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马金Qiang传 by 左更白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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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Qiang传 by 左更白起(上)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文案:·大宋初年,赫赫闻名的杨家将堪称战场上的王者天下敌寇闻之丧胆·然而大将难免阵上亡,金沙滩一战,七郎八虎血染沙场为国尽忠,有童谣唱道:“大郎替主把命丧,二郎舍命救八王,三郎乱马踏为泥,四郎被擒到北国,五郎挂单当和尚,六郎只身见高堂,七郎乱箭死军中,八郎至今无影踪,两狼山前悲令公” 试问,杨家八郎为何无影无踪 自古战场之上不谈仁,不讲义,不问情,只看成败难道说,只因杨八郎在战场之上谈仁讲义,乃至问情,便要在世间遁形吗 战场之上,杨八郎又向该谁问情仁、义、情,他该放弃还是坚守若是放弃,他该放弃对谁的仁义若是坚守,他又该坚守哪份情爱·内容标签:铁汉柔情 恩怨情仇 破镜重圆 阴差阳错·搜索关键字:主角:杨延顺(杨八郎)、耶律休哥 ┃ 配角:呼延佩显、杨家将、杨六郎、白玉堂、颜查散、潘美、韩延寿、萧太后 ┃ 其它:宋辽边关、杨家将、南征北战、军事历史、武侠江湖、一战功成、金沙滩·☆、天波杨府·大宋朝二帝太宗赵光义驾坐东京汴梁,国号太平兴国。
其时大宋国力强盛,文治武功皆在历朝历代之上·自太【祖】皇帝赵匡胤开国以来,大宋朝汇集了天下英才,可谓济济一堂,满殿忠良·东京汴梁城更是一片繁荣,百姓安康,有北宋画家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为证。
更有诗云“水门向晚茶商闹,桥市通宵酒客行”,足见汴梁城之盛况··在汴梁城中有一条大河名叫汴河,汴河两岸灯火通明,其中以金梁桥头的一家酒楼为最。
此楼高达十三丈又一尺零三寸,楼身四面自楼顶各垂下四串大红灯笼,每串八个,共计一百二十八个,彻夜通明·自太宗皇帝赵光义登基以来,汴梁城内便一直有这么一家酒楼,名为“登英楼”。
登英楼之寓意,能登此楼者,皆为英豪因此,登英楼接待的客人都是汴梁城内数得上名号的显贵之人,以及全国各地的富商名门,堪称日进千金·但是任谁也说不出这登英楼的东家是谁,所以这位神秘的东家也成为了登英楼贵客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一天夜里,汴河边登英楼正如同往日般的热闹,楼内大堂人声鼎沸,精明的小二端着珍馐美酒穿梭于各个酒桌之间,全国各地的富商、名门子弟在此谈古论今,朝廷大员家的公子少爷们也在此吟诗作对。
唯独二楼的长廊尽头一处名叫“天客阁”的雅间内略显安静··在天客阁内坐着四个人·其中一位便是大宋朝天波杨府的养子杨平杨延顺··杨延顺手中拿着酒杯,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不禁感叹,这三人若是叫出名字来,哪个都能震得这登英楼摇三摇,晃三晃。
这头一位,正对着杨延顺的便是当朝皇子,太宗皇帝赵光义的三儿子赵恒赵休元;第二位乃是大宋朝九大王爷中最为年轻的汝南王郑印郑昭明;第三位是自家的世交铁鞭王呼延赞的独子呼延佩显。
话说铁鞭王呼延赞征战沙场一生,膝下本无子嗣,后天下太平,就在因功封王的第二年,与家中老妻老来得子,取名“佩显”,也唤作呼丕显·老两口视这个儿子为掌上的明珠,特别地宠爱。
在家里呼延佩显才是王爷,呼延赞只能靠边站当小兵··还记得那是杨延顺刚到天波杨府的第二年,那年杨延顺八岁,小佩显四岁·铁鞭王呼延赞带着儿子来杨府做客,佘太君叫来八郎延顺与小佩显作伴玩耍。
本来还蛮听话的小佩显突然抓住杨延顺脖子上戴着的双鱼玉坠不肯松手,这可急坏了杨延顺,因为这是自己亲生父亲王子鸣留给自己的唯一物件了·小佩显一心想要玉坠玩,杨延顺就是拽着死活不撒手。
小佩显见抢不过来便哇哇地放声大哭,终于成功地引来了呼延赞和杨继业夫妇··只见呼延赞急火火地跑到呼延佩显面前,刚要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被身旁的杨延顺吸引住了。
