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马金Qiang传 by 左更白起(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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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Qiang传 by 左更白起(中)(4)
·杨延顺拍拍白玉堂肩头,笑道:“快去接新娘子吧,莫教人等急了”·白玉堂也面色转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率先出门迎亲·已有下人收好笔墨纸砚,并将那副喜联挂在宴厅前。
杨延顺不欲出门,便道:“张大人去出看看热闹吧,我就不去了·”说罢转身进了宴厅,张明檀则随众人出门观瞧··单说杨延顺坐在厅中祖台前,喝茶等候,忽闻身旁有人说道:“这大喜的日子人人开心,怎么就你脸色难看”·杨延顺闻言转头一看,一人衣着锦衣,面格俊秀,正是白山白子路,不禁心中喜悦。
瞧瞧四周没什么人注意,便伸手拉住白子路,低声道:“我是在愁,什么时候你能嫁给我呢,我也想成婚啊”·白子路面容含羞,嘴上却道:“你要死呀,谁要嫁给你”说着还把手抽了回来,瞥了杨延顺一眼,道:“我是留下来看着你的,你别动手动脚的”·杨延顺哈哈一笑:“好啊,正好知州大人没回来呢,这里也没别人,咱俩先借他的宴厅一用,拜花堂吧”·白子路闻言恼羞成怒,刚想骂人,就见门外的宾客们一拥而至,新郎官带着新娘子回来拜堂了,只得低声道:“等过了今夜,我一掌拍死你”·杨延顺怎会怕他威胁,心中倒满是喜悦。
此时众人业已走进宴厅,就见大哥白玉堂手拿一条红绸,绸子中央系着一个大花球,另一头则牵在新娘子手中·新娘子凤冠霞帔,红纱遮面,遍体飞鸾彩凤,体态婀娜,一双精致的凤首鞋更是惹人怜爱,果真是活脱脱的一个玉人。
两人之后,则是自己的三弟颜查散,依旧一身书生打扮,此时正满面喜色地看着自己·杨延顺轻轻点头,却不敢多做姿态,怕被旁人看出端倪·与此同时,有人高喊道:“吉时已到,拜堂成亲”·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原本喧闹的宾客们立即安静了下来,颜查散被请到祖台前和杨延顺一左一右落座,白玉堂和小妹则是一拜天地,二拜杨延顺、颜查散,最后夫妻对拜,在宾客们的喝彩声中礼成,正式结为夫妻。
随后,新娘被送进后院新房,新郎官则留在宴厅,开席宴请前来的宾客·宴厅内坐的都是扬州的达官显贵以及富商名士,其余的宾客则坐在院中··却说杨延顺乃是此处最大的大人,陪同他的自然都不是一般人。
除了新郎白玉堂,席间其余七人分别是颜查散、张明檀、金枪太保于台文、二太保凌松凌寄魂以及扬州的另外两位官员和一名富商··席间,众人纷纷举杯祝贺白玉堂新婚之喜,便是张明檀也一连敬了三杯,一切安然无常。
待到酒过三巡、宴过五味,杨延顺用眼角偷瞄张明檀,后者亦是频频回应·杨延顺又饮了一杯酒,轻轻点了点头,张明檀尽是看在眼中,随即嘴角一勾,高声道:“柳兄呀,你我同治扬州多年,可你一直未曾婚配,这件大事张某人可是时常挂在心上啊。
好在如今你已成婚,知州夫人又是贤良端庄,真是可喜可贺日后,想必柳兄身后再无牵挂,定会为扬州百姓谋求福祉,安居定业啊”·白玉堂闻言一笑,答道:“这个自然,守一方百姓,护一州安宁,乃是知州本分所在”·张明檀:“嗯,说到治理扬州,维护百姓安居,在下到时想起一件事来,不知当讲不当讲呀”··☆、血溅婚堂·白玉堂看看杨延顺,随后道:“文大人面前,有何不能讲的事”·“呵呵,的确,文大人在此,自然可讲,不过...”张明檀话锋一转,阴骘道:“此事涉及到知州柳大人你呀,今夜你大婚,我怕说出来,宣扬出去对你不利啊”·白玉堂傲然道:“看来张大人是要在文大人面前弹劾我呀既然有事那便说出来,柳某人行的正、坐得端,自然不怕”·张明檀面露笑容,看看杨延顺,后者点点头,道:“柳大人都这样说了,我便听听好了” ·“是”张明檀起身道:“柳大人,有人说,你犯了三条重罪,每一条,都罪该万死啊”·此话一说,席间众人都面面相觑,心中惊惧不已,这么多年来谁都知道扬州的知州与统制官文武不和,但谁能想到张明檀会在柳舒畅大婚之日突然发难呢厅内众人默然噤声,院中的宾客们也察觉到大事不妙,尽皆低声议论。
再说白玉堂,也是站起身来,冷颜面对张明檀,道:“哦既然如此,还请张大人一一列举”·张明檀也是冷哼一声,开口道:“第一条,你以知州身份私卖盐铁。
第二条,你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白玉堂面不改色,道:“还请说出第三条罪状”·张明檀面露奸诈,讥笑道:“三,你杀害朝廷命官柳舒畅,并假冒他的身份来上任扬州知州,实乃欺君罔上之罪你认,还是不认呢”·三条罪状一出,众人无不心惊,特别是第三条,柳大人居然是假冒的这可是轻易不敢说出口的事情啊·再看白玉堂,冷笑几声后,一手扯掉身上婚袍,内着一身白衣,凛然若锋,众人不解其中意。
又见白玉堂面色一变,突然一声大喝:“关门”·门外侍卫一听,立即关闭府门,在场宾客无不惊慌·张明檀却笑道:“怎么,柳大人心虚了被我说中了看来我要叫你一声白大人啦”·白玉堂也不搭言,快步来到桌前,俯身自桌底抽出一件兵刃,正是那把大夏龙雀刀。
这一抽刀立即引来了张明檀的八名锦衣手下,与白子路一样,他们七人都本是江湖人士,在涪王手下做侍卫,此次特地前来保护张明檀的··白玉堂自是不怕这几人,道:“张明檀,你我明争暗斗多年,是非曲直各自知晓,不错,我的确不是柳舒畅,但也绝非是你口中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之辈五爷我光明磊落,岂是尔等小人可以随意诬陷的今夜,我就要了你的狗命,给你的主子提个醒,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为国为民”·说罢,寒光一闪,大夏龙雀刀直逼张明檀脖颈而来。
张明檀急忙起身躲避,见白玉堂已然撕破脸皮大动干戈,不禁冷笑道:“哈哈,果然不出张某所料,文大人在此作证,我张明檀可是要为了朝廷清理门户啦”说罢张明檀看向杨延顺,怎知后者淡淡一笑,站起身来笑呵呵走到张明檀身旁,道:“张大人,你所言之事确实不假啊,这柳舒畅柳大人的确罪该万死,不过嘛...”杨延顺话音未落,一脚正踹在张明檀腿上,张明檀根本没有设防,被他这一踹,正跪在正厅中央。
·“文大人,你”“哈哈,张明檀啊张明檀,你机关算尽,却是没有料想到这白玉堂乃是我的结义大哥啊我也不是什么你口中的文大人,想必你也知道,我乃是天波杨府的义子八郎,杨平杨延顺”·张明檀把眼一瞪,盯着杨延顺道:“如此说来,杨大人打算伙同白玉堂这个江湖人士一起对付我这个朝廷命官”·“不错,今夜就是你的死期”杨延顺说着双手握拳,率先发难。
保护着张明檀的八个锦衣手下当即跳了出来护在张明檀身前·金枪太保于台文见状也立即带着席间的几家太保抢上前来与那侍卫打斗一处,慌乱间就听有人高喊一声“大人快走”·白玉堂大叫一声,“岂能让你走脱,张明檀,拿命来”说着持刀直奔张明檀。
张明檀也急忙招架,他虽是一员武将,但单打独斗的功夫却不如白玉堂,而白子路等人此时又被镖局的几家太保纠缠不放,难以前来支援·就见二人打了不到十几个回合,白玉堂反提宝刀,使了一招黄龙倒转身,刀锋奔着张明檀横着切来。
后者再想闪躲却也来不及了,就听咔嚓一声,张明檀一声哀嚎未及,便被斩为两段,血溅婚堂,当场毙命··张明檀一死,白子路等人便慌了神,混乱之中有五人被众家太保打死,剩下三人站在门前,白子路心道不好,当即叫道“撤”一声令下,三人破门而出,白子路临行之前望向杨延顺一眼,却也没留下什么话,随着手下两人逃了。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再说白玉堂,见张明檀已然正-法,心情大好,也不追赶,看着惊慌的宾客,一抱拳,道:“众位亲朋,实不相瞒,我乃是浙江金华府的白玉堂,江湖人称锦毛鼠是也。
今夜我杀了张明檀,利弊干系都在我一人身上,与众位无关,大家尽可放心,朝廷若是追究下来,白某人一人承当”··☆、山雨欲来·转眼间统制官张明檀身首异处,谁人还敢说什么,宾客们尽皆告辞,慌忙离去。
于台文带着众家太保走上前冲着杨延顺和白玉堂一抱拳,道:“杨贤弟、白五爷,跑了三个人实乃我等办事不利,还望海涵·”·杨延顺急忙应道:“于大哥多虑了,我等兄弟感谢还来不及呢,又怎么责怪与你呢。”
白玉堂也道无须自责,当下于台文也带着几家太保告辞不提··单说白玉堂叫人将张明檀的尸首拖下,重新整理厅堂之后,杨延顺问道:“白大哥,接下来你有何打算”·白玉堂答道:“二弟,我既然已经与小妹拜了天地,皆为夫妻,自当带她回到浙江金华府见一见家里人。
况且此间杀了张明檀,朝廷定不会放我逍遥法外,此地不宜久留·”·杨延顺点点头,又问道:“那白大哥打算何时离去”·白玉堂叹息一声,看看屋外,道:“天色已晚,我还是明日再动身启程吧。”
杨延顺颇为不舍,拉着白玉堂和颜查散二人,三人在堂内又饮了片刻,这才道:“大哥、三弟,既然如此我就先行告辞,明日清晨再来送别大哥·” ·白玉堂想要留下杨延顺,后者却道:“大哥,无论怎地今夜你还要洞房花烛,做兄弟的我又怎能叨扰呢。”
再三挽留不下,白玉堂这才送走杨延顺·杨延顺出了知州府便往洞香春而来,他记得临出门时天一曾说有事要对自己说,故而加快脚步,不敢耽搁··再说白玉堂送走了杨延顺,心中未免有些失落,转身刚想与三弟颜查散说话,忽觉得头上瓦片略有响动,白玉堂心道不好,房上有人想罢急忙跳到院中,抬眼望房上观瞧,借着月色,就见一道身影匆忙离去。
白玉堂心中一紧,猛然想起几日前有人送来书信,不禁失声道:“是他”·话音一落,白玉堂也纵身跳上房子,不顾其他,随着那道身影而去。
再说颜查散不知发生了什么,等到自己来到院中时,早已不见了大哥白玉堂的身影·一想到自己的小妹还在婚房中翘首以待,可大哥却不知追谁去了,急的他连连跺脚,不知如何是好。
放下颜查散暗自焦急不提,单说白玉堂施展陆地飞腾的轻功去追那道身影,越到近前越是心中不安,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跑了约有半柱香的时间,就见眼前那道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白玉堂也停下脚步,看看四周,已经到了扬州城西的偏僻之处,身旁一条细水流淌,面前一座古桥如月架在河道之上·那道身影此时正背对着自己站在桥上,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白玉堂便道:“展兄...近来可好”·桥上那人闻言一动,片刻后答道:“不好。”
白玉堂:“为何不好”·“有贼人冒充一州之长,大人派我星夜兼程赶到,前来调查·怎曾想,那贼人不但冒充知州,更是杀了朝廷命官,这叫我如何是好”·“哦身为御猫的展大人居然还会为此等贼人发愁莫不是舍不得下手擒拿于他”·“哼...只不过是他正值大婚之时,我不忍他娘子刚刚成亲便要守寡。”
白玉堂闻听此言一时凝噎,不知怎样回答,半响过后,叹息一声,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展兄可否不要怪责与我”·那人沉默一阵后突然转过身来,一双星目紧盯白玉堂,道:“白五爷成亲与否,关我何事不过...恕在下无礼,展某抓贼,奉命行事”说着那人手中寒光一闪,自腰间抽出佩剑巨阙,心意一动,眨眼间便已欺身上前,剑锋泛着青光架在白玉堂脖颈之上。
白玉堂双眉微皱,“你要杀我”·“正邪不两立·”“展大人动手之前,可否让白某再问一句话”·“你说。”
“这三年来,你可曾有一次...哪怕一刻...想念过我”·话音一落,巨阙宝剑一颤,失手落地,展大人未及捡起,便见面前人扑进怀中,紧紧抱住自己,不肯撒手。
良久之后,那名展大人深吸一气,猛然把面前人推开,俯身拾起宝剑,转身腾空,再次离去··白玉堂哑然失声,望着展大人离去的方向,咬碎银牙,眼中含泪,把脚一跺,紧随而去。
 ·与此同时,知州府门外,一顶黑色官轿缓缓而来,停在府门外,有个黑衣人来到官轿跟前,低声道:“王爷,咱们的人已经把知州府包围了,只等您一声令下我们便杀进去”过了片刻,轿内传出人声“除了那兄弟三人,其他人格杀勿论”·“遵命”黑衣人应和一声转身带人踹开了知州府的大门,天空开始飘下细雨。
杨延顺走在路上,脚步紧急,眼看就要到了洞香春楼下,远远的就见洞香春楼前站着三个人,待到来到近前这才看清,来者不是别人,乃是白山白子路的弟弟白川白子由,身后还跟着两个打手。
不用说,此人前来定是来找自己的,杨延顺深吸一气,刚要开口说话,就见白川向自己抱拳施礼,口尊一声大人请借步一谈·杨延顺眉毛一皱,不知他有何事,本不欲和他废话,转念一想,他身后是汝南王郑昭明,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念鱼情念水情,故而杨延顺点点头。
四个人提步走到洞香春一侧的角落里,白川令手下两个人在一旁巡视,不要使生人靠近··杨延顺看着白川问道:“你找我有事吗”·白川跪倒在自己面前,答道:“大人,子由今日寻大人有三件事相求。”
“说”“当初欺瞒大人,实乃王命在身,身不由己,望大人不要怪罪与我·”·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冷哼一声,道:“你是郑昭明的人,我不怪你。”
“谢大人海涵大人,我兄长白山虽为张明檀做事,但请您看在小人的面上手下留情,放过兄长一马·”·杨延顺闻言一愣,心说看来他还不知我与白山的事,算了,我也别告诉他了,便道:“张明檀已然正法,你大哥逃了,我也没派人去追,此事就算了结了。
说第三件事吧·”·白子由把头一叩,再三拜谢,这才又说道:“大人,这第三件事乃是王爷嘱咐在下,一定要劝您尽快赶往金陵,因为…通武王出事了”·杨延顺不听此话还好,一听此话不禁头脑发昏,急忙道:“此言何意”·白川把头一低,答道:“小人不知。”
杨延顺硬眉紧锁,思来想去,说了一声知道了便转身回了洞香春,白川亦是带着手下人消失在巷尾··再说杨延顺心事重重走进洞香春,推开房门见天一正坐在牙床边等候自己。
杨延顺来到床边坐下,天一起身为杨延顺脱去外套,道:“大人可算回来了,真让天一好等·”杨延顺点点头,“辛苦你了·对了,你不是说有事要告诉我吗”天一闻言面色一红,后退一步跪在了杨延顺面前。
“天一,你怎么”·“大人,我…有了您的骨肉”·“什么你说...你有了我的骨肉”··☆、嫂子&小妹·天一点点头。
杨延顺倒吸一口冷气,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天一长于世故,眼见杨延顺如此反应自是明白,便问道:“大人不开心吗”·杨延顺:“不…只不过,你可确定果真有孕”·天一点头称是,“大人放心,天一腹中孩儿确实为大人的骨肉。”
杨延顺摇摇头,只觉心乱如麻,二师父如今现在金陵不知出了什么差错,而自己却在扬州还弄出个孩子可自己还没有准备想要当父亲啊,这可如何是好想了半晌,杨延顺才发现天一还跪在地上,急忙将她扶起,道:“快起来吧,你现在怀有身孕,还应处处小心。”
天一眼角眉梢尽是忧色,她阅人无数,长于事故,又怎会看不出杨延顺的真实心情呢,但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点点头,独自咽下苦楚··二人宽衣而卧,杨延顺翻来覆去,辗转反侧。
天一亦是背对着杨延顺,各自想着心事,夜不能寐·耳间只听房檐铁马摇动,叮咚作响,不久雨声传来,夜阑卧听,不知不觉二人尽皆熟睡··话说雨下一夜,天还未亮,房门突然被人敲响,惊醒了牙床上的两个人,杨延顺皱皱眉,不知何人在门外,刚欲发话,天一便道:“大人稍候,我去开门。”
杨延顺一把拉住天一,面容转柔,道:“且慢,你有身孕在身,还是我去吧·料想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你好好歇息·”说着杨延顺走下榻来,穿好衣物,来到门前,将门打开,面前两人,一人正是小丫鬟阿妙,另一人则是个仆人打扮,青衣小帽,尽被雨水打湿。
杨延顺未等开口询问何事,那青衣小帽之人便跪倒在地,涕泪交流,“二爷,不好了,知州府出事啦”·“什么你再说一遍”“知州府...被灭门啦”·杨延顺青筋暴起,伸出手来将那仆人提起,“你仔细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人哀声连连,叫道:“二爷啊,我是知州府的门卫王立,昨晚婚宴散了,您也走了,可是知州老爷却被一个男人引走了,不知去向,随后颜三爷在府中大发雷霆。
可是...可是突然有好多黑衣人闯入府中,见人就杀,掳走了颜三爷,灭了知州府满门啊小的我在茅房里躲过一劫,等那些黑衣人走了才敢出来·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找夫人,好在...夫人还在。
夫人叫我给...给您报信来了二爷,您可以一定要为咱们做主啊”·杨延顺怒火中烧,一把推开王立,迈步便向楼下走,突然又转身回来,快步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天一面前,道:“我若回不来了,你便当我死了”说罢未等天一阻拦,杨延顺起身离屋,快步奔向楼下,早有人牵来乌龙驹,杨延顺拢拢马缰绳,擦擦定唐刀,一马当先冲出洞香春,快马加鞭直奔知州府。
