子要走,难道本宫还要拦着”·    吴嬷嬷苦口婆心的道:“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能平白便宜了那些小贱蹄子,这男人啊,还是要笼在房里才是正理。”
    太子妃斜了她一眼,道:“吴嬷嬷,本宫是太子妃,别把那些姨娘之流的手段放在本宫身上·”·    吴嬷嬷脸一白,知道太子妃是生气了,蠕动了两下唇,终究没说些什么。
    好歹也是伺候了自己十来年的嬷嬷,太子妃也不是没有感情,便道:“本宫知道嬷嬷是为本宫担心,可是太子是个知理的,无论如何本宫只要是太子妃,这东宫里就没人越得过我去。”
    后面她还有句话没说,当初是她陷入了儿女情怀里,没有看清,如今才发现太子可是个冷情的人,这女人,对他而言不过是个玩意而已·她是太子妃,可不需要涎着脸上赶着去讨好他。
    没有了感情困扰,再看这东宫女人的一出出,可不是比戏台上的戏还要好看··    她也想好了,她就做个本本分分的太子妃,反正太子是不会废了她的。
    楚惊天带了福喜、秋子和杏子三人在身边伺候,而习坤则留在东宫,又带了十来个侍卫,一行人往南行··    他们要去的是此次受灾最严重的宁南县,时间快点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而楚惊天是领了差事的,护送赈灾粮食南下,一行人上百,这速度自然快不了,一个月了距离目的地还差一截了··    福喜绞了帕子给楚惊天擦汗,这时间越往下走天气就越热,马车从官道上滚过,都能看见干燥的黄色泥尘在空中飞扬。
    楚惊天是个很规矩的人,即使是在马车里,衣服也是穿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用玉冠束起,袍子纤尘不染,神色平静,任谁也看不出来他正饱受炎热的折磨,除了脸上不断往外冒的汗水,以及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显示出了他的狼狈。
    在这种天气下,楚惊天的心情也有些烦躁,他拉开马车的帘子往外看,外边的士兵神色奄奄,拖拖拉拉的往前走··    “福喜,你去跟陈统领说一声,这天气太热了,士兵们受不住,这么着也不是办法,你让他寻个地方休息一下”他吩咐。
    福喜把帕子放了下来,道:“那奴才让秋子来伺候您”平日里都是他们三个换着来的··    下了马车,扑面便是飞扬的灰尘,他利落的跳下马车,走到后边的马车跟秋子说了一声,这才往前边跑去。
    “陈统领”他跑到一匹黄色壮马下边,先拱手行了一礼,这才道:“太子爷说了,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士兵们根本受不住,让您先寻个地方让大家休息。”
·    陈统领是个五大三粗的,身材壮硕,且脾气暴躁,有着武人特有的没有脑筋·他的武器,是两把上百斤的铁锤,再加上他自身的横肉,他胯下得马匹累得汗水不要命地往下掉。
    陈统领是个暴脾气,本就觉得楚惊天跟着他们是给他找麻烦,不耐烦得紧,再加上天气炎热,更是心情焦躁,像吃了火药桶一样,当即连讥带讽的道:“我们可不是太子爷,是出来游山玩水的,要知道就算晚一天也不知道会死去多少人,这么多的人命,太子爷承受得起吗”·    谁也没看清福喜是怎么动作的,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等他们回过神来,陈统领整个人都被掐着喉咙摔在了地上··    白皙的手指纤长漂亮,看起来就像上好的玉瓷,可是陈统领却觉得这只好看的手下一刻就要掐断他的脖子,明明看起来没有什么力度,却掌控着他的生死。
    “干什么”边上的士兵大惊失色,拿起手里的红缨枪对着他,喝道:“放开陈统领”乌拉拉一圈人把他完全包围起来。
    “哼”一声冷哼,少年放开了抓住他脖子的手,站直了身体··    头顶上是炽热的红日,逆着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看得见他一双眼睛仿若是泅了水一般,声音却是淡淡的:“蠢货”·    “陈统领惦记着赈灾的事,尽忠尽责,奴才很是佩服。
可是陈统领却是太心急了些,您只记得远方的灾民,却怎么不看看你手下的士兵大热的天,在这种天气下赶路,又有几个人吃得消”·    说着,他顿了一下,道:“太子爷也是一番好意,奴才看陈统领怕是对太子爷心有偏见才是,您可要记着,太子尊贵,可不是能容人冒犯的。
”·    他语气平静,陈统领却是涨红了脸,目光落在周围面容憔悴,大汗淋漓的士兵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歉疚··    “奴才将话传到这,陈统领做不做那就是您的事了。”
    福喜转身,围在周围的士兵面面相觑,却是忍不住给他让出一条路来,目送着他离开··    “统领”·    陈统领从地上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福喜的背影一眼,道:“吩咐下去,原地休息”·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福喜回到太子的马车,掀开车帘就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听说你在前边大发雄威”·    福喜忍不住脸热,坐进车里,道:“殿下莫取笑奴才了。”
    楚惊天定定的看了他一眼,道:“竟然出手打朝廷命官,你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这事若是陈统领计较,本宫怕是护不住你啊·”·    福喜抿唇,道:“陈统领为人爽朗,心胸开阔,必不会跟奴才计较的。”
特别是他觉得自己说的话是正确的时候,如果是其他人他还不敢这么直着来··    楚惊天眼里闪过一道光芒,笑道:“看来为了今天,你是做足了准备的。”
    福喜微微一笑,垂着头不说话··    前边传来原地休息的消息,楚惊天暼了福喜一眼,道:“看来你的话他是听进去了”·    官道两边便是森林,高大的树木将烈日遮住,森林里一片阴凉,被晒得不行的士兵立刻舒服的松了口气。
    “太子爷”陈统领恭敬的叫了一声··    楚惊天说了一句场面话:“陈统领辛苦了”·    又道:“本宫见这天气着实让人受不住,这样下去赶路的速度不仅不会快,怕是士兵们也受不住。
本宫想着,以后不如白天歇息,夜晚赶路如何”·    陈统领呆了呆,一拍头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果然还是太子爷你们读书人脑子灵活。”
    楚惊天忍不住笑了笑,道:“陈统领太过谦虚了,对了,还有一事·”·    他敛了笑,道:“本宫听说身边的奴才冒犯了你,特带他来让他给你赔罪福喜”·    福喜低着头走了过来,低眉顺眼的道:“奴才今日冒犯了陈统领,还望陈统领不要怪罪”·    陈统领忙道:“没事没事,太子您不用如此,哪里是福公公的错,是下官学艺不精,怪不得其他人”·    “倒是太子爷身边卧虎藏龙,以后若是有机会,不如我们二人过过招”陈统领完全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看那模样反倒是对福喜敬佩不已。
    福喜几不可闻的松了口气,才发现双手已经渗出了汗水,显示出了他心底的紧张··    他心里苦笑一声,不过却是难得的松快··    他这也是在赌,若是陈统领要计较,这事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还好,他赌赢了,也跨出了第一步··☆、第48章·楚惊天一行人夜晚赶路白天休息,过了半个月,终于到了宁南县境内··    越往南下,路上的流民越来越多,拖家带口,神色憔悴而又狼狈。
而在灾难的逼迫下,不少人走上了极端,抢劫杀人掳掠,灾难里滋生着邪恶··    这路上到处都是人,他们也不能晚间再走,又开始了白天赶路晚上休息。
    福喜掀开窗帘,往外望去是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灾民,脸颊两边的骨头高高突起,往上那一双眼睛里闪烁着的或是麻木,或是疯狂··    马车突然停下,福喜眉头一皱,伸手掀开车帘,问马夫:“怎么停下来了”·    一个骑马的士兵打马过来,道:“太子殿下,前边有一群灾民挡住了路,过不去”·    楚惊天眉头微皱,捏着扇子在手心里拍打了两下,面色有些凝重,吩咐道:“你去跟陈统领说,无论那些灾民有什么要求,都不要答应切记”·    士兵有些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打马回去回话。
    “殿下……”福喜问:“您是担心”·    楚惊天道:“这些灾民,遭受了流离之苦,距离疯狂不过一线之隔,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给了一人或者几人他们想要的,其他人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到那时,若是灾民一拥而上,情况可不容乐观。”
·    说着,他还是有些不放心,道:“福喜,你去前边看看,陈统领这人太老实,怕是会忍不住心软·”·    “可是殿下……”·    “本宫无事,你去吧若有什么事,你可以自行决定”·    福喜心中微讶,双唇蠕动两下,轻轻的叫了一声:“……殿下”·    “本宫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楚惊天信任的看着他。
    福喜忙不迭的点头,道:“您放心,奴才一定会办好这件事的奴才去了”说完他掀开车帘跳下了马车。
    秋子将凉茶放到中间的木几上,笑道:“殿下您这是打算栽培他吗”·    楚惊天微阖着眼,道:“他是个人才,武艺高强,呆在本宫身边做个奴才是埋没了,就像你一样”·    秋子笑了笑,道:“奴才就将这话当成称赞了”·    楚惊天嘴角微翘,若是福喜一直这么老老实实的呆在他身边伺候,最多不过是当个大内总管。
可是,对方变了,那他何不给他个机会,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    “……你们这些做官的,就知道欺负我们老百姓,你们后边不是有粮食吗为什么不能给我们”·    “对啊对啊我看他们是想中饱私囊,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去死”刚走近,福喜就听见此起彼伏的不满质问声,一群灾民将前边的路完全拦住。
    灾民们情绪本就不稳定,在争执间,更是情绪激动,双眼赤红,看着士兵的目光就像在看着仇人··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福喜对着边上一个士兵附耳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陈统领……”他高声唤了一声··    陈统领急得满头是汗,这是百姓,他又不敢动手,一时间有些束手束脚的。
    福喜模样精致,肤色白皙,穿着青色的袍子,面上带笑,看起来乖乖巧巧的,和陈统领这些五大三粗的不同,一下子就夺去了众人的目光··    “福公公”陈统领叫他,陈统领最敬佩的就是那些武艺高强的,自从那次冲突之后,两人之间关系倒是好了起来。
    “哟,这是怎么回事啊”福喜佯做不知,明知故问··    陈统领苦笑,道:“这些人想让我们把粮食给他们”·    “是这样啊”福喜恍然,可是瞬间表情就变了,肃然凛冽。
    冷笑一声,他道:“公然抢劫官家赈灾粮食,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这样的行为,不知衙门一般会判个什么邢”·    边上一个虎头虎脑的士兵,立刻反应极快的高声答道:“根据大晋律例,当处以凌迟”他穿着军服,手握红缨枪,气势凛然。
    这些灾民心里咯噔一声,面面相觑,一时间被虎住了,没反应过来·没有谁不怕死,对于朝廷本能的畏惧让他们有些怕了··    福喜见状,纠起的一颗心微微放松,怕死就好,人只要有畏惧,就有弱点。
在生死之前,这些灾民怕也是豁出去了,如果你软弱,他们的气势就会更加强盛,你只能比他们更强,这才能压制住他们·当然,也可能会让他们更加激动,不过那时又是另外一种解决办法了。
    心里想着,他却是表情不动如风,很是冷静··    “不过,我相信各位不过是生活所迫,情绪激动了而已”他神色微缓,话音一转,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格外可亲。
    “呜呜”一个女人忍不住哭了起来,她纤细得只剩下骨头的两只手臂抱着一个孩子,哭喊道:“我们能怎么办我的孩子,已经有一天没吃东西,他只剩下半口气了再不进食,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福喜神色微动,几步走了过去,道:“把孩子给我”·    女人睁着一双发亮的眼睛盯着他,祈求道:“给你,给你大人您心好,以后就让这孩子跟着您吧,不求您对他多好,只要赏他一口饭吃就行了。”
说着,女人忍不住落了泪··    哪个当娘的舍得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可是就算再舍不得,为了孩子,那也得舍下··    福喜接过孩子,面色微凝,这孩子看起来不过猫仔大小,面色泛黄,气息微弱,明显一副活不久的模样。
    其他灾民或多或少都有亲人死在这场灾难里,触景生情,就算是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一时间气氛低迷··    “您放心,这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福喜保证··    让那个虎头虎脑的士兵把孩子抱去让大夫瞧瞧,福喜看着已经冷静下来的灾民,道:“诸位,我们主子奉了皇上之命,特来此赈灾。
朝廷从来没有放弃你们,后面的粮食也会陆续到达·你们要相信,一切都会过去的,都会好的我们主子到时候会组织人派发粮食,到时你们可以去衙门领。”
    “所以,你们都散了吧,我们早日到达,也能多救几个人·”·    福喜看着他们露出中间的路来,反身回去·他先到了太子的马车跟楚惊天说了一声,然后去了后边的大夫的马车。
    “王太医,这孩子怎么样了”这次出来,楚惊天还带了几个太医,一般来说大灾过后必有瘟疫,从大河决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虽然还没有听到这方面的消息,但是防患于未然必然无错。
    王太医看着放在被子里边的小孩,目露不忍,摇头叹息道:“这孩子怕是久未进食,虚弱得只剩下一口气了·我已经让人参去熬药粥了,若是这孩子还能进食,那么还有救。”
    福喜低头看孩子,看得出来他的父母是很努力的让他活下去,襁褓都是干净的,只是让他看起来更小了·小小的一团,脆弱得紧··    他的小手放在脸颊旁边,福喜摸了摸他的脸,却被抓住了手,轻轻的,极为无力。
    “麻烦您一定要救他”·    “我尽力而为吧·”王太医叹了一声··☆、第49章·在傍晚的时候,福喜一行人终于到了宁南县。
宁南县地处南方,空气温暖而又湿润,本是个宁静美好的小城,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变得千疮百孔··    城内家家大门紧闭,却仍可以看出以前的繁花来,大水褪去,城内却还是萧索得紧,不过却很干净。
入目能看见不少模样疲惫的人坐在街上,当看见他们一行人时,原本如死水一样的眼睛像是在里边扔了几颗石子,起了波澜,然后忍不住跟在了他们身后··    马车在宁南县衙门停下,衙门县令是个模样很清俊的中年人,福喜曾在楚惊天那里看过他的资料,是景熙八年的进士,名叫崔智,在宁南县做了十多年的县令。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一掀朝服下摆,崔智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    “崔大人请起”楚惊天态度温和,长途跋涉,面上带了丝掩不住的倦色。
    “崔大人,这些是朝廷派来救我们的吗”跟在福喜一行人身后的灾民在到达衙门之时已经有不少了,此时有人忍不住高声问了一句,语气带着期待。
