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成衣服+番外 by 天恒有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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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成衣服+番外 by 天恒有月(2)
·    上官明月叹了口气,转而向窗外看去,幽幽道:“你看这窗外,竹林飒飒,弄声悦耳,一看就觉得赏心悦目,平心静气,这般良辰美景难得,所以我一点也不饿。”
    蔺钦澜一愣,道:“这窗外景色好和你肚子不饿有什么关系”·    上官明月淡淡道:“那你肚子饿和我肚子不饿又有什么关系”·    蔺钦澜被噎了一下,微红了脸,道:“我现在可是伤患而且是被你害的伤患你难道出去买点东西给我吃都不愿”·    上官明月微微一笑,一手撑着自己脑袋,侧头看他,一脸揶揄,“我当然不会把你饿死的,可是我还要留在这里看药呢,万一我走了,这里的药干了怎么办这些药可都是用我的银子买的。”
    蔺钦澜道:“你熬药是为了给我赔罪,为了药饿我一顿,这等赔罪法子可是比不赔罪还要得罪人·”·    上官明月笑道:“谁说我会饿你一顿你摸摸枕头边,我的干粮都在那里呢,你掰个一块下来吃,饿不死。”
    蔺钦澜想吃的是云来楼的药膳,哪愿意用干粮凑合况且那干粮硬邦邦的,根本咬不动··    “我现在可是伤患不能吃这种干硬的东西,万一我到时候生病了怎么办”·    “医者自医,想来神医之病,也不是什么能病死人的。”
    蔺钦澜被他气得要吐血,阴森森地看着他,良久,他阴森森地道:“上官明月,我是大夫·”·    上官明月目光闪烁了一下,道:“我知道啊。”
    “大夫不但会用药,还会用毒·”·    上官明月仍旧一手撑着下巴,表情似笑非笑,“你不说,我都还忘了,之前你想给我下毒,毒死我呢,这么一来一去,我虽然上了你,但是贞洁没了也就没了,这命——尤其是神医之命可比贞洁重要多了,这么算的话,我也不欠你了。”
    蔺钦澜一个激动从床上爬了起来,“谁说你不欠我”·    上官明月瞥了一眼他的下身,道:“你这不是能爬起来么既然能爬起来,也就是伤好了,伤好了我怎么还欠你”·    蔺钦澜哼哧哼哧地喘气,“上官明月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去给我买东西吃,我就广发英雄帖,全江湖追杀你”·    身为神医,他若是发了英雄帖,只怕上官明月要被追杀一辈子。
    蔺钦澜显然说到做到,上官明月叹了口气,放下手,起身,“你这嘴也太馋了,既然为了吃的想发英雄帖……说吧,你想吃什么”··    蔺钦澜瞪着他,生怕他反悔,“云来楼的当归牛腩、枸杞猪脑、山药老鸭汤,麻婆豆腐、糖醋排骨、小鸡炖蘑菇、酸菜鱼、酥羊排、清水鲈鱼……”·    “……行了行了。”
上官明月头有些疼,“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蔺钦澜趴回床上,得意地翘起尾巴,道:“我每样吃一点,尝尝味道解解馋,不行吗”·    “行行行。”
上官明月将炉子下的煤添了些,穿衣出门,“你可好好等着,这云来楼可不近·”·    蔺钦澜看着他出门,在他身后喊着:“别忘了再加四碗大米饭”·    时间还不到晌午,上官明月就回来了。
他带着一个巨大的食盒,白衣青衫,湛然若神,竟然没有半分违和感地回来了··    蔺钦澜简直是望眼欲穿,一看见他回来就忍不住问他买了几碗饭··    上官明月果然没忘了加四碗大米饭,淡淡道:“四碗。”
不过,他将巨大的食盒取出,摆了比蔺钦澜所言菜色只多不少的菜品后,不顾蔺钦澜眼巴巴的目光,将两碗大米饭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蔺钦澜看着他,指了指他面前的大米饭,“我的。”
    上官明月瞥了他一眼,道:“云来楼一碗饭可以抵得上普通人家两碗饭了·”·    蔺钦澜道:“我要吃四碗。”
    上官明月拿起筷子戳在桌子上让筷子平齐,道:“我知道,所以我给你叫了两碗,刚好可以换算成普通人家的四碗·”·    蔺钦澜道:“不,我可以吃云来楼的四碗”·    上官明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筷子准确地夹起一块烧鸭,放入自己碗里,道:“别说四碗,你吃了两碗饭,大概也就饱了,到时候这些菜就都归我了。”
    蔺钦澜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套上鞋子蹦到桌子边,“这是你给我买的,怎么还会归了你”·    上官明月道:“虽然是我给你买的,不过人的心思是会变的,我走在半路上,忽然想到,这武林贴要发出,怎么说,也得有个人出头组织啊,你说对不对”·    蔺钦澜蹙了蹙眉,警戒地盯着他。
    他是神医,江湖中人最想讨好的就是神医,所以如果他发武林贴,上官明月就算是明月楼主那也白搭,老鼠多了还能弄死大象,何况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么多人想要找上官明月的麻烦,上官明月也是防不胜防的。
    不过,诚然,的确也得他有能力有时间去发武林贴··    “你想干嘛想灭口”·    上官明月微微一笑,又夹了一块盐酥鸡,在蔺钦澜的眼皮子底下放入了自己的口中,“怎么会呢我不会对你这么残忍的。”
    此话只怕连上官明月自己都不信,这世上能为了在中毒中一逞私欲就上了自己相识好友的,只怕十根手指都能数的出来,蔺钦澜当然不是傻子··    “你如果想要囚禁我,等你哪天放了我,或者是我自己逃出去了,你就准备被追杀一辈子吧”蔺钦澜作出了凶狠的模样,冲他龇牙咧嘴,意图恐吓。
·    上官明月摇头一笑,并不作答,又在他眼皮子底下夹了片清蒸鲍鱼··    云来楼的清蒸鲍鱼,色嫩而味美,光是看看就觉得饥饿。
蒸好后只需要浇上一层秘制酱料,撒上葱花,步骤少而精,实乃鲍鱼中的极品··    蔺钦澜吞了吞口水,肚子更是饿得难受,心下一想,饭少吃两碗,我菜多吃点,不就抵了饭了吗也不和他吵每人吃几碗饭了,抄起筷子蔺钦澜就开始风卷残云了起来。
    身为大夫,蔺钦澜从小背的草药名称药性多而艰涩,大了点之后又得要漫山遍野地实践、学习·虽说他有名师指导,但若自己不努力,也无法有今天的成就。
    因着小时候吃苦吃得多了,长大后的蔺钦澜很有一副懒散享乐的脾性,除却对医术方面的钻研与使用,他能吃最好的,就吃最好的,能用最好的,也用最好的,因为上官明月的原因,他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头,现下好不容易有的享乐,他的速度不免着急了一些。
    眼睁睁地看着桌上大半的盘子慢慢变空,上官明月有些惊讶地道:“这么多菜,你真的能吃下去”·    蔺钦澜被他这么一说才发觉肚子撑得难受,放下筷子摇了摇头,起身回到床上,趴了上去,边趴边打了个饱嗝。
    上官明月失笑,放下碗筷,来到蔺钦澜身边坐下,右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蔺钦澜晃了晃脑袋,皱着眉哼了两声,不满他碰自己,但是身子却实在懒了,没有挪地方。
    “你吃得这样饱,怎么还能脸朝下趴着,嗯就不怕吃掉的东西都被压着吐出来”·    蔺钦澜撅撅地趴着,有气无力地道:“你就不能不说话吗”他要回话也是很累的,而且上官明月一说话就是这么让人不喜欢的话。
    上官明月叹了口气,道:“你这性子可是懒得过分了·”说罢,微微矮身,一手楼了蔺钦澜的腰,一手摸向他腹部··    蔺钦澜瞪圆了眼,猛然抓住他的手腕,戒备道:“你干什么”·    上官明月眼光闪烁,道:“帮你消食啊。”
手在被抓着的同时,不顾他紧攥的力道,仍旧摸到了他的腹部··    手腕可说是许多武林人士的命脉,命脉被制,往往敌人稍稍吐劲,被制者就得受重伤不可。
    “你怎么帮我”蔺钦澜犹豫了一下,却是放开了他的手腕,气息短促,双眼紧紧盯着他,若是他一有什么异心,就要反击。
·    这般不信任他,却是因为他之前不顾相交情义强上他的缘故了··    “内力总是个好东西·”上官明月帮蔺钦澜揉着腹部,内劲温和地进入蔺钦澜体内,慢慢循环流转。
    蔺钦澜先前还觉得肚子胀胀的,后来却是舒服了许多,知道他是真的想要帮他,加上他自己先前又累得慌,现下有的享受了,整个人都散软下来,眯起眼睛趴在床上。
    渐渐地,蔺钦澜的眼睛几乎是完全闭上了,只有时不时发出的哼哼声才可证明他没有睡着··    上官明月不再输送内力,手却没有移开,揉着蔺钦澜腹部,边揉着,边缓缓凑到蔺钦澜耳朵边故意吹气,“我不囚禁你也可以让你不出面发武林贴的,只要你下不了床就行了。”
    暧昧的吐息吹上耳朵,温热的舌头舔在耳朵后,伴随着暧昧不明的话,缱绻、旖旎·若换了个女子在这里,只怕单被吹了一口气就要酥了骨头。
    蔺钦澜的反应是闭着眼睛手肘往后顶··    上官明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他的手,拗在了背后压在他的背上,将睁眼想要起身的人压下去,膝盖顶住他的背,道:“你打不过我的。”
蔺钦澜这般年岁,为了钻研医术在武功之道方面自然不如他精通,纵使他往后能做出些什么加强功力的药物,那也是往后了··    蔺钦澜如一只被压住了壳而逃不掉的乌龟,哼哧哼哧地喘气,通红着双眼威胁道:“你再敢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我就不给你解毒。”
    上官明月淡淡笑道:“那也好啊,这样等我寂寞难耐了,空虚了,就来找你好好弄一番,这也是不错的法子·那日的销魂,我现在还觉得蚀骨,都有些魂牵梦萦,不能自持了……”·    他话音转低,旖旎已变作了万分,低哑的声音好似掺了腻人的蜜,将人的心都泡软了,蔺钦澜的面上浮上些红色,暗骂色鬼,绞尽脑汁地想说些什么痛骂他,还没想出一言半语,就觉出自己的屁股上多出了一只手……·    却原来是上官明月压着人还不算,看他的臀部形状优美又近在咫尺,忍不住就伸出手掌抚上蔺钦澜的臀,来回摸着。
    蔺钦澜被那狼手吓了一跳,着实有点怕上官明月当真想找他泄欲·那晚被他那么一弄,生生被他压在身下逞能,他气都喘不过来,虽然不知道是否和他中了迷药失了功力有关,但那等滋味,他可不想要尝第二次了。
    “怎么不说话了”上官明月又舔了一下蔺钦澜的耳朵··    蔺钦澜苦笑一声,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只能怪自己识人不清,竟不知道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
竟然还妄图和狼交朋友,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自己挖坑自己跳……”·    上官明月在蔺钦澜臀上捏了一把,道:“看来钦澜是恨我咯”·    蔺钦澜冷哼一声,歪过脑袋,像是在说当然。
    上官明月压着人,知道他现在就是拔了爪子的猫咪,任由自己玩弄,这个真相直让他觉得心旌神摇,难以自持,膝盖下流畅的曲线,柔韧的肌肤,每一寸、每一分都在诱惑他,诱惑他啃咬蹂躏,狠狠摇晃他进入他。
    强压下欲火,他却是道:“你恨我,却不知道我更恨你·”·    蔺钦澜睁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当即破口大骂,“你滚犊子吧你我哪里做得不对招人恨了”·    上官明月轻轻喘了口气,手顺着蔺钦澜的侧腰摸到他衣襟里,掐住他的乳珠又来回摸他的胸膛。
    蔺钦澜被摸得汗毛直竖,不由扭动起了身体··    上官明月一双眼里流光溢彩,情与欲交织,微微一笑,道:“你以为我就真的这么把持不住么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朋友,我上官明月再不济,若没有个原因,也不会恩将仇报到这地步。”
    蔺钦澜的乳尖被他掐得疼,闻言立时道:“那你还摸我还不快放手”·    上官明月却是更加用力地掐他,边掐边就着他的大叫笑道:“你给我吃的药虽然解了些药性,但是我吃下后看见你就想要上你,不管是你对着我笑还是对着我大骂,我看见你就只想要剥光了你的衣服把你肏得话都说不出来为止,先前我虽然中了毒,但隐隐也有些记忆,那时候我对你的欲望可没这么浓厚。”
    蔺钦澜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十分尴尬,尤其是自己下身,竟然被他掐了两下乳珠就有起立之势,听到这些话更是·用手指甲狠命掐自己掌心肉,强笑道:“这……这大概是毒性还没完全解了,寸寸灰比较厉害……”·    上官明月解着他的衣服,“是么我却以为,你说不定没有尽心,故意将我弄成现下这样,只是想要自荐枕席……”·    此番话颠倒黑白得让人吐血,蔺钦澜张嘴去咬他摸他胸的手臂,上官明月灵敏地避开,敲了敲他的脑袋。
    “日你奶奶的我才不会喜欢你,我喜欢的是女人,女人”蔺钦澜挣扎得厉害,简直想要把背上的人掀翻好好揍他一顿。
    上官明月闻言却是笑了,道:“你既然喜欢女人,怎么还硬着呢”·    却原来他的手已探入他身下,抓住了他的要害揉捏。
    ·    第10章·    ·    “天城,你确定他们在这里”顾秋棠已在竹林里转了好一会,但是因为先前他是晕着来那个屋子的,是以他也不知道到底往哪里走。
    尹天城一路上走来,基本是让顾秋棠在前面,他在后面跟着,听到这话,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顾秋棠四顾周下,只觉得此地竹叶萧萧,幽深静谧,风声入耳时难得一股清凉之气,倒是天然的好地方,此等地方物华天宝,天生难得有好的药材,却也不知道上官明月和蔺钦澜会在哪里了,而且当初是蔺钦澜选的地方,蔺钦澜是神医,为了避免总是被江湖人士烦,他躲追踪的技术却是很好。
    “你很着急要找明月么”·    因着找不到人的缘故,顾秋棠四下查探,仔细观察地上树上的痕迹,只求有蛛丝马迹可寻。
尹天城在旁边站着旁观,说出的话十分轻飘飘,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没得让人着恼··    顾秋棠看他一副什么也不想干的模样,奇怪道:“你不想找他吗当初我与他一起中毒,也不知道他的毒解了没有……”·    尹天城眸子盯了他一会,转向别处,冷声道:“他自己弄得风流债,却牵累了别人,有神医在侧,只怕他也不会吃什么亏去。
不必如此担心·”·    顾秋棠一愣低声道:“我不担心明月,我担心蔺神医……”·    尹天城也是一愣,顾秋棠却是自顾自眯起眼睛,似是回忆道:“很久之前,蔺神医得罪过明月,明月是个记仇的人,虽然和蔺神医成了好友,不好对好友报复,但若是有了别的由头,那么……”·    尹天城闻言,竟然笑了,“你怕上官明月占蔺钦澜便宜么”·    顾秋棠迟疑了一下,竟然点了点头。
    “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就算要死,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不是么”要害被制住,蔺钦澜此刻没有能力逃开揉弄自己欲望的手,咽了咽口水,强压镇定地与上官明月周旋。
    上官明月笑意盈盈,手指十分灵活地逗弄蔺钦澜的下体,蔺钦澜略略弓起身子,腰部拱起,好似想要逃开,他没有再度把人强行压下去,而是道:“我知道你不记得,不过有些事情,你不记得也没有关系。”
