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 by 陌筱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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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音 by 陌筱璃(4)
·韶陌寒突然的被这么大力的一拉,踉跄了几步,莫名其妙的看着东方隐紧绷的背影··“放开他”不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声音里饱含着激动和愤怒。
韶陌寒有些惊喜的回头,却不料被东方隐反勒住脖子,顿时动弹不得··桓沐风手持飒星剑,凛然的站在东方隐的不远处,眼中充满敌意的看着东方隐··“哎呀我说王爷,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突然……”云追月随后赶到,看到东方隐和韶陌寒之后,也不再掉以轻心,但语气还是老样子,“哟,这不是鼎鼎大名的神偷东方隐吗许久未见了,怎么着不偷东西,改贩卖人口啦”·“云追月”东方隐有些意外,官府的人追他很正常,云追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旁边的人,云追月喊他王爷……·“怎么啦不认识了”云追月一手背到身后,慢悠悠的往东方隐的方向靠近。
“你最好别动·”东方隐扣住韶陌寒脖子的手又紧了紧,逼得韶陌寒皱了皱眉··桓沐风握剑的手也紧了紧,杀意已经迸发了出来··云追月停住了脚步,笑道:“我说你可别冲动,你手中的这个人,要真是有什么闪失,你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只有桓沐风能看到,云追月背到身后的手从腰间缓缓抽出了鞭子··东方隐没有说话,只是带着韶陌寒往后退了退··桓沐风手中剑锋一转,迅速冲出,“动手。”
云追月脚下迅速变换步法,与桓沐风一左一右夹击东方隐··东方隐一手从腰间摸出飞镖,射向二人,一手揽住韶陌寒,脚下轻点,迅速急掠开··飞镖被二人轻松挡掉,其中一支还被桓沐风接住,云追月见东方隐要跑,也迅速以独特而轻灵的步法追了上去,九节鞭从手中挥出,缠住了东方隐的脚踝。
桓沐风趁东方隐被缠住的一刹那,将刚刚接住的飞镖掷向东方隐的胳膊··东方隐的脚被扯动,胳膊又是一疼,手上不禁松了力道·桓沐风看准时机,一剑削向东方隐的肩膀,东方隐不得不放开韶陌寒来躲避桓沐风的攻击。
这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此时的东方隐还处于短暂的腾空状态,韶陌寒被放开定然会摔伤·然而韶陌寒刚刚闭上眼睛准备好被狠狠摔一下,却落入了一个怀抱中。
“没事吧”耳边传来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韶陌寒睁开眼,桓沐风的面容映入眼帘·尽管桓沐风竭力的使自己的面色保持镇定,但眼中的担忧是怎么也化不开的。
韶陌寒一笑,嘴角的弧度大了些,“没事·”·与东方隐的缠斗交给了云追月,桓沐风并没有恋战,而是紧紧的抱住韶陌寒··韶陌寒任由桓沐风抱着,他自己又何尝不喜悦。
“幸好,我来的应该还不算晚·”·“嗯·”韶陌寒点了点头,对于桓沐风会亲自来找他,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他觉得还是官兵来找他更加实际一些。
而且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就被找到了··韶陌寒觉得心里很甜,这又是一种从没有过的体会,他觉得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丝丝的·这段时间压在心底的不安一下子就被这种感觉淹没得无影无踪。
韶陌寒突然想到了什么,嗔怪道:“你怎么自己跑来了万一有危险怎么办”·桓沐风松开韶陌寒,用自己的额头抵住韶陌寒的额头,松了一口气才道:“你的处境才更加危险。”
虽然韶陌寒很想说今晚之前他都没什么危险,但是看桓沐风的神色,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这还有个人呢,你家这位尊贵的王爷怎么可能自己来。”
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韶陌寒一惊,连忙回过身来,脸上有着不明显的红晕·不过天色暗,应当看不出来··此时云追月已将东方隐制服,东方隐似乎是受了内伤,嘴角淌着血,被点了穴道。
而云追月则是抱着胸,饶有兴趣的看着桓沐风和韶陌寒··桓沐风揽住韶陌寒的腰,扬了扬眉毛,“云公子真是好迅速的动作·”·云追月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他们兰汀水榭的独门轻功灵鹤倏影虽然厉害,不过我云追月也不是吃素的。”
“也是,云公子随手一挥,一点点药粉就能让人束手就擒·”·“嘿,我这次还真没用毒·我青藤庄可不是只靠着用毒行走江湖的。”
云追月走到东方隐身边,解开了他的穴道,东方隐立刻咳出一口血,脸色更加苍白··桓沐风挑眉,“好深厚的内力·”·“单从外功来说,我们两个以前就是平手,今天他的对手是你我二人,他当然会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东方隐虚弱的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自嘲的笑了笑,“第一次绑人,大意了·”·桓沐风眸光一厉,走了过去,语气森然的问东方隐,“你究竟为何要掳走陌寒”·东方隐目光放远,叹了一口气,“被人胁迫。”
桓沐风有些不解,“被何人胁迫那人又是为什么要你抓走陌寒”·东方隐摇了摇头,“不知道·”·“你现在受了重伤,本王建议你,最好实话实说。”
桓沐风的话语里染上了冷意··“我真的不知道·”东方隐抬头看着天,“我被人下了毒,还收到一张字条,让我把韶陌寒带出来,一直往东走,送到边境会有人接应。”
原来是有人要求东方隐往东走·云追月和桓沐风都以为这是出于东方隐一贯谨慎的作风··云追月对桓沐风道:“我们是不是先回去你手下的那帮人应该很着急。”
桓沐风点了点头,“他就交给你了·”·说完就拉着韶陌寒,走到马车旁边,让韶陌寒上了马车,自己则驾着马车离开··云追月翻了个白眼,“敢情我还得当小工。”
他只得拎起东方隐用轻功行至他和桓沐风栓住马的地方,再和桓沐风一同回去··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还有10章完结哦~大概会有番外嗯·☆、失而复得(下)·看到自家王爷安然无恙的回来,随行的一干人等终于是松了口气。
阿力赶紧冲上前去,“王爷这是……找到韶公子了”·“嗯,还带回了东方隐·”·云追月从马上下来,把东方隐从另一匹马上抓下来扔给阿力,然后对桓沐风道:“人找回来了,犯人也抓住了,我们也该撤了。”
“云兄留步·”桓沐风把韶陌寒扶下车后就叫住了云追月,“接下来还需要请云兄帮忙,恐怕要多叨扰云兄片刻了·”·云追月双臂抱着胸,一脸你欠了我很大的人情的表情。
桓沐风忽略了云追月的表情,“送佛送到西,更何况,对于云兄来说,应当不算大事·”·云追月翻了个白眼,“那你看我把这人情一起算到尹将军头上怎么样”·桓沐风摸了摸鼻子,在心里给尹赫宸道了个歉,这位爷可不好惹,能不惹就不惹。
“我想赫宸应该不会介意的·”桓沐风微笑道· ·“坊主”云紫嫣看到韶陌寒就跑了过来,见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韶陌寒看了看云紫嫣,又看了看云追月,当下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于是笑了笑,“让你们为我操心了,我没事·谢谢你们·”·云紫嫣愣了一下,她突然觉得韶陌寒变了,变温柔了,也变得善解人意了。
也可能他一直就很温柔,只是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吧……·桓沐风叫人把被绑着的东方隐带下马,打算好好审问一番··审人之前,桓沐风先对韶陌寒道:“他这一路上都是怎么对待你的”·“他对我……还算不错”韶陌寒简略的说了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光让桓沐风他们意外,韶陌寒自己都有些意外。
桓沐风高深莫测的看着东方隐,慢慢开口,“方才你讲的不够细致,现在细细道来吧·”·东方隐本身就中了毒,又受了内伤,催发了毒性,此刻十分虚弱。
他知自己命不久矣,索性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讲了出来··“我在逸阳城有一处宅子,那就是我的家·就算总是漂泊于江湖之中,总还是要有个落脚点·前几日我回家的时候,喝过了水,就觉得不对劲了……后来发现床上有张字条,上面的内容就是要我去韶府将韶二公子带出来,送到东面的边境。
我中的毒七日后毒发,如果不能在这段时间把人带到,就会死……”东方隐咳了两声,嘴角有黑血流出··云追月见状,上前查看了一下他的情况,“的确是中毒。
不过中的是什么毒还不能确定……”·桓沐风问:“那字条可在你身上”·东方隐将字条从怀里拿出来,阿力接了过来递给桓沐风。
字条上看不出什么端倪,没有落款,字迹也像是一般人的字,除了东方隐说的那些,也的确再无其他·没有掳走人的原因,没有见面的具体地点,也没有由什么人出面接人。
桓沐风皱起了眉,又问:“你的行踪这么隐秘,怎么会被人知道你的住所”·东方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兴许早就被人盯上了也说不准……常在河边走,想不到我也湿了鞋……”·桓沐风盯了东方隐半晌,见他的确不似作伪,才又对云追月道:“云兄可有法解他身上的毒”·云追月一手摸着下巴,另一手抹了一点东方隐嘴角的血,送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过了一会才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中的毒应该来自异域,并非是玄朝本土人惯用的毒。
我还需要研究研究,不过目前应该可以延缓他毒发的时间·”·“那就麻烦云兄了,不如请云兄来王府做客如何”·云追月直起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不必了,取点他的血带回去就好。
有了结果,我自然会来见王爷的·”·“也好·”桓沐风又对着众人,放大了些音量,“东方隐已被抓到之事,本王不想声张,也不想告知官府,还请各位守口如瓶。”
字面上是很客气的,但桓沐风的语气透露着身为王爷的威严,表面上是商量,实际上没得商量·这件事交给官府他便不好直接过问,他要亲自仔细的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桓沐风又走到东方隐身边,蹲下身轻声道:“本王知道这笔账不该跟你算,但你也脱不了干系。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希望你可以好好的在王府做客·你的命,本王自会好好看顾着·也希望事后你可以继续留在王府,为本王所用·”·东方隐默默的看着桓沐风,心中十分的不情愿。
依然是不容拒绝的口吻,桓沐风略带冷意的眼中分明写着“你最好识相一点”·东方隐逍遥自在惯了,把他拘束在某个地方无异于要了他半条命·可是如今这状况,他不想从也得从。
东方隐点了点头,默认了桓沐风对他说的话··桓沐风站起身,拉着韶陌寒回到马车上,然后告诉众人回程··在路上,桓沐风让阿力先去韶府报个信,说自己已经找到韶陌寒,但仍有一些问题要处理,今晚韶陌寒就留在王府,明日会送他回韶府。