马蹄飞快,来到知州府门前已经闻到血腥味扑鼻而来·天空骤雨未停,雨水冲刷下来,府门前血流成河,杨延顺甩蹬离鞍跑进府内,只见死尸遍布·未及多想,直奔后院婚房而来,一脚踹开房门,杨延顺冲进屋内,“小妹”话音一落,一道红影投入怀中,“二哥”·杨延顺紧楼住怀中人,良久才道:“小妹莫怕,二哥来了,你可知是谁做的这一切”小妹闻言一指桌子,道:“二哥,昨夜那个人给你留的信”·杨延顺闻言一愣,“哦居然给我留信了拿来我看看”小妹急忙将信拿来,杨延顺接过信件一看,上写“八将军亲启”五个字,杨延顺与小妹对望一眼后拆开信件,但见笔走龙蛇,上书“见字如面,八将军之威海内皆知,兵功之强,通武之力,天下敌寇莫不丧胆。
今幸临南国,吾人倍感荣耀,欲邀将军金陵一叙,把酒言欢·奈何白兄已去,不知踪迹,故先请颜卿小聚,共待将军大驾·”再往下间,四个小字,“廷美参上”·杨延顺读完信件不禁倒抽冷气,廷美…金陵涪王赵廷美是了,我们杀了他的心腹张明檀,他定是要为其报仇的,只是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啊·小妹见杨延顺半天没说话,便问道:“二哥如今我们如何是好”杨延顺眉头紧锁,心中忖道:信中说涪王已经把三弟颜查散抓去金陵了,想必也不会加害于他,不过大哥白玉堂呢本来以为大哥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被涪王的人骗走,但信中涪王却说他也不知白大哥去哪了,扑了个空。
想必本想前来向其复仇,但大哥不在,只好把三弟带走了··杨延顺这样想着,又眼看小妹焦急地望着自己,便道:“小妹放心,若真如信上所言,三弟现在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至于白大哥嘛,应该也不会有何差错,但不知被何人带去了哪里。
现如今不必管他了,我立马启程赶赴金陵去救三弟·可你…你怎么办呢这知州府显然是不能再待了,若是……”··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我跟你去”小妹突然打断杨延顺说道:“我要跟你去现如今哥哥被人抓走,我也不要一个人继续呆在这里,况且…况且白大哥也不会回来这里了”·杨延顺闻言一愣,心觉诧异,只见面前的小妹眼中泪水晶莹,满是委屈,心知此中定有蹊跷,便问道:“小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嗯”“那你知道些什么,告诉我”·“嗯…白大哥他…他是跟人走了。”
“跟谁”·“我不知道,但哥哥说他是跟一个男人走了,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杨延顺听完这么一番话,心中突然明了,想起来之前白玉堂曾对自己说过的事,如果有一个男人对他很重要的话,应该就是开封府的那位办差官了。
可白大哥在新婚之夜抛下婚房中的新娘跟别人走了,这可真是岂有此理若是有他在,这府中也不会死这么多人,三弟颜查散更不会被人抓走大哥啊大哥,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想罢看看小妹,杨延顺心中更是自责难堪,当初若不是自己出的这个主意,小妹如今也不会这般委屈:刚刚出嫁,新婚之夜新郎大杀四方,随后又跟别的男人跑了。
紧接着被人灭门抄家,亲哥哥又被人抓走了·哎,她到现在居然还能如此冷静,若是寻常女子早就哭的不省人事了,这么好的女子白大哥怎么就不珍惜呢不过也怪自己,昨夜若是听从白大哥的话就在府中,也不会发生这种惨事。
杨延顺心中满是悔恨之情,又掺杂着对小妹的怜惜,不禁眼圈发红,紧接着长叹一声,跪倒在小妹的凤头鞋旁·“哎,小妹,我与白大哥兄弟二人对不起三弟颜查散,更对不起小妹你呀,愚兄无能,让你受委屈了”说完就要叩头谢罪,小妹惊得不知所措,见杨延顺跪拜自己也急忙跪在他面前,向前一扑,将杨延顺紧紧抱住。
杨延顺也不禁抱住小妹,二人悲哀难耐,两厢落泪··突然杨延顺心觉不安,小妹已经嫁给白大哥了,虽没有洞房花烛但也是拜过天地的,于情于理都是自己的嫂子啊我现在抱着她这成何体统念及到此,杨延顺急忙收回双手,退后几步,道:“小…呃…嫂子,延顺还是先去金陵吧”说完就要转身出门,却被小妹一把拉住“我也要去还有...不要叫我嫂子,我和白大哥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况且他都丢下我跟别人走了,我又何必再认他为夫二哥还是叫我书瑶,颜家虽是小门小户,但也不愿受此等屈辱之后依然做他白家媳妇”·杨延顺听完此话,心中便是一翻,本以为小妹是小家碧玉,谁想到她心性如此刚烈,强于三弟许多。
转念一想,若不是坚韧不屈,又怎能兄妹相依过了这许多年的穷苦日子,果真是令人敬佩想罢,杨延顺重重点头,道:“书瑶,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随我一同去往金陵,待解救了三弟,我定寻回白大哥,让他当面向你请罪”·--第四卷完--·☆、鸿林客栈·江南自古形胜,尤以金陵、扬州为最。
自扬州南下金陵,水陆皆通,交通便捷·然而近月雨季逼近,数日暴雨不止,江河暴涨,积水冲坝,舟楫不行,故而陆路拥堵不堪,商旅不断,行人如流··这一日,在距扬州三十里外的安元县的官道上,一家镖局正在走镖。
二十名镖师押着七八辆马车冒雨前行,镖队的最前头一个少年身披蓑衣,一脚踏进水洼,回身摇晃着早已被雨水打湿的镖旗嘶吼着:“后面的跟上,再有三里路就到客栈啦”往少年脸上看,十【八】九的年纪,面貌端正,两眼精光,不高不胖,略有驼背。
少年在雨中指挥着镖队前进,自己则扛着镖旗绕到了队伍的后面,来到一名老者面前,把镖旗往地上一拄,说道:“爷爷,到了前方的客栈咱们休息一晚如何这雨下的急,看样子也停不了,天气将晚,怕有强人劫路”·那老者眯着眼点点头,看看少年,问道:“娃子,累不累苦不苦”·“不累不苦”少年咬牙说道:“我是要成为像金枪太保一样的人物咱家的镖局也要像金枪镖局一样名震江湖”·老者闻言不禁哈哈大笑,答道:“不错,年轻人有志气但是也要一步一步地来,切忌急功近利。
等走完了这趟镖,回去爷爷就找陆庄主说媒,让他把女儿许给你做媳妇·”·少年听着不禁面色一热,小声应了一声,又道:“我去镖队前头看看”话音方落,未等少年扛起镖旗,就听身后悬铃作响,马蹄声疾。
爷孙俩心说不好,来者不善,立即回头张望,就见身后的雨幕被一口金刀劈开,由远及近,正往镖队冲来·少年双眼圆瞪,冲着镖队吼道:“兄弟们小心,强人来了,准备保镖”·这一声从队尾传到队首,镖师们急忙抽刀掣枪,拉开架势,准备迎敌。
再说老者,一双鹰眼紧盯那口金刀,就见金刀之后,一匹快马,马上一人怀抱着一个红衣女子,由于雨水太大,看不清面貌·老者眉头一皱,回头喊道:“没有老夫的命令谁都不要轻举妄动”·话音落地,快马也已到了近前,少年怕爷爷有闪失,急忙跨步上前,抽出钢刀,就要拼命,哪知肩头一沉,正是老者的右手搭了上来,按住少年,低声道:“娃子别动”·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少年发愣的功夫,快马自身前奔过,四蹄如飞,快如闪电,扬起的泥水正溅在爷孙俩的脸上。
等到少年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马已经离去,再次隐入雨幕当中··老者擦了擦脸上的泥水,笑道:“咱们多虑了,这只是个过路人,想必是有急事在身,虚惊一场,哈哈。”
少年收刀回鞘,擦净泥水,啐了一声,骂道:“呸也不知道赶去哪里投胎,吓死小爷了”·老者摆摆手,道:“行了,平安无事就好,赶快启程,不要再耽搁了”说完爷孙俩组织镖队再次冒雨前行。
再说那匹快马,自离了镖队便沿路而行,又跑了约有半个时辰,就见路两旁的树林逐渐开阔·出了林道,登上高坡,放眼望去,就见一家客栈坐落在一片空地之上。
客栈很大,专供行路的客商歇脚,一杆幌子飘在雨中,隐约辨别出四个宋字:鸿林客栈··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马上那人拽紧缰绳,对怀中的女人道:“书瑶,前边有家客栈,咱们可以休息啦”·怀中的女人小声嘤了一声,“全凭...二哥所言。”
被唤作二哥的人正是杨平杨延顺,自知州府见了小妹颜书瑶,二人商议一起南下金陵去救颜查散·为了节省时间,颜书瑶执意不坐马车而随杨延顺共乘一骑,怎想到路上大雨难歇,体弱的小妹自是不如杨延顺,经过一路的颠簸劳累终是病倒了。
杨延顺心中别提有多焦急了,奈何人生地不熟,路上一直寻不到客栈,如今可算找着了,有人的地方就好办,小妹的病也不能再耽搁了··想罢,杨延顺催动坐骑,乌龙驹四蹄攒动,冲下高坡,直奔客栈而来。
到了客栈院门外,并未见有人过来牵马,杨延顺只好骑着乌龙驹进了院子·院子很大,摆放了很多大大小小的马车,往一旁看去有几间茅草搭盖的马棚,杨延顺催马到了马棚下,拴好乌龙驹,先将鸟翅环得胜钩上的定唐刀背在背上,随后把小妹抱下马来,走进客栈的大堂。
大堂里面人声鼎沸,尽是往来的客商旅人,还有众多江湖人士,尽在喝酒吃食,更不乏高谈阔论,甚是热闹·杨延顺抱着颜书瑶站在大堂门口半天,也没有人注意到。
外面的雨还在下,杨延顺和颜书瑶身上早已淋湿,急需换洗,只好站在堂口招呼小二安排房间·怎知叫了几声,也不见小二过来招呼自己,杨延顺不禁心中生怒··颜书瑶见状,细声说道:“二哥,不若我们换一家客栈”·她不说话还好,一说此话,杨延顺倍感怜惜,压下心中怒气,说道:“不,你太累了,不能再颠簸了。
况且此处荒无人迹,想必是只有这一家客栈·”·“那可如何是好”颜书瑶越说越没力气,杨延顺瞥见门口摆了一条长凳,便把颜书瑶轻轻放在长凳之上,道:“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去要两间客房。
放心吧,一切都担在二哥身上·”·说完杨延顺站起身,自背后解下定唐刀,站在大堂门口,以刀拄地,满腔怒气化为一声大喝:“呔”·这一声大喝如同九天惊雷,震得大堂内的人耳膜生疼,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门口雨幕之前,站了一个人,一身黑金英雄氅,手提一柄大关刀·身后一名女子依靠着门杆坐着,虽是满面的病容,但却楚楚动人·仔细看时,这女子身上竟是穿着大红婚衣。
众人看到此处不禁暗自猜想这两人的来历,不时有人暗自发笑··再说小二此时急忙赶来,冷笑道:“哟这位爷,喊什么呢不累吗”·杨延顺见此人面黄肌瘦,令人厌烦,不满道:“给我准备两间上房”·小二嘿嘿一乐,吊着肩膀说道:“大爷您睁开眼仔细瞧瞧,这里里外外的都是人,哪还有上房了茅房都住满啦”·堂内众人闻言哄堂大笑,杨延顺嘴角一抽,提起定唐刀径直走到最靠近门口的一张酒桌前,看着堂内的众人,又对小二道:“按照你的意思来说,只要我杀了这堂内的一两桌人,就会有空房腾出来了”·此言一出,堂内人耸然变色,有那胆小的急忙把头低下。
而杨延顺身前的这张酒桌坐了六个人,这六个人都是闯荡江湖的人,一听杨延顺说出此话,当即拍桌而起,领头的一人叫黑六,指着杨延顺的鼻子骂道:“放你娘的狗屁哪来的小子满嘴喷粪,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你姥姥的活的不耐烦啦”·话音刚落,就见黑六面前的酒桌被金刀挑翻,酒菜洒了黑六一脸。
众人一惊,再看黑六,肩膀上压着一口金刀,刀刃离脖子只有一寸·杨延顺手中力度加重,黑六一声哀嚎跪在地上,不住发抖:“大爷...大爷饶命啊,小的刚才喝了点酒,嘴里就开始放屁了,您...您别当真啊”·杨延顺也不去看黑六,而是收刀回来看着堂中众人,道:“在下无意冒犯诸位,只想要两间上房而已。
若有人让出,自当拜谢,但若无人相让,在下只好杀人了·”·大堂内的众人默不作声,无人敢出一言,小二也早吓得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杨延顺等了片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既然如此,休怪在下无情了”说着手中大刀一横便要大开杀戒,就在此时,突然有人叫道:“慢着你个王八绿球球的,还有没有王法了,让你在这儿胡乱杀人你以为山西人是吃素的吗岂能让你在这撒野”·堂内的众人闻听此言循声望去,就见堂内站出一个孩子...的确是个孩子,一个长得很难看的孩子·杨延顺也把目光落在这个孩子身上,不禁倒抽一气,这孩子一张嘴就骂人,骂的难听不说长得还难看。
难看到什么程度呢就算是任金童掉粪坑里捞出来都比他好看年龄在十岁上下,溜肩膀,两仙鹤腿,面如紫羊肝,小眼睛,鹰钩鼻子,菱角嘴。
最显眼、最特殊的是长着两条刷白刷白的眼眉大片牙,黑牙根,眼角往下耷拉着,嘴角往上翘着,要不注意看,活像个吊死鬼··杨延顺心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丑鬼呢有心不理他,他把自己骂了;若是理他,他还是个孩子。
就在杨延顺暗自发愁的时候,那小孩又说话了,“哎我说,你不是要杀人吗来来来,小爷陪你练几趟拳脚,看看你这个拿大关刀的有没有那个本事在这里撒野”话音一落,就见小孩噌地向前一窜,转眼间就到了杨延顺面前,怪叫一声跳起三尺来高,小巴掌抡圆了直奔杨延顺的脑袋而来,“拍死你”··☆、水耗子·白眼眉的小孩眨眼间来到了杨延顺近前,跳起来抡起巴掌就要打他。
杨延顺不敢托大,自从被白山白子路的铁袖红莲掌打过之后他就再也不敢小觑江湖中人了,谁知道这个白眼眉的小孩是否也会个铁袖金莲掌、绿莲掌什么的··想到这杨延顺急忙闪身躲过,却没想到白眼眉打蛇随棍,巴掌向下一翻,借着身体向下坠落的势力又是一巴掌。
杨延顺心知这下躲不过去,便把钢牙一咬,硬接了一下·“啪”的一声正拍在杨延顺的后脑,没想到一巴掌拍下来,杨延顺并没有感觉到什么。
原来他高估了这个白眼眉,毕竟只是个孩子,没有那么深的功力,打在杨延顺身上不痛不痒·可这孩子却是再次一跳三尺,这次直接蹦到了杨延顺的身上,双腿骑在杨延顺的肩头,两个小巴掌啪啪啪一顿乱拍,打的·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睁不开眼睛。
虽然不疼,但是臊得杨延顺满面通红,被一个孩子打成这样,还真难以还手·堂内众人哈哈大笑,杨延顺心说罢了,这孩子如此作为定时身后有大人撑腰,打了小的老的自然就会出来了。
心念到此,杨延顺肩膀一动,用了一招“老龙抖甲”将白眼眉甩到地上,紧接着向前一踏步,手中金刀一晃,直指白眼眉,“谁家的野孩子再不出来管管,在下就帮你管教管教”·话音一落,自堂中一张酒桌后站起四个人,为首一人声音洪亮:“好汉莫恼,那是我家的孩子”·此人话语一出,堂中众人举目观瞧,有眼尖的人认了出来,小声叫道:“卢大爷,是卢大爷”“还有蒋四爷”“徐三爷也来了”“韩二爷”·杨延顺硬眉一皱,抬眼看去,就见那人身材高大,紫微微一张面皮,黑漆漆满部髭须。
身后的三个人,第一个人细条身子,面色金黄,微微的有点黄须·第二个人面色漆黑,光闪闪两个环睛·第三则大有不同,那人骨瘦如柴,两撇八字胡,仿佛病起来的模样,却又目光如电,炯炯有神。
杨延顺看着站起来的这四个人,心知来者不善,却也不退缩,向前一抱拳,问道:“这白眼眉的孩子是你们的”·为首那人点点头,答道:“不错,这孩子是我三弟的,刚才冒犯了阁下,还望见谅”·杨延顺心中不悦,道:“子不教父之过,孩子犯错自当老子受罪。
实不相瞒,在下本不愿与你们江湖人结仇生怨,但今天这事确实让我恼怒,还请四位给个交代·”·“哈哈,给你交代我们还想从你要个交代呢你张口闭口的要杀人,也不问问这堂中的好汉们答不答应也不问问我们四位大爷允许不允许”说话的正是那骨瘦如柴,留着八字胡的小个子男人说的。
他说完话,为首那人瞪了他一眼,随后又说道:“不错,我四弟讲得明白,阁下自来到这里之后便盛气凌人,不把在座的各位当回事,着实不该啊我们兄弟四人在这江湖之上也小有名气,自然不会让你欺负到咱们头上来还忍气吞声。”
杨延顺冷笑一阵,道:“既然如此,还请报上名号来,也让在下长长见识”·那被称为四弟的人见状便一步三晃走上前来,笑呵呵道:“那你可要站稳了。”
“干什么”“免得听到咱们的名号吓得你尿了裤子瘫倒在地上·”·杨延顺心说这口气还挺大,我当年在宋辽边关大战韩昌韩延寿的时候都未曾害怕,还会怕了你们几个江湖人士吗故而把手一伸,道了声“请”字。
那人看看他,点点头,似是有赞许之意,随后一指为首那个紫色面皮的大汉,道:“这是咱们大爷,姓卢名方,江湖人称钻天鼠”说完又一指金黄脸的汉子,“这是咱们二爷,彻地鼠韩彰那是咱们三爷,穿山鼠徐庆刚才打你的那个白眼眉的小孩就是他儿子,名叫徐良”说完又拍拍自己的胸脯,没想到力气用大了,拍疼了,咳嗽了半天,这才说道:“咳...咳,至于在下嘛,便是四爷翻江鼠,蒋平蒋则长是也”·杨延顺听完这番话,好悬没乐死,心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钻天鼠、彻地鼠、穿山鼠、翻江鼠,这不都是耗子嘛越想越乐,杨延顺笑问道:“劳烦问一下,你这个翻江鼠是不是就是那水耗子啊”·书中代言,杨延顺此话不假,这翻江鼠蒋平啊,因为水性特别好,可以在水中张目视物,还可以在水下呆上三天三夜,故而江湖人送了个混号,叫翻江鼠,其实也就是个水耗子。
但是蒋平呢,特别地不喜欢别人叫他水耗子,为什么呢,本来吧他长得形象就不是特别好,翻江鼠呢听起来还多少有点霸气的感觉,但是一说水耗子呢,就一下子怂了很多,故而只要一提这个水耗子三个字,蒋平就翻脸,翻脸就要宰活人。