    崔智看了楚惊天一眼,看他没有什么不满,这才往前走了一步,却位居楚惊天身后一步的距离,笑道:“百姓们,我曾经说过,当今天子是明君,必然是不会放弃我们的,你们可知道这位大人是谁”他指了指楚惊天。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他是我们大晋朝的太子殿下”说到这,他的语气也带了几分激动,声音不自觉的放大:“太子殿下屈尊降贵来到我们这里,这代表朝廷并没有放弃我们”·    “太子殿下”·    人群里有些喧闹,太子殿下那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今天他们竟然见到了。
    太子殿下来救他们了,这可是多大的殊荣·    原本面色麻木的人们激动起来,看着楚惊天的目光极为的灼热··    “太子殿下……”人群里传来陆陆续续的喊声,语气激动。
    福喜上前一步挡在了楚惊天身前,就怕这些人激动起来伤到他··    楚惊天这时也不能再沉默了,他道:“你们是大晋的子民,本宫是绝对不会放任你们不管的,皇上更不会视若无睹。
本宫带来了足够的粮食,相信这次灾难很快就会过去的·”·    他语气平静,长身玉立,态度和蔼,却自有一股威仪气势,让人望而生惧·更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度,能轻易地攫取人心。
    崔智道:“殿下劳累了,微臣已经准备好了房间,殿下不如先行休息”他建议··    楚惊天并未拒绝他一番好意,道:“如此便劳烦崔大人了。”
    “不敢不敢”崔智连声不敢··    楚惊天对福喜道:“你与陈统领将粮食收入衙门粮库,再来向本宫回话。”
    “奴才遵命”福喜应了··    崔智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忙道:“下官这就让人带大人去仓库,述平,你带大人们去衙门仓库”·    他身后一个褐衣男人走上一步来,微弓着腰,道:“大人们,这边走”·    押运粮草的马车在石板路上滚过,进了衙门大门,然后往后边的粮仓而去。
福喜亲眼看着粮食入仓,然后锁住了粮仓的大门··    “事已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这就回去向太子复命”福喜对陈统领道。
    陈统领一拍胸膛,满口答应:“福公公你就放心吧,我陈雄守在这,务必让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福喜回去给楚惊天回话,楚惊天将擦脸的帕子随手递了过去,衙门里的侍女战战兢兢的接了,然后端着盆离开。
    手指敲着木几,楚惊天道:“若是有人想要从中做手脚,今日是最好的时机他是不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的·”他嘴里的他,除了三皇子别无他人。
    “福喜,今天晚上你就劳累一下,给本宫盯着粮仓”·    “是”·    夏季的月色明亮美丽,一轮弯月照得底下一片亮堂堂的,更衬得天空干干净净的。
两株白兰花浸了月光更加的迷人了,宛若清雅的女子,泛着朦胧的色彩··    鸡鸣时分,这时候是人最困的时刻,守在粮仓外的士兵精神疲乏,眼睛忍不住耸搭起来。
    而此时,数道黑影从衙门外边悄无声息的翻墙而入,然后分散开来,各自直奔粮仓而去··    “唔”一个士兵被人从后边捂住了嘴,身后之人手上使力就要扭断他的脖子,可是手下之人也不见如何动作,顿时如同滑溜的泥鳅从他的怀里溜了出去。
    “等了你们好久了”轻轻泠泠的声音泛着一股带着杀气的冷意,月光之下只能看见对方头盔底下一双眼睛宛若两道刀剑上的冷光。
    “有埋伏”来人顿觉不对,低喝一声,反身就要逃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冷哼一声,士兵一个飞跃,直往刺客扑来。
    刺客边打边退,越打越心惊·他可是老江湖了,手上功夫这世上可没人能越得过他,可是面前这人却是游刃有余··    双手成爪,宛若鹰之利爪,狠狠地朝着身前之人面门而去。
破空声响,若是被这一爪抓住了,不见血那根本不可能··    他的速度很快,可是身前之人更快,一个偏头,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利落直接的卸掉了他的右手。
然后一个飞脚,直接将人踢飞了出去··    这人也是对敌经验丰富,丝毫不见慌乱,咽下嘴里的血腥气,竟趁着这个力道往后飞跃,迅速的退了好几尺。
    士兵面色一沉,脚下一蹬,犹如利箭直射而去,同时右手一挥,数道厉芒从他手里挣脱而出··    “噗噗噗”几声锐器入肉的声音,刺客闷哼一声,从空中犹如断翅的老鹰,轰然落下。
    抚摸着身后的伤口,并未摸到利器,反而摸到了几片叶子··    “飞花摘叶皆可为兵器,这一败,我不亏”说着,他又是闷哼,嘴角滑过一丝血丝,咬牙自尽,气绝身亡。
·    “该死”士兵暗骂了一句,然后快速的回去··    同时,在衙门的粮仓那,一个人影偷偷摸摸的走到粮仓角落,窸窸窣窣的几声,那动作是在粮仓上倒了些什么,只闻得到一股酒香味。
    “崔大人这是在做什么”一声轻笑,四周突然亮起火光,将黑暗里的人照得一清二楚,模样清俊,不是崔智又是谁·    “你是,你是太子身边的……”崔智指着男人,面色倏然变得灰败。
☆、第50章·“福老弟”陈统领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看了被人反绞着手的崔智,双眉倒竖,淬了他一口,道:“原来是你这个老贼,若不是福老弟聪明,还真会让你得逞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崔智任他骂着,神色颓然·这种事被发现了,他很明白自己的下场··    福喜眉目微动,飞快上前,伸手捏着他的下巴使劲,就听咔擦一声,就将他的下巴卸了,然后从他的嘴里取出了一个毒囊。
    从怀里抽出一张帕子擦拭着手,福喜的眉目间露出一丝厌恶来:“想死那也得先把你所知道的给我吐出来·”·    “其他刺客如何了”福喜问。
    陈统领面有愧色,道:“人倒是都抓住了,却没有一个活口,在被抓住的瞬间,就咬破嘴里的毒囊自尽了·”·    福喜面色微沉,沉吟道:“无事,他们的做事风格似乎是死士,就算抓住了也问不出什么来。”
    “崔大人,你可是听见了,你是如今唯一的活口,我们会好好让你活着的·”直到你吐出所有的秘密来··    “谁”突然他眉头微动,冲着一个方向喝了一声。
    有人·    陈统领大惊,以防备的姿态望向福喜所看的那个方向··    “呵呵,福喜你可真是警觉”月光下,一道人影从红漆色的柱子后面走了出来,一袭青衫,眉目俊秀,朗朗如濯月,不是秋子又是谁·    “秋子”福喜诧异,旋即了悟,道:“是殿下让你来的”·    “唔”秋子不置可否,笑道:“你做得比我所想象的还要好,殿下是多虑了”·    福喜嗯了一声,问:“殿下就寝了”·    “你怎么知道崔智不对劲”秋子走了过来,有些好奇的问。
    “怎么知道”福喜摇头,道:“我只是觉得如果是我,我一定会做两手准备,里外结合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不过这个人会是崔大人,我倒是没想到。”
    秋子看他,赞道:“果然太子爷说得对,你的确聪明·”·    福喜微笑,他穿着一身士兵服,腰带勾得他的腰肢纤细,长眉凤目,双眼中透着一股灵气与狡黠,模样精致,唇色殷红,任谁见了都要道一声好个风流少年。
    此时他眯着眼,无端透着几分危险,许是经常呆在楚惊天身边,他眉目间的神情隐约可以见到楚惊天的几分风采,极具有压迫力··    雌雄莫辨的美态精致中,又带着一股危险的压迫,诱惑中却让人不敢妄动。
    秋子是真的有些吃惊,怕是连太子爷也没想到,他身边的小太监已经成长如斯·想着刚才陈统领等人对他言听计从的举动,就算是军中的老将也难有如此凝聚力,殿下身边果然是要出一位将军吗·    秋子漫无边际的想着,那边福喜让人把崔智压下去好生看管起来,然后走到秋子身边,伸了个懒腰,道:“我们回吧。”
    楚惊天第二天醒来就听秋子说了这事,想了想,唤了福喜过来,道:“本宫可不相信你对秋子的那套说辞”·    他靠在椅背上,挑了挑嘴角,笑着道:“本宫要听的是实话”·    福喜默了默,才道:“昨日我从衙门的厨娘那儿知道了崔智与他的夫人关系甚好,崔大人身边没有一个侍妾,两人膝下育有一儿一女。
而在不久前,他的儿子女儿突然失踪,而他的夫人也因此病倒,不过崔大人在一番寻找之后竟然就放弃了,这不得不让奴才怀疑”·    “厨娘”楚惊天笑得戏谑。
    福喜:“……太子爷”您的重点放错了好不好·    “行了”楚惊天摆手,道:“这件事我知道了,审问崔智的事就交给你了,你不会让本宫失望吧”·    “自然不会”福喜笑,双眼如弯月,下巴微微上扬,露出完美的弧度来,那副小模样实在是像极了讨大人称赞的小孩。
在楚惊天眼里实在是迷人得紧,让他心里微动··    以前的福喜模样同样精致漂亮,可是却缺了如今的一股味道,那是运筹帷幄的自信,波光流转下让他整个人仿佛发着光。
    “过来”楚惊天唤他,声音低沉··    福喜双颊微红,极为熟悉楚惊天的他怎么看不懂听不出他的意味,一瞬间就变成了温顺的绵羊,磨磨蹭蹭的走到他的身边。
    楚惊天捏着他的下巴含住他的唇亲吻,舌尖相触的地方仿佛着了火一样,带着丝丝的酥麻,让福喜忍不住合上了眼··    不一会儿,福喜便光溜溜的坐到了楚惊天的怀里,他张开嘴含住对方,竭尽全力的取悦着对方。
少年柔韧的腰肢展现出迷人的线条,眼角微红,眉目无一不精致,完全的将他的风情展露了出来··    一声闷哼,楚惊天泻在了他的嘴里,微微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享受着**之后的余韵。
    “殿下……”福喜轻轻的唤了一声,白皙的身子又靠了上来··    楚惊天避开他的触摸,声音喑哑道:“行了”他向来是自制的,即使是在情事上,从来只有他叫停的份。
    福喜眼里闪过一丝不甘还有痛苦,他捡起地上的袍子穿上,道:“奴才出去打水”说着推门出去,在外边看见了坐在栏杆上的秋子和杏子。
    秋子偏头看他,问道:“你的能力足以让殿下重视,又何必继续纠缠下去”目光明显不赞同··    福喜搓了一把脸,也不解释,只道:“我明白分寸的”·    “不,你不明白”秋子突然生气了,看了一眼屋内,压着声音道:“他们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真心你的存在本就是见不得光的,若是被上面那位老爷子知道了,你可知道后果”·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我知道”福喜眼眶微红,却是一脸倔强,道:“可是不试一试我又怎么会甘心太子爷身边只留有用的人,我会成为那样的人,永远留在他身边的”·    他深呼了口气,道:“我去打水”说着,他埋着头往外走。
    秋子难得的骂了句脏话,杏子抬头看他,道:“秋子,你很生气”·    秋子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哼,一个傻子而已,我才不和他计较”·    杏子道:“可是福喜很伤心啊,都要哭了,你怎么能生他的气呢”·    秋子一阵错愕,半晌才道:“……那个蠢货”·    福喜闷着头走到厨房,提了热水往回走。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膛,有些闷闷的··    他们都以为他和楚惊天有了什么实质性的发展,实则不然,他们二人最亲密的举动不过是他给他**,就算如此,他的下半身也是齐整的。
    对方是在嫌弃他,嫌弃他残缺的身体,他从来不摸他的下半身,即使他再怎么情动,也没有跨过那一步··    他心里苦笑,也是这样丑陋的身体就连他自己也嫌弃,又怎么能强迫其他人接受呢·    将热水提回房,福喜借口有些累了,并没有进去伺候。
不过他也没有回房,转身去了后院太医们住的地方··    “王太医,那个孩子怎么样呢”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的问··    王太医笑得舒心,瞬间他高高提起的心就当了下来,果不其然,就听见王太医道:“这孩子是个坚强的,磕磕跘跘的,还是活了下来”他伸手将一个竹篮小心的递了过来。
    福喜低头,里边是一个肤色蜡黄的孩子,小小的一团,不过看得出来气色好了很多,多了一分红润·他睁着黑漆漆的眼睛,吸吮着自己的拇指,然后冲着福喜咧了咧嘴。
    福喜的表情一瞬间就温柔了下来,王太医见他的表情,趁机问道:“你要不要抱抱他”·    福喜一惊,难得的手足无措,讷讷的道:“我可以吗”·    “当然”王太医将孩子抱了起来放到他的怀里:“……你这样,托着他的屁股和腰部……”·    福喜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怀里的小家伙太软了,他就怕自己微使劲就捏坏了他,急得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王太医。
    王太医失笑,却是直接不管了,在一边看他急得满头是汗··    看他真的不管,福喜只能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孩子很乖,虽然被他抱得不舒服,也只是小声的哼了几句,当然不排除他实在是太虚弱了。
    看着这个小家伙,福喜觉得整颗心都软了··☆、第51章·那边药童将小孩的食物端了上来,是用上好的胭脂米熬的米油,他们刚到这也没来得及去寻个奶娘,只能熬些米油给小孩吃。
不过米油营养丰富,恰是适合小孩··    看福喜目光落在药童手里的瓷碗,王太医解释道:“你别看这米油不珍贵,但对身体很好,待找了奶娘来,再让他吃奶”·    福喜点头,道:“我明白”·    “你要喂他吗”王太医又问。
    福喜犹豫了一下,才不确定的道:“……我试试”·    王太医欣然应允··    把小孩放在床上,用瓷勺小小的舀了一勺小心的喂进他的嘴里,因为是第一次,有些不熟练,有些撒到了小孩嘴边,不过小孩还是吃得津津有味的。
    “这小家伙很好养,来者不拒”边上王太医笑容宴宴,满是慈爱·他这个年纪已经是当祖父了,看着这个小家伙就想起家里的孙子,不由的多了几分真心的疼爱。
    小孩的饿得久了,连胃也缩小了,只吃了几勺便再也吃不下了,王太医道:“这个要循环渐进,一天多吃一点,很快饭量就会见涨的·”·    福喜算是接受了他的说法,又在这坐着和小孩玩耍了几分钟,虽然只是对方无力的握着他的手,而他对着小孩傻笑而已。
    玩了一刻钟,小孩就累了,咋吧了一下嘴巴,握着福喜的食指就睡着了,另一只手握成了拳头,虽说是骨瘦嶙峋,完全看不出可爱了,福喜的心却是软成了一片。
    “拜托您好好的照顾他”临走的时候,福喜又强调了一句··    夏天的天,阴晴不定,就和女人的心情一样,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下一刻就是大雨滂沱了。
    乌云压顶,天空像是缺了口一样,大雨哗啦啦的往下掉,很快的就将地上淹没了,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似乎一下子就到了傍晚,整个天色都是阴暗的。
    福喜撑着从王太医那得来的伞慢慢的往回走,雨水溅在他青色的鞋面上,留下一道道深色的痕迹··    回到住所,他先在正房门口站了半天,犹豫了半晌,还是回到了左手边的耳房,自己的房间里。
    他才刚住进来,屋里的摆设是一点没变,气息是陌生的,一进屋福喜就有所警觉,当即喝了一声:“谁”这屋子里,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
    “……你去哪了”屏风后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福喜紧绷的身体一瞬间就放松下来了,旋即便是怔忡:“殿下……您怎么在我这”·    “怎么,本宫还不能进你的屋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伟岸的身影绕过屏风,走到了福喜的眼前。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殿下……”明明对方他轻轻一伸手就能将他的脖子扭断,可是带来的压迫却让他窒息,呼吸甚至有一瞬间的停滞,一颗心也不由没了规律。
