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纱乱+番外 by 北冥幻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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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纱乱+番外 by 北冥幻世(2)
·然而心中却有些生气,分不清自己为何生气··走近了才发现在天琊身上有着比上次见他时严重的多的伤口··细瘦的手腕,紫红的淤青布满了天琊的脸··“你怎么了谁打你了”他无法抑制心中的难过,他都不知道谁那么狠心打小孩子。
“……桓云,是你”天琊泪痕未干,有气无力的抬起眼皮看他··桓云看他衣服换了一套,布料极好,却沾染了许多灰尘泥土,就像是跟人打架了一般。
天琊昏昏沉沉的说了他是逃出来的,躲在这颗大大的榕树后面,那些家丁找不着他,而他好渴,好累,还很痛苦,终于受不住晕过去了,以为桓云是那些坏家丁,才猛然被生生吓醒。
桓云放弃了钓鱼的计划,他叫了邻家的大婶来帮忙,把天琊带回了自己的家··他说过他的娘亲是个温柔的人,所以并没有责怪他带野孩子回家,善意的说能帮则帮。
说了天琊的情况,他的娘亲非常乐意照顾天琊··只是,他看着娘亲给天琊洗了身子后,难看的神色,有些莫名其妙··“娘,天琊睡着了”他想跑屋里去看看天琊。
娘亲却阻止了他,摇摇头,牵着他的手走到了院子里··“云儿,他的身子非常差,我们根本请不起好的大夫·”她同情那个孩子··“他是不是快死了”他一直都觉得,天琊那模样就像是要死了。
“别瞎说·”娘亲把天琊的那身脏衣服拿去洗,泡在水里能泡出一堆血水··“可怜的娃,真是作孽哟,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对一个孩子下如此重手。”
愤愤的搓洗衣服,娘亲叹气,对着他说道:“你去药堂买些药,屋里有张纸写着,让掌柜的拿给你·”·“哦·”他应了声,于是跑回屋里,拿到了那张药方。
虽然他才五六岁,但是经常帮娘亲做些力所能及的活儿,跟药堂的掌柜也是熟识,这等事情,自然不在话下·而他的娘亲并非才女,却也识得字··忍不住往后院跑,去看看天琊。
床上的天琊安静的闭紧双眼,洗净的脸庞白的吓人,他当然知道,天琊生病了,很严重的病··他想起来爹爹给他编的一个草环,那可是他很喜欢的小玩意儿,爹爹说,这个草环是爹爹做的一道保命符。
虽然他不信,却还是放在了他装宝贝的箱子里,好好的保存··去翻了出来,他把盖在天琊身上的被褥掀开,握住了天琊的手,给他带上··“虽然爹爹说这是保命符,此时我希望这是真的保命符,保佑你安康幸福,天琊,你会好起来的。”
刚想盖上被子,却看到了天琊并没有穿衣服,因为天琊身体上有着纵横交错的伤口,深深浅浅的看起来就疼的很,伤口泛白,肯定很疼,如果穿衣服被弄到会更痛吧。
他去买了药回来后,天琊还没醒,爹爹回家后,娘亲跟爹爹商量天琊该怎么办··直至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天琊醒了,当时他就差点欢呼雀跃的想大叫,却被在准备午饭的娘亲给止住了。
他看天琊迷迷糊糊的样子,凑上去想让天琊下床·天琊不为所动,拒绝的躲进被子里··他才想起来,天琊没穿衣服还生病了,也就不计较天琊的不配合。
他可高兴了··然而他们一家人没高兴几天··银临城有一户人家赵氏,是卖胭脂水粉的商家·那家有四口人,年迈的两位老人,以及不成器的两个未嫁人的女儿,在昨天死了,听说两老的那俩女儿死相最为凄惨。
也不知是惹了什么大人物,竟然就此丧命··银临城虽然很大,这件事情却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城·有一名女子找到了他家,大概二十来岁还不到,他却有些害怕,爹娘也是吓得不敢做声。
为什么她要带走天琊一看就是坏女人·她身后出现了一名男子,跟那女人差不多年龄,他知道,他们绝不会是好人·可是他不敢,他好害怕,那女人能一拳捏碎他扔过去的石头。
天琊被带走了,他唯一记得的是那个男子叫那女人凌毁,他想大骂,却被爹爹捂住了嘴··天琊被带走了,会死的,会死的·会跟那些没爹娘的孤儿一样,死了被扔在乱坟岗·后来他渐渐长大,时不时就会想起来,而他再也没有见过天琊。
“桓大人,城主来信,召您速回银临城·”突然冒出来的下属抱拳一礼,说道··“……知道了·”回答了一声,他看着下属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他录属于银临城城主麾下,是暗部的首领,可以暗中调动几万护城军,除了城主,他就是老大·因为策月近年来一向和平繁荣,其他城池也无混乱,他几乎闲的发慌,如此才会有闲情游山玩水。
·也不知大伯唤他回去是有何事··他暗地里收集着关于菱纱阁的一切情报,因为他想再次见到天琊·如果,那时候的女子真的是凌毁,而叫凌毁的能够符合条件的,只有那位菱纱阁阁主。
他十岁那年,大伯成了人人羡慕妒忌的皇亲国戚,而他也待在了大伯身边··已经十五岁的他早已不是小时候调皮的孩童··大伯在前堂里气愤的怒骂,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让大伯如此失态。
他一到,见着他就开始叹气··原来是大伯的一桩生意被抢了,而抢大伯生意的人就是菱纱阁,大伯一向跟菱纱阁这种江湖势力扯不上关系,怎么会跟他过不去呢·更可怕的是,菱纱阁写来挑衅书,说要一把火把这国舅府烧了。
先不说这如儿戏般的挑衅书,国舅府岂是能让什么菱纱阁的人来放肆的么·然而,当真有人放火··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他带领着人追去。
却见到了一直想见的人,只是,那人并没有认出自己··“等等”他追了上去,奈何对方轻功极好,他差点追不上··对方停了下来,他们站在一座石拱桥上。
对方的模样变了,却还是能够认得出是当年的那个瘦弱的小乞丐天琊··“你该去叫刚刚逃跑的黑衣人·”天琊冷淡的声音没有小时候的稚嫩感。
“不,那人不重要·”他回答··对方疑惑··“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他走上去,走到了天琊跟前··“……”天琊的脸色是冰冷的,并不理会他奇怪的话语,只是抿嘴,转身离开,却被他抓住了手·感受到一丝杀意,他不得不软着声音,些微哽咽的祈求:“别走。”
·☆、第十六章·第十六章·菱纱阁是什么不过是一个江湖势力,而他们国舅府跟江湖没有丝毫干系··他的大伯一直都未明白,菱纱阁针对国舅府是为何,最开始,府里的下人失踪,被发现尸体扔在荒郊野外,后来,暗地里纵火,这些令人人心惶惶的事情一件件的发生。
大伯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传言菱纱阁是曾经还是皇子的帝王——秋胡一手培植的江湖势力,只是不知何原因,前任阁主昭阳逝世后,菱纱阁开始脱离皇室的掌控,虽说国舅府是站在皇室这边,可是实在不能理解,为何要对国舅府下手。
而天琊,竟然是帮着菱纱阁的··被挣脱开,桓云并不在意,只是看着一身白衣的天琊,他发现天琊即使长大了,还是有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你有什么要说的”对方见他一直看着他,却不说话,些微不耐烦的皱眉,他看到天琊动了动手中的剑,两腿迈开一些距离,竟是想再次运起轻功离开。
“你不记得我了”他看着天琊的神色,他看不透,应该说,他根本看不到对方有一点点认识他的神情··天琊对他的态度完全是一个陌生人,如果说,硬要说认识,那只能是敌人。
“……我为何要记得你”天琊俊秀的脸上显露出已经很明显的不耐烦··听闻天琊的话,他惊讶极了,有些可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对啊,为何要记得他·他们相处的时间不过几天,他不过是救了他,他甚至都没跟天琊说他们算不算是朋友··不过是救了一个可怜的小乞丐,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们没有更多的交集。
天琊的神情,天琊的肢体动作,都在告诉他,天琊已经忘了曾经救过他的那个桓云··他救他,不过是因为同情心泛滥··天琊被救,又没有要求他非得救天琊;救人,为何非得救天琊呢小乞丐何止天琊一个,他的善意,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对这个小乞丐产生的好奇心罢了。
他的手垂在身侧,他无法再伸手拉住天琊的手·无奈的紧紧的握紧了手,他说:“我叫桓云·”·不管如何,他救了天琊,从其他角度来说,他做的并不是坏事。
而他,却记住了他救的孩子·这也不是坏事,这是平常的事情,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见天琊听了没反应,他继续说道:“你是菱纱阁的人”·这回,他听到了天琊的回答:“是。”
这是一个非常简洁有力的一个字的回答··“你们菱纱阁为何针对我们”他想,当初天琊被那个凌毁带走,他觉得天琊可能已经死了,就算是还活着,估计也会过得不好。
从他跟在了大伯身边后,也会听闻一些江湖中的事情,而菱纱阁的传闻多如牛毛··他一直希望再见到天琊,不管用什么法子,然而结果都是让人失望的·不管他如何刺探,并未得到一点关于天琊的消息。
他也从未想过,天琊也许会被培养成冷血无情的杀人工具··然而,他似乎猜到了,天琊就是菱纱阁的杀手··“针对”天琊竟然笑了起来,他不明白天琊的笑是何意·“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的大伯是受皇帝所用,而菱纱阁跟皇帝有仇,而你们国舅府,你的好大伯是善于经商之人,可以说,是皇帝的摇钱树。
你说,菱纱阁为何针对你们”天琊并未真心的笑,俊逸的天琊就算是木着脸,都是俊美的·却并未让他感到不快,就像是天琊本身就是冷酷的人,他像个毫无感情的布偶,即使让他笑,也是毫无感情的。
“就因为这种理由”可是,为何是天琊来告诉他他不该问的,早知道就不问了··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他并未跟天琊打起来,他发现他并不想伤害天琊。
后来,由于皇帝出手干涉,菱纱阁放过了国舅府,这更让他看不明白,菱纱阁跟皇帝的恩怨··菱纱阁就像是无理取闹的小孩,又像是要造反给帝王看的丑角,两方都在闹腾。
由于菱纱阁越发张狂的作为,帝王也对菱纱阁越发不满··大伯成为了银临城的城主,掌管一方··而他,再一次遇到了天琊··那是一个夜晚的下雨天,他拿着一坛酒从酒楼出来,大雨淋湿了他,街边的灯笼被雨水模糊了轮廓,朦胧的雨夜,他醉了。
为何醉他不过刚到冠发之龄,却跟已经经历过风风雨雨的流浪游侠一般,仿佛看透了世态炎凉,看多了万丈红尘··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朝有酒……呃,今朝醉。”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眼前模糊··他想起了天琊,还是蜷缩着躲雨的天琊··如果他们是朋友该多好,但是他跟天琊并不是朋友,什么都不是啊。
自从上次见到天琊后,他更无法下定决心忘记天琊··这是为什么呢·突然,周围有些异动,他提着酒坛站在雨幕中,侧耳倾听··雨声几乎盖过了那声音,那是打斗之声,现在几近午夜,天又下雨,什么人在打斗呢听打斗声,双方使用的都是武器,应该是江湖中人之间的个人恩怨吧。
他隐匿了自己的气息,要去一探究竟,就好比当时他好奇那个小乞丐一样··他看到了打斗的人之时,打斗已经结束,而胜利者刚好离开,他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小巷子里已经躺着五具尸体,即使因为雨水的冲刷,他还是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地上的这些人他不认识,但是他知道死去之人的身份,是皇上派来的宫内高手,他查看了死去的人身上的东西,只有宫内人才有的挂牌,确认无误。
越到房屋上,寻找着可能还在的人,也可能,是敌人的人·能够杀死皇宫里的护卫的人,绝不是宵小之辈··那身影藏匿进了一家宅院里,找到了·几个纵跃,他已经来到了一家平民的宅院内。
这座宅子不算简陋,却也是荒废的宅子,没有光亮,他几乎快看不清哪儿是哪儿··也许对自己有威胁,他还是跟着那人··“想死的话,我不介意给你一剑。”
那人开口·这声音,他永远都不会忘··天琊·“没想到是你·”他又见到他了·对方的气息不稳,他似乎能够看到天琊在颤抖的身体,他想走上去,天琊似乎发现了他的意图,“滚,不然就让你变成无头尸。”
吞咽着口水,他有些惧意,并非是自己的命受到威胁,而且他难以想象,如果天琊在他面前倒下,他会如何··“我想说,你不会杀我的·”他往前几步,隐匿在黑暗里的天琊,手中的剑刃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为何这么自信”天琊的语气永远都是冰冷的··他能感受得到脖子上流下的血液,那疼痛与冰冷刺激着他的心神··雨越下越大,他能够听到炸响的雷鸣,看到撕裂夜空的闪电,他还看到天琊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
由于地处偏处,这座宅子周围都没住户,也不知何原因,荒凉的让人发怵··桓云身上冷极了,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才发现这宅子是什么人的··一些东西表明了这宅院的主人是一个爱好字画的人,后院的厢房里凌乱不堪,正室同样杂乱,仿佛被强盗洗劫了。
找出了还能用的被褥,他把被褥裹在天琊身上·那些已经被毁坏的桌椅,被他拿来生火··“……你想干什么”他听到天琊问他。
往火堆里扔了几节木棍,他悠悠的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同情心泛滥到又救了个人而已·”·“……又”天琊奇怪的看着他。
看向天琊,他站起身来走过去,天琊警惕,他没停下脚步,单脚跪地,他靠近了天琊··“你已经忘了,没关系·我只要你记得,今天是我救了你·”他在天琊并不信任的眼神下,伸手抚上了天琊的脸颊,“记住,我叫桓云。”
天琊的沉默无语,他当然知道,他起身离开一些距离,靠近火堆,把身上的衣服烤干··天琊受了伤,他当然知道··在天琊就要割断他的脖子之时,他只是猛的握住了天琊握剑的受,并且玩笑似得亲了天琊一下,他就是要不按常理出招。
这次,天琊伤的是左手臂,腰部右侧,有腿伤,虽然不严重,但是流了很多血··“不睡一会儿么我想那些杀你的人都已经死了……呵呵,也是,你可是杀手,永远都会保持清醒和警惕的杀手啊。”
他难以置信天琊会是杀人工具,到底天琊都在执行什么危险的任务皇上会派他身边的人去杀天琊··“……为什么”天琊很奇怪,这人上次放过了他,这次又帮他。
说没有目的,天琊不相信,何况他们还是敌对的·而桓云的武功并不比天琊差,只是轻功差了点··天琊是菱纱阁的爪牙,而他是以维护银临城利益的暗部首领,他们,不会是能成为合作伙伴的人,更不会成为朋友。
“要不要听个故事”他笑问··天琊不做声,他却自顾自的说了,“从前有个很调皮的小孩,他遇到了一个小乞丐,并且把带回家,然后呢,他们成为了朋友,成为了兄弟,他们一起玩,一起去学堂,一起习武,他说,他长大了要当大官,而那个小孩说,他长大了,要当大侠。
最后,他们都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说完了,他看着天琊的神色,可是天琊并没有任何反应,他不禁有些失望··“这故事太美好,不可能会实现。”
天琊说道··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哈哈哈——是啊,不可能实现·”衣服已经烘干,湿冷已经不见,他又往火堆里加了一些木头,火烧的更旺。
“天琊,你为什么选择躲在这儿呢”他想知道天琊的一切··这里,是以前十多年前皇室中秋黎之妻的一座私人宅院··“……”天琊仿佛不屑于回答他的这种问题,而他也并不需要天琊的答案。
他无奈挪过去,抱住了天琊,“我都不知道,又一次救了你,是不是意味着,我们会有所羁绊呢”·他吻住天琊的唇,怜爱看着满眼惊讶的天琊。
年少的他们,在这个雨夜,水,乳,交,融··放纵的身体,压抑的呼吸,他主导着这场由他起头的欢ai,他看着天琊有些不愿,却无法逃脱他的爱fu而脸色发红,在愉悦中闭紧双眼,无措的接受他的全盘爱意。
他不愿意让天琊疼痛,他包容着天琊,让天琊直达他的身体深处,他要天琊记住,他想念了天琊很久很久··雨还不停歇,他看着火堆旁那罐还没喝完却参杂了雨水的酒坛子,他只能叹气。