杨延顺说他是水耗子,蒋平蒋则长当即怒火向上撞,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兵刃分水峨眉刺便往杨延顺身上招呼·杨延顺眼见一话不和便要抄家伙动手,不禁暗自发笑,这江湖人士大都是绿林草莽、泛泛之辈,像我大哥白玉堂那样能文能武的人太少了,怪不得他名号那么大呢。
转念一想,若是自己提出大哥白玉堂的名号,以他的身份威望或许能够使面前这四个人知趣,礼让三分,避免一场打斗·但是又一想,有这个必要吗我堂堂的杨八郎枪林箭雨都不怕,还会怕这四个草莽之辈吗况且白山和自己说过,这江湖中人能够像他那样一掌拍死我的其实也没有几个:大哥白玉堂算一个,他自己算一个,金枪太保于台文也能做到,还有的就是扬州城外的老光头吹灯大师。
想到此处,杨延顺也就不怕了,便把手中金刀一横,挡住蒋平的一击,随后倒提大刀跳出屋内,来到客栈的院子里·杨延顺叫道:“水耗子,大堂内人多,施展不开,咱们在外面比划比划”其实杨延顺是怕打斗慌乱,伤到一旁的颜书瑶。
再说蒋平一见杨延顺跳到院内,自己也跟随着跳了出去,剩下的三人一见自己四弟追去了,也急忙跟随·再看院内,雨还没停,杨延顺手提定唐刀,四只耗子扯着兵刃加上白眼眉徐良五个人把他围在正中央。
钻天鼠卢方说道:“我等四人也已报了名号,不知阁下姓甚名谁”·杨延顺寻思片刻,心说事到如今我也别再报什么文桀的名号了,干脆实话实说。
想罢之时便把手中金刀拄地,虎口一开,气贯长虹,“吾乃杨平杨延顺”·☆、大五义·杨延顺在鸿林客栈报了名姓,四鼠听罢就是一愣,大爷钻天鼠卢方看看二爷韩彰,韩彰看看三弟徐庆,徐庆又看看翻江鼠蒋平。
蒋平把手中的分水峨眉刺收到鱼腹袋中,向前走了一步,问道:“你果真是杨延顺” ·杨延顺斜着眼看了看这只水耗子,答道:“八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吐唾沫就是一个钉,又怎会欺瞒与你”·蒋平咯咯一乐,小胡子一颤一颤地笑道:“八弟呐,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啦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良子,快过来给你八叔磕头见礼。”
说完招呼白眼眉徐良,徐良跪地就要磕头,杨延顺心中疑惑,急忙叫道:“慢先别磕头,把话说明白了,谁是你的八弟我怎么不认识你们呢”·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这时大爷卢方说话了,“八弟,你不明白不要紧,但是只要我提一个人,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和白玉堂是什么关系”·杨延顺一听,不假思索道:“那是我结义的大哥” ·卢方:“对咯,白玉堂在江湖上还有一个绰号你可知道叫什么”·杨延顺闻言一怔,心中似是有些印象,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便把头一摇,“不知道。”
穿山鼠徐庆便接过话茬,说道:“小五在江湖上人称锦毛鼠啊”·杨延顺哦了一声,随后又惊又喜,看着面前的四只耗子,心中暗想,大哥白玉堂绰号锦毛鼠,难不成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大哥怎么没和我说过呢若真是一家人,那今天这场架还不用打了。
蒋平看杨延顺半天没言语,心知他还半信半疑,便解释道:“八弟,你可知小五白玉堂祖居何处现在又家住哪里”·杨延顺答道:“大哥祖居浙江金华府白家庄,家住松江陷空岛。”
“不错”蒋平笑道:“我们四个也住陷空岛,白玉堂正是我们的结义五弟·故而我们五鼠在江湖上人称大五义”·杨延顺一听此言,不住点头,看来这水耗子说的不假,大哥加上面前这四个人正好是五只耗子。
不过他们怎么知道我杨平杨延顺的呢想到这儿,杨延顺将心中的疑问讲出··大爷钻天鼠卢方这才道:“是这样的,十天前小五给我们来了一封信,信上说他在扬州当知州,并在信中讲了张明檀的事,以及详细地向我们介绍了八弟你呀。
实不相瞒,自从小五三年前离家出走,我们兄弟四人是天天念想,夜夜忧心·如今得了他的信件我们放心不下,故而才星夜兼程,想要去扬州找他啊这不刚来到此处,咱们兄弟就相遇了。”
说完卢方自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杨延顺··杨延顺接过来一看,与卢方所言一致,而且看字迹的的确确是大哥白玉堂的·杨延顺读罢信件又双手将其奉还给卢方,随后一咬牙,把定唐刀放在一边,屈膝跪倒在四人面前:“四位兄长在上,受小弟一拜。”
话说杨延顺本不想行礼,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大哥白玉堂都得管他们叫哥哥,那么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尊他们一声兄长·况且自己也不能再给大哥丢人啊,以后他们五只耗子相见,自己不能让大哥难堪,所以才跪拜四鼠。
再说四鼠一见杨延顺跪倒在地,急忙过来搀扶,大爷卢方拉着杨延顺的左手说道:“我托个大,叫你一声八弟,八弟,你能认我们四个做兄长,真是荣幸之至啊”蒋平拉着杨延顺的右手道:“八弟,咱们也别在外面淋雨啦,进屋说话吧。”
杨延顺点头称是,几个人便进了客栈大堂··客栈里的人本以为他们五个人会大战一场,定有好戏看,谁知道他们非但没有打起来,反而称兄道弟·众人也不敢多嘴,见五人进屋来了急忙闪退一旁让出地方来。
杨延顺刚一迈进大堂,就见颜书瑶倚在门口,他这才想起来,光顾着自己打架了,怎么把小妹忘在这里了想着急忙把颜书瑶搂进怀中安抚半天··蒋平这时走过来,问道:“八弟,这个女子是谁啊看起来好像生病了。”
杨延顺欲言又止,想了片刻说道:“一言难尽,不知四位哥哥能否给小弟找个房间,再帮我找个郎中来·”·蒋平答道:“没问题啊,跟我来吧”·杨延顺抱起颜书瑶跟着蒋平来到二楼客房,蒋平道:“八弟,这个房间很干净,你俩住进来正好。
你再稍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找郎中来·”说完他转身下楼,杨延顺脸面一红,没再说什么,轻轻地把颜书瑶放在床榻上,倒了杯茶水给小妹喝,随后拉过被子给她盖好,便等着郎中前来看病。
时间不大,蒋平带了个郎中回来·郎中看过之后说没什么大事,只是路上颠簸又淋了雨,有点着凉,害了风寒,吃两付药就好··杨延顺叫来小二,小二此时老老实实,缩成一团,不敢看他。
杨延顺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塞到小二手里,嘱咐道:“小二哥,麻烦你派人跟郎中去抓药,然后煎好药端给我·十两银子应该绰绰有余,剩下的你自己就留着吧,等她病好了我还重重有赏。”
小二嘚嘚瑟瑟接过银子,唱了声喏便跟着郎中抓药去了·杨延顺又返回床前,帮小妹盖好被子,轻声安慰道:“你先躺着休憩一下,等睡醒了我再来看你。”
颜书瑶点点头,杨延顺便出了客房,跟着蒋平来到大堂·等到二人落座之后,三爷徐庆问道:“我说八弟,那是你媳妇吗”·杨延顺摇摇头,看看桌前的四鼠和白眼眉徐良,口打唉声,说道:“那是我三弟颜查散之妹,也是我刚过门的嫂嫂,颜书瑶。”
四鼠闻言一愣,白玉堂在信中只提到了他和杨八郎、颜查散结义的事情,以及想要计杀统制官张明檀,但是并没有提及娶亲一事·所以四鼠心中疑不解,二爷韩彰便问道:“你是说那女子是小五的媳妇儿”·杨延顺:“是,正是大哥白玉堂之妻”·卢方:“那为何她却和你来到此处”·蒋平也问道:“怎么不见小五呢他去哪儿了”·四只耗子你一言我一语问得杨延顺头都大了,最后还是徐良一拍桌子,喊道:“行啦你们四个老耗子好没道理啊,叽叽喳喳问起来没完没了,你们倒是让我八叔说句话呀”·四鼠这才安静下来,一起看着杨延顺等他解释。
杨延顺重叹一声,道:“四位兄长,此地人多眼杂,不知能否先到客房再容我详细说来”·蒋平一拍桌子,道:“行咱们这就上楼去大哥的房间”·说完五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就上了楼,到了客房里,蒋平把门窗关好,凑到杨延顺身旁,问道:“八弟,这下能说了吧”··☆、猫鼠的陈年旧账·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点点头,便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向四鼠述说。
从三兄弟相遇开始,说到结义,又说到计算统制官张明檀·再后来白玉堂娶妻小妹颜书瑶,大婚之夜杀了张明檀,随后又跟一个男人跑了·以致后来涪王赵廷美杀进知州府,抓走了颜查散,留书叫自己亲往金陵赴约,自己才带着颜书瑶来到了这家鸿林客栈。
一翻经历讲述完毕,四鼠没人言语了,连白眉徐良也一句不吭·就见大爷钻天鼠卢方面沉似水,其余三鼠也是面容难看·最后蒋平开口问道:“八弟,你说小五在大婚之夜跟了一个男人跑了,这可是真的”·杨延顺点点头,道:“这虽然不是我亲眼所见,但却是三弟颜查散看见的,并且告诉了小妹颜书瑶,再后来小妹才告诉我的。”
蒋平啧啧嘴唇,说道:“小五啊小五,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哪个男人竟然让你如此上心,连自己的媳妇都不管了”·卢方冷哼一声,道:“不用说,一定又是那御猫展雄飞”·穿山鼠徐庆也点头说道:“一定是他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总来祸害咱家小五。”
杨延顺一听这话心知必有隐情,便开口问道:“四位兄长,不知这展雄飞是何许人也”他与我大哥白玉堂又有什么关系”·卢方欲言又止,蒋平在一旁看着,便道:“大哥还是说吧,小五和八弟结拜,也就不算外人了,自家人不怕丢人,说吧说吧。”
杨延顺一听这句话更是迷糊了,什么丢不丢人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如此难以说出口··卢方皱了皱眉,这才对杨延顺讲道:“五年前,江湖上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叫南侠展昭展雄飞。
此人功夫了得,手中一把巨阙剑举世无双·后来此人进了开封府,做了办差官,因功被皇上封为御猫,官至四品带刀护卫·本来他和我们陷空岛五鼠没什么瓜葛,可是小五觉得展昭御猫的封号正和我们五鼠相克,觉得展昭是故意想要压我们一头,给我们难堪。
我们四人劝说小五不要多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他年轻气盛,背着我们兄弟四人偷偷跑到开封府和展昭一较高下·再后来他在东京惹恼了展昭,我们怕他打不过展昭便追到东京帮忙。
怎知道等我们到了东京汴梁,小五居然告诉我们他喜欢上展昭了,不准我们打展昭·我们一气之下又回到了陷空岛·谁知道一年过后,小五哭着回来了,虽然没跟我们说为什么,但是不用问,一定是被展昭欺负了,可还是不准我们替他报仇。
在家呆了两个月,小五离家出走,并且留书告诉我们不要去找他,否则就抹脖子自杀·直到十天前,我们收到了小五的书信,这才启程要去扬州寻找小五·”·杨延顺听罢这番话恍然大悟,想不到大哥白玉堂竟还有这样心酸的一段往事。
卢方讲了半天喝了一口茶,又问道:“事到如今,八弟你有什么打算吗”·杨延顺答道:“正如方才所言,我要带着小妹颜书瑶去金陵救我的三弟颜查散”·卢方沉吟半晌,说道:“八弟不可去啊,那金陵可是龙潭虎穴涪王盘踞江南多年,金陵一带正是他的老巢,可谓凶险莫测。”
杨延顺:“可也由不得我不去啊大哥白玉堂不知所踪,实话说我并不担心他·一来他武艺高强,二来又是和展昭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危险。
倒是我的三弟颜查散,一介布衣书生,身陷危险之地,我这做二哥的又怎能放任不管呢再者说涪王赵廷美点名道姓叫我前去赴约,我若不去,岂不是懦夫”·卢方听罢点点头,知道再劝也没什么用了,便道:“八弟,相识一场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况且你还带着小五的媳妇。
虽然小五这事儿对不起弟媳,但他们小两口毕竟已经拜了天地,我们这些当哥哥的不能不管·这样吧,我带着二弟三弟继续去找小五,让四弟跟着你去金陵搭救颜查散。
金陵城江湖人士众多,八弟你初涉江湖,有四弟在身边还可以互相照料,我也能放心了·等到我们找到了小五,就去金陵与你们汇合,到时候准让他给弟媳道歉谢罪”·杨延顺本不愿意带着水耗子蒋平,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这次出来得匆忙,没有吱会于台文等众家太保,也没有来得及和吹灯大师打招呼,身边没有江湖人,的确势单力薄。
想到这儿他便答应下来··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小二端来了汤药·杨延顺接过汤药离了卢方的房价来到颜书瑶的房内·轻轻关上房门,来到床榻之前,颜书瑶依然熟睡在卧。
杨延顺不忍叫醒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过了好大一会,眼角扫过床尾,这才发现小妹还穿着鞋子·杨延顺心想这如何能舒服,便伸手将颜书瑶的一双绣鞋扒了下来,紧接着便见一双玉足,小巧可人。
杨延顺心中一荡,急忙把鞋子在床前摆好,深吸一气,不敢再去多看一眼·不知为何,心中十分不安··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见有人叫着自己·杨延顺扭头一看,颜书瑶醒了。
也不知道是被自己惊醒的还是睡醒了,杨延顺也不敢多问,总之满脸通红·“小妹...睡...睡得可好”·颜书瑶轻轻应了一声,反问道:“二哥,那四个人是谁啊”·杨延顺知道她问的是那四只耗子,便答道:“他们是大哥白玉堂的四位结义兄长,都是一家人。”
颜书瑶闻言把头往床内一歪,不再说话·杨延顺不明就里,以为刚才自己为她脱鞋被她发现,生了自己的气,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想要解释却又张不开口,只好吞吞吐吐,端起汤药,小心说道:“书瑶,该喝药了。”
小妹颜书瑶把头一摇,“不喝”·杨延顺眉头一皱,却又马上舒展开来,耐心哄劝道:“小妹听话,来把药喝了·”·颜书瑶又是摇头,杨延顺无可奈何,便把药碗放在桌上,坐在床边,二人尽皆一言不发。
颜书瑶见杨延顺也不说话了,只觉得心中委屈,鼻子一酸,落下泪来··正所谓美人泪,杯中酒,谁喝都得醉·杨延顺也不例外,一见小妹哭了,心中又是自责又是心疼,只好凑上前去伸手帮小妹擦拭眼泪。
哪只颜书瑶突然开口问道:“你怎么不哄我了”·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闻言一怔,又急忙哄道:“小妹快快喝药,良药苦口利于病,病好了咱们才能继续赶路呀来吧,二哥亲自喂你。”
说着杨延顺一手端起汤碗,一手拿着汤匙送到颜书瑶嘴边·颜书瑶看了他一眼,噗嗤一笑,这才喝下汤药··再说第二日清晨,雨过天晴,大爷钻天鼠卢方带着二爷韩彰、三爷徐庆离开客栈去寻白玉堂。
临走之时,大爷把白眼眉徐良交给杨延顺,说道:“八弟,小良子虽然年龄小,但这孩子聪颖过人,也有些功夫在身,我就把他留给你了·”说完未等杨延顺拒绝便翻身上马走了。
杨延顺心中略有不悦,心道这下好了,我拖家带口的,到了金陵若是出了大事可怎么办呢又得照顾小妹书瑶,还得照顾这个白眼眉徐良,还有一只水耗子。
可是木已成舟,事到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望着卢方三人远去的背影,杨延顺带着白眉徐良返回客栈·又住了两天,颜书瑶病情已好,四人这才重新上路,奔往金陵而去。
殊不知前方一场大难正等着八郎杨延顺··☆、捉虎令·话说杨延顺带着小妹颜书瑶、水耗子翻江鼠蒋平以及白眼眉的小孩徐良离了鸿林客栈,一路快马加鞭直奔金陵,路上无话。
单说四日之后,四人抵达金陵城下,杨延顺刚要打马进城,却被蒋平蒋则长一把拽住,“老兄弟,你要干什么去”·杨延顺一愣,答道:“打马进城啊” ·“不可啊”蒋平道:“这涪王请你来金陵赴约,可谓是宴无好宴,会无好会。
在一切没有打探清楚之前,我们这样贸然进城,若是涪王有诈,在城中设了埋伏,岂不是措手不及今日日已西垂,我们还是在城外找家客栈休息吧,等到明日晌午再进城不迟。”
杨延顺心有不悦,心说我堂堂的杨八郎还会怕谁不成但是转念又是一想,自己此时还带着颜书瑶,自己不怕,但是若是小妹有什么闪失,可对不起大哥和三弟呀。
想罢之后只好点点头,答道:“既然如此,便依四哥所言·只不过,不知这城外哪里有客栈” ·蒋平见杨延顺答应了便笑道:“有,金陵城之繁盛不输于东京汴梁,乃是南方的枢纽重镇,无论是城里城外皆是商旅不断,客商无数我们兄弟行走江湖多年,也常来金陵,西门外有一家大客栈,叫秦家老店,是江湖人开的,与陷空岛有点交情,咱们就去他家”说完蒋平前头带路,白眼眉紧跟着。
杨延顺也没什么可说的,便一策马,带着颜书瑶也跟在后面··时间不大,四人绕到金陵城西门外,远远的便见一家老店的旗幌子飘在空中·走近一看,这是一家大店,比鸿林客栈要大的许多。