    “说说,去哪了”直接将对方压在门上,楚惊天沉着声音问··    昏暗的空间让福喜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对方无比贴近他的身体与温度,他答道:“……奴才,去看孩子了”·    说完,他整个人都囧了,这说法怎么有些不对味了?·    “孩子”楚惊天突然笑了起来,好听的笑声让人耳朵痒痒的,恨不得伸手去挠上一挠。
    “你什么时候还有这功能了本宫怎么不知道”一只大掌伸了过来,摸上他的肚子,戏谑问道:“你什么时候生了一个孩子”·    福喜:“……就是路上拦路那妇人托付给我的那个孩子”明知是明知故问,他却还是觉得臊得慌。
    “原来不是你的啊”平静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抚上他的脖颈,慢慢的摩挲着:“既然与你毫无关系,你又何必去管他”·    手指移到他脖子后边的皮肤,这种自己的性命完全掌控在他人手里的感觉让他寒毛直竖。
    “福喜,你要记得,你是本宫的人,从头到脚,都是那些无关之人,你无需去管,也不许去管·”·    福喜微微一怔,微弯的手指在空中无意识的抓了一下,然后抱上了楚惊天的肩膀,将头也靠了上去:“……我知道”·    他觉得自己已经快不正常了,对方几近变态的占有心理竟让他觉得有一种诡异的开心。
仿佛,他是如此的在乎自己,恨不得自己时时刻刻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当然,他知道,这只是幻觉而已··    楚惊天对于他而言,是倾慕之人,是主子,更是未来的一国之主。
这样就好了,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福喜将蜡烛点上,黑暗的屋内顿时亮堂起来·楚惊天坐在桌前,看着他动作··    “这茶水已经冷了,奴才重新去沏一杯”摸了摸桌上的茶壶,已经完全冷了。
    “殿下可是食了晚膳”他又问了一句··    “并无”楚惊天回答。
    福喜点头:“那奴才去厨房把晚膳提过来”说着,他手里提着茶壶,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殿下还是移步正房吧,奴才这可不是您的身份该呆的”·    楚惊天站起身来,白色的袍字仿佛有光芒在流动,更衬得他俊美无俦,兰芝玉树一般的人。
    “本宫就在正房等着,你可不要又跑出去不见人影了·”·    福喜摸摸鼻子,应了一声··    外边雨势见小,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楚惊天走进夜色里仿佛发着光。
    “殿下……”福喜忍不住叫了一声··    “嗯”·    “……无事”他摇头。
    他想说,我会成为您的左右臂膀,让您舍不下我··    福喜是个聪慧的人,虽然对楚惊天一往情深,却没有色令智昏·他无比清楚,他和楚惊天的关系根本见不得光,更不会冲动的说想和他永远在一起,两人长长久久的。
    明智的君主,是不会对一个男人甚至是奴才付出感情的,那简直是太可笑了·他们的关系,不会长久··    唯一能让他永永久久的陪在他身边的方法,就是成为对他有用的人,若要舍去,必定是心痛不已。
☆、第52章·雨一直下到晚上也不见歇下,而且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天边紫色的电蛇在空中乌云间翻腾,震耳欲聋的雷声轰然作响,天上仿佛破了个洞,大雨倾盆而下。
    楚惊天放下手里的卷宗,伸手推开了窗,外边冰冷的雨滴没了窗户的阻拦,立刻肆无忌惮的落进了屋里,一颗一颗的落在窗前的桌上,颜色泛黄的书页立刻出现了深色的痕迹,黑色的墨迹氤氲出一团。
    楚惊天眉头微蹙,更往窗户边走近了一步,做工精良的袍子立刻就被雨水打湿了,他也浑不在意··    “殿下……”秋子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窗外,道:“这雨势极大,若是继续下去,大河肯定会涨水。
如今堤坝未修缮完毕,若是水势蔓延,河边的百姓怕是不妥·”在他们来之前最近的官员已经协助宁南县令开始修复堤坝,赈灾救民,但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足够。
从他们一路上所见,就知道他们的工作做得不是很理想,甚至是糟糕··    楚惊天食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动着,桌上的烛火发出噼啪的爆破声,他微笑道:“本宫记得,宁南县所属沂州。”
    秋子同样微笑,两人之间是心照不宣的默契:“是的,殿下”·    福喜忍不住皱眉,心里飞快的闪过沂州的信息。
他记得,沂州是三皇子外家的本家所在,全国一共十三州,沂州几乎完全是被庄家所掌控,这里他们势力盘踞,可以说是土皇帝·而庄家是支持三皇子上位的,楚惊天跑到这来在多少人看来那几乎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沂州知州是庄苇,乃庄家本家大房一脉的嫡长子,为人骄傲自负·这次本宫若是去往另外十二个州,就算心有不满,他们也会老老实实的来迎接庄苇这人,能力有余,还有小聪明,却太骄傲了。”
楚惊天回忆着庄苇的信息,再加上昨日的一切得出了结论··    “如今我们刚来到这,情况未明,庄苇是绝对不会帮助我们的,甚至还会想方设法的阻拦。
关于救灾的进度,只能询问崔智了·不过他一个弃子,也只有这上边能有些用处了·”楚惊天语气漠然,拿起桌上的卷宗,道:“崔智在这上边记录了,洪水几乎淹没了整个宁南县,就连衙门也糟了殃,将近一个月才退去,也就是说是在我们来之前不久。
大水褪去之后,他率先让人将死去的尸体收了回来装棺入土,然后又让衙门里的人搭设帐篷,供灾民居住·不过他人手不够,这事情也不过刚起了个头,更严重的是食物不足,沂州知州也派人送了粮食来,不过也只是杯水车薪。
灾民人心涌动,这让他的行动更加艰难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灾民暂居的地方是宁南县城外的一片空地,就算再次发大水暂且是不会淹没到这来,不过百姓无蔽体之物,怕是会受凉。
福喜,你让人去问这城里各户人家有多少生姜,全部收上来熬煮姜汤·”·    楚惊天有条不紊的吩咐,福喜领命,连忙带了人家家户户的去敲门,到了半夜才收上来足够的生姜,又寻了几个妇人,在衙门里生火熬煮姜汤。
    天色微明,楚惊天喝了一碗粥,吃了几个包子,让士兵拎着煮好的姜汤,带着一群人往城外走去··    到了这时,雨已经小了,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头顶上的乌云也逐渐的散去,这让楚惊天松了口气。
怕的就是这雨下个不停,若是再来一次洪水,这宁南县可真是毁了··    马车在城外停下,即使心里有所准备,可是看到几乎是被大雨淋了一夜的狼狈的灾民,福喜还是有所触动。
    看到有人来,原本死气沉沉的灾民有了波动,先看了一眼拎着木桶的士兵,他们的目光带了光芒··    “咔哒”马车停下,一把纸伞打开,从上边跳下个人来,一袭青衣,身段修长,长眉凤目,透着一股清清凉凉的冷,双眼流光溢彩,唇色嫣红,宛若涂抹了上好的胭脂,说不出的风流韵致,模样精致不似凡人。
    然后,从马车里又下了一个人来,前边那少年的态度让众人恍觉他只不过是一个奴才,这让众人对后边这人更加的期待了··    挺拔如翠竹,皎皎如明月,遥遥若高山之独立,眉目温和,透着令人臣服的威仪贵气。
他模样没有前边那人出众,可是却一眼就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昨日天降大雨,太子担忧诸位感染风寒,特让人熬煮了姜汤给各位送来,稍会大家可以一人来领一碗。”
说话的是衙门的县丞,是一个美髯中年男子,名叫段誉··    “……太子”后知后觉有人反应过来了,是他们所想的那个太子吗·    “没错”段誉笑了笑,道:“这就是我们大晋朝的太子爷。”
    楚惊天的出现无疑给灾民们带来了极大的震动,原本如死水的目光波动起来,这代表着皇上并没有放弃他们··    楚惊天还将太医带来了,让人快速的搭了个棚子,太医就在里边为人把脉看诊。
    这些灾民或多或少身体都有些问题,更重要的是他们大多都饿狠了,身体虚弱得很··    太医有条不紊的把脉开方,这方天地由静谧变得热闹起来,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怀了那么点希望,就连太子都来了,他们肯定能活下去的。
气氛,一瞬间就变得不同了··    福喜给楚惊天撑着伞在周围巡视着,在灾民里边,他们看到了不少抱着孩子的妇人,她们所呆的位置是帐篷里边最好的,外边的人为她们挡着风雨,比起其他人来说,她们的模样要好得多。
    “殿下……”福喜突然开口··    楚惊天道:“你不用说了,本宫明白”回去他就让人找了空屋子,这些屋子的主人有的是死了,有的是离开了宁南县。
    楚惊天让人把孩子全都带回了城里,又找了几个妇人照顾他们·孩子可不比大人,生命脆弱得很·他的这个举动,无疑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民心,灾民对他无一不称颂。
    楚惊天不过只做了两件事,便得到了灾民们的推崇,当然,这与他的身份是离不开的·雨在第三天就完全停了,迎来的便是炽热得阳光,灼热的温度简直想把人晒干。
    庄苇一路走来听到的便是灾民对太子的推崇,脸色着实不好·他也尽心尽力为这些贱民做了这么多,怎么就不见他们这么称赞他对方只是做了几件小事,哪比得上他做的一时间有些愤愤。
    虽然来了不过两天,不过楚惊天要忙的事却很多,那是忙得团团转,根本没闲心搭理庄苇·当听衙门的人说庄知州来了,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说的是谁。
    放下笔,他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道:“让庄知州稍坐一会儿,本宫稍会就去”·    说完,他又继续和底下的人讨论:“……所有的尸体,必须焚烧,然后消毒。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话虽然绝对,却也不是毫无道理·所以,必须做好消毒防疫·”·    底下有人皱眉,说话的是一名眉目俊秀的青年,名叫齐悦,他道:“可是如今世人讲究入土为安,殿下若要行此事,怕是会有诸多阻拦。”
    又有人一笑,道:“殿下既然这么说,必然有了解决的办法·”字语行间,都充满了对楚惊天的庞大信心··    楚惊天道:“百姓对此怀有排斥,那是正常的,不过若有了第一个人,第二个人,那么这件事也不是不可为。”
    “殿下的意思是”有人福至心灵··    楚惊天吩咐道:“这事,就交给王逵去做,可有问题”·    底下一个面容憨厚老实的八尺大汉一拍胸膛,拍得啪啪响,道:“太子爷放心,这事奴才一定给您办好了”·    “那就好”楚惊天满意的点头,王逵这人看着老实,可是实际上却是狡猾得很,对于偏门左道,他可是很擅长的。
    福喜将楚惊天已经喝干的茶杯拿来,又重新沏了一杯,一双耳朵高高的竖着听着屋里人的交谈··    这屋子里坐着的人都是楚惊天的幕僚,随便一个都是惊才艳绝的人物,世人难有所及。
而最让福喜惊讶的是,秋子在这群人之中竟然隐隐有领头之势,无人小觑他··    这让福喜震惊之余,又有些自卑,但更多的是昂扬的斗志·迟早有一天,他福喜也会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不,他要比他们站得更高··    楚惊天若有所觉的看了他一眼,恰好对上他灼灼的目光,原本漆黑的眸子更加流光溢彩,他眼里的野心让他原本就出色的脸更引人注目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楚惊天荒谬的发现自己对着这样的少年竟然有了反应,这简直是个晴天霹雳,让他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殿下”福喜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出声询问。
·    楚惊天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沉稳道:“无事”·    庄苇原本以为太子会很快出来,可是没想到直到他喝完了三杯茶,也没看见对方的踪影。
问屋里的仆人,均是一问三不知·这种忽视,让他很愤怒·可是当天色擦黑,屋里都点了灯,他连生气也生不起来了··    “太子爷若是有事,那么下官就先告辞了”压抑着怒气,庄苇一把拦住再次上来换茶的丫鬟如此说道。
    “本宫听说,庄知州向来是多情不过,待女人细致温柔,如今看来这传言可不符实啊”庄苇率先看见的的是一双黑色靴子,旋即是白袍金线,祥云腾龙。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虽心有怒气,庄苇却是发作不得,除非他不想要命了··    楚惊天大步走过他身边,然后再上座坐下,这才道:“庄知州不必多礼,今日让庄知州久候至此,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不过,庄知州也是知道救灾事宜繁琐,应是理解的·”·    这正是当初他未能来迎接楚惊天之时所用的搪塞之词,听他这么说,庄苇哪还不知道对方是在还施彼身在报复自己,可是这苦果他也得往嘴里咽。
    对方是太子,他不过区区臣子,又能如何·    庄苇聪明,当初他敢这么做也是有所依仗的,如今楚惊天在他的地盘上,只要楚惊天聪明,就该忍着。
只是他完全没有猜到楚惊天的反应会是这样,这么直喇喇的打他的脸··    楚惊天又怎么猜不出他的想法,忍不住讥诮一笑·父皇就是太心善了,这才养大了这些世家的心。
在他看来,君是君,臣是臣,这些人,早就应该解决了··    “下官自然明白,百姓为重”庄苇毕恭毕敬的道··    楚惊天满意的点头,问:“今日庄知州来这,可是有事”·    他并没有叫庄苇坐下,庄苇只能站着,闻言笑道:“殿下到了沂州乃是沂州的莫大荣幸,殿下初来那日下官就应该上门拜访的,也是琐事烦身,才拖到今日,殿下不会生气吧”·    “怎么会”楚惊天面有讶色,正色道:“正如庄知州所说的,百姓为重本宫若是计较了,岂不是成了昏聩之人了”·    两人你来我往周旋二句,都是做戏的高手,一时间气氛极好,君慈臣恭。
    不过心里庄苇却没有这么好受了,在楚惊天一进门来他就处处被压制着,这对于他而言实在是难得的经历··    送走了庄苇,不知作何心情,楚惊天突然开口道:“福喜,这就是上位者的权利,只要有了权利,其他人心里如何,也只能闷着。”
    他是自傲的,当然,他也有自傲的资本··    …·    大雨过后,果然有人发热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那几桶姜汤的原因,发热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还是生龙活虎的。
    楚惊天派了人传话,所有死去之人的尸体必须焚烧·当然,这个命令在灾民们看来简直是不近人情,抗议自然是有的·不过在知道以往大水过后瘟疫的爆发,不知多少人惨死,甚至历朝还有焚城的举动之后,在这些活生生的例子下,大多数人都沉默了。
    而这个时候,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余的人也慢慢的妥协了··    同时还要对各地进行消毒,焚以雄黄,一时间整个宁南县的氛围大为改观,有的逃出宁南县的灾民甚至又跑了回来。
    若不是实在没办法,又有谁愿意离开故土·    这次大河决堤,宁南县受灾最狠,其余还有几个县城也被洪水给淹了,说来情况并不比宁南县好上多少。
    宁南县情况好转,其余几个县城不断有灾民涌来,原本安静冷清的县城突然就热闹了起来,最常看见的便是衣着破烂的灾民··    这个楚惊天的工作带来了不小的难度,却又不能禁止他们的出入,不然恐怕百姓会心有怨言。
    楚惊天将笔放下,嗤笑道:“他们也只能相处这样的方法了,不过小人行径·”·    “殿下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为之”·    楚惊天解释道:“两个县城之间距离不远,但消息也没有这么快就能传到。”