于是下了车的韶陌寒发现自己又一次被带到了王府而不是自己家··桓沐风揽着韶陌寒的腰往自己的房间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也该叙叙旧·”·……·被狠狠疼爱了三次之后,桓沐风才放过韶陌寒。
韶陌寒已经是精疲力竭,但桓沐风精神还很好,他轻轻拭去韶陌寒额头上的汗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韶陌寒的容颜,仿佛怎么都看不腻··“看样子,那东方隐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想要捉你。”
桓沐风搂着韶陌寒,一边轻抚着他的肩,一边若有所思道··韶陌寒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春情,缓缓道:“他自己也曾说,他也想知道为何有人想捉我。”
桓沐风又想了片刻,道:“难道和我有关”·“即便是和你有关,抓我也未免太过迂回……”在被抓的一路上,韶陌寒已经想过了很多理由,但都很说不通。
“是啊……一定会惊动很多人·如此大张旗鼓,不像是什么阴谋啊……还是对方觉得,抓你可以探知到我的一些事情但是我有什么好探知的呢况且,知道你我关系的人也没几个……”·韶陌寒摇了摇头,“我想了很久都没想通。”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觊觎你的美色”·韶陌寒瞪了桓沐风一眼,“美色”·桓沐风轻笑着用手指抚摸着韶陌寒的脸颊,“我的陌寒可是生了一张男女通吃的脸啊,谁知道是不是有人看上了你,想把你抓回去当夫君,或者当男宠呢”·韶陌寒拨开了桓沐风的手,没好气的道:“贫嘴也不要太过分……”·桓沐风笑着亲了亲韶陌寒的脸,“好,不说笑了。
不过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会派暗卫在韶府附近暗中保护你的·”·“这……真的好吗”·“没关系,暗卫就是要在暗中行事的,你尽管放心。”
……·转天,韶家的二公子已经被找回的消息传了出去,但神偷其人却不知所踪,这又成为了人们的谈资··官府方面,任秋实也来询问过,但是人都已经找回,当事人也没什么事,案子已经可以结了。
纵使任秋实有再多的疑问,也只得作罢,他只恨人不是自己找回来的,没能亲自跟东方隐较量一番··在王府的一间下人房中,桓沐风悠悠的喝着茶,“官府那边本王替你遮了过去,你的毒也暂缓了毒发时间,相信过阵子云公子就可以研制出解药来。”
东方隐一条腿屈膝跪地,对桓沐风行了一个礼,“多谢王爷救命之恩·”·桓沐风放下茶碗,“欢迎你加入王府暗卫队·”·东方隐低着头,心里百般的不愿。
桓沐风事先并没有告知过他,可见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但东方隐还是想为了自己争取一下,“小人只懂得偷东西,怕是无法担当重任·”·桓沐风摆弄着扇子,语气很平常,“你以为就算本王放了你,给你留字条的人会放过你吗”·东方隐的呼吸一窒,自从他中毒开始,自己就落入了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只是不知是谁要害他,还要利用他。
桓沐风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你只能接受·”·东方隐认命般的轻叹,随后抬起头,“愿为王爷效劳·”·“能够下毒害你之人,想必十分了解你。
无非就是你的朋友,或者你的对手·”桓沐风打开扇子摇了摇,“你可知有谁符合这样的条件”·东方隐想了想,然后苦笑道:“这些年来我都只是行窃,若说结仇,恐怕被我光顾过的人家都会视我为仇敌,这人数就太多了。”
桓沐风合上扇子,用扇子敲了一下手掌,“好吧,等你的毒解了之后,你就专门负责调查这件事·暗卫的守则,自会有人告诉你·对了,你应当知道怎样不被人发现你的真实身份吧”·“王爷放心……见过我的人并不多,我也知道该如何隐匿自己。”
“嗯,那好·”说罢,桓沐风就直接往外走,留下东方隐一个人独自伤怀未来的命运··“王爷·”·还没走多远,桓沐风就听到有人喊他,回头一看,是自己的暗卫队长唐信。
于是二人又找了个角落密谈··“王爷要我查那个富商罗绅,我已经查到了·”·“哦”桓沐风挑眉,“你查到了什么”·“他已经死了。”
“什么”桓沐风有些难以置信··“他是半月前死的,死在他柳曲城的家中,据他家人说是得了顽疾不治而死·我也曾向大夫核实过,他的确是得了由风寒引起的疾病,但没有及时医治,到最后不治而亡。
他家道中落之后,曾经向齐亮齐大人求助过,然而齐大人似乎并没有给他什么资助·后来他带着家人辗转去到了柳曲城,开了家小店,但是生意一直不好·”·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唐信顿了顿,又道:“有一件事王爷所料不错,他曾经秘密会见过三个人,那时是王爷失踪的消息传出的第二天。
据他的家人说,那三个人看上去都是江湖中人,罗绅还给了他们很多钱,几乎是他们的全部家当·那三个人应当就是后来想要杀王爷的人·”·“只有三个人”·“是的。
我打听过,柳曲城有遁影门的分舵,那是一个专做暗杀生意的门派,只是不知罗绅是怎么知道他们的·我又去探查了一下遁影门分舵的地点,得知他们有三个出任务的人,却只回来了两个,而且任务失败。”
·☆、再次来访·“那他们跟第一拨刺杀本王的人有关系吗”·唐信拱手道,“属下无能,遁影门的人虽然武功路数并不高明,但是人数多,也机警,属下在探查的时候被发现了行迹,没能继续探查,请王爷责罚”·桓沐风摆了摆手,“罢了,你已经尽力了。”
“罗记毕竟是大商户,罗绅的家底曾经也很厚,在离开京城之时本应是可以携带一笔数额不小的财产的,只是不知花在了什么地方·第一拨刺杀王爷的人很可能就是罗绅用重金请的。”
“那你觉得,第一拨刺杀本王的人,是什么人”·“江湖上做暗杀生意的门派几乎都很隐秘,手法也高明,遁影门算是最差的一家了。
其他的几个门派,都是有可能的·”·半晌,桓沐风才道:“好吧,辛苦你了,先去休息吧·”·“是,属下告退·”·桓沐风在原地站了片刻,才重新走了出去。
唐信的消息有用,但也没用·得知了暗杀自己的人是罗绅请的,但罗绅却死了,死的时机这么巧·桓沐风有心再派人调查那几个门派,但一个遁影门就这样不好对付,其他门派想必更难查到什么。
“罢了,且告一段落吧·”罗绅都死了,仇怨自然也消了,他还有更多的事要考虑,这些一时间搞不清楚的事情,就先放下吧··消停了几日,正当桓沐风打算好好计划一下他和韶陌寒接下来的行程时,一个从皇宫里来的消息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所有的计划。
鲁俞国的那多王子又来了·而且他又要去惊凤楼看苏蕙娘和韶陌寒的表演,尽管他只在玄朝待三天··最近玄朝一直都要看鲁俞国的脸色,边疆战事正是紧要关头,不仅是军器,甚至还需要鲁俞国派援兵。
所以那多王子来访,不得不叫人重视起来,有要求也要尽量满足··但是青楼毕竟不是什么正经场所,去一次满足一下好奇心就罢了,还要再去,恐怕不免会落人口舌。
朝中的重臣和皇室贵族也不可能总是陪着他去青楼·于是皇帝只得下令,将苏蕙娘和韶陌寒请到皇宫来表演,而且不得声张··韶陌寒有些烦躁,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他表演,好像他就是个卖艺的伶人一样。
桓沐风知道韶陌寒心里在想什么,拉着他的手安慰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阳儿这大概也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你莫要怪罪他才好·”·“我当然明白这不是皇上的问题……”韶陌寒烦闷的看着窗外,转天晚上,他就要去皇宫了。
“等你当了王妃,自然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韶陌寒瞥了桓沐风一眼,拿起茶杯默默的喝茶··桓沐风理了理韶陌寒额前的碎发,笑道:“你这么有名,这么有才华,自然有很多人对你感兴趣。
其实我巴不得你平凡一些,这样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惦记你了·”·“我有些后悔建立妙音坊了……”这个想法的存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桓沐风恢复记忆之后,韶陌寒再也没有去过妙音坊,好像妙音坊已经与他无关了一样。
桓沐风揽住韶陌寒的肩,“你建立妙音坊也并没有错,毕竟你的初衷只是创作音律和寻觅知音,却没预料到如今的结果罢了·既然与初衷不符了,你也厌倦了,离开也未尝不可。”
韶陌寒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久久没有说话··真的要离开,韶陌寒还是会不舍的,毕竟妙音坊是他的心血,承载着他对音律的执着和热忱·可是他的正常生活总是会受到影响,源头就是妙音坊,这使他不胜其烦。
惆怅开始占据了他的内心,久久没有消解··……·接到圣旨的苏蕙娘心中十分欣喜,像她这样的风尘女子,居然也可以进皇宫,这绝对是无上的殊荣了。
回到房间的苏蕙娘正在琢磨明天要穿什么衣服,搭配什么样的妆容,房中的烛火突然就熄灭了··“嗯”苏蕙娘有些奇怪,怎的无缘无故的,灯就全灭了·她起身正要重新点起灯,就听到一个男声突兀的响起:“苏姑娘,请跟我走一趟。”
苏蕙娘一惊,“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那个人捂住了苏蕙娘的嘴,并点了她的穴道,“你不需要知道。”
被点住穴道的苏蕙娘只得任由那个男人用布条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整个人被他扛在肩上,从窗户飞身而出··等到苏蕙娘终于被放下并解下布条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房中有几个陌生的男人,其中一个背对着她的人衣着比较讲究,看样子是他们的主人。
苏蕙娘心中有些惊恐,“这是哪里你们到底是谁”·背对着她的那人道:“苏姑娘对昭瑞王似乎很爱慕”·苏蕙娘不明白他怎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更惊讶于他为何会知道自己见过昭瑞王并且对他有些意思·那人继续道:“我可以帮苏姑娘达成心愿,但也请苏姑娘帮我一个忙。”
·“我凭什么要帮你你到底是谁”·“你只能接受我的提议·”那人的语气透露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苏蕙娘好歹也是花魁,阅人无数,还不至于这样就被吓倒,“笑话,我凭什么非要听你的”·那人扬了扬手,他的其中一个手下就拔出了刀,架到了苏蕙娘脖子上。
“能无声无息的抓你,自然也能无声无息的杀了你,不留痕迹·”·苏蕙娘能清楚的感觉到刀上传来的寒意,只得妥协,“就算我答应帮忙,你也要告诉我帮什么忙,怎么帮。”
那人转过身来,苏蕙娘瞪大了眼睛,这人不是……·……·纵然韶陌寒不情愿,圣旨也难违,只得按时坐上皇宫派来的马车,前往皇宫。
“韶公子好,好久不见了·”苏蕙娘依然是那样风华绝代,惊艳了所有人··“好久不见·”韶陌寒淡淡的回应着··二人并没有更多的交谈,韶陌寒找了个地方坐下,苏蕙娘则是对着镜子继续整理妆容。
桓沐风在大殿中就坐,今日苏蕙娘和韶陌寒与平时宫宴上表演的舞姬没有区别,即便是皇帝下令请他们来的,也没有和其他贵族同席的特权,毕竟这次不是家宴,而是宴请外宾的重要宴会。
独坐在下面的桓沐风心不在焉的喝着酒,此时他的心思全在韶陌寒身上·韶陌寒不喜欢这种场合,想必十分的不自在··韶陌寒的确是很不自在,在后殿默默的坐在角落里,也不与旁人说话,只希望早早的结束了好回家。
……·那多进殿的时候,一身的华丽衣裳,身后跟着一众侍从,排场大的很··“鲁俞国那多,参见皇上·”那多行了一个他们国家的礼。
“王子不必多礼,快请坐·”·那多落座后,就问桓沐阳:“不知这第一花魁和绝世乐师的表演何时开始”·在场的人多少都有些不满,所谓客随主便,更何况这是玄朝的皇宫,哪有客人一上来先问皇帝,什么时候有表演的道理·丞相方昱道:“王子既然已经到来,就可以开席了,表演自然会进行的,王子不必着急。”