店房充足,环境优良,从贩夫走卒住的合间大房到文人书生住的雅间,以及富商显贵住的套房跨院,应有尽有,故而这家老店也是鱼龙混杂,卧虎藏龙··蒋平刚一跨进店门,店内的老掌柜的便迎了出来,双手抱拳,笑道:“哟,这不是翻江鼠四老爷嘛,怎么有空来咱的小店,多年未见,一向可好啊”·杨延顺站在蒋平身后上下打量着这位掌柜的,是一名老者,年龄在五十上下,面色古铜,体格硬朗,精神饱满,两眼放光,看得出这不是一般的老头。
来时的路上蒋平就曾和自己说过,这老头原来是在扬州开镖局子的,后来金枪镖局越做越大,老头自认为不是金枪太保的对手,竞争不过他,便顺水推舟,送了于台文一个人情,自己不做了,来到这金陵城外开了秦家老店。
老头姓秦,单名一个希字,擅使一对熟铜锏·因为老头性格好,人缘不错,闯荡江湖之时有个外号,叫赛叔宝··再说翻江鼠蒋平,见掌柜的秦希亲自接了出来不禁觉得脸上有光,再者老友相见,也是分外喜悦。
蒋平对秦希说道:“多谢老哥哥惦念,我们五鼠弟兄都好,今天来的匆忙,不知还有没客房了”·秦希忙道:“有有有我专门为咱陷空岛的五位兄弟准备了一个跨院,你们来了就住,没来就空着,从不给外人住。”
说着领着四个人往跨院走·蒋平再三称谢,几人便来到了一座跨院,院内有五间客房,住四个人绰绰有余··不久日落西山,老掌柜的秦希处理好前院的杂事之后便命人准备酒菜,来到跨院内找蒋平叙旧,正好杨延顺也在屋内和蒋平说话。
由蒋平引荐之后,杨延顺就算正式认识了秦希·秦希得知杨延顺的身份之后,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半天,随后长叹一声,道:“罢了,八将军果真将星魁元,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不过...也幸亏你我有缘,八将军住进了小店,否则...福祸难料啊”·杨延顺一听此话心知必有蹊跷,看看蒋平,后者也怀有疑问,便开口问道:“老哥哥,不知此话怎讲”·秦希道:“你们还有所不知,前些日子金陵城中放出风来,说是涪王悬赏三千金捉虎。
这涪王在江南就是皇上啊,他下的悬赏令不就相当于圣旨嘛,故而无论是绿林的强盗飞贼还是江湖的各门各派都等着捉虎呢,这个悬赏令也就称作捉虎令”·“捉虎这金陵城还出了老虎不成”蒋平问道。
秦希:“非也非也这虎不是山中的老虎,而是指八将军啊”·杨延顺听得此言更加糊涂,这赵廷美明明是留信叫我来金陵,却又要悬赏捉我,难道是怕我不来吗·蒋平不知杨延顺所想,但却是哎呀一声,说道:“亏得咱们来了老哥哥的店,否则一进金陵城不久被人发现了啊金陵一带本就江湖人众多,涪王又下了悬赏令,重赏之下必有贼人,咱们要处处小心啊八弟,我看明天你也别出门了,我自己进城帮你打探打探”·杨延顺闻听此话心中略有不悦,涪王大张旗鼓地散播消息要来抓我,我若是畏畏缩缩岂不丢人,这怎称得上男子汉大丈夫·蒋平精于世故,更善于察言观色,此时观杨延顺动作便心知他的不满,刚想出言劝解,忽听房上的瓦片有响动,不用说定是房上有人蒋平与秦希对视一眼,老头秦希也察觉到了,唯有杨延顺还不知情。
再看秦希,起身将屋内的烛灯一一吹灭,以免屋外的人向屋内打飞镖暗器,蒋平随后抓起一把椅子丢出窗外,投石问路·随即蒋平和秦希双双跳到屋外,口中叫道:“哪里来的朋友,出来见见吧”·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江夏三鬼·话说杨延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步迈到门前向院中观望。
只见院中左右各有两盏气死风灯(乞赐封灯),将院中的大部分地方都照的清晰·蒋平和秦希并肩而立,他们面前的院墙下的暗处似是有人影晃动·白眼眉徐良也从自己的小屋里跳了出来,站在一旁仔细打量。
杨延顺暗自忖道:想不到还未进金陵城,就已经有江湖人士望风而动追找到这里来了,不用说,这定是来抓自己想要领悬赏的··此时那院墙下的人想必也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便也不再隐藏,大步迈出,站在院中,未等说话,先是一抱拳,这叫先礼后兵。
杨延顺仔细看去,一共三个人,头一位身高一丈左右,脖子细的像擀面杖,脑袋大的像冬瓜,饼子脸,斗鸡眉,母狗眼,蒜头鼻子,蛤【罂嘴·大脑袋上还戴了一顶小帽子,鬓插红绒球,身穿箭袖袍,腰里扎着带子,挂着百宝囊,背后还背了一尺二寸长的小片刀。
正是深夜看丑鬼,越看越糟心·杨延顺心说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磕碜的人呢,比密斯托哈强不了多少·再看他身后那两位,也是丑鬼中的魁首,实在不能当人看。
再说蒋平率先开口问道:“不知三位壮士姓甚名谁,还望能够通报姓名·”·话音一落,那为首的大脑袋便答道:“嘿嘿,你问我是谁,站稳了,小心大爷一报名把你们吓趴下了”·蒋平心说这丑鬼怎么这么多废话,刚要开骂,那大脑袋已经说道:“这位是我大哥,人称要命鬼黄荣江。”
说着一指自己左手边的丑鬼说道·“这位是我二哥,人称追命鬼黄荣海·”又一指自己右手边的丑鬼·“再往下说,就是你家房爷我啦爷爷我姓房啊,叫房书安江湖人称细脖大头鬼是也我们兄弟三人就是江夏三鬼,你怕不怕”·“哦...原来是江夏三鬼啊”蒋平拉了一个长音说道。
房书安冷笑道:“正是你家三位爷爷驾到”·蒋平一摇脑袋,“没听过”·房书安大脑袋一晃,这个泄气啊,心说你没听过还哦什么哦,害的我以为你知道似的。
“别管你听没听过啦,今天夜里房爷是来找杨八郎的你们几个谁是杨八郎,赶紧站出来自己找绳子捆上,省得大爷费事”·蒋平把小胡子一挑,咯咯一乐,道:“这么说来,你们三个丑鬼是来抓杨八郎领赏的”·房书安把母狗眼一瞪,“少他【妈】废话,快点把杨八郎交出来”·这一句话惹怒了杨延顺,心说我堂堂杨八郎还会被你们三个丑鬼唬住当即迈开大步来到近前,往房书安面前一站,骂道:“丑鬼,你可认得我”·房书安被杨延顺吓了一跳,母狗眼一翻,“不认识,你他【妈】是谁啊”·“八爷我就是杨平杨延顺”·“哎呀,你就是杨八郎”房书安大脑袋一晃,指着杨延顺说道:“好小子,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该着我房书安在涪王面前立功,你来的正好,快快缴械投降,给我磕三个响头,再跟我到王府走一趟,爷爷把你往上一交,我就领了赏钱·你若答应还则罢了,否则......。”
“否则怎样”·“嘿嘿,嘴里蹦出半个不字,管杀不管埋”·几句话说的杨延顺火往上撞,硬眉一立,双手推开,握紧双拳:“丑鬼,你真是大言不惭,八爷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抓我领赏”·房书安一看杨延顺握拳要打自己,也冷笑道:“嘿嘿,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该着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少说废话,接拳吧你”说着杨延顺向前一窜,挥拳便打,哪知房书安突然向后跳出一丈开外,“慢着”·杨延顺硬眉一皱,不悦道:“你还有何话要说”·房书安把大脑袋一晃,手掐着腰说道:“你小子不是武林中人,不知道房爷的个性,无论和谁打架,动手之前,房爷我都要练一趟刀法。
一来热热身,二来让你见识见识房爷的厉害,万一你觉着自己打不过我,还可以认输谢罪·”说完没等杨延顺答应,便自己解下背后的一尺二寸长的小片刀,单手握刀,母狗眼一闭,挥舞开来。
 ·小片刀左一刀右一刀耍的呼呼刮风,刀光剑影,自以为不含糊,其实也就唬人还行·在场的都是能人,自然不会被他所骗,这个房书安一看就是个草包,草包中的大草包·单说杨延顺心中这个气呀,哪有这样的人,打架之前还要自己热热身,眼看着房书安练完了一趟刀法,自己都没动手呢,他就已经气喘如牛,满脸通红了,这还用打吗·再说房书安,练完刀法的最后一招收刀式,把刀往怀中一拉,母狗眼一睁开,正看见自己的大哥要命鬼黄荣江,刚想问杨八郎跑哪去了,黄荣江把嘴一咧,埋怨道:“三弟呀,太要命啦,你怎么练蒙圈了呢,这可真要命啊,方向反了,那个杨八郎在你身后呢”·房书安应了一声,刚想转身,就听见“啪”的一声,杨延顺的一脚正踹在他的屁股蛋子上,一下子把房书安踹出老远,手中的小片刀都飞了,他自己则被踹趴在地上。
追命鬼黄荣海见状急忙跑过去扶起房书安,口中还不停地念叨:“哎呀,有点意思有点意思,这个杨八郎不简单啊,三弟没事吧,真有意思”·房书安哼哼呀呀地站起身来,一手捂着自己的屁股,一手接过要命鬼黄荣江递过来的小片刀,骂道:“姓杨的,你怎么暗下毒手呢,太不要脸啦我刚热身完,还没说开打呢你就踹我,不行,老子不服再来,房爷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杨延顺这个气呀,心说我杨八郎和你这个草包还需要大战三百回合三个回合打不死你,都算我白活想到这里杨延顺叫道:“小良子,把我的定唐刀拿来”·白眼眉徐良正在旁边看热闹呢,心说这三个丑鬼一个比一个丑,越丑的越有意思,此时听到杨延顺吩咐,急忙取来定唐刀。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再说杨延顺接过定唐刀,摆了一个夜战八方踢刀式,骂道:“房书安,你不是叫细脖大头鬼吗,我今夜就斩你狗头,让你做个真鬼”·江夏三鬼中的老大黄荣江一看,心说不好,“要命啊要命啊,三弟,和姓杨的大关刀比起来,你的小片刀就是修脚刀啊,太要命啦,要不咱跑吧”·老二黄荣海也道:“杨八郎有点意思,这把大刀更有意思,三弟你行吗”·房书安一看杨延顺的大关刀,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嗡了一声,又大了三圈,这两条腿也觉有有点发飘,鼻子一抽,好悬没哭出来,“二哥,我觉得不行啊。”
☆、白莲花·杨延顺手拿定唐刀,迈步向前,手起未等刀落,眼前的三人突然跪了下来·房书安把嘴一咧,膝行三步,一把抱住杨延顺的大腿,哀求道:“八爷爷饶命唉孙儿我投降啦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起了歹心,以下犯上,冲撞了您老的虎威。
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孙儿我定然记得您的好,从此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定有孙儿我报恩的时候”·杨延顺一听此言,只觉得头大,这个细脖大头鬼一口一个孙儿,一口一个爷爷的叫着,怎么这么不要脸呢忒没骨气了杀这样的人根本没有意义。
故而杨延顺把大刀一收,拄在地上,半晌也没言语·江夏三鬼见杨延顺没有动作,难解其意,不明其心,便又齐刷刷地向蒋平叩头,房书安又哀求道:“四老爷您也替孙儿们说说好话啊同为绿林人,虽说咱们往日没有什么深交厚情,但是人不亲武艺亲,武艺不亲祖师爷还亲呢。
您想啊,我们虽是败类,但咱们也算是同宗同源·实不相瞒啊,您的老师那也是我的师爷啊说这话您可能不信,您不是有一个师弟叫尚红云嘛,那是我授业老恩师,我的亲师父啊师父他老人家可疼我了,您说今天要是把我杀了,等到日后你们师兄弟一碰面,我老师一问,师哥呀,你当初怎么把我的徒儿给杀了呢您说这多尴尬啊所以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孙儿吧”·翻江鼠蒋平一听,这小子居然是自己的师侄师弟怎么收了这样的一个人当徒弟呢,我也没听说啊不过转念又一想,自己和师弟自从辞师下山之后就很少见面,说不准他真的收了这个丑鬼做徒弟也未尝可知啊想罢,蒋平问道:“房书安,既然你知道我是你师伯,那为何刚才对我爹长妈短地骂着现在有了生命危险倒想起来叫我四爷爷啦”·房书安急忙把磕头,如同捣蒜,道:“四爷爷啊,都怪孙儿鬼迷心窍,被那赏金给蒙了双眼,刚才没有看清您老人家的容貌啊。
这不八爷爷的一脚把我踹醒了,咱们爷孙俩才有机会相认呀多谢八爷爷您刚才的一脚,要不您受累,再给我一脚,把我踹飞吧,飞得越远越好,争取您把我踹到这院墙外最好”说完又跑到杨延顺跟前,背对着杨延顺,腰向下一弯,把屁股撅得老高,“八爷爷劳烦您再给孙儿来一下吧”·杨延顺心中这个烦,心说这天下居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看着他就不烦别人·杨延顺自然不会去踹他,而是抬起定唐刀,倒转大刀,用刀杆的尾部向前一怼,正怼在房书安的屁股上,疼的房书安嗷的一嗓子跳出三丈,滚到院墙之下。
再说杨延顺,从方才开始便一直在心中挂念着小妹颜书瑶,心说外面打得这么热闹,怎么小妹的房间却如此安静呢甚至连灯光都没有亮起·杨延顺越想越觉得不安,便迈步来到颜书瑶的房前,轻轻叩响房门,唤了一声“书瑶”,不见屋内有任何动静。
杨延顺硬眉一皱,伸手推门,门却是没有开,被人从屋内搭上了门栓·杨延顺心道不好,抬腿一脚哐当踹开房门,冲进屋内,快步来到榻前,伸手一探,床榻之上只有被褥,空无一人。
杨延顺只觉得冷汗直流,环顾一周,只见窗户大开,来到窗前一看,一条小路蜿蜒至夜色深处·再看看窗棂之上,沾有些许泥土,不用说,小妹颜书瑶定是被贼人掳走了·杨延顺虎目圆瞪,出屋进院,从墙角一把拎起正蜷缩一团的房书安,面露凶光,“我问你,你们把颜书瑶弄到哪里去了如实招来,否则我今夜定送你去投胎”说完又把房书安往地上一掷,疼的房书安直叫唤。
蒋平等人一看便知道出事了,急忙围了上来,杨延顺将颜书瑶失踪一事一说,蒋平一拍脑袋,大叫不好,“一定是趁咱们不备,有人掳走了弟妹颜书瑶,此乃调虎离山之计呀房书安在外佯攻,贼人却在暗处动手,看来他们的目的不是八弟而是颜书瑶啊”·话音刚落,就听房书安在地上爬起来,晃着大脑袋,接话道:“非也非也四爷爷你说错了,这不是调虎离山,而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也叫坐山观虎斗,顺手牵羊”·蒋平看着自己的这个师侄就来气,甩手就是一巴掌,骂道:“你还有脸在这儿拽文嚼字,有屁快放,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不如实招来”·房书安这回也不敢站起身来了,而是趴在地上,哼哼呀呀地说道:“四爷爷别打啦,我说,我全说四爷爷你误会了,我们兄弟三人并没有同伙儿,今天夜里来呢的的确确是为了抓八爷爷去领赏的,这是我们的初衷啊”随后房书安的母狗眼一翻,道:“八爷爷,你们是不是丢了一个女人啊”·杨延顺点头道:“不错”·房书安:“哎呀,那可就大事不好啦四爷爷你有所不知啊,我们兄弟三人在来的路上碰上了一个人呀,你猜我们碰到谁啦”·蒋平抬起巴掌就要打,房书安急忙答道:“别打别打,你慢慢听我说,我们碰到白莲花宴丰啦他问我们干什么去,我说来抓八爷爷。
他就说也想跟着我们一起来,为我们献上绵薄之力,帮帮忙什么的,顺便也想分点赏钱·但是,却被你的乖师侄我义正言辞道拒绝啦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宴丰不是个好东西他混号白莲花,是个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江湖上提起他的名字呀,顶风臭十里这贼人也分三六九等,采花贼是最下贱的。
我们江西三鬼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也不屑与他为伍想必是因为被我们拒绝了,他心中不服,这才偷偷地跟着我们来到了秦家老店,发现了颜书瑶并且趁乱做下此等罪恶滔天之事”·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受伤的乌龙驹·白莲花宴丰趁乱掳走颜书瑶,可急坏了秦家老店的众人。
杨延顺二话不说牵来了乌龙驹,刀逼房书安,要他带路去寻宴丰·房书安把嘴一咧,道:“八爷爷,孙儿我与那白莲花没什么交情,又怎知道他住在哪里啊”·杨延顺硬眉倒竖,骂道:“少说废话,你既然这么了解他怎会不知他藏在何处再说你等皆为江湖败类,私下里不知一起干过什么勾当,说你们没有一点交情,我却不信今天你就是用鼻子闻,也得给我闻出来白莲花的下落再敢言说半个不字,休怪我刀下不留情”·房书安哪还敢反驳,只好点头答应。
蒋平等人一看,自然不会让杨延顺单枪匹马去救人,当即也牵来马匹,翻身上马,房书安在前头引路,众人紧随其后··话说房书安的的确确如杨延顺所说,他与白莲花没什么深厚的交情,但并不是一点交情也没有。
此二人本是同乡,但又互相看不上·宴丰嫌弃房书安是个草包,他闯荡江湖只不过是狗掀帘子--全靠嘴·另一边,房书安也不耻宴丰的人品,不屑与之为伍。
可说到底二人皆是同乡,清楚各自的底细,所以在路上房书安就对杨延顺说道:“八爷爷,这个宴丰还有一个哥哥,叫白菊花晏飞·武艺超群,人长得也漂亮,但也是一个大淫贼,比其他弟弟宴丰犹过之而无不及晏飞在金陵城外西北三十里处的马家庄有座宅子,我想宴丰一定是藏在他哥哥家里了,咱们去那儿没准能找到他。
不过我没去过马家庄,只听别人说过大概的方位,具体的路线可能不太明白·”·杨延顺哪还管的许多,几人在月下快马加鞭,奔上了金陵城西北的官道。
走了有大概半个时辰,眼前的官道发生了变化,由原来的一条大道分成了三条小路·这是个岔路口,借着月光还可以看清路旁草丛里的一块石碑·房书安打马上前,就见石碑上刻着三个古字:睢隍道·房书安看罢转头对众人说道:“各位爷爷,再往前走,孙儿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三条路不知哪一条能通到马家庄,此时三更半夜,也没有过路的人让咱们问路,这可如何是好”·杨延顺紧锁眉头,看房书安的样子也不像撒谎,可此时小妹被宴丰掳走,安危莫测,自己岂敢再做耽搁,想罢便道:“事到如今,我们只好兵分三路,无论哪一路通到了马家庄,都务必救出颜书瑶”·蒋平点头道:“也只好这样了,但不知怎么分派三路之人呢”·杨延顺看看身边的几人,道:“四哥,你带着房书安,徐良,追命鬼黄荣海走左路;秦老哥带着要命鬼黄荣江走右路,我自己走中路。