    “秋子,你吩咐下去,若有灾民想进入宁南县,必须先让大夫把脉,若是无恙,让他们换衣服消毒,这才能进城·还有派人在城里巡逻,这人多了,总是容易产生摩擦。”
    “是”秋子严肃的应了··    每家每户按人头分可以分到一定的粮食,虽然不多,但是足以坚持到下一次的粮食的到来。
    原本为了防止这样的天灾,每个县城都设立了一个粮仓,里边储藏着粮食,算是未雨绸缪·但洪灾不比其他天灾,大水淹没了粮仓,待水势退去,里边的粮食被水泡得发胀,完全毁了,根本不能吃,百姓只能依靠国家救济。
    早上吃过早膳,楚惊天拿过帕子擦了擦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崔智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福喜接过帕子放到盆里,点头道:“是的”·    “倒是个嘴硬的”楚惊天莫名的称赞了一句,对此事的态度并不在意:“既然他喜欢关在牢里,就让他呆着吧”·    重新换了一件衣服,临出门的时候,楚惊天突然停下了脚步,道:“……福喜,今日你就留下来吧,不用跟着伺候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福喜:“……是”·    他纤长的手指捏住腰间的青色玉佩,心里有一种压抑的情绪几乎要喷涌而出。
    果然不是他的错觉,楚惊天最近是在躲着他,或者说,对方似乎是厌了他平日贴身伺候的是他,可是如今却换成了杏子,就连杏子都察觉除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还偷偷的问自己是不是做了错事,让太子爷生气了。
    而事实上,福喜对此也是满头雾水,这让他有些焦躁··    吐出一口浊气,福喜告诉自己要冷静·他转身去了后院,王太医被楚惊天派出去给灾民看诊,那个孩子交给了衙门里的丫头照顾。
·    照顾孩子的丫头名叫双宜,模样清秀,看起来就是个老实姑娘,而事实也是如此·不仅老实,她还胆小··    见福喜过来,她局促的站起身,双手无意识的搅动着,双颊绯红,根本不敢抬头看福喜,细如蚊讷的道:“……奴婢先告退了”·    得了福喜的准予,立刻像受惊了的兔子匆匆离去,临踏出门的时候,也不知为什么,她扭头看了一眼。
只看见少年低垂着头,神情温和,精致的棱角足以让女人脸红心跳··    福喜伸手将床上的孩子抱了起来,小孩黑漆漆的眼珠子透着一股灵动,小手抓着他的一只手指不放,嘴里发出咯咯咯的笑声,让人能轻易的忘记烦恼。
    “小家伙……”福喜摸了摸他多了几分肉的脸,又惹得他咯咯直笑,随着还有不断往下流的口水,福喜仔细的给他擦了··    就连王太医都说他们两个有缘,小孩很乖,哪个人逗他都给面子。
可是福喜在他身边的时候却表现出了更多的活力,一直笑个不停,更加讨人喜欢了·就好像,他也知道是这个人救了自己,十分的给面子··    临近中午的时候,天气更热了,福喜抱着孩子站在门口都感觉一阵阵热浪扑来,这让他有些担心。
    这么热的天,也不知太子爷受不受得住·    而事实上,楚惊天比他所想的要耐热得多,或者说他这人极能忍·南方的天气湿润,不比北方干燥,再加上天气炎热,楚惊天穿的虽然是透气良好的袍子,可是从头捂到脚,晒了一天下来像腋下这些地方都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看起来格外的渗人。
可是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完全没有表现出难受来,如果不是沐浴,福喜完全发现不了··    福喜摸着那些疹子,心里完全不是滋味·在他看来,楚惊天可是顶顶尊贵的,他理应坐在巍峨宫殿里,身着华服,哪能跑到这来受罪·    “殿下……”他的声音闷闷的,目光是心疼的。
    楚惊天对此很受用,几乎是享受着他的关心,同时又觉得就是这样的福喜,完全没有夹杂任何利益的纯粹关心着自己的他更让自己心动··    这样的他,让他有一种想亲吻的欲望。
    待楚惊天反应过来的时候,福喜半个身子都贴在了他的身上,袖子落在浴桶里浸染了水迹··    他双眼微阖,眼角发红,精致的脸被欲望氤氲成红色,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糜旖的色彩,让人想将他揉进身体里。
    已经好几天,楚惊天没有这样亲吻他了,福喜很开心,他是享受着楚惊天的亲吻的,甚至是沉迷·因此当被人狠狠的推开的时候,他才没有反应过来,猝不及防下,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扑通”·    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楚惊天也没有想会伤了他,无意识的就变了脸色,带了担忧:“……福喜”身体一动就要站起来。
    可是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的脸色更难看了,怒喝道:“滚出去”·    福喜身体一僵,垂着头的他并没有看见楚惊天一系列的脸色变化,只是静静的站起身,然后出去了。
    “福喜,发生什么事了”楚惊天并不喜欢过多的人伺候他沐浴,以前是习坤和杏子伺候,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福喜了。
虽然无事,秋子和杏子也在外边候着,因此里边传来的声音,他们自然是听到了··    “无事只是我伺候太子,让他不高兴了”福喜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只道:“你们俩进去伺候吧,我就先回去了,以免等会儿太子看见我不高兴”·    秋子拉住想说话的杏子,笑道:“那好,等会儿我会跟太子爷说的”·    “嗯”·    “殿下”秋子走进用屏风隔开的隔间,就看见楚惊天面沉如水的坐在浴桶里,额前被热水打湿的乌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郁。
    “真难得,很难看见殿下有如此焦躁的时候”语气带笑,秋子调侃道··    可不是嘛,平日的楚惊天面对任何事都是风轻云淡的,任何事在他面前都不会让他变色。
    楚惊天对此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哗啦啦水响,他从水里站起来,一身肌肉线条优美,隐藏在华服之下的身体竟是意外的强壮··    秋子取下挂在屏风上的干净帕子递给他,双眼微眯,眼里透着一股意味深长:“殿下,您的心乱了”他跟是肯定。
    “福喜这人,柔软却不软弱,身手不错,最重要的是长相精致,殿下不是最喜欢漂亮的人吗不过殿下最喜欢的,怕是他全心全意没有夹杂一丝利益的喜欢吧。
您不用担心他会背叛您,伤害您,对于我们这样的人而言,是最难得的,您完全能将他掌控在手里·您向来有失眠的情况,可是只要福喜在您身边您就能安睡,您的身体早早的就意识到了,这人您可以信任。”
秋子似是没有看见他杀人的目光,自顾自的说道:“能有一个信任的人,这可是很难得的·”·    楚惊天是天生的王者,他最讨厌超出掌控之外的事情,所有的事或人他都要牢牢的掌控在手心里。
可是人是有七情六欲的,更是渴望自由的,又有谁愿意将自己的人生完全交给另一个人掌握呢·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而福喜就是这样的人,他几乎将楚惊天看做了自己的一切,所有的特质,都戳中了楚惊天的欢心,楚惊天怎么能不喜欢·    “奴才斗胆说一句,就算是上面的那位,您也不见得有多信任。”
天家无情,这不仅仅是说说而已·或许会有那么一点情意,可是在对上皇权二字上,无疑是不堪一击的··    “可是对所有人都不信任的您,却偏偏对福喜不一样……”·    “滚出去”楚惊天目光如炬,语气平静的打断他的话,浑身的气势不再压抑,仿佛实质,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是奴才妄言了”秋子从善如流,温顺的退了出去··    直到感觉不到对方的压迫之时,他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同时忍不住苦笑。
·    早就知道对方不是如表面上温和,可是真正撕破了假象,才知道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就连他,在他的气势下,也忍不住一窒··    “为了你,我可是冒着被太子爷厌弃的风险进言的。”
秋子自言自语,他也算是报答了福喜的救命之恩了··    不过,虽然作此举动,事实上他并不看好两人··    先不说二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再说楚惊天的性格,不喜欢超出掌控之外的事情,不然,便是毁灭。
福喜,无疑是那个意外··    太子,对福喜许是起了杀心,他不会让能左右他的人存在·要知道,一个出色的王者,是不会让其他人左右他的情绪。
如果不是如此,秋子也不会斗胆进言,就希望太子能有所触动,不要对福喜下手··    “如果福喜死了,这天下可没有第二个了”福喜对于楚惊天是特殊的,或许这辈子也只有这么一个能让他毫无顾忌的人了。
    太子爷,希望您不会做出让您后悔的事来··    秋子去找福喜的时候,对方正毫无顾忌的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一个啃着手指头的孩子,仰着头看着天发呆。
    “这孩子是路上的那个”秋子伸手摸了一把孩子变得圆润的脸蛋,笑道:“长得还蛮可爱的”·    福喜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小孩经过调养,面目逐渐恢复了白净,气色红润,看起来很是可爱··    秋子掀开袍角坐到他身旁,也跟着他抬头看天·今天的天气很好,万里无云,天空干净的像是用水洗过一样,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他闭着眼睛问··    福喜眼睛眨了眨,像是才回过神一样,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色白了白:“……你什么意思”他问得艰难。
    “你明白的福喜”秋子睁开眼睛,认真的看着他道:“殿下迟早会对你出手的,他不会让一个会影响他的人存活下去,因为这代表了他有了弱点,这对于一个君王而言几乎是致命的。”
    “你的意思是,殿下喜欢我”福喜从他的话中得出了这个结论,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来,眼里带着迷茫。
    秋子:“……重点是殿下不会允许你的存在,也就是说,你会死”·    福喜眼里带着惊喜,漆黑的眸子似是有光芒闪烁,让他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这是不是代表,殿下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我了”·    秋子:……你能好好的听我说话吗·    “秋子,我明白你的意思”福喜微笑,怀里的孩子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嘴巴里塞,裂开的嘴能看见上下红色无齿的牙龈,口水一滴滴的往下掉。
他伸手擦掉他的口水,拿了磨牙的东西放到他嘴里·最近小孩老是喜欢啃手指,据王太医说,是他要长牙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进宫吗”他突然问了个风马不及牛羊的问题。
    秋子错愕之余摇了摇头,福喜的行为举止并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一举一动有一种用金钱堆出来的贵气优雅,原以为是家道中落不得已为之·但听他这么说,似乎另有隐情。
    “我家很有钱,富有到哪种地步呢我的一间屋子的布置,绝不比我在宫里的差·”·    秋子惊讶,要知道福喜在宫里的屋子可是堆满了金银珠宝,甚至有的是有价无市的珍宝,足够普通人家吃好几辈子了。
    “我家不缺钱,唯一缺的是一个官家身份,我父母最希望的便是我和兄长能封官拜爵·”·    秋子表示理解,俗话说士农工商,商人最贱,也难怪福喜的父母会有此想法。
    “可惜,我不是读书的材料”福喜苦笑,声音有些低沉:“我只会玩,只会遛狗玩乐,幸运的是我的兄长,他是个天才。”
说到这,他言语间带了丝骄傲,可见两兄弟感情不错··    “……大概是如此,在兄长闯下弥天大祸之后,为了平息对方的怒火,他们将我送进了宫。”
他说得有些语焉不详,不过秋子可以想象那时候的他有多么的失落痛苦·明明都是他们的孩子,为什么要牺牲我了他会这么想··    “秋子,你说离开了太子,我能去哪”他问。
    其实他是感谢楚惊天的,他给了他活下去的动力··    秋子没有再劝他,或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来自于亲人的伤害,那是最难以磨灭的,也是最痛入骨骼的。
    秋子把这件事给楚惊天说了,完了叹道:“……说来,福喜也是个可怜人”·    楚惊天没说话,只是挥手让他退下。
    叹了口气,楚惊天仰靠在椅背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颇有些不是滋味··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从刚才听到福喜的经历的时候,他的心就泛起一股被针扎似的疼痛,密密麻麻的,如蛆附骨。
    “可恶”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他骗不了自己,福喜对他而言的确是个特殊的存在,只有在他身边他才能安然入睡。
这一点点的特别,慢慢的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感情··    可是,这怎么可以·    一个合格的君王,是不需要这种多余的感情的,因为他会影响自己的判断,是一个致命的危险。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卑贱的太监,连身体都是残缺的··    这个人,绝对不能留·    忽视心里一阵阵的闷痛楚惊天这么告诉自己。
    “嘎吱”·    门被轻轻推开,门外的月光立刻迫不及待的从外边撒了进来,只看得见来人如闪烁着月光一般的袍角··    门被掩上,屋里重归黑暗,只听得见平缓的呼吸声。
    绕过屏风,里边是卧室,帷帐并未垂下,隐约看得见里边睡了一个人··    来人在床边坐下,静坐半晌,突然伸手虚虚的凌空描摹着床上之人的面貌。
即使看不见,他的脑海里也能清晰的展现出对方的模样——清澈漆黑的凤眼,透着一股狡黠的灵气,又带着一种诱惑,往下是俊挺的鼻梁,然后是红唇,比之女人还要软上三分,他尝过它的味道,不可思议的滋味。
·    大掌来到对方的脖子,大约是因为太热了,对方亵衣的衣襟大大的敞开着,露出了如白瓷一般细腻的肌肤··    也许是因为没了**,他的身形虽然修长,却不强壮,脖子更是肌理细腻骨肉匀称,摸上去也是纤细得紧,仿佛只要他这么微微使力,这漂亮的脖子马上就会被折断。
    想着,他手上不自觉的就用了力,黑暗里能听得见他略显厚重的呼吸声··    不要怪我·    “唔”由于窒息,手下的人不自禁的发出一声闷哼,声音极低,却让来人猛然惊醒。
    他突然发现,对方竟然一直没有挣扎,按理说就算一个人睡得再熟,可是当生命收到了威胁,怎么不可能不醒·    “福喜”并没有松开掐住他脖子的手,楚惊天身子前倾,另一只手准确的摸到了对方的脸颊,更是摸到了他眼角的湿润。
    无意识的磨蹭了两下沾染了湿意的手指,他捏住他的下巴,然后俯身吻了上去·准确来讲,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在撕咬,双方甚至能品尝出嘴里的血腥味。
    可惜福喜却已经感觉不到唇上的痛感了,只觉得整个人很轻,轻得快要飞了起来··    身下的人没有任何声息,楚惊天松开了掐住他脖子的手,仍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轻轻的咬着他的唇,万般怜爱,将对方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可是原本应该会很热情回应他的人此时只是静静的躺着··    他狠狠的闭了闭眼,黑暗里眉头皱成了一团,然后霍然睁开眼,伸手将怀里的人抱了起来就往外边冲。