他醒来时,天琊已经走了,火堆已经熄灭,天亮了,他也失去了天琊··他站起来,身后一阵不适,无声的笑了笑,他提起酒坛子,仰头猛灌,酒水打湿了他的额发,他没有哭,真的没有哭。
·酒坛子掉落在地上,碎裂··他走进雨幕,大雨再一次湿透了他的衣裳··此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天琊一面··他从大伯那儿知晓了一些关于菱纱阁的秘闻,现任阁主未婚生子之事败露,孩子的父亲是一直扰乱边境安宁的灵族首领——珂扬。
此后,在皇帝的打压下,菱纱阁败落,而天琊跟那个孩子,不知所踪··如果,他有机会见到天琊……·如果……·他见到了,只是……·☆、第十七章·第十七章·“呵呵,你说我为何要去找一个根本无法找到的人我也不知道。”
那时候他站在校场,看着自己的属下们··有一个女孩是他的左右手,他当时就被那女孩问住了··他看着那张画像,是有人出悬赏要天琊的性命而画的识别画像。
“首领,你终究会为你的感情付出代价·”女孩背对着他,背影是那么坚韧,是那么冷清,亦是无情··那是他的下属——朝鸽,一个比他小一岁的女孩。
朝鸽是孤儿,但是曾说过,她有一个姐姐,一个抛弃了她的姐姐·要不是城主救了她,她会死在路边··朝鸽立在房顶,她长发飘飘,过于无情的眸子注视着落下去的太阳,他出现在她的身边,她说:“你见到他了”·“是。”
他望向天边的晚霞,眼里印出那片天空,他的胸口隐隐作痛,却无法抑制他的欢喜··“时隔多年,我终于再次见到他了,哈哈哈哈哈·”他疯狂的大笑,胸口溢出跟晚霞一样的鲜红,他不觉得疼,反而觉得畅快。
他想起以前总是找不到天琊任何踪影的时候,他会耸立在这儿,同样看着日落,在思念,在心中一遍遍的描绘那人的模样·朝鸽会出现在他身旁,听他讲天琊的事情。
朝鸽会疑惑:“那人是个美人还是会妖法,你才会这么钟情于他,念念不忘”·他嗜笑:“世人沉溺于七情六欲,我也不例外,他并非绝世美人,也非天仙下凡,只是,我也弄不清,自己为何喜欢上他,而他,还是个跟我一样硬邦邦的男人。”
“也许,是上天注定·”朝鸽如此说道,却说完后嗜笑:“呵呵呵,我在胡说什么呢”·“也许,真的是上天注定。”
他笑了起来,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然而接触到的只有虚无缥缈的空气·太阳完全落下,天也黑了··朝鸽出完任务回来,身上带着伤,他叫人给朝鸽诊治,却听到她说:“菱纱阁阁主,没死。”
凌毁没死·那时候他并不知道,为何凌毁没死,然而他的确是知道凌毁死了的,如果真的没死,那是谁帮了凌毁还是说,皇室也是被凌毁骗了凌毁是诈死·在他还没弄清楚凌毁是否真的死了的时候,·朝鸽死了,在两天后失踪,找到朝鸽的尸体才发现,朝鸽已经毒发身亡了。
朝鸽曾说:“如果,首领跟那人见面了,会说什么”·他回答:“上前抱住他,然后说,我又见到你了·”·他看到朝鸽微笑,那是她第一次笑,平时冷漠的脸,在此刻却是甜美而温柔的,她说:“如果,我见到了我的姐姐,我一定会杀了她。”
明明是憎恨,却笑的如此温柔,他猜不透朝鸽想的是什么··他问朝鸽:“如果哪天我死去,你能否偷偷的把我的骨灰撒在鱼跃湖”·朝鸽答应,只是他没料到朝鸽死的比自己快。
他一个人站在屋顶,一个人看日落·手中的画像从手中飘落,他呢喃:“就算是再困难,我也要见到天琊·”·这,是他的心愿··关于凌毁没死的传言不知道何时起在江湖中传开,有人好奇,有人憎恶,也有人事不关己,菱纱阁已经失败了,就算凌毁卷土重来,也是很困难的,当时菱纱阁的人几乎全部都被处决。
他一年后遇到了一个女人,30多岁的女人,一身黑衣戴着黑斗笠··他抱着一坛酒坐在朝鸽的坟前,身后的人并不开口说话··他也不语,只是一口接一口的喝酒,朝鸽不喜欢喝酒,她说喝酒误事。
也只有他才肆无忌惮··过了好久,那个女人转身离开,却扔了一样东西给他··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那是一条红色的剑穗,为何给他这东西·“前辈,这是为何”他起身问道。
对方停下,却并未回头,只是说道:“如果你见到了那人,交给他便是·”·“请问前辈大名·”他想追上去,那女人却极快的消失在眼前,好俊的轻功。
耳边传来那女人的声音:“我叫朝鹄·”·他惊讶的久久不回神,他竟然见到了朝鸽的姐姐·为什么·朝鸽没告诉他,谁要杀她,他以为她是出任务才中毒的,他以为是凌毁的人杀了朝鸽。
然而,朝鸽,朝鹄,凌毁,剑穗,这些人之间有什么关联·剑穗交给谁·他要见到的人·天琊·为什么是他把剑穗给天琊·这没剑穗平凡无奇,看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要他交给天琊·他没有交给天琊,即使一直带在身边,他觉得,这个剑穗,绝对是不能给天琊的··到死,他也不会给天琊··他,真的命丧黄泉。
恶心的味道飘散开,天琊抱着桓云的尸体站起来,一步步的往前走·地上却掉落了一个东西,那是用娟帕包裹的小包裹·天琊放下了桓云,把那小包裹拾起来,打开,发现是一枚剑穗。
“大叔……”凌照小心翼翼的叫唤,却看到天琊心冷的脸色·天琊手中握着一条剑穗,这东西,哪儿来的他记得只有文人墨客才会在剑首配一条剑穗,天琊的剑一直都是没有剑穗的。
“凌照,很快,你就会先见到你的母亲了·”天琊神情变得恍惚,凌照看着都觉得诡异··他的母亲那个时常出现在梦中的大火里倒下去的女人。
天琊恍惚的神色没维持多久,转而变得阴鸷无比,让他害怕,以往的大叔没有情绪强烈到此时的地步,他不会感觉恐怖,可是这次,那充满了诡异和愤怒憎恶的情感,第一次在天琊身上感受到。
·他无法说话,他发现自己已经掌控不了自己的嘴巴·大叔抱起桓云,离开··桓云的属下有一个人并未离开,他把桓云交给了那人,那名男子哆嗦着,差点站不稳。
天琊转过身,面对着丑陋的凌照,“你可否满意”·为什么问他满不满意他并未做什么伤害大叔的事情,他没有啊,他做错了什么他没错,他只是除去一个情敌·凌照听了,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声音。
随后,凌照跪在地上,他的血泪滴落,哭泣似的,发出难过的声音·他难过,因为大叔在难过,他本是不想让大叔难过的,可是,他不想看到任何人跟他抢大叔··也许天琊会责怪他,但是他还是选择了这样做。
凌照几乎歇斯底里,他的眼泪源源不断的涌出,他害怕天琊把他抛弃,可内心又仇视着除大叔以外的所有人··逐渐的褪去了恶心的外容,凌照赤裸的跪在地上,天琊把外衫解下,扔给了他。
这次凌照受了伤,还中毒,不得已,两人只能回城里··天琊想起来了,银临城是他的噩梦,也是他遇到桓云的地方··忍住强烈的愤恨,天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等着人来。
那些人,也该到了··手中那条剑穗静静的躺在掌心,天琊想起凌毁曾对他说:“天琊,你长大了就当个侠客,刺客有太多束缚,并不适合你·这个给你,是师姐我亲手做的,好不好看”·当时,他并未把剑穗系在剑上,却带在身上贴身保管,只是后来,凌照出生,凌照长大几岁,他与师姐也闹崩了,他亲手把剑穗扔了。
什么侠客他并不是,在他知道他爱上师姐凌毁的时候,他想当一个最强的男人,能够配得上师姐的男人,可是,他没想到,他的一生要命运多舛,他忘记了孩童时候的记忆,他忘记了自己的父母,甚至忘记了凌毁是他的杀父仇人·他回去找那个被扔在花丛里的剑穗,却已经找不到了。
而凌照躺在床上昏睡,伤口已经处理,毒素也已经除去·由于化灵后消耗了太多力量,估计一时半会儿是醒不过来了··屋子里静的可怕,轻微的呼吸都听不见,屋外的杂声传入耳中,却又那样清晰。
天琊睁开眼,屋外已经站了两队人··红与白的整齐衣袍,黑色的腰带,那是菱纱阁的标志性服饰··天琊下了床,推开房门,那些人立即喊到:“恭迎阁主”·天琊冷漠的扫过这些人,心中感到好笑。
菱纱阁已经灭亡,凌毁已死,哪儿来的阁主对,还有个凌照,凌照是少阁主··凌毁的死,到底是真是假他亲眼看着凌毁死去,不可能还活着。
“那就回去吧·”天琊冷冰冰的说道··凌毁,让我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第十八章·第十八章·凭空出现的女人,一身红衫,长长的水袖无风自动,她的双脚并未着地,天琊看出来,这名女子,并非人类。
“新任阁主,天琊,这名字倒是不错·”那女人艳红的唇似笑非笑,伸手勾起天琊的几缕发丝,靠近了他,吐气如兰··“你是谁”他并未见过这人,不,应该说,是没见过千年鬼魂。
他本能的知道这女人的底细,恐怕也是因为他被改变了体质的原因·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遇到了敌人,不得不警惕着,带给他一种不安的感觉··“我你问我么”她绕道天琊身上,若有似无的磨蹭,她笑嘻嘻的靠在天琊怀里,“你猜呀。”
天琊不为所动,他就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即使海枯石烂,也不会有所动容··“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云裳,你知道的,我并非人类·来吧,我的主人在等你。”
她风情万种的说着,云裳旋转着身子,似在跳舞,随后消失在一片星芒中··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那穿着菱纱阁服饰的两队人,恭敬的行礼,随后,他带上了未醒来的凌照离开了银临城。
马车在快速的移动,晃动的马车让人心烦意乱,天琊看了看还是没醒的凌照,心中几番计较,他还是选择了静观其变,凌照早晚会见到珂扬,也早晚会记起来所有的事情。
到那时,他也该结束一切了··提在眼前的剑穗随着马车的颠簸晃荡不已,他看着剑穗,心中宁静··三天后,他回到了当初的地方,那处被烧毁的地方还是原有的废墟,几乎成了一块空地,只是旁边多了一家客栈,却显得如此突兀。
被招待进了客栈,天琊警惕的同时,心中也越发疑惑起来··凌毁真的该活着吗为何把他安排在这里·再次看向了那条剑穗,他无法确定这件事情的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这剑穗的确是凌毁给他的那条,凌毁不是个会学女红的女人,她编织的十字结并不规整··这条剑穗为何出现在桓云身上桓云如何得到的而桓云已经死了,他已经无法知晓答案。
如果说,这条剑穗的出现,以及江湖上关于菱纱阁的传言,他联系起来想,其中必有他不知道的什么事情在发生··比如有人冒充菱纱阁的人作乱,行骗·也许是他想太多,他对菱纱阁的归属感并不强烈,可能是他本就是冷漠之人,之所以回来看看,不过是因为凌毁。
近来传言菱纱阁卷土从来,他是不信的,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菱纱阁败的彻底··如果说,这个传言是个幌子,是为了什么目的的话,那凌毁死而复生绝对是谎言。
那么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云裳……·云裳是千年鬼魂,她说,她的主人在等他·能够把千年鬼魂收做仆人的人,绝不是泛泛之辈。
想的入神,却听到另外一间屋子传来吵闹之声··那是凌照醒来了··凌照睁开眼,没想到躺在床上,他的脑袋一片浆糊,挣扎着下了床,寻找着天琊的身影·“天琊大叔,你在哪儿大叔不要凌照了大叔……”凌照跌倒在地,却看到了大叔站在楼梯上,一脸冰冷的看着他。
他赶紧爬起来跑过去,“……大叔,这是哪儿”·凌照没听到回答,却见到了一个女人,那人红衣似血,眼里跳跃着诡异的光,他吓得后退一步。
“天琊,果然骗不了你,但是你已经来了,你和他已经踏入了这个由我亲手设计的圈套·你果然是对凌毁还放不下吧·”云裳魅惑的笑容回荡在耳边,凌照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来吧,让我开启你们不愿回想起的,或者已经忘记的记忆,然后……”云裳的声音消失。
然后·她后面的话说的是什么·突然,那些看守他们的人不见了,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无形的力量扭曲··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不得不忍受着不适,等适应之时,周围竟然发生了变化。
他们处在了庭院里,偌大的庭院里百花盛开,美丽的蝴蝶煽动翅膀翩翩起舞··“这是哪儿”凌照惊讶的问道··天琊不理睬他,他看着天琊,看向天琊注视的地方。
“千谕,别老是抓着天琊的手,他会不舒服的·”一名美貌女子坐在亭子里,身旁放着一架摇篮,摇篮里躺着大约三岁的娃娃·身边的小女孩不过六七岁,她抓着娃娃的嫩手,轻轻的摇,娃娃就咯咯的笑。
“哪有啊,婶婶你看,天琊笑的多开心·”千谕喜爱的瞧着都三岁了还喜欢睡摇篮里的天琊··女子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去把娃娃抱起来,“千谕真是很喜欢天琊呢。”
千谕,策月国唯一的公主,那个小娃娃叫做天琊可是看着并不像天琊··凌照想躲起来,因为那位女子抱着孩子与那个千谕公主走了过来,然而,她们似乎看不到他们一样,就这样擦肩而过。
“大叔,那个小娃娃的名字,和大叔的一样·”凌照吃惊的看着走远的俩人··大叔依旧不言语,跟上了那一大两小的身影,他也跟了上去··他们来到了一处草地,是在郊外,有随从在一边搭起帐篷,下人摆弄着带来的用具,那名女子架起火堆,另一名男子把拾来的柴火放置一旁,帮着女子生火。
而两名女仆注意着别让俩孩子乱跑··千谕公主长得更高了些,她带着小小的娃娃,让娃娃站立,她说道:“天琊,走过来,走过来,就给你吃桂花糕哟·”·已经四岁的娃娃虽然已经学会了走路,却总是站不稳,踉跄的在青青的草地上行走,他歪七扭八的走向了他的姐姐。
凌照看看那小娃娃,越看越与大叔相似,那仿佛天生就有一种冷淡的气质,那娃娃亦是如此,即使千谕公主高兴的抱住了他,他还是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凌照看向大叔,大叔却痛苦的皱着眉,这是怎么了·“大叔”凌照赶紧扶住大叔,却不想大叔挣脱了,跑向了其他地方·他就要追上去却发现自己移动不了分毫,怎么会变成这种情况·大叔·而这边的小娃娃与女孩依旧嬉闹,他却无法追上大叔的身影·仿佛被钉在了原地,无法挣脱·等到能动的时候,他赶忙朝着大叔离去的方向追去,穿过了一片竹林,穿过长长的走廊,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周围有着众多的假山,虽然风景如画,他却感觉太过于静逸,反而觉得诡异··身后想起了奇怪的声响,那是拨浪鼓击打的声音··走廊上,有个五六岁的孩子坐在地板上,手中拿着拨浪鼓,自顾自的玩,走来一个大了十岁的少年,估计是嫌弃拨浪鼓太吵闹,于是他弯下腰拿走了拨浪鼓,孩子不哭出声,却啪嗒啪嗒的掉眼泪,用眼泪控诉着少年欺负他。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少年转过身来,把拨浪鼓扔在了花丛里·那孩子爬过去抓住了少年的裤脚满眼祈求,可怜兮兮的想要回来··凌照心口一痛,这个少年竟然是大叔,而那个孩童是自己,他并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这样的画面简直不可思议。
年少的天琊离开了,而小时候的他却呆坐在地板上,看着花丛里的拨浪鼓··“我的小主子,说了不要在这儿坐着,怎么不听呢”梦中的奶娘出现了,把小凌照抱起来。
小凌照挣扎:“不要,我要找天琊,我要天琊抱·”·“嘘,我的祖宗啊,他可是不能和你玩的,他会给你带来厄运和病痛,我们回屋里,我给你剪窗花好不好”·小凌照听不懂奶娘说的什么不能和天琊玩,他有些伤心的被带回了屋。
凌照总算明白了这情况怎么一回事了,估计是那个红衣女子搞得鬼·这是强行让他记起失去的记忆,有何目的·可是,为什么小时候不准他跟天琊接触呢那时候他们都那么小。
走着走着,他又到了一个地方,小凌照坐在凳子上,努力的用毛笔写出自己的名字,却怎么也写不好,只有天琊的那个天字,写的有模有样··在一旁的是个男人,男人躺在木椅上,那张邪气的脸时不时的看向小凌照。
“为何你自己的写不好,反而把天琊俩字写好了你这么笨,怎么可能是我儿子·”男人隐隐的有些怒意··“唔呜……爹爹是坏人,我才不认识你。”
小凌照跑开,男人惊讶的看着跑远的孩子,嗤笑··“我真是傻了才来看你,连自己的儿子都要跟我抢人·”男人拿起笔,沾染了墨汁,把小凌照写的天琊两字划掉,眼中露出无情的神色。
男人是他的父亲,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男人,除了重复的梦境,他对这个男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复杂的··男人的身影逐渐变得黑了,成了一抹剪影,他离开此地,追寻着小时候的自己,心中也着急着大叔是不是跟他一样陷入了名为记忆的幻境中。