那多笑了笑,“小王我可是十分期待啊·也希望苏姑娘和韶公子可以表演一些更新鲜的内容·”·那多的这副样子纵使让众人心中都很不满,但却也无可奈何,方昱招来了太监,让他把那多的话传给苏蕙娘和韶陌寒。
席间有舞姬和宫廷乐师的表演及演奏,那多都没看几眼,只是喝着酒,品尝着菜肴,时不时的与大臣和皇帝说说话,对这些表演甚至没表现出一点兴趣来··三段舞蹈过后,殿内的音乐声停止,突然的安静让席间的人都停顿了动作,不知这是个什么情况。
片刻的安静之后,笛声响起,空灵而清脆的音色在整个殿堂中回响,人们不禁纷纷往殿门口看去··这时,一名身穿殷红色舞衣,脸上覆着面纱的女子款款而来,手中捧着一条长长的红绸,随着笛声舞动起来。
随后没多久,一名男子身着一袭白衣,墨色的长发只用一根白色发带简单的束着,他吹着笛子走入殿中,正是韶陌寒··笛声渐缓,苏蕙娘的舞动也慢了下来,方才令人眼花缭乱的红绸被她抛向了身后,随即她慢慢取下面纱,露出那明艳动人的面容,又从腰间取下一把折扇,缓缓打开之后,遮住了半张脸。
方才还稍显欢快的笛声此刻越发缱绻起来,似乎在诉说着什么故事··“桃花疏影,水月留痕……”甜美的歌声随着笛声缓缓而出,苏蕙娘捏着扇子,翩然舞动,犹如一只上下翻飞的彩蝶。
静立在一旁吹笛的韶陌寒神色一如既往的认真,席间坐着的桓沐风仿佛看不到翩然起舞的明媚颜色,他的眼里只能看到那个如玉般的身影··桓沐风的心里不禁再次赞叹,他的韶陌寒从来不会叫人失望,他创作的每一首曲子都十分精妙,这甚至不是为歌舞配乐了,没有这笛声,恐怕这歌舞就会失去灵魂,完全没有看头。
笛声节奏开始加快,苏蕙娘旋转着向殿内的角落移去,到了一个宫女身边,拿过她手中的酒壶,然后又迈着轻盈的莲步开始为席间的众人斟酒··尽管她是边跳着舞边斟酒,但酒壶中的酒液没有一滴落在外面,全部斟入了酒杯中。
待她给每个人都斟过酒之后,笛声变得急促起来,苏蕙娘放下酒壶快速旋转,笛声停止,她的舞步也停止,扇子依旧遮住了她的半张脸,露在外面的眼睛里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颇有些勾人。
·☆、始作俑者·整场表演结束之后,那多带头鼓掌,“真的是给了小王一个惊喜啊苏姑娘和韶公子这表演堪称精妙”·桓沐阳虽然也不大喜欢那多的态度,不过这场表演确实很棒,于是道:“两位的表演令朕大开眼界。
赐,苏蕙娘白银百两,云锦舞衣一件·赐,韶陌寒白银百两,文房四宝一套·”·“谢皇上·”苏蕙娘的脸上可以看出感激之色,大方有礼。
“谢皇上·”韶陌寒的表情还是淡淡的,波澜不惊··韶陌寒稍稍偏头看向桓沐风,发现桓沐风正在含笑看着他,手里端着酒杯,似乎在遥遥的敬他,然后一饮而尽。
韶陌寒面上一红,收回了目光,心中的不安倒是减弱了许多·尽管来过不止一次了,他却始终不习惯皇宫的氛围··桓沐风瞧见了韶陌寒似乎是害羞了,心下更加愉悦,又让宫女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的啜着。
席间有不少人私下的交流也在赞赏着韶陌寒,桓沐风听着颇有自豪感·他们口中那位才华横溢的公子,可是自己未来的王妃·当然,也不是人人都是赞美之词,不过桓沐风心情还不错,就当做没听到。
想着想着,桓沐风突然觉得有些头晕,身体也有些无力··这是怎么回事今日怎得如此不胜酒力……·“玄朝有此等人才,小王真是佩服啊。
有此节目压轴,这晚宴也当真是尽兴了·”那多看着苏蕙娘和韶陌寒,眼中满是赞赏··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王子过奖了·”桓沐阳对那多没什么好感,仅仅客气了一下。
那多的目光始终在苏蕙娘和韶陌寒身上流连着,在旁人看来似乎是十分的欣赏,但若是仔细看,也许还能发现一些其他的意味··看够了之后,那多端起了酒杯,朝桓沐阳敬酒,“感谢皇上答应了小王的请求,把苏姑娘和韶公子请到了皇宫来,让小王看到了一场精彩的表演。
小王先干为敬·”·“王子客气·”桓沐阳也端起酒杯,不过,他的杯子里只是淡酒而已,宫人知道桓沐阳年纪小而且酒量也不好,特意为他专门准备了淡酒。
这场表演结束,整个晚宴也就差不多结束了,韶陌寒离开的时候,又看了一眼桓沐风,发现他似乎有点不对劲,看着就像喝醉了酒,手一直撑着额头,人也有些摇摇晃晃的。
这是喝醉了韶陌寒有些疑惑,他知道桓沐风酒量不错,况且这种场合桓沐风应当有分寸的··尽管有些担心,但他此刻必须和其他表演的人一起离场了。
走出大殿之前韶陌寒还是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桓沐风依然还是那样,没有抬一下头··一个太监走过来,领韶陌寒去找送他回府的马车,“韶公子,请这边走。”
“呀,我的香囊不见了,公公请稍等片刻,我原路回去找一找·”不远处传来苏蕙娘的声音,韶陌寒回头看了看,只看到了苏蕙娘匆匆离去的背影,而领着她的太监也没阻止,就在原地等着。
韶陌寒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回头继续走着,他并不喜欢凑热闹或者多管闲事··返回去的苏蕙娘一路走到殿门口附近,看到摇摇晃晃着往外走的桓沐风即将出来,就走了过去,刚好撞到桓沐风。
“呀,这,王爷这是怎么了”·阿力道:“王爷不知道是怎么了,看着像喝醉了,但他也没喝多少酒啊……”·旁边跟着伺候的宫女道:“要不还是请王爷去偏殿歇息一下吧,再请个太医过来瞧一瞧。”
阿力想了想,看桓沐风现在的状态的确不大好,就点头道:“好吧·还是叫太医来看一下稳妥些·”·“我们伺候着王爷去偏殿吧。”
宫女道··阿力犹豫了一下,王府的侍从就带了自己一个,这王爷身边没有自己人伺候会不会不太好·“这位小哥快去请太医吧,王爷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糟。”
在一旁没走的苏蕙娘面露忧色··被搀扶着的桓沐风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阿力见状也不再耽误,拜托了宫女之后就急急的往外跑··苏蕙娘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帮着宫女一起搀扶着桓沐风,往专供休息的偏殿走去。
然而还没走到偏殿,他们就换了个方向,转而去了两道宫门外空置的宣灵殿·进了宣灵殿,宫女把桓沐风扶到床榻上躺下,苏蕙娘递给她们一个眼色,宫女便点了点头离开,并关上了殿门。
殿内的灯火并不很明亮,使得气氛越发的暧昧起来··苏蕙娘轻轻一笑,自语道:“这鸳鸯春还真是好用的很·”·没过一会,榻上的桓沐风皱起了眉,面色开始发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苏蕙娘抚了抚鬓发,走到榻边坐下,用手抚摸着桓沐风的脸,“王爷,您真是生了副好相貌·若是能跟了你,也不枉蕙娘我冒了那么大的风险给你下药了·”·“事先在指甲缝中藏好药粉,斟酒的时候混在你的酒里,这动作真是不容易呢。
幸好王爷你没注意到我的动作·不过王爷,你觉得蕙娘不好看吗为何不愿意看看蕙娘呢这两次的表演,你都没看蕙娘几眼。”
苏蕙娘娇嗔着用手指划过桓沐风的鼻梁,好似小姑娘撒娇一般的语气,换做是个清醒的男人,恐怕会招架不住··桓沐风闭着眼睛,口中开始发出难耐的□□声。
“很热吧来,蕙娘为你宽衣·”苏蕙娘凑到桓沐风身边,手中不失轻柔的为桓沐风解着衣带··苏蕙娘正解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轻笑着起了身。
她拿下了头上的珠饰,一头乌亮的长发散落下来,显得更加的魅惑·接着取下了身上的配饰,她身上还穿着跳舞时的舞衣,长长的外裙有些累赘,于是她又除下了外裙和外衣,只留下里衣里裙。
衣服虽然不包身,但留给了人遐想的空间··苏蕙娘重新回到榻上,桓沐风的身边,继续解着他的衣带,“好好享受吧,王爷·”·……·韶陌寒在马车上依然有些担心桓沐风,不过想来身边有人伺候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吧可是韶陌寒心里就是有些不安,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闭目了片刻,韶陌寒的内心始终都平静不下来,他捏着自己的眉心,心头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使得他越发的烦躁··又过了一会,韶陌寒撩起窗帘透气,想要舒缓一下心情,窗外的景象向后掠着,速度有些快……·等等……韶陌寒仔细的看了看车窗外,发现这条路十分陌生,并不是回韶府的路。
韶陌寒心中一惊,想要打开车门问问车夫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车门被上了锁·韶陌寒又到车窗边,发现车窗也无法打开··心中的预感应验了·韶陌寒按捺下不安,敲了敲车门,问道:“你是谁要把我带去哪里”·车门外并没有回答,但是车夫给了马匹一鞭子,速度猛然加快。
突然的提速使得韶陌寒一下子没站稳,跌坐在车厢里··韶陌寒扶着额头,坐在原地平复着自己的心绪·距离上次被掳走没有多久,这又不知被谁掳走了,为何最近会接连碰上这种事呢·“难道这次背后的主使,与上次指使东方隐的,是同一个人”韶陌寒觉得有这个可能。
思索了片刻,韶陌寒又掀开了窗帘,发现马车已经进入一个树林,应当与上次东方隐走的是同一条路线··马车的速度飞快,颠簸使得韶陌寒有些难受,他只好靠着车厢一角,稳了稳自己的身形,然后默默的继续思索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回想起桓沐风的状态,韶陌寒突然有些担心这不仅仅是针对他,也是针对桓沐风·如果不是喝醉酒的话,那……岂不是被人暗算了·想到这里,韶陌寒不关心自己的安危了,而是十分为桓沐风担忧。
之前在青石山遇刺,桓沐风就险些丧命,这次万一又遭人暗害,他的运气就不一定那么好了··可是那是在皇宫里,真的有人那么大胆,敢在皇宫里行刺吗·韶陌寒越想越惊骇,他又不断的否定着自己的想法,致使脑子的思绪越来越乱。
“唉……”韶陌寒仰起头,他突然有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本以为自己一生恐怕都会生活在自己的小圈子当中,只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不为世俗所扰。
然而到如今,他发现自己从前的想法有些天真了·如果可以多学一些东西,或许他就可以自救,而不是每次都要靠别人来救,或许他还可以帮一帮桓沐风,使桓沐风不至于落入险境。
短暂的自怨自艾后,韶陌寒便省了省神,一味的哀叹并不是他的作风·眼下已经是这样了,还是要想想办法··就好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圈套,一次不成就再来一次,这次终于是套住了他们。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又是谁呢·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哥会忙得连doge都不如……orz尤其周末要去帝都……上班时有空就更一更,没空就只好……qwq·☆、昭然若揭·马车不知道行驶到了哪里,缓缓的停了下来。
不一会,车门上的锁也被打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韶陌寒警惕的看着那个人,“你是谁你到底要怎样”·那男人不由分说的将韶陌寒拉起,然后拉下马车,力道之大让韶陌寒根本无从反抗。
韶陌寒被押着进了另一辆马车,比皇宫派来接送他的马车更加豪华气派··看到了马车上的人,韶陌寒吃了一惊,“是你……”·“正是我。”
那多勾起嘴角,笑容看上去有些邪恶,有些危险··……·迷迷糊糊的,桓沐风睁开了眼睛,但是脑袋还是有些晕,看东西也看不清楚,感官也变得迟钝起来,但是下身的燥热却异常的清晰。
“王爷……”·谁是谁在叫自己·桓沐风能感觉到有只手似乎在自己的身上游走,撩拨得他越来越热。