    对方应着他的想法没了气息,除了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之外,他还有另一种更为深刻的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丢了什么··    原来,我是不想你死的·☆、第53章·王太医已经睡下了,门被人狠狠的踢开的时候他险些就大叫“有刺客了”,还是他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这才长松了口气。
同时心里腹诽得很,真是要吓死老头了··    “快点,救人”楚惊天冲到他面前,此时王太医才看见他怀里还有一个人。
    “师父”此时睡在他隔壁的药童也被惊醒了,王太医忙让他把蜡烛点上··    蜡烛的光芒瞬间将屋里铺满,此时王太医才看清楚太子怀里的人,精致的眉眼,竟是太子身边深受宠爱的福公公·    “还不快来救他”楚惊天一声厉喝惊醒了震惊的王太医,他眼底里有一股低沉的风暴在盘踞,触之让人为之一颤。
    王太医不敢拖延,大步走到床边,仔细观看了福喜的脸色——脸色涨红,嘴唇发紫,毫无声息··    白色的亵衣有些凌乱,福喜的肌肤本就白皙,脖子上的红紫色的掐痕格外刺眼。
王太医一眼就看见了他脖子上的痕迹,心里一颤,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在宫里浸淫多年,深知什么东西该看,什么东西不该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唔咳咳咳……”经过王太医一番施救,床上的人突然闷哼了一声,然后开始剧烈的咳嗽··    楚惊天无意识的松了口气,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死死的握成了拳头,手心一片湿润。
    福喜险险的捡回了一条小命,不过却是伤了嗓子,近日不能说话,只能细心养着·楚惊天没让他去伺候,他便一直呆在后边,无聊便帮王太医晒晒药,磨磨药,然后抱着孩子玩。
    福喜坐在屋檐下,把晒好的药材往铁药碾里边放,然后来回将药材碾成细末,再装在器具里··    杏子从外边走了进来,手里不知捧着什么东西,眉眼一片开朗。
    “福喜,福喜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还未走到近前,他便嚷嚷开了,脸色红扑扑的,额上带着汗水。
    “你看,这是今天我和狗娃上山摘的酸果子,可好吃了”他献宝似的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宛若芭蕉一般的大绿叶子上摆着的是红色欲滴的小小的果子。
    福喜知道他口里的狗娃,是衙门厨娘的儿子,人们讲究贱名好养活,据狗娃说他们村子里大多数人都是叫什么花啊草啊的·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原因,狗娃长得黑黑壮壮的,看起来就很结实。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也不知杏子是怎么和他投了缘,平日里就跟着他后边和他玩耍,上山下水,时不时带来一些新鲜稀奇的东西··    福喜拿了一颗酸果子放进嘴里,顿时被酸得眯了眼,可是酸里边又带了甜,滋味浓郁,蛮好吃的。
    杏子蹲在他身边,定定的看了一眼他被白布包着的脖子,叹道:“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说话·”说完,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太子爷也太狠了吧。
    福喜微微一笑,他不是不能说话,只是说话扯着嗓子疼,声音也是嘶哑难听··    “你和殿下出什么事了殿下竟然发这么大的脾气”他拿着一根小枯枝戳着地上的黑蚂蚁,道:“问秋子,秋子也不跟我说”·    “殿下想杀你吗可是他明明这么喜欢你。”
他不解的问··    正是因为喜欢,他才想杀了我·想到这,福喜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杏子,你又跑去哪了”秋子走了过来,着了一身白袍,脸上的笑如沐春风,面若冠玉,玉树凌风。
    在这里,他仿佛成为了另一个人,或者说这样的他才是真是的·学富五车,气度不凡,任谁都不会认为他是一个奴才,而是一个富贵公子··    “少爷”杏子猛地站起身,他起得有些急了,身子一歪就要摔倒,秋子连忙一把将他扶住,几乎将人整个都抱在了怀里。
    “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冒失”他斥了一句,却并无太大的怒气··    杏子脸色微红,嘿嘿直笑,便多了几分憨傻之气。
    秋子看福喜,问道:“身体可是好些了”·    福喜点点头,他着一身青衣,宛若一根长得正茂的青竹,挺拔清隽。
眉目却是淡淡的,透着一股迷茫··    秋子也没想到楚惊天会这么快的动手,而且还是亲自·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或许福喜在他心里的分量比自己所想的还要重上几分。
    心里思忖着,秋子让杏子去里边给他搬椅子,付着手看着屋子前边养在一个瓷盆里的荷花,笑道:“我很久没有看见殿下如此烦恼的模样了,他既想解决了你,可是心里却又舍不得,这让他纠结得很。”
    似是对楚惊天的这种情况感到愉悦,他轻笑一声,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目前的局面很快的会被打破·太子爷是天生的帝王,他知道什么才是最正确的。
你的存在,将会是他最大的弱点,他不可能放任你继续活下去·即使会感到不舍痛苦,他仍然会这么做·”·    “如果你不想死,想一直陪在太子爷的身边……”秋子转身,俯身将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上,目光认真:“福喜,如今的你可是不行的。”
    “你早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秋子和杏子二人离开之后,福喜并没有继续碾药,他只是坐在椅子上,抬着头看着天,最近他很喜欢这样做,看着蓝色的天空,仿佛整个人都没有了烦恼。
不过,这也只是幻觉而已··    在傍晚的时候,福喜去了衙门的牢房·守在牢房外边的狱卒早就认识了这个太子身边模样精致的奴才,也没阻拦他,就放他进去了。
    今日当差的两个狱卒是相识的,两人并不是什么好货色,平日里仗着自己是个不大不小的官胡作非为,为人更是好色,荤素不忌,看着个美貌的就喜欢动手动脚。
    肤白滑嫩,这太子身边的奴才可真真养眼也不知那滋味是个什么样的两人相视一眼,目光中是默契的淫、邪之意。
不过他们也只敢意淫一下,如果真叫他们做些什么那是万万不敢的,他们还是很珍惜他们的小命的··    两人看似认真的站岗,实际上早已神游天外了,想着交班以后,可以去县里的万花楼逛一逛。
想着那里的姑娘,他们浑身都热了·虽然这次洪水死了不少女人,可是万花楼里好看的姑娘还是不少的··    “哒哒哒”突然从牢房里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两人转身,就见里边的牢头还有几个相识的衙差脸色发青捂着嘴急切的冲了出来,然后跑到树下哗啦啦的就开始大吐特吐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两个狱卒相视一眼,按不住好奇心,走到相识的衙差身边,伸手给他拍了拍背,问道:“大哥,你们这是……”·    衙差道了声谢,听他这么问,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边上一个看起来胆儿大的苦着脸摆摆手,道:“别提了,老子看那小子白嫩嫩像块豆腐一样,没想到竟然也是个狠的,老子见了都打哆嗦,他竟然能面不改色。”
    “还请大哥仔细说说”狱卒连忙道··    “……那小子进了牢房,就让我们提了崔大人出来……”衙差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
    牢房里边审讯室里边,只听得见一人粗重的呼吸声,似是濒死的呼吸,空气里充满了一股新鲜的血腥气,让人作呕··    几个衙差青着脸站着,目光游移不敢看上手的人,偶尔落在上边都是带着惊惧,目光瑟缩。
    “啪嗒”茶杯盖落下的声音,福喜眼睫微动,白皙的手将茶盏放到桌上,声音有些嘶哑却平静的问:“崔大人,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太师椅上,椅子颜色是黑色的,就像凝固的鲜血一样。
他眉目淡淡的,皮肤白皙,在这昏暗的审讯室里边宛若发着光,唇色嫣红似血,明明模样漂亮到精致,此时这屋里却没有一个人敢抬眼看他··    在他前边,一个人被绑在木头上,脸色青白得不正常,浑身是齐整的,可是就在他的腿上,却有一道伤痕,深深的,可见白色的骨头,血色淋漓。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我……什么都不知道”痛得连话都说不清,崔智仍是咬着不松口··    陈统领心脏一缩,觉得自己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福公公,你看这……还要继续吗”言语间,多了几分畏惧··    一个男人邋遢的缩在崔智脚边,手里捏着一把银色小刀,上边不沾半分血迹,一张脸黑漆漆的,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嘿嘿直笑,他道:“大人放心,下官这刀法,可以将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切下来,却让他留着一口气,绝对不会让他死的”说着,他的刀凌空比划了几下,似是在思考下一刀要割哪里的肉。
    陈统领目光厌恶的看了男人一眼,刚才就是这男人将崔智腿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了下来,让他险些就吐了··    倒是福公公,对此竟然面不改色想着,他看着福喜的目光有些复杂。
☆、第54章·福喜抿了抿唇,他的唇瓣颜色红艳,在昏暗的烛光下像是沾了鲜艳的血液,莫名的让人胆战心惊··    “崔大人,果真是心智坚定”福喜轻轻地赞叹了一声,起身站了起来,笑道:“你们先出去,我和崔大人有些私事要聊聊”·    审讯室里的人并无太大的异议,依言离开。
他在这里的官职不高,可是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他还是太子身边的亲近之人,其他人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也不会和他有什么过不去··    拿着茶壶到了杯茶水,茶水不是上好的,装茶的也是一个蓝色大碗,可是他倒茶的动作却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崔大人可是口渴了”福喜走近,将碗口凑到了崔智嘴边,对方好像也没什么宁死不屈,不为一杯茶折腰的想法,张嘴就将碗里的茶水饮尽了。
    “崔大人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样的决定才是明智的”福喜并没有将茶碗放下,而是捧在手里,手指轻轻的抚摸着茶碗边缘,细细摩挲。
    他眯着眼,笑问道:“我实话说了吧,你不会以为太子爷来沂州就只是单纯的为了赈灾”·    崔智浑身一震,心里有一道想法闪过,却又觉得那太过疯狂了。
·    福喜觑着他的脸色,肯定了他的想法:“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太子爷来沂州,自是要有大作为的·”·    身体上的疼痛折磨得崔智身不如死,神志模糊,可惜他的下巴早就被人弄脱臼了,就算是想咬舌自尽也不行。
    他只觉得福喜的声音距离自己特别遥远,却又异常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耳中··    “……崔大人如此嘴硬,怕也是担心贵夫人和两个孩子吧”他话题一转,提到了崔智的家人。
    崔智神志微微清醒,显然福喜是说到了点子上··    福喜冷笑,道:“我从没有想到崔大人竟然是如此的天真,你竟然为我所擒,你认为庄苇还会留下他们的性命”·    “你……”崔智心神巨震,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不能闭上的嘴巴口水不断地往下掉。
    “不过若是崔大人愿意将你所知道的如实相告,我可以禀明了太子殿下,让他设法营救崔大人的家人·不过,这要看崔大人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了。”
福喜嘴角微翘,带着一切尽皆掌握在手里的运筹帷幄··    “但如果崔大人不说,到时候遇见了贵夫人和孩子,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福喜模样看起来无害得紧,却道:“要知道,做公公的,总是些变态”·    半晌,崔智闭了闭眼,蠕动着苍白的唇,模糊的道:“……我,我说……”·    审讯室的门嘎吱一声被打开,陈统领几人下意识的抬头,就见福喜手里拿着几张纸走了出来。
    “福公公……”·    福喜笑了笑,道:“陈统领,要麻烦你好好照顾崔大人了,找个大夫给他看看伤,可不能让他死了”·    陈统领领悟到他言语间的意思,错愕道:“崔智,坦白了”·    福喜点头,只道:“崔大人是个聪明人”·    说完,他顿了顿,道:“我就先回去了,这里就麻烦陈统领了”·    他出了牢房,外边天已经黑了,没有月亮,头上是密密麻麻明明暗暗的星子,有的还在忽闪忽闪的。
    再也闻不到牢房里边夹杂着各种各样味道的空气,福喜忍不住长吸了口气,觉得肚子里有些作呕的欲望好了许多··    守在牢房外边的两个狱卒看见他不由的菊花一紧,想到刚才里边的衙差说的,更是寒毛直竖。
    原本对福喜的那么一点淫、邪之意现在是丝毫不剩,心里忍不住嘀咕:果然没有了**的男人就是有些变态··    福喜似是没有看见他们奇怪的目光,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白色娟帕擦了擦手,指尖刚才不小心蹭了滴血,颜色鲜艳。
    若无其事的回到房间,当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之后,再也压抑不住那种想要呕吐的欲望,福喜急步跑到屏风后边的净房里,抱着马桶哗啦啦的开始吐了起来。
    眼里渗出泪水,牢房里那血腥的一幕不断的在他眼前闪现——银色的小刀缓慢而又清楚的将崔智腿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了下来,森白的骨头不断的在他脑海里来回闪烁。
    直到肚子里再也吐不出什么来,他才狼狈的坐在马桶边,背靠着墙··    嘴边还残留着秽物的痕迹,隐隐带着血迹,那是他受伤的嗓子再次遭到了创伤。
他眼角发红带着水迹,可是他一双眼睛却极亮,就像一只孤狼··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休息了一会儿,福喜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他先去厨房拎了桶热水,兑了冷水倒进浴桶里,脱衣沐浴。
    “殿下可在里边”福喜走到书房门口,随口问了守在门口的侍卫··    “福喜”闻到声响的杏子走了过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福喜一笑,并未回话,而是说道:“杏子,你去跟殿下说一声,就说我有事要禀”·    杏子忙不迭的点头:“我这就去”说着,扭身就冲进了书房里。
    福喜偏过头看见右手边的窗户映着个黑色的人影,烛火摇摆不定,让这个人影也时不时的颤动一下·看着看着,他脑海里就展现出一幅熟悉的画面来。