来到一处栽种着牡丹的院子,他发现这些记忆里到处都是假山小庭院··他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又躲在了假山后面,偷偷的瞧着什么··他发现小凌照又长高了些,衣服虽然穿的整齐,却满是泥土。
小凌照抓了一片叶子含在嘴里,偷偷的盯着一处·他也走了过去,也跟小时候的自己一样躲了起来,偷偷摸摸的看去··那是他的父亲和少年天琊,他们坐在一起,讨论着。
☆、第十九章·第十九章·少年天琊挺拔的身姿像是青竹,他的表情淡然冷漠,即使珂扬笑着取笑于他太过于年少老成,他都无动于衷··没有谁能知道,他的心像是一潭死水,即使年龄过于年轻,也无法遮掩他的沉着气质。
凌照看到小小的自己躲在树木后面偷窥,他想,小时候的自己怎么总是喜欢躲起来偷看呢·“你还是无法忘记,你仇恨着我,和她·”珂扬的神色带着傲气,如同睥睨众生的神,天生自命不凡,即使是被一个毛头小子一样的天琊鄙夷,他依旧是桀骜不驯的。
·“原来你还知道·”少年天琊手中的长牙是永不离手,他稍微打开剑鞘,释放出杀气··珂扬并不惧怕,在他面前,现在的天琊还太弱了。
弱小到他可以轻松的击于掌下·珂扬扬起笑容,靠近了些,姿势暧昧··凌照惊讶的瞪大眼,为什么记忆里没有这一段这不是真的他就像是个窥视者,偷偷摸摸的瞧着这一切。
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那个女鬼的阴谋··是的,这是阴谋·他总算是知道天琊为何那么讨厌男人碰他……·小时候的他被吓的瑟瑟发抖的躲着,听着天琊屈辱的破碎呻*吟,他选择了忘记这一段记忆。
不对,这一切都是虚的,是不可能的·不这不可能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那身为自己的父亲的人是一个疯子是一个恶鬼·凌照从另一个角度见证了自己的弱小无力,小时候的他是多么的弱小,现在的他也同样弱小的可怜·他有什么能力去改变这一切他还没有为什么是自己不够努力一定是自己不够努力·他看到珂扬恶心的笑容,他看到天琊洁白的双腿被骑在他身上之人的衣摆遮掩。
看的他头痛欲裂,凌照闭上眼不去看,却听到那无可避免的声音,让人惧怕,让人堕落,让人疯狂的声音·涌起无尽的绝望,如汹涌澎湃的海水,把他淹没,把他沉入海底。
然而,他的心依旧是隐隐的疼痛,因为天琊而疼痛··他感受到的世界一片黑暗,无一丝亮光··突然响起不成调的歌声让人熟悉而安宁,少年天琊站在桃花树下,那桃花朵朵开,而他的面前是年轻的凌毁。
他记得,那是他第一次述说自己的感情··“师姐,我已经长大了,我们在一起的对吧”他被拥入怀里,但是凌毁并没有回应他。
他想挣开,凌毁抱的紧·她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天琊乖,你再长大些,就可以找个好姑娘成家了,我希望你能够跟普通人一样生活·”·少年天琊不想听那冠冕堂皇的话,他直接冷淡的打断了她:“为什么你明明都……你……是因为珂扬那个贱人么”他恨珂扬,幼稚的在凌毁面前诋毁珂扬,从不唤珂扬的名字,他只会骂珂扬做贱人。
“并非因为他,我跟他不过是一场意外·我爱你,然而我们没有可能,你知道吗”珂扬对天琊造成的困扰她并非不知情,只是,目前她不会杀了珂扬,她还需要留着珂扬这颗棋子。
“因为我们是师姐弟还是我太小了我不明白,我从未想明白,你为何不接受,能否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你总是那样狠心,说对我好却总是两面三刀。”
向来沉默寡言的他一下子说出好些话,凌毁却无言以对··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你如果不放弃,你很快就会知道,这所有的一切真相,你必将更痛不欲生。
而你从小到大所受的痛苦,将由我来消除,现在,没有可能,将来更不会有可能,而我注定是会辜负你的人·天琊,也许不久,你对我的懵懂的爱将会变成你的枷锁,变成你身体里的毒瘤、你伤口上的腐肉,你将活在痛苦的回忆里。
我不希望你变成这样的下场,因为不值得·”也因为不想让你伤心··凌毁亲吻他的唇瓣,随后转身离开,像是决绝赴死的士兵··桃花树下,只有年少的他孤寂的停留了许久。
天琊跟着年少的自己站着,他想,也许当初他就该阻止她离开··他想知道却又不想知道··为什么他要生来就痛苦为什么他要失去父母他为什么要爱上凌毁他为什么要生不逢时他想咒骂天地,他想痛恨所有人,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他就像是只小小的蝼蚁,谁都可以在他的心口踩一脚,即使他肉体并不脆弱,可他的心就像是沙漠里的细沙,风一吹,就散了。
这些都没关系,可是为何是凌毁呢·他还记得更小的时候,凌毁空闲时,教他乐曲,凌毁并不会唱,却学着那些乐伶唱些稀奇古怪的曲调··他不知不觉间已经身处在了一家酒楼,周围熙熙攘攘,然而那些过客或者背景一般的小人物都似那黑色的剪影。
他鬼使神差的找了一处位置坐下,记忆深处涌出一股莫名的不安··他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即熟悉又陌生··“父亲,听说这家酒楼非常有名,而这家酒楼自家酿的酒是酒香百里,不如去尝尝”那姑娘正是千谕,千谕身穿一袭浅红衣裳,墨发冠了个俏丽的样式,她带着笑容,弯起的嘴角恰似那弯月。
那是他第一次记忆里记得的千谕,和帝王秋胡··他们扮作普通人,可两人出众的外貌引得人频频侧目··他知道这里隐藏着很多杀手,目标就是他们,他想不明白为何凌毁选择在这儿,凌毁向来心狠手辣,绝不会顾及普通人,然而这里人鱼混杂,她又是如何确定那两人定会来此地呢。
他的行动凌毁没有过问,他知道,她是想让他知道些什么··果然,等到千谕和秋胡落座,周围隐藏的杀手们群起而攻之·场面一片混乱,普通子民匆忙逃跑。
而那时候的他看到了凌毁的出现,千谕与凌毁过招,几乎是招招致命,然而千谕的武功并不差,凌毁并未伤到她一丝一毫,反而因为少年天琊站了起来,向她走来而错失先机。
而秋胡对付一群杀手却着实吃力,只因为他并不是武功有多好·随即护卫出现,局势僵持住··凌毁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却是失败了·明明她已经清除了他们带的护卫,为何还有这么多还是自己的情报出错·桌椅移位,因震动而被抛了起来,天琊躲开才反应过来他只是一个看客,只是少年天琊被踢飞过来的桌椅差点砸到,千谕才发现了少年天琊·“你……”千谕惊喜的脸上瞬间浮上一丝惊喜。
她刚刚竟然没注意到,这人,是天琊吧一定是的,她从不会认错人然而她弄不清天琊怎么会变成更冷漠的模样··少年天琊可不会理会千谕的心思,他几步挪移到了凌毁身边,顺道踢飞两名护卫。
“父亲,是……是天琊,真的是他他还活着”千谕几乎落下眼泪,她赶紧喝退了护卫,向前走了两小步,她本是想抱一抱他。
天意竟是如此爱玩弄人,她以为天琊早已死去,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那个孩子··少年天琊神色有些疑惑,他都不曾想到,他见到自己的亲人场面会是如此荒诞·然而他心中并无波澜,平静的不像是他现在该有的反应。
·“天琊,你猜到了吗”凌毁盯着秋胡说道,眼里的仇恨一览无遗··猜到了什么是的,凌毁是想让他知道些什么,可为何是这种事情他看向心中只是装着仇恨的凌毁,他更恨,然而他对于那冒出来的两人却没有一丝印象,他们并无交集,谈不上是朋友。
凌毁的仇恨,那是她的仇恨,而非他的··她恨秋胡,恨所有害死她师傅的人·他当然知道,他记得凌毁曾说过,如果可以,她要让那些人生不如死。
仇恨成了凌毁一生断不了的执念··少年天琊低下头,无人看得清他的神色,然而他周身的冷意却是让人不安的··“凌毁,你别乱说·”秋胡赶紧阻止凌毁说出真相,如果这人是天琊,他已经猜想得到凌毁的目的。
“父亲……”千谕忍住冲动,她对菱纱阁意见颇大,自是看不起凌毁,也知道凌毁跟皇室的恩怨,可是,他们寻找许久的人竟然近在咫尺,天琊竟然就在凌毁身边,这是何等可笑,又是多么可怕。
“我乱说他早晚会知道真相,早知晓,晚知晓有何区别”凌毁牵过少年天琊的手,脸上是嘲讽的笑容,她吐出恶毒的语言:“你的好侄儿可是在我的身边长大,在仇人的身边长大,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呢”·“你到底想说什么”千谕怒吼·不要听,天琊冲过去想捂住曾经的自己的耳朵然而他却扑空了,他楞楞的看着自己的手,微微颤抖·是的,凌毁之所以要留下他,不过是因为是杀师仇人的侄子。
秋胡是什么人,秋胡最在乎的无非是他的哥哥·兄长因他而死,自然兄长的孩子他必须保护好,可是,凌毁并不会放过一个孩子··天琊看着年少的自己颇受打击的模样,他捂住脸,终于忍不住那强烈的痛恨之感,如同风中落叶,飘落在地。
环境一下子骤变,一片黑暗中,亮起无数灯光,却是像冬天结冰的湖面,被扔了一块大石头于是碎裂了一般支离破碎·店门口走来一名女子,她头戴面纱,身姿婀娜多姿,身后跟着两名侍女。
“主人·”云裳出现在女子面前,她怀里抱着的正是昏迷的天琊··“云裳,做的不错·回去吧·”女子伸手接过了云裳怀里的人。
而凌照则是被一名侍从带着··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云裳眼神暗了暗,眼里红色的流光一闪而逝··天琊,这是个有趣的人类··女子抱着人走远,云裳定定的看了一会儿,随即化作一股黑雾消失。
☆、第二十章·第二十章·隐约有水流的声音,浑身都阴冷而僵硬,他是被冻醒的,牙齿都在打颤,他的身体发抖,他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极力忍受这令人绝望的寒冷。
石壁上的火把燃烧着,他多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然而他被束缚住的手脚让他无法移动一步··……这是哪儿·他明明记得他跟大叔进入了幻境,而后,被唤醒了内心深处一直都埋葬的记忆,那些让他痛苦不堪的,让他崩溃的记忆。
大叔呢·凌照睁开眼,水流声清晰可闻,就连他自己轻微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哐啷哐啷的响起一阵杂乱的声音,吼叫声撕心裂肺凌照恐惧的挣扎,他害怕,陌生的环境,没有其他人,没有天琊,只有他自己这是哪里·谁来告诉他这是哪里·“呵呵呵……真是可怜呢。”
突兀的笑声让凌照心神一震,他认得这声音··锁住他的粗铁链被他弄的哐啷作响,他几乎是在歇斯底里,他拼命的想挣脱铁链的桎梏“是你放开我快放开我——”·一团黑雾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看着云裳出现,眼睛瞪大,随即他的痛苦喊叫响彻整个水牢浸在水里的双腿冰冷刺骨,因为他的动作而溅出冰冷的水花·他只能感受到寒冷,唯一活着的身体部分就只剩下了他的心脏,他的四肢都在麻木,在颤动·阵阵剧痛让他抖动的更厉害,他没想到云裳居然对他下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如何这种疼痛是不是很销魂你看,你的脸在扭曲,你得双眼充满了爬虫一样的血丝,你的嘴唇泛白泛紫,就连你的心仿佛在冷却,在滴血。”
云裳来到他跟前,纤纤素手挑起他的下颚,脸上带着迷惑人心的笑容,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黑色长指甲,指甲似是那锋利的剑刃,就要刺破他的脸颊,扣挖出他的牙齿和眼珠,给他带来致命的疼痛。
“滚开你这个贱人”凌照痛苦的怒骂,他无法忍受如此强烈的疼痛,明明云裳没对他做任何肉*体上的伤害,他却觉得被千刀万剐了一般·他当然明白这是云裳使的术法,他无力反抗,他只能生生的承受·啪的一声,凌照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嘴里的铁锈味让他咬紧牙关,血红溢出嘴角。
这是水牢,周围并不是太明亮,此刻他的脸色阴鸷非常,他不再出声,只是随着啪啪啪的声音,偶尔泄露一些痛苦的闷哼声··云裳,你到底是授了谁的意,竟然对他和大叔下手。
大叔……·一座庭院,一颗古榕,树下摆一张小桌,四张蒲团,一名男子盘腿坐下,拿起茶壶,他眼睛看着茶壶,并未看向朝他走来的女子··“父亲,他为何还不醒来”千谕也坐下,她看着父亲为她斟茶,茶水澄澈,倒映出她焦急的面容。
“不急,不急·”秋胡细细的品味这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自是悠闲自得的一派淡然··千谕瞧着父亲,还是问出了疑问:“为何不杀了凌照”·“千儿,如果我们杀了凌照,天琊还会理我们么你也看到了,那些江湖中有多少想杀凌照的,不都被天琊以一己之力全灭天琊的心思,我想你应该猜得到一二。”
那个孩子,毕竟是凌毁的孩子,即使他想斩草除根,现在也做不到了··如果天琊足够恨凌毁,凌照要是知道了,也许会对天琊刀剑相向·到底凌照都知道了些什么呢·“即便如此,凌照始终是个祸患,就算我们不杀他,要是他伤害天琊的话,到时候,我定不会留他性命”千谕几乎咬牙切齿,无论如何,她无法相信凌照不会对天琊生出杀心。
毕竟,说来说去,天琊也是杀凌毁的凶手之一··此时的天琊无知无觉,他躺在床上,面容平静·千谕端着水盆进来,见天琊还是未醒,把水盆放在一旁,拧干了棉帕给他擦脸。
天琊的身上并没有伤痕,明明她记得小时候,天琊摔了一跤,膝盖处有一块伤疤,怎么会没有呢他明明就是天琊,不会认错的·何况云裳已经确认过了,绝对不会错。
帮天琊擦完身子,她静静的看着天琊,仿佛看的是稀世珍宝,一刻也不舍的移开目光··云裳出现在千谕身后,她轻声说道:“主人,我查看了凌照的所有记忆,天琊并未碰过他,只是。”
“说·”千谕是不会容许有人碰她的人,从小,她就喜欢天琊,直至天琊被找回,她才失而复得,但是因为凌毁的死,天琊怨恨所有人,并且离开了,她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就算知道了天琊的踪影,她也无法见到他,更不用说用手段把他捉回来。
“天琊的记忆里,天琊早已不是处子·”更多的她没有说,她是个并不忠于主人的鬼,她自有心中的邪念,只不过碍于千谕的控制,她不得不臣服··她看上了这个被众多人染指过的男人,她的主人为了这个男人如此癫狂,她实在好奇。
半夜,云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天琊的房间,她轻易的避开了千谕的鬼阵·鬼阵,用于对付入侵者,也有预防邪物靠近的作用,只不过,她云裳可不是普通的鬼,她可是有着千年道行的鬼魂。
终究是千谕太过于自信了··云裳出现在屋子里,天琊并未苏醒·并不明亮的烛火却给天琊打上了一层烛光··云裳俯身手指轻轻的划过天琊的脸,天琊长得好,云裳的确是首先喜欢他的美貌,然而心动的理由还需要其他的么手指点在那抿着的薄唇,云裳轻轻的碰了碰,她吻住天琊的唇瓣,企图打开牙关。
忽闻屋外有声响,云裳眯了眯眼,瞳孔染上血色,很快从屋里消失··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门外的千谕脸色阴鹜,她轻轻推门进去,眼神飘过天琊的唇瓣。
她上床,把天琊抱在怀里,才露出一丝笑容·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算计着什么,而她却依恋的亲了亲怀里的人,她的天琊,回到她身边了··凌照这边,他依旧备受云裳的凌虐,他身上已经出现了无数细小的伤口,血液溢出又很快凝固,无尽的痛苦让他在两三天之内瘦了很多,他的双眼无神,喃喃自语着天琊的名字。
云裳听到一声就在他身上划一刀,他的嗓子已经嘶哑,他却还是硬生生的挺了过来··天琊,天琊……·他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仿佛他已经想了天琊几辈子那么长,他好想跟天琊说说话,说什么都行,他好想听天琊的声音……·云裳肆意的笑声就像是魔咒,让他无法思考,让他愤怒,让他痛苦,他快被逼疯,如果可以,他一定要,杀了她·“啊啊啊啊——天琊——”力竭声嘶的他好想飞到天琊身边。
喊出天琊的名字就仿佛得到力量和勇气一般,他只是想让自己清醒,他不清楚那些人的来历,他在这里受尽折磨,也许他的大叔也在受尽折磨,他不想要看到那样的大叔,他要到大叔身边去,哪怕是代替他承受痛苦,他也愿意·他不想被困在这里,绝对不他的身上冒出一团团黑雾包裹住他,他的身体在逐渐发生变化·云裳看到这样的凌照有些吃惊,这竟然是血域诀这人,竟然修习了这种禁术她根本没在他记忆里有看到他修习,不对,有些记忆里的确是有疑似的情况,那些疑似失控的记忆足以说明了凌照是有修习这禁术的。