    蔺钦澜细细地喘着气,一波一波的快感让他的手指都抖了起来,紧紧抓住床单,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就算我得罪了你,那我们……我还救了你,和性命相比,我若有什么其他错处,那么也是可以原谅的吧。”
何况上官明月只说他得罪了他,却不肯说到底是什么事情,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说不定上官明月就是想不出别的什么借口,才这般说··    “有些东西,自然是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了……”上官明月意味不明,动作却忽然停了下来。
    蔺钦澜松了口气,连忙整个人又趴了下去,贴着床单贴得紧紧的,生怕他又伸出狼手要占他便宜··    上官明月蹙眉看了他半晌,好似在思考什么事情,蔺钦澜被他盯得一个哆嗦,往床里头滚了半圈,紧贴着墙根作出防御的姿态。
    “钦澜现在酒量可好”·    蔺钦澜一愣,道:“喝三大碗,是不会醉的·”·    上官明月对着他笑,笑得意味深长,笑得令人毛骨悚然,“比以前长进得多。”
    蔺钦澜看他神色,暗道难道自己从前喝醉了,得罪了他不成可是上官明月武功比自己高得多,纵使自己喝醉了,那也难得罪他呀。
    上官明月知道蔺钦澜想不起来,若是他想得起来,当初也不会那样爽快地与他交友——换句话说,那时候他恐怕早就被上官明月打死了·所以现下不记得,倒也是有好处的。
    蔺钦澜哼了哼,道:“我知道我醉酒后行止不太雅观,但若那样就能得罪了你,只怕你的心眼也太小了·”·    上官明月淡淡道:“你既然不记得,如何能说我心眼小”·    蔺钦澜听他所言,竟然像确有其事,闻言一下子愣了,“我难道还上了你不成若不然我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你如此挂怀”·    上官明月冷笑一声,“你想不起来最好,你若是想起来了,只怕我就忍不住了……”·    蔺钦澜打了个寒颤,直觉知道他所谓的忍不住一定是想打他一顿,现在他可是“柔弱失依”的,若他真的想揍他,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上官明月见他一惊一跳戒备自己的样子,心情好了很多,拍拍他露在外面的臀,道:“你放心吧,我现在是不会打你的·”·    蔺钦澜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以为他拍自己的臀是意有所指,他仍然想上他。
“你……你上都上过我了,不管欠了什么,那也是还了吧……”·    上官明月一愣,明白过来,一哂,“门都没有,你以为我会做亏本买卖吗你想都不要想……”·    “明月”顾秋棠和尹天城站在门口,忽然打断了上官明月的话。
    上官明月微微一愣,想不到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他们来了,光顾着逗蔺钦澜逗得开心,蔺钦澜知道顾秋棠和尹天城的耳力好,先前说的话只怕都已听入了耳朵里,面色又是青又是白,最后红成了个猴子屁股,几乎想要和人拼命,这却是恼羞成怒,神医急了也想咬人了。
    “秋棠”上官明月起身,见到尹天城,又道:“尹城主……多日不见·”·    尹天城目光在他与蔺钦澜之间转了一圈,微微一笑,道:“秋棠很担心你们两个,不过没想到,神医果然是神医,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解了寸寸灰的毒。
而且与你情好如蜜·”·    此话几乎是句句往蔺钦澜心上戳刀子,他不但没有弄出完美无缺的解毒方法,还被人吃干抹净占尽了便宜,此中冤屈,纵使窦娥在世听了也要流下两行辛酸之泪。
    “明月……神医,你们……”顾秋棠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寸寸灰是什么毒他也是知道的,蔺钦澜和上官明月这副样子,明显就是发生过关系了,可是以上官明月的性子,恐怕只是因为中毒期间,没有乐子,于是寻了由头报复蔺钦澜,逗他当乐子消遣。
·    顾秋棠与蔺钦澜虽然没有深交过,但是怎么说也算熟识,眼见他吃亏,不由起了相护之意·“事出有因,我身上的毒性恐怕有变……我有话想要和神医说,天城,你和明月先出去,一起谈谈近况吧。”
    上官明月与尹天城对视一眼,明白顾秋棠真正想和蔺钦澜说的是什么,也是同意··    顾秋棠留在了房里,看着蔺钦澜一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脸红得像苹果一样龇牙咧嘴,不由道:“神医……你,你和明月……”·    蔺钦澜破罐子破摔,怏怏不乐地道:“他说我以前做错过什么事情,所以报复我,然后就……嗯,找我发泄,他奶奶的混蛋,真是无耻,不要脸,没良心”·    顾秋棠听他说得有气无力,一副自己怎么这么倒霉的样子,一时间竟然差点笑出来,咳嗽一声,暗骂自己怎能幸灾乐祸,道:“那他强迫于你”·    蔺钦澜看了他一眼,道:“你是那个混蛋的好朋友,我知道你不会为我出头的,走吧走吧走吧……我还是会为你解毒的。”
    顾秋棠轻叹一声,道:“这件事的确是明月做的不对,你恨他,自然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你却不应该恨我·”·    蔺钦澜趴在床上,又瞥了他一眼,道:“我没有恨你啊。
我还挺喜欢你的·”·    顾秋棠笑了,他笑来果然有种温润气质,如无暇的美玉,吸引人眼球··    蔺钦澜呆呆地看了他半晌,忽然变脸,咬牙切齿地生气道:“他就是个乌龟王八蛋身边有个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不招惹,偏偏找我,难道我是他朋友,你就不是他朋友了么”·    顾秋棠一愣,蔺钦澜却又继续道:“何况你们两个交情应该比我和他深的,他要是只是想上上好友,怎么说也该是找你的,我操他娘的竟然敢打老子主意,我一定要找机会灭了他”·    顾秋棠抽了抽眼角,暗道当年的笑医果然是收对了徒弟,两个人讲话都如此脱线,而且有点欺软怕硬。
“你说话这么大声,只怕外头的人要听见了·”·    蔺钦澜立刻蔫了,哼哧了两声不说话了··    “明月可有说什么没有”·    “说什么”蔺钦澜无精打采。
    顾秋棠道:“说你和他之间的事啊”·    蔺钦澜道:“他说他还要报复我呢,说这件事没完,我到底哪里得罪他了他最好不要让我找到机会发武林贴,不然我真的让他成为武林公敌。”
    若是那样,只怕真的是撕破了脸面··    蔺钦澜到底还是心软,最重要的是当时为了和上官明月周旋而示弱,现下最气的时候已经过去,闲下来后转而猜疑起他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上官明月那么生气。
他酒醉后的确很是狂放,可能打人都算是小事,如果上官明月记恨了如此之久现在才发作的话,那很有可能是不得了的大事··    他有点心虚··    顾秋棠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不过看他和上官明月的样子,知道那件事也是早晚的事情,与其让上官明月一直心中记恨,还不如直接说了。
    “许多年前,你可记得你还没出师时,我与明月前来找你师父看病”·    蔺钦澜精神一震,仔细回想之后一脸迷茫,“记得,可是,我那时候没做什么吧……而且因为师父不在,我还帮你们治病了。”
    顾秋棠扭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蔺钦澜一轱辘从床上爬起来,凑近他,“发生了什么”·    顾秋棠道:“我们见你那天,你刚好喝了酒……”·    蔺钦澜道:“那时候我已经能控制自己不耍酒疯了”·    顾秋棠苦笑道:“你还不如耍酒疯呢。”
    蔺钦澜吃了一惊,“真的么”·    顾秋棠道:“真的·”·    他将当天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那时候,上官明月和顾秋棠是来求药的,求药不仅是为了家族师门,也算是为了他们自己·能做出短期内暴涨真气却没有什么后遗症的药的人,世上只有笑医。
    笑医之所以被称为笑医,并不是因为其性格幽默,诙谐有趣,而是因为他是个天生的笑面虎·和他相处,他看起来好像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但如果他心中对你存了什么恶念,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笑医有这样的性子,据传闻,是因为想要掩盖自己·若不认识笑医的人,在寻找的路上遇上个这样可亲的人,还以为是个普通好人呢·见到了面都不一定认得出来,莫怪笑医的所在那般难找。
    不过却禁不起顾秋棠和上官明月的找,他们花费了许多功夫和人力,终于找到了笑医隐居的地方··    好不容易找到笑医所在,可是不管怎么追问,笑医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徒弟,还是在的,而且是喝过酒的徒弟。
    彼时上官明月和顾秋棠不过是少年模样,因上官明月底子好,天生容色逼人,少年时更加有种不分雌雄的美丽,倾国倾城也不外乎如是··    蔺钦澜酒醉色胆大,加上别人有求于他,于是提出,要上官明月一个吻换一颗药。
他们所求的药不是一颗两颗,却是十几瓶,除却涨真气的外还有别的疗伤圣药·若真要那么换,上官明月就要被他占尽便宜了··    听到蔺钦澜无耻的话,上官明月几乎要拂袖而去,恨不得打他一顿直接打死了他,但是顾秋棠却阻止了上官明月,上官明月和顾秋棠前来求药也是没有办法,时间紧迫,若真的舍弃,只怕他们的师父就要危险了……··    于是,每次蔺钦澜炼药都要抱着上官明月一顿狼啃,还要摸他调戏他(还要叫他心肝宝贝小肉肉——顾秋棠隐去不提。
)……·    “我怎么可能”蔺钦澜忽然大叫一声,“我怎么可能这么无耻”·    顾秋棠面色古怪,道:“可是你……你那时候就是那样啊。”
若不是后来蔺钦澜恢复了正常,他们只怕真的会不顾笑医的面子把蔺钦澜打一顿··    蔺钦澜使劲回忆也想不起当时的情景,可是回想起他师父,却想起来了,“一定是我师父……”蔺钦澜忽然道,“我小时候经常听师父说他是怎么拐到师爹的,他就是那样……一个吻换一颗药,最后亲亲摸摸地把师爹给直接吃干抹净了……”他那时候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而且对美色很有点兴趣,受了影响加上酒后壮胆,也是有可能的事。
    “咳……嗯……有可能·”顾秋棠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    蔺钦澜不甘地道:“可是,就算我占他便宜,他这么风流的人,难道被我亲几口会死吗再说,也不用记恨这么久还没放下吧”·    顾秋棠其实知道另外的原因,但那个却不好开口,只道:“我猜,他记恨你是因为你对他霸王硬上弓吧……虽然没弄成,但是被你师父给看到撞破了,丢了这么大的脸,明月记恨也是应该。”
    蔺钦澜“啊”了一声,道:“我那时候怎么会有这个胆子”·    顾秋棠苦笑道:“也有我的错,你那时曾说不想要一个吻换一颗药也可以,干脆交换信物成婚吧,我看明月快忍不住要翻脸打你了,所以就劝他和你假成婚,结果你收了他的信物和他签下婚书后就想要霸王硬上弓,而且还把信物和婚书都藏起来了,我们走的时候你师父也没对你多加责怪,只是让你醒酒了,你酒醒之后什么都忘了,明月也不想要提这丢脸的事,所以明月楼的传家之宝现在都还被你藏着呢,还有那婚书,婚书一日不毁掉,他一日就记恨你。”
    蔺钦澜现下是真的有些心虚了,如他这样性子的人在上官明月强迫他时都想把他杀了,何况上官明月的性子“不……不过是一纸婚书。”
    顾秋棠叹道:“你也知道明月的性子,那时候你还给他下药,差点得逞,若非被你师父看见解救,只怕真的要出事,这番丢脸的事情发生,以他的性子,他之前没有找你麻烦,还和你成为朋友,着实也出乎我意料之外,若不是他中了那药,与你牵绊,只怕他不重想起前事,也不会如此愤恨了。”
    蔺钦澜苦涩道:“你这样一说,倒好像是我对不起他了,可是,他中了毒,我也是不远千里来给他解毒啊,临了还要被他这样欺侮·”·    顾秋棠连忙道:“明月虽然坏,但也没有坏到骨子里,他中了毒后无聊……呃,心情不好,所以有可能受了刺激,所以才对你那般,如果他之前就想要欺侮你,也万不会和你成为朋友的。”
    蔺钦澜幽幽地看了顾秋棠一眼,道:“你不要为他说好话了,我和他相交时日也不短,他是个什么性子,我也是明白的,我之所以生气,就是因为他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恩将仇报,吃里扒外,狗咬我这个吕洞宾……”·    顾秋棠低咳一声,忍住了没有失态喷笑。
    莫怪上官明月会和蔺钦澜交好,蔺钦澜说话的时候,哪怕是在骂人呢,那也有让人心情快活的本事··    微微一笑,顾秋棠温和道:“你莫要生气,他顶多是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这才想差了,你若与他将过往的事情光明正大地讨论一番,那也是有可能尽释前嫌的。
若是你讨厌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做派,大可以暗地里给他使些绊子,光明正大地和他对上,他聪明,容易让你吃亏……”·    蔺钦澜闻言,很有些心动,不过此话竟然是顾秋棠说的,却也诧异于他这样的人竟也有这样好玩心眼。
    眯了眯眼睛,笑了一笑,蔺钦澜诚恳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顾秋棠,你说的对,怪不得你有萧允穆那般邪气的人做师父却有君子之名,我蔺钦澜今日服了你啦。
你可以帮我把上官明月叫进来吗我想要和他好好谈谈·”·    顾秋棠看不出蔺钦澜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就算是假意,谁叫上官明月要那样行事了·    ·    第11章·    ·    顾秋棠走出门,去寻上官明月。
    “明月,神医唤你呢·”·    “对了,你们都进来吧”屋内蔺钦澜用上了两分内力,竟然大喊着传音出去。
    尹天城以眼神询问顾秋棠,顾秋棠冲他回使了个眼色,两人都看向上官明月··    上官明月凤眼微眯,若有所思,“他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蔺钦澜不过说了那么短短一句话,顾秋棠什么别的情绪都没听出来,诧异道:“是吗”·    上官明月似笑非笑道:“我敢打赌,他现在心里肯定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呢,哼,如果敢算计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顾秋棠无奈道:“明月,你不是真的想和神医绝交吧”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对彼此的仇恨也不深·顶多就是有些执着于往日的吃亏而已。
    尹天城也道:“若是神医有心和好,楼主又何必斤斤计较”·    上官明月道:“我不和他计较,他就蹬鼻子上脸了,这小子就是欠收拾。”
    话虽如此,上官明月还是进门了···    蔺钦澜手里抱着他的药箱,面色古怪,却也有些不怀好意··    上官明月暗自戒备,面上却带笑,问道:“钦澜,怎么了叫我来,可有什么事情”·    蔺钦澜从药箱里拿出一叠纸与信封,道:“我从前一直都没往这药箱的夹层里看,因为我不记得我有藏什么东西在里头过……”顿了顿,又笑道,“不过我现在发现我果然有将东西藏在里头。”