    他对楚惊天实在是太熟悉了,对方的一举一动他都铭记于心·对方此时必定是端坐着的,目光认真,思考的时候目光会不自觉的放空,当然其他人是难以发现的……·    “福喜”突来的声音拉回他的神智,就见杏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面前,道:“殿下让你进去了”·    “哦”福喜突然有些紧张起来,不自觉的理了理衣裳,然后走进了书房。
    “奴才请殿下安”进屋来,他第一眼就见到了端坐在书桌前的人,原本紧张的心情突然就平静了下来,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楚惊天也在看他,心里忍不住微微一动,一股无来由的怒气开始在心里蓬发··    “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他压低了声音问,不仅如此,对方的脸色也是苍白得紧,更衬得那张唇红艳如火,或许是因为没了**,比起正常男人,他多了一分正常男人所没有的雌雄莫辨,很容易让人升起一股凌虐的欲*望。
    如果不是他有自保之力,就凭他这副相貌,不知有多少人觊觎,这世上并不缺那种有钱有势的变态··    楚惊天顿时将心里那份将对方送走再也不相见的念头远远甩开去,哼,休想如此,他还不如直接将对方杀了,至少没有任何人能看见他,觊觎他。
    福喜可不知道对方竟然有这么可怕的念头,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如此嘶哑难听,一说话就扯着疼,怪不得刚才杏子看他的目光这么怪异··    “咳,奴才无事,奴才来这是为了交这份东西的”他上前一步将手里的两页纸放到了桌上。
    原本要呈递什么东西上去,应该先交由太子身边的伺候的人手里,再由这人呈上去·不过,这里的人却没人说福喜是无礼了,也许楚惊天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是他不说也没人会多嘴。
·    楚惊天翻略着手上的东西,目光渐渐的凝重起来··    “这都是真的”他问··    福喜道:“崔智是这么说的,这庄懿是庄苇最小的儿子,从小就聪明伶俐,素有神童一说。
他也是庄苇最为疼爱的孩子·不过庄懿这人性格却极为的残暴,最喜亵玩美童,最终事情被闹大了,庄苇不得不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好一个大义灭亲”楚惊天冷笑,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边上的秋子,道:“如果真的是大义灭亲,那么这个西山林的强盗又是怎么回事”·    西山林距离宁南县并不远,楚惊天在衙门的卷宗上看见过,不知有多少人被这群强盗残忍杀害。
可惜对方武力强横,庄知州曾派了士兵前来剿匪,均是无功而返,这西山林的强盗也就越发猖狂了··    当初楚惊天看到这些卷宗的时候就觉得不对,沂州士兵虽比不上边关士兵,但也不该是连一群贼寇也解决不了的。
而如今,却是有了解释··    这西山林的强盗头子既然是庄苇的儿子,他又怎么会真心铲除·    “崔大人也是偶尔知道这事,当时他知道这事不是他能管的,一直闷在了心里不敢往外吐。”
    崔智能有什么办法自己不过一个七品县令,上边的敌人太过强大,稍有动静便是灭族之祸,他只能装作不知··    “好,很好”楚惊天眯眼,道:“这庄苇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秋子看完了纸上记录的事,忍不住一笑,道:“殿下息怒,这可是个好机会这上赶着送来的把柄,殿下运作一二,可能让庄氏元气大伤啊”·    他们都知道楚惊天来沂州不仅是为了赈灾,更是为了三皇子背后的势力——庄氏。
如今这么一个好机会,可不是瞌睡来了就送了枕头·    “倒是福喜,你竟然能让崔智开口,可不一般呐”秋子看向福喜,称赞道。
    福喜道:“崔大人看重家人,我只是承诺了以后若是有机会必当帮他把夫人孩子救出来”其中曲折却是绝口不提··    在坐的其他人都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谁不知道崔智看重家人可惜他口风紧,又心志坚强,就是不说话。
    “既然你这么对他承诺了,那么这事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本宫可不会帮你”楚惊天语气低沉的道。
    福喜愣了半晌,旋即狂喜:“奴才,奴才明白,谢谢殿下”·    楚惊天看他笑得像个白痴一样,脸色又难看苍白,心里极是不舒服,又怒道:“那你还呆在这儿做什么身体不舒服就滚下去休息”·    说出这种类似于关心的话,他似乎有些变扭,语气显得有几分难得的暴躁。
    秋子不小心看见他有些发红的耳根,心里顿时一乐··    一切,都会好的·☆、第55章·抓到了庄苇这么大一个把柄,楚惊天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可惜他来沂州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赈灾,索性便将这事交给了福喜处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你想做什么,本宫清楚,那就让本宫看看你的能力·”他这么说··    “是奴才一定不会让殿下您失望的。”
福喜很认真的回答··    要解决这件事情并不轻松,沂州地区地势陡峭,山峦起伏,西山林四周均是高山峭壁,唯有一条小道可以通往山顶,易守难攻。
    入夜,一道人影从衙门中翻墙而出,飞速的在各个房顶上穿梭,不远处可见高大的城墙,宛若天堑,这人却没有停下脚步,在城墙壁上连点三脚,越过城墙,宛若一只老鹰落到了地上,又迅速的朝着西边而去。
    到达了西山林,福喜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葱葱郁郁的森林,在黑夜里只能看见一片漆黑,宛若一只蛰伏的庞然大物,若是进去便会被嚼巴着吃了·耳边能听见森林里的狼啸声,更让人心里生惧。
    福喜走进树林,直往西山林顶方奔去,越发深入森林·突然,他的耳朵微动,整个人轻飘飘的飞上树,整个身子与黑夜融为一体··    高举着火把,两个做武夫打扮的男人走了过来,福喜放轻了呼吸,直到对方二人离开他继续往西山林上方走。
    沿路,他又看到了不少两两成群的男人打着火把在森林里走动,他们的行动并不是随意的,更像是一种有纪律的巡逻,事实上正是如此··    福喜整个人隐藏在峭壁上一棵巨大松树上,他看着时间,看到在两个男人经过这个地方之后半个时辰,再次出现了两个巡逻的男人。
    得出这个结论,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呆在树上,再三确定了半个时辰这个准确的时间··    他继续往上,发现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人守着,直到山顶,一共有四对守卫,他记下了这个数字,还记下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山顶上是一个很大的山寨,用巨木将山寨围拢,里边的建筑做工透着精致,红瓦白墙,大约有数十个屋子·四周不断有挎上别着腰刀的男人来来回回的巡逻,一举一动都带着规矩。
    看到这些人的举止,福喜哪能不明白,这些人绝对是受过正规训练的,也就是说他们都是士兵··    看来庄苇果真是宠爱这个儿子,竟然连士兵都给了。
    寨子里有一个建筑最大,居于寨子靠峭壁那边,福喜趴到屋顶,将瓦片掀开,低头往里看去··    入目是一个巨大的水池,热气腾腾,水雾氤氲,水声阵阵,两个人影如胶似漆的缠在一起,里边不断传来的吟俄之声明明晃晃的昭示了两人在做什么。
    福喜面红耳赤,别开眼不敢再看,在一声粗吼之后,里边的声音停止了·福喜不禁长松了口气,目光又重新移了回来··    两人已经从浴池里出来了,一个人躺在榻上,只着了一件宽松的白袍,居高临下的视线让福喜看见男人壮硕的身体,肌肤是小麦色的,透着一股野性,身材高大。
男人身边还有一个少年,或者说是男孩,身材娇小,跪趴在男人脚边,展现出一种顺从来,赤、裸着身体,皮肤是奶白色的,上边布满了咬痕掐痕,青青紫紫的斑驳痕迹很是恐怖。
·    “少爷”又有一个少年进了福喜的视线,比起刚才那个男孩,他的五官已经隐约可见男人的轮廓,模样精致,皮肤也是雪白雪白的,同样赤、裸着身体,身上同样带着痕迹。
    少年脸上带着妖媚的笑,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极是吸引人·明明是男的,却透着连女人都缺少的诱惑··    他走到男人身边,双膝跪下,撒娇道:“少爷,阿泽可是吃醋了,您就宠爱这个小妖精,是不是都把阿泽忘了”声音是不分雌雄的清脆,还带着性感的沙哑。
    很显然这个少年很受宠,少爷并没有生气,反而一把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就连润滑也无,直接就冲进了他的身体里··    男孩的脖子高高扬起,福喜清楚的看见他突然间没有了任何血色的脸,可是却仍是笑着,迎合着。
    整个浴室又充满了糜旖之音,原先的男孩怯生生的抬起头,露出一张青涩的脸来,惨白的脸色,没有一丝活气··    甚喜美童……·    福喜突然想起传言里对庄苇之子的评价,这个男人,很显然就是他这次的目标。
    目光微闪,福喜看着下方的动静实在是膈应的很,眉头微皱,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男孩和少年并不是真心的伺候男人,眼里偶尔会闪过抗拒愤恨,但更多的是疲惫与无可奈何的妥协。
    福喜的身子悄无声息的隐入黑暗中,与来时一般不惊动任何人照原路返回··    第二天,福喜找了陈统领等人,将自己在西山林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
当然,那两个少年的事他并没有说出来··    “福公公你既然独自去了西山林”陈统领恨错愕,不知道该说他胆大还是自不量力。
    “这不是重点”福喜浑不在意··    “庄苇当初派了一队人马前往西山林剿匪,回来之人却是寥寥,这西山林的众多匪众大约便是这队人了。”
福喜顿了一下,扫视了底下的人一眼,大多数人的态度多是敷衍,聪明的还做着表面功夫,性子直的直接把心里的不屑与愤愤都表现出来了··    楚惊天将这件事交给福喜,同样将陈统领和百来个士兵一起交给了他,让他们全部听从于他的命令。
    福喜只不过区区一个太监,连一个真正的男人都称不上,这屋里的人又有几个看得起他对他的态度自然不算热络··    福喜眸色冷了冷,他如何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不过他不介意,迟早他会让他们所有人都为他所用,这也是他早就存在的想法,起先只是一个大概,如今这个想法却逐渐丰满起来。
    “西山林守卫森严,巡逻之间的空档是半个时辰,且设有四个关卡,若要直接冲上去,很难”福喜继续说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福公公说的不是废话嘛如果这西山林好攻打,我们早就冲进去了”说话的是一个脸上长满了络腮胡的大汉,语气带着鄙夷。
    福喜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道:“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对我多有不屑,可是现在你们是归我管辖,我的命令便是军令军令如山,你们也违抗不得。”
    眼看底下的人露出愤愤然的表情,他继续道:“以后我希望你们能唤我大人,在你们面前我可是你们的上司·”·    他的目光极为锋锐,宛若带了实质的刀子,被他瞧见直让人头皮发麻。
    “福……大人,你有什么想法吗”底下一个少年有些紧张的问,模样机灵,长得虎头虎脑的··    福喜神色微缓,道:“若要攻克西山林,如今我有两个想法,一是让人潜入西山林寨子,与我们里应外合,直接攻上西山林;二则是让人将西山林山脚围起来,山上的人下不来,没了采买的途径,寨子里的人总要吃喝,没了吃食,他们又能在山上坚持多久”·    闻言,陈统领眼睛一亮,忍不住赞道:“妙,实在是妙极了大人真真好计策”·    陈统领这人向来心宽,大大咧咧的,被福喜取代了首领的位置,他却丝毫没有感到不舒服。
    底下不少人对福喜微微有了改观,看来不是个只有外貌没有脑子的··    底下有一个模样儒雅的青年问道:“就算山上的人不能下山,可是这西山林这么大,里边野兽无数,他们自然能找到裹腹之物。”
    福喜微微一笑,道:“这西山林,除了它的山匪为人所知之外,他里边的猛兽也是大名响当当的·而且我们要的不是让他们被饿死,而是给他们带来一种压迫,让他们在精神上产生一种疲惫。”
    他翘起嘴角,道:“我的想法嘛,是第一条和第二条结合,诸君有何建议”·    “我认为大人的计策是极好的”一个很精神的小伙开口,先对福喜小小的拍了拍马屁,话锋一转又道:“可是这个能做到里应的人选……”·    “自然是我”福喜接过他的话。
    什么·    众人惊诧的目光刷刷的落在他的身上··    “庄恒,好美童,最是喜欢模样精致艳丽的男童,漂亮可爱的女童”他们的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世人对庄恒的评价,突然发现福喜的确是最为适合的人选。
    “可是这太危险了”陈统领第一个就不赞同,他私心里可是把福喜看成好兄弟的··    底下的人无论是真是假,都纷纷表示反对,福喜也不反驳,只反问道:“那么你们有比我更好的人选吗”·    福喜的模样这世上有几个人能比·    “那便是了”福喜一音拍板,道:“你们也不用多说了,军令如山”·    他这么说,哪还有人敢多话。
☆、第56章·宁南县迎客楼客栈··    迎客楼的掌柜是个颇为美艳的妇人,米分肤桃腮,面若桃李,大家都称一声三娘子·时值正夏,前两日稀稀沥沥的下了一场小雨,却不减酷热,这时候天气闷热得紧。
·    客栈里头没有多少客人,宁南县不久才遭遇了水灾,流离失所的人不知凡几,原本热热闹闹的县城一下子就空了许多·三娘子是个寡妇,生活来源就靠着这迎客楼,眼看身上的银子越来越少,无奈她只好重开了客栈。
    不过如今这宁南县正是灾后重建的时候,客人也没有几个,但勉强糊口还行··    这个时候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客栈里几个客人也不用人招呼,一杯茶一碟花生就能坐一下午。
    三娘子游走在几个客人之间,米分色裙摆绣着蝶恋花的图样,走动间仿佛活了似的,她时不时被人逗得吃吃地笑,整张脸颜色明丽,胸前的玉兔颤颤巍巍的抖动着,惹得几个男人目光火热。
    “吁”·    门口一匹黑色骏马停下,身后跟着一辆装潢华丽的马车,还有十来位随从,皆是身材雄壮,肌肉鼓鼓,一看便知是一群练家子。
    骏马上的男人翻身而下,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走到马车前恭恭敬敬的唤了声:“三少爷”·    一个身穿青色小厮服的圆脸少年跳了下来,笑嘻嘻的道:“少爷,到客栈来”·    一个白衣少年随后从马车里钻了出来,阳光从他左边落下,照得他的脸如白瓷一般细腻,隐约可见带着金光的细细绒毛。
    眸色如夜,少年身形修长,模样极艳,是一种极有侵略性的美,双唇宛若涂抹了上好的胭脂,艳丽之极·可是即便如此,却没有人会怀疑他的性别,艳丽中带着勃勃的英气,凤眼大而有神。
他的眉眼间带着骄纵,一看便知道是受尽了宠爱··    少年轻轻跳下马车,走进客栈,身后一群人紧紧跟随··    “这儿的老板呢”走到柜台前并没有看见人,随从中看来是领头之人的中年人面有郁色。
    三娘子猛然回过神,连忙打起笑脸,袅袅娜娜的走了过来,柔声漫语的道:“奴家便是”她的举止却是没了众人熟悉的妩媚,举止优雅而又端庄。
    客栈里的人微微晃神,一时间竟觉得有些不认识这个三娘子了··    “原来是老板娘啊,可真是个美人阿大,你可别吓着人家了”少年语带戏谑,走了过来。
    近看更觉得他的模样带着令人窒息的侵略,太艳却不俗气,能压制得住他的模样的人这世上怕是只有青峦山庄的谢清流了,三娘子微微晃神的想··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这一路数十人便在这迎客楼住下了,而少年的美貌也被今日在座的人传了出去,引得其他人好奇不已,按捺不住好奇心跑到迎客楼来就为一睹这俊美少年长什么模样,这倒让生意萧索的迎客楼一时间热闹起来。