云裳决定先离开,她现在可不想跟化灵阶段的凌照打起来,她也深知这血域诀的力量的可怕··凌照失去了自我意识,他开始如野兽般嘶吼,丑陋的模样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挣脱了铁链整个水牢都因为他的通天怒火的嘶吼而在颤抖,崩塌·毒液滴落在水中水立即变成浑浊的黑色,凌照一拳打在石壁上,那火把被震落掉在湿冷的地面,随后熄灭。
关他的地方是在一座山下的溶洞里,此时大肆破坏的凌照惊扰了无数动物,鸟儿争相逃离·山体似乎都塌了一半,那是凌照疯狂破坏的后果·竟然力量比上次强了很多·秋胡感觉到异样,抬头看向天空,天空中都是匆忙飞走的鸟儿,不禁有些担忧。
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想,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天琊醒来,入眼的正是千谕··千谕怎么是她“竟然是你。”
天琊算是猜到了,如此费尽心思只为了把他送入圈套,想必是千谕一贯的作风·那些他尘封的记忆被人窥视,被人赤裸裸的影射出来,他想不记起都困难。
“……是我,好久不见,堂弟·”千谕握住天琊的手,却被他挣开,眼神一黯,她再次紧紧握住,不容许天琊逃脱··天琊冷笑一声,“倒是算的一手好计谋,就连桓云都被你算计了进去。”
“你说桓云那个敢觊觎你的男人,他已经死了,这是他该得的结局·”千谕并不在意一个死人,就算是想跟她争,他也只是个死人罢了。
“那么你的结局呢是死还是活”天琊恶意中伤她,是巴不得她死去··“……你真的是变了,仇恨改变了你。”
千谕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天琊几乎感觉到了疼痛,他的长牙不在身边,他只好反手捏住千谕的手腕,千谕反应速度极快,直接掐住了天琊的命门·“天琊,不要如此忤逆我,你已经不是孩子了,知道吗”千谕不得不警告一番,天琊已经恢复了体力,应该说这两天他都在装睡·“……”天琊没回应只是起手就是一个手劈,他挣脱开千谕,然而千谕似乎是料到了他的动作直接把人扑倒在被褥里。
天琊懵了懵,不管身上的是不是女人,他照样一拳上去·最终天琊只说了一个叫她滚的字·千谕即使有些火大,却并没有对天琊做什么··直至千谕离开,天琊才下床,看着屋外。
可笑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凌毁已经死了,他接下来就该找珂扬,然后,杀了他··为何秋胡与千谕要来阻碍他·他不禁后悔,应该在凌照还是个孩童的时候就该了结这些恩怨。
他为何要把凌照养大·本就不是善良的人··他的伪善,证明了他在逃避某些东西,那东西是他扔不掉的执念。
☆、第二十一章·第二十一章·天琊站了许久,他冷声道:“她已经走了·”·无人应答,天琊垂眼双手背在身后,磨砂着拇指上的扳指,他猜得到隐藏的人是谁,“你并不是一个好仆人。”
云裳出现在屋子里,她笑了:“是的,我也认为我不是一个好仆人·”·转过身来,云裳近在咫尺,他一手就抓住了云裳的细瘦脖子,云裳笑容依旧,那双眸子盯着他,明明是他把她禁锢,他却觉得自己是被捕的猎物。
这种感觉太过于诡异,他从未见过有人看他的眼神是如此的赤*裸··具有侵略性的眼神出现在女子身上,他并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千谕有时也是这样的眼神,而云裳的则是更具有迷惑性。
他能轻易的碰触到云裳,一定是因为自己的体质问题,他逐渐发现,他可以看到更多的“人”·可以直接接触到云裳,如果他化为妖,云裳为鬼,那么他俩打起来谁更强大这个答案,天琊猜不出,谁有可能战败·云裳似乎会变戏法一般,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无形的东西掰开,不得已他松开了捏着云裳脖子的手。
“我从成为千谕的仆人开始,就一直无法夺取她的元魂,她的精神力太过于强大,即使她的肉身脆弱不堪·但是你不一样,你很强大,至少比我所见过的那些高手都要强,然而你却是脆弱的,即使你武艺高强但是你的心智却是不堪一击。”
云裳偎依进天琊怀里,手指一一划过他的胸口,她眼神迷离暧昧,嘴唇微张在他耳旁哈气,缓缓的靠近了他的唇瓣,另一手潜入他的腰测,想去解开腰带,却被他抓住了手。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你想干什么”天琊推开她,云裳没再靠过来,只是她周身冒出鬼火一样的火焰,悠悠的燃烧··“你猜,我要做什么”云裳笑的像个女魔头,她手轻轻一挥,天琊动弹不得,这是妖术·“你还记得你毁灭的两名女鬼么是我让她们化为厉鬼的,她们被你毁灭了元魂,将归于虚无,她们永远的消失了。
你是不是有愧疚之心呢”云裳说道··他想起来,他的确是会几招术法,那还是狐拟她们教他的·妖与鬼,他们是敌对阵营··“你是否有愧疚因为你才是让她们变成鬼的元凶。”
天琊反驳回去··云裳听了却笑出声来,“呵呵呵呵,说的不错·然而,你还是无情的把她们毁灭·”·云裳围着天琊走了两圈,手指勾住他腰间的腰带用力一扯,衣衫散乱的挂在身上,她的主人给天琊穿个衣裳竟然如此简单。
天琊此刻也发现了,他只是穿着一件单衣,裤子还是亵裤,顿时有点惊讶·现在就这么被控制,几乎让他羞愤,而他的脸上却还是平静如水的模样··天琊没想到,云裳竟然对他有这样的心思·想逃却无能为力,这让他想起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屋外天气晴朗,远处却传来轰隆的声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像是老虎的吼叫,又似狼嚎。
那是魔化的凌照,他刚离开那座被他毁去一半的山峰,狱卒惊惧的不敢上前,被凌照的蛇尾扫到,狠狠的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怪物怪物……”那些看守的人已经不管不顾的逃跑,凌照也没了杀他们的兴趣,他像个在找好玩的玩具一样,乱跑乱跳,所到之处都变成一片废墟,他看着自己身上不断冒出的恶心液体,他甩了甩尾巴,张嘴舔了舔手上的液体。
周围的人家看到了凌照都吓得躲了起来,一时之间造成了很大的骚动·凌照发现自己能够控制自己了,那些腐蚀性的毒液不会随意的冒出来··他几乎是高兴的跳起来站在房顶上,发出奇怪的声音。
风吹着他头上稀疏的毛发随风飞舞,他耸动鼻子,似乎是在闻什么··护卫急匆匆的前来禀报,“陛下,那魔物只是破坏了很多房屋,以及杀了大部分的狱卒,子民并未有伤亡情况。”
“嗯,你们去把他引到翠微楼那儿去·”秋胡说道··“是·”·凌照是珂扬的儿子,自然会修习血域诀,他也明白,凌照这个后患无穷的人,必须除掉,凌照也许会变成再也变不回来的魔物,这样的话,天琊还会保护他吗他在打赌,赌天琊会不会杀了凌照。
天琊没想到会着了道,云裳情*色*的撩*拨着他,他被限制了手脚,无法出手,不然他肯定会拼命的把云裳碎尸万段··“你害怕了”云裳亲*吻*着他的脸颊,天琊逃避的偏开视线,他拒绝的态度非常明显。
“……”天琊沉默,他无法抑制的因为云裳的挑逗而眼角泛红,嘴唇抿紧;云裳眼里闪烁着诡异而浅淡的光芒,天琊并未看到,但是他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因为云裳而在发生变化·眼泪最终还是溢出来,天琊闭紧双眼,身体上无法承受的疼痛让他泄露出一丝呻*吟,更诡异的是,他这次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改变·他在妖化·云裳想做什么·身体不受他控制了·云裳拥抱住他,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不用担心,我想看你妖化的样子,那样你会更喜欢欢愉的事情。”
“云裳你疯了你……”天琊恼怒,他知道云裳看透了他,他最厌恶的事情之一就是化作妖类,以及厌恶苟合之事·云裳就是想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天琊的内心太过脆弱,太过执拗,为何不把那些东西都丢开呢那样的话,就会轻松很多不是么然而这些复杂的人类就是善于自我扭曲,善于伪装,也善于自我伤害,所以他们总是会痛苦,她就是喜欢把这些痛苦无限的扩大。
心灵上的疼痛远远比肉*体*上的疼痛要重的多··天琊赤*裸*着,散乱的头发铺了一床,头上冒出两只狐狸耳,他整个人都病恹恹的,像是很快就要死去·脸颊带红,双眼无神。
而云裳却乐的大笑,像个疯子··忽然一股冲击力冲来,有什么东西破窗而入·那是魔化的凌照,他张大丑陋的嘴巴,滴落黏糊的液体,脚下的地板被溶出坑坑洼洼的凹形。
他发出类似警告的声音,身后的骨翅煽动,竟是变换出无数利刃一样的鳞片朝着云裳飞去·云裳躲了开,但是凌照紧追不舍,把云裳逼出屋外,她没想到凌照被她折磨成那样会黑化到这样可怕的程度,她是有点小看血域诀的力量了。
·秋胡跟千谕赶来,千谕躲开了凌照无差别的胡乱攻击,来到天琊身边,“天琊,你怎么样了”·“云裳对他用了摄魂术,你该好好管教一下你那不听话的仆人了,千儿。”
秋胡估摸着,凌照的真实实力,如果凌照现在是清醒的,那么就太可怕了··但是秋胡不知道凌照其实是一直都是清醒的,除了最开始魔化时失控了,毁了很多人的房屋后他才找回理智,不然他不会如此精准的找到天琊的具体位置。
他现在能够在很远的地方闻到独属于天琊的气味,他会靠这个找到天琊··但是他没想到他找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让他害怕的情况·无法控制的朝着那个女人出手,内心的愤怒燃烧了他的理智,他止不住自己的杀心·云裳去死吧·因为你该死——他如此愤怒,恨不得毁灭一切·千谕与秋胡的目的,就是让云裳把凌照惹怒魔化,虽说魔化的凌照不好对付,但是魔化的凌照情绪是不稳定的,极有可能走火入魔自我毁灭,那么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如果没有,天琊就不会轻易的绕过凌照,因为凌照照样会攻击天琊。
不管是其他的方法来杀死凌照都不是最好的方法,直接杀并未魔化的凌照,天琊不会允许,请杀手更是无任何作用,那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然而他们没有想到,凌照拼命的追击云裳,却丝毫不关心天琊的情况,云裳也没有料到,这人竟然魔化了都能保持神智。
她本身无形无影,却被凌照追着打,活生生的像是一条可怜的落水狗,前些日子对凌照的折磨在现在都被凌照一一还了回来·这太奇怪了,明明凌照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即使有血域诀这种强大的禁术,但是凌照修炼到最关键的时刻,又是胡乱修习的,不应该会有这样的威力才对,是什么让他进步如此迅速·云裳应付的勉强,但还不至于危及到她,可这样拖下去,对她是不利的。
她是鬼魂,虽不惧怕阳光,但是一直暴晒在阳光下是很危险的事情,她的力量在减弱,她不得不想个办法逃离··千谕给天琊裹上单薄的衣服,那露出来的狐狸耳朵她忍不住去捏了捏,她才知道为什么天琊身上没有伤疤了,因为天琊已经不再是人类。
千谕的眼睛看向了躲来躲去的云裳,眼中亮起红色的光,转瞬即逝,云裳随即痛苦的惨叫一声·世上有一种人,他们能够跟灵族一样,能够与邪物沟通,而唯一的不同就是,他们会把邪物收服,有的被称为道士,有的被称为通灵人,也有人称他们为伏魔师,而千谕,身为策月国的公主,她却是一个收鬼人。
顾名思义,她有那些所谓的通灵人道士的天赋,只不过,她只是喜欢捉鬼玩,比如她17岁时收服的最厉害的千年鬼魂,云裳··云裳心有不甘,她逃离不了千谕的桎梏,可悲的沦为了千谕的仆人·即使是云裳自己走进她的圈套去碰触天琊是为了刺激凌照,她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云裳无处可逃,她发觉只要她躲到无阳光照射的地方·千谕就会对她用咒语,她会痛苦的无法动弹··凌照似乎对这样一直追来追去的游戏感到厌烦了,那双似乎流着红色脓水的眼睛盯着千谕,千谕一惊,她竟然被吓得不敢动作,怀里天琊的异样她都没发觉。
没了千谕的制约,云裳立即躲到了阴暗处,隐去自己的气息,凌照找不到云裳,于是开始大肆破坏·他似乎是更加恼怒,又吼又叫,不杀死云裳誓不罢休的模样,吓得秋胡都不安起来,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更让他惊吓的是,天琊清醒了过来,挣开了千谕,那件松松垮垮的单衣挂在身上,由于下摆宽大,只有走动间才能看到双腿··“你们把凌照如何了·”天琊双眼充满了冷漠,他问话的语调都是平淡的,他靠近了千谕,千谕毫无防备,天琊肯问话了说明已经知道情况了。
“他已经失去自我,他会杀了这里所有人·”千谕说道,她要他知道,凌照是一个不能留的人··“他不会杀我·”天琊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就是这么觉得。
千谕与秋胡都愣了,天琊是不是疯了那是他仇人的儿子,怎么可能不会找你报仇呢·“你为何这么确定你看,他正在破坏他能破坏的一切,杀害他痛恨的所有人。”
千谕指出凌照的方向,被破坏成废墟的翠微楼的瓦砾之上,凌照捉到了云裳·他发出兴奋的声音,尾巴扫了扫,骨翅张开,他的手捏着云裳的脖子,云裳被一股力量禁锢,那不是千谕的咒力,是来自于凌照的力量,她的身上被一层黑色的雾围绕,她无法逃离·凌照周身同样围绕着黑雾,黑雾像是躁动的火焰,蠢蠢欲动的要吞噬一切·云裳发出凄厉的哭喊,“不,主人救我我再也不会不听话了不要我不要化为散魂——不”·云裳本身为鬼魂,血域诀第四层是通灵,模样改变,能够获得鬼魂的力量为己用,所以云裳沦为了炮灰,她这样厉害的鬼魂,一旦败在修习血域诀并且是修习但第四层的人,就只有悲剧的散魂了。
散魂,不同于魂魄归于虚无,而是成为养料一般的存在··凄惨的悲鸣声随即消失,云裳的身体逐渐透明化作丝丝缕缕的白烟,被凌照的黑雾吞噬·凌照的身体在发生变化,尾巴消失,背上的骨翅却是长出了白色的一片一片的菱形的骨头双手双脚的蛇鳞消失,恢复成普通人类的模样,只不过,脸上的蛇鳞并没有消失,反而变成了白色,像是戴着面具一样。
他的身上光溜溜,他没有丝毫的害羞,只是看着自己的双手,“我变回来了……”·毫无征兆的,他都不知道自己突破了第四境界··他好想告诉大叔,他记起来了,他的父亲曾让他修习血域诀。
然而,他急忙找寻天琊的身影,看到的却是站在空地上如同石雕的大叔,还有那不明人士的一男一女··他们是谁大叔为何跟他们在一起·而天琊不知道为何,身体难受,估计是从他被云裳做了什么手脚的时候,刚刚停息的痛苦再一次袭来·脑海里是空白的一片,但是他痛苦的原因除了身体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疼痛·熟悉的感觉,却是让他无法安宁的东西·天琊跪倒在地上,吓坏了千谕和秋胡·“大叔……”凌照想走过去,却被天琊喝住·“别过来”天琊隐忍的声音着实让人担忧,凌照听了,难过的止住脚步。
·大叔是怪他不跟在他身边吗所以,大叔生气了·“天琊,你是不是哪儿疼”千谕担忧的想扶住他却被天琊一把推开秋胡抓住天琊的手,天琊抬起头来,双眼的瞳孔已经不是人类的瞳孔妖异的血色竖瞳·天琊痛苦的发出难受的声音,他化妖的特征在消失,又显现出来凌照被这情况吓呆了,何况是千谕和秋胡呢。
没人会想到天琊妖化会是这种模样,前一次,凌照看到的只是蜕变的天琊,他以为天琊妖化后要不就是完全的兽化,要不就是那种只有尾巴耳朵的半妖,这次却是变了一个样·三尾,狐耳,银色长发。
一头青丝变雪丝,就连天琊的肤色都白的吓人除了那松松垮垮青灰色单衣,天琊几乎白成一团·“这……”秋胡惊恐的瞪大眼,他大喊道:“天琊住手”·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他秋胡从未怕过什么,第一次,兄长因他而死,他怕了,第二次,兄长的孩子下落不明,他怕无脸九泉之下见兄长。
这一次,他最怕的,就是千谕也因他而死·☆、第二十二章·第二十二章·那是一个冷血的男人,不再是人,也不是鬼,那人已经成为了妖·凌照对于天琊杀了千谕,并不感到惊讶。
大叔杀*人从不手软,也不管死在他剑下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他一律毫不留情··他可以有对于世人的怜悯之心,但是一旦扯到大叔的事情,他绝对是站在大叔这边。
千谕不可置信的抓*住天琊的手,她的脸色惨白非常,双眼充*血,眼泪无法阻挡的涌*出,“……天琊……你……”·凌照看到秋胡上前想拉开天琊,他第一时间挡住了他,他可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大叔。