他不禁抓住了那只手,眼前似乎是个长发披散的人,但是样貌怎么也看不清楚··“陌寒……”桓沐风低喃着,曾与他欢好的韶陌寒就是披散着长发,好看得紧。
苏蕙娘没听清桓沐风说的是什么,只觉得药效发挥得正好,于是用另一只手缓缓的褪着桓沐风的外衫,并在他耳边轻声道:“王爷……要不要解一解热”·声音幽幽的传进桓沐风的耳朵里,混沌的头脑始终清明不起来,只感觉这声音那么的悠远,无从分辨。
但身体的本能使桓沐风一把将苏蕙娘压在身下,凑近她的脸··“陌寒……”·这次苏蕙娘听到了,心中不免大惊·桓沐风呼唤的居然是韶陌寒的名字,难道……·但是苏蕙娘只是惊讶了片刻,管他喊的是谁,现在他中了□□,又是自己在他的身下,等到米已成炊,就算他不喜欢自己又能怎样苏蕙娘此刻有些庆幸自己的初夜还一直保留着。
随后苏蕙娘媚笑道:“王爷,我在这里·”·听到这句话,桓沐风一股气血上涌,急切的凑到苏蕙娘的脖颈旁··苏蕙娘正等着桓沐风进一步的动作,却发现桓沐风突然不动了。
“王爷”·好浓烈的脂粉味……·香味进入了鼻腔,尽管意识还在混沌中,但这气味忠实的引导着嗅觉,一点一点的传进脑海中。
陌寒是男子,从来不会用脂粉……·这个思路使得桓沐风的脑中有些清明了,他开始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于是离开了苏蕙娘,坐到一旁,立刻运功调息,缓缓的将药劲冲淡。
苏蕙娘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起身离开的桓沐风,刚刚不是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失效了·苏蕙娘试探的呼唤道:“王爷”·桓沐风并没有理她,继续专心调息。
那多王子明明说过这鸳鸯春的特点是先使人昏沉一段时间,然后药性会很强烈,怎得这么快就似乎……有些清醒了苏蕙娘很诧异,看那多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应该会出现这种情况啊……·苏蕙娘看着盘坐的桓沐风,脑子里开始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桓沐风出了一身的热汗,药劲总算是压了下去·桓沐风睁开眼,呼出一口气,随即站起身,眼中带着冷意的看着苏蕙娘,“你对本王下了药”·苏蕙娘没有惊慌,而是拢了拢长发,媚眼如丝的看着桓沐风,“王爷是在说笑吗小女子我怎么敢对王爷下药呢”·“呵。”
桓沐风冷笑了一声,“就算不是你对我下的药,现在这情形,你要作何解释”·苏蕙娘靠近桓沐风,待二人距离仅有半步时,苏蕙娘坐到了旁边的床榻上,微微低着头,用衣袖半掩着下半边脸,“或许王爷会嫌弃蕙娘的出身,但是蕙娘是真心爱慕王爷的。”
桓沐风负手站在苏蕙娘旁边,冷眼看着,并未做声··“之前蕙娘只是帮着宫女将王爷搀扶进来,后来王爷有些不对劲,还对着我喊‘陌寒’,想要对我……”苏蕙娘顿了顿,有些羞怯的抬起眼眸,“蕙娘爱慕王爷,于是便……蕙娘明白王爷的心上人应当是韶公子,只是……韶公子毕竟是男子,王爷身边还是需要个女人来服侍的。”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桓沐风勾起嘴角,语气却并没有什么温度,“本王身边需要什么人,不需要别人来操心·”·苏蕙娘的手轻轻攥住桓沐风的衣袖,眼中若隐若现着朦胧的水迹,许多人见了恐怕都会软了心肠。
她的声音亦是轻柔中带着哀婉,“从第一眼看到王爷开始,蕙娘便对王爷生出了爱慕之心,只是蕙娘与王爷身份地位悬殊,所以始终也只敢在心里偷偷想·如今蕙娘离得王爷这么近,王爷可不可以好好看看蕙娘”·桓沐风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苏蕙娘,只是直直的看着前方,完全没理会苏蕙娘这番话。
苏蕙娘抬手轻轻抹去眼泪,“像我们这种风尘女子,纵然名头再好听,也摆脱不了下九流的身份,被人瞧不起,人们心里终归还是会认为我们是下贱胚子·可是,我们也有情啊……”·桓沐风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不耐烦的拂了拂袖子,“你是什么身份,本王都不会有兴趣。
你就先留在这里吧,过阵子会有人找你问话·”·苏蕙娘从身后抱住桓沐风,轻轻啜泣着,“王爷当真这样无情”·桓沐风将环在腰上的手拿开,淡淡的道:“本王的情不是给你的。”
“韶公子吗”苏蕙娘突然一笑,语气带着几分嘲意,“说到底,也是和我一样·戏子而已,都是下九流·”·桓沐风转回身,眼神森然的看着苏蕙娘,“云泥之别,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苏蕙娘大笑起来,“可他今日还不是要跟我们在一起表演,供人取乐王爷喜欢的竟是一个下九流的男子不知道传出去会不会沦为世人的笑柄”·桓沐风冷笑一声,“且不说陌寒并不是你口中的下九流,就算被世人知道本王喜欢男子,他们又奈我何你又奈我何”·苏蕙娘没想到桓沐风会这么说,稍稍愣了一下,随即换上娇媚的笑容,“可是你的韶公子,现在恐怕已经不在京城了。
或许他现在正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呢·”·桓沐风的脸上终于出现怒色,他走近苏蕙娘,低沉着声音问:“陌寒怎么了”·苏蕙娘掩唇娇笑,“王爷可知这一切的设计,就是为了将你的韶公子带走。
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喜欢男人呢”·桓沐风用手钳着苏蕙娘的手腕,力道十分大,“陌寒现在在哪”·苏蕙娘疼得皱起眉,“王爷现在去找,恐怕也来不及了。
此刻他们应当已经到了东面边境·不知此刻蕙娘要是大声喊叫,王爷能不能解释得清呢”·“呵·”桓沐风一把甩开苏蕙娘,并迅速点了她的穴道,“正如你所说,下贱胚子真是让人瞧不起。
也想不到你竟如此蠢笨,这便是才女,第一花魁你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就好好在这里待着吧·”·说罢,桓沐风大步走出了宣灵殿的大门,并吩咐了侍卫守好宣灵殿,不许有人进出。
走出去没多远,桓沐风就听到了阿力的声音:“王爷可找到您了·我去偏殿没看到您,您怎么到这来了”·见阿力跑得气喘吁吁的,桓沐风问:“你去哪了”·“我去找太医啊。
可是今晚太医院的太医居然都不在,当值的太医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不太放心就回来了·”·桓沐风攥紧了拳头,缓了缓心神,随后道:“我们被人下了圈套。
现在我要立刻面圣·”·阿力有些不明就里,但桓沐风已经快步离去,于是阿力只好跟上,“现在皇上可能已经歇了,王爷这个时候去会不会有些不妥而且刚才王爷说圈套,是怎么回事啊”·“陌寒有危险,搞不好就是指使东方隐的那个人做的。
该死没想到一时不察竟然着了歹人的道”桓沐风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苏蕙娘这一出,就好像料到了自己会第一个发现陌寒不见了,并且立刻下令去寻找一样。
“啊这……”阿力虽然一头雾水,但一听是韶陌寒有危险,就也没敢再多问··到了常青宫,桓沐风被门口的太监拦住。
“臣有要事需要面见圣上,还请公公代为通传·”·太监对桓沐风行了个礼,“王爷还是请回吧,皇上这会儿已经歇下了·”·桓沐风不想跟太监多费口舌,直接推开他就往里面走,然后跪在桓沐阳的寝殿外,大声道:“皇上,臣有要事面见皇上,事后皇上要治臣的罪臣也没有怨言,请皇上见一见臣。”
常青宫的侍卫都赶了过来,围住桓沐风,但桓沐风仿佛没有看到他们,只是直直的看着寝殿的门··没过一会,寝殿里传来桓沐阳的声音:“你们都退下吧,让九王爷进来。”
“谢皇上·”·桓沐风匆匆起身,进入了寝殿··桓沐阳穿着寝衣在殿内坐着,揉了揉眼睛,见桓沐风如此匆忙,有些疑惑,“九哥这是怎么了”·桓沐风在桓沐阳面前跪下,拱手道:“请皇上恕臣大不敬之罪,臣的确是有要事。”
“九哥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们之间还需要这样吗快起来,有什么事就说吧·”·桓沐风并没有起身,而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臣恳请皇上调一支精兵给臣。”
桓沐阳睁大了眼睛,更是疑惑不解,“九哥你要精兵干什么”·桓沐风俯身下拜,“今日臣遭人暗算,刚刚才得知自己认定的王妃被人劫走,臣必须立刻去追。
臣再次斗胆,请皇上赐婚予臣·”·桓沐阳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问道:“九哥你认定的王妃是谁”·桓沐风抬起上身,缓缓道:“太傅韶远清之子,韶陌寒。”
作者有话要说:死回来了,真是要死了orz这星期的更新会很不稳定,好忙好忙……耐心等待哦qwq·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阴谋·马车依旧行驶得飞快,但韶陌寒已经顾不得身体的不适,他靠在角落里,看着端坐着的那多,心中惊骇不已。
那多一边喝着茶,一边笑道:“你不用怕我·如果你顺从些,我可能还会对你很好·过来坐·”·韶陌寒没说话,也没照做,依然靠着角落。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也罢,你终归也是已经在我的手里了,让你落个明白也好·”·那多看上去笑得平易近人,但韶陌寒还是不敢大意,紧紧的盯着那多的动作,揣测着他打算干什么。
那多继续煮着茶,慢条斯理道:“东方隐那个不中用的东西,命都被人攥在手里,居然还是那么慢吞吞的,最终让人追了上来·不过他的运气也算不错,九王爷居然不但没杀了他,还找人帮他解毒。”
韶陌寒皱起眉,“所以指使东方隐来捉我的人就是你”·“不错·”那多又取了一个茶杯放在茶几上,“早知他这么不中用,还不如直接叫我的手下来做。”
“你为什么会找上东方隐”·“用自己的人万一被抓住,有些不太好办·况且……”那多并没有说下去,而是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你可知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功夫把你带走”·这也是韶陌寒不明白的地方,他问:“为何”·“因为我想要你,做我的人。”
韶陌寒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往后靠,“你的意思是……”·那多起身,到韶陌寒面前蹲下,毫不掩饰眼中的放肆和欲望,他伸出手,韶陌寒欲躲,却还是被捏住了下巴,“纵然是男人,你也让人着迷。”
韶陌寒感到一阵恶寒,却还是要被迫和那多对视,“即便你是鲁俞国的王子,做下这样的事也为人所不齿,你就不怕被我朝追究”·“哈哈哈……”那多放开韶陌寒的下巴,重新坐了回去,“怕如今大玄内忧外患不断,你们皇帝都要对我鲁俞国礼让三分。
更何况,到了鲁俞,你成了我的娈侍,你们皇帝还会怎样发难于我”·韶陌寒的脸色发白,嫌恶的盯着那多,想不到这人竟然如此自负,为所欲为。
“说到底,你只是个大臣的儿子,也不走仕途,想必大玄也不会对你多么上心,倒不如跟了我,荣华富贵是少不了的·对了,你还有个知己,九王爷·可是九王爷也只是王爷,而且掉进温柔乡的九王爷恐怕也顾不上你了吧。”
看来那多还不知道自己和桓沐风的关系·但“温柔乡”这个词让韶陌寒心里一突,忙问:“你对王爷做了什么”·那多将煮好的茶倒进茶杯,“只是让王爷享受享受罢了。
若是能成就一桩姻缘,也算是送了个人情·刚煮好的茶,过来品尝品尝吧·”·韶陌寒明白了那多的话,心下既担忧又有些难过·他往后一仰,将头靠着车壁,闭上眼睛,也不理会那多,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这一次,怕是逃不过了·沐风他……会不会中了圈套呢……·那多看着韶陌寒,轻笑了一声,将两杯茶都饮尽·只要他想要,就一定要得到,哪怕不择手段。