    不过这些人再怎么好奇,却是没看见其他人口中的那个不似凡人的少年,每日就见那个名为阿大的中年随从下来拿饭,和一张圆脸的小厮阿奴,就是不见他们的少爷。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走到一张正在讨论那日那少年究竟有多么漂亮的桌子旁坐下,犹似不相信的道:“你这是在吹吧,哪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    说话的男人冷哼一声,道:“你们可别不相信,你们看三娘子美吧”·    在座的几人都点点头,三娘子的确美,就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鲜美多汁,这县里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暗自垂涎。
    尖嘴猴腮的男人也跟着点头,暗想,就是年纪大了点,不然也可以送给少爷··    男人面有得色,道:“三娘子这哪叫美啊,你们见了那少年就知道了,三娘子简直比不上他一根头发丝”·    这话肯定是吹大了,在座的人又不是没有脑子,自然不会全信。
但这也说明了那个少年长得的确好看··    “一个男人再怎么漂亮那也是硬邦邦的男人,老子还是更喜欢软软的女人”一个大汉喷着口水,说着男人之间的荤话。
    尖嘴猴腮的男人名叫赵三,并未继续他们的话题,将茶水钱结了,慢悠悠的出了客栈··    走到街道拐角,哪儿站着一个身材矮小模样猥琐的男人,见他忙问:“怎么样了,那少年果真如此绝色”·    赵三摸了一把下巴,不怀好意的笑道:“人我是没见到,不过听其他人说的确很出色,少爷见了必定是喜欢的”·    王权点头,他们两替庄恒物色美人已经有不短时间了,他们提供美人的消息,如果那个美人庄恒喜欢,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不过没见到人,我还是不放心·不然惹怒了少爷,可没有我们两的好果子吃”王权是个谨慎的人,没见着真人,传言再怎么过分他也不相信。
    两人便决定暂时再等待几日··    迎客楼二楼一间上房里,模样俊美的少年坐在开了一个缝的窗边,目光所落之处正是王权和赵三二人之地。
    “看样子,不是两个没脑子的”他哼道··    不过也是,如果真的没脑子,也不能安生活到现在。
    他身后是圆脸小厮,别看他模样长得小,实际上已经是一个大叔了,名叫丁卯,闻言便问道:“大人接下来要怎么做”·    福喜站起身,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道:“他们见不着我是不会放心的,走,阿奴,我们出去逛一逛”·    宁南县逐渐恢复了平静,街上也有一些宁南县下边的村民带了自家的菜来卖,隐约也透着几分热闹,不像他们刚来的时候死气沉沉的,带了丝活气。
    听着边上人话里话外对当今太子爷的推崇,福喜有些阴郁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家的太子爷,果然是最棒的·    瞥了一眼离开的二人,福喜站起身对玉饰铺子的掌柜的道:“这块玉本少爷要了”他手里捏着的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白玉,乳白的颜色,质量上佳,唯一的瑕疵便是里边有着金色丝线般的杂质。
    掌柜的模样有些蜡黄消瘦,显然这次大水也是受了不少罪的,不过能活下来遭点罪也没什么··    “这位公子可真是好眼光,一眼就瞧见了我这里最好的……”掌柜呱啦呱啦的述说起来这块玉的来历。
·    福喜不耐烦的打断他:“别跟本少爷来这些虚的,这种劣次品可不值多少别把本少爷当肥羊宰”·    掌柜讪讪的停下嘴巴,世人皆爱纯玉,像这种带着杂质的虽然也卖得出价格,但却比不得纯玉。
    心满意足的收获了一块玉,福喜带着丁卯回了客栈··    接下来的时间,福喜很好的扮演了一个性格娇纵的大家少爷,然后寻了个机会和身边的随从闹翻了,气冲冲的冲出了客栈。
    福喜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被人扛着在移动,五花大绑的塞在麻布袋里,嘴里塞了一团布说不出话来··    “呜呜”醒来他立刻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老实点”外边的人骂了一句··    被放下来的时候福喜不舒服极了,那人扛着他的姿势恰好顶住了他的腹部,让他忍不住作呕。
    眼前倏然一片明亮,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模样俊朗的青年,不苟言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弯腰将他嘴里的布团取了出来,福喜立刻开口大骂:“你是什么人,抓了本少爷想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江南年家的小少爷,若是被我爹知道,他一定会扒了你的皮”将一个大少爷扮演得淋漓尽致。
    江南年家·    青年僵硬的脸变了变,看着他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如果是真的,这事可不好办·    “怎么,你知道怕了”福喜继续叫嚣着:“怕了还不快把本少爷放开”·    青年没有搭理他,转身离开,出门的时候吩咐守在门口的人:“好生看着,可别让人逃了”·    门嘎吱一声被关上,福喜忍不住松了口气。
此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呆在一间装饰颇为华丽的屋子,屋里所有东西一应俱全,猜测自己应该是到了山寨里边··    一直到了晚上也没人来管他,福喜微微眯眼,这些人是想要给他个下马威,一时半会是不会搭理他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想着,福喜走到屋里的那张床上,大大咧咧的往上边一躺,闭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过他也不敢睡熟,半梦半醒的就到了第二天。
    直到第三天,紧闭的门才被人从外边打开,依然是那个面无表情的青年··    福喜被人带到了寨子里最中央的一栋建筑里,青年道了声:“少爷,人带到了”便静静的站到了一旁。
    福喜一进来就看见了坐在上边的人,穿了一身紫色的华服,高大而又英俊,只是有些阴沉,浑身都带着阴郁··    庄恒的目光宛若带了针一般,刺人的在福喜身上溜了一圈。
    福喜身子一僵,被他看着,有些作呕,恨不得上去挖了他的眼睛··    “果真是个美人”庄恒轻笑一声,走了下来,打量了一番,有些可惜的道:“就是年纪大了些”·    福喜可没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怒道:“你是他们的主子吗你抓我来干什么,还不快放了我我跟你说,如果被我父亲知道,你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江南年家”庄恒哼笑,道:“天高皇帝远,就算我把你怎么着了,又能奈我何更别提,你是不是年家少爷还不清楚了”·    “我当然是了”福喜一副炸毛的模样。
    庄恒道:“庄隽,将人给我送到凤楼里边去”·    闻言,庄隽神色微微一僵,却是顺从的应了··☆、第57章·凤楼位居寨子靠山壁的地方,匾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光,整座房屋极为的华美,雕栏玉砌,檐牙高啄,钩心斗角。
福喜被推进屋里,扭头便见庄隽站在门口,身子微侧,身材挺拔修长,腰间一把长剑,目光落在屋内不知名的地方,那里边的神色太过复杂,最终只成了一抹浓郁的黑色,刺目的阳光让他整个人都灰暗了下来。
    “嘎吱”·    门被人从外边关上,福喜脸上娇纵的表情一收,举目打量四周··    屋子里布置得极为柔软舒适,脚下铺着柔软的毛织地毯,高大的柱子上挂着长长的白色的纱巾。
    右手边开了一个门,福喜走了过去,还未进去,便感觉到了一股湿润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里边是一个巨大的浴池,白玉所铺,黄金为嵌,池里水雾弥漫,冒着白色的腾腾热气,极尽奢华。
地上同样铺着地毯,软榻小几,一眼望去变给人一种极为奢靡的华丽··    这屋子是福喜所熟悉的,那日他前来正是在这浴池里庄恒·    右手边放了一扇屏风,绣着红艳艳的牡丹,屏风后边是一个小圆门。
    福喜思忖的目光落在里边,他能感觉到,这里边有人,而且还为数不少··    脚步停顿了半晌,福喜移步走进了圆门,然后他的双瞳猛地一缩。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屋子,屋子挂着层层桃红色的曼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香甜的味道,或者说整个凤楼都是这个香味,只是这里更为浓郁些··    福喜以手掩鼻,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这香味,具有催、情的效果··    “呵呵……又来新人了”介于少年成年之间的沙哑嗓音理应难听,可是实际上落在人耳中宛若羽毛在人心里挠了两下,弄得人心痒痒的。
    一个少年赤身走了过来,身段修长,皮肤白皙,这也让他身上的痕迹格外的显眼··    他模样很是精致,不同于福喜精致到侵略的长相,他给人一种从里到外都散发着诱惑的妩媚的动人风情。
    “这张脸,长得可真真的好”他绕着福喜走了一圈,语气带着嘲讽,似笑非笑··    身上虽是未着一缕,可是他的态度极是坦然,并不因为没有穿着衣服而产生任何羞耻感,神色自若。
    “风大哥”一个长得圆润可爱同样没有穿着衣服的少年走了过来,看见福喜,他下意识的用双手抱着双肩,双眼一瞬间就红了,羞愤欲死。
    长风瞥了他一眼,道:“怎么,还没习惯”他低低的哼笑两声,无所谓的道:“没关系,迟早你也会习惯的”·    他的目光又落到福喜身上,挑了挑眉,不客气的问道:“竟然让你穿着衣服,这可难得你叫什么”·    福喜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颇为自傲的道:“我姓年,名有余,家父乃是江南第一富商年妙之”·    长风眉目微动,淡淡的道:“年妙之……如雷贯耳,怪不得他们待你如此客气。
我无名无姓,你便叫我长风吧”·    长风转身往里边走,边走边道:“看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的份上,我劝你还是安生些,别自持着身份做些蠢事……”说着,他突然闷哼一声,久违见阳光的苍白的脸突然涌上一片红潮,额上冒出来细密的汗珠。
    “风大哥”长得圆圆的少年面色焦急一把扶住他的手,眼眶顿时就红了··    “哭什么我还没死了”·    长风低斥了一句,像是缓过了劲,他直起腰,注意到福喜落在他下身的目光,毫不在意的一笑,道:“怎么觉得恶心”·    福喜皱眉,面沉如水,直接道:“你中了媚毒”·    这屋里的熏香具有催情效果,许多纨绔子弟喜欢用它来调教人,经常使用这种熏香会让人的身体更为敏感。
可是,这种东西又怎么会是好的一点一滴的毒素经年累月的沉积在人的身体里,最终形成了媚毒,时不时爆发一下,让人饱受、望之苦·更别说,这屋里的熏香这么浓。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果然是大少爷,这种东西倒是门儿清”似讥似讽的回了一句,长风顿了顿道:“这里一共有十间屋子,刚好有一间屋子的人不在了,你便住那间好了”·    福喜有眼色的没问那间屋子的主人去哪了,他已经意识到了,那人的结局总归不是好的。
    长风带着他进了那间屋子,屋子不大,摆设却处处精致,一个黄檀木的梳妆台,一个黄色铜镜,摆着胭脂水米分,处处都显露着女人香··    “……对她而言,或许是解脱了”长风低低的谓叹了一句,神思恍惚。
    他尚未摆脱媚毒,双唇嫣红,却神色未动,显然是习惯了媚毒的侵扰··    “行了,以后你就住这屋吧”长风神色有些恹恹,像是失了谈话的兴致,没再多说什么,带着那个圆脸少年走了。
    福喜看着这屋里的摆设像是女儿家所用的,便猜测这屋子的前主人是个女孩子,而事实也是如此··    到了夜晚有人送饭进来,领头的是一个模样娇媚的女人,行走间若杨柳扶风,袅袅娜娜,身后跟着十个模样同样娇俏无比的少女,手里都拎着个巨大的食盒,规规矩矩的走了进来。
    丫鬟将食盒送到门口,福喜这才看见了两边的“邻居”,一个面容惨白的少年,和一个面容娇美的女子·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均是未着一缕,神色漠然。
在送饭的几人面前,对于自己光、裸的身子,他们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这座凤楼就像一座华美的囚牢,锁住了十位男女,同样也锁死了他们的心。
    打头的姑娘突然面上浮现一丝激动,捏着娟帕的手不自觉攥成了一团··    福喜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长风,也注意到了长风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堪。
    相安无事的过了几日,或许是顾及到福喜江南首富儿子的身份,并没有人强求他赤、裸着身体,不然福喜怕是忍耐不住想杀人··    残缺的身体,恐怕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禁忌。
    凤楼里的生活寂寞得紧,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就连一丝脚步声也没有,平静得像一团死水··    福喜尝试着和其他人交流,可是除了长风还有那个圆脸少年徐宥,其他人并不愿搭理他,得过且过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凤楼里加上福喜一共有六男四女,无论是谁放出去都是让人惊艳的好相貌,而且年岁都不大,长风算是例外,他是唯一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正处在发育的年纪,逐渐显露出了男人的轮廓来。
    这样平静的日子在一日被打破了,一个身着米分色抹胸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将所有人都唤了出来··    原本穿着衣服才是正常的,可是在一群没有穿着衣服的人里边穿着衣服的福喜就显得突兀了。
不过,这女人应是得了吩咐的,只瞥了他一眼暗自在心里赞了一声好相貌,便不在意了··    “这楼里可是又要进新人了,只闻新人笑,哪听旧人哭该怎么做,你们都是明白的。
得了主子的意,自是万事大吉,若是不然,那时候也别怪主子狠心了”·    福喜尚未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却能看见其他人人顿时惨白的脸色,明明皮肤已经很白了,却又更添了几抹灰白。
    习惯性的敲打了几句,玉娘拍了拍手,身后的丫头便捧上了华服珠钗,送进了各自的屋子,就连福喜也有一份,她最后道:“我是个念旧的,只希望你们这里的人谁也别走”·    夜色渐深,屋子里的熏香又浓郁了几分,就连福喜没了那物件也觉得浑身燥热,生生的逼出一身热汗,这才感觉好受些。
    屋外传来声响,福喜起身开门往外看,正对上一张经过细致打扮的一张俊容··    华服加身,神采飞扬,双目明亮,年纪尚小透着雌雄莫辨的精致,福喜一时间竟是没反应过来这是他身边屋子那个神色怯懦的少年。
    许是听到了动静,他扭头便看见了站在门内的福喜··    他突然朝着福喜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住了,蠕动了几下唇,似是想说些什么。