秋胡说道:“天琊,你真的狠的下心”·“……”天琊仿佛听不到,他收紧手,千谕白*皙纤细的脖子被掐出红痕,千谕看着天琊,眼神牢牢锁住他,她的呼吸急促,却是没有丝毫挣扎的意思。
天琊的另一手尖锐的指甲停留在她的胸口,滚*烫的血液沾染了他的手··千谕未曾想到,她竟然是这个下场,然而她却无一丝怨言,果然是……为了这人,已经疯魔了。
被放开的时候,她免不得痛苦的咳嗽几声·她的胸口涌*出大量的血液,她无力的倒在地上,想看清天琊的脸,泪水却模糊了她的视线··凌照去看天琊,天琊只是静立着,血水从他的指尖滴落,没入土地。
此时秋胡却身形不稳,他都无法预料天琊会杀了千谕·天琊是在生气··凌照也不明白,他却看到那个男人走了过来,那个男人他不认得,却听到大叔直呼男人的名字。
秋胡,策月国的帝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你果然是为了凌毁·”秋胡忍住悲痛,他无法对天琊动手,他的心情无法*理清。
凌毁凌照看向秋胡,秋胡却说道:“如果不用这个方法,你是不会来这儿的·”·“你不觉得你们愚蠢么凌毁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那天的前一天晚上,我亲自让她喝下了化功散以及蚀*骨草毒粉,绝无可能活着,何况被烧的尸骨无存。”
天琊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凌毁还活着,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冒充凌毁··“我们只是为了让你回来,而不是想你恨我们·”秋胡惊讶天琊此时说出的话,凌毁被围堵的时候并没有反*抗,勤台将军说凌毁这么容易就范,还以为是认命了。
天琊不过是把凌毁约到了围困她的地方,凌毁那么狡猾的人真的会看不出天琊在帮着他们·这么说,天琊那时候就是想杀死凌毁,其实并不需要皇族出手,他们却认为天琊不过是间接杀了凌毁罢了。
“为何你们都要一厢情愿呢”天琊并不喜欢听这一套,凌毁还没死的时候,他们把他囚*禁在宫里,说是为了保护他,让他远离菱纱阁远离凌毁。
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好比千谕,她真的是为了他吗从不问他的意愿,一味的把自己认为好的事物加诸在他的身上··亲人他不需要亲人。
“凌照,你听到了吗”天琊问呆愣的凌照··凌照点点头:“我听到了,大叔……”·他该说什么该哭还是该笑·“我杀了你母亲,并且没有履行她的承诺,让你成为孤儿,跟着我颠*沛*流*离十余年。
你是不是恨我呢”天琊本是冷漠的脸,此时为了显现出他的无情他竟是换上了笑容··那笑,惊悚的很,却又是那样迷惑人心·凌照无言,他想,大叔是什么意思反复梦到的那个女人是他的母亲,即使现在他对那女人没有丝毫感觉可幼时的情感他却记起来了。
“天琊”秋胡想阻止大叔的话,大叔却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仿佛在宣*泄什么,他明明记得平时的大叔从不多说一句废话,此时却像是啰啰嗦嗦的妇*人。
他不想听,真的不想听·他想对大叔说你不要说了,那些事不关我的事·然而大叔还是继续了下去,一句接一句,那两片浅红的唇*瓣张张合合,他想捂住耳朵·“凌照,你就从未有过疑问吗”·“你从未想过我为何如此不待见你”·“从未想过我为何不扔下你”·“从未想过我恨不得杀了你的问题吗”·大叔的问题他无法回答,明明他隐约知道答*案,他却突然哑巴了。
他看到大叔蹲下*身*体,看着千谕毫无血色的俏*丽脸庞,他不知道大叔是不是在伤心落泪,他只看到有水滴落在千谕的脸颊上,也许是下雨了吧··可是,天空依旧是晴朗的,并不因为他的心情一样在电闪雷鸣的下着暴风雨把他击垮,雨水就快淹没了他。
他靠过去,想拉住大叔的手,依旧碰不着,他不放弃,他固执的想碰*触一下大叔··他终于碰*触到了大叔,手里轻轻的握住一撮发*丝,拿在唇边轻*吻,却猛然遭到了大叔的一掌·“咳咳咳……”他不会还手,难受的捂住嘴,大叔的力道过大,毫无防备,他被一掌打的吐血。
还真是对他毫不留情··“为何不回答”大叔问他,似乎是很想知道答*案··他还是不说话,大叔却疯了似的向他出手他不得不跳开,大叔的白发因为风的吹拂而扬起,像是流动的光,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得透*明。
·尘土飞扬,碎石四散开来·秋胡把千谕抱走,这时侍卫涌来,等待着秋胡*的命令··凌照看着那些严阵以待的护卫,因为走神,差点被大叔伤到,他变换了角度挡住了天琊的攻势。
他不明白秋胡想干什么,但是明白,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他杀心又起,他不介意杀掉那些护卫·他跟大叔一样,他人死活,他从未在意过。
“凌照回答我”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然而他一直沉默,大叔已经不耐烦了,他只好停下,对方停下··面对面的他们,一个无法表达,一个脸色阴鹜。
“如果,死能解决问题,那该多好·”如果真的可以,他的母亲已经死去,可大叔为何还是放不下呢·大叔在执着什么是因为他呢因为他是凌毁的孩子·“我不会让你死,我要让你活着,我要让凌毁看看,我要让珂扬看看,本不该存于世上的你,是如何疯魔的。
跟我一样,变成疯*子·”大叔的话他有时候听不懂,他只是能感受到那种压抑的痛苦·他也是痛苦的,只不过不是因为别人,只是因为大叔··大叔冲过来,利爪就要撕*裂他的身*体,他并未躲开,如果身*体上的伤害能让大叔好受点,他不会躲,哪怕是要他的命,他突然理解了千谕为何不躲开了。
脑海里闪过那些人,他们都是为了大叔,或者受伤,或者死去··如愿而至的疼痛还是让他皱紧了眉头,他抓*住大叔的手,他说到:“你不会知道,我早已经疯魔,为了你而疯魔。”
他什么都没有,儿时的记忆他即使记起来,也没有多少意义,他从跟在大叔身边起的那些日子的点点滴滴才是他所珍视的··他只有大叔,唯一的大叔··“……”似乎是在惊讶,他看到大叔的手都颤*抖了,再一次沾染了鲜血的手缓缓的摸上他的脖子,留下血迹。
“不相信没关系我从未想过让你相信·”他抱住大叔,没被推开,他笑了笑··然而,大叔却突然抱紧了他,他在惊喜的同时却也疑惑顿生··大叔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这跟那次的妖化不一样,他无法知道这是为何,此时秋胡却说道:“凌照,没想到你也是个疯*子。”
“天琊被云裳使了摄魂术,不知为何就变成这幅模样·”他抱紧了千谕冷却的身*子,又加了一句:“这都是报应·果然如朝鹄说的,没有谁能够留得住天琊。”
侍卫撤走了,秋胡带着千谕的尸身离去·可是此时的大叔却异常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情,他无法反应·他的脑海突然一片空白,他要怎么做大叔怎么了·“大叔……你怎么样了”他问道,大叔却没有任何反应。
发觉大叔松了力道,他才拉开两人的距离,大叔已经闭紧双眼无一丝反应,呼吸轻浅的几乎察觉不到··他去周围的废墟里找了找,找到了天琊的那把剑,长牙,想必是千谕知道天琊的长牙是从来不手故而放在一边了。
他带上这把剑,把人抱起来,他发觉自己能够抱的动怀里的人了,苦笑了一下,离开此地··太阳已经下山,他不敢去人多的地方,而大叔现在的模样也无法让人安心,他选择了去废弃的小屋。
现在的他不怕自己走路的速度过慢,反而是很快,他的体能和力量都在提升,这让他多了一丝勇气,和安心··他终于可以不用当累赘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一遍,还是没改。
懒癌发作··☆、第二十三章·第二十三章·山间密林,不乏猎人所建的用于暂时留夜的小屋,他找到了一间屋子,看那些桌子上的灰尘,估计前段时间有猎人来过,灰尘并不多。
这倒是刚好方便了他··因为他还保持着魔化的状态,他是光着的,只好去找了件能穿的,只是他只找到了一块破布,就这样围在腰间,刚好遮挡了下*身··升起火,炕头上,他不敢离开大叔。
只是大叔轻微出声,难受的想推开他,他抱的更紧··大叔迷糊的睁开眼,嘴里呢喃着:“凌毁……师*姐……”·凌照一惊,大叔在说什么·天琊似乎是神*智混乱*了,把他看成了他的母亲。
他与母亲长得相似么·“抱我……师*姐,我冷……”天琊紧紧的抱住他,头颅埋在他的胸口·他在为天琊对他如此亲*昵而开心时,心却也在抽疼。
这是为什么这人爱的竟然是自己的生*母为何是他的生*母·“天琊,你说,为何你要如此折磨自己”他顺着天琊那雪白的发*丝,划过那没有消失的狐狸耳朵,被触*碰了,天琊的狐狸耳朵就会抖一抖,人也往他怀里钻,三*条雪白的尾巴悠悠的扫来扫去,似乎是有点冷,一直往他身上靠,然而嘴里呼唤的却并不是他的名字。
不想听求你,不要念那个名字,现在抱着你的明明是我凌照·他嫉妒了,嫉妒起那个已经死去的人,他无法忍受,他快忍不下去·天琊似乎并不察觉到他的动作,他把天琊本就松垮的挂在身上的衣裳扯开,露*出他肖想了许久的身*体。
天琊感受到些微寒冷,睁开双眼,那双妖异的眸子悠悠的看着他,“师*姐,我冷,不准脱我衣服·”·他忍无可忍,把天琊推*倒,几乎哭出来,“我是凌照不是凌毁天琊你看清楚”·对方似乎愣了一下,想挣扎,“师*姐你能不能不要压着我”·凌照听了,他一下子仿佛聋了,心脏骤停了,难以言喻的疼痛带给他窒*息的绝望·“够了我就让你知道,我是不是凌毁”他无法抑制自己的绝望和愤怒,然而他却有些粗*暴的压在天琊身上,只要是碰*触到天琊,他的身*体就会有反应,他的下面早已经挺*立。
他激动的亲*吻着天琊的脸颊,一点点舔过去,那张嘴总是说出伤他的话,他要好好的堵住·深入内里,用*力的吸*吮,身下的天琊难受的想偏开头,却被他牢牢的掌控住。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天琊,给我好不好”他靠在天琊的狐狸耳朵,伸出舌*头伸进去,天琊被吓的想推开他,狐耳抖动了几下,企图让他放过他。
·他当然不会放过,只是咬住耳尖吮*吸*舔*弄,他看着天琊受不住的模样,内心一阵满足·可是,还不够,远远不够·天琊很乖,俊美的脸染上了绯红,唇*瓣被他吮*吸的肿*胀,在天琊身上印下他的痕迹,此时的天琊是脆弱的,无力反*抗他的爱*抚。
沉沦下去吧,成为欲*望的奴*隶吧·他用了点时间开拓,用的自己she出来的白*浊·他不愿天琊承受痛苦,他想什么都给天琊最好的,哪怕是这种并不为天理所容的禁忌之爱,就算是他会痛,他也愿意全盘接受。
天琊湿*润着双眼,迷离的看着他,恰似勾引·天琊长的太好,任何人都无法保持理智,他不得不再次深深的吻住天琊,对方受不住,呜咽着,似乎清*醒了点,瞪大眼看着他。
“你……你在干什么唔,冷……”天琊感觉自己记忆全都乱*了,他搜寻着这些日子的自己,却发现自己很头疼,他想不起来了。
他被一阵疼痛拉回了神*智,“不要碰我”·他那里太紧了,把天琊都夹疼了··“天琊,不疼,很快就不疼了·”他只好压*制住天琊的两只手,自己抬腰慢慢的坐下去。
他也很疼,但是听天琊疼,他就怜惜的哄一哄·也许是因为天琊变成这副模样的副作用,天琊似乎是暂时失去了心智,变得跟孩子一般··“都说了别碰我滚开”天琊挣扎起来,却是被他牢牢压*制住。
不得已他只好一口咬在天琊的喉*咙上,竟然咬出了血,天琊随即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咸涩的眼泪被他舔*了个干净,随后似乎是被咬一口于是怕了不敢动作,他为天琊这反应感到好笑。
他开始上下起伏,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天琊完完全全嵌进身*体里,天琊动弹不得任他为*所*欲*为··他从未想过是在这种情况下与天琊合二为一,他原本想,他们第一次一定要是在阳光*明媚的午后,两人惬意的躺在开满鲜花的山坡上,互相亲*吻,情意绵绵的水乳*交融。
然而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外面却突然雷声大作,风刮的这小屋如同风中的树叶,屋子里已经黑*暗,那已经点燃的蜡烛随时就会熄灭··他压在天琊身上,身上大汗淋漓,他扬起头,“呵——天琊,你终于是我的了……”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天琊,他叹息着,前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几乎舒服的让他瘫*软。
然而他像是魔鬼,不停的索求··天琊不再有挣扎的迹象,只是身*体泛红,狐狸耳朵都无精打采病恹恹的,他发现天琊并没有同他一样达到极乐,难道说,云裳对天琊使用的摄魂术还有其他的作用·很快他就明白了云裳的意图,他的欲*望已经停息,放开了天琊,站起身,他看着天琊失去了温热的身躯,而迷茫的睁开眼,狐狸耳朵此时也不拉耸着了,敏*感的抖了抖,雪白的发*丝被烛*光打出模糊的光晕,他看着天琊坐起身来,两手撑在腿*间,张望着,似乎没看到他在身前。
他的天琊,何时变成了如此模样那个一向我行我意,冷血无情的男人,现在却像个无知的孩童,不知道周槽的危险,好奇而无畏的探索周围··差点栽倒在炕头里,他赶紧去扶了一把。
天琊碰*触到他射在天琊肚腹上的东西,好奇的摸了一把,浓*稠的液*体让他好奇,滑滑黏黏的··他惊讶的看着天琊把沾染了粘*稠白液的手指舔*了舔,湿*润的舌*头舔过手指,天琊的神情迷茫而好奇,那张因为情*欲而绯红的脸都沾染了情*色*的意味儿。
他不得不一次次的感叹,人长得好,再如何*淫*糜*都有一种致命的蛊惑力,他的心被天琊勾着,挠着,恨不得把那舌*头卷住吮*吸,把天琊紧紧拥*抱,用他热情的身*体去把天琊禁*锢·天琊似乎看到了他,他上前把人抱起来,对方似乎被惊吓了一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天琊身前的两颗珠子硬*硬的硌着他难受的很,然而他却还是一股邪火冲向小腹,那根东西硬的发疼··他想把天琊放下,对方却不撒手,毛*茸*茸的尾巴扫在他的腿上,几乎让他身*子都酥了。
他有些粗*暴的把天琊压在身下,像个饿鬼一般,急切的啃*咬身下的人,弄出一个又一个属于他的痕迹·似乎是被弄疼了,天琊泄*露*出一丝丝呻*吟,低哑的声音勾引着他,天琊身上没有一处是不在勾引他的,他无法控*制自己想把天琊弄坏,这是个可怕的念头。
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对天琊有如此可怕的占有欲*望,他已经无可救药,病入膏肓·他一直以来都是想让天琊得到他最纯粹而炙热的爱,舍不得伤害天琊一分一毫,他怎么会有想把天琊囚*禁起来,杀死天琊的想法呢·这太可怕,他吓得紧紧的抱住怀里的人。
他是疯魔了,可不至于丧*尽*天*良到这种地步·“天琊,放心吧,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哪怕是万*劫*不*复,那个傻傻的惹你讨厌的那个小屁孩都永远对你不离不弃。”
他说道,眼睛湿*润了,泪水滑落,流*到嘴里,是咸涩的味道··☆、前进的方向·第二十四章·天琊不安分的在怀里扭*动,他轻轻的揉*捏着天琊的那根东西,天琊张嘴咬在他的肩膀,疼痛让他一下子用*力的握住手中的玩意儿,天琊猛的一颤,咬的更重·他无奈的松了力道,让那一直挺*立的小家伙躺在手心,他一边轻*吻着天琊,一边手中动作,他跟天琊同样欲*火焚*身,只是主动权全部掌握在他的手中,天琊只能像个婴儿一样让他摆*弄,即使反*抗都是弱不可挡的。
把天琊两手分开,天琊那好看的眼睛看着他,眼里有着一层水雾,他忍不住往天琊的眼角亲*吻上去,对方却受不住的偏开了头,他转而亲*吻那被他吻的红肿的唇*瓣··再度结合在一起,那是一种妙不可言。
他忍不住叹息,忍不住冲动的欲*望,他就要失控,要吞噬掉天琊的所有·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天琊的眼泪同样是苦涩的,他却觉得那是人间美味:“看,我是凌照,知道了吗”·回答他的,只有天琊渴望的身*子。
屋外的暴风雨来的猛烈,而他们却在这简陋的屋子里彼此相贴··雨声,风声,都阻挡不了天琊低低的*呻*吟,也阻挡不了他对天琊那狂*热而凶猛的占有··他要了三次,然而,天琊却还是不停歇,对于快乐极度的渴望,无时无刻都在告诉他,天琊需要他。
他想,这也许就是云裳对天琊施展摄魂术的目的··然而他却不得不为天琊的身*体考虑,这种事情一次*性*做多了,反而不好,即使他更加渴望着天琊的身*体。
可他最终还是败了,败在他无法忍住自己的欲念,也无法看到天琊被欲*望折磨,再一次与天琊陷入肉*欲中··等到天琊满足的睡去,他也抵挡不住困倦,他在天琊身后紧紧的抱住天琊,在这暴风雨的夜里沉睡。