    上官明月神色淡淡,丝毫不好奇他手上是什么东西,顾秋棠细看他手上那叠东西确实吃了一惊,没想到蔺钦澜竟然会把婚书藏在随身携带的药箱里,而且看样子还不只是婚书……·    糟了,有可能是那些东西……他先前只说了婚书的事,但有很多细节是没有说出来了,这下可完全暴露了……·    “咳嗯……亲亲吾妻明月,娘子,尔如天上明月,照亮吾心,一颦一笑,皆让吾魂牵梦萦……”蔺钦澜面庞扭曲了一下,“吾望与你巫山云雨,花好月圆,相伴共婵娟,夫妻相守,不离不弃……”·    这是什么鬼·    在场人的面色都有些古怪。
    上官明月的脸色已沉了,“你想起来了”·    蔺钦澜被肉麻得受不了了,连忙换了一张纸,继续读:“亲亲吾夫钦澜……”·    上官明月忽然暴起,身如风急如电,手掌一伸就要去抓他手上的纸。
    蔺钦澜目光扫视得快,竟然一下子就看完了,惊诧万分,同时还超常发挥速度地将东西全部锁入药箱里,那药箱的夹层虽然是夹层,但是除了他之外,世上没有人能打开。
    上官明月冷笑一声,“你不要你的箱子了么”夺过箱子一脚踹到一边,彭东一声,砸在墙角,那力道之大,将墙角上的灰尘都砸落了干净。
    蔺钦澜本应该害怕这样的上官明月的,但是看了先前的信,他却是没法子害怕起来,“哈哈……哈哈哈你竟然在信里叫我相公……啊哈哈哈哈……”·    蔺钦澜直接笑得打滚,在床上滚了三圈半差点滚到了地上。
“怪不得你这么恨我,娘子,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肉麻”·    上官明月恶狠狠地瞪了蔺钦澜两眼,恶狠狠地瞪了顾秋棠一眼,顾秋棠眼光瞟到了别处去,无法为自己辩白,只好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他本来已将这种最深刻的细节隐瞒了,谁知道蔺钦澜明明没有记忆还能找到那些信,而且将信和婚书放在一起,这真是天意如此了。
    “……想不到我此生还能娶到明月楼主,苍天有眼啊”蔺钦澜当然发现了一叠两人的情书下头还有一张红色的婚书。
这婚书可是有凭证有媒人的,虽然可算是私定终身,但就算是上了官府,那官府也得将上官明月判给他当娘子·尤其是还有那么多肉麻的信当辅证,证明他们当初是“两情相悦”。
    上官明月看不惯他那得意的样,走到床边一把拎起他的衣襟,道:“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蔺钦澜大叫一声,“来人啊,谋杀亲夫啦”·    上官明月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蔺钦澜“唔唔”地叫,差点被他闷过气去。
    “……明月,你小心点,别伤了神医·”顾秋棠终于出言劝阻··    上官明月松了手,蔺钦澜立刻又爬到了床里面,道:“七出之条,三从四德,上官明月你可是犯了好几条”·    上官明月勾起唇角,道:“你有本事就真的娶我啊,看看到底是谁该守着三从四德。”
    蔺钦澜如今占了上风,并不怕他,忍不住想起了信里的内容,又是哈哈大笑,道:“原来你钦慕我已久,恨不能委身于我与我夫唱妇随,明月啊明月,这么多年也是苦了你了,可惜我往日里一直不知道你的心思,冷落了你,真是对不起你啊……”·    上官明月的眼眯着,嘴角弯着,眉目间已浮现出一些狠辣之色,瞧来就让人心惊胆战。
    饶是顾秋棠都没见过上官明月被人气成这样,更何况尹天城·    “蔺神医,你莫要逞口舌之利,这婚书虽有,只不过若没有当真成亲,那也无法真的算……”尹天城微微垂下眼帘,“而且秋棠与上官楼主都中了毒,这婚事只怕也无法成真,婚书只要取消,就没有效用了。”
    此话听来,虽然像是在为上官明月解围,但却给蔺钦澜提了个醒,他先前被上官明月占了便宜,因此得到婚书时只想着气上官明月,越气越好,最好能够气死他,其他的却没有想过那么多。
·    婚书的确是无法成真的,因为他们没有真的三媒六证弄什么花轿拜堂·可是,如果他一直拥有这婚书,往后上官明月若想要成亲,他握着这婚书完全可以去破坏。
并且,那些信可是上官明月亲手写的,哪怕只要传出去一封,就可以让全天下都知道,上官明月曾经想要嫁给他蔺钦澜··    上官明月并不笨,因而看蔺钦澜一脸兴奋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蔺钦澜,你想都不要想,你若是敢舀着这婚书当把柄,破坏我的声誉,我就告诉天下人,你委身于我了”·    此事虽然顾秋棠和尹天城都已知道,但被他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蔺钦澜还是臊得慌,“你”·    上官明月淡淡道:“何况江湖上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哪怕那些书信是真的,只怕也是我哄你的,你若和我一起,怎么看,你也不会上面那一个。”
    “你……你少瞧不起我,谁说的”蔺钦澜大怒,道:“我早就知道了,以前我差点把你给上了,若不是我师父,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上官明月面色一变,告密的顾秋棠后退了两步,不由望向尹天城,尹天城冲他微微颌首,使了个眼色,顾秋棠吸了一口气,决定完全旁观。
    “你那时候不过是下药,否则,你以为你能近我身若不是你师父救了你,当初我早就把你千刀万剐了”·    蔺钦澜瞪起眼睛看他,道:“那你也差点成为我的人,不是吗堂堂明月楼主,被人强奸未遂,啧啧啧啧……”·    上官明月眯了眯眼,抬起手掌。
    蔺钦澜缩了缩脖子,显然是以为他要动手··    上官明月拎起蔺钦澜的衣襟,笑意盈盈咬牙切齿,“那也总比你已是我的人好,我告诉你,这毒的后遗症你一日消除不了,我就一日找你负责,你现在逞口舌之力,又有什么用”·    蔺钦澜瞪圆了眼睛看他,当年的笑医选徒弟不会选歪瓜裂枣——而且喜欢选那种看起来就让人没有戒心的,因此蔺钦澜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很有点姿色,眉清目秀形容俊俏。
若不然上官明月再怎么样也不会强迫自己吃掉他·他瞪起眼睛不服输时,便有一股子欠揍欠虐的感觉··    “我现在说这话是没有用”蔺钦澜气哼哼地道,右手抓住了上官明月的手,“不过等下就有用了。”
    他冲着上官明月龇牙咧嘴地一笑··    上官明月目光一闪,未来得及放手,蔺钦澜的手指已经迅疾如风地点在他的肩井穴上。
如此近的距离上官明月就算要防范,先前被蔺钦澜刻意激怒也是忍不住心神失守的··    “你”上官明月一动不能动,瞪着蔺钦澜。
    蔺钦澜哈哈一笑,躺在床上伸出脚在上官明月的衣裳下摆上印了个脚印,道:“没有想到么”·    上官明月沉默了一下,不怒反笑,神情竟然无比冷静,淡淡道:“你什么时候解毒的”·    蔺钦澜叹息了一声,道:“我让你帮我买那么多药材,难道你真以为我只是为了补气补血吗”·    哪怕是女子,也没有被上一次就要吃那些药材的道理,是药三分毒,蔺钦澜既然是神医,就算要报复上官明月,也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终究是我小瞧了你,我只不过会一点歧黄之术,却以为认得那些药材就高枕无忧……”上官明月漫不经心地说着这话,面上却没有一点不同寻常的表情。
    蔺钦澜看着看着就觉得愤恨,又躺在床上伸出脚在他衣服上印了个鞋印··    顾秋棠是上官明月的朋友,总不好看着蔺钦澜这样对他,咳嗽一声,道:“神医既已擒住明月,稍微报复一下,也是可以的……”只不过在他衣服上印鞋印,而且不是站在地上往他身上踹,这也未免太孩子气了。
    蔺钦澜恍然大悟,道:“多谢秋棠的提醒,我先前竟然也没有想到·”·    他一个翻身起了来,对准上官明月的两只眼睛分别打了一拳。
哪怕武功再高,这样子在眼睛上打一圈,还是会变成熊猫的··    上官明月:“……”·    顾秋棠:“……”·    尹天城无奈:“……打人不打脸,神医,你若不欲与上官楼主老死不相往来,还是莫要朝脸打得好。”
    蔺钦澜先前在床上打滚故意激怒上官明月时就在观察尹天城和顾秋棠,实话说,天净城历代城主剖开都是黑的,哪怕尹天城的名声再好再正直他也觉得他能看出他的打算。
先前尹天城没有插手,纵他抓住了上官明月,因此他很承他的情,“既然尹城主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放过他了·”·    顾秋棠不小心为上官明月争取来了熊猫眼的待遇,不由道:“神医,你不会想要把明月怎么样吧……”·    蔺钦澜摆摆手,道:“你不用这么担心,我顶多绑着他,不让他吃饭,不让他洗澡,不让他睡觉而已……”·    顾秋棠一愣,“……那神医想要绑多久”·    蔺钦澜道:“等我先把你身上的毒解了再说吧。”
    顾秋棠听蔺钦澜现下还这般为自己,不由有些惭愧,何况蔺钦澜不会杀了上官明月,顶多也就是两人之间闹闹别扭,于是便与尹天城相视一眼,拱手谢道:“多谢神医。”
    上官明月只盯着蔺钦澜,变成熊猫眼的眼中又黑又亮,幽深难言··    蔺钦澜无法忽视他的视线,看他一眼,就忍不住笑了,“你长得这样活宝,我都不忍心饿你了,看在这几日我要拿你的银子去买东西吃的份上,你叫我一声相公,我就给你吃一顿饭,怎么样”·    上官明月淡淡道:“钦澜如此爱慕于我,不惜这样强迫,可惜我心中是没有你的,无论你怎么强迫也没有用。”
    蔺钦澜冲他翻了个白眼,一把把他推到床上,拉好床帐,“那你就在这里好好反思吧,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第12章·    “你们上床了”蔺钦澜把手搭上顾秋棠的脉时,便这么道。
    顾秋棠:“……”·    尹天城:“……”·    蔺钦澜摸了摸下巴,笑道:“或者我说得太明显了你们生米煮成熟饭了行了周公之礼了有肌肤之亲了云雨巫山数落红了……”·    这些分明也没有隐晦到哪里去啊··    顾秋棠整张脸都红了,瞪了蔺钦澜一眼,“神医不要取笑,这……这都是意外。”
    蔺钦澜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尹天城,暗道以尹天城的为人,若是不想——哪怕不是不想而是坚守道义强迫自己不能,都不会乱性,却不知道顾秋棠竟然被他哄了能和他和平共处,若是他……看看上官明月的下场就知道了,怎么说也得顶着熊猫眼过一段日子。
    尹天城对上蔺钦澜的眼,暗了暗,忽然道:“寸寸灰的毒性与此毒似乎也不是完全一样,而且,早先我把脉,发现秋棠体内的毒也不算解了·并且我已与秋棠……只怕为了此毒不发作,他日后不能与别人行亲密之事了。”
    蔺钦澜若有所思,“这毒是有点蹊跷,从前我听闻寸寸灰时,只听说此毒会让人对第一眼看见的人起亲近之意,但如何癫狂,却不至于,只怕上官明月这次惹得情债,与往日不太一样。”
    顾秋棠道:“难道还有其他变数”·    蔺钦澜道:“望、闻、问、切,世人都道最重要的是“切”,实际很多时候“望”才是最重要的,原本我看脉象和传说中的寸寸灰也差不多,只不过让我奇怪的是,你和上官明月两个人,何以一个人中毒时叫人相公,一个人中毒时叫人娘子呢既是神志不清,而且你们两个又都没有断袖之癖,按理来说,展现出的病症应该是一样的。”
    顾秋棠略有些窘迫地低头,拱手道:“还请神医辛苦·”·    蔺钦澜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只要你们两个不再帮上官明月,这毒我一定给你完完全全地解了。”
    顾秋棠吃惊道:“神医何出此言”·    蔺钦澜道:“我虽然不会杀了上官明月也不会过于为难他,但是我还是想让他吃一吃亏的,若你们在我身边,我也不敢下什么太重的手,所以,我现在也就明说了,因为如果就这样让你们走,只怕你们也于心不安。”
    尹天城道:“我相信神医手下有分寸·”·    顾秋棠道:“此次的确是明月有错在先……”·    蔺钦澜笑了一笑,道:“秋棠,不介意我叫你秋棠吧解药我大概要一个月能做出来,而你……嗯,你虽然已与人……但是身上的毒性还是有,尹城主的内力可以帮你驱毒,那毒认识尹城主的内力,此后一段日子,你们还是要形影不离地好。”
    顾秋棠道:“好·”·    蔺钦澜对着尹天城眨了眨眼睛,道:“我有些注意事项要和尹城主说,不知尹城主现下可方便否”·    “自然方便。”
    尹天城跟着起身的蔺钦澜,来到了附近一处密林··    “尹城主对秋棠是真心,还是假意”蔺钦澜坐到了一块大石头上,随意抓了根草剥去外皮放在嘴里嚼,尹天城看出那东西竟是难得见难得分辨的花蜜草,暗里叹了声蔺钦澜的眼力,道:“天净城历代城主,何曾有人做过负心之事”·    蔺钦澜嘿嘿一笑,竟有几分狡猾,一双黑眸却好似有潭清泉一般,清澈见底,不让人生厌,“历代城主多是老实人,虽然清风傲骨,淡薄冷欲,但是若看上个什么人,从来没有不到手的,虽然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但这世上怎会有没有万一的事么若非天净城的城主一个个都运气好,要不然……就是他们看上了人根本就不会放手,无论如何也要抓在手里。”
    从来没有人质疑过天净城中城主之名··    但,尹天城听见这话,却是笑了,“天净城早已成为武林中的传说,这么多年来,想要找到天净城的人不计其数,知道里头消息的人更是少之又少,神医虽似方外之人,但对这些却很是清楚明白。”
    蔺钦澜撇了撇嘴,道:“没法子,要做大夫,就得什么人都接触,天净城有一味秋心草是别处都没有的,是以我也只好将天净城的消息收集起来,说不定某一日就能得到呢”·    尹天城眼中竟没有惊讶之色,反而是平静了然,“神医叫我出来,只怕也是有事相求。”
    蔺钦澜叹道:“先前你在秋棠面前说他日后不能再与人行亲密之事,又和我说他的毒性未解,我就知道城主的意思·毕竟,尹城主就算懂歧黄之术,又如何认得这传说之毒寸寸灰”·    尹天城竟不反驳,道:“秋棠与我发生关系后尴尬,我的确想要找个借口让他一直在我身边,他虽然装得若无其事,但我知道,他迟早有一天,是要跑的。”
    这世上,最了解顾秋棠的,只怕真的就是尹天城了··    蔺钦澜嘻嘻一笑,道:“所以城主帮我制住上官明月,我也很感你的情。”
    若不是尹天城纵容且阻止顾秋棠救援,只怕蔺钦澜没那么容易得手,却不知道,顾秋棠愿意把上官明月与他往日的纠葛告诉他,其中有几分是尹天城推动的·    尹天城知道蔺钦澜看得通透,作为笑医的弟子,哪怕不学个十分但连三四分都没有的话也不可能。
不过他只说感谢却无下文,却是有点精明了··    “神医并不知道天净城的传统吧”·    蔺钦澜道:“哦”·    尹天城温和一笑,道:“天净城,人人视城主为神明,且不论男女,婚嫁自可随意,最大的规矩,就是不可行逼迫之事。”
    蔺钦澜若有所思··    尹天城续道:“可是,有一人除外,不用受这个规矩限制·”·    蔺钦澜笑道:“当然是你了。”
·    尹天城道:“不错·天净城城主,就算是在街上看上一个人,只要将随身带着的芍药玉簪掷出,插入那人的头发,不管那人愿与不愿,都只能当城主夫人。”
    “虽然如此,但既然天净城中人人视城主为神明,那么哪怕被城主看上了,也不会强迫的吧·”·    “不错。”
尹天城点头,“可是……”他垂下眼帘,负手而立,“到上上辈那代出了例外,那位城主夫人,身为男子,阴差阳错,并不愿意嫁给人当妻子。”