……·桓沐阳听到桓沐风说自己中意的王妃竟然是韶陌寒时,已经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桓沐风简要的叙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始终都是跪在地上没有起身。
过了好一会桓沐阳才说出话来,“九哥……朕以为你只是视韶公子为知己……”·桓沐风又是一拜,“臣自知我朝从没有娶男子为妃的先例,但臣与陌寒两情相悦,此生臣只愿娶他一人。
若是不容于皇室,臣,请皇上贬臣为庶人……但在此之前,求皇上答应臣的请求,让臣将陌寒救回来·”·“什么庶人不庶人的,你是我的九哥,就永远都是王爷。”
桓沐阳一急,连自称都变了,“自从父皇驾崩,母后驾薨,最疼我的人只有九哥了,若是你也不在了,阳儿可要怎么办……九哥你先起来,别跪着了。”
桓沐风依然没有起身,“请皇上答应臣的请求·”·“九哥你别这样啊……”桓沐阳哭丧着脸,他们兄弟之间很少这样以君臣之礼相待,这让桓沐阳十分的不适,“我答应,我答应就是了,九哥你快起来。”
桓沐风叩了一个头,“谢皇上·”然后才站起身··“王志,传朕旨意,调宫中禁军一百精兵给昭瑞王支配,听候昭瑞王调遣,不得有误。”
“喏·”王志刚要转身,又被桓沐阳叫住··“等等,再传一道旨意吧·笔墨伺候·”桓沐阳又对桓沐风道,“朕下一道旨,赐婚给你们,良辰吉日还是由你们自己选。”
桓沐风复又跪下,“谢皇上·”·“快点起来,坐下嘛·”·圣旨拟好之后,桓沐风接了旨,这才终于坐下,“这幕后主使胆敢将手伸进宫里,想必是什么大人物,所以我才来讨一支精兵,以防对方有什么不得了的手段。
也许宫里也有人在里应外合,这等居心叵测之人不能留在宫中,阳儿你还是下令彻查一番吧·”·“嗯……”·还未等桓沐阳说话,外面就有个太监匆匆忙忙的进来,“启禀皇上,今日来宫中表演的苏蕙娘,刚被发现死在了宣灵殿……”·“什么”·桓沐阳和桓沐风都十分震惊,才过了这么一会,苏蕙娘就死了·“她是怎么死的”··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看上去像是中毒身亡。”
本想面圣之后再好好审问苏蕙娘的桓沐风,心头被阴霾覆盖·苏蕙娘只是个随时可以弃掉的棋子,只要她没有成功完成任务,就会被杀死,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还会有生命危险。
桓沐风起身道:“阳儿,今晚怕是不得安生了,必须立刻派人在宫中仔细搜查·我即刻就要去寻回陌寒·”·“可是九哥你知道要去哪里追吗”·桓沐风沉吟道:“东面边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大概和那多王子有关系,那么往鲁俞国的方向追应当错不了。”
桓沐阳也没问桓沐风为何怀疑那多,直接道:“好吧·那,再赐所有随行之人快马一匹吧·”·“谢皇上·”桓沐风拱手道,“赐婚之事,本想筹谋好了再向阳儿提起这件事,奈何突生变故,不得不仓促决定。
若是添了麻烦,待人救回来以后,我愿一力承担一切罪责·”·桓沐阳嘟起嘴,不满道:“九哥你怎么还跟阳儿见外啊你快去追人吧,要把九嫂平安带回来啊。”
听到桓沐阳这称呼,桓沐风微笑了一下,“一定·”·同样的路线,不久前走过一次·桓沐风领着一队士兵马不停蹄的赶着路··这么锲而不舍的一定要掳走陌寒,桓沐风心里也大概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于是更加的怒火中烧。
如此的草菅人命,东方隐是这样,苏蕙娘是这样,对方的来头一定很大·联想到幕后之人的身份与权力,东面的鲁俞国,以及那多这次又要韶陌寒表演,桓沐风已经可以认定幕后主使应当就是那多不会错。
想不到这个那多如此胆大包天,抢人抢到本王的头上来了这样处心积虑的设下一个又一个圈套,还不知道陌寒将会受到怎样的对待……·想到这里,桓沐风又给了马一鞭子,加快了速度,一定要赶在他们出了玄朝边境之前找到他们,一旦他们进入鲁俞国,事情就要麻烦了。
·……·那多看着角落里的韶陌寒,突然开口道:“几个时辰滴水未进,你不口渴”·韶陌寒依旧闭着眼睛,“放我回去。”
那多突然一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应该明白,这不可能·”·韶陌寒没有再说话,依然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适才我也说了,如果你顺从一些,我兴许会对你很好。”
那多起身,来到韶陌寒身侧,凑到他的耳边道,“但是如果你不识相,那么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对你做些什么·”·那多伸出手,刚刚碰到韶陌寒的脸,就被韶陌寒躲了开。
“啪”一个重重的巴掌声响起,韶陌寒被突然的一巴掌掴得头偏向了一边,发丝也垂落了几绺··那多捏着韶陌寒的下巴,看着韶陌寒嘴角渗出的血迹,冷冷一笑,“我很不喜欢固执的人,你要清楚,你现在已经在我的手里,我想怎样对你都可以。
而你,如何反抗”·垂落的发丝遮住了韶陌寒的一只眼睛,但露出来的另外一只眼睛里分明写着倔强和嘲讽·沾染着血痕的嘴角和有些肿起的脸颊使他本来俊美的容颜添上了一抹凄然,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笑,但微微上翘的嘴角表达了他心中的不屑。
“啪”又是一个耳光,这次打上了韶陌寒的另一边脸颊·两个巴掌扇的力道都比较重,韶陌寒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头也有些晕了·他微低着头,也没有擦拭嘴角的血迹,让人看不清楚表情。
那多依然在笑,笑得更加阴冷,“我的耐心有限·给你时间好好考虑清楚,等到了鲁俞国,如果你还是这般固执,那么到时候你要面对的就不是两个巴掌了。
看你细皮嫩肉的,应该还没受过皮肉之苦·你好好想清楚,宫中对付不听话的人,办法有很多,你能不能受得住·”·韶陌寒依然低着头,没有做声··那多冷哼一声,坐了回去,时不时的瞟着角落里那个看上去有些凄楚可怜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暂时停更三天,俺要去帝都干大事~·☆、剑拔弩张·夜里,韶陌寒始终没有回到韶府,这让门房十分的不解。
管家见大门口还掌着灯,便走过来问门房:“怎么还不关门”·“这不是二少爷还没回来,给二少爷留着门呢·”·管家也疑惑道:“什么二少爷还没回来这都二更了,二少爷也该回来了啊。”
“可不是吗,老爷和大少爷都回来了,按理说二少爷应该早就回来了……”·管家想了想,又转身往回走,“还是问问老爷和大少爷吧。”
韶远清已经准备就寝,听到管家的话,不由得皱起眉头,“陌寒应该比我和陌空回来的更早才对,他并没有被留在宫里·怎么还没有回来”·管家道:“会不会是去九王爷那了二少爷跟九王爷关系好,以前也在王府留宿过,会不会从宫里出来就和九王爷结伴走了”·韶远清想了想,摇了摇头,“陌寒应当是随负责表演的乐师舞姬一起走的,比席上众臣要早出来一些,由皇宫的马车送回来,不会和九王爷碰到一起的。”
“这……”·管家还没说完,外面就有下人来报:“老爷,宫里来了人,叫老爷和大少爷立刻进宫不得有误·”·韶远清眉头皱得更紧,夜晚急召,只怕不是好事……难不成和陌寒有关·到了常青宫,韶远清和韶陌空在西配殿见到了桓沐阳,这个少年的脸上经常挂着笑容,如今却是一副愁容。
“老师,陌空哥哥,有件事……朕也是刚刚得知,朕觉得应该立刻告诉你们……”·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见桓沐阳有些吞吞吐吐的,韶远清和韶陌空面面相觑。
韶陌空道:“皇上要说什么事”·桓沐阳皱着一张脸,说道:“韶陌寒公子,又被掳走了·”·“什么”韶远清身子晃了一下,被旁边的韶陌空扶住。
“老师你先别着急,是九哥最先发现这件事的,九哥已经带人去追了·”·韶陌空对桓沐阳行礼道:“请皇上说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吧·”·桓沐阳将桓沐风的话转述了一遍,在要说到赐婚的时候,桓沐阳顿了顿,看了看韶远清的脸色才慢吞吞道:“九哥说韶公子是他认定的王妃,请朕赐婚,朕答应了……”·听到这里,韶远清险些一口气上不来。
韶陌空眼疾手快的帮韶远清顺着气··韶远清缓了口气,跪下向桓沐阳拜道:“臣教子无方,请皇上责罚”·“老师快快请起”桓沐阳求助般的看着韶陌空,韶陌空会意的将韶远清扶起来。
“这不是父亲您的错,也不是陌寒的错,不是王爷的错·说起来,王爷和陌寒应当是两情相悦,只是同为男子罢了,这本也不应是错·”·韶远清看了一眼韶陌空,道:“看来你早就知道王爷和陌寒的事。”
韶陌空低了低头,“是……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想想,对方是谁如果王爷没有顺利救回陌寒,我们又该怎么办”·“九哥推测此事跟那多王子脱不了干系。”
韶陌空想了想,道:“如今我们还需要鲁俞国的支持,假如此事就是那多王子所为,想必就是倚仗着这一点·不过如果陌寒不只是大臣之子,还是昭瑞王妃,那么对方所为,便是强抢王妃,损我大玄颜面。
王爷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求皇上赐婚·”·韶远清道:“那多仅仅是王子,并不是鲁俞国的国王·而且鲁俞国也需要向我朝求购丝织品等等,相信他们的国王不会轻易和我们撕破脸。”
韶陌空点头道:“我们要掌握主动,即使陌寒被扣在了鲁俞国,也要有足够的筹码和他们谈判·或许可以增加东面边境的守军以施压,再佯作宣战,鲁俞国的国力并不如我们,若是我们宣称打到鲁俞国去,他们应当会好好斟酌的。”
桓沐阳点头笑道:“如此甚好甚好·”·韶陌空叹了口气,“只希望那多没有对陌寒做什么……”·……·马车上的气氛并不十分好,韶陌寒始终沉默着,而那多的耐心也在一点一点消耗着。
不知过了多久,韶陌寒终于抬起头,看着那多的眼神并无情绪,先前的倔强和不屑统统不见,“我可以提一个请求吗”·那多见韶陌寒终于肯放下固执,便勾起一个笑容,“什么请求”·“今日还没有沐浴,以往到了这个时候,应当已经沐浴过后就寝了。
这附近如果有河流,可否让我前去沐浴”·那多收起了笑容,“如果你想趁机逃跑,那么我劝你还是收起这个心思·”·韶陌寒坦荡的看着那多,“这仅仅是我的习惯。
况且,就算我要进入鲁俞国,做你的人,也应当是干干净净的·”·听到这句“做你的人”,那多稍稍放松了一下面部表情,但还是有疑虑,“现在还没有进入鲁俞国,不然进了鲁俞国再说吧。”
“如果你清楚东方隐抓走我的过程,就应当知道我并不会武功,体力也并不好,就算逃跑也逃不过你们·”韶陌寒淡淡的一句话,没有情绪起伏。
那多又看了韶陌寒半晌,才点头道:“好吧·”·随后,那多打开车门对驾车的人道:“路过靖河附近时停一下·”·韶陌寒端坐在角落,看上去像是接受了现实一般自若。
那多刚想靠近韶陌寒意欲亲近一番,马车就缓缓停下,车厢外传来一个声音,“王子,往东南方向走一段路就到靖河了·”·韶陌寒准备起身,却被那多揽住腰肢,带到自己怀里。
那多在韶陌寒脖子附近嗅了嗅,轻笑道:“并没有味道,其实也不必一定要沐浴·”·韶陌寒强忍住想要推开那多的冲动,淡然道:“这是我的习惯。”
“哈哈哈·”那多对着韶陌寒的脸亲了一下,见韶陌寒没有抗拒,心里更加的舒坦,当即就带着韶陌寒下了马车往河边走··韶陌寒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一定要忍住,不能自乱阵脚。
到了河边,那多好心情的对韶陌寒道:“需不需要换的衣服”·“不必了·只是,请王子,以及其他人回避一下,可以吗我不习惯沐浴时被许多人看着。”
那多摸了摸下巴,笑道:“他们是应该回避,我就不必了吧·”·韶陌寒依旧是一脸淡漠,语气不变,“请王子回避·”·“罢了罢了,那我就回马车上去。
不过为了方便伺候,还是留两个人在这吧·”·那多招呼了两个手下到韶陌寒身边,对此,韶陌寒不置可否··待那多一行人走远,他的两个手下也识趣,只和韶陌寒说了有事尽管喊他们,就走了一段距离,离韶陌寒远了一些,背过身去守卫。