屋外的雷雨不断,风声几乎透进来,带来些微的寒冷··第二天醒来之时,他几乎惊叫起来·“天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天琊跟那次一样变成了狐狸·一只雪白的三尾狐团成一团躺在他身旁,还在熟睡,体型也变小了。
他想去碰*触一下这是不是真的,就要碰*触到天琊的脑袋,随即那两只耳朵一抖,细腻的毛绒触感划过他的手指··真的是一只狐狸··“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琊又变成狐狸了,还这么小一只。
他忍不住大笑,顿时这些天心中积存的阴暗情绪一扫而光··他把狐狸抱起来,小小的,很可爱··小狐狸,一点儿也不像是天琊的外表··不过,现在天琊的样子足以说明了,天琊已经完全成了一只狐妖了,已经不再是人类,即使有着人类的血液。
他自己也发现自己已经变回了原样了,但是力量还在·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现在天琊变成这样,他该怎么办一直都是追随着天琊的脚步,天琊已经无法给他带头前进了,一时之间,他失去了前进的方向。
“小狐狸,你说,现在我们去哪儿”他把怀里的小狐狸举起来,小狐狸不应答,他也是料定了现在的天琊无法对他做什么,才会如此嚣张的把变成狐狸的天琊举高高。
良久,他把小狐狸抱在怀里·他怎么就忘了呢,天琊现在都要靠他保护,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他还没忘记有很多人要杀他,包括那个秋胡··可是他接下来该去哪儿·对了,找珂扬那个无情的男人,也是不配做自己父亲的男人。
如果可以,他宁愿没有这个父亲··那么问题也随之而来,他该去哪儿找·雨已经停息,他把屋子搜了一番,才找到一套勉强能穿的衣服,发现有些小了,原来他又长高了一些。
离开后,他想到了怎么去找他的父亲··找一个姓过,叫做过平安的人,那是一位大夫,先前在银临城的时候,他跟着天琊顺道去看过他··他总觉得,很多事情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然而他必须去承受,必须去行动,他不可能一直都依靠着天琊。
花了点时间回到了城里,秋胡没有派人追杀他,但是他听到了一个消息··千谕公主消香玉损的消息已经传遍,他带着小狐狸穿街走巷,去了一趟赌坊,再去了趟裁缝铺,出来时,他已经一身黑衣,带着一顶斗笠,身后背着行囊和天琊的那把长牙,剑穗被包裹在剑袋里严实的包紧,而小狐狸被他塞在胸口的衣襟里,鼓*起一团,看起来很可笑,他只好披了一件黑色披风用于遮挡。
买了一匹马,他这次是自己一人决定去往那个地方,一路上顺利的出奇,难道说那些日夜不停的喜欢追杀他们的仇家都玩累了这种追杀游戏了·这天的太阳热的让人想骂脏话,他不得不停下来,让马儿也歇歇,牵着马来到河流边,这匹白色的马低头饮水,他把怀里的小狐狸带出来,“渴不渴喝点水吧。”
把小狐狸放在草地上,他自己把脸打湿,凉爽的他呼出一口气,而后捧着水凑到小狐狸跟前,“不渴”·小狐狸头一扬,表示拒绝。
他看了看小狐狸,灵机一动,脱了鞋,抱起小狐狸走到水里,清凉的水流过,河水清澈的能够看到脚下的石子;他把小狐狸放在水里,小狐狸立即挣扎起来,弄了他一身的水,他看小狐狸一身都是湿的,闷笑。
抱上岸,小狐狸跳下去,一直抖身*子甩水珠,同样水珠甩了他一身,看来对于他的行为是很不满··此刻听到不远处的声响,他虽然惊讶自己的听力如此厉害,那是马蹄声,也是冲着他这个方向来的。
周围树木葱郁,他抱起小狐狸拿起鞋子藏了起来··来的是一个女人,同样一身黑衣,只是那女人是趴在马背上的,那匹马走到了河边饮水,女人随即摔下了马背··“这人,受了伤。”
然而他不敢轻举妄动,不知这女人是敌是友,他也没有那种多管闲事的心··女人似乎是发现了他,一枚暗器飞了过来,差点他就要变成一具尸体了,只不过,他不知道这女人射偏了还是因为受伤而偏了呢·“是谁别躲躲藏藏的。”
她看到了他那匹白马甩来甩去的尾巴··他在想要不要现身,然而小狐狸却从他怀里跳出去,出现在那女人面前·“天琊”他被吓得伸出手去想把小狐狸带回来,却把自己暴*露了。
“……”女人胸口大滩的血迹,手里还捏着一把梅花匕,准备着随时取他性命··“嘿嘿,我只是路过这儿,我什么也没有看到·”抱起小狐狸就去牵自己的白马却被那女人叫住。
“站住,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女人用话语威胁他,他为什么要信她能够杀了他“再走一步,我保证你命归西天·”·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他收回迈开的脚,转身看向她:“这位姐姐,我跟您无冤无仇的,就不能放过我我真的保证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有看到。”
“嗖——”一枚银针划过他的脖子,他甚至都还没看清这女人什么时候出手的脖子上一道细小的伤口,血红冒出,却并未伤到他性命,手法控*制的如此精准,他不得不得防备警惕。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他把怀里的小狐狸藏好,才去问那女人··女人看了他几眼,唇色泛白,看来受伤非常严重,女人说了几个草药的名字,这是叫他去采集草药她还知道这附近有·她叫他采集的草药都很普通,都是些止血的草药。
这女人,真是自傲的很,就不怕他半路跑了么·等他回到那河边的时候,那女人已经晕了过去··“喂大姐醒醒。”
他叫了几遍没叫醒,她身上的血*腥味实在是太浓,他忍不住犯恶心··小狐狸冒出脑袋,似乎是好奇,他把小狐狸压回去·“天琊别闹,我们走吧。”
·走了几步,他回头去看那女人,那女人长的倒是挺美,只是那冰美*人的气质,他是没一点感觉,不自觉就想起了冷冰冰的天琊··现在他都没发现自己对天琊的称呼都改了,不再喊天琊大叔,而是直呼其名。
那女人嘴角溢出鲜血,虚弱的呻*吟让他不得不停住了脚步··我怎么能帮她呢我疯了·他这样问自己,手脚麻利的给那女人止血。
由于伤口在胸*部,他犹豫了一下就把她的衣服解*开了,伤口泛黑,流*血不止,这是中毒现象··好在他会处理这些,只是这毒,他可不会解··处理好伤口,他想,只有带这人去找大夫了。
由于带个病人还是个女人,行程不得不慢下来··等到达银临城的时候,女人已经昏迷了好几次了··依凭自己的记忆,在一处小巷子里,找到了过平安。
女人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好在她中的毒不是什么奇毒,但也是很厉害的□□,只有灵族才有的□□··灵族·“过大夫知道的倒是不少。”
女人躺在床*上,看着为他诊脉的过大夫··“朝女侠过奖,在下也只是略懂,略懂·”过大夫摸*着自己的八字胡,笑容真挚··朝姓过大夫见他疑惑,说道:“凌照啊,你不知道朝鹄女侠她可是有名的女侠客,女中豪杰啊。”
他救的这人竟然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开始,天琊只能负责卖萌了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朝鹄是谁·第二十五章·找过大夫看病的人并不是很多,而过大夫在这儿虽小有名气,却为人古怪的很,因此很多人除非有必要的时候才会找他,当然,都是些贫苦人家找他看病。
他问了过大夫一些问题,然而过大夫也不甚清楚,只是告诉了他,珂氏一族是个奇特的种族,拥有奇特的传承,人数稀少,但是各个都体健强悍,是个好战的种族·一直是策月国不稳定的因素,灵族地处于北方边境,那里是一片沙漠。
过大夫没有他想的那样知道的多,不由得有些失望,然而关于灵族的传言,除了一直扰乱策月国的边境,能够与鬼神沟通这种传言外,并没有其他的传闻··过大夫的小药铺只有他和一个小伙计,过大夫在院子里翻晒药材,而他带着小狐狸帮忙。
他曾说过他想当个毒医,然而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以前的小手册也已经不见了··“凌照啊,老夫一直想,他怎么没有一起来呢”隐隐的关心之语,他笑了笑,过大夫继续说道:“想来,他身体受伤那么重,真是苦了他。
我也知道,你们这样的江湖人啊,总是打打杀杀的,我老了也不想掺和江湖上的事情了·”·“放心吧,他很好·”他看着小狐狸跳到石桌上看着他,他想,天琊到哪儿都有人关心,明明只是个无亲无故的人而已。
过大夫有什么理由要如此牵挂天琊呢他虽然知道,这个过大夫可能在年轻时候也许是了不得的人物,现在却蜗居在这银临城的一隅,他猜想,许是厌了这尘世·朝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的脸色总算是有了点气色了,见他和过大夫聊,自己走去了旁边的石桌处。
小狐狸看到是朝鹄,突然发出奇怪的声音,他赶紧过去想要安抚,而朝鹄却一把抱住了小狐狸·小狐狸挣扎起来,奈何朝鹄的力气大的很,怎么也挣扎不开。
“你放开他”他不敢妄动,但是摆开架势,她要是敢伤到小狐狸,他拼死也不会放过她·“你怕什么我是会伤害这么个小东西的人么”朝鹄蹭了蹭怀里的小狐狸,一脸喜爱的神情。
她的神情不似作假,他看小狐狸没在挣扎反倒是乖乖的任由朝鹄抱着,不免吃味··过大夫走了过来,“朝鹄,身体如何了”·“已无大碍,多谢前辈相救。”
朝鹄道谢··“哼·”明明是我带你来救治的·他有些不悦,可也没有说什么··朝鹄摸着小狐狸的小脑袋,思索着开口:“凌照,你是想找珂扬对吧”·她知道·“我都听到了,过先生他不知道,但是我知道。”
她坐了下来,小狐狸窝在她腿上,似乎是困了,团着身子打呼噜··狐狸的警惕性高,不可能不知道朝鹄的靠近,如此轻易的被抓住,还炸毛了后又顺服了,这让他心里不是滋味的同时又起了疑惑。
天琊的性子他还不知道么现在除了信任他,天琊不可能信任任何人··朝鹄,他对她的了解只是在于江湖上的传言·朝鹄,一位侠女,喜爱行走江湖,孑然一身的她唯一爱好是饮酒。
他偶尔也会听到她的传言,又救了谁,又铲除了哪儿的恶霸,又消灭了哪儿的山贼,人们对于她的作为都是竖起大拇指,就连说书先生都时常讲她的故事··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怎么,不信我”似乎是看出他的不信任,她笑了笑,并没有第一次见她时的那种冰冷之意,她看着怀里的小狐狸,“他叫什么”·“……他没有名字。”
他谁都不信,过大夫他都是留有一份警惕的,何况是这个朝鹄··“没有名字”她反问··“叫他小狐狸就是了。”
他并不想谁知道小狐狸就是天琊··对方沉默了,过大夫离开去了药铺,他站着,在这烈阳天里,温热的风吹过,他的心情是烦躁的··“……我知道这小家伙叫什么。”
她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话给他人造成什么后果··“我可以带你去找那个人·”朝鹄说道,她的神情变成了冷漠··这怎么可能天琊从未告诉过他珂扬在哪儿,就算跑到边境去他也不一定能够找得到,他对那个男人一无所知,他对这个女人同样一无所知。
“你还是不信,这也难怪,毕竟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她一点点的轻轻的抚摸着小狐狸的小脑瓜子,细腻的毛发柔软的不像话,她不再看着他,只是视线锁在小狐狸身上。
“这性子,还真是像他·小小的,警惕的,不敢靠近·”她的话说的挺奇怪,他无法听明白这人说的话··“过几天就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那个男人,我想,那个孩子其实很想去见一见他的。”
朝鹄说的那个孩子,到底是哪个孩子·自从上次下了一场暴风雨后,这些日子天天都是大太阳,晒的人大汗淋漓,燥热不堪,他和小狐狸都被这天气热的病恹恹的,明明不是大夏天了,为何这么热。
因为朝鹄的关系,他们三个住在了过大夫的家里,所以此时他带着小狐狸在后院的水缸前··水缸里倒映着他和小狐狸的影子,用木瓢舀水出来,淋在小狐狸身上,果不其然,小狐狸还是不喜欢身上有水,即使并不惧水。
“哈哈哈哈,我给你洗澡好不好”他觉得天琊变成狐狸了真是好玩··小狐狸要跑,却看到了朝鹄在前面,于是一跳就跳到了朝鹄身上,朝鹄顺势接住了。
“……”顿时他无语问苍天··“他会游泳吧,狐狸这种动物,是会游泳的啊·”小狐狸身上的水都蹭到了朝鹄的衣服上了,她也不恼,只是看着他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当然知道天琊会游泳,就是变成了狐狸也会游泳,可是,现在的天琊像个小孩子,他就想逗弄一下,哪知天琊竟然对来历不明的女人亲近啊·他给小狐狸准备的食物是两个生鸡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养变成狐狸的天琊。
这鸡蛋,生吃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吧··看到小狐狸对着篮子里的俩鸡蛋用爪子弄来弄去,而朝鹄竟然笑嘻嘻的看着,他觉得自己好傻··“你就不能拿个碗来么”朝鹄看了他一眼,语气颇有股你怎么那么笨的意思。
他去拿个碗来,把鸡蛋磕破了,放入碗里,小狐狸似乎嫌弃了,拿着爪子去弄··“哎小狐狸,挑食不好·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挑食啊·”朝鹄似乎是有些无奈。
而他却不爽的很,这人,一来就熟络的跟小狐狸亲昵,难道又是一个天琊以前的熟人不成·可是天琊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女人认出来了不,如果这女人知道些什么,会认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仔细想了想自己跟她认识的过程,他才发现,一开始,这女人就知道了天琊的身份··“我想问一下,你为何会受伤依你的功夫,不可能伤到你吧。”
他有些费解··“你想知道但是我不想告诉你·”朝鹄又笑了,他发现这女人笑的样子都是阴阳怪气的··“你”这人,真是让人火大,“……如果你的小尾巴跟上来了怎么办,我可不想被你拖累。”
“放心吧,他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朝鹄语气冷淡,却还是微笑着,眼里是化不开的对于小狐狸的喜爱之情,她顺着小狐狸脊背上的毛被,小狐狸安安静静的舔着碗里的鸡蛋清,看起来他是饿了。
三天后,他带着小狐狸和朝鹄离开,由于银临城离边境还是有好些距离,他们选了快马··朝鹄告诉他,他们得先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坟包,已经有些年代了,长满了葱郁的野草。
墓碑上写着的名字是:朝鸽之墓··“这坟里埋葬的是我的亲妹妹·”朝鸽说道,他能感受到朝鹄的悲伤,不知为何··他不做声,只是看着朝鹄的背影,他发觉这人,也是孤独的吧。
“朝鸽一生都在为桓云效力,就连死了,都葬在这儿,果然是,不打算原谅我了·”朝鹄说完,忽然闷笑,“呵呵,我又在胡说了,抱歉,我不该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走吧·”·他只是疑惑,这人认识桓云,但是他并不知道朝鸽是谁··每个人都有不想被知晓的过去,如果可以,他也不想知道自己的过去,那些痛苦的,让他憎恶的记忆,多么想要抹去。
他只要留着关于天琊的记忆就好了,其他的,并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太H结果老是锁文,然而无肉不欢的我,我要去面壁写清水的么·☆、后遗症·第二十六章·两人骑马狂奔,马蹄声由远及近,所踏之处,扬起尘土,那是凌照和朝鹄他们跑了差不多两个半时辰,本想继续赶路好到下一处歇脚的地方,奈何他怀里的小狐狸突然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吁——”他拉紧缰绳,让马停下来。
“怎么了”朝鹄问他··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下马后,他赶紧把小狐狸带出来,小狐狸虚弱的缩在他怀里··“怎么办”天琊似乎很不舒服,不安分的扭A动,他实在是料不到这种情况。
朝鹄看了看他怀里的小狐狸,又看了看周围,现在天色也快晚了,如果不到下一个小镇,他们就得露宿野外·然而现在突发A情况,不得不停下··天琊的身A体很烫,远远超过了人的体温,也许是因为天气太热·好在不远处有一条河流,他们走的是官道,这一带还是靠近有水源的地方,他赶紧把小狐狸弄A湿降温,他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前几天明明都好好的。