    蔺钦澜恍然道:“天净城之人出现在江湖也不过是近几十年的事,这么说来,与当时的事情也有关了”·    尹天城道:“没错,堂爷爷虽然最终得到了他妻子的心,但自那以后,城主娶亲总会用和缓些的手段,不会直接强抢……”·    蔺钦澜道:“你想要强抢”·    尹天城道:“以秋棠的性子,他清醒时肯嫁我么”·    蔺钦澜咳嗽一声,道:“我虽然想要你们城里的秋心草,但是给人拉皮条的事情,我也是不会做的……”·    尹天城眼角抽了抽,暗道什么叫给人拉皮条,“不必如此,神医只需要让秋棠一直待在我身边就行,其他神医什么都不需要做,并且,除秋心草外,这寸寸灰之毒重现江湖,要想研究出个复制品也有了机会,尹某自可帮神医拿到此毒。”
    蔺钦澜立刻笑得牙不见眼,“啊哈哈哈……尹城主太客气了,哈哈,这个可以有,这个可以成交,既然如此,那么就说定了,天净城中的秋心草,城主回城后可要记得先给我一百株当定金啊,我想城主要与秋棠成其好事,总得回天净城对么”·    尹天城面不改色,仿佛蔺钦澜要的不是传说中的神药而是大白菜一般,“成交”·    ·    第13章·    ·    江湖中风起云涌,各类事情层出不穷,七种武器,各大势力,隐居的未隐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能出来。
    未免卷入武林纷争,尹天城要带顾秋棠回天净城时,顾秋棠是同意的·毕竟有个回去拿秋心草的借口,何况他们两个并不能分开·    “我总觉得,在这个当口上,寸寸灰重现江湖重现得太巧了。”
蒙着眼睛,顾秋棠与尹天城躺在一艘船的暗仓里,顺便聊着天··    “以寸寸灰的毒性与难解程度而言,它早已不是普通的控制心上人不变心的毒了,而且,很多年前,这毒研制出来时原本就是为了挟制武林第一人用在他心上人身上的。
现下武林正值多事之秋,人人都想要抢夺七种武器、前朝宝藏,各种乱七八糟有的没的珍宝竟然都挑这个时候出来·寸寸灰若用得好了,可称得上是大利器,哪怕受牵连者不想要解毒呢若是名门正派的亲近之人被下了毒,他们心中不愿意受制于人,为了面子也得付出代价。”
    尹天城低声道:“秋棠可要去搅一搅这浑水”·    顾秋棠道:“我不想,不过,我有点担心师父……”·    萧允穆严格来说都可算是邪道中人了,如果被卷入,一定会被有心人打着旗号群起而攻之。
而且云珊殿和凌霄派还有些过节……·    尹天城道:“若连萧前辈都处理不好这事,更何况你我”·    顾秋棠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他们一路来已是隐蔽至极··    虽然顾秋棠早就知道要去天净城必须这般小心,他也不由为这小心的程度吃了一惊··    他们从洛阳出发,后走水路,水路不是指普通的船,竟然是暗船,暗船在水面下行驶,有训好的鱼儿带路、水流为动力。
    谁能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能够造出不沉底又不上浮刚刚好在水中随着水流走的船哪怕后来苍鹰指路,瀑布为障,石走五行,天转七星,他都已淡定了。
    莫怪中原武林千百年来都没有人能够找到天净城,天净城是个传说,他现在所经历的,还远比传说更加神奇··    这样神奇的地方,主人竟然是他的朋友·    到了天净城,顾秋棠眼前的黑布被取下,常久未见阳光的眼睛看见光亮有点刺眼,最后一程他们是坐船的,只知道一个老翁送他们过来,但哪怕是在船舱里呢他还是得蒙上黑布。
    这并非是尹天城不信任顾秋棠,而是天净城里的规矩··    既然是规矩,就是哪怕城主,都要遵守的··    尹天城握住顾秋棠的手,轻声道:“累了吧”·    顾秋棠摇摇头,想要抽回手却被更用力抓住,“……天城”·    尹天城道:“接下去的路,不能走散。”
    顾秋棠一惊,却见到他们所处之地并非是码头之类,竟然是片石林·而他们来时的路,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眼前这片石林乍一眼看去,就好像是真的树木没有枝叶一般,若非顾秋棠细细观察,只怕也看不出真的是石头。
    “这是什么”·    尹天城道:“树石阵·”·    顾秋棠苦笑一声,跟着他在石头中穿来穿去,“怪不得天净城在武林中如此神秘,这样的进入法子,若非天净城中人,其他人就是神仙,那也未必进得来。”
    尹天城道:“那也未必,若是神仙,他直接一飞,到了高处,不用走这些地方,也就到了·”·    顾秋棠奇道:“怎么这天净城是在高处么”··    尹天城道:“是也不是。”
    顾秋棠不想多问天净城中隐私,点了点头,又道:“秋心草是在城内还是城外”·    尹天城道:“城外。”
·    “那我们现在是在城外吗”·    “嗯·”·    顾秋棠犹豫了一下,拉了拉尹天城的手,道:“那我们真的要进城吗”·    其实,他就算是尹天城的好友,那也不应该陪着尹天城进入天净城的。
而且秋心草是在城外·历来能进天净城的人,不是城主夫人,就是城主想娶的夫人·虽然尹天城在路上“无意”提起这话时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但是顾秋棠就是觉得不妥。
    也许是他疑神疑鬼,可是,他们两个毕竟有那么一段风月,尹天城虽然与他发生关系,但没有娶了他也没有嫁给他,实在不应该带他入城的··    “咱们这一路上不说千辛万苦,十分麻烦,但是种种累处,想必秋棠也是记得的。”
    从洛阳赶到这里,饶是他们半路上没有停步不前,但也花了半个多月的功夫·不进城,的确是有点亏··    顾秋棠轻声道:“天城,我只是怕你难为。”
    尹天城笑了一笑,道:“你可知道为何历来外人要进天净城那么难么”·    顾秋棠随着他跳过一条沟壑又踩过一条沟壑,道:“为何”·    尹天城手指在他掌心上划了一下,道:“因为天净城内有天然的毒气,城中人多年生活下来,那毒气反而成了滋养之物,男女都得了滋补,可是若外人进来,却容易受伤死去。”
    顾秋棠道:“那……那……”·    “没有解药,可,若与天净城中人欢好交合,尤其是自小用着药浴的……那么这毒气对他来说也是没用的。”
    顾秋棠脸颊发烫,明知道他在撩逗自己,但此刻身处树石阵中,哪里敢甩开他的手不跟着他走心中生气,又羞又恼,一时间唯唯诺诺,却只应了一声“哦”。
    尹天城带领他左拐右拐,一会儿离疑似出口有光亮的地方近,一会儿离那儿远,终于,半柱香后,他们走到了光亮处,浓雾散开,巍峨庄严的城门出现在眼前,上头龙飞凤舞了两个大字:“天净”。
    顾秋棠愣愣地看着那两个字,只觉得胸口好似有什么东西蓬勃而出,不及分辨就觉出一股清凉润泽,道:“远水兼天净,孤城雾隐深·天净城果然名不虚传,只这两个字,竟然都有如此功力,叫人瞧来心意萌动。”
    尹天城牵着他的手往城边一处车马走去,道:“那字是当年天净城内一位长老所书,他于琴棋书方面都算不世之材,是以这两个字,也带了些他的意气。”
    顾秋棠听来,只觉得一阵心潮澎湃,早就听说天净城中人十分厉害,尹天城更是锁住了武功修为前往江湖历练的·从前,他只道天净城虽厉害,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不免都是被神化疯魔了。
可是亲眼一见,才发现这里山石草木、人文风景,妙处不一一而足,难能用言语描述··    能来此一遭,怕他这辈子也是值得了··    心中沉浸在天净城的妙处之中,顾秋棠没有注意到尹天城一直拉着他的手。
    坐上马车,尹天城理所当然地放开了顾秋棠的手,与他对坐面对面,丝毫不见半分先前占了便宜的神色··    “到城主府,还要一盏茶时间,秋棠若是累了,可以就此休息休息睡一觉。”
    顾秋棠摇了摇头,道:“我如何睡得着”且不说一路之上他们睡了多久,如今身处天净城,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尹天城的眸子闪了闪,道:“神医说,为你驱毒时,你睡着时最好。”
    顾秋棠微微一愣,道:“我怎么不知道”·    “他只嘱咐了我,你没有听见·”·    顾秋棠只道其中必有其道理,低头看了看自己,“可是,我现在睡不着啊,难道要点我睡穴不成”·    尹天城道:“这个,应该也可以。”
    顾秋棠无奈道:“我现下一点也不困,纵然点了睡穴,只怕也难安稳地睡着·”·    尹天城从马车内取出些酒,道:“你喝些酒吧,喝了酒,睡去也会舒服一些。”
    顾秋棠不疑有他,将酒坛子接过来仰头喝了大半·甘美的酒液流入喉咙,并不辛辣,好喝得他忍不住多喝一点··    原本只是想喝一点的顾秋棠忍不住将整坛子酒都给喝了个干净,尹天城拿出杯子,只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小的,慢慢地喝着,边喝,边看着顾秋棠。
    “这是什么酒”·    尹天城笑道:“葡萄酒·”·    顾秋棠眼中水润,新奇道:“我从前喝的葡萄酒,不是这种味道。”
    尹天城道:“天净城的东西,自然与别的地方不同了·”·    顾秋棠点了点头,因为酒意而半眯了眼眸半红了脸颊,“我现在神智已有些迷糊了。”
    “这酒的酒劲并不大·”·    顾秋棠歪了歪头,点了点头,又忍不住拿了另一坛子抱起来喝··    “……只是你喝这么多,也会醉的。”
尹天城续道,看着顾秋棠来不及听他的劝告已咕咚咕咚将酒全部喝了下去··    莫怪他如此快地喝酒,他们这一路走来,当然不可能好吃好喝的,顾秋棠从前对美食有份执着,大概也是因为萧允穆吧,因此这下有了好酒,他就忍不住了。
·    尹天城将顾秋棠接了个满怀,顾秋棠蹙眉,伸手推他··    他虽然酒醉了,不过醉后竟然对尹天城还有一份防备,这让尹天城心情复杂,也不知道是该庆幸他没有忽视自己,还是该生气他竟然不相信自己。
    点上顾秋棠的睡穴,顾秋棠因着酒意,丝毫没有反抗地陷入昏睡·尹天城将人放上马车里铺的毯子上,顾秋棠唇红齿白,眉目静好,绵长地呼吸,胸口微微起伏。
    喝了酒的人,比往日总会更诱人一些的··    心内蠢蠢欲动,尹天城顺了自己的心意,忍不住亲了亲顾秋棠的唇,而后又忍不住亲了一亲、亲了二亲、亲了三亲……·    顾秋棠的呼吸丝毫没有被扰乱,尹天城点的穴道很准,而且有些深,一时半刻是醒不过来的。
    “秋棠……”·    贴上顾秋棠的唇,尹天城终于忍不住探出舌尖,拨开他的齿关缠上他口里的小舌··    顾秋棠轻声“唔”了一声,喉咙里因为异物进入嘴巴而情不自禁地发出声响。
    尹天城细细地将他唇舌的滋味尝遍了,唇齿相濡,说不出的缠绵悱恻,温热甜蜜·呼吸炽热,吐息喷洒在两人间,氤氲出说不清的暧昧··    许久后,尹天城方才在自己快要把持不住时离开顾秋棠的唇,紧紧搂住人好一阵揉捏,低声道:“当时果然不该对你下手……我就知道,一旦下手,往后要再想拿你当朋友,就不可能了。”
    话虽如此,但他动作却没停,亲了亲顾秋棠的脸颊··    吻痕容易被发现,尹天城只是将唇贴在顾秋棠的面颊上却没有准备吮出吻痕,吻着吻着,克制不住地情动,忍不住吻到顾秋棠的脖颈,把人抱起来摸到他的里衣。
    摸到顾秋棠胸口处柔软的乳尖时,尹天城停下了动作··    “从前我只疑祖辈们为何看上了人从未放手,那时候觉得未必是因为喜欢……现下才知道,只怕真的是因为喜欢……太喜欢了,就想要独占了……”·    尹天城不知道自己的独占欲有多浓,但是想让他成为城主夫人的想法却是十分深刻。
    抚了抚顾秋棠的脸颊,尹天城将人放回毯子上,替他把衣服穿好,穿好的同时,却又忍不住俯身尝了一遍他柔软唇舌的滋味··    顾秋棠睡得很安详,恬静美好,丝毫没有被他吵醒,若是他知道他做了什么,只怕当即就要跳起来吧·    手背抚过顾秋棠的面颊,尹天城弯起嘴角,眼中温柔。
    那酒着实是好酒,醉醒后也不会头疼·顾秋棠醒来时已到了城主府里,而且是临近尹天城住处的客房·他穿戴整齐,全身上下都不觉得难受,唯一只觉得自己的嘴巴怪怪的。
    顾秋棠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镜子··    天净城中的镜子,是用水晶做的,与普通的铜镜相比清晰得几乎让人害怕··    自己眼里看见的和镜子里看见的,只怕除了方向,便是完全一模一样了。
    不过,正是因为这镜子如此清楚,所以他才对镜子里自己的影像有点疑惑··    他的唇有些肿,不过那肿并不痛,只是让他的唇更红了些,而且更厚了些,外人根本看不出来,就算是他自己,对着这难得一见的镜子,也只能看见自己的唇红艳一点而已,除了红艳,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顾秋棠若有所思··    “秋棠,你怎么照了一刻钟的镜子”门外有人踏入,看见他便是一问·尹天城先前走前顾秋棠在照镜子,现在他回来了,顾秋棠还在照镜子。
    “我只是随便看看……”说完,顾秋棠回头看见了他,眼睛睁大,不由呆了一呆··    尹天城此刻已换了一身衣裳,属于天净城的衣裳。
白衣雪裳,云伴青竹,发冠是紫金与白玉所做,容颜俊美,神态威严,瞧来令人目眩神迷,难能把持··    ——不过他手中拿着个托盘,托盘上六样小菜两个碗,竟是自己将菜肴带到了顾秋棠的房间。
这就好像神仙被贬到了凡间··    顾秋棠略眨了眨眼,才道:“……你穿这一身,当真像传说中天净城的城主了,不过拿着这些杂物破坏了几分气质。”
    尹天城道:“我往日里不像吗”·    顾秋棠笑道:“像,但没有现在像,你现在这气度,若真要与人比,只怕天潢贵胄,也不过如此。”
    尹天城眸泛流光,笑道:“秋棠喜欢”·    顾秋棠“啊”了一声,只觉得他喊自己名字时无端含了几分暧昧。
低了低头又抬头,尴尬无措道:“我……我觉得是挺好的……”·    他却不敢轻易说什么“喜欢不喜欢”··    尹天城知道他因两人交合过的原因对他有一份戒备,因此也不强求,将菜端上桌子,道:“你现在感觉身体如何”·    顾秋棠道:“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尹天城将碗碟摆上桌子,道:“一点都没有”·    顾秋棠犹豫了一下,道:“我的嘴唇好像肿了……”·    尹天城倏忽抬眼。
顾秋棠与他明如星子的眼对视,登时心中一跳,站起身后退两步,“天城……”·    “怎么了”·    顾秋棠握紧拳头,沉默。
    他就算中再奇怪的毒,也不可能嘴唇肿了,而且尹天城说要点他睡穴为他驱毒,这事只是他一面之词,他并没有听到,虽说有可能的确是神医吩咐的·但是,若他借着这机会,占他便宜,也不是没有可能。
·    “你是不是……你是不是……”顾秋棠吞吞吐吐,怕自己一旦说出口,就与尹天城生分·而且这会他若说出实话来,会否起什么乱七八糟的效果·    “你是不是占我便宜”·    尹天城眨了眨眼睛,道:“秋棠,你在说什么”·    顾秋棠抿着唇,艰难道:“你是不是……趁着我睡着,亲我了……”·    尹天城看他半晌,笑了起来,正色道:“秋棠,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以前当然不是,可是自从那事后,顾秋棠也不知道是不是了,他根本无法放下那事,而且他什么地方不觉得肿,偏偏觉得嘴唇肿呢·    尹天城道:“放心,我若想对你做什么,肯定不会趁你昏迷。”
    顾秋棠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瞪大了眼睛,提了一口气·不趁着他昏迷,意思是,如果他不昏迷,他想对他做什么,还是会做的了·    顾秋棠惊疑不定,不确定他方才所说之言是否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尹天城只说了那句话,就拿了碗筷开始用膳,神色自若,一点也不见半分心虚··    顾秋棠盯了他好一会,想看看他有没有什么破绽·只是,他的肚子本已饿得咕咕叫了,那以后再看着人吃饭哪里是轻易能够做到的不到一炷香,他就抵不过饭菜的香气,也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他总是他的朋友,尹天城又不是上官明月·想必他也不用担心尹天城会对他霸王硬上弓的··    ·    第14章·    ·    那日果然是错觉。