韶陌寒蹲下身,伸手掬了一捧水·他的嘴角还有之前被扇过巴掌的伤,脸也还是有些肿,但他还是洗了几遍被那多亲过的脸颊·他再三确定过那两个手下不会转过身来之后,便脱下了衣袍,藏进了灌木丛里,只穿着中衣中裤,他先伸脚探了探河的深度,若是站在河里,应当可以露出半个头。
韶陌寒又回头看了看,随后便整个人进入水中··河水的冰冷使得韶陌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待稍稍适应了之后,他便一头扎进水里,向来时的方向游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此时的韶陌寒十分庆幸自己识水性。
小时候的韶陌寒除了音律之外没有其他喜好的事情,弟弟韶陌之好动,尤其喜爱习武,却总是不能拉着韶陌寒一起练武,于是就死缠着韶陌寒一起游水,使得韶陌寒被动的学会了游水。
游了一小段之后,韶陌寒将头探出水面,见身后的岸边并没有什么动静,便放开了动作拼命游了起来·他能争取到的时间不多,所以必须要拼尽全力·他游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内心的焦急激发了他的潜能,虽然不快,却一直在坚持,从未停下。
“不能停,绝不能……”·韶陌寒在心里估算着时间,大约过了一刻钟的功夫,他就上了岸,顾不得自己全身湿透,一边清理着脚印和痕迹,一边往树林里跑去。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知道靖河的大概流向,以及京城的方向,于是他向着京城的方向拼命的跑··……·在河边等待韶陌寒沐浴的两个人一边守卫,一边聊着天,庆幸着韶陌寒不是多事的人,不需要他们伺候什么。
但是过了一阵子,两个人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他们身后未免太静了些··于是两个人喊了喊韶陌寒,等了一会并没有等到回应·二人面面相觑,终于决定转身看一眼时,却只看到了远处平静的河面。
得知消息的那多愤怒的掀翻了马车上的小茶几,他怎么也没想到倔强如韶陌寒,这顺从居然是故意的,而且看上去像个文弱书生的他居然懂水性··那多狠狠的扇了负责守卫的人两个耳光,“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这时,留在来路放哨的人跑了过来,“王子有一队人马正在向这边靠近,速度很快”·“什么”那多有些难以置信。
从京城出来他就命令手下全速赶回鲁俞国,就算是韶陌寒被发现失踪,怀疑到了自己身上,要追过来也不应该如此之快··没过一会,那队人马已经行至那多的跟前,为首的人,正是那多以为正在“温柔乡”中的桓沐风。
“那多王子·”桓沐风阴沉着脸,语气也十分冰冷,“请问,韶陌寒韶公子是否在你这里”·看到桓沐风,那多就知道苏蕙娘失败了。
虽然他保证过即使失败,苏蕙娘也可以全身而退,并且给她下了毒以做威胁,让她不会透露幕后主使是自己,但事有万一……·那多笑了笑,“王爷何处此言韶公子怎么会在我这里”·桓沐风冷冷的盯着那多,“苏蕙娘已经招了。”
虽然苏蕙娘已经是死无对证,但桓沐风料定是那多掳走了韶陌寒,便出言相诈··那多表情未变,依然笑道:“苏姑娘招了什么王爷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我们来时在树林里发现了被遗弃的皇宫马车,那本应是送韶公子回府的马车。
现在韶公子失踪,还请王子配合我们,打开你的马车车门·”·那多点了点头,“好啊·”·马车上确实没有韶陌寒··但桓沐风并没有就此罢休,他扬手对随行的一百精兵道:“以此为中心,方圆五里范围,搜。”
桓沐风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多,审视的目光透露着森寒的敌意·那多回望过去,神色依然如常,但心里却有些被震慑住了··如此强烈的敌意,难不成,他们不仅仅是知己·桓沐风的右手始终放在腰间的佩剑上,只待找到韶陌寒,他就会立刻抽出剑,架到那多的脖子上。
“王爷·”其中一个士兵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件白色的衣服,“在靖河边的灌木丛中发现了这件衣服·”·那多看到这件衣服时心里一震,不由得伸手揉了揉眉心,终究还是大意了。
而桓沐风则是立刻认出了这是韶陌寒的衣服,他纵身下马,极快的掠到那多身前,用飒星剑抵着那多的喉咙,眼中带着明显的怒意,“陌寒在哪”··☆、准王妃(上)·尽管是春天,但晚上还是有些冷。
树林中,有一个人在奔跑,湿透的中衣迎着风,使得寒意更加深入体内··韶陌寒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狼狈,头发有些凌乱,本来是白色的中衣染上了许多污渍,他的脚上也没有穿鞋,脚和小腿也有几处划伤。
游泳时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他本就只是一介文人,体力并没有多好,但是他已顾不得许多,哪怕精疲力竭,他也依然没有放弃,拼命的向前··跑了大约五六里路,实在跑不动了,韶陌寒停下来缓了口气,身体已经不觉得寒冷,而是有些发麻,还有一点点发热。
韶陌寒意识到自己可能染了风寒,开始发烧,身上重重的疲惫感让他几乎想要坐下来··“不……”尽管韶陌寒的外表狼狈,但他的眼神始终坚定倔强,定定的看着京城的方向。
“一定要回去……一定要……”韶陌寒扶着树,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他有些摇晃的身形似乎随时都会倒下,但眼神却始终不变。
夜风吹着他单薄的身体,他的四肢越来越麻,意识也开始渐渐的涣散,但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和一个身影在支撑着他,促使着他终究不肯停下··夜晚的温度越来越低,而韶陌寒的体温却越来越高,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从一开始的奔跑,到行走,再到扶着树干一步一步的踱着,韶陌寒的每一步都迈得十分艰难,直到他终于没有了力气,停了下来··“还……不行……”韶陌寒背靠着树干,眼睛却还是看着京城的方向,尽管他已经有些看不清前路了。
终于,韶陌寒还是倒下了··在失去意识之前,韶陌寒喃喃道:“对不起……我回不去了……沐风……”·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虽然剑没有刺入那多的身体,但是那多还是感觉到了剑尖上传来的寒意。
阿力在桓沐风身旁小声提醒道:“王爷,他是鲁俞国的王子,我们不能伤了他·”·桓沐风冷哼一声,并没有放下剑,继续对那多道:“事到如今,你还要如何狡辩快说,陌寒在哪”·那多思量了片刻,笑道:“王爷用剑对着我,似乎不大好吧”·桓沐风上前半步,剑刃抵在那多颈侧,划出了一道血痕,那多身边的护卫见状,都拔出了武器,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你以为本王不敢对你做什么那你就试试看,看看本王有没有这个胆量·”桓沐风低沉着语气,无形的威严压迫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多看到了桓沐风眼中的寒意,知道桓沐风可以做的到,只得妥协,“我也不知道他在哪·你们来之前,他已经逃走了·”·“你说什么”桓沐风的剑往里移了一点,使得那多脖子上的伤口加深了一些。
那多生怕桓沐风的剑再次移动,连忙道:“他说想洗澡,又不让人看着,我就答应了·等我手下发现不对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应当是从河里逃走的·”·河里桓沐风瞳孔一缩。
他也不知道韶陌寒懂水性,但是现在天气依然有些凉,就这样游走吗·桓沐风又重新盯着那多,心中的怒意越来越重,恨不得现在就一剑杀了那多··那多见情况不妙,又道:“当务之急还是赶快寻找他吧,免得出什么事。”
桓沐风又盯了那多片刻,才缓缓放下剑··当剑刃离开自己的脖子时,那多终于是松了口气·但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就看到桓沐风向自己走了过来。
桓沐风走到那多身旁,在他耳边道:“他是本王的准王妃,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无论用什么手段·”·森冷的语气让那多有些不寒而栗,饶是他也经历过不少场面,也没见过如桓沐风这般气场如此强大,如此让人有压迫感的人。
桓沐风对随行的士兵道:“留一半的人带那多王子回京,本王的王妃因为那多王子的关系下落不明,需要请那多王子回京城一趟·剩下的人跟我沿河寻人·”·那多一方的人数并不占优势,桓沐风又如此强硬,于是那多只得妥协,跟着那一半的士兵回京城。
同样是沿河寻人,这次寻和被寻的人却互换了位置·但是桓沐风无心感叹造化弄人,他此刻完全体会到了韶陌寒当时的心情,他只想快一点找到韶陌寒··阿力有些担心的嘀咕着:“这韶公子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就算会水,他能游多久呢夜里水凉,万一抽筋了可怎么是好”·听到阿力的话,桓沐风更加心烦,干脆把飒星剑往阿力手里一塞,就开始解自己的衣袍。
阿力大惊:“王爷你这是做什么不会是要下水吧别啊,这里这么多人,谁下水也轮不到您,回头再冻坏了的”·桓沐风不理会阿力的劝阻,执意的要脱自己的衣袍。
阿力连忙阻止着桓沐风的手,道:“韶公子也许已经上岸了,他肯定会到对岸去,我们不如去对岸找找·水里的话就让其他兵大哥去吧·”·桓沐风终于是停下了动作,随后重新系上已经解开的衣带,不等阿力再说什么,桓沐风就用轻功轻点着水面向河对岸掠去。
“王爷”阿力心里叫苦不迭,王爷身手是不错,可是别人就跟不上了啊·阿力只得匆匆和其他士兵交待了一下,就赶紧去追桓沐风。
这要是再耽误一会,估计就没影了··虽然桓沐风明白韶陌寒估计跑不了太远,但他还是无比的焦虑·韶陌寒平时都不怎么出门,体质也不是很好,晚上凉,出了水以后恐怕真的能冻出个好歹,这让他怎么能不担心·桓沐风脚下不停,可又怕自己速度太快会错过什么,只得先上了树,从高处观察,然后再压着速度往前纵。
“王爷”阿力终于是赶了上来,“晚上这么黑,您倒是也拿个火把啊”·“嗯·”桓沐风接过火把,“跟上。”
“我说……”阿力看着桓沐风已经离开的背影,不由得仰天长叹了一声,“这怎么跟得上啊”·又行进了一段路,桓沐风终于发现了地上蜷缩着的一个人影,于是足尖轻点,迅速掠到那人的旁边。
眼前的人只穿着中衣中裤,身上到处都是污迹,还有一些伤口,发丝也凌乱得很,与平时韶陌寒的仪表大相径庭·但是这个闭着双眼生死未卜的人,就是韶陌寒··“陌寒”桓沐风立刻蹲下身,不顾韶陌寒身上的污迹,扶起他带进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摇晃着,“陌寒,醒醒”·然而怀中的人并没有任何反应。
桓沐风颤抖着手探了探韶陌寒的鼻息,发现他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是还尚存,终于稍稍放下了心·随后桓沐风又摸了摸韶陌寒的额头,有些烫手··韶陌寒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必然是染了风寒,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桓沐风立即脱下自己的外衫给韶陌寒披上,并呼唤着韶陌寒:“陌寒,快醒醒,是我,我来了·别睡了,我们回家·”·韶陌寒依然闭着眼睛,没有反应。
桓沐风看着这样的韶陌寒,心里揪痛不已·他抱了韶陌寒一会,随后便将韶陌寒打起横抱,立刻就要用轻功离开··“王爷,等等”阿力喘着粗气来到桓沐风身旁,“我们先去回去骑马吧,这里离京城不近,用轻功的话体力会消耗光的。
王爷你就听我一次劝吧”·这次桓沐风终于是听了进去,对阿力点了点头,道:“你回去带上一匹马,我先走,你来追·”·“这……好吧。”