他怎么就这么大意了呢·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小狐狸喘着气,似乎没有什么作用··他心疼的很,抱着小狐狸的手都在微微颤A抖·朝鹄看了看,她也无法看出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突然,小狐狸挣扎起来,身上湿A淋A淋的,想要挣开他的怀抱他为了不吓到小狐狸,并没有用A力,这使得小狐狸摔在草地上·他与朝鹄都吃惊眼前发生的事情,让两人几乎惊吓到·“怎么会这样”他和朝鹄都被吓傻了。
“天琊·”朝鹄看着小狐狸幻化成A人类的模样,只不过依旧不是完整的··“天琊你怎么了,别吓我”他抱紧浑身都是湿A透的天琊,激动的快要说不出话来。
天琊迷茫无措的睁开眼,看到了凌照··凌照抱紧了天琊,“是不是哪儿疼”已经顾不得天琊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他看天琊并无反应,只是身A体泛红,脸上都是不知所云的神色。
那白发贴在天琊的胸口和肩膀,水珠点缀着,这是一幅活色生香··而他也发现了,天琊为何这么异常··“这怎么办”他不可能现在就要天琊吧怎么会这样·为何摄魂术的作用还在·“……去那儿吧。”
说着上马,带头··他把毫无力气的天琊放在马背,随后从身后抱住光溜溜的天琊,天琊身前的那根肿A胀的嫡出白液,弄脏了马鞍··那是一处竹密林,朝鸽在离这儿不远的距离等待,而他把天琊放下,为了不让天琊躺着难受,在天琊身下垫了他的披风。
真的要在荒郊野外,还是周围有一个女人的情况下与天琊放纵身A体么·然而没让他想太多,天琊那因为风吹而半干的身A体贴了上来,那是一种邀请的姿A势。
他的心骤然一疼,什么时候他的天琊变成了这样呢·是他太无用,所以让那个云裳得逞了··“天琊,不会难受了,很快你就会舒服的。”
他说着脱A去自己的裤子,趴下来,用嘴含A住了天琊那里,一手伸A入天琊嘴里,捏住那瑟缩的舌A头玩A弄,弄了一手的口水,津A液流A出来,天琊神情迷乱··沾染了天琊口水的手指伸A入他自己的后面,他用了一些时间才弄好。
嘴里的玩意儿精神的抖动,他吐了出来,亲了亲,不放过任何地方,他印上了自己的记号··也许是愉悦的过头,他忍不住出声,随即又想到朝鹄还在附近,只得忍住自己的声音,然而天琊却没有这种顾虑,天琊像个玩闹的孩子,高兴了就笑,疼了就哭,因为快A意而发出模糊暧昧的低吟,他听的清清楚楚。
他几乎习惯了这种体A位,天琊躺在他身下,天琊所有的神态都尽收眼底,他的后面裹A着天琊,给予天琊最好的快乐,也是给予自己快乐··他忍不住一遍遍的亲A吻,一遍遍的在心里对天琊说爱。
他要用行动来证明,他有多么的爱天琊,他一定能做到·停歇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他无法想象自己跟天琊做了那么多次,他自己都有些合不拢腿,但是他心里还是满足的。
而怀里没有变回狐狸的天琊沉沉睡去,天琊的身A子还是湿A漉A漉的,因为□□而大汗淋漓··朝鹄已经找了一处地方生火,她沉默的在处理一只兔子··旁边又快大石头,他让天琊靠在石头上,给天琊披了一件外衫,奈何外衫有些宽大,露A出了满是爱痕的胸膛。
朝鹄的脸色有些微的惊异,他甚至是猜想得到她此时在想什么··“我,我不会伤害他的·”他怎么舍得··朝鹄显然不信,她听到两人那激动的声音,她都要脸红,而天琊的声音是那么诱人,又像是痛苦的哭泣,她以为凌照定是弄疼了天琊。
她对情爱之事接A触不多,但也是听闻过断袖之癖的,难免联想到欢楼里的那些悲惨小倌··罢了,这事情也不是她可以插手的,她只是有些可怜天琊·好在这凌照这小子知道分寸,不然她忍不住想教训他一番。
良久,凌照都不见朝鹄说话,还以为她是知道了自己对天琊太过分了,想解释几句,他并没有伤害天琊,随即反应过来,他为何要给她解释·此时朝鹄开口了,向他飘来凉飕飕的一句话:“祝你肾虚。”
他听出了讽刺的味道,他答谢:“多谢关心·”·“……我没想到,这一路走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朝鹄认真的烤兔子,似乎也在叹息时间变化太快。
他没接话,而朝鹄却自顾自的说下去了·他想打断她,他的直觉告诉他,朝鹄一定知道些什么,而那些东西是他所不能承受的··每一个跟天琊有关联的人都会跳出来对他说教,对他嘲讽,甚至是对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他也逐渐习惯了,可他可以选择吗他可以选择不去理会,不去倾听吗·他从未思考过自己与天琊之间到底算什么,他也从未思考过,是他承受的痛苦更多,还是天琊承受的痛苦更多。
他无法想象自己失去天琊之后,他该如何过活··“眨眼间,他已经是一个成年男人了·”她翻转着手中的兔子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抱紧怀里的人,天琊紧闭双眼,嘴唇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光泽,不禁伸手轻轻的研磨天琊的嘴唇。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朝鹄却接着说下去,她的语气非常的坦然:“其实,我挺喜欢他的·”·他听了不自觉的紧张,她却说道:“当然,不是男女之情。”
见他松了一口气,她又说到:“即使你也是个可怜的人,然而你经历的痛苦事情虽不多,却是被那些事情伤的不浅吧·而我还是挺佩服你的,也许你也跟你的父亲一样,是个无情无义的薄凉之人。”
他无情无义他并不觉得自己无情无义,只不过他的有情有义只是对天琊··只能说,他更像是个自私自利的伪A君A子··“也许你说得对,我除了他谁都不在乎。”
“哦呵呵呵——包括你的父亲”朝鸽忽然神A经质的捂着嘴笑,手中的兔子肉都要掉进火堆里了。
“呵呵呵——你真不愧是珂扬的儿子·”她把烤好的兔子肉撕A开一半,递给了他··接过后,他看着油腻的肉,没有放任何调味儿的香料,连盐巴都没有沾。
看他想把肉给天琊吃,而天琊昏睡,他就听到朝鹄的提醒:“他现在不能进食·你自己吃完吧·”·一手搂住天琊,他一手拿着兔子肉啃,却不得不称赞一下朝鹄的烤肉技巧,虽然没有调味,却烤的挺美味。
夜半三更之时,他依旧无法睡去,他还是不敢轻易睡着·以前的他,只要是天琊在身边,他就睡的好,也不怕那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杀手·而现在,他不敢,他还是不敢完全相信这个女人。
朝鹄守夜,他就拥着天琊浅眠··他的天琊还在昏睡,被他抱在怀里,那么温顺,就像是恋人,彼此之间相濡以沫··什么时候,他能够把天琊变成自己的所有呢·☆、红衣少女·第二十七章·第二天天亮,天琊变回了狐狸,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两人只好继续前行。
走的官道,本来是有一条河流傍着官道的,越走越远,发现河流的水越来越少··“我不记得这里何时有过河流枯竭的时候·”朝鹄有些奇怪的说道。
两人所到的地方叫做骡子镇,是一个很小的小地方,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呈现出一种萧条之感,午时的太阳挂在天空,热的出奇··两人牵着马走过街市,那些摆摊的小贩神情懒散,仿佛看不到有人走过,偶尔随意的吆喝几声。
两人都不知道这里为何是这模样,不得已,朝鹄问了一位卖布匹的妇人:“这位大姐,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啊是外乡来的吧,我们这地方啊,今年闹旱灾了。”
妇人无精打采的说道··旱灾·凌照看着街上的人,几乎被热的大汗淋漓,那些卖蔬果的小贩吆喝着并不新鲜已经干瘪的蔬菜水果··朝鹄想再问些什么,却听到不远处的吵闹声。
只见一名红衣少女一脚踹了地上躺着的人,那是一个乞丐·她咋呼咋呼的谩骂着难听的话,随行的四名侍卫纹丝不动,见乞丐想起来还手,被其中一名侍卫一脚踩在地上动弹不得。
“撞到人不说,还想要钱臭乞丐,真不要脸·”少女再度踢了几脚,旁人不敢劝阻,只能在一旁瑟瑟发抖··他们这个地方就是个小地方,也不知道这个少女什么来头,没人敢得罪她。
凌照对这种事情早就见怪不怪,只是想要不要去阻止之时,朝鹄已经上前去了··“这位姑娘,他不过是一个乞丐,何必对乞丐动手呢不值得姑娘动手。”
朝鹄说道,阻止了少女还要踹人的脚··少女看向她,满脸不悦,“你凭什么来多管闲事”·“你再踹下去,他可以去见阎王了。”
她说完就遭到了少女的侍卫的攻击·凌照上去,并没有帮忙,而是看着朝鹄跟四名侍卫过招,那被踹的乞丐赶紧拖着身子爬的远远的··怀里的小狐狸冒出脑袋,张嘴打了哈欠,耳尖抖了抖,仔细的探听周围,被他按回去,拿披风挡住。
少女看到了他,也看到了他怀里的小狐狸··“哎叔叔你怎么回来了……不对,你是谁”乍一看有些像叔叔,然而并不是叔叔。
“……”他不回答··对方又问道:“我看到你怀里的小家伙了,白色的银狐快给我看看·”·朝鹄摆脱了侍卫来到了他身旁,那四人听到少女的话也停了下来,回到少女身边。
“哎哎哎,别走啊·”少女见他们俩走人,赶紧叫到··也不知道为何,那少女跟上来,跟个小尾巴一样,要不到糖就给你捣乱的家伙··找了家小面馆,打算吃点东西,那个红衣少女还跟着。
见他看她,少女冷哼:“哼,看什么看,这地儿又不是你家的,我想来就来,不关你事儿·”·朝鹄倒了杯茶,试了试,才一口喝下·他当然也能跟朝鹄一样,无视了少女的存在。
少女恼怒的很,正要发作,却看到他怀里有动静,小狐狸似乎是渴了,撒娇似得蹭蹭他的胸口··朝鹄把茶碗放在桌上,他让小狐狸出来··“三尾灵狐”少女惊讶的出声,凑过来,却被他挡着。
“请勿靠近·”他可不会让任何陌生人接触他的天琊··少女鼓起腮帮子,很不高兴,“就摸一下·”·“不行·”朝鹄也出声拒绝。
吃完了素面,两人不理会那红衣少女,就要离开,却看到有一名红衣女子骑马奔来,停在了少女面前··“小姐,首领让我带您回去·”那人说道。
“不回,我要去下一个地方,这里热死了而且一点也不好玩·”少女很不乐意··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那女人似乎很为难,请求道:“小姐,首领也是担心你啊。”
听了这话,少女更不高兴了,她指着那女子嚷道:“担心个屁,他就知道去找他那个什么天琊,一点也不关心我,还有你,你喜欢我叔叔,你就是想见他·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说好了让我玩个够的。
婵芸你想回去的话,我不拦着你·”·天琊他没听错吧难道这女孩是敌人·离开了骡子镇的时候,那女孩又跟上来了。
也许是要离开同他们的方向一样·“哼”对方自傲的撇开脸··“这位姑娘,去往哪儿”朝鹄只好搭话。
想必这女孩只是离家玩耍的富家小姐吧··“本姑娘哪儿都可以去·”她笑嘻嘻的,一张俏丽的脸笑起来倒是精灵可爱··“那,小姑娘怎么称呼”·叫朝鹄态度没那么冰冷生硬了,她跟高兴的回答:“我叫胡焉,已经十四岁了。
你们是要去哪儿”·“我们我们去拜访灵族首领·”朝鹄说道,观察着这名叫做胡焉的女孩··她身边的那名唤作婵芸的女子无奈的扯了扯胡焉的衣袖,意有所指,胡焉硬是忽略了她的提醒。
朝鹄看向凌照,虽然凌照不知道朝鹄什么意思,却没有问,也不搭理胡焉的胡闹··压下心中的疑问,他轻轻的踢了踢马肚子,就这样几人一同前行··“你们认识我叔叔你找我叔叔有何事”胡焉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了“你们是谁”·朝鹄手中出现几枚银针,出手之快,胡焉身后的四名侍卫从马上倒下去而胡焉身边的女人立即护住胡焉,同时他掷出手中已经备好的药粉·由于距离并不远,那两人猝不及防的吸入药粉,被药倒了·找了个地方,朝鹄把那四名侍卫绑了,并没有杀掉。
而那女人和胡焉,他们带走··胡焉醒来的时候,他正在逗小狐狸··小狐狸扬起脑袋,碰触他的手心·小狐狸的双眼里映着他的模样,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变了个样。
胡焉在那儿大喊大叫叫喧着不满,他理都不理··他的脸,很像他的母亲凌毁,也有一些像珂扬那个男人·也难怪天琊会把他当成他的母亲··他的脸已经完全长开,他的身高近来也在疯狂抽高。
他越来越向一个成年男人··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胡焉身边的那个女人,婵芸··“请不要伤害我家小姐求你们”那婵芸的确是实诚的请求。
他看到朝鹄拿着匕首对着那女人的脖子比划着,像是一头凶兽,戏弄着自己的猎物··“你知道我是谁吗”朝鹄冷着脸问道··“我不知道,我只求你不要伤害我家小姐。”
她似乎是很害怕朝鹄,明明那时候,这人并不惧怕她,也许是她太害怕她伤害胡焉了吧,朝鹄如此想道··“那次可是被你逃了,这次,你逃不掉了·”朝鹄说道,“现在我还不会杀了你,也不会杀了她。
你放心吧·”·“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胡焉发现自己载了个跟头,又气又急,她无法理清目前的状况。
他看这局面也有些疑惑,他问朝鹄:“你不解释一下”·“哼,我去杀一个仇人,结果发现被摆了一道,仇人杀不成,当然得杀些喽啰了。”朝鹄收起匕首背对着凌照,她的目光看着别处,嘴角勾起,满脸都是不屑。
凌照看不到朝鹄此时的表情,他还以为朝鹄只是不想多说··仇人啊,谁都有不简单的故事呢··“胡焉,你叔叔在哪儿”朝鹄捏住胡焉的下巴问道。
“哼,为什么要告诉你坏女人快放了我”胡焉挣扎的厉害,被绑在树下的她反抗也是无用的。
“你不说,没关系·你在我手里,珂扬不会不管·”朝鹄放开了她,把这娇小姐双手绑在身前,牵着走··而那个婵芸就跟那四名侍卫一样留在了原地,是生是死,皆由天命了。
胡焉骂的口干舌燥,跟在后面,走的累死了··而他和朝鹄自然是骑马的,胡焉狼狈的被马牵着走··“你好像并不好奇我为何不逼她说出想要的情报。”
朝鹄倒是先开口了··“肯定有你自己的理由·”他当然不会过问,他只是要知道,找到珂扬就可以了··“那次受伤,就是在银临城刺杀仇人而受的伤。”
朝鹄说道··朝鹄一直都在秘密的收集仇人的情报,她等了太久,从她的师傅死后,她再次踏入江湖,开始谋划如何杀掉她的仇人,然而她无法靠近灵族的领地,一直等,一直在等。
年轻时候的她行侠仗义,游走各国,她知道,她还不够强大,她需要不停的修行,历练··偶然一次,她见到了一个女孩,那是千谕公主,因此也知道了她的妹妹还活着,可她并不敢去见她的妹妹。
后来得知仇人留在了菱纱阁,她那时更是无法靠近,因为凌毁在,因为凌毁的叛变,千谕也无法下手,她跟千谕一样都恨那个人··再后来,他的仇人消失了,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一点关于仇人的线索。
时至今日,她发现了仇人出现,就在银临城,她无法按耐住心中的仇恨,算准了机会报仇,却不想她扑了个空··她的仇人似乎知道她的行动,提前离开银临城,因此她被困在了为她而设的陷阱里。
带头的女人,就是胡焉身边的那个婵芸··“首领说了,你想送死,他并不阻拦·”女人的脸上带着无奈,带着众多的属下把她围困在院子里,周围都是弓箭手,周围的火把燃烧着,照亮了整座宅院,夜空中的弯月散发着清冷的月光。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那是厮杀的夜晚··她杀了很多人,她很愤怒··她可以杀掉那个女人,却失手放掉了,自己也中了一箭·既然现在无法杀掉仇人,她必须活着等待下一次,她可是锲而不舍的人啊。
她没想到,中的箭有毒·她曾记得自己挑战那些卑鄙无耻的恶人,偶尔也会受伤中毒,却从没有见过自己中这么厉害的毒,果然是她还太弱了··“于是,好巧不巧的,我遇到了你。”
朝鹄说完,她的眼神有些恍惚,凌照也看不清她的神色··朝鹄的那个仇人,她真的那么恨他·恨到她用一生的时间去报仇,去仇恨。
他抚摸着怀里的小狐狸,他的母亲是如此,天琊亦是如此··我的天琊,我该拿什么来拯救你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才到中间。
这次这篇文能写20万字么完结综合征又来了(?_?)·☆、变化·第二十八章·胡焉被朝鹄整的服服帖帖,凌照不禁佩服··各种稀奇古怪的惩罚手段都用在了她的身上,比如把胡焉脱光了泡泥潭里,在胡焉身上涂上蜂蜜跪在蚂蚁窝旁边,光着身子走路,鼻孔里塞蒜头,一撮一撮的拔头发等等。
“哈哈哈哈哈……我说我说哈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哈……”胡焉被朝鹄弄的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终于投降··“那就说。”