    此后几日,尹天城待他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并且他为他运功驱毒,他睡醒后再没有觉得嘴唇红肿过··    许是他多心了吧……·    摸了摸自己的唇,顾秋棠沉思半晌,竟有些怅然滋味袭上心头。
    与尹天城的关系变成了现下的模样,此间种种,阴差阳错,实非他所愿,只不过,不知道为何,他先前猜疑尹天城对他有情,现在知道很有可能是自己的错觉,松了口气的同时,竟还有点失望。
    他神智清醒之时,看见的尹天城,对他疼宠爱护,亲昵万分·虽然他从前与他交好,却也没有享受过那样的待遇··    若不是他偏偏要对他动手动脚,实在弄慌了他,说不准顾秋棠并不排斥他的亲近。
他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上官明月虽然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但其中也分离了五六年,平日里接触的最多的是师父萧允穆,萧允穆并不是个热情的人,他一生中只收了两个徒弟,一个是顾秋棠,另外一个失踪了。
    在江湖中闯荡,虽然交友也算遍及天下,但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关系真的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只有几个,上官明月是一个,尹天城也是一个··    若无必要,他并不想永远不见尹天城。
只是他与尹天城都不是会哄人的主,两人只能装成什么都没发生过,这种情况短期内还好,要想长期下去,也只能解开两人的心结··    顾秋棠沉吟,许久也想不出法子来。
尹天城离开天净城许久,正有事务要忙,他约他在这酒楼里见面,自己却许久不来·独自一人有独自一人的好处,他正好偷得空尝尝天净城中最大的酒楼的果酒··    苹果酒香甜,雪梨酒清冽。
    半晌都没想到缓和他与尹天城关系的良策,顾秋棠的心神逐渐被苹果酒黄桃酒雪梨酒给吸引去了,爽朗一笑,摇摇头,暗道自己将事情想得如此久远,如果到时候不解即解,又或者不解也没关系,他这时候想这么多,辜负这美酒良辰,岂非庸人自扰,杞人忧天了干脆,今朝有酒今朝醉,只喝酒,不去想尹天城的事。
    云渐渐地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顾秋棠越喝越开心,最后竟然忘了他自己在等人··    “……城主·”对面楼上,天净城的五长老对着静立的尹天城弯了弯腰,恭敬道,“一切都已备好,城主可以下手了。”
    尹天城凭栏而望,衣袂随风而摆,萧疏轩举,恍若神人·顾秋棠在对面酒楼里喝得开心,他紧紧地盯着人,手中捏着芍药玉簪,半晌沉吟,许久许久都没有动作,也没有回话。
    五长老等着,等着他动手·半盏茶的时间都已过去了,尹天城却还没有动··    “城主”五长老疑惑道,尹天城连成亲的东西都让他们准备好了,消息也只瞒了顾秋棠一人而已,天净城上上下下最大的优点就是团结。
    尹天城带了个外人进来的事情城里人很快就都知道了,他们知道,尹天城这是在变相承认顾秋棠会是他的妻子··    只不过……他不会临到头来,却后悔了吧·    尹天城蹙眉,沉声道:“我怕他不愿意。”
    五长老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没有想到尹天城纠结的是这个·天净城的习俗已传承百年,对于城主可以强抢民女民男这个规矩,尹天城从前并不是很赞同。
只不过,他将人都拐进来了,他们这些老头子还以为尹天城终于开窍了,知道什么叫该出手时就出手··    “……城主若是不出手,以后也许就没有机会了。”
与其让心上人从自己的手上溜走,还不如将他紧紧抓牢,之后再徐徐图之··    尹天城垂眼,当然明白五长老的言下之意·指尖捏起芍药玉簪的顶端,细细思量,权衡此举的利弊。
    这是每一任天净城城主都要做的事情,但是也曾经是他不想要做的事情·顾秋棠不是普通人,他与他有好几年的交情·他为了让他与自己成亲,可说是背叛他们两人之间的友情——他想要他的爱情,可是,此举有可能不但得不到他的爱情,还破坏他们两人之间的友情。
·    “城主”五长老有些着急地催促··    他磨蹭的这许久时间,那边顾秋棠已发现有人在看他··    顾秋棠原本坐的是尹天城为他早定好的包厢,小几正摆在窗户边的床榻上,窗户很大,若有若无的视线早让顾秋棠警觉,待得朝对面定睛一看看见了尹天城,顾秋棠却从窗户处探出半个身子,冲他摆了摆手,“天城”·    尹天城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回应。
    顾秋棠看见他身边还有人,有些惊讶,尹天城还没处理完事情吗想了想,觉得自己不便打扰他们,也不执着要求尹天城回应,转身就想要坐回小几边。
    “城主”五长老不甘地道··    刹那间··    流光一闪,芳华一现··    顾秋棠愕然回头,抚上自己的发。
    尹天城神色复杂,手中已空了,与顾秋棠隔空相望,视线在空中交汇·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以口形轻轻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顾秋棠茫然地看着他··    尹天城转身对满脸欣喜的五长老低嘱道:“他武功好,酒中的药量太少,莫忘了让他吃些散功散·”·    轻易看出他对别人说些什么的顾秋棠,睁大了眼睛。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天净城的习俗,他认识的既然是天净城的城主,那么知道的东西比别人多一点,也是自然的··    他竟然要娶他,还要给他吃散功散·    顾秋棠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正在做一个很奇怪的梦,怪得他脑子都不清醒了……·    忽然嘈杂的人声,许多人涌进来,顾秋棠身上被人点了几下,登时动不了了,他的脑子迷糊,竟然连反抗都做不到……·    清醒过来时,顾秋棠已经在轿子里了,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他以脚踹了踹轿门,“碰”得一声。
没了武功的顾秋棠只觉得脚痛,那门却是一点都没松动··    竟然……竟然如此卑鄙,在酒里下药·    他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他的咬牙切齿地在心中痛骂尹天城。
    任何一个人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被涌入的侍从点穴、喂药,并扔给侍女梳洗换装——强行塞进花轿心情都不会很好··    而且自己是被强抢了给人当新娘子的,顾秋棠的心情更加不美妙。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忽然变成这样了·    想到尹天城在对面楼台上对自己说的三个字,顾秋棠又气又恼,恨不得尹天城就在他面前和他好好打一架才好。
    他前不久都还以为尹天城对他没什么想法呢,这才过了多久,竟然就原形毕露了··    他怎么能真的迫他成婚竟然……竟然抢亲……·    顾秋棠愤愤地又踹了一脚轿门。
恨恨地在心中骂,衣冠禽兽,枉为君子·    天净城成亲的习俗和别的地方不同——顾秋棠觉得那一定是因为他们抢亲抢惯了,所以怕新娘子跑了的缘故。
    城主的洞房没有设在他的卧房,而是设在城主府之后那伫立的七层宝塔上·尹天城身为城主当然要在喜宴露面,而他,只能在这宝塔上等待他回来……·    没有楼梯的宝塔·    他没有武功,在那宝塔之上,又如何能够跑出去呢·    没有交拜天地,没有凤冠霞帔。
    顾秋棠所穿的衣裳是大红的,内里锦缎,外罩红绸·被人押入这宝塔的高层,那人凌空而去,将他留在了这塔上··    七层高的宝塔·    尹天城宴完宾客就要回来与他洞房花烛……·    顾秋棠在塔的四处都走了一遍,只觉得自己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明明知道难有生机,却还是不放弃。
    四处探看,不管怎么努力,也只看见东面有一处湖水··    此塔临湖而建,若他跳出去,跳到湖里,着实还有几分逃走的机会·只是直接从窗户上跳过去,是绝对不可能够到的。
    也许可以借助什么东西出去··    顾秋棠试着撕扯了一会床铺上的被子,被子的用料太好,没了武功的他根本撕不开··    看了眼那床幔,顾秋棠又将床幔放在手中撕扯了一下。
床幔看起来柔软,竟也不是轻易能撕开的··    咬咬牙,顾秋棠脱下衣裳,只留下里衣,撕扯着他在这新房里唯一能够撕开的、有用的衣服··    将衣裳撕成长长的条儿,再用麻花辫的手法将它缠起来。
    顾秋棠的动作很慢,在他的心里他已慢得出了一头的汗··    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并且如果真的成功了,他以后哪还能轻易原谅尹天城·    咬咬牙,顾秋棠的手指翻飞,速度快得已超越他的极限……·    月上柳梢头,云开雾散,夜凉如水。
    人间的喜气,便好似连天也受到了感染,月朗星稀起来··    洞房之内愁云惨淡,喜宴之上,却是觥筹交错,声乐歌舞··    城主娶亲,宴请的人虽然多,但是能看见尹天城与尹天城对饮的,只有城主府里的人。
    说来也怪,尹天城差人将顾秋棠送上塔后,他的神态就一直郁郁,让人看了不免好奇原因··    “城主,大喜的日子,你的样子好像不是特别开心啊。”
二长老冲尹天城敬了敬酒,一饮而尽,哈哈大笑,“莫不是这么快,就想要回去陪心上人了这么久没回来,一回来还放不下心思,惦记着夫人呢”··    尹天城捻着酒杯无奈地笑了笑,道:“我是有点担心,不过,我只是担心他一个人在那里,会想差了事情……”·    忽然就被抢亲了,顾秋棠能冷静下来才怪。
顾秋棠到底是萧允穆的徒弟,萧允穆为人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顾秋棠虽养不成他那样的性子,但也绝不会软弱可欺··    三长老是个女子,闻言嘿嘿一笑,道:“城主晚上努力一点,将他好好征服一番,他服了你,当然就愿意从你了……”·    五长老咳嗽一声,道:“城主夫人从前是江湖中人,只怕不会轻易服人。”
瞪了三长老一眼··    尹天城好不容易娶亲了,他与那人先前认识,这会抢了人家来成亲,当然该先好好解释一番了,虽然解释不一定能取得效果,但等没有效果之后再强迫征服一番,那样才合情合理。
三长老这样教人,万一教坏了怎么办·    三长老不以为然,道:“从前也不是没有江湖中人入我天净城的,以城主之姿,难道还拿不住他”·    尹天城垂眼,低声道:“说不准当真拿不住。”
    三长老一愣,暗道传言尹天城单恋那人不是虚言·只怕他爱那人,已爱得惨了……·    否则,他断不会有此患得患失之感。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没有出言,又敬了尹天城几杯酒,尹天城一一喝了··    此时,月亮升到中天,酒宴虽然未曾吃完,不过尹天城每一桌都已敬过了酒,早回到了各位长老的席位前。
    桌子上的菜,都是好菜,桌子上的酒,也都是好酒··    然而尹天城的心思显然完全不在这里,有一筷子没一筷子地夹着菜,动了不过几下,就一直喝酒。
    三长老看他如此,神秘一笑,劝他道:“时辰也不早了,城主现下就去陪夫人吧,咱们这些人,有酒喝有菜吃也便够了·”·    尹天城有些诧异,“可是时辰还没到……”·    从前三长老在别人成婚时都要硬留新郎的,怎么如今忽然通情达理,没到时辰就愿意放人了·    二长老五长老都奇怪地看了三长老一眼,不过看尹天城心思早不在此处,便也顺着她,道:“吉礼礼成之时离现下已过了许多时候,夫人也应该等急了,夫人非是天净城中长大的,对天净城规矩也不太熟,这么久没等到城主,只怕也急了,城主早点去陪夫人,也好。”
    尹天城笑了一笑——恐怕是喜宴上他笑得最开怀的一下了,放下酒杯,“好·”·    几位长老互相看了几眼,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然。
    秋棠应该等急了……尹天城心中暗想·礼节性地又和长老们说了几句话,很快就告辞··    “三长老莫不是有什么诡计”城主已走,五长老笑盈盈地道,对三长老露出了一副“你什么都瞒不了我”的表情。
她若是没什么花招,断不会那么容易就让尹天城去洞房··    三长老笑了一笑,道:“说什么诡计呢城主得不到夫人的心,到时候我们还得担心,我不过是想为他做点事情,至于我做了什么……也不过是从前天净城的规矩罢了。”
    二长老恍然,道:“原来你……”话未说完,便已笑了,“这个法子,的确是好·”·    三长老妩媚一笑,掩唇饮酒。
    乘风而来,衣袂翻飞··    轻易用轻功飞上塔的七层,尹天城从巨大的窗户中跃入·“秋棠”·    床上没有人,尹天城掀开床幔后皱皱眉,往旁边看去。
    顾秋棠在东面的窗户边惊慌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没料到这么早他就回来,抓住拴在窗棂上的绳索心一横,闭上眼睛就往外跳——他其实并没有编得完全够长,但此时不博以后怕是没有机会了。
    尹天城面色一变,跃出窗口抓住了顾秋棠的手臂··    顾秋棠身子凌空,半挂在塔身的勾起上·他的右手握在绳索上,左手被尹天城抓在手里不住动弹,想要挥动挣脱尹天城,尹天城这才发现他不是想不开要轻生,而是弄了绳子准备逃跑。
    一时间心中又是庆幸又是恼怒··    他竟然这么不喜欢他·    将人拉了上去,尹天城原本所想的解释完全用不到了。
他直接将人压在墙壁上,按着他的手吻住他的唇··    “唔……唔唔”顾秋棠使劲挣扎,只是没了内力的挣扎不过如蜉蝣撼树一般,撼动不了他分毫。
    尹天城能感觉出顾秋棠挣扎得有多么激烈·他虽然暂时失了武功,可是毕竟是个男子,动起手脚他也差点压制不住··    直接点了顾秋棠的麻穴,尹天城将人一把抱起,直接掼至床上。
顾秋棠手脚酥软使不上力,又被这么一摔,虽然床上有着厚厚的柔软被子也是没有办法地晕了一下……·    再回过神时尹天城已压到他的身上··    “唔——唔……放开”·    被人紧紧抓着,顾秋棠左右摇头避开尹天城的靠近,因为手酥脚软的缘故,还是被他占了不少便宜,晕头转向地被吻得喘不过气来。
    “你够了没有竟做这种荒唐事”·    不想听到顾秋棠说话,尹天城沉着脸,一把捂住顾秋棠的嘴,将人抱着好一阵揉捏亲吻。
从额头吻至面颊,从面颊吻至剥开衣服的脖颈……·    浑身颤抖着接受这想不到的亲密举动,顾秋棠挣扎没多久就力竭了,惊惶不定地瞧着头顶的红木喘气。
·    尹天城的动作慢慢和缓了下来,感受着身下肌体的温热,忍不住亲了亲顾秋棠的眼睛,道:“我知道你不愿意……”·    “……可是,我还是想要与你成亲。”
    顾秋棠又挣扎了一小下,愤愤地瞪着他··    尹天城看着他染了怒气却仍旧明亮黑润的眼睛,微微一笑,竟好像有些得意,“事情已经成了,秋棠,你现下挣扎也没有用。”