呼延赞紧盯着杨延顺的小脸,又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杨继业夫妇,问道:“这就是王贤弟的儿子吧”·杨继业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呼延赞眼圈一红,重重地叹了口气。
“令公,以后劳烦你多加照料这孩子,定要将他养育成人,以谓王贤弟的在天之灵啊”说完老泪纵,跪在地上抱着杨延顺大哭起来·杨延顺并没有动,只是抬头看了看杨继业夫妇。
小佩显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本来想叫来爹爹帮自己的,谁想到爹爹比自己哭的还惨·于是小嘴一张,也跟着哭了起来··那天呼延赞带着小佩显走出杨府大门的时候,杨延顺突然跑出来将手中的双鱼玉坠分成两半,将其中的一条白鱼坠塞进小佩显胖乎乎的小手里,然后转身跑回了杨府。
想到这儿,杨延顺的目光不由地落到了左手边呼延佩显的脸上··就在这时,汝南王郑印郑昭明突然用怪异的腔调发话,“哎我说杨老八,你干嘛半天不说话,一直盯着我们佩显看啊”·还未等杨延顺说话,三皇子赵恒又一本正经地说道:“不但盯着看,而且目光下流,表情猥琐。”
“哈哈”郑昭明大笑,“是不是看上了看上了就领回家去吧真的,我们不拦着。”
“放屁”杨延顺马上反驳,“我什么时候盯着佩显看了佩显你说,我有吗”·呼延佩显:“有”·呼延佩显撅着嘴,假装生气地用筷子插着盘子里的鱼眼。
郑昭明和赵恒相顾大笑·杨延顺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别闹了,说点正事儿·你们知道这登英楼的东家到底是谁吗”·赵恒看看郑昭明,摇摇头。
郑昭明看看呼延佩显,摇摇头·呼延佩显看看杨延顺,一嘟嘴,意思是我也不知道··杨延顺:“能建得起这么豪华的酒楼,而且来这儿的客人非富即贵,我想东家必定不只是一个商人,或者说,不只是“一个”人。
这东家必定在京城有着巨大的势力”杨延顺抿了一口酒继续说:“前些天潘豹在这喝多了大闹登英楼,听说回家后被老太师潘章大骂一顿,而且被禁足,再也不许踏进登英楼半步”·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咦潘章也能骂他儿子奇了”呼延佩显笑道。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郑昭明吧嗒吧嗒嘴,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这说明登英楼的东家,潘章也不敢惹·”赵恒慢悠悠地说道。
郑昭明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杨老八,你说了一大堆,不会是想告诉我们,这登英楼是你们老杨家开的吧要是这样,今天这饭钱我可不用给了”·杨延顺白了他一眼:“咱们四个就你天天上早朝,和我爹还有潘章同殿称臣,你觉得潘章怕我们老杨家吗”·“也是哈”,郑昭明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只听说潘杨两家不合,还没听说过谁怕谁。
那...一定是佩显家开的,潘章怕老王爷呼延赞啊” ·郑昭明把他的小眼睛一眯,冲着呼延佩显贱笑道:“佩显啊,要真是你家开的,你早告诉哥啊,哥往你家砸了多少银子呢!而且还有一事。”
郑昭明笑的更贱了·“回去跟老王爷说说,赶紧把你嫁进杨家得了·呼杨两家本来交情就深,再加上这么大一座登英楼做嫁妆,杨老令公就是用脚踹,也得把杨老八这小子踹进洞房的”·话音刚落,呼延佩显就站起来了,两眼瞪着郑昭明,气得细眉斜立,双手叉腰气运丹田,“你作死啊”·后者大笑不止,呼延佩显便离座去打。
郑昭明连忙起身在天客阁内左右闪躲·呼延佩显则追着郑昭明打,原本还算安静的天客阁这下也热闹起来了··赵恒憋着笑,向前探头问道:“老八,你怎么看这事儿”·杨延顺一咧嘴,手一摊,“我能怎么看,从咱们四个认识那天起,你和郑昭明就时刻想把我和佩显撮合到一起。
闹到现在,我家里那七个哥哥都以为我俩“好”上了呢·”·“谁问你这个了,我说的是登英楼·”赵恒一脸的无奈··“哦,你说登英楼啊。
三哥你觉得会是谁家的呢”杨延顺凑到赵恒面前反问道,一点没为刚才的事尴尬··“如果猜的不错,应该是八贤王开的·”赵恒小声说,“不过,总觉得少点什么......”。