明天日落之前,咱们秦家老店汇合,不见不散”说完未等蒋平答应,杨延顺便一甩马鞭,奔中路而去·急的蒋平连喊数声,但杨延顺马快,早已不知所踪。
蒋平一拍大腿,心中暗道:八弟呀八弟,你怎么如此鲁莽呢,单枪匹马,人生地不熟,还有不知多少贼人要抓你领赏,你这不是自己找死去嘛颜书瑶已经丢了,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小五白玉堂交代·蒋平哀声连连,却也没有补救的办法,无论是自己这一路还是秦希那一路,都不能再抽人去追杨八郎,因为虽然白莲花宴丰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他哥哥白菊花晏飞可不好惹若是遇到了晏飞,人少还真不好对付。
但是转念又一想,杨八郎是何许人也,将星魁元他所见识过场面只在众人之上,不在众人之下,定会遇难成祥,化险为夷罢了,我等就依计行事吧。
想罢,蒋平等人兵分两路,一左一右,打马奔进夜幕深处··单说杨延顺离了众人,这才长舒一气,因为他本就不喜欢人多,向来习惯匹马单刀,这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此时他心中如火烧,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马家庄,抓住宴丰一刀劈了,救出小妹颜书瑶·故而心中牵挂,没有注意到身旁环境的变化,路旁的树林越来越浓密,脚下的路越来越窄。
也该着杨顺今夜不太平,跑了有两柱香的时间,他这才察觉有异,一拉马缰绳,勒住战马,四下打量,不知是否应该继续走下去··再说乌龙驹被杨延顺一勒马缰绳,希律律一声嘶鸣,前蹄扬起,停了下来,却也惊醒了一旁树林深处藏在树上的一人。
此人本来躺在树杈之间熟睡,忽听耳边马蹄声响,又是一阵嘶鸣响彻夜空·等他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向树下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骑在乌龙驹上的杨延顺,一下子就精神了。
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借着月光上下比对一翻,此人不禁笑逐颜开·将画像重新往怀中一揣,挺胸提气,从树上一跃而下,轻飘飘落在杨延顺的马背之上,躲在杨延顺身后,没发出一点响动。
杨延顺还在踌躇不前,根本没发觉身后有人,但是乌龙驹察觉到了背上多了一个人·大凡名马,皆通人性,有一颗护主之心·乌龙驹察觉来者不善,而杨延顺还不知道,故而乌龙驹猛然打了个响鼻,不住抖身,想把那来历不明的人甩下背来。
杨延顺不知其意,见乌龙驹躁动不安,便勒紧缰绳,伸手按住马首,不住安抚·怎知乌龙驹愈发暴躁,上蹿下跳,嘶鸣不断·杨延顺本就心烦意乱,此时被乌龙驹一闹,更是怒火中烧,便大喝一声,骂道:“畜生,作甚怪来”·乌龙驹吓得浑身一颤,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它再爆烈,也不敢逆杨延顺的虎威,所以不敢再动,把马首一低,垂头丧气,心说:主人啊主人,我这是为你好啊你不但不感激,反而还骂我,算了,该着你今晚遭难,我也不管你了。
·☆、俊秀的臭豆腐·话说杨延顺可不知乌龙驹的委屈之处,此时咬定牙关准备继续前行,哪想到忽觉背后有人吹气,正吹到自己的脖颈上,热乎乎的,不疼不痒,倒有几分舒坦。
杨延顺伸手一摸脖颈,没觉得有什么·刚放下手来,又是一阵热气,不禁心中疑惑·回头向左看看,没人·回头向右看看,还是没人·杨延顺皱着眉头,低头不语,心说难不成今夜遇到了过路鬼戏弄于我不成古人皆迷信,杨延顺也不例外。
他正想着,只觉得那股热气又吹了过来·杨延顺没有动,而是紧盯着地面,月光洒下,地上除了自己骑着乌龙驹的影子之外,还有一道黑影骑在马背之上,正贴着自己身后·杨延顺心中一惊,但也没有害怕,有影子那就不是鬼。
正所谓腰里揣副牌,谁来跟谁玩只要是活人,我杨八郎就不怕正好心中有气,便对此人发想罢,杨延顺双手握拳向后一探,却被那人扼住了手腕,又化拳为掌,向后一推,那人没他力大,只得松开双手与他对了一掌。
杨延顺趁机回头一望,就见一个身影借着自己的掌力向后一跳,飘落下马,站在路中间··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也翻身跳下马,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着那个人,一共看了十八眼,杨延顺心中的怒气便消了一半,因为面前这个人长得俊秀可人。
二十出头的年岁,身高七尺有余;细腰梁宽肩衫,箭袖袍裹身,干净利落;鬓插野花,粉嘟嘟的惹人怜爱;面如满月,五官标致,眉梢之间不带一点杀气,尽是温良之色·杨延顺心说此等就算杀人放火也比旁人看得顺眼,所以压下心中怒火,问道:“不知兄台是何人,为何戏耍在下”·那人向前走了几步,目含春波,笑如桃花,两排银牙一碰,开口答道:“吾呀你先不要问鹅是谁,鹅来问你,你可是那杨八浪”·听了这番话杨延顺心中就凉了半截,方才的热情一下就退了大半,怎么如此俊秀的人说起话来这么难听一嘴的南方口音,想必和任炳任堂惠是一个地方的人。
还有点大舌头,一说“我”就说成了“鹅”,还把自己叫成了“杨八浪”,唉...看来这世上果真没有完美之人··杨延顺不愿多言,便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而那个人却是咯咯一乐,“鹅本以为无论是谁抓到你杨八浪也都轮不上鹅呀,不成想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哈哈,真是天公作美,让鹅这个瞎猫碰上了你这个死耗子,看来咱们缘分不浅啊杨八浪,跟鹅走一趟王府,咱们领赏钱去吧”·杨延顺暗叹一句,这可不妙,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想要抓自己领赏的人。
如今我还要去解救小妹颜书瑶,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抓我去王府想到此处,杨延顺决定先探探此人的底细,便问道:“你还没有说你叫什么名字,我杨八郎岂能被无名之辈所擒”·那人一听,答道:“吾呀鹅是个南方人呀,姓冯,名渊,字更谣江湖中看得上鹅的人称鹅为圣手秀士看不上鹅的人叫鹅臭豆腐”·书中代言,这个圣手秀士冯渊不算恶人,只是不学无术,不务正业,武艺平平,唯有轻功还可以拿得出手。
他浪荡江湖多年,净做些偷鸡摸狗之事,好在也没有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人又长得不错,所以人送绰号圣手秀士·是说他白白净净像个秀才一般,并且轻功傍身,经常小偷小摸的,才叫做圣手。
但他是个南方人,说话的时候口音很重,还有点大舌头,并且他嘴里不饶人,什么难听说什么,故此很多人看不上他,叫他臭豆腐此人日后与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共同投靠了开封府,为朝廷效力,在“倒座南衙开封府,龙图阁大学士”包拯包希仁的手下当了办差官,算是改邪归正。
冯渊与房书安同为草包饭桶,一俊一丑,惺惺相惜·加上二人江湖气十足,满肚子的坏水,正人君子不好意思做的事他俩都好意思做,所以在开封府专门对付那些大奸大恶之辈,屡试不爽,人称“开封二坏”,也算是包拯面前的红人,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单说此时冯渊报了名号,随即就想上前来擒杨延顺·杨延顺自然不会束手就擒,眼看动起手来,先下手为强,握双拳直奔冯渊面目,再看冯渊,不慌不忙,等到杨延顺双拳到了近前,右手一探,推开双拳,左手一立,直奔杨延顺的耳轮,这一招叫做丹凤朝阳杨延顺向下一低头,再看冯渊,双掌并在一处,泰山压顶,按杨延顺胸前的华盖穴。
杨延顺急忙向下一坠,紧接着往外一纵身,这才把冯渊的第二招躲开·可是冯渊一晃脑袋,两臂一摇,脚下使了一个野鸡蹬步便跟了过来,随即饿狼掏心,双掌直奔杨延顺的软肋。
杨延顺一看不好,急忙使了一招狮子大甩头,这才把冯渊给摆脱了··三招过后,杨延顺的冷汗就下来了,心说还真小瞧了这个臭豆腐冯渊,这三招处处惊险,稍有疏忽,自己今夜就得交代在此处了。
再看冯渊,也是吃惊不小,随后打蛇随棍,垫步上前,二人又战在一处·杨延顺使出三十六路太【祖】长拳,威力不容小觑·冯渊这边,依旧还是方才那三招。
三招过后,还是那三招·反反复复,颠颠倒倒·原来冯渊只会三招,打快拳还可以唬住人,但是时间长了就露出了破绽,所以说他是个饭桶,也就比草包房书安强一点而已。
又打了十几回合,杨延顺暗自冷笑,心说冯渊这两下子还真是差劲,他想抓自己去领赏是不可能了,但是自己也很难逃脱·因为冯渊的轻功了得,杨延顺抓不到他,每每到了关键时刻,冯渊都能利用轻功巧妙地躲开。
若是杨延顺缓下力道,冯渊又能瞬间黏上来,就像一张狗皮膏药,甩不掉,撕不烂,怪不得他叫臭豆腐呢,真是讨人烦,招人厌·这可急坏了杨延顺杨延顺本就有事在身,不愿耽搁,可被冯渊缠住,难以脱身。
二人打了将近三十回合,杨延顺再也忍不住了,怒喝一声,“呔”吓得冯渊倒退三步·杨延顺趁机来到乌龙驹旁,一抬手摘下九环金攥定唐刀,提刀在手,杀心便起,心说即便是你冯渊再美上三分,我今夜也要辣手摧花,斩了你这个臭豆腐·冯渊一看杨延顺拿了兵刃,自己也急忙抽出腰间的小钢刀,锃明刷亮。
但是和杨延顺的大关刀比起来,颇显可爱杨延顺一见冯渊的小钢刀,莫名地想起来房书安的小片刀,想了一想,兀自忖道:算了,这个冯渊和房书安一样,是个浑人,我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思来想去便没有了杀意,握住了定唐刀,没有动作。
冯渊见杨延顺突然不动了,不知虚实,也不敢先动手,二人便拿着兵刃你看我,我看你,僵持半晌,忽听从路旁的树上飘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两个大男人含情脉脉地看着有甚意思,倒不如姐姐陪你们快活快活”话音一落,一阵异香飘散,冯渊面色惊【变】,大呼不好,急忙用手掩住口鼻,但还是慢了一步,只觉得头晕目眩,小钢刀脱手,随后整个人便倒在路边。
杨延顺不知发生何事,刚想看个仔细,就见面前银光一闪,三根银针飞来,正刺在面颊,初时不觉如何,走了不到三步,手中定唐刀也浑然脱手,随后倒地不省人事·今夜,杨延顺恐怕就要遭一大难·☆、倒采花·夏夜虫鸣啾啾,天至四更,月出正西。
睢隍道旁的密林后,有一处土坡,坡上有间木屋,屋内没有点灯,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来,就见屋内绑着两个人·其中一人年龄在二十上下,鬓插野花,躺在地上,似是正在熟睡,不住地吧嗒嘴,忽然像是梦魇一般,浑身一颤,双脚一踢,正踢在另一个被绑着的人身上。
他倒是没醒,那个被他在睡梦中踢了一脚的人却是醒了过来,睁开眼一看,身处一间屋内,自己双手被反绑着,仔细想了半天,这才明白,自己方才被人用银针放倒·再看身旁,正躺着那个鬓插野花的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圣手秀士,臭豆腐冯渊而这被踢醒的人,则是杨平杨颜顺·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话说杨延顺四顾无人,便叫醒冯渊,等到冯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之后,看看木屋,又看看杨延顺,鼻子一酸,眼泪落了下来。
杨延顺看他哭了半天,这才问道:“你哭什么咱们俩这是怎么了”·“吾呀别提了,杨八浪,你个混账王八羔子,残头萝卜缨子,臭脚老婆养的,遇到你,鹅倒了大霉啦”冯渊委屈地骂道。
杨延顺心说怎么回事,这个臭豆腐怎么开口就骂人呢他把心中的火往下压了一压,继续问道:“冯渊,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骂我”·冯渊:“吾呀都怪你啊,为什么要鹅碰到你鹅要是不碰到你,就会一直在树上藏着,只要我在树上藏着,陆素贞就不会发现鹅,鹅也不用被抓了”·杨延顺一听陆素贞,这是个女人的名字,便问道:“那个陆素贞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要躲着她难道她是你的未婚妻,要抓你回去成亲不成可我也不认识她呀,为什么把我也抓起来了”·冯渊把眼一瞪,粉扑扑的小脸气的通红,骂道:“吾呀放你娘的狗屁你才是她的未婚夫呢你个混账王八羔子,残头萝卜缨子,臭脚老婆养的”·杨延顺再也没有耐心了,虽然手被绑着,但是腿还没有,不像冯渊,手脚都被绑的严实,故而他抬起一脚正踢在冯渊的屁股上,骂道:“混账的东西,你能不能说人话我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冯渊一看杨延顺发怒了,心中还真是害怕,此时自己手脚都被绑着,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只得老老实实道:“吾呀鹅可不是怕你呀,但是现在咱们同在屋檐下,也算是难兄难弟了,鹅就告诉你好了,这个陆素贞是个贼啊”·杨延顺一愣,反问道:“你不也是个贼吗”·冯渊小嘴一撅,嚷道:“吾呀你不要打断鹅讲话啊你是不知道呀,这个陆素贞她是贼她是个淫贼她是个倒采花的女淫贼她在江湖上顶风臭百里,人称九天玄狐。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看上了鹅,追了鹅三天三夜,让鹅陪她风流快活,鹅不依她,她就要杀鹅哎...这下落在她手里,鹅凶多吉少啦”·杨延顺这才听明白了,原来这个臭豆腐冯渊不是专门来抓自己的,是为了躲避陆素珍而在树林中藏身的。
也该着自己倒霉,正好路过,撞到他的手里·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冯渊一现身,就被陆素珍发现了,这可倒好,还顺手把自己抓来了··冯渊委屈了半天,突然问道:“吾呀杨八浪,你可看到陆素珍哪里去了”·杨延顺摇摇头,答道:“我从昏倒到现在,都没有见过陆素珍一面,只听见声音了。”
冯渊倍感奇怪,心说这陆素珍怎么没有杀自己呢而且人还不见了·他想了半天也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又对杨延顺说道:“吾呀鹅说杨八浪啊,咱们俩别在这儿呆着了,陆素珍准是出门了,咱们还是快跑吧”·杨延顺刚想点头答应,忽听屋外有人打斗,由远及近,杨冯二人面面相觑。
又过了片刻,打斗之声停止,就听有人说话的声音,清脆悦耳,是女人的声音··“闫雪莹,你纠缠我快一个时辰了,不就是想要个男人嘛,我给你了圣手秀士冯渊给我留下,另一个男人随你处置”·紧接着有人搭话道:“姐姐你早答应我多好,何必逼小妹我和你动武呢要知道我玉面狐也不是好惹的,我看上的男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再者说刚才抓他们俩,妹妹我也是出了力的,你堂堂的九天玄狐,不该这么小气呀”·九天玄狐陆素珍不愿再争口舌之快,便道:“好了好了,咱们俩打了半天,天都快亮了,咱们进屋快活吧”·“妹妹就等姐姐你这句话呢”说完二人便来到屋前,吱嘎一声,房门被人推开,杨延顺与冯渊抬眼观瞧,未等看清之时,就听人说:“姐姐,他们两个醒啦”·话音一落,就有人点亮了屋内的烛灯。
杨延顺这才看得清楚,屋内站了两个女人·头一位身穿着碧蓝色的长裙,裙边上绣着出水青莲,肩头绕着靛蓝轻纱,腰间用一条白色织锦将那纤纤楚腰束住,一头青丝如尺丈悬瀑,一泻而下,如仙如魅。
再往脸上看,面如朝霞,娥眉淡雅,柳目成双,俏鼻梁,兰芝口,牙排碎玉,唇红似锦,手托烛台,果真一个九天玄女临凡但是猛然间又想到这不是玄女而是玄狐,是个倒采花的女淫贼,不禁令人咋舌·再看九天玄狐身旁的另一个女淫贼,此人号称玉面狐,果然名不虚传,面容妖冶,狐眼青眉,细鼻小口,缠发簪髻。
内衬茜色胸衣,外罩长衣海棠红,一双藕色小鞋裹着玉足,鞋上还扎着缃色绒球·若是没有先前听到她们的谈话,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令人齿冷的女淫贼·玉面狐闫雪莹笑眯眯地看着杨延顺,陆素珍倒没有仔细去看他,而是来到冯渊跟前,冷哼一声,扇了他一巴掌,气道:“你倒是继续跑呀”·冯渊此时抖如筛糠,眼看都要哭了,“吾呀要杀要剐就快一些,你不要吓唬鹅呀”·话音一落,闫雪莹也来到冯渊面前,咯咯一乐,伸手抬起冯渊的下巴,道:“陆姐姐怎么舍得杀你呀,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她怎么如此偏爱你这个臭豆腐呢一张嘴就吾呀吾呀的,让人厌烦”·陆素珍眉头一皱,不爽道:“那是我的人,你休要乱动你的在那边呢”说完一指杨延顺。