    顾秋棠张开嘴,咬住尹天城的手··    尹天城皱了皱眉,手被咬得疼,但是却没有放开捂着他唇的手,只是略松了松··    顾秋棠松开牙左右晃了一下脑袋,将尹天城已不使力的手掌晃了下去,气道:“咱们相识这么久,不说朋友道义,只怕亲情也有些了,我那般相信你,你竟然这样对我么”·    尹天城知道他气,没有再捂住他的嘴唇,唇却贴在他脸颊上,靠近他的耳朵,“你半点也不记得中毒时候的事情吗我现在这样,还不全是被你勾引……”·    顾秋棠想不到他会提起前事,一下子羞惭万分,道:“我是中了药你,你明明知道”这许多日子,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提起他中毒时候的事情,今日在这番情况下重新提起,往日里模糊的片段闪过脑海,顾秋棠几乎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尹天城含笑低声道:“知道,知道什么”低下来的声音好似有无穷的挑逗,刻意撩拨顾秋棠的神经··    顾秋棠脸一热,咬牙道:“你……你下去”·    尹天城果真起身,但是,顾秋棠也跟着起身时,他却伸手一点,点了顾秋棠的穴道。
    顾秋棠吃惊地呆住了,那呆呆的模样让尹天城想起了他中毒时候的可爱模样,微微一笑··    “秋棠,我只是怕你跑了而已·”尹天城说完,到了正中一张大红桌子旁,倒了两杯酒。
    “这交杯酒,还是得喝的·”·    带着酒杯来到了床前·尹天城将人上半身扶起,解了他的穴道··    顾秋棠狠狠瞪他一眼,扭过头去,“我不喝”·    尹天城不恼,笑道:“天净城的规矩,不像外头一样一定要双手缠绕着喝酒……”·    他饮下一杯,又将另一杯的佳酿含在嘴里,顾秋棠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把便拉过人,堵上他的嘴将酒全部渡了过去。
    尹天城的舌尖抵住了他的舌头,猝不及防地,顾秋棠忍不住吞咽了他带过来的酒液··    不过两口,交杯酒就已喝了干净,顾秋棠的口里很甜,尹天城舍不得,渡完酒液后舌头并不出去,反而缠了他的舌头好一番搅弄。
    顾秋棠在清醒之时哪里经历过这等阵仗又是羞又是恼,好不容易将人推开抹了抹自己的红润的唇,骂道:“你如此行事,全无君子之风,叫人听了岂不说你卑鄙”·    尹天城将人搂住,温声道:“对已与自己成婚的心上人这样,又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    顾秋棠闻言,竟已愣住。
    心……心上人·    ·    第15章·    ·    顾秋棠不是没被人表白过,因为他的身份与容貌,许多女子甚至未了解他的性格就对他芳心暗许,胆大的来找他告白的女子也不算少。
    但是,尹天城会向他告白,着实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一下子沉默了下来,顾秋棠连挣扎都忘记了,只是茫然又呆呆地看着尹天城。
    尹天城目光柔软,抚着他的脸颊,缓声道:“秋棠,我喜欢你,我知道,我若是不先斩后奏与你成亲,日后你一定为了中毒时和我发生的事跑走,我不想你走,所以才先下手为强……”·    顾秋棠这时候该要骂人的,可是他张了张口,竟然半句话也骂不出来。
抿了抿唇,竟然有些无措,眼睛竟然看向别处,不敢看向他,不知道该要如何回应··    他应该是要拒绝的,当然得拒绝·最好不但是拒绝,而且要将他好好骂一顿骂得他知道他那样做是错的为止。
    可是,他却半句话说不出来,不但半句话说不出来,他的脸还红了……从脸颊红到了脖子根——红得他浑身发热·    唇红齿白,面染红霞,眸含秋水,含了秋水的眸子好似闪过什么,染上了些薄怒,忽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尹天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道:“秋棠”·    顾秋棠摇了摇脑袋,只觉得浑身上下更热了,不像是因为害羞,倒像是中了药,“你……你……你卑鄙”·    几乎要被气哭了,顾秋棠大骂道:“居然还下药无耻”伸手想要推开尹天城,中了药的身体失了力气,使劲地一推没有推开人反而扑进了人的怀抱。
    尹天城将人抱住,自己也是浑身燥热,忍不住在顾秋棠面颊上亲了一亲,在唇上又亲了一亲……·    这时候被人轻薄,两人还都穿了大红衣裳。
顾秋棠轻易就想起在天山的小屋里,他哄了没神智的自己成亲,最后还要对自己做那羞耻之事……·    软绵绵的手使力打了他一下,顾秋棠尽自己所有力气推开他半寸——很快,汹涌而来的药性软了手脚,又后继无力地倒回他的怀抱。
    抱着倒回来的人,尹天城不由笑了,心情特别好,温柔道:“秋棠这是欲拒还迎吗”··    顾秋棠靠在他肩头含着泪,瞧起来又怒又委屈,咬了咬牙,以手打了下他的侧脸,软下来的手当然用不了什么力气,他武功不复又被下了春药,连最后的力气都没了。
三长老想的很是周全,武功还在的人可以用内力压制,武功不在的人就会手脚酥软,尹天城是要洞房的,她不会让尹天城也没有力气··    尹天城知道是谁下的手,他自己不好亲自下药,也下不了手在顾秋棠清醒时强迫,三长老这么做很合他的心意。
    任由他打了,尹天城握住了他的手,顾秋棠的手心指尖有练剑练出来的薄茧,手背却是细柔光滑··    十指交握,放在唇边亲了亲,尹天城把人放到床上,在顾秋棠浑身颤抖着警戒的眼神下,解释道:“药不是我下的。”
    顾秋棠哑声道:“不是你下的也是你授意,嫁祸于人,卑鄙”·    尹天城解开顾秋棠衣带,顾秋棠的手覆上他的,拉不动他,“别……”·    “不是我授意,但,这事的结果的确是我受益,我无法辩驳。”
拉开顾秋棠的衣服,脱下肩头,让他躺在衣服上,如暖玉一般润泽的肌肤露出,在红色衣裳的映衬下,十分诱人··    幽暗的视线不用看都能觉出里头蕴含的暗火,而且这色鬼还伸出手摸他,顾秋棠脸红得更厉害,眼中的水润几乎要滴出液体来骂道,“混蛋你色迷了心窍吗你忘了我们认识十多年了你怎么下得了手”·    尹天城低声道:“我也中了药,而且……既然认识十多年了,那么也可以日久生情……”·    早不日久生情晚不日久生情,偏偏这个时候他说他对自己日久生情了,尹天城当他是傻的吗明明就是脑子糊涂了色迷心窍·    含泪的眼睛瞪着他,不出声却已是辩驳,尹天城低头,暧昧的亲吻落到他的身上,脸颊、脖颈、胸口、乳珠……·    “住……住手……”拉扯了两下尹天城的头发,尹天城含住柔软的乳尖使力一吸,柔软的地方瞬间变得坚硬,顾秋棠“啊”地仰头,羞耻得几欲要死。
    尹天城吐出乳尖,又伸舌舔了一下那里·细小的快感却似电一般麻痹着他的脑浆,顾秋棠瘫在床上喘息,神智模糊眼神迷离,半晌也动不了,只能任由尹天城为所欲为。
    剥下顾秋棠的裤子,露出顾秋棠的臀与修长笔直的腿来·习武之人修习轻功有塑身之妙,顾秋棠的轻功高妙,因而这身子也是匀称美妙得紧··    尹天城喉咙发紧,抚过他一双腿,自他小腹吻起,吻到了肚脐、脐下三寸。
    算不上茂盛却也不算特别稀疏的毛发中一团肉已是半软不软·尹天城吻到那物上,握着顾秋棠的腰将他下体含入嘴里··    “不……住手……”急促地喘息,脆弱之处被他人玩弄,顾秋棠努力抬着自己的两腿腿要踹人。
·    尹天城紧紧掐着他的腰,深喉一弄,几乎把他全部欲根都含入口中··    顾秋棠“啊”地哀叫一声,只觉得快感销魂蚀骨,莫说是想动一动了,就连阻止的念头都从心底消下去。
    他浑身都热……温热的口腔虽然不冰也不凉爽,但是被含在嘴里的感觉却很舒服……·    “住……住手……”顾秋棠哑声,“松口……”·    软绵绵没几分力气的呻吟听入耳朵里,尹天城只当他是在撒娇了……细细地服侍着顾秋棠,不但根部以舌舔过,柱身以唇含在嘴里又吐出,顶部被时不时地含入吮吸一阵,顾秋棠浑身酥软,已如一滩水一般,半分肌肉都用不上力气。
    尹天城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顾秋棠双眼迷离,无神地望向前方,被自己蹂躏得嫣红的唇瓣微启,微微地喘着气··    “舒服吗”改为以手握住了他的欲望,尹天城快速地抚弄着,好似铁了心一般要将顾秋棠马上压榨出来。
    “不舒服……”顾秋棠的眼眶红着,剧烈得让人欲仙欲死的快感令他沙哑着声音摇头,“混蛋……放开我……住手……放开……”一边说,一边却情不自禁地挺腰想让尹天城将他完全掌握在手里。
    “秋棠,你中了寸寸灰时,比现在坦诚可爱得多……”尹天城当然看出了他的口是心非,摇摇头,叹气,手中忽然用了力,从那被顾秋棠自己欲液濡湿的根部往上一撸,顾秋棠眼前发白,“啊”了一声将白液射出,许多被尹天城接住接在了手里。
    掌心上覆上一层珍珠白的东西··    尹天城笑了笑,将指尖上沾了的白液,放入口中,轻轻舔掉··    顾秋棠失神喘息,撑起自己的手肘好不容易抬起上半身就惊惶不定地看见了尹天城的这番举动。
    他……他竟然射了,而且还射在了他的手里,他还把他的东西放入嘴里吃了……·    吃了……·    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竟然有力气能动了,顾秋棠被眼前的淫靡刺激得心口剧颤,那东西怎么能吃·    一股热流不知从何地迸发,渐渐传遍全身。
顾秋棠颓唐地倒在床上,看着头上的床顶,沙哑着声音自暴自弃地道:“你都给我下了药,今夜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是也不是”·    尹天城将他的双腿打开,没有得到任何反抗,黑亮的眸子盯了顾秋棠的眼睛一会,没有回答,将手上沾了的白液抚上他的臀间。
    浑身颤抖了一下,顾秋棠忍不住想要跑的冲动,然而他的理智知道他根本就跑不了,他浑身热得要命,在尹天城的勾引下,这种热度还有越来越热的趋势。
·    “你个混蛋……没有良心”沙哑的声音骂着人,柔弱带了些承欢的妩媚声音轻得像是在撒娇……·    若不交合,只怕他也熬不过去。
    他现在身上的热度哪里是一般的药能达到的·    这个混蛋……·    “我一定不会嫁给你的……”顾秋棠哑声道,“回到中原我就找个贤淑的女子拜堂成亲……”·    尹天城垂下眼,一手握着顾秋棠的脚踝,另一手两根手指都插入顾秋棠的后穴,慢慢地抽插搅弄,将他后面弄松。
    顾秋棠想要翻身作最后的挣扎,尹天城握住他的欲望一捏,他就不动了··    “你出不了天净城……”尹天城轻声开口道,分开顾秋棠两腿欺身压上他,缠绵暧昧地亲吻他的唇瓣与脸颊。
    “天净城外的阵法,莫非你都忘记了若我不答应带你出去,你永远都出不去·”·    硬挺灼热的欲望顶住臀间缝隙,顾秋棠慌乱地看着他。
尹天城眼中除却暗黑欲火外还有温柔缱绻,缓缓用力,粗硬的器物撬开菊蕊,往里挺去··    粗大的东西一下子撑开内壁挺入深处,顾秋棠蹙眉闷哼一声,挣扎哑声道:“疼……难受……”·    私密处的疼痛原本就比别处的疼痛难忍一些,加上撑开至极限的感觉。
顾秋棠觉得自己就像只被钉子钉在墙上的蝴蝶,如何挣扎也飞逃不开··    “过一会就不难受了……”缓缓将自己剩下几寸没入臀丘,尹天城压着人,肌肤相贴。
只觉得冰肌玉骨,温热滑腻,虽然不像女子一般柔软,却自有缠绵悱恻之感,唇贴在顾秋棠的脸颊上,一下吻他的眼睛吻去睫毛上沾着的露水,一下又吻他的唇撬开齿关缠吮小舌。
    顾秋棠躺着,眉头微微皱着,也不挣扎,只是强自忍耐,想要将这古怪的情事给硬忍过去,木已成舟,他现在再挣扎本也没有什么用处,动来动去,浪费气力不说还给尹天城添了趣味。
    尹天城轻轻动了动腰,顾秋棠“啊”了一声,尹天城咬着他的锁骨,躬身抱住他的腰,大力抽撤起来··    “啊……啊……呜……啊……”下身被顶得疼痛,顾秋棠打了身上的人两下,抱住他的背,泣声道:“痛的……轻点……轻点……”·    尹天城放缓了些力道,又抬头直起背捧起顾秋棠的脸与他唇舌纠缠一番。
    顾秋棠“唔唔”地叫唤,身下又麻又疼,奇异的快感从小腹升起,泪眼朦胧地紧紧抱着他··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缓解体内压力的办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渐渐地变得麻木·尹天城渐渐情热,力道也就慢慢放开,卵蛋常常抵至顾秋棠的臀部为止,粗胀的欲望完全没入臀丘,“啪嗒啪嗒”拍打的响声十分有节奏。
    顾秋棠被插弄得浑身颤抖,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痛苦还是欢愉,双手勾住尹天城的脖颈双眸涣散地呻吟··    “太深了……啊……啊……慢点……唔……嗯呜……我受不住了……天城……”·    摇头求饶。
沙哑的声音分明属于男子,但其中的掺杂的情事中特有的欲望媚意,却又如猫爪子一般勾人得紧··    “呼……”轻吐出一口气,尹天城垂着因欲望而潋滟的眼,专注地挺动腰身。
不同于顾秋棠在失神之下会忍不住吐出话语的表现,尹天城已不说话许久,他全幅心神都在顾秋棠身下那张小口上了··    深深挺入,温暖火热的软肉就会将他完全裹住,微微抽出,所有的媚肉尤其最深处的,就会紧紧咬住他,并且自动吮吸。
这滋味实在刺激得人头皮发麻··    低头咬住顾秋棠胸前的乳粒,顾秋棠吃痛,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抓他的背,尹天城的动作不停也不慢,咬住乳粒大力吮吸蹂躏不说,抽插之时,反而还似加了几分力道。
    “停……停……先停一停……啊……”死死地攀附着人,顾秋棠在尹天城身下弓起身子,胸口被咬得又疼又麻,眼前白花花一片。
他快要死了……鱼水之欢竟然是如此激烈的事情·    尹天城自他的胸口又亲到他的脖颈,吮出一个个吻痕··    顾秋棠蹙眉呻吟着,冷不防被他顶弄到了敏感点之处,眼前更白,浑身颤抖着呜咽一声射了出来。
    “嘶——”·    抽搐着的紧致穴肉几乎将他缠得一丝缝隙也没有,尹天城闷哼一声,咬牙忍住射精的冲动,顾秋棠到了极乐的天堂,整个人紧绷着缠住他,穴肉也不要命得吮吸。
好半晌,顾秋棠喘过气来,手无力地松开,放松了身子,不再缠缚住他··    双眼蒙了一层水,瘫在床上,喘着气的顾秋棠双颊红晕,两眼迷离,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看来更加诱人,瞧来恨不得让人搂着他化在这床上。
    尹天城搂了顾秋棠的腰将人提了提,使他的臀部更加摆高,腿脚压在他胸口旁··    顾秋棠仍旧迷茫地盯着头顶,好似还在回味先前的快感。
    尹天城抽出欲望只留个蕈头卡在穴口处,狠狠一挺,硬是插开窒碍难行的穴肉插到最深处··    顾秋棠被插得呜咽,下身的欲根又颤巍巍地抬起头来,这样刺激疼痛的感觉,令他哭着摇头,嗓子几乎嘶哑。
    “不要……天城……我不要了……”··    做得太狠,他实在有些害怕尹天城竟然如此不留情。
明明已经做过一遍了,他怎么能在他以为结束的时候,又这么狠狠地来一下呢·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七层浮屠上响起。
顾秋棠抓着被子,露出被子的手臂脖颈上或青或紫的吻痕醒目,头发散乱,咬牙切齿地怒瞪着身边的人··    尹天城赤裸着胸膛,因为顾秋棠把他自己裹起来的缘故连小腹都裸了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半晌后,说出一句,“你竟还有力气。”
    昨晚尹天城看顾秋棠被他弄得快要死了,终于良心发现,心起怜意,不再继续弄他,不过洞房花烛之夜没有尽兴,他心内很是遗憾·若非来日方长,只怕他能将顾秋棠弄死在那床上。
    顾秋棠听他这句话便想起如何颠鸾倒凤·面上红得几乎要滴血,眼睛里染上了一层水光怒意,“卑鄙”一掌往尹天城的胸口上打去。
    尹天城抓住他的手,又顺着手抱了人,紧紧搂住,道:“你昨晚若非愿意,我怎么迫得了你”·    顾秋棠使劲抽回手却抽不回来,驳道:“若非你卑鄙无耻到在酒中下药,害我功力尽失,难道你能迫得了我”·    尹天城闻言,笑意竟然不收,黑眸奕奕,显然心情很好,“你喝了药后,手脚酸软不过是最开始之时,我问你,昨夜你泄了一次后,难道没发觉自己身上有力气了吗”·    顾秋棠一愣,却仍然道:“若我有力气,我怎么反抗不了你”尹天城用的力道多大啊,他哪里反抗得了。