朝鹄扔了给胡焉瘙痒的狗尾巴草,看着狼狈不堪的胡焉,胡焉被脱了鞋袜,亵裤卷起至膝盖,被绑在树根处,她的眼睛是红的,有着泪痕,娇嫩的脸庞水润水润的,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很。
凌照在一旁看戏,怀里的小狐狸打哈欠,似乎是被胡焉吵的睡不着··“呵呵呵……我说,我说哈哈哈·”胡焉已经笑的快窒息了,她断断续续的说道:“我叔叔,叔,叔……在,在彭嘉的哈哈哈……梅花庄哈哈哈。”
本是个花容月貌的美丽女孩,却衣衫不整的笑成疯子,原本高傲自大,娇气蛮横的态度都不见了··彭嘉凌照看向朝鹄,朝鹄眯起眼,“你确定”·“不,不骗你。”
胡焉心有余悸,她要是再说假话,不会真的被朝鹄弄死就怪了·她现在看到朝鹄看她她就害怕,这女人,真是可恶·但是她又不得不求饶,装作乖孩子。
于是,胡焉坐在了朝鹄的身前,她不敢乱动··行程加快了,所以朝鹄和凌照赶往彭嘉,此地离彭嘉比较远,他们有些心急··“就不能停一停我好累。”
她的屁股都要被马背磨成四瓣了··“少废话·”朝鹄冷声道··胡焉顿时没了嚷嚷的心思和勇气,真的是病恹恹的了··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几乎在马背上睡着了,是朝鹄圈着她没让她摔下马,她以前都是一对护卫拥护着,坐在马车里舒舒服服的游山玩水,哪像现在这样那么狼狈啊,她都要哭了。
叔叔把她扔在银临城不管,她离开了银临城后,跑到了骡子镇这乱七八糟的小地方,又遇到了这该死的可怕女人·她想回家,她要回家找爹爹娘亲哇呜呜呜……·太阳已经下山,他们找了一处平地,席地而坐,升起篝火。
“小狐狸如何了”朝鹄问凌照··凌照把小狐狸举起来,小狐狸挣扎了几下,似乎是不情愿被这么举起来,发现小狐狸想跑开的模样,他也是知道了小狐狸想干什么,于是他带着小狐狸去解手。
胡焉羡慕的看着凌照消失在草丛里,她对朝鹄说道:“小狐狸有名字么”·“……”朝鹄没理她。
“那就是没名字吧”胡焉笑嘻嘻,她转动脑袋,灵光一闪,“我来给它取个名字吧·”·“叫它小花好不好”·“小狐狸是雄的,还是雌的”·“估计是雌的,那就叫小灵儿”·“还是叫胖胖可是它很小只也不胖。”
“那就叫小枝吧”·“或者叫小白”·“你给我闭嘴·”朝鹄听不下去了,她沉着脸呵斥。
胡焉有些怕,愣了一下,哼了一声后,就闭嘴了··小狐狸跑回来,在胡焉面前停下,好奇的看了她几眼,而后头一扬,趾高气昂的走开,完全一副藐视胡焉的做派。
凌照看到了咯咯的笑,“我从来没发现,小狐狸还是个小坏蛋·”·胡焉听了,闹了个大红脸,是被气的··小狐狸一路上都在昏睡,此时活泼的闹腾,他总算是有些放心了。
朝鹄丢给他一块干娘,他就着水吃下·而朝鹄把那烙饼递到胡焉嘴边,胡焉有些尴尬:“姐姐啊,能不能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吃。”
冷漠无情的朝鹄,有时候跟天琊简直是一模一样··胡焉此时此刻,真的是大红脸了,这次是羞红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脸红了,真是太奇怪了··被朝鹄喂完了小半烙饼,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紧张死的。
她看朝鹄那个冷漠的女人看着火堆,凌照看着那只伸出爪子弄火苗的小狐狸,就她一个无聊的被绑着动弹不得··小狐狸竟然不怕火她很惊奇·胡焉的心思其实单纯的很,真的是个娇气的富家大小姐,但是受了这么大委屈,也能嬉嬉笑笑的,倒是小看了她。
凌照考虑了一下,他们真的能见到珂扬么·许久,他看向那个目不转睛盯着小狐狸的胡焉,心里的疑问更加深了··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说来,这段时间并没有杂鱼来骚扰他们了,难道是真的都不闲了么·还是因为身边有个名声良好的朝鹄在他无法理解,不过,没人追杀他们,这是好事。
小狐狸似乎是困了,自己熟练的跑到他怀里来··朝鹄打坐,不发一语··“胡焉,为什么来策月国呢”他缓缓开口,他想说点话,也许是,太无聊了吧。
“哎嗯,我叔叔喜欢来策月国·”胡焉并没有睡着·她也不敢睡,这荒山野外的,其实她真的好怕,她还隐约听到狼的叫声,好恐怖。
“你不喜欢吗”他听胡焉好几次都提到了她的叔叔,而朝鹄问胡焉的叔叔也是直呼其名,她的叔叔也叫珂扬·“……才不喜欢。”
她扭开头不去看他,“我那个笨蛋叔叔,最讨厌他了·就知道找人找人,找一个乱七八糟的人·”·“可能是很重要的人吧·”他笑了,温柔的抱着小狐狸,一下又一下的顺着小狐狸的体毛。
胡焉目光转回来,呢喃着:“可能吧,我有偷偷看过叔叔书房里的画卷,都是一个人,还是个男人·那个男人长得跟仙子一样,很美·”虽然她总是称那个仙人为乱七八糟的人,但是她挺欢那个画像的人。
“你知道吗那是我看过的最好看的画像了·我想,如果那样的美人真的有的话,不管男女老少都会喜爱他的·”胡焉脸红的说道,“不过,叔叔会收起来,我有时候看不到,他总是会闭关,一闭关就会好久。”
她有些愤懑,她的叔叔真是讨厌死了,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叔叔可能并不想分享他收藏的画像·”凌照看着胡焉,他猜不透这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女孩话里有多少真真假假。
“闭关是修炼什么绝世武功”·“是哦,灵族你有没有听说过”见他点头,胡焉继续说下去,精神奕奕的像是个得到小甜点而向其他没有甜点的同龄人炫耀的孩子,“叔叔身为首领,绝学自是出神入化,只是,我爹爹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叔叔就闭关了,很少出关。”
胡焉是灵族人,那么说,他的那个叔叔也是,可是她叔叔到底是什么人呢朝鹄说的,这个女孩都知道些什么·“其实,我听婵芸说过,叔叔之所以找那个叫做天琊的男人,就是为了一个约定。
总觉得很麻烦·”胡焉撇嘴,她觉得为了一个约定,闭关十年,简直是有病··“你说,你叔叔找的人是天琊”刚开始胡焉对那婵芸说的也是天琊,不会吧,她叔叔是谁不会是真的是那人·跟他父亲一样都是灵族的人,他叔叔是首领,首领……他的父亲也是首领·而朝鹄想要杀的,就是自己的父亲,那理由呢千谕已经死了,她还有必要帮着千谕么·他有些吃惊,为何情况越来越复杂了呢·他无论怎么想,都无法解释这其中,朝鹄跟珂扬有何恩怨。
“你最开始遇到我,把我错认成你叔叔,我有那么像你的叔叔”他问道,他自觉自己的确是有些像记忆中他的那个父亲··“乍一看挺像的,不过仔细看又不像了。”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什么,“你也很讨厌,像叔叔的更讨厌,哼”·胡焉没再理他,他也不计较,跟一个女孩子计较,他才没那份心情。
怀里的小狐狸打着呼噜,他被小狐狸的模样弄的心痒痒,忍不住捏住那小鼻子,耳朵抖几下,脑袋动了动想甩开他的手··只是,小狐狸的身体又发生了变化,他差点吓到·只见小狐狸又幻化成了人类,正赤*裸*裸的躺在他怀里,要不然小狐狸是蜷缩着的,他觉得自己得被天琊的身子给压倒了。
“呀——不要脸”胡焉发现小狐狸变成了人,还裸着身子,吓得惊叫·“你想死”他见怀里的人皱眉,冷声道。
胡焉立即闭嘴,闭着眼睛的她,偷偷睁开眼看过去··凌照正在给天琊穿一件外衫,那雪白的肌肤跟她一样雪白,即使是在夜色下,依旧白皙,头发乌黑柔亮··她看着天琊的脸,几乎是吓傻了。
“仙,仙子”也不对,这人比画里的年岁更大一些,可是无论如何怎么看都是叔叔收藏的画像里的那个仙子一样的年轻男人·“你说什么”听到胡焉的惊叫,朝鹄睁开眼,沉静的眸子看向凌照怀里的男人。
“是真的”胡焉很是激动,她从未想到三尾灵狐是个男人还是叔叔找的那个人·朝鹄悠悠的说道:“这次,终于能幻化成原本的模样了。”
“啊……也是苦了他了·”凌照怜爱的轻轻的碰触天琊的脸,前几天他也发现天琊有时候会毫无征兆的在人类与兽形之间转换··他不知道,天琊在逐渐发生改变的时候,他已经也在发生改变。
天琊缓缓睁开眼,他的目光落在了对面的朝鹄身上,如同僵硬的木头人,一手缓慢的抓住身后凌照的裤腿,瞳孔却猛然放大·“你……你是……”天琊胸口起伏,神色迷茫,一时之间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朝鹄却立即吼道:“快稳住他”·凌照手忙脚乱的抱住天琊,免得天琊挣扎·胡焉被这情况吓呆了,她心惊胆战的看这凌照怀里的人从人变成妖,她竟然真的见到了妖那只三尾灵狐真的是妖她脑子里混乱的让她头疼,她的叔叔,找的就是这个狐妖他的叔叔……·在一片混乱中,胡焉终于想起来了。
他的叔叔……的秘密··☆、闭关之人·第二十九章·这座院落有一处荷花池,此时正是荷花盛开之时的六月,暖风吹起,乌黑的发丝飘扬,小女孩小心翼翼的在荷花池边上,摘了一朵最近的荷花。
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欣喜若狂的她起身,向着叔叔的书房而去··她的叔叔,很少出关,族里的事物都交由她的父母管理,她从出生开始就很少见到她的叔叔。
今天,她可以见到叔叔了,而且叔叔一定最先去书房··“叔叔看,荷花开了·”她把荷花递到那个男人眼前··“我的乖焉儿,荷花真好看,那焉儿吃午饭了没”她的叔叔温柔的问她,她摇摇头。
她的记忆里,她的叔叔是极其温柔的一个人,她的叔叔是他们灵族的首领,叫做珂扬,她随母姓,并未姓珂,但是毫无疑问,她是下一任灵族的首领·即使她弱不禁风,甚至没有修习血域诀的天赋。
只有首领才有资格指定谁为继承人,她是从一出生,就被叔叔指定为继承人的女孩··然而,她在意的并不是这些,她知道,叔叔虽然闭关十余年,但是每年的六月份会从闭关之地出来见一见她的父母,她也会与叔叔玩闹一会儿。
她无法理解的是,每次出来,她见到叔叔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身上的劣气越来越重,叔叔的笑容也越来越诡异··当时的她还不知道这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那个原本温柔的叔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压抑和恐怖情绪的叔叔··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那是她第一次觉得叔叔奇怪的一年··“叔叔,你在看什么爹爹娘亲请你过去呢。”
她跑跑跳跳的踏进叔叔的书房,叔叔背对着他,背影看起来冷漠而孤独,手里似乎拿着什么,她甚至可以猜得到叔叔此时的神态是冰冷的让人发抖的,让人害怕,使得她不敢靠近。
那是一张画卷,她看不到里面的内容··“啊,原来是焉儿·”叔叔微笑着放下画卷,把她抱起来,“好嘞,咱们去找他们玩·”她看着叔叔,明明是一张笑脸,可是她丝毫不觉得那是叔叔发自真心的笑容。
叔叔跟她的父母交谈,她就跑开了,她好奇的来到叔叔的书房,爬上椅子,她看到了那画卷,手指划过那画卷的表面··她一年一年的长大,她知道的也越来越多。
在她的认知里,灵族是无比强大的,她觉得他们不需要住在充满了风沙的边境,即使他们的族人祖祖辈辈都在这儿,她总是听到策月国的人说着他们的地方如何美丽富饶,如何幸福。
她很好奇,那个国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她有机会去见识一番吗·年少的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可以得到最好的东西··“叔叔。
怎么样了”她已经不知道等了几年了,她从懵懂的孩童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她都会在六月等在这儿··那是叔叔闭关的地方,她会站在洞口等待。
她的叔叔出现在她的眼前,“焉儿,叔叔带你去策月玩好不好”·她不会被允许离开灵族的地盘,因为她是唯一的继承人,是为了安全考虑,毕竟策月国一向是厌恶灵族的人。
她点头,表现出属于少女的笑容,只是她看着叔叔的背影,她看不懂叔叔那略带焦急的步伐··她跟上了上去,叔叔却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滚开凑过来干嘛”突兀的怒喝声吓得她回过神她看到转身过来的的叔叔转眼变成了那只狐妖的脸·那是朝鹄的声音,随即她的脖子传来疼痛,她呼吸困难,身体本能的挣扎·是那狐妖掐住了她那人挣脱了凌照和朝鹄的桎梏·好难受……·被放开的时候,她眼前都是模糊的,几乎奄奄一息。
她无法思考此时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可能是那人被控制住了,她好久才回过神来··“为何是这样天琊似乎恢复了感知·”凌照看天琊又晕过去,着实不解。
朝鹄叹了口气,“他记起来了·”·天琊看到朝鹄的反应,还有为何要去攻击胡焉的原因··因为什么呢·朝鹄看向还在害怕的胡焉,胡焉在家里蛮横无理惯了,来了策月国却总是遇到可怕的人,也是她倒霉。
凌照随着朝鹄的目光看向想躲起来却逞强的哼唧了一声的胡焉,他似乎懂了··然而凌照不明白朝鹄说的记起来了是什么,天琊的那句认识朝鹄的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是想说什么·也许,到了梅花庄,一切都可以知晓了吧。
换了辆马车,天琊和被绑着的胡焉坐在马车内,而凌照自然是拥着天琊的,朝鹄就当个马妇了··马车颠簸的厉害,天琊却没有醒过来·而胡焉无聊的从窗帘处瞧着外面。
她偶尔偷看天琊,因为她太寂寞了,这些人就像是闷葫芦似得,一点也好玩··胡焉还是有些孩子气,她不服气的挪了挪,不小心碰到了天琊,毕竟这马车并不宽敞。
凌照那充满敌意的眼神射向她,吓得他一个激灵·凌照也是个魔鬼她内心欲哭无泪,她觉得自己把一辈子的霉运都集中在这些日子了··“……那个,请问,他是叫天琊”刚问出口她就后悔了,她问的是废话。
“请问……你们都认识我叔叔”她觉得这话也是废话··“……”凌照不理他,闭目养神。
“……我把嘴巴缝上·”说着做了一个闭紧嘴巴在嘴唇上虚画了条波浪线·一时之间马车内鸦雀无声,只有车轱辘滚动声,马蹄践踏声,以及马车因为摇晃而发出的喑哑之声。
下停下来歇息的时候,胡焉终于被解开了束缚,乖乖的按照朝鹄的指令做事·朝鹄离开了一会儿,胡焉小心翼翼的靠近凌照,好奇的瞧着他怀里的人··“有何事”凌照终究做不来跟天琊一般装作没有一丝表情的冷漠脸。
“……没事,他……很好看·”说完她脸红了,不敢看凌照却又偷偷的瞧天琊··强强江湖恩怨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天琊当然是俊美无双。”
自己的人被夸赞,凌照没由来的自豪··“我很好奇,你们找我的叔叔有何事”她总觉得这三人是有什么目的,并且把他也带上了,是叔叔的仇人所以带着她当压制叔叔的筹码·“你会知道的。”
凌照说完,朝鹄已经回来了··“你去哪儿了”胡焉得不到答案,转而问回来了的朝鹄··朝鹄看了眼凌照后,回到前面继续赶马,“去处理了几只杂碎。”
她看到朝鹄的衣摆沾染了鲜血,朝鹄是受伤了可朝鹄不像是有事儿的人呢··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没啥劲头写了··☆、他恨的男人·第三十章·到达彭嘉后,他们迎来的并不是一场战斗,原本凌照以为,他们会遇到某些人的阻拦,譬如追杀着,譬如秋胡,甚至珂扬。
他们被二十几人团团围住,原来珂扬早就等着他们的到来··只是这等,怎么个等法,凌照扯了扯嘴角,颇为嘲讽的看向那些人的头儿,“这么辛苦的来接待我等,还是如此大阵仗,真是让我等受宠若惊。”
朝鹄的刀架在胡焉的脖子上,她眼神极冷,浑身上下,都是肃杀之意··带头的是叫做余修的男人,是珂扬的亲信之一,胡焉自然认得,刚想叫余修救她,却被朝鹄动了动脖子上的刀,她顿时吓的一哆嗦,想呼救,想求饶,可又倔强的硬是不吭声。
就算吭声了,也没人救得了她·她知道,朝鹄就是个疯子一样的女人··既然对方知道了他们已经到达了彭嘉,那么,让珂扬来见他们,也未尝不可,他们没有把握能够在梅花庄不出事情。
梅花庄,犹如龙潭虎穴··余修眉毛一挑,并不打算多说一句,他让人看住他们几个,“我们首领说了,来者是客,邀请各位去梅花庄做客,好尽地主之谊。”
这话说的,灵族什么时候彭嘉归为自己的了·彭嘉,是处于边境地带,离灵族的地盘较远的一个地方,这里是并没有人管理的一个混杂而荒凉的不大不小的地方。
硬要说的话,彭嘉也算是策月国的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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