闫雪莹:“姐姐不要担心,妹妹既然说了不会和你抢这个臭豆腐,就绝不会食言,不过...我倒是很想吓吓他呢”说完双手向前一伸,探到冯渊胸前,又反手抓住他的衣襟,向左右一分,将上衣撕开,露出冯渊雪白的胸膛,吓得冯渊吾呀一声,泪珠已在眼中打转。
陆素珍刚要阻拦,就听“吧嗒”一声,一根卷轴从冯渊的衣内掉在地上·屋内的四个人除了冯渊之外,都被这个卷轴吸引了注意力·闫雪莹松开冯渊,俯身捡起卷轴,打开来看,是一张画像,画像上方还有三个字“捉虎令”再往下看,一个人的面容跃然卷上,闫雪莹看罢不禁大笑道:“姐姐,多谢你给了我一个好男人”·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刀劈玉面狐·木屋内,玉面狐闫雪莹拿着从冯渊怀中掉落的画像乐不可支,九天玄狐陆素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便上前询问。
闫雪莹笑道:“姐姐,你可知这个男人是谁呀他可是威震边关的杨平杨延顺也正是涪王下令悬赏的杨八郎今夜姐姐把他送给了我,你说妹妹能不感激你嘛”·陆素珍一听此言大吃一惊,也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居然抓到了杨八郎她转过身上下打量杨延顺,随后嘴角一勾,笑道:“妹妹你可是误会了,姐姐我只是把杨八郎借给你快活快活,可不是把他整个的送给你这去王府领赏一事嘛...还得咱们姐妹一同前去”说完伸手摸了杨延顺脸颊一下。
杨延顺把头一甩,很是厌恶地瞪了陆素珍一眼,他听这两个女淫贼根本没把自己当人看,而是当做物件一般借来送去,恨的杨延顺牙根痒痒··再说闫雪莹听了陆素珍的话,也明知自己不可能独吞杨八郎,便道:“妹妹我可真想马上就和这鼎鼎大名的杨八郎一起快活快活,可他现在是涪王要的人,咱们怎敢染指呢现如今这个杨八郎碰不得了,妹妹我又馋的紧,倒不如把冯渊借给我快活一次”说完便扑向冯渊,把冯渊拽到床边,丢上床去便想做那苟且之事。
一旁的陆素珍一看当即不答应,叫道:“慢着你不准动冯渊那是我的人”·闫雪莹闻言心中不爽,反问道:“姐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可不够仗义你要和我平分杨八郎,妹妹我半个不字都没说。
我想要借冯渊玩一玩,你却不准前前后后一算,妹妹我今夜可是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呀倒是你,既得了男人又得了赏”·陆素珍柳目倒竖,“分你一半杨八郎已经够抬举你的了冯渊,决不允许你碰一下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话音一落,就见闫雪莹面容不善,猛然挥手,射出三根银针。
陆素珍看在眼中,身子一侧,躲过银针,接着骂道:“骚狐狸,你太放肆了”·“姐姐号称九天玄狐,也没比我这骚狐狸清纯到哪儿去按理说咱们俩都是做倒采花的勾当,今天你借我一个男人,明天我还你一个男人,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次了,你何必为了一个臭豆腐和我翻脸呢难不成,姐姐你对这傻小子动了真情我劝姐姐还是要清醒些,咱们倒采花的最忌讳对男人生情”·“住嘴何时用你来教训我”陆素珍怒斥道:“玉面狐,你太猖狂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我,今天我就要和你决一死战,从此江湖上有你没我,有我没你”说着陆素珍向前一进步,自腰间抽出一口盘蛇剑,亮闪夺目,如同银蛇出洞,直奔闫雪莹咽喉而来。
闫雪莹也顾不上床上的冯渊了,急忙抽出蝎尾鞭招架,二人就在木屋之内打斗起来··倏忽间陆素珍一剑扫灭了烛灯,杨延顺一看机会来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当即挣开腕上绳索,跳出屋外,绕了一圈,终于在屋后找到了乌龙驹,他正准备翻身上马,突然又停住了动作,兀自忖道:我跑了出来,可冯渊还在两个女淫贼的手里呢虽然说我与冯渊非亲非故,甚至还有仇,可我真的能丢下他不管吗·杨延顺的脑海中不断闪现冯渊的那张俏脸、鬓间插戴的粉花、一张嘴“吾呀吾呀”的口音以及他叫自己“杨八浪”时候的样子。
思来想去,想去思来,杨延顺一拍自己的脑袋,骂道:“畏畏缩缩,优柔寡断,岂是大丈夫所为”说罢,自鸟翅环得胜钩上摘下九环金攥定唐刀,持刀返回屋前,大喝一声冲进屋内,准备搭救冯渊·屋内的两个女淫贼也是打得难解难分,就见陆素珍手拿一口盘蛇剑,这口剑可是宝贝,是一种软剑。
平时不打架的时候可以缠在腰间,常人看不出来,等到动手打架的时候再抽出来,用力一甩,软剑可以变成硬剑·软硬兼备,出其意料,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另一边闫雪莹手中的兵刃也不可小觑,她用的是九节连环蝎尾鞭鞭子可长可短,如同弹簧一般鞭子尖上还淬了奇毒,见血封喉她要是耍起鞭子来,常人不敢近身。
盘蛇剑、蝎尾鞭,这两件兵刃正配两个女淫贼,她们俩个人蛇蝎心肠,行走江湖多年,看见漂亮小伙就心动,心动就想玩,玩完就杀,令人发指·再说两人在屋内打了四十回合,虽然未分胜负,但是闫雪莹知道长久下去自己一定不是陆素珍的对手,便把心思放在了冯渊的身上。
她心中想道:你陆素珍不是一直护着冯渊不让我碰吗,那我就杀了他,咱们俩谁都别想占到便宜杀了冯渊之后我能打就打,不能打我就逃我去搬救兵,再回来抢了杨八郎,让你九天玄狐什么都得不到·想罢,闫雪莹手中蝎尾鞭向前虚晃一招,陆素珍不知实情,急忙向后一闪。
闫雪莹暗笑一声,手腕一甩,蝎尾鞭突然调转鞭头,方向转了一百八十度,直奔床上的冯渊刺来·陆素珍一见闫雪莹的蝎尾鞭不打自己而是奔冯渊去了,就知道自己上了当,心说不好,手中的盘蛇剑急忙向前一射,正刺在蝎尾鞭的鞭尖上,火花四溅蝎尾鞭被打歪了方向,而盘蛇剑也被弹飞,正扎着床边的木框上。
吓得冯渊一缩脖子,浑身直冒冷汗··再说陆素珍自射出盘蛇剑之后,自己的身子也随剑而走,来到闫雪莹身后,伸手就是一掌闫雪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啪”的一声正被打在后心。
紧接着陆素珍绕过闫雪莹,来到床边,伸手抽出盘蛇剑,将冯渊护在身后,看着闫雪莹不住冷笑··闫雪莹被拍了一掌,就觉得胸膛里一阵翻滚,差点吐出血来·她不敢大意,捂着胸口后退几步,退到了屋门前。
正巧赶上杨延顺提刀冲进屋内,一眼就看见背对着自己的闫雪莹,二话不说,抬刀便砍闫雪莹只觉得身后恶风来袭,急忙回头,还没等看清楚,定唐刀就从天灵盖劈下,一路向下,根本没停,活生生将闫雪莹劈为左右两半·这件事发生的太快,陆素珍也没有反应过来。
就只看见闫雪莹站在屋门前,突然身体就一分为二,向左右两边倒下,鲜血混杂着五脏六腑以及肠子下水,乱七八糟的洒落了一地,腥气逼人再仔细一看,这才明白过来,闫雪莹被人活劈了而那劈人的便是杨八郎,此时正提着滴血的大关刀向自己走来......·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呕吐呕吐·话说杨延顺刀劈玉面狐闫雪莹,迈步进屋,直奔九天玄狐陆素珍。
虽然说这是两个女子,好男不应该和女斗,但是闫雪莹和陆素珍除外,这是两个倒采花的女淫贼杨延顺最恨这种不要脸的女子两个女人长得一个比一个貌美天仙,可就是不学好,专干下九流的勾当,不做良家做【淫】妇,实在令人齿冷所以,杨延顺心中腾起杀机,想把这个陆素珍也劈死刀下。
再说陆素珍,眼见闫雪莹惨死眼前,心中惊骇不已·虽然说她是个女淫贼,手下的人命官司也不少,但是没见过死的这么惨的活活将生人劈为两半,哪个女子亲眼看见此等场面能不吓得花容失色但好在陆素珍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行走江湖多年,此时还能强装镇定,就见她咬牙立目,横剑在手,问道:“杨八郎,你要干什么”·杨延顺手中九环金攥定唐刀一晃,九个金环哗哗作响,冷笑道:“干什么送你上路,正好两只狐狸做个伴儿”话音一落,手举大刀向下劈。
陆素珍一看不好,急忙闪身躲避·杨延顺见一招走空,急忙第二招砍来,大刀一横,用了一招小鬼推磨·陆素珍吓得脑门冒汗,急忙原地一跳,运用轻功腾空而起。
杨延顺手下不留情,一看陆素珍跳起来了,便伸左手拉刀尾,右手推刀杆,把定唐刀当做一把大铁铲,横扫陆素珍腰眼·陆素珍尚在空中,脚下没有着力处,再想躲也来不及了,但是心知如果被大刀拍在腰间,定死无疑陆素珍只好趁身体下落的时候,运用丹田气,身子一斜,定唐刀没有拍在腰间,却正正好好拍在陆素珍的背上。
就听“啪”的一声,陆素珍被拍的横着飞了出去,倒在窗下,口吐鲜血,身受重伤,但是命保住了·她也不敢停留片刻,从地上爬起,翻窗跳出,飞也似地逃了。
 ·杨延顺再想追她也已经来不及了,毕竟陆素珍是绿林中人,有着陆地飞腾的功夫,而杨延顺不同,他只是一员武将,攻城略地很在行,两军交锋也无人能敌,但是论起‘横跳江河竖跳海,万丈高楼脚下踩’的江湖武艺,他是一窍不通。
他之所以能够刀劈闫雪莹,拍飞陆素珍,靠的只是一力降十会,但若动起真格的,十个杨延顺也打不过一个陆素珍·杨延顺心里很清楚这一点,故而没有去追,也不敢去追,便转回身,把瘫在床上的臭豆腐冯渊一把拉起,用他自己的小钢刀把绑着他手脚的绳索割开,刚想说咱们快走吧,半个字都没出口呢,就见冯渊脸色不正,红中透绿,绿中带黑。
杨延顺吓了一跳,以为他中毒了,便双手抓住冯渊两边肩膀,一边摇一边问:“臭豆腐,你怎了”·杨延顺话音刚落,就见冯渊张开嘴“哇”的一声吐了杨延顺一身......。
“臭豆腐,你他娘的活拧歪啦”·“吾呀不怪鹅,都怪你这个混账王八羔子,残头萝卜缨子,臭脚老婆养的你...你...哇......”。
冯渊话没说完,又吐了杨延顺一身··原来,杨延顺刀劈闫雪莹,不但陆素珍看见了,被闫雪莹丢在床上的冯渊也瞧见了·别看冯渊是个男人,但他却远不如陆素珍陆素珍杀人无数,即便是心中惊惧,但是没在外表上表现出来。
冯渊却是受不了,他平日里都是做些小偷小摸的勾当,虽然也宰过活人,但哪见过这场面啊眼见闫雪莹左右一分,鲜血混着五脏六腑流淌在地上,血腥味扑鼻,当即腹内翻腾,恶心的要吐。
不过紧接着杨延顺又和陆素珍交手,冯渊在一旁看的提心吊胆,便把这茬压了下去·等到杨延顺打跑了陆素珍,转过身来解开了冯渊的绳索,冯渊心一松,方才的恶心劲又上来了,他强忍着不吐,故而脸上一阵红一阵绿。
但是杨延顺不明就里,以为冯渊中毒了,抓着他的肩膀一阵摇晃,冯渊再也忍不住了,这才把嘴一张,吐了个三江倒流,四海奔腾而且他吐的这些脏东西一点没浪费,全吐在杨延顺身上了,地上一点没有。
杨延顺只觉得眼前一黑,心中暗自骂道:作孽呀,我回来救这个臭豆腐干嘛··☆、飞来的鸡骨头·破晓之时,木屋之内,杨延顺赤身裸体,面容不善,两眼紧盯着床上的冯渊冯更谣。
后者不明觉厉,只觉得自己背后发凉,连忙把床上的被子一把拉过来,盖住自己的身躯,轻声颤音地问道:“吾呀...杨八浪,你...你要干什么鹅...鹅可不怕你”·杨延顺伸手一抓,把被子掀开,跳上床榻...一脚把臭豆腐冯渊踹下床,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滚出去,给老子拿新衣服去”·冯渊一愣,呆了半响,这才反应过来,“吾呀去...去哪儿拿衣服”·“马背上”·冯渊一溜烟儿跑出屋外,寻到了乌龙驹,从马背上摘下包袱,拿出新衣服,刚想送进屋去,转念一想,这个杨八浪欺人太甚,鹅不能就这么被他欺负着,鹅干脆拿着他的新衣服,骑着他的宝马,鹅自己逃跑算了,就让他光着身子在屋里等着吧刚想到这儿,就听一阵破窗之声,紧接着眼前金光一闪,那把九环金攥定唐刀从屋内飞出,正插在自己面前的空地上。
“想走可以,先把衣服送进来”·冯渊哪还敢造次,当即拿着衣服灰溜溜地钻进屋内,等到杨延顺穿好衣服,他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吾呀杨八浪,你蛮厉害的嘛,连陆素珍都打不过你鹅佩服你”·杨延顺此时心中烦闷,根本不想理他,自己耽误了一夜,小妹颜书瑶凶多吉少啊正想着呢,就听冯渊又在耳边叫道:“吾呀杨八浪,看来鹅想抓你领赏是不可能了,那么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呢”·杨延顺有心不回答他,但是还是开口了,答道:“我要赶去马家庄救人”·冯渊一听此话,哈哈大笑。
杨延顺不知何意,便问道:“你笑什么”·冯渊:“吾呀杨八浪,你有没有脑子呀,此处距马家庄差的十万八千里你走错路啦”·杨延顺一听,心道不好,怕什么来什么,自己果然走错路了越想越愁,冯渊便在一旁询问怎么回事。
杨延顺也不想瞒他,便把细脖大头鬼房书安搅闹秦家老店,小妹颜书瑶被白莲花宴丰掳走的事和他一说,冯渊一拍大腿,道:“吾呀杨八浪,你昨夜刀劈闫雪莹,拍飞陆素珍,也算是救了鹅一命,鹅这个人呢有恩必报,鹅知道马家庄在哪里,也认识白莲花宴丰,鹅带你去马家庄救你的姘头”·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抬起来又是一脚,正踹在冯渊屁股上,骂道:“怪不得你小子被人叫做臭豆腐,这张嘴太缺德了那是我小妹,也是我嫂子,你他妈才找姘头呢”·臭豆腐冯渊疼的吾呀吾呀乱叫,听杨延顺一口一个小妹,一口一个嫂子,早就迷糊了,心说到底是谁啊但是也不敢再问,就怕杨延顺再踹自己。
再说杨延顺,听冯渊说要给自己带路,自然很是高兴,心说看来昨晚决定回头救他果然没错,这就派上用场了·可是又一想,这个冯渊是个丧门鸟,自从遇到他之后自己一步一个坎儿,把他带在身边准倒霉便问冯渊可不可以画一张地图,自己带着地图前去马家庄,就不用他带路了。
没想到这个冯渊吾呀一声,非说有恩必报,一定要亲自带路,若是不答应他,他转身就走,什么也不和自己说·杨延顺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点头,二人烧了木屋,同乘乌龙驹,在冯渊的带领下,直奔马家庄。
 ·一路之上,冯渊吾呀吾呀地说个没完没了,杨延顺根本没心思和他闲扯,只想快点赶到马家庄,看看颜书瑶是否已遭不测·二人绕回睢隍道,重新选择第一条路。
杨延顺一看,正是翻江鼠蒋平走的那一路,心说水耗子呀,你可一定要找到马家庄救出小妹·杨冯二人策马跑了十五里林道,刚冲出密林,冯渊突然吾呀一声叫道:“杨八浪,停下马来,停下马来”·杨延顺闻言急忙一勒马缰绳,乌龙驹瞬间停住。
“怎么,马家庄到了吗”·冯渊一摇头,指着林前的一块空地,道:“吾呀杨八浪,你看那有一间小店,咱们去吃早饭吧”·杨延顺抬眼望去,面前果然有一家小店,店幌子立的老高,下面是一间茅草搭盖的棚子,摆了几张桌子,有两三个过路的行人正在歇息用茶。
杨延顺眉头一皱,心说我现在哪还有心思吃早饭,便道:“不吃了,救人要紧,咱们越快越好”·冯渊却是不答应,“吾呀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饱了怎么有力气赶路就算赶到了马家庄也没力气救人啊而且鹅昨晚吐了那么多,肚子里早没东西了不行,鹅要吃饭”说完没等杨延顺说话,冯渊自己从马背上‘滋溜’一下滑了下去,三步并两步,跑向那家小店。
杨延顺气得咬牙切齿,这个臭豆腐净给自己帮倒忙,自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却还有心思吃早饭可是到如今,自己却拿他无可奈何,他不给自己带路,凭自己一个人也找不到马家庄,只好催马上前,跟在冯渊身后。
再说冯渊,来到小店前,寻了一张桌子,叫来小二,吩咐一声上饭上菜上酒上茶时间不大,摆了一桌子的酒菜,冯渊吃肉喝酒,杨延顺在一旁看着,没动筷子,根本吃不下。
看看冯渊,又看看太阳,时间不早了,便道:“臭豆腐,你快点吃,吃完了咱们好早点上路”·“吾呀什么早点上路,说的这么不吉利你才上路呢”他一边说着,一边啃着手里的鸡腿,等鸡腿啃完了,他就顺手把鸡骨头向身后一丢。
他们俩坐的桌子正靠在路边,路上正巧来了一群光头和尚,冯渊的鸡骨头不偏不倚正丢在其中一个大和尚的光头上·那和尚被飞来的鸡腿吓了一跳,伸手一摸脑袋,心说什么玩意,摸了满手的油,仔细一看,是人啃完的鸡骨头。
大和尚脑袋一晃,张嘴骂道:“哪个不长眼的,敢丢我鸡骨头,站出来”·冯渊一听,扭头一看,那胖大的和尚身披僧衣,光头大脑袋,豹子眼,狮子鼻,四方大口,耳大垂轮,长得跟南瓜成精似的。
冯渊咯咯一乐,不但没有道歉,反而笑道:“吾呀正是你家冯渊冯大老爷丢的鸡骨头,大光头你有意见吗”·杨延顺捶胸顿足,心说你个臭豆腐冯渊,净给我惹是生非,跟在你身边,我杨八郎倒了八辈子的霉啦·再看那群和尚,足足有十九个人,而且看起来个个都有武艺在身,这要是一言不合,打斗起来,自己和冯渊非得吃亏不可想到这儿杨延顺急忙起身替冯渊赔礼道歉。
哪成想,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就见那群和尚当中有一个人突然指着杨八郎喊道:“师叔,他就是杨八郎和这画像上的一模一样”·☆、光头大聚会·杨延顺怎么也没想到臭豆腐冯渊的鸡骨头丢出了一场横祸·当那群和尚当中有人叫出“杨八郎”三个字的时候,杨延顺就心说不好,又摊上麻烦了·再说那胖大和尚,一听此话,也不管冯渊了,转过头来看杨延顺,瓮声道:“你就是杨八郎跟贫僧走一趟吧咱们回庙里谈一谈”说着蒲扇一样的大手抓住杨延顺的肩头,疼的杨延顺一咬牙,急忙一个老龙抖甲,臂膀一晃,甩开大和尚的手掌,紧接着拽起桌旁的冯渊向后一退,骂道:“臭豆腐,你个丧门鸟,净给老子惹事”·冯渊也暗抽一口冷气,满脸的委屈。