    尹天城解释道:“你我喝的酒是从一壶里倒出来的,会有春药的效力也不过是在未泄身之前,毕竟是洞房花烛夜,三长老只怕也不希望我们两人全凭药性,我承她的情,所以先把你弄出来一次,让你有力气对付我……”·    结果,顾秋棠以为绝境无路,竟然直接缴械投降,任他为所欲为了,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真是天大的冤枉·    回想起昨晚上绝望地放弃反抗,如今想来,竟是如此愚蠢,哪怕他没有内力,但他是个男子,若非手脚酸软,尹天城也未必欺负得了他去。
    时机已逝,阴差阳错,顾秋棠鼻子一酸,竟然低泣出声··    尹天城吓了一跳,看顾秋棠生气他还有办法对付,看他哭却是没有办法,顾秋棠为人虽然温和,但是轻易也见不到他哭。
    尹天城连忙将人搂入怀里,哄道:“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没有告诉你……我迫你与我成亲,实在是怕你就那么跑了,秋棠,你心中难道一点都不喜欢我的吗我知道,你心中定是有我的,可是,我若不逼你一逼,你怎么会给我半分机会”·    顾秋棠哑声哭骂道:“谁说我心里有你了,你这个衣冠禽兽”连对他都下得了这样的手·    尹天城听他还与自己说话,心中暗松口气,“衣冠禽兽不是青山的衣秦吗我在江湖上可没有这个名号。
我的名字里也没有那几个字·”·    顾秋棠忍不住笑了,笑了之后又瞪他,以手推搡,骂道:“你快给我滚出去快点”·    他全身赤裸,这身上青青紫紫一片,看得人就有气。
    尹天城不敢再迫他,赤裸着身子起身·顾秋棠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暗骂一声无耻,找到自己的里衣摸索着穿起来··    尹天城将床边仆人早就准备好的两套衣服拿至床前,扔给顾秋棠一套。
·    顾秋棠看了一眼那与尹天城相差不多的服饰颜色,道:“我不穿天净城里的衣服”·    尹天城自己将衣服穿好,等穿好后,才道:“那秋棠把喜服穿回去”·    顾秋棠这才想到他的衣服早就不在了,昨晚上他穿的也是天净城里的衣裳。
    “你……”顾秋棠咬了咬牙,终于去勾床上尹天城扔给他的那套衣服,因为尹天城故意等他衣服穿好后再说,他只好再脱一次……·    背对着尹天城,尽可能在他的视线下快速穿衣。
    尹天城一直盯着他的动作,目光深暗,流光一现··    “秋棠,你在天净城住个半年,可好”·    顾秋棠动作一顿,垂眼低声道:“你不是真的想把我困在天净城里吧。”
    “我怎会”尹天城坐于床边,搭上顾秋棠的肩膀,“秋棠,江湖水深,只怕别有心思的人不止一个两个,武林正值多事之秋,你此时回去,我怕你身陷囹圄。”
    顾秋棠弯了弯嘴角,道:“江湖中人,难道还怕什么事多不事多吗”·    江湖水深,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尹天城抿了抿唇,皱眉道:“你难道就不奇怪吗上官明月惹的情债,为何连你也会牵扯入内·寸寸灰何等样毒,难道所谓药王侍女,当真就能够得到”·    顾秋棠正色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顾秋棠又不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何况若真的有人盯上我,只怕目标也是我师父,为人徒儿,我怎么能够见事就躲,徒留我师父一人面对风雨”·    尹天城看了他半晌,亲了他的唇一下。
    顾秋棠以为他谈着正事不会涉及私事,没有防备下被亲了个正着,捂着嘴唇,羞恼地瞪他··    “那么我也只好陪你了,不过,在天净城中蜜月还是要度一度的。”
    此话中的甜意,纵使不仔细听,也能听得出··    ·    第16章··    ·    “啪嗒~”·    “啪嗒~”·    黄昏时分,一辆马车驶入了苏州。
马蹄声声,尘土飞扬··    马车内,面对面地坐了两个人,一个形容狼狈,却自有镇定自若的风仪,一个得意洋洋,好似意气风发的文人··    镇定自若的那个人一直不说话,显得特别自若,内敛万分,意气风发的人一直说话,显得特别得意,恨不得让天下都知道他的得意。
    “喂,你怎么不说话”蔺钦澜说了半晌口水都说干了,半晌没听见上官明月搭话,忽然发现自己在唱独角戏,皱着眉头抓住上官明月的肩膀使劲摇晃了两下,好似想看看他是不是睡着了,“一个早上都不说话,你怎么能够这么安静呢”·    上官明月冷冷道:“启程时你不是说我多说一句话,你就要扣我一顿饭吗”·    “好像是这么说过,不过我一个人寂寞,你还是能够说话比较好……”蔺钦澜想了想,道:“至于规矩,你毕竟是在我还没反悔规矩前就说话了,下顿饭扣了,也就抵消了。”
    上官明月眯了下眼睛,哼了一声··    蔺钦澜知道他心中记着账呢,可是,他可是神医,哪怕上官明月再聪明,那也难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又给上官明月嘴里塞了一颗丸子,蔺钦澜叹了口气,假仁假义地道:“其实我本来也不想要这么对你,只不过,形势所迫啊,你说是不是呢上官楼主”·    他笑嘻嘻地又在上官明月身上掐了一把,最近他很喜欢这样做,其实掐的也不是特别用力,甚至都没有留下半点淤青,但,无论如何,肯定会让人疼一阵的。
    天色近晚,马车终于停下了,蔺钦澜将上官明月的穴道解开,自己跳下车,上官明月跟着下车,蔺钦澜抓住他的手,把人牵入一个客栈··    “小二来一间上房一桌好菜”·    扔给小二银子,小二一下子接住,将肩上的毛巾“啪”地拍了一下手,伸手弯腰恭敬道:“客官楼上请。”
    带路将他们带到天字第二号房··    蔺钦澜把人带进去,上官明月施施然坐在桌边,一点都没有自己被挟持的觉悟,淡淡道:“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苏州城虽然繁华,不过蔺钦澜是个喜欢住在山沟沟里的人,没什么事情,是不会去人多的地方的。
    蔺钦澜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也坐在桌边,道:“查李玉·”·    上官明月目光闪烁了一下·不知是为蔺钦澜的据实以告还是为他提到的那个名字。
    “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查李玉”·    上官明月垂眼,淡淡一笑道:“查就查了,我为什么要问”·    蔺钦澜道:“你当时中了药,我找人查了下毒者,结论是下毒者已死,而李玉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苏州。”
    上官明月微微一笑,竟似有些了然,意味深长的眼凝视着蔺钦澜,道:“连这都查到了,看起来你很关心我啊……”·    蔺钦澜撇了撇嘴,道:“我关心的是药。”
    身为神医,寸寸灰出世,他一点动作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上官明月又道:“你既然如此关心药,却浪费几个月的时间来找我帮我,可见你对我之心,比对那药重多了。”
    蔺钦澜皮笑肉不笑,道:“对啊,我本也是个极重义气之人,不像有些人,恩将仇报是家常便饭·”·    上官明月挑眉一笑,揶揄一笑,“上了你就是恩将仇报我怎么记得你当时舒服得紧呢”·    蔺钦澜脸色一变,起身拍桌道:“谁舒服了”他明明痛死了·    提到痛处,蔺钦澜撩起袖子准备勃然大怒地暴揍上官明月一顿,“叩叩叩”,忽然,有人敲门。
·    蔺钦澜皱了皱眉,眼睛却是一亮,想到了什么跳起来跑到门前开了门,门外果然是端着托盘前来摆上酒菜的小二··    小二在门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蔺钦澜拍桌子的声音,这会看见有人出来,吓得一个哆嗦,道:“客……客官……您的酒菜。”
    蔺钦澜笑眯眯地接过托盘,道:“有劳·”·    小二擦了把汗,嘿嘿笑了两声,主动告了退关门,生怕蔺钦澜迁怒到他身上。
    蔺钦澜回到桌边将盘子上四个大盘子一个小盘子放下,在上官明月的面前夹着筷子笑嘻嘻地吃··    上官明月冷眼瞧他嘚瑟的模样,只拿了个杯子,倒了酒喝。
    蔺钦澜没有连他喝酒的权利都剥夺,不过,他也在喝酒,而且喝得比上官明月要多,要快··    一壶酒总共才有多少蔺钦澜这么有意无意地喝酒,一会儿上官明月就无酒可喝了。
    上官明月目光潋滟,微微一笑,将杯子放下,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你就这么小心眼,这么在意我上过你的事”·    蔺钦澜又要吃菜又要灌酒,忙得不亦乐乎,听到这句话时,咳嗽两声,差点被菜噎住,不断地拍着胸口,艰难地对他翻了个白眼。
    上官明月道:“你第一次见我,就硬要与我成亲,如今出门在外,为我查案,还带着我不舍得与我分离,看来,你对我之心,这么久都没变,这样深厚的感情,实在是令我感动。”
    蔺钦澜咳得沙哑了嗓子,强行咽下口中酒菜,“我带着你是想要打击报复,你别自作多情·”··    这些日子以来上官明月总是要自恋一番,真弄不懂他哪来那么大的自信。
    上官明月盯着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蔺钦澜身子一侧,扭头警惕地盯着他··    上官明月微微一笑,目光中更添缱绻温柔,走至他身后,矮身,伸出手臂将他揽住,头也靠在了他的肩上。
    温热的身体贴上来,忽然被这么亲密地对待,蔺钦澜受惊,瞪大了眼··    上官明月的唇贴上他的耳朵,暧昧低声道:“你喜欢我,可以直说,其实,我心中未必不喜欢你的……”·    热气喷洒在耳朵上,他的耳垂好似还被舔了一下,蔺钦澜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偏偏他的脸又因为酒劲而红得要命。
    “我不喜欢你·”伸手一挣,身子不知道为何软了,竟然没有挣开··    “那你怎么不推开”上官明月了然一笑,手掌一侧,抚上蔺钦澜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
    上官明月的眼睛很漂亮,漂亮到少有人能看着他的眼睛不被他迷住,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    蔺钦澜望入他潋滟的眼中,竟好似已呆住,久久回不过神来。
    上官明月轻轻一笑,道:“你喜欢我,对不对”·    蔺钦澜呆呆地,如普通人一般被迷住,喃喃:“对……”·    这样好看的人,世上又有几人能不喜欢呢·    好看……·    好看……·    真好看……·    上官明月笑意更深,更是风姿卓绝,令人难以直视。
    蔺钦澜几乎连呼吸都要停住了,整个脑子都变成了浆糊……·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我就知道。”
    略显凉薄的话自唇中吐出,上官明月垂下眼,嘴角仍带着笑意,放开他,走回原来的地方,顺走蔺钦澜那边尚满的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蔺钦澜呆呆地看着他,只是看着,“啊”·    上官明月抱他放开他,一切动作不超过半柱香,而他现在,气定神闲,颇为自得,表情变得比先前冷淡得多,好似还有些讥讽。
    蔺钦澜一下子反应过来,他刚才竟然……竟然说他喜欢他……·    “等会,不对我才不喜欢你”蔺钦澜一下子恼了,上官明月竟然如此卑鄙,用这种手段诈他·    上官明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着说不出的了然,说不出的怜悯,先喜欢上的人自然是输的,此刻他已认定蔺钦澜喜欢他,那么,在他心里,蔺钦澜自然要低上一层,不管他如何捉弄,一定都是出于得不到他的心,所以要引起他主意力。
    “你看什么”蔺钦澜被他瞧得简直快要气死,抄起身边的凳子就往上官明月脑袋上砸去·上官明月轻轻巧巧地接下,蔺钦澜恨恨地不甘心,大喊一声,顺势一掌击去,上官明月头一侧,手腕翻转,如蝴蝶振翅,抓住他打向自己面门的手,另一只手伸出,点在蔺钦澜胸前,左右两下,点了蔺钦澜的穴道。
    以蔺钦澜的功力,断不会败北如此·这一下竟会被他制住,蔺钦澜面上惊疑不定,吃惊地看着他··    “兵不厌诈,钦澜,承让。”
上官明月微微一笑,手指一转,把刚才从蔺钦澜身上摸过来的药瓶在蔺钦澜眼前转了转,随手一扔,扔到了地上··    他竟然趁着抱他的时候,从他身上顺走了解药,不动声色地就着酒喝了下去。
    蔺钦澜的面色变得很是难看,他虽然把解药放在身上,但是真正解去药性的法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上官明月知道以酒兑药也许是凑巧,但他藏在发簪里的药引却万万不可能暴露……·    瞪得滴流圆的眼睛,张皇地四处乱转。
    上官明月的心情很好,走近他,与他面对面站着,笑道:“你是不是有很多话想要问我”·    靠得太近,蔺钦澜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脖子也是僵硬的。
“你既然知道如何解毒,那……早有机会,何必等到现在”·    一路之上,他可没少欺压他··    上官明月眯起眼睛,似乎也想起了路上的怨仇,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自然不能过早脱身……”·    今日里他漏了底,所以他才这样吗·    蔺钦澜有些懊恼,这种控制人的药,不算如何邪术,也不算如何难得,但是,却是他独创的,上官明月竟然会知道解法,真是奇了怪了。
    “你怎么知道怎么解毒”·    上官明月淡淡道:“你是个恋旧的人·”·    蔺钦澜一愣,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上官明月却是又一笑,道:“你想查李玉,除了寸寸灰外,应该还有别情若不然,带上我,毕竟不太方便。”
    蔺钦澜犹豫了一下,觉得以上官明月的智商总有一天能猜到的,他现在老老实实说了,应该没有坏处,“当年药王,曾拥有过赤练勾·”·    上官明月蹙眉,冷冷道:“你想要夺赤练勾”·    赤练勾在兵器谱上排行前十,而且乃盛名在外的七种武器之一,江湖中人对此趋之若鹜,想不到蔺钦澜专注于医术,竟然也会为这等东西所迷。
    蔺钦澜抿着唇,道:“谁说我要夺”·    上官明月掐住他的下巴,迫他抬头,轻蔑一笑,道:“那你堂堂神医,武功不济,找那赤练勾做什么”··    此话可气,蔺钦澜的眼中几乎要冒火,恶狠狠地瞪着他,但是却紧咬牙关,一句话也不说,整个身子紧紧绷着,不愿放松。
    上官明月的手指抚了抚指下柔软的肌肤,心头一动,神色和缓了几分,道:“钦澜,怎么说你我也认识许久,我相信,你不是这般容易受诱惑的人,要找赤练勾想必也有别的用意……”·    蔺钦澜冷笑一声,硬硬道:“若我偏偏是容易受诱惑的人呢”·    上官明月瞬间寒了脸色,冷冷道:“那我不会让你得到赤练勾的。”
    蔺钦澜胸口起伏了一下,怒目道:“我夺不夺赤练勾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堂堂明月楼主,还要夺那赤练勾来增强功力么”·    上官明月一愣,面色一沉,松开手背于身后,阴晴不定地盯着蔺钦澜。