阿力想,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自家王爷会喜欢韶公子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两个人的性格都是这么倔··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一路上,桓沐风时不时的低头看看怀中的韶陌寒,但韶陌寒始终都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偶尔会皱一皱眉头。
每当看到韶陌寒这个样子,桓沐风的心都会更疼··桓沐风紧了紧双臂,对韶陌寒道:“坚持住,陌寒·马上就要到了,可以回家了,坚持住”·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桓沐风的话,韶陌寒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双眉紧紧的皱着。
“陌寒”桓沐风有些欣喜的轻轻晃了晃韶陌寒,“陌寒,你听的到我说话吗”·然而,韶陌寒并没有更多的动静,只是眉头依然紧皱。
桓沐风低下头轻吻了韶陌寒的额头,眼中满含怜惜的看着韶陌寒,“沙场将士铁骨铮铮,而我的陌寒也有一身傲骨,不肯低头,不肯屈服·可是啊,有时我也希望你不要这么倔强,至少可以少受一些苦……”·等到桓沐风赶回王府,已经快要到早晨了。
一进了王府,桓沐风就立刻吩咐管家去请太医,然后抱着韶陌寒进了自己房间,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王府上上下下都开始忙碌起来,刚刚赶回来的阿力又被桓沐风吩咐去皇宫和韶府报信,于是阿力只得继续来回奔波。
桓沐风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韶陌寒的手,时不时的探了探他的额头和鼻息,虽然鼻息仍有,但额头的温度始终是那么烫··“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没来”·下人见桓沐风又怒又急,连忙道:“已经去请了,这会应该在路上。”
焦虑之余,桓沐风心里还有一丝恐惧·韶陌寒的情况看上去不是很好,万一……·桓沐风摇了摇头,赶走了心里的一些不好的想法,“没事的,会没事的。
陌寒,再坚持一会,太医就快到了·”··☆、准王妃(下)·太医赶来的其实并不慢,但桓沐风还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在一番诊治之后,太医道:“韶公子感染了风寒,引起高热,身上也有些划伤和拉伤,但不是很严重。
只是这高热,应当已经持续了不短的时间,要退烧恐怕并不容易,即便是退了烧,可能也不会马上醒来,还可能还会留下什么症状……”·桓沐风有些不耐烦道:“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完全的医好陌寒,康复之后也不能落下毛病。
需要什么药材就尽管用·医好了本王有赏,医不好本王拿你是问”·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战战兢兢道:“臣自当尽力,请王爷放心。”
……·清晨的早朝上,所有的大臣都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皇上,这那多王子如此胆大妄为,必不可轻饶”·“可是皇上,我们还需要鲁俞国在军器方面的支持,如果要发落那多王子,对我朝似乎有些不利。”
朝堂之上,大臣们大体持两种意见,有的提议严惩那多,向鲁俞国发难,也有人提议暂时不要向鲁俞国发难··对于这种情况,桓沐阳已经提前与韶远清和韶陌空商量过了,所以此刻桓沐阳并没有觉得烦恼,而是早就做好了打算。
“众位卿家都言之有理·朕觉得,那多王子此举既是要满足他的一己私欲,也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大玄和鲁俞国之间的邦交关系·我大玄不能一味的受制于人,被他人牵着鼻子走。
更何况,韶陌寒韶公子乃是昭瑞王还未成婚的王妃,那多王子此举可以说是损了我大玄皇室的颜面·所以,这件事,一定要追究·”·听到“王妃”,朝堂上一片哗然,大臣们只知韶陌寒被那多掳走,却不知道韶陌寒是桓沐风未过门的王妃,一时间所有的大臣都纷纷议论起来。
“咳咳·”桓沐阳咳嗽了两声,提醒大臣们这是在朝堂之上,“朕已下旨赐婚·”·方昱首先站了出来,“皇上,两名男子成婚本就罕见,玄朝皇室之中更是前所未有,恐会于世俗所不容啊请皇上收回成命”·其他大臣也站出来附和,“方相所言极是男子与男子结合不符伦理纲常,若是给昭瑞王开了先例,往后皇室中人人效仿,皇室岂不是要大乱啊”·尹啸天侧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沉默不言的韶远清,随后站出来道:“皇上,我朝民风开放,在民间已有不少两名男子成婚的例子,并未遭到大多数人的反对,或许世人接受起来并不是很困难。”
另一人道:“况且本朝皇室中人众多,王爷并不继承大统,即使不为皇家延续血脉,应当也无大碍·”·“可这仍然是有违人伦啊”·正在大臣们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众位不如听听本王的说法。”
只见桓沐风从殿外走了进来,步履从容,神情自然,丝毫不见紧张与慌乱··“臣桓沐风,参见皇上·”·“免礼平身·”·“谢皇上。”
对于这位九王爷,在场的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都是“只识诗文风与月,不见壮志凌满怀”,哪怕曾经打了一场胜仗,也不过是昙花一现·所以对于他能够在无召的情况下为了此事亲自出现在朝堂上,很多人都有些惊讶。
桓沐风坦然的面对着朝上的所有人,“皇上,今日臣前来,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态度,以及向所有人解释我的想法和举动·”·“两男子相恋虽不多见,但感情之事本就无关于男女性别。
何况我本无龙阳之好,仅仅是喜欢陌寒一人罢了·纵然许多人无法接受,但若是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纵使顺承了再多的伦理纲常,也是人生之大悲·人皆有情,诸位大多都已婚配,对自己的发妻想必都是有感情的,我与诸位并无什么不同。”
桓沐风拱手看向朝堂上的众人,神情不卑不亢,从容自得··“两男子成婚,无非就是不能绵延子嗣·皇室人丁兴旺,缺我这一脉也无不可。
我只是想和自己所爱之人厮守终生罢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此语一出,大臣又是一阵议论·一直以来怀疑桓沐风有谋朝篡位想法的那些人算是闭了嘴。
然而还是有一些大臣站出来反对,理由无外乎还是之前的那些··桓沐风又拱手对桓沐阳道:“皇上,臣今日前来不是来征求谁的同意的,只是觉得应当解释一番,既然已经解释完毕,臣也没有其他的话了。
只是还有一件事,之前皇上说良辰吉日由我们来选,臣已选好,就在下个月十六,还请皇上允准·”·朝上又出现一些议论声,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桓沐风··桓沐阳笑着点了点头,“好,朕准了。
听闻韶公子现在正昏迷着,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向朕提·”·桓沐风跪下叩谢,“谢皇上·”·退朝之后,有几个大臣在方昱身边,边走边议论着今日的事。
这些人对于桓沐风要娶男人为妃之事还是颇有微词··方昱不耐烦道:“皇上都下旨了,我们还能怎么样这个九王爷胡闹也就算了,皇上还由着他胡来,唉……”·无论怎样,成婚之事已经定了下来,桓沐风也算是定了心,从宫里回来他首先还是去看望韶陌寒。
床上的人依然在睡着,只是不似晚上那样狼狈了··阿力在一旁道:“王爷,您已经一夜没睡了,去休息一下吧·”·桓沐风没有动,只是静静的看着韶陌寒。
“唉……”阿力知道肯定是劝不动了,于是便出去给桓沐风端了些食物·觉不睡,总还是要吃些东西··困倦的时候,桓沐风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靠着床沿小憩,始终都守着韶陌寒,不曾离开。
阿力看着桓沐风,纵使不想打扰,却还是不得不推了推桓沐风,“王爷,韶太傅和韶家的两位公子来了·”·桓沐风省了省神,起身又帮韶陌寒掖了掖被子,才离开房间,往前堂走去。
韶家父子三人看到桓沐风来了,纷纷行礼,“王爷·”·“不必多礼了·”桓沐风示意他们父子三人坐下··韶陌空道:“我们收到了王爷的消息本想立即过来,但是还要上早朝,所以现在才来。
不知陌寒现在情况如何”·“陌寒昨夜潜入河里以逃离那多挟制,又奔跑了一段时间,染上了风寒,现在还在昏迷中·不过我已经请太医诊治过了,现在陌寒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
韶陌空松了一口气,“那便好了,真是劳烦王爷了·”·桓沐风摆了摆手,“不要这么见外·”·韶远清的脸色并不太好,此时才开口道:“陌寒已经给王爷添了不少麻烦,也该回去了,我们来将他接走。”
“老师……”桓沐风知道韶远清心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自己和韶陌寒的事,而一夜未眠的桓沐风此时有些头疼,“陌寒还昏迷着,不宜搬动,还是让他先留在王府吧。”
韶远清敛目,又沉默了下来··韶陌空见气氛有些尴尬,就捅了捅身边的韶陌之,小声道:“你也说句话·”·韶陌之迷茫的看了韶陌空一眼,又看了看韶远清和桓沐风,才开口道:“可以先看看二哥吗”·桓沐风点头,“当然可以,请随我来。”
床上的韶陌寒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憔悴,他始终闭着眼睛,连自己父亲和兄弟的呼唤都没有回应··“我从来没有见过二哥这个样子……”韶陌之眼中的韶陌寒,永远都是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即使文质彬彬,也从不会孱弱。
看到韶陌寒的样子,韶远清的眼中也出现了几丝心疼,终归是自己的儿子,为人父母,怎会不疼爱·韶远清叹了口气,拱手对桓沐风道:“那就还是请王爷多加照拂了,等陌寒醒过来,我们再带他回府。”
桓沐风制止了韶远清的行礼,“老师客气了,您且放心·”·韶远清又看了看韶陌寒,才收回目光,转身离开··韶陌空拉住桓沐风,把他往旁边带了带,“父亲一时间无法接受,时间长了就好了。
总归是皇上下旨赐婚,父亲也不能阻止·我也会劝一劝他,等陌寒身体好些了之后,你们再好好的和他说·”·桓沐风点头,“好·”·韶陌之看了看韶陌寒,又看了看桓沐风,挠了挠头,“我以后该怎么称呼王爷啊”·韶陌空笑道:“还是称呼王爷啊,不然你想怎么称呼”·“喊二嫂好像不太对,还是喊王爷好。”
桓沐风终于露出笑容,“喊哥哥也可以·”·又过了一天,在太医竭尽全力的治疗之下,韶陌寒终于是有了动静··桓沐风赶过来时,看到床上的韶陌寒轻轻的咳嗽着,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是落了地。
见桓沐风进来,旁边伺候的下人就让到了一边,桓沐风也从下人手里接过茶碗,轻轻的扶起韶陌寒的上半身,给他喂了些水··喂过水之后,桓沐风轻唤着:“陌寒”·这次,怀中的人终于动了动眼睛,缓缓的睁了开。
“沐风……”·这一声轻轻的呼唤敲进了桓沐风的心里,使得桓沐风的心中仿佛涌入了一汪春水,温暖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桓沐风紧紧的抱住韶陌寒,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道:“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