再看杨延顺,摘下定唐刀紧握在手中,护着冯渊,硬眉紧皱,喝道:“秃驴,想不到你们出家人也要抓八爷去领赏,真是令人可发一笑不过我杨八郎也不是好惹的,你们想抓我,先问问这把刀答不答应”·那大和尚见状哈哈大笑,道:“杨八郎,早就听说你一把大刀威震边关,今天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几分能耐”说完一挥大手,身后的十八名年轻的和尚冲上前来,每个人手提一根齐眉棍,将杨冯二人围在中间。
冯渊一看,支吾道:“吾呀杨八浪,这是少林寺的十八棍僧,你可要小心啊”·杨延顺冷哼一声,一脚踢开冯渊,挥刀来战十八棍僧,有刀在手,杨延顺就不怕定唐刀上下翻飞,左支右挡,前劈后挑,以一人之力大战十八棍僧。
虽然不是马战,但是定唐刀依旧发挥了杨延顺的看家本领--九反朝阳··一旁的冯渊都看傻了,不住吧嗒嘴·而那个大和尚也是不住点头赞叹,杨家将果然是大宋朝的擎天博玉柱,架海紫金梁。
这个杨八郎乃是人中俊杰,虽然他不会功夫,但是这一套刀法也足以让他威震边关了,不过...他怎么就走了邪道,背国投敌了呢可惜了·大和尚正在兀自想着,打斗已经结束了,杨延顺最后一招刀法收回,手执定唐刀站在中央,围绕着他一圈的少林棍僧已经倒在地上,哀声不断。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并没有下杀手,毕竟这些和尚也没想要自己的性命,自己当然不能动手杀佛门之人··大和尚一见手下徒弟尽皆倒地,便变得恭敬许多,双手合十,口念佛号:“阿弥陀佛杨施主果然好身手,不如贫僧陪你打上几个回合”·“来吧”杨延顺先下手为强,挥刀便劈·再看大和尚,不躲不闪,等到大刀离脑门三寸远时,这才不慌不忙地举起双手一合,正接住大刀。
杨延顺一见心中惊惧,这么多年以来还是头一次有人敢用手接住自己的大刀·紧接着杨延顺便想抽刀,怎知竟是抽不动·大和尚哈哈一笑,杨延顺就是一皱眉,手中定唐刀一拧,看你松不松手·大和尚也不逞能,顺势便松开大手,紧接着双掌一晃,便迈步上前。
杨延顺只看见大和尚身子一动,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步法,还没看清呢,大和尚人还没到,肚子先到了,正撞在杨延顺胸前·杨延顺就觉着自己被寺庙里的金钟撞了一般,胸前一闷,好悬没背过气去,又急忙后退了几步,用大刀向后也拄地,这才站稳。
再看大和尚,依然笑呵呵得看着自己·杨延顺心中不服气,又挥刀来战,一僧一俗,一胖一瘦,就打斗在一处·一旁的臭豆腐冯渊看得清楚,前两个回合,杨延顺就恐怕不是那个大和尚的对手,现在俩人又打在一处,杨延顺依旧一直处在下风。
冯渊心中着急,就想帮帮杨延顺,便在一旁喊道:“吾呀大和尚你印堂发黑,你的死期到啦杨八浪,扎他耳朵削他脑袋扣他鼻孔像踹鹅一样的踹他的大屁股”·冯渊吓唬大和尚,怎知大和尚佛心稳定,丝毫没受他的干扰,倒是杨延顺,耳听着冯渊吾呀吾呀地乱叫,就愈发地心烦期间抽空回望一眼冯渊,硬眉一皱,虎目一瞪,冯渊立马闭嘴不喊了。
再看二人打斗三十回合上下,大和尚左手抓住定唐刀刀杆,右手为掌,正拍在杨延顺肩膀上·杨延顺哎呀一声,就觉得半边身子都麻木了,大和尚用力一拽刀杆,把定唐刀抢在手中,接着把腿一抬,正蹬在杨延顺小腹上。
杨延顺腹如刀绞,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再无反抗能力··臭豆腐一看杨延顺被人打趴下了,大事不好,他吾呀一声转身就跑·虽然他轻功不错,但在少林寺大和尚面前就是实实在在的大饭桶。
大和尚抢身上前,伸手就抓冯渊,冯渊还想反抗,便使出他仅会的那三招,“丹凤朝阳,泰山压顶,饿狼掏心”·三招过后,就被大和尚像抓小鸡似的,拎着衣领摔到杨延顺面前。
十八棍僧急忙上前,押住杨延顺和冯渊··大和尚哈哈一笑,对杨延顺说道:“杨施主,莫要担心,贫僧并不是要抓你去王府领赏的,而是受本门师兄之命,抓你回寺院,至于师兄怎样处置你,贫僧就不得而知了。
杨施主,委屈一下,跟贫僧走一趟吧”·杨延顺把头一扭,没有说话,冯渊却道:“吾呀大和尚,你要抓杨八浪,为什么还要把鹅也捎带上”·大和尚:“你修养太差,心性不定,长此下去,定会走入邪道,贫僧不忍世间又多一个恶贼,所以要带你去佛门方便地,好好地改造你若是你有意悔改,还可以剃度出家,拜入我佛门之下”·“吾呀大和尚,鹅才不要去当和尚呢,快放了鹅,快放了鹅”冯渊手刨脚蹬,拼死挣扎,但却不起作用,被两名棍僧夹杂中间,憋得脸红脖子粗。
大和尚把手一挥,‘阿弥陀佛,咱们回寺庙去见掌门师兄复命吧”·十八棍僧便押着杨冯二人,跟在大和尚身后,向一条大道走去·一路之上,杨延顺仰望苍天,悲从心来,心说自己当年在边关战场杀人太多,作孽太深,故而遭此报应,遇见了丧门鸟冯渊,怕是上天派他来折磨自己的。
自己才出狼窝,又入虎穴,若是有幸不死,恐怕将来还要踏进龙潭,唉小妹、三弟,二哥对不起你们呀大哥,你又在何方,可知我等遭此劫难,等你回来搭救啊·杨延顺心中悲戚,冯渊也是心中委屈,一直在叫倒霉,走了约有半个时辰,就见前方道路来了一个小和尚,虎头虎脑,身披僧衣,脚踩僧鞋,脖子上挂着一串大佛珠,走起路来步履如风,四平八稳。
冯渊瞧见,咯咯一乐,叫道:“吾呀杨八浪你看,今天真是光头大聚会啊,前边又来了一个小光头”·杨延顺听他说话心中就来气,也没理他,抬头看了看,前方果然来了一个小和尚,等到那小和尚走近了,只觉得看着眼熟。
杨延顺仔细回想,突然眼前一亮,急忙喊道:“小师傅留步,文桀在此,快来救我”·☆、一片伤心画不成·小光头听到有人喊他,急忙抬头一看,一眼就望见了被押着的杨延顺,也惊呼道:“文施主,你怎么在此处”·杨延顺忙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先别问了,快快救我” ·话音一落,就听走在最前头的大和尚高声喝道:“阿弥陀佛东来徒侄,好久不见”·原来,这个小光头正是杨延顺在扬州城遇见的向东来。
当初杨延顺还曾帮助向东来抓住了刘一,后来刘一被天雷劈死,两人才就此分手,一直未曾得见·临行之时,向东来曾对杨延顺说,相识是缘,相逢亦是缘·有朝一日,你我定可再次相见果不其然,今天杨延顺被大和尚抓住,在回寺庙的路上,正好撞见向东来,所以杨延顺大呼求救。
再说小光头向东来,一听大和尚叫他,急急忙忙行礼道:“阿弥陀佛,原来是凌空师叔师叔,不知你为何押着文施主,这要去哪里呀”·大和尚凌空答道:“我受二师兄之命,前来抓拿杨八郎”·向东来一听这才得知,原来文桀就是杨八郎,遂道:“师叔,小侄曾与杨施主有些交情,可否容我与他说几句话”·凌空点点头,向东来便来到杨延顺跟前,念声佛号,请押着杨延顺的两名棍僧给杨延顺松绑,随后又道:“原来文施主就是鼎鼎大名的杨八郎,小僧以前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见谅”·杨延顺自然不会责怪,而是急道:“小师傅可否救我实不相瞒,我有要事在身,耽误不得呀”·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向东来闻言面色一黯,叹息一声,答道:“杨施主,不是小僧不想救你,而是无能为力啊首先,凌空是我的本门三师叔,他又是受了二师叔之命前来拿你,谁也不敢违命其次,就算我敢违命救你,我也打不过凌空师叔啊”·杨延顺见向东来说得诚恳,也知道他却是无能为力,那个凌空的确武艺高强,便道:“既然如此,不知小师傅能否帮我一个忙”·向东来双手合十,道:“杨施主尽管说,小僧定是竭尽全力”·杨延顺这才放下心,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道:“小师傅,请你拿着这串佛珠,去扬州请金枪太保于台文,让他快来救我”·向东来接过佛珠一看,欲言又止,杨延顺便问道:“小师傅,有何不妥之处吗”·向东来:“杨施主,这串佛珠你从哪里得来的这是我师父的啊”·杨延顺一听,心中大喜,忙道:“老光头...哦不,吹灯大师是你师父”·向东来:“是啊我看不用去请金枪太保了,我直接去请师父来吧只要师父出面,二师叔一定不会为难你的”·杨延顺:“不不不,金枪太保也要请来,人多好办事小师傅,你骑我的宝马乌龙驹,快去快回”·向东来点头答应,又去请示凌空,可否把杨八郎的马匹交给自己。
凌空在一旁听的清楚,想不到这个杨八郎和自己大师兄还有关系,便点头应允·向东来辞别众人,骑上乌龙驹,一骑扬尘,回扬州去请吹灯大师·送走了向东来,杨延顺又被棍僧押解重新上路,可是心中暗道,想不到老光头吹灯真的有师兄弟,便问道:“凌空大师,在下有事不明”·凌空闻言便道:“杨施主有何事不明”·“敢问你的二师兄法号是否叫拔蜡”·“阿弥陀佛,杨施主休要口出狂言我二师兄法号金灯,复姓欧阳,名标字普中”·杨延顺打个哈哈,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日落偏西的时候,一行人来到一座山上大庙,庙宇巍峨,庄重肃穆,比起吹灯大师的古刹不知大了多少倍杨延顺定睛一看,山门前提着三个金字,药王寺·等到被押进寺内之后,凌空大和尚去找掌门师兄复命,杨延顺和冯渊被押在院内等候。
杨延顺心想,这些和尚抓我不是为了领赏的,不为财恐怕就是为了要我的命转念又一想,只要那个金灯出来见自己一面,凭着吹灯大师的情面或许还会放自己一马可谁想到金灯根本没有出面,直接下令把杨冯二人押进牢房,严加看管杨延顺只好垂头丧气地被押进牢房,倒霉的是冯渊居然和自己关在一处,自己双手被套上枷锁,双足被拴上铁链,可冯渊却是被没有被限制,只是被关着而已。
时间不大,有小和尚送来水食,冯渊一看都是青菜馒头,不禁口发牢骚,“吾呀鹅要吃肉鹅要喝酒少拿这咸菜条糊弄冯大爷”·而那小和尚根本没有理他,转身又出去了,冯渊回头看看杨延顺,忽然觉得他挺可怜的,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拿着馒头给杨延顺吃。
“吾呀看你被锁的跟个猴子似的,啧啧,真是可怜啊不过好在咱们俩都关在一起,鹅没有被锁着,鹅可以照顾你呀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早就让你和鹅一起吃点早饭,你就不听,怎么样,吃亏了吧你要是吃了早饭一定能打赢那个大和尚鹅相信你来,鹅喂你吃馒头,张嘴,啊”说着冯渊拿起馒头就往杨延顺嘴里塞。
·可杨延顺此时正在气头上,因为他刚想起来和翻江鼠蒋平等人约定无论结果如何,今天日落之前都要在秦家老店汇合·可如今自己身陷药王寺,别说去救小妹颜书瑶,便是自己这条命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
再加上冯渊一提起吃早饭的事,要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不吃那顿饭,也就惹不来这场祸,所以想越生气,归根结底来讲,都怪半路蹦出个臭豆腐冯渊如果没有冯渊出来捣乱,自己就算走错了路,也可以及时按原路返回,去和众人汇合,都因为冯渊出来捣乱,才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想到这儿,杨延顺看着面前的冯渊,目露凶光,抬起一脚正踹在冯渊小腹之上。
因为他双腿也被铁链锁着,所以只能用上三分力气,但是也疼坏了臭豆腐冯渊冯渊把手中的馒头一丢,双手捂着肚子,骂道:“吾呀杨八浪,你为什么踹鹅疼死鹅啦,疼死鹅啦”·杨延顺一抖锁链,道:“冯渊,我真恨不得一脚踹死你你个丧门鸟,你害苦我啦”·冯渊一听这话,不禁悲从心来,从地上爬起来,擦擦额头上的汗珠,眼圈一红,泪珠已在眼中打转,哀声道:“吾呀杨八浪,你要是这样说话,那咱们之间的情义可就散尽了”·杨延顺也没多想,随口答道:“放屁八爷我何时与你这等江湖草寇有过情义昨晚真不该救你,让你死在陆素珍剑下最好”·“吾呀气死鹅啦杨八浪,鹅自认对你有情有义,可你却丝毫不领情还骂鹅是草寇...呜呜...鹅,鹅打死你算啦”说着冯渊擦掉眼角泪珠,悲来横集,抬起手来就要一掌拍死他,可却又在离杨八郎脑门上三寸停住了冯渊眼含热泪,心如刀绞,收回手来,转过身去。
杨延顺这才看的清楚,冯渊哭了·冯渊一哭,杨延顺也觉得后悔,责备自己不应该把责任全都推在他的身上,要怪只能怪自己作孽太深,遭此报应想罢,杨延顺刚想开口道歉,就见面前背对着自己的冯渊突然转身,面容含恨,伸手一招“丹凤朝阳”正拍在自己胸口·杨延顺事先没做准备,这一招挨得结结实实。
虽然冯渊的武功不济,但他却是用了十足的力气,而且这一招丹凤朝阳也是冯渊仅会的三招绝技之一,所以威力也不容小觑·再说杨延顺,胸内五脏六腑翻滚,仰面朝天,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良久未动。
冯渊见状也是一惊,心说坏啦,莫不是鹅用力太狠,真把他打死了·想到这儿,冯渊急忙去看杨延顺,就见后者浑身肌肉紧绷,四肢发力,把枷锁铁链尽皆绷的嘎嘎响。
冯渊不由得后退几步,口中惊呼:“杨八浪...你...你......”··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话还没说完,就见杨延顺两手向外一分,双足一挣,只听得“砰”三声闷响,枷崩锁断,链折铐开,杨延顺长啸一声直扑奔自己·冯渊躲闪不及,正被杨延顺压在身下,就见杨延顺两目充血,右手挥拳,眼看就要落下,慌乱之中冯渊叫道:“你要做什么”·“我打死...”,你字还没出口,杨延顺猛然清醒,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冯渊,又看看身后崩断的枷锁铁链,落日的余晖从天窗洒进牢房,此情此景,唤起杨延顺心底的记忆。
那一身红衣闪过眼前,杨延顺便如同被人抽筋拔骨一般,泄了浑身气力,站起身来,踉跄着走回牢房墙下的暗处,仿佛早已习惯了牢房内的一切,目光呆滞,毫无生机··冯渊尚不清楚杨延顺为何变成了这样,只觉得心中压抑,走上近前,刚要开口询问之时,却见杨延顺两腮落泪,这正是“曾伴浮云归晚翠,犹陪落日泛秋声。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求诸君收藏啊评论呀指导啦在下携边关众将拜谢再拜谢·☆、夜闯马家庄·话说翻江鼠蒋平蒋则长很是郁闷,自从和杨八郎分道扬镳之后,自己无时不刻不在担心着杨八郎的安危。
同时,也时刻挂念着自己的弟妹颜书瑶·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出了事情,自己都担待不起,到时候怎么见小五白玉堂以及大哥等人呢·蒋平在马上合计,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和追命鬼黄荣海也在不停地合计,两个人不知道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白眼眉徐良则紧紧地盯着房书安和黄荣海,生怕这两个人再在闹出什么乱子来·一行四人策马而行,走了约有三炷香的时间,终于在面前看见了一个大庄----马家庄·蒋平一见马家庄,心说坏了,果不其然,自己走对了路,那杨八郎一定是走错路了也不知他何时才能发现,最好尽快赶回来·再说细脖大头鬼房书安来到蒋平身边,道:“四爷爷,咱们真的要进庄吗”·蒋平小眼一瞪,答道:“废话不进庄子怎么救人”·房书安:“可是...可是就怕白莲花晏丰他哥哥白菊花晏飞也在庄子里啊这个白莲花倒是不足为虑,可是他哥哥可不白给啊估计咱们四个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蒋平刚想呵责,突然间庄子旁飞奔过来一队人马,这队人扬鞭打马跑的飞快,由远及近,眨眼间便来到近前,从四个人身边飞奔而过·四个人浪荡江湖多年,都已看出这队人马各个都是武林好手,要命鬼黄荣海更是吓得躲在翻江鼠身后,不敢正眼去瞧。
此时虽然是夜间,但是蒋平的小眼睛却是目放精光,等到那队人马的最后一个人经过身旁时,他突然叫道:“铁兄弟留步”·话音一落,最后那个人一勒马缰绳,坐骑嘶鸣一声,人立而起。
马上那人仔细打量蒋平,因为天色太暗,他没看清楚·蒋平咯咯一乐,笑道:“铁兄弟认不出来我了吗在下蒋平蒋则长是也”·那人闻言这才看清,急忙道:“哦...啊,原来是蒋四爷在此大哥等一等,蒋四爷在这里”·一声叫喊,那一队人马又都折了回来,房书安翻着母狗眼看着,就见一共八个人,为首一位身披雕尾英雄氅,长巾束发,紫簪横冠,气势凌人。
再仔细一看,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刀削俊眉,虎目龙睛,鼻如悬胆,耳似垂珠,唇红齿白·一举一动干净利落,潇洒随风,好一个江湖俊杰此人身后还有七人,也是双目放光,各个虎胆龙威·“三弟,何事唤我”“大哥,大五义的蒋四爷在这儿呢”·为首那人闻言一愣,仔细看看路旁的四人,随后翻身下马,来到蒋平跟前,双手抱拳,道:“原来真是蒋四爷,于台文方才眼拙,没有看清,四爷莫怪”·蒋平也急忙下马,手扶着于台文,笑道:“于太保多礼了”·于台文当即又叫来身后的几人前来见过蒋平,蒋平一看,都是金枪镖局的众家太保,分别是二太保凌松凌寄魂、三太保铁沐风、四太保胡天黑、五太保常天庆、六太保常天灰、七太保夏侯慕徒、九太保雷震雷鹏飞以及小妹白凤棠·蒋平不禁心喜,便问道:“于太保,不知你们赶着去哪里啊”·于台文也不隐瞒,便道:“四爷,我等兄弟要赶去金陵”·蒋平心中一动,又问道:“不知去金陵又所谓何事啊”·于台文答道:“四爷,你可知五爷白玉堂在金陵成婚一事五爷成婚之后,不想当夜就被涪王血洗知州府,掳走了五爷的义弟颜查散。