    他的目中有打量,有思索,还有奇怪的恼怒··    这目光不可不说是锐利的·蔺钦澜生着气,开始还梗着脖子与他对视,后头那气缓缓下去了,又开始有点害怕。
    老实说,他一直对生气了的上官明月有种敬畏,好似从前吃过什么亏一般的敬畏,只不过,到底吃了什么亏,他半分也想不起来,但是敬畏,却留了下来。
    看着蔺钦澜的眼珠又开始四下乱转·上官明月冷哼一声,道:“反正你得不到赤练勾,现下你为我所制,还抽得出身去找赤练勾么”·    蔺钦澜鼓着气,没说话。
不过那表情显然像是不太服气的··    上官明月掐了他的脸颊一把,蔺钦澜吃疼,愤愤道:“干什么”·    上官明月道:“这几日你掐我可掐得欢快,应知世上有一词,叫做秋后算账。”
    蔺钦澜在鼻子里哼一声··    上官明月又掐了他几下,掐在他的肩上、腰上、屁股上·他下的力道不轻,几下就能将人掐得泪雾弥漫,掐出一片青青紫紫。
蔺钦澜死命忍着,但是面上,却情不自禁露了些情绪··    气愤,疼痛,少许委屈··    上官明月以手背抚他的面颊,蔺钦澜别过眼去,虽然动不了脑袋,但很明显表达出了自己的排斥之情。
    上官明月勾起他的下巴,道:“不开心”·    蔺钦澜的眼仍旧不与他对视,沉默··    “你落了下风,便如此不开心,这便可知,你的气度实在是不好。”
    “听来你秋后算账睚眦必报就好了一般·”蔺钦澜忍不住反驳··    上官明月闻言笑了,“你既然在查李玉,查到了什么”蔺钦澜肯和他说话,那么他就不算气得太过。
    蔺钦澜皱着眉,道:“有你这样点着人穴问人的吗”·    上官明月道:“那你想让我如何”·    “当然是解开”·    上官明月摇头,道:“你诡计多端,我之前未曾防范,差点被你得逞,现在知道了你的性子,就不能让你有可趁之机。”
    蔺钦澜瞪他··    上官明月又笑一笑,道:“不过我也想要查查看那李玉,她如果已死,那么她给我下药一事就十分蹊跷,多一个人帮忙也是好的,而且我被你治得只能对你硬,这些天晚上有个暖床的也是不错。”
    蔺钦澜愤愤道:“上官明月,你欺人太甚”·    上官明月眸子黑亮,笑道:“你本来就喜欢我,我给你个机会陪我,岂非也让你得到了好处”·    蔺钦澜恨恨骂他:“无耻。”
    上官明月敛笑,道:“你骂我也没用,谁让你堂堂神医,竟然将病人治成这样我要找你报复,本也是天经地义,何况当日你也说过你负责的。”
    蔺钦澜道:“我能够治好你·”·    上官明月似笑非笑道:“空口无凭,并且,若你有能力治好我,为何不最先就治好了偏偏要等到现在,这就可说明,你是故意不想治好我,故意想要让我那样对你……”·    蔺钦澜说不过他,被他的自恋气得翻白眼。
    上官明月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笑一声,凑过去咬他的耳朵··    蔺钦澜“啊”地大叫,显然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惊吓。
    上官明月低声道:“隔墙有耳,莫要激动·”·    将蔺钦澜的衣服自肩头扒下去··    蔺钦澜骂道:“你他奶奶”·    上官明月自他耳朵往下亲,在他肩上徘徊不去,嘴唇一下一下地亲着,舌尖轻轻舔舐。
蔺钦澜身子略略颤抖,“我要发武林贴……我一定要……你,你有本事就先奸后杀,不然我定让你后半生都被追杀”·    他此话一点也不像开玩笑,而且好似受了侮辱后硬生生挤出的控诉。
上官明月硬说他喜欢他也就罢了,还要找借口欺侮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上官明月直起身子,含住他的唇瓣咬了一下··    蔺钦澜瞪大了眼,上官明月温柔道:“隔墙有耳。
别叫这么大声·”·    蔺钦澜张开嘴想要破口大骂··    上官明月顺势侵入他口中,按着人的脑袋将他吻了个七荤八素··    “唔……唔”舌头死命躲闪,仍然被纠缠得死劲,蔺钦澜愤愤地瞪着近在咫尺的人脸。
    上官明月闭着眼,伸手,将蔺钦澜发上的簪子拔出···    如瀑倾泻,蔺钦澜的头发散了一身,带着草药的香味一下子弥漫开来··    上官明月吻得更狠,将蔺钦澜挤出来的唔唔声都给吞没。
    被人深吻,口鼻间几乎都是他的气息,蔺钦澜的脑子已经开始发晕了,晕得不能再晕……·    屋内阴影一闪,一个人忽然自窗口翻入,刀光一闪,竟然手持兵器。
    上官明月看也不看,一抬手,头也未转,那簪子就插入那人的手中··    “啊”·    手掌被穿透,黑衣人惨叫一声,后退两步,扶着自己的手。
    “来人真快·”上官明月松开蔺钦澜,转身,掸了掸衣裳,微微一笑·现下才刚入夜,如此迫不及待就穿着黑衣入门,实在急得过分。
    黑衣人用完好的右手从左手接过刀来,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得罪了”·    挥着大刀就砍将过来··    上官明月蹙眉,扯下床上帘幕以劲灌布,打向黑衣人面门。
    呼呼破空之声响起,只是听着,就知道被那东西打中一定凶多吉少··    黑衣人想躲,可是帘幕太大房间空间又太窄,能躲的地方只有上官明月那里。
    往上官明月处急行几步,妄图以攻为守,上官明月右手捏起,轻轻一弹,一节玉石登时打在了他的右手,黑衣人两只都都受了伤,大刀“铿”地一声落地。
露出的眼睛汗水糊湿了睫毛··    “你的武功没事”几乎是失声惊呼,充满了意外··    “现在还不求饶,有点骨气,我且问你,是谁派你来的怎么知道我先前武功不复”·    黑衣人冷冷看着他,沉默,神色一变,口齿一动。
    上官明月急点他的穴道,掐住他的下巴,牙齿边的毒药未咬破封口,打了他胸口一掌,硬逼他吐出··    “你不说我也知道,问你,也不过是想确定一下。”
上官明月冷冷一笑,将他怀中一枚令牌取出,“堂叔好大的力气,敢算计明月楼与云珊殿,想夺宝嫁祸,未免太小看了我”·    黑衣人咬牙道:“什么堂叔,什么明月楼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上官明月放开他,微微一笑,“是吗那看来你不知道赤练勾在我身上他若真的害死了我,那才得不到赤练勾。”
    黑衣人面色一变··    上官明月笑道:“怎么,既然是受人之托,何以听到赤练勾三字如此激动”·    黑衣人神色几变,终于道:“你认出了我”·    “上官家的子侄,我还是能认出几个的。”
    黑衣人哈哈一笑,“好,好”大笑了两声,浑身僵硬,睁着眼睛,竟然没了声息··    上官明月探了探他的脉搏,蹙眉。
他竟然自断了筋脉··    自杀有好多种,被人点了穴却还能自杀,这法子只怕有人故意传授··    蔺钦澜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幕,好半晌也没反应过来。
原来上官明月之前说隔墙有耳,指的是有人在偷听他们说话……·    怪不得他不说李玉,将话题拐往风月之处··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上官明月淡淡道。
    蔺钦澜不说话··    上官明月走至床边拉了拉床边的绳铃,店小二听见铃声,立刻上来,上官明月指了指地上的尸体,笑道:“屋里进了贼,打不过我于是自尽了,你快去找人报官罢,还有,我要换个房间。”
    小二白着脸,努力压抑才没有大叫出声,强笑着点头哈腰,道:“是……是……”·    没有通知掌柜便先给上官明月安排了另外一个房间。
    蔺钦澜知道小二不一定相信了上官明月说的话,但是趋利避害,小二绝对不会亏了上官明月··    ·    第17章·    ·    上官明月将蔺钦澜抱去了另一个房间。
    蔺钦澜板着脸,虽然是被公主抱,但是破天荒的一个字也没说··    “舌头被猫儿叼去了”·    上官明月直接把他放到了床上,微笑。
    蔺钦澜道:“赤练勾真的在你身上”·    上官明月的笑意淡了点,但还是在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蔺钦澜哼了一声,道:“我先前才听见别人用那话忽悠你·”·    这会他竟然用同一句话来忽悠他,当真是当他是傻子。
    上官明月摇头,道:“真的·”·    蔺钦澜狐疑地看着他·七种武器中赤练勾是什么东西一直是个迷,但是,上官明月与他相处这般久,他却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任何兵器。
    赤练勾真的在他身上·    上官明月笑道:“我知道你有疑问·”·    蔺钦澜垂下眼帘。
    “我也知道,你的疑问,我并不一定能够回答·”·    蔺钦澜忍不住道:“那你还说什么”·    上官明月探指抚上蔺钦澜的下巴,指头若有若无地抚摸他的唇瓣,“我想和你说说话。”
·    蔺钦澜瞪他,道:“我现在全身都动不了,不想和人说话”·    上官明月一笑,从蔺钦澜的下巴摸到他的脖子,又从脖子摸到他衣襟里面,“若不说话,那么我们就做点别的事情吧……”·    蔺钦澜骇了一跳,连忙道:“不不不……我们还是说话吧,你说,你说……”·    上官明月似笑非笑道:“你这样出尔反尔,朝令夕改,我怎么知道你到时候又不会反悔”·    摸到他胸口红缨紧掐了一下。
    蔺钦澜咬着唇瓣,瞪他,“不会反悔,你快点说”·    上官明月轻叹一声,道:“其实我本来不是明月楼的嫡系一脉,成为这楼主,实在有些机缘巧合。”
    一开口就吓到了蔺钦澜,这事大大超乎了蔺钦澜的想象,事关血脉传承,上官明月竟然会和他谈这种事情·    瞧出他脸上的惊疑不定,上官明月拍拍他的脸颊,眯眼道:“我与你说的这些话,过后你若是告诉第二人知晓,我定让你终身不见天日,被我锁在个小黑屋中不可。”
    蔺钦澜打了个寒颤,抽着嘴角,道:“你说,你说……你继续……”不想让别人知道还要说给他听……·    “昔年的明月楼主,也就是我的堂爷爷有一子两女,两个女孩被抚养长大,嫁了个好人家,而我的二堂叔却不知道被人拐去了哪里,明月楼虽说更重资质,但是血脉一事,也未必不重,我爹的资质好,但二堂叔的资质也未必差。
二堂叔不见踪影,堂爷爷看我爹资质最好,于是便做主,让楼主落到了我爹的头上,他此番决定,明月楼上下虽然心服,但是高层的四堂叔却不服·他资质差了我爹一筹,但论血缘关系,却还是他更近堂爷爷……”·    “所以你四堂叔想要害你夺回明月楼主之位么”蔺钦澜兴致勃勃地道,他往日里虽然听说江湖中权利纷争欲望勾心,但从不知道原来自己熟识的人也会有这般遭遇。
    上官明月的眼一暗,手又摸上他的衣襟,探入里头揉揉捏捏,“不错·”·    蔺钦澜咬牙道:“不错就不错,你摸我干什么……”·    上官明月的手不动了,但仍然放在他的衣襟里,“这次我和秋棠出门,原本是受人所托,保管赤练勾。
那几个老骨头好像找到了当年二堂叔的骨血,这些年来为了让明月楼好好发展,楼里的阴私事情都被我阻断,他们的利益被我妨害,现下有了机会,所以想要借此生事,将明月楼夺回去。”
    蔺钦澜呼吸有些急促,吞了口口水,“李玉……她给你们下药,是为了”·    上官明月轻哼一声,道:“以萧允穆的脾性,若知道自己的徒儿被我占了便宜,定然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哪怕我与秋棠当真清清白白,中了那药,我与他又是一同出门,同吃同住。
流言蜚语虽假,但空穴不来风,于云珊殿名声终有妨害,光是这一点,就够他来找我麻烦·萧允穆对赤练勾也感点兴趣,说不定为了赤练勾也会对我下手……”·    蔺钦澜哼哼道:“说不准你对他就真的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你这样好色。”
    上官明月微微一笑,道:“你不要嫉妒,我和秋棠从小一起长大,完全是兄弟之情,若说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对你,说不定还多一点·”·    好像为了证明他所说的话,上官明月放在他衣服里的手,又捏了一把他的胸口。
    蔺钦澜已发现上官明月的心思·他与上官明月相处许久,若说发现不了他的心思,那绝对亏了他笑医亲徒之名·“我以前是有想上过你……”·    蔺钦澜斟酌着字句,努力不刺激他,“不过我又没有成功,既然没有成功,你也不用记恨到现在吧,不但来真格还不依不饶,你何必如此”·    上官明月捉弄他,很大程度就是报复。
    上官明月淡淡道:“那你说要如何才是我该做的”·    蔺钦澜眼前一亮,道:“你和秋棠好好学学,心胸宽大些,将过去的事情都忘了,那不就行了”·    上官明月冷哼一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心眼小”·    蔺钦澜不说话,默认。
    上官明月把他衣裳扒开,直接在他眼皮子底下捏住他的乳珠玩弄,似笑非笑道:“我就是心眼小,你又能如何”·    蔺钦澜的乳尖被他玩弄得有点疼,紧闭嘴巴一声不吭。
    上官明月低低一笑,低下头,眼睛盯着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左边的茱萸,咬住,吮吸了一下··    蔺钦澜的脸颊爆红,怒道:“你……你这个没有一点操守的色鬼怎么尽做这种事情……无……无耻之尤”·    上官明月手臂撑在他身侧,笑道:“你骂啊,你骂啊,你最好再大声点骂,骂得我欲火焚身,怒气冲冠,到时候我就可以尽情弄你,不需要手下留情”·    蔺钦澜哆嗦了嘴唇,差点说不出话来。
    “……我……我看你堂叔真是个聪明人,就知道你是个色鬼,所以才用这种计谋……”·    上官明月冷了笑容,手掌覆上蔺钦澜胸膛好一阵揉掐,蔺钦澜不是女子,那地方被强行揉动自然疼。
蹙了眉“哎”了一声··    上官明月冷声道:“我敬他是个老人,这才不想动他,若是他……哼”把蔺钦澜的裤子也给扒了下来,露出挺翘的臀部。
·    蔺钦澜被点了穴,苦于没有办法挣扎,上官明月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摸得他心中叫苦不迭··    “我知道你厉害……什么人都算计不了你的,可是你……啊……喂你不用这样摸我吧”·    连私密处都被他抓住掐了一把,蔺钦澜疼得大叫,控诉地瞪他。
    上官明月微微一笑,“我本来今天不想动你的,可是谁让你惹我生气既然惹我生气,那么就得让我发泄发泄,发泄过后,我就不生气了。”
    蔺钦澜不喜欢与上官明月有肌肤之亲,尤其是被进入,上官明月对他从来不手下留情,弄得他很疼·心头几个念头转过,深吸一口气,强行往肚子里压,缺氧的眩晕感袭来,他立刻顺着那感觉,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上官明月一愣,皱起眉头,伸出手摇了摇他,“喂”·    蔺钦澜微张着口,昏迷着,软软得不省人事··    上官明月眯了眯眼睛,手指掐上他的人中。
    蔺钦澜闷哼一声,醒了过来,看见他森森然盯着自己立刻两眼一翻,又张着口晕了过去··    “你……”·    想不到蔺钦澜竟然能如此快速地昏过去,上官明月没有再掐他人中,有些哭笑不得。
哪怕蔺钦澜觉得他不喜欢“奸尸”,但他若真的一定要做,完全可以在做的途中强行把他弄醒,他这般做,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捏住蔺钦澜的鼻子,然后又捂住他的嘴巴,阻碍他的呼吸。
    氧气不足,蔺钦澜于昏迷中胸口起伏了两下,睁开眼睛挣扎着弄开他呼吸新鲜空气,不住咳嗽,咳得惊天动地几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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