韶陌寒的头还有些晕,但眼前人的温度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于是他放心的将自己的重量交给眼前人,“我回来了”·桓沐风用手轻轻的摩挲着韶陌寒的长发,点了点头,“嗯,回来了。”
“真好……”·☆、妙音不再··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作者有话要说:我为《妙音》写了一首同名歌词~可以在微博里收听哈~作词和演唱都是我~番外啥的真不好说,有灵感就写,没灵感的话,就此完结~会尽量在一周之内决定好写不写,然后更改作品状态~·一连休养了好多天,韶陌寒的身体才算好了一些,这期间桓沐风对他可以说是关怀备至,几乎是片刻不离他的身边。
“我想起了我失忆的那段时间,现在我们两个好像对调过来了·”桓沐风坐在床边,陪韶陌寒说着话·尽管他很想亲自给韶陌寒喂水喂药,但韶陌寒坚持不让。
韶陌寒自己端着药碗,慢慢的喝着药,“我的情况要比你好多了·”·他们正说着,阿力从外面进来了,“王爷,韶公子,韶大人来了·”·桓沐风和韶陌寒互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的不知所措。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王爷,不然,请你先回避一下吧·我和父亲单独见一见·”·桓沐风略有不满的看着韶陌寒,“叫我什么”·韶陌寒微笑着改口,“沐风。”
桓沐风又看了韶陌寒片刻,才点头道:“好吧,那我暂且回避·”·这些日子以来,韶远清都没有再来亲自看过韶陌寒,韶家都是韶陌空和韶陌之前来探望的。
韶陌寒的心里一直都有些忐忑,然而他早晚都要面对自己的父亲··等韶远清进了屋,韶陌寒掀开被子打算起来,却被韶远清制止了,“好好躺着休息吧,听陌空说你还需要休养。”
但是韶陌寒依然下了床,在韶远清面前跪了下来,“父亲,孩儿不孝·”·韶远清从没见过自己的二儿子如此的低声下气,他不禁叹了一口气,看着韶陌寒低垂着头,终究还是有些不忍,“起来吧,你大病初愈,不要跪在地上。”
韶陌寒仍然没有起身,“不能为韶家延续香火,还与王爷私定终身,孩儿自知有过·但孩儿还是想请父亲原谅我,我与王爷……是真的两情相悦。”
韶远清将手负在身后,有些看开的道:“唉……早在王爷遇袭失踪的那段时间,我就觉得你与王爷的关系不一般,只是没想到原来是这样·你这孩子,从小就倔强,性子也冷淡,能遇到一位合心意的人,做父亲的,其实,应当高兴才是。”
韶陌寒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您这是……”·韶远清将韶陌寒扶起来,“这些天陌空和陌之有意无意的总是在帮你们说话,我也有想过,无非,就是两名男子成婚罢了。
如果你觉得好,那便好吧·”·韶陌寒的喉咙有些哽咽,他愣愣的看着韶远清,百般情绪浮上心头,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你们二人也经历了不少磨难,不需要再添些什么了。
只是未来也许还会有更多的困难和挫折,你是否敢于去面对”·韶陌寒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而他忐忑的心也渐渐的热了起来··韶远清笑了笑,“嗯,是我韶家的男儿。
成婚之后,你便要离开韶家了,好好保重自己·”·强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韶陌寒点头道:“谢谢父亲·”·得知了韶远清接受了他们二人在一起的事实,桓沐风内心也欢喜,当下就让下人筹办着婚礼的事。
“等你彻底痊愈了,就送你回家·十六那天,我就把你从家娶进王府·”·看着桓沐风眉宇间藏都藏不住的喜悦,还有那迫不及待的样子,韶陌寒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想到自己即将成家,即将和眼前之人携手共度余生,韶陌寒的心跳的有些快·以前的他,甚至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成家··见韶陌寒有些发愣,桓沐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听到要嫁给我了,高兴得傻了”·韶陌寒挑眉,“嫁”·“哈哈哈,都一样,都一样。”
……·韶陌寒养病的那几日,朝廷方面在处理那多的事·事关重大,朝廷必须谨慎对待··由于身份特殊,那多暂时被关押在皇宫闲置的宫殿当中。
大理寺卿亲自来审问,对于掳人的过程,那多全部都交待了··然而桓沐风还有些问题想问那多,向桓沐阳请示了之后便来到了关押那多的宫殿··“那多王子,别来无恙啊。”
那多抬起头,看着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却说着客气话的桓沐风,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桓沐风坐到了那多对面,道:“本王有几个问题想请教那多王子,不知王子可否为本王解答一二”·反正也是阶下囚了,那多倒是很配合,“王爷请问。”
“宫里戒备森严,即使你买通了宫女太监,也不应当如此顺利的劫走陌寒·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那多笑了一声,“做这种事,当然要有周密的计划。
早在我第一次看到韶公子时,就想将他据为己有,计划便是从那时开始的·至于宫里人,买通重要人物,事情就顺利得多·”·是些什么人,自有大理寺卿去问,桓沐风便没有过问。
“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劫走一个人”·那多似笑非笑的看着桓沐风,“韶公子有这个价值,这一点,王爷应该很认同·”·桓沐风盯着那多看了一会,随后勾起嘴角,“没错。”
“那么东方隐呢找到他并不容易,你是怎么做到的又为什么会找他”·“神偷东方隐,偷东西应该很在行,当然,这次是我失算了。
至于找他,那不过是承了一个顺水人情罢了·说来这东方隐也是无辜,莫名其妙的就被卷了进来·”那多慢慢的啜着茶,一点都不像个被关押的人··桓沐风眯起眼睛,直觉告诉他,这里面的□□,牵扯着许多□□。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那多放下茶杯,看着桓沐风的眼睛道:“王爷,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你和韶公子即将结为连理,便好好的过日子吧,对你还是对他,都好。
知道得越多,麻烦越多·”·桓沐风明白这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便站起身,“多谢提醒·不过本王也有句话想劝你,巧取豪夺,不是上策,也不要惦记别人的所有物。”
出了宫殿,桓沐风发现天阴了下来,正如他此刻的心情·有些事,即使他有心想管,也无力去管··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事情总归是解决了,其他的东西,大概牵扯不到自己和韶陌寒的身上,且待日后再看吧。
那多最终被遣送回国,鲁俞国的国王知道这件事很难看,也不愿意得罪玄朝,便无条件给玄朝支援军器和兵力,剥夺了那多继承皇位的权利,禁足一年··这个结果对玄朝来说还算不错,对桓沐风来说差强人意,对韶陌寒来说不痛不痒——这种事他一向没有什么概念。
韶府·韶陌寒痊愈了之后就回到了家中,家里人也在忙活着结亲的事宜,而他本人却自在得很,依然是平日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样子··“坊主·”云紫嫣来的时候,面色不大好看,“最近听说你出事了,看到你一切安好就好。
对了,还要向你道喜·”·韶陌寒浅笑道:“谢谢·”·笑着道喜之后,云紫嫣的脸色依然不是很好,“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对你说……我想辞去副坊主之位。”
“为何”·“我爹失踪了,家里有些乱,我必须回家了·”·韶陌寒记得云紫嫣的身份,青藤庄的二小姐··云紫嫣忧心忡忡的,略带歉意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我要尽快回家,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坊中事务没办法处理了。”
韶陌寒点了点头,“嗯,你去吧·到底我也是不打算再开妙音坊了,无妨·”·云紫嫣起初有些惊讶,后来便释然了·韶陌寒是要当王妃的人了,自然不适合再去抛头露面。
韶陌寒知道云紫嫣心里所想,便笑着摇了摇头,“当初开妙音坊是为了结识知音,现在我已经有了最懂我的知音,妙音坊于我,就不再重要了·”·有最在意的人在身畔,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也已经被他所占据,那么妙音坊的意义,便不再那么重要了。
云紫嫣笑了笑,“这样也好,希望你和王爷可以白头偕老,相伴一生·”·“谢谢·”·云紫嫣起身告辞,“那我这便回去了,大婚之日不能来观礼有些遗憾,我会叫人送贺礼过来的。
再次祝你们百年好合,告辞了·”·离开的时候,韶陌之刚好从外面回来,与云紫嫣擦身而过··“二哥,那姑娘是谁啊看样子是习武的,功夫应该也不错。”
“她是我妙音坊的副坊主,名叫云紫嫣·”·韶陌之摸了摸下巴,“我还没跟女人交过手,倒是有些想跟这姑娘切磋一番·”·韶陌寒看出了些什么,轻笑道:“你可以去青藤庄找她,不过还是过阵子吧,现在她家中有事。”
“好好好,甚好·”·……·昭瑞王大婚的那一天,王府并不是宾朋满座,有些顽固派的大臣始终不能接受两名男子成婚·但是对于两位新人来说,有家人和挚友在,便足够了。
整个王府张灯结彩,充满了喜气·桓沐阳亲自来到王府给桓沐风和韶陌寒二人贺喜,其他王爷也都纷纷赶来,觥筹交错之间,也热闹得很··韶陌寒并不大习惯这样的场面,但这一天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日子,内心的喜悦促使他融入进了众人的欢声笑语当中。
热闹到了半夜,他们二人才终于回到了房中·由于是两男子成亲,省去了喜娘许多事,甚至不需要花轿·总归他们都不大喜欢繁琐,基本的礼数到了,也就够了。
于是此时,房中只有他们二人··桓沐风一边给自己倒茶解酒,一边调笑道:“要不要找块红布,盖到你的头上”·韶陌寒喝的也有些多了,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为什么不是盖到你的头上”·“哈哈哈。”
桓沐风走到韶陌寒身后,帮他揉着太阳穴,“还要再喝一杯,再忍忍·”·韶陌寒点了点头,合卺酒是一定要喝的··桓沐风带着韶陌寒来到床边坐下,从托盘中取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递给韶陌寒。
他们二人右手握着酒杯,双臂交缠在一起,彼此看着对方的眼睛,缱绻的情意都写在了眼神当中··桓沐风轻声道:“白头偕老·”·韶陌寒微笑回应:“永结同心。”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是他们彼此为伴,相互扶持,不离不弃,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妙音坊不在了,但是韶陌寒的妙音还在·有桓沐风这个知音来欣赏,他便满足了。
-正文完-·后记:完结啦~撒花~应该会有番外……吧·《妙音》是如沐春韶系列的第一部,细心的你应该会发现有些疑团还没有解开。
这些会留到第二和第三部去解~预告一下如沐春韶系列的第二部,《毒惑》·这一部本来是想放在第三部的,不过考虑到另外一部的剧情走向,我临时决定更改一下顺序。
猜一猜,《毒惑》的主角会是哪对CP呢~其实从名字来看就挺明显的是吧~本文已经暗示过有几对CP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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