在这之后,五爷的二弟杨八郎带着五爷之妻只身前往金陵,我等得知此事之后,特地前来助杨贤弟一臂之力”·蒋平提听到此处,便把大腿一拍,叫道:“太好了你们来的太是时候了我正愁没人帮忙呢,你们就来了,真乃天意也”·于台文身后的二太保凌松闻言问道:“莫非蒋四爷也知道杨老弟之事”·蒋平哀叹一声,道:“何止是知道啊,我方才不久和杨八郎分手”说完便把自己和杨八郎的事情一说,众人面面相觑,突然有人叫到:“四哥,你是说我嫂子被采花贼掳走了”·蒋平抬头一看,此人正是小五白玉堂之妹、身在金枪镖局的白凤棠·“不错呀,不但如此,杨八郎还走丢了,能不能按原路走回来还不知道呢”蒋平叹气说道。
于台文眉头紧锁,道:“四爷,既然颜书瑶就在这马家庄,我们还是先救人要紧至于杨贤弟...等救完人之后再想办法找回来也不迟”·“于太保说的太对了正好你们来了,我也就不怕白菊花兄弟俩了”蒋平说完又一拍房书安的大脑袋,道:“书安呐,快点前头带路,咱们这就去救人”·细脖大头鬼慌忙应和,心说自己今夜真是大开眼界了,不但看到了威震边关的杨八郎和大五义当中的四爷蒋平,还有幸看到“铁胆誉神州”的金枪太保于台文真是三生有幸·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房书安不敢怠慢,带着自己的兄弟黄荣海在前边开路,黄荣海一边走还一边说:“有点意思,金枪太保都来了,真是太有意思了”·再说一行人进了马家庄,才发现这庄子不算太大,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晏家的宅子。
因为晏家在马家庄最有钱,而且兄弟俩又是江湖大盗,故而晏家的宅子正在马家庄的中央··众人来到宅子门前,房书安刚要叫门,就被蒋平一把抓住,道:“书安别急,咱们得安排安排,不能这么莽撞,如果打草惊蛇,被这兄弟俩跑了可就不好了于太保,你说该怎样办”·“蒋四爷说的有理,万不能走脱了这两个贼人”说罢于台文一摆手,叫来‘银翅横江’常天庆和‘铁锤镇江北’常天灰兄弟俩,低声嘱咐道:“五弟六弟,这个宅子是个四方的院子,你们俩去守住宅子的后门,千万不要让贼人跑了”兄弟俩应和一声转身悄悄奔宅子的后门。
随后于台文又叫来铁沐风和夏侯慕徒,道:“三弟、七弟,你们俩分别守在左右院墙外,如果有贼人跳墙而逃,你俩就杀了他招惹了白五爷和杨贤弟就等于招惹了咱们金枪镖局,要死的不要活的”三太保和七太保也轻声应和一声,便往宅子左右走去。
再说于台文安排妥当之后,便问蒋平道:“蒋四爷,你看这样安排如何”·蒋平点头笑道:“于太保安排的天衣无缝”说完又对房书安说道:“书安啊,你现在就去叫门态度要蛮横,越横越好争取把白家兄弟俩吓住,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最好的”·房书安一听此话心里可乐开了花,因为这小子平时最爱做的事就是狗仗人势他欺软怕硬,以前也没少被白家弟兄欺辱,今天仗着身后有金枪镖局的八家太保撑腰,一定要找找以前丢掉的面子想罢,他晃着大脑袋来到门前,把手一挥 ,咣咣砸门。
片刻之后便有看门的伙计前来开门,把门打开,伙计瞅了瞅,就见门前来了好多人,为首的一个人细脖子大脑袋,一脸的痞子相,嘴撇的跟瓢似的··伙计问道:“干什么的大晚上砸什么门” ·房书安把母狗眼一翻,嘴一撇,骂道:“干什么的抄家的快把晏飞和宴丰给房大老爷牵出来房爷今夜要和他俩大战三百合识相的就赶快投降,跪在地上给房爷磕响头,再把颜大奶奶给我请出来如若不然,房爷一发威动怒,别说什么白菊花、白莲花,就是你们家的耗子洞,房爷也给你扒开了,把里面的小耗子崽儿掏出来一个接着一个的摔死”·☆、白菊花·马家庄,晏家宅。
细脖大头鬼房书安砸开宅门,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大放厥词,吓得看门的伙计一溜烟儿地跑进内宅报信去,众人也推开宅门闯进院中··时间不大,伙计找来了家宅的主人,众人抬眼观瞧,就见从后院走出一人,此人面似银盆,八字利剑眉,大豹子眼,通官鼻梁,方海阔口,牙排碎玉,齿白唇红;穿蓝挂翠,腰中挎着宝剑,白鲨鱼皮的剑匣,灯笼穗左右偏摆,粉底青面的靴子,二十挂零,风华正茂,脸上不冷不热,迈步来到院中。
 ·两伙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先说话,蒋平一掐房书安,房书安这才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啊呔来者可是白菊花宴飞还认识你家房大老爷吗”·那人闻言打量房书安片刻,突然大笑道:“晏某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啊不知房爷今夜驾临寒舍有何贵干”·“有何贵干房爷要干的事情可多了呢先把你颜大奶奶请出来,随后咱们再算一算前仇旧恨”房书安伸着脖子扯着嗓门喊道。
 ·白菊花晏飞一听,心中不明,便道:“房书安,你说什么呢哪里来的颜大奶奶”·“啊呀,你他娘的还不承认我告诉你白菊花,你别不识好歹,以前房爷怕你,但是今天夜里房爷可不怕你看见我身后的这些人了吗都是房爷请来的祖宗们,专门对付你这孙子的你若是赶快交出人来,我们既往不咎,如若不然,你看,这是什么”说完话房书安自腰中抽出一尺二寸长的小片刀,明晃晃,闪亮亮也不顾旁人,房书安握着小片刀耍了一趟二十一式寡妇刀法。
等他耍完了,把刀一收,手指白菊花晏飞,叫道:“房爷乃是天下第一的刀客,这把宝刀专门砍狗头,就问你怕不怕”·晏飞听着房书安吹的都快没边了,本想拔出宝剑教训教训他,但是一看房书安身后的那些人,看着面生,不知是何许人也,还是谨慎为妙。
所以晏飞也没动怒,而是冷笑一声,道:“房书安,你别瞎咋呼了,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小子就是狗掀帘子,全靠嘴动起真格的来,你就是个大饭桶,十个你都不够给我塞牙缝的我告诉你,我这儿没有你要找的人什么颜大奶奶颜大姥姥的,我这儿统统没有你们从哪来就回哪去吧”说完,晏飞一甩袍袖,就要送客。
这时候突然就听有人说道:“晏飞,你真有意思你说没有就没有我们能信吗你把白菊花宴丰找出来,你问问他,看他说有还是没有”·晏飞一看说话这人,也认识,正是江夏三鬼中的老二黄荣海。
再说房书安一听这话,也想起来了,忙道:“晏飞,你弟弟宴丰掳走了我们的人,要不然我们能追到这儿来吗你快让他把人交出来”·晏飞闻言把眼珠一转,心说坏了,不用说,一定是宴丰干的这事他们兄弟俩的都是采花贼,而且兄弟连心,晏飞自然要包庇宴丰,便道:“放屁我说没有就没有你们快滚,否则休怪晏某不客气”·翻江鼠蒋平闻言怒火上升,他本就担心颜书瑶的安危,而且此时又弄丢了杨八郎,起因都在白家兄弟身上,一听晏飞放出狠话,当即拽出分水峨眉刺,跳到院子正当中,小胡子气得一颤一颤的,张嘴就骂人:“晏飞,你小子别不识好歹,四爷忍你好久了识相的快把人交出来,否则四爷刀子扎进去,让你变红菊花”·晏飞手握宝剑,仔细打量蒋平,良久才道:“哦...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大五义中的水耗子呀我说蒋矬子,你别说大话吓唬人,这又不是在水里,你能翻出几个浪花不瞒你说,要是你们大五义中的锦毛鼠白玉堂来了,白某可能会怕,但是只有你一个,嘿嘿,这不是送死嘛”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常言说,话不投机半句多,蒋平本来就最恨别人叫他水耗子,如今白菊花晏飞左一句水耗子,右一句蒋矬子,蒋平听了当然不能忍,手中握着峨眉刺便向前一挺身,就想扎死晏飞。
再看晏飞,不慌不忙,飘飘然退出一丈开外,随后手按绷簧,“咔嗒”一声,弹出紫电青霜剑·蒋平一看晏飞手中的长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把剑冒着紫光,散着寒气,一看就宝剑。
但是事到如今,管他宝剑与否,我也不能怕,想着蒋平又向前一纵身,手中峨眉刺一划,真奔晏飞颈嗓咽喉··晏飞冷笑一声,心说不自量力的水耗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白某的厉害紧接着手中紫电青霜剑一挥,便与蒋平战在一处。
蒋平本就武艺不及晏飞,加上晏飞年轻,并且占着兵刃上的便宜,不出三十回合,蒋平额头就冒了汗·五十回合之后,蒋平只有招架之能,毫无还手之力·房书安在一旁看的清楚,他眼见蒋平力有不逮,怕他出了闪失,急忙晃着大脑袋叫道:“四爷爷唉,你快回来吧,咱们这边还有这么多高人呢,何必用的着你去拼死拼活呢”·蒋平被房书安一提醒,这才明白过来,心说自己都被气糊涂了,这还有金枪镖局的八家太保呢,自己逞什么能呢想到这儿萌生退意,便虚晃一招,向外一跳。
晏飞一看蒋平想跑,当即加紧步法,提起宝剑向前一纵,就听蒋平哎呀一声摔在地上,仔细一看,虽然没有被宝剑刺中要害,但是宝剑外面有一层气刃,锋芒划破了蒋平的胳膊。
晏飞见状冷笑三声,“哈哈哈,蒋矬子,我就说了你这两下不行怎么样,见血了吧”·没等晏飞话音落地呢,就见一人“嗷”的一声窜了出来,正跳在晏飞面前,也不说话,抬起两个巴掌就打他脑袋。
晏飞心说不好,若是被这两个巴掌拍住,自己的脑袋就得像西瓜一样被拍碎了想罢他急忙向后一闪身,就听“啪”的一声,那两个巴掌合在了一处。
晏飞冷汗直流,庆幸自己躲过去了,再抬眼观瞧,面前站着一个大汉,膀背腰圆,一身横练的肌肉,铜铃大眼,四方大口,满身的煞气此人正是四太保胡天黑,他见蒋平受伤,晏飞耀武扬威,心中就生气,也没和别人商量,就自己蹦了出来,先给晏飞一个下马威·晏飞平了平气血,问道:“这位好汉,你是谁人为何突然动手”·“你他妈管我是谁呢死去吧”胡天黑双掌合十向前一伸,正抵在晏飞喉咙上,紧接着双手一分,掐住了晏飞的脖子。
再看晏飞,手炮脚蹬,脸红脖子粗,被胡天黑掐的都快翻白眼了·不过他也是受过高人的传授,名人的指导,此时意识还算清醒,攒尽吃奶的力气把手中的宝剑向上一挥。
胡天黑知道他这把宝剑的厉害,也不敢托大,急忙把手缩回,晏飞这才能够喘气,得以活命·哪成想自己没喘几下呢,胡天黑又晃着双掌来到近前,不容分说向下就拍,晏飞急忙原地转身,躲过一掌又一掌,一共躲了一十八掌这也就是白菊花晏飞,若是旁人,早就被胡天黑拍死了·再说金枪太保于台文,看着自己的娘家表弟胡天黑和晏飞打在一处,虽然占着上风,但是他看的仔细,晏飞这小子眼珠滴溜溜直转,一看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而且此等采花贼下手最黑,毒镖暗器什么都会,万一晏飞突然打出毒【药】镖来,四弟就得吃亏想罢于台文一招手,铁扇凌松急忙来到跟前,“大哥,何事”·于台文把眼一眯,道:“四弟虽然厉害,但是晏飞诡计多端,长此下去,定然使诈,我怕四弟吃亏,你快去换他下来”·凌松点点头,道:“我也正想上去,不过...要活的还是要死的”·于台文:“人要死的,剑要活的” ·凌松转身看着打斗的二人,本来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突然睁开,脚下一滑,便已到了胡天黑与晏飞的中间,右手自腰间抽出一把五金折铁扇。
再说晏飞,本来正想趁胡天黑不备,想要暗中打镖,哪知道面前突然多了一个手拿铁扇的人,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就见扇面一扫,紧接着...天旋地转,自己好像飞了起来。
准确的说,只有脑袋飞了起来......·☆、我来救你·凌松凌寄魂铁扇一扫,眨眼间白菊花人头飞起,溅起一滩血水,人头打着旋儿的飞上房檐,又骨碌骨碌地滚了下来,正落在细脖大头鬼房书安的脚前。
就见房书安咯咯一乐,脚踏着人头,挥着手里一尺二寸长的小片刀,叫骂道:“叫你小子狂白菊花呀,你也有今天,被房爷踩在脚底下的滋味如何你说呀你倒是说话呀”·蒋平在一旁看着,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骂道:“人都死了还说个屁快给我搜人去,少他娘地装大尾巴狼”房书安一听不敢言语,把脖子一缩,提着晏飞的人头冲进宅子,挨个屋子搜人。
再说四太保胡天黑,一看白菊花晏飞被凌松打死了,心中不爽,叫道:“二哥你这是干啥和我抢个什么劲儿呀”·凌松收回铁扇,把手一拱,笑面春风,赔礼道:“四弟,不好意思,二哥看着心痒,脚下一滑,就冲了进来,没想到这个白菊花这么不禁打四弟莫恼,下次二哥一定不和你抢”·胡天黑虽然有时犯浑,但是他也明白此时不是争辩的时候,况且凌松为人颇令自己信服,故而也就不再计较。
此时于台文也说道:“四弟,是我让二弟出手的,咱们前来救人,理应速战速决,越快越好”胡天黑一看大哥发话了,更是不再敢言语什么。
凌松俯身捡起晏飞的宝剑紫电青霜,擦拭干净之后交给于台文,后者接过,道:“此等宝剑却配小人,岂不可惜”·凌松嫣然一笑,“故而二弟将它取来,献给大哥,宝剑当得君子配”·于台文点点头,将宝剑还鞘,却转过身来,叫过白凤棠,道:“小妹,大哥使不来宝剑,还是送给你吧”·白凤棠一愣,随即拒绝道:“大哥,还是你自己用吧,我怕是用不来......”。
于台文摆摆手,道:“大哥我人称金枪太保,若是用剑,岂不是还要改名为宝剑太保那多难听啊小妹快快收下吧”·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凌松在旁观瞧,当即明白于台文的用意,其一,小妹在镖局内功夫最弱,虽然平时有众人保护着,但行走江湖,难免遭遇风险,有了宝剑,便多了一层保障;其二,翻江鼠蒋平在此,那不久势必也会见到大五义的其余四人。
小妹白凤棠是锦毛鼠白玉堂的亲妹妹,大五义视之至亲至切大哥将宝剑赠与小妹,他日相逢,白五爷定然感激,如此一来大哥的面上也好过些;其三,此次我等毕竟是来救白五爷的妻子,是为大五义帮忙做事,然而我们却在此趁机夺取宝剑占为己有,岂不是喧宾夺主,忘了正事宣扬出去,对大哥的名声颇为不利所以,这把宝剑唯有白凤棠可以拥有。
想罢,凌松笑道:“小妹,大哥既然有意将宝剑送与你,你何不收下”·白凤棠答道:“这么好的宝剑应该留给大哥啊,我...我武功又不好,给我也是浪费。”
凌松摇摇头,“小妹有所不知,此剑阴寒气柔,并不适合男子使用,若大哥佩戴,不但不能发挥作用,反而会妨碍大哥·恰巧小妹你所练的剑法颇具阴柔之色,配此宝剑再适合不过了,定能如虎添翼呀”·白凤棠听凌松这么一讲解,当即恍然大悟,便不再推辞,接过于台文手中的紫电青霜剑,拿在手中,倍感清凉舒坦,便笑眯眯地谢过大哥于台文。
于台文十分高兴,道:“别忘了谢你二哥,可是他帮你抢到宝剑的”·白凤棠闻言点头,冲凌松一抱拳,“小妹谢过二哥”·于台文也轻声说道:“知我心者莫若寄魂也”·凌松依旧春风满面,点点头,看看大哥又看看小妹,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忽听细脖大头鬼房书安的喊声传来,众人抬头一看,就见房书安和黄荣海从屋子出来,“坏了坏了,屋里没有人啊白莲花宴丰这小子一定是跑了”·话音刚落,就听见大门又被人推开,“大哥,抓到贼人了”·众人忙回身观瞧,就见五太保常天庆手中拎着一个人,披头散发的,十分狼狈。
六太保常天灰身后背着一个女子,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二人身后还跟着铁沐风和夏侯慕徒··常天庆走到院中来,把手中那人往地上一摔,众人一看,是个死人,但是看不清面貌,因为脸上血肉模糊,红的白的,不堪入目。
于台文问道:“五弟,这人是谁”·常天庆笑道:“大哥,这人应该就是白莲花宴丰我们兄弟俩奉您的命令守在后面,刚听见前院打起来了,就看到这小子从后门逃了出来,身上还背了个女子,不用说,准不是好人我想要抓活的问个清楚,没想到六弟把手中的走线流星锤一甩,正砸在他脸上,结果就直接砸死了,我们只好把他和这女子带来前院,给你们看看。”
常天灰也道:“大哥不是说了嘛,要死的不要活的这小子鬼鬼祟祟,一定就是宴丰,咱别管他了,倒是这个女子,现在人事不省,不知道怎么了”说完常天灰把身上的女子放下,蒋平和白凤棠上前一看,正是颜书瑶·白凤棠急忙接过,怀抱着颜书瑶,一探鼻息,还有气,便问蒋平:“四哥,嫂子这是怎么了”·蒋平看了看,道:“没事,别担心,被药迷住了房书安,你去宴丰身上找找,一定有解药”·房书安急忙跑到宴丰的尸体旁边,捏着鼻子闭着眼睛找解药,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包小药,送到蒋平面前,蒋平用鼻子闻了闻,说道:“没错,是解药,给她喂下去,一会儿就醒了”·白凤棠按照蒋平的指示给颜书瑶喂了解药,时间不大,果然就见颜书瑶转醒,她左看看右看看,只认识蒋平。
蒋平一看白凤棠醒了,心里才算踏实了一半,另一半还惦念着杨八郎··颜书瑶开口便问:“我二哥哪去了”·蒋平知道她问得是杨八郎,便长叹一声,道:“一言难尽啊,咱们先回秦家老店吧,边走边说”说完众人便翻身上马,出了马家庄,直奔秦家老店,蒋平一路之上给颜书瑶讲说经过,等到日当正午的时候,众人便到了秦家老店。
刚一进店门,就见赛叔宝秦希带着要命鬼黄荣江从店里迎出来,“四爷,你们总算回来了,我俩走错了路,根本没找到马家庄,你们找到了吗”·蒋平一看只有秦希和黄荣海,并没看到杨八郎,不禁心头一沉,道:“我们走对路了,找到了马家庄,也救回人了杨老弟没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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