干巴巴的扯嘴笑了笑,他最终却是转身走了··    其余八人也如他那般打扮得艳光四射,亮丽逼人··    福喜猜到了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早早的就捂着被子睡了,对于耳边时不时传来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吟俄之声,双耳紧闭。
    这一夜,他睡得不好,等外边动静没了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反正能确定的是闹了大半夜··    第二天仍是那个模样娇媚的女子送来饭食,福喜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姓庄名天香,这个姓不由得让福喜多想。
·    福喜发现,她们拿着的食盒少了一个,应该是十个,可是现在却只有九个··    福喜右眼一跳,扫视了一眼,确定并没有看见自己边上那个少年,心里突有不详之感。
    等庄天香等人离开,他在屋里坐了半晌,最终还是推开了旁边的门,里边空无一人··☆、第58章·“他是个胆小的孩子”低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长风从他身边走过,站在黄花梨桌边,手指在上边轻轻拂过。
    明明自己也大不了几岁,语气却是老气横秋,但他眼里的疲倦与沧桑并不让他表现得突兀··    “从来的那日便小心又谨慎,每日都在担惊受怕之中度过如今,倒也算是解脱了”说是解脱,可是从他攥得死紧、骨节泛白的手便可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这“解脱”二字可见并不那么简单。
    福喜心有不详之感,脑海里男孩临走之时的脸不断的闪现,他突然明白了他的表情,是恐惧,也是无言的求救··    “他去哪了”他问。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长风一笑,明明是个男人,可是却拥有着不输于女人的风流妩媚,却不会让人觉得女态,格外的夺人眼球,这也是他十五岁的年纪还能留在这的原因。
    “你知道这座楼叫什么吗”他问,似乎也没想让他回答,自顾自的便道:“这楼,名为凤楼,却也叫十美楼,这楼里的人,皆是庄恒的禁脔,人数不多不少恰好十个。”
    “凡是有新来的人,那么这楼里便会有一个孩子消失,从来没有例外”·    福喜眼瞳一缩,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皮,问:“……那么,消失的人去哪了”·    “或许是被送出去了吧,这我哪知道。”
长风挑眉,语气带着漫不经心··    福喜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倏然一笑,他模样精致,平日却不打眼,此时这么一笑,宛若明月皎皎,让人移不开眼。
    长风暗自吃惊,初见虽觉得这少年长得忒好,可是却如泥塑美人,好看是好看,不过是个死物,此时一笑却是活了过来,眉眼通慧,目含灵光··    “以后,若是想安生点,你还是不要这么笑了”他叮嘱了一声。
    福喜点头,转身见着对面的门敞开,一个眉眼乌浓,皮肤雪白细嫩的女子倚在门上,乌鸦鸦的头发半挽着垂在身后,完全不同于男子的身体让福喜低头不敢再看。
    福喜记得她是叫玉浓,一身肌肤欺霜赛雪,嫩白嫩白的,模样娇俏可人,年岁不过十一··    她倚在门上愣愣的看着福喜这边的屋子发了一会儿呆,半晌才幽幽的道:“……他倒是好运,只希望哪日我离开了这楼里,也有人记得我”·    说完,幽幽的叹了口气,自个儿发了会愣,神色恍惚的回了房。
    是夜,星光璀璨,蝉鸣阵阵··    凤楼的大门被拍得啪啪直响,里边不断传来猖狂的叫嚣声:“快开门,快开门快把本少爷放出去”里边的人似乎是踢了一脚,门发出哐啷的一声响,却没有被踢开。
    外边守着的两个男人正是困乏的时候,相对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底的不耐烦,这门就连他们用蛮力也弄不开,这小少爷可是做无用功了··    这般想着,只听哐啷一声,身后的大门轰然倒地,碎成了几块,后边是正收回脚的少年,一袭白衫,端的是矜贵之态。
    两人:……·    “你,去把你们主子叫来”他指着一个男人毫不客气的指使道,微抬下巴··    “想干什么”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走了过来,满脸横肉,双眉倒竖,让人望而生惧。
    “在这惹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蒲扇一般的大掌朝着福喜抓来··    福喜面上未露慌色,反而是冷冷一笑,一双乌黑的眼睛似乎是带了刀子,极具有压迫力,不慌不忙的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就连你主子也不敢动本少爷分毫,若你嫌命长,倒是动手看看”·    大汉身子一僵,任是他再没脑子也会思考,眼前这小少爷通体富贵,最主要的是,他穿着衣服,如此便可知主子的确对他有几分忌惮。
若是自己动手了,怕是讨不了好·这般想着,心里便有了顾忌,不敢再动手··    “真乖”福喜倏地一笑,仗着没人敢对他动手,开始胡乱在寨子里逛了起来。
有人想拦他,他一拳将边上的柱子给轰碎了,让人望而却步··    寨子并不大,居于高地,靠着峭壁,只有一条路能上来,的确是易守难攻,而且四周防卫严密,三步一岗,皆是训练有素的士兵,颇有纪律。
    夸张点说,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若不是福喜轻功好,也轻易进不来··    “那是什么地方”福喜遥遥指着右手边那几栋屋子,明显比起中间的屋子要简单得多。
    后边跟着他的人瞥了一眼,并不应话··    福喜嗤笑一声,道:“你们不说,难道本公子就不知道了”说着,他抬步便朝着右手边走去。
    身后跟着的人脸都绿了,这人是被抓来的,是个阶下囚吧,为什么一点自觉都没有可是主子态度不明朗,他们却不敢做什么··    这里的屋子皆是木屋,虽说不精致,可是住人是完全可以的,有些屋子没有点灯,有的却是晕色烛光,透过窗户投射出来。
    “年公子可对我们寨子满意”那边得了消息的庄隽赶了过来,一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挂着一个红色平安结。
    “满意本少爷可没逛完”福喜漫不经心的回答,脚步并没有停顿··    庄隽英眉微动,并不打算让他继续逛下去,此时福喜却开口了:“听说你和长风认识”·    庄隽神色不动,握着剑的手却不自觉紧了紧,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嘴巴里干涩得紧,神色恍惚的问:“……他还好吗”·    福喜嗤笑一声,道:“你觉得他过得好吗”·    庄隽苦笑,知道自己是问了个愚蠢的问题,便道:“那,他恨我吗”说着,只觉得手心里滑腻一片,一颗心高高的提起,几乎快喘不过气了。
    福喜反问:“你说呢”·    庄隽闭了闭眼,眼前不由浮现出了那日他绝望死寂的眼神,觉得眼眶有些热,几乎是自言自语的道:“大抵,是恨的吧是我辜负了他”·    福喜眼波微动,看来这二人之间的关系有猫腻啊,长风可没说啊·    突然,福喜脚步一顿,身后庄隽神思不属的跟着,险些撞到他的身上,这下也回过神了,然后他的表情渐渐的就变了。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耳边传来的声响是什么,同样身为男人他自是知道的,可是这山上除了主子的人之外,只有几个煮饭的婆子,都是当娘的年纪,那么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突然想到昨夜凤楼放出来的那个少年,庄隽的脸色微微一变,眼里也闪过一丝戾气。
不过还顾忌着福喜,他并没有冲动的冲进去··    “这夜也深了,年公子还是早些歇息的好”他婉言劝道··    福喜冷冷一笑,道:“本公子什么时候歇息可不归你管,忙着把我支开,这里边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今儿还就要看看是什么”·    庄隽想拦,可是也不见福喜怎么动作,就绕过了他,抬步上了台阶。
    山上的人都是几人住一屋,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让他们有个独自的房间,外边守着两个汉子,见了人面露慌色,更别提还看见了福喜身后的庄隽,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忙不迭的冲进屋里。
    “快快,隽少爷来了”·    庄隽虽说姓庄,可是却和庄家没什么血缘关系,他不过是庄苇老爹在外捡来的一个孤儿,受庄家养育大恩。
而他本人也很有出息,武功高强,伸手不凡,领着几百号人,被庄苇派到了庄恒身边·无论是在庄老太爷还是庄苇面前,他都颇得脸面,在主子的默许下,其他人也唤他一声少爷。
    在这寨子里,这些人都是听命于庄隽,在他们心里颇有积威,此时听见他来了,床上的男人立马吓得弹跳起来··    这屋子就一个出口,他们又能躲到哪去福喜一进来就看见几个白花花的屁股,两个大汉慌乱的提溜着裤子,屋子里充满着**的味道,一看便知刚才他们在做什么。
    福喜目光落在对面的床上,说是床,更准确来说是个大通铺,上边一个白花花的身体格外的显眼··    福喜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急步冲了过去——一个少年宛若破布一样倒在床上,面色惨白,毫无人气,身上布满了斑驳丑陋的痕迹,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布满了死气。
    “姬凌笙姬凌笙”福喜几乎不敢碰他,仿佛只要轻轻一碰他就会碎了··    姬凌笙毫无动静的眼珠子动了动,然后目光落在了福喜身上:“……我死了,求……你把我烧……了”他有些艰难的开口,那口气仿佛下一刻就要断了。
    福喜眼眶有些红,里边却是光芒凛凛,带着锋利,他扯了扯嘴角,道:“本少爷可是好人,你若是死了,我一定找个风水宝地把你葬了,让你的亲人都来祭拜也算是全了我们的一番相遇”·    姬凌笙眼睛睁大,目光急切。
    福喜道:“若是不想我这么做,你就好好的活着”·    世人都讲究入土为安,可是他却让自己把他烧了,福喜哪不知道他是存了死念,还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个污点。
如果自己答应了,恐怕他这口气也就散了··    “好死不如耐活着”福喜定定地看着他,道:“你还这么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去挥霍了”·    姬凌笙看着他,原本死气沉沉的双眼突然充满了泪水,无声的哭泣,仿佛连空气都沾染了他的悲伤。
    福喜突然一笑,道:“你好好看着,看我怎么为你报仇”·    庄隽听他一说,便知不对,可是他还未来得及动作,便觉手上一轻,长剑已被人抽出,剑上的穗子在空中划过,银光骤放,两个人影扑通便倒在了地上。
    福喜的动作太快,庄隽根本没反应过来,地上便多了两具赤、裸、裸的身体··    光滑的剑身染了一抹鲜红,福喜拎着长剑,神色未变,仿佛刚才剑下并未死人。
他模样精致如仙人,冷淡的眉眼带着逼人的艳丽,却让人心头一窒,不敢再看··    另外两个汉子是守在门外的,此刻见着死人了,脸色一变,忙道:“隽少爷,我们了什么都没做啊”·    庄隽是生气的,甚至是羞愤的,凤楼里边被送出来的人都被庄恒赏给了手底下的人——这山上连个女人都没有,这些男人也要泄泄火。
    可是庄隽并不赞同,这些人还只是孩子,被庄恒掳到了山上,原本就可怜,便让手下把他们送出去·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手底下的人竟然敢阳奉阴违,真是好样的。
    气得狠了,他冷笑道:“我原先是怎么吩咐你们的”·    两个男人一窒,讷讷说不出话来··    福喜可不管庄隽怎么处罚下人,他走到床边,把剑放到了姬凌笙的手里,道:“你的仇人在那,你难道不想手刃他们吗只有你好起来,你才能报仇”·    姬凌笙目光微闪,他是个男人,可不是哭哭啼啼的女人,刚才不过是一时想不开而已。
    是啊,他怎么能就这么死去,最起码也要把这些人渣给杀了·☆、第59章·“隽少爷可是怠慢年少爷了,竟让年少爷走到了这等粗鄙之地”云淡风轻的声音,一个续有美髯的儒雅气质的中年人从后边走了过来,笑眯眯的道:“年少爷,我们主子有请”·    “那好,把这人给本公子送到我的住所去”他的语气也是漫不经心的,可是却极是强势。
    “这……”徐孝略一迟疑,便随了他的意,道:“自然”他是庄恒身边看重的人,区区一个玩物还是能决定的。
·    他自然知道福喜的身份,年家,几乎占据了整个大庆朝半个江南的生意,极是富贵,就连庄恒都要忌惮·这么点小事,也不好让他不快活。
    福喜随着他去见庄恒,庄恒模样长得好,一身世家子的气度,举止间带着令女子心动的男子气概,怎么看都是一个良夫佳婿··情有独钟宫廷侯爵铁汉柔情·    福喜心里微微一讪,这么个人谁又知道他的骨子里是一个变态·    “年公子逛了许久,可对寨子满意”庄恒微笑着问。
    福喜直接走过去到了他下手坐下,边上伶俐的丫头忙捧了茶盏上来,轻轻浅浅的放在桌上,福喜面未带笑,甚至隐约透出了几分不悦,压抑而又愤怒的道:“庄公子这话说的可真奇怪,若是有人将你关在凤楼,你是否觉得满意”·    说着,他冷冷一笑,道:“你如此折辱于本公子,可想过后果”·    庄恒面色一沉,他可不是个好脾气的,目光放肆的在福喜身上溜了一圈,舔了舔唇。
若不是顾及着年家,他又怎么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还对自己颐指气使的,这么个身段,那身子想必也是销魂得很··    想着,他念念不舍的收回目光,道:“年家鼎鼎大名,不知有多少人顶着年家的名号招摇撞骗,我也是小心谨慎过了,倒是慢待年公子了。
我已经让下人摆了酒席,算是赔罪了”·    福喜神色微缓,他也没打算和庄恒闹翻,便勉勉强强的应了··    两人移步饭厅,上好的女儿红,推杯交盏间,两人之间的不愉快似乎完全消除了,气氛和谐。
    “年兄弟放心,寻了时间我就让人把你送下山”散席的时候,两人已经称兄道弟起来,庄恒拍着福喜的肩膀醉醺醺的叫道。
    福喜整个身子都靠在了两个侍女身上,一副醉得不知所云的模样,闻言只是胡乱的点头··    待福喜被人扶走,靠在侍女身上的庄恒站直了身体,微微冷笑,意味不明的叹了声:“可惜了”那副身子,看起来可是美味得很。
    徐孝道:“公子真要放过他就怕他出去多嘴说了什么,对公子可是大为不妙·”·    庄恒一笑,道:“人家可是年家小公子,若是对他做了什么,年家可不会罢休”语气颇为可惜。
    “不过,要知道这世上可是很容易出现意外的这年公子出了沂州,不知道又会遇到什么意外”·    徐孝心领神会,道:“公子说的是”·    两个侍女将人扶回了早早布置好的房间,把人送上了床,然后解起了衣带。
    二人皆是容貌不俗,米分面桃腮,身段风流,庄恒派她们来自然不是当做普通的侍女的·衣裳褪去,两具白皙的身体裸、露在空气中,然后爬上了床,伸手就要去解福喜的衣裳。
    “啊”床上的人突然翻身,手臂一身,啪嗒的打在一个女子的脸上,那女子身子一歪,竟然活生生的被打晕过去了··    剩下的那个女子呆了,看着晕过去的那位红肿的脸,伸到半空中的手怎么也放不下去。
    她们本就是特意培训来接待客人的,一身肌肤白嫩嫩的,是给客人疼爱的,可不是让人打的··    看着已经睡得像个死猪一样的人,半大的少年,那张脸染了酒气,熏得双颊通红,琼鼻英眉,透着十分的艳丽,格外的吸引人。
    女子犹犹豫豫的,像她们这样的人,主子让伺候谁即使再怎么不愿意也要使出十分的力气来讨好,如今她能伺候一个这么出色的少年,简直是天大的福分。
    想着,一双芊芊玉手就往福喜身上伸去··    “呃”一声闷哼,一具娇躯倒到了床上,原本应该醉得不省人事的福喜突然睁开了眼,眼里一片清明,哪见半分醉意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宦官天下 by 曦舞(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