“少了我二师父·”杨延顺一笑,“如果说太师潘章会怕一个人,那么一定就是他的亲弟弟,通武王潘美再加上八贤王赵德芳,登英楼的东家就聚齐了。”
三皇子赵恒意味深长地看了杨延顺一眼,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八啊,如果说这登英楼的东家想要......”··赵恒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呷了一口酒,咽下了刚到嘴边的话。
杨延顺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话· ·却说郑昭明和呼延佩显闹累了便回到酒桌前重新坐下,见杨延顺和赵恒俩人都不说话,呼延佩显便问道:“八哥,你今年多大了”·“二十”,杨延顺随口答道。
“哦”,呼延佩显想了一下,“那杨七哥是十八岁,明明比你小两岁,怎么还叫你八弟呢”·郑昭明也来了兴趣,“对啊,我也一直想问来着,为什么你排行老八呢”·杨延顺看着二人笑了笑,道:“我确实比七哥年长两岁,我...本是王子鸣之子...后来幸有天波杨府收养。
杨家上下待我如亲子,一个排名又算什么,是我自请排在第八位的,并且改姓为杨·我们兄弟八人按名排列,就是“平定光辉,德昭嗣顺·”大哥杨泰杨延平,二哥杨正杨延定,三哥杨高杨延光,四哥杨贵杨延辉,五哥杨春杨延德,六哥杨景杨延昭,七哥杨希杨延嗣。
我排行老八,原名王平,便叫杨平杨延顺·”·酒桌前三人听后点点头,原来世人所说的“七郎八虎”便是由此而来··郑昭明又问:“老八,那为什么你与杨老令公使大刀,你七个哥哥却使枪呢”·杨延顺想了想,道:“我爹使大刀好像是因为有个什么约定,一辈子不能使枪。
而我那七个哥哥使枪是因为杨家本来就是使枪的名家,单说咱们这一辈儿,“呼杨高郑”四大家,使枪使得最好的还是我六哥杨延昭”·“嗯,这个是事实。
郡马的枪法确实高超,恐怕就是你爹也不是他的对手·”郑昭明伸手从酒桌上拿起一只鸡爪子指了指呼延佩显··“少拿你那鸡爪子指着我!"呼延佩显翻了汝南王一个白眼,继续问道:“八哥,那你为什么也使刀呢”·杨延顺:“因为我的两位师父开国王、通武王都是用大刀的,而且我爹也想自己的刀法有个传人,于是就传给我了。”
呼延佩显马上又坏笑道:“那八哥你一定打得过郑昭明吧”·杨延顺没说话,只是笑呵呵地看着身旁的郑昭明·汝南王郑印郑大官人正往嘴里捅鸡爪子呢,闻听此言,扭头看看杨延顺又看看呼延佩显,口齿不清地骂道:“呼延佩显你们夫妻俩...合伙欺负...欺负本王是吧我告诉你们,惹急了本王,这饭钱...我不出了”·三皇子赵恒在旁边拍着郑昭明的肩膀笑道:“郑王爷,不要担心,不是还有本皇子呢吗放心,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俩欺负你一个的,不过嘛”,赵恒话锋一转,“今晚的饭钱你是一定要出的”·郑大官人像没听着一样,依旧埋头酒桌,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鸡爪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爱吃鸡爪子。
再说呼延佩显,方才和郑昭明打闹了半天,又喝了几杯酒,便有些乏了,便说:“八哥、三哥我累了,想回家·”·“嗯”·杨延顺答应了一声,起身道:“三哥,昭明,夜深了我也该回去了。”
赵恒:“好吧,你顺便把佩显送回去,我和昭明再呆一会”··杨延顺应了一声便拉着呼延佩显走出了天客阁,留下三皇子赵恒和汝南王郑印。
“昭明,老八的武艺到底有多高”杨延顺走后不久,赵恒便问汝南王··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郑昭明擦了擦嘴边的油渍,靠在椅子上歪着嘴说:“人说老杨家父子九人,两口宝刀七杆枪天下无敌,特别是杨六郎和杨七郎,更是厉害的没边了,此话不假。
但其实呢,真正厉害的是这两口刀,而不是那七杆枪·”·“哦”赵恒立即来了兴趣,“此话怎讲”·郑昭明正色道:“老八他爹,金刀令公杨继业,一口金刀当真是使得出神入化,而且愈老愈勇,北国人称之为“杨无敌”咱们老八,深得他爹以及他师父的真传,更是使刀的能手,用刀的精英”·郑昭明看了看赵恒,继续道:“老八有一口宝刀,名曰“九耳八环银面抹月刀”,而且他融合了杨、曹、潘三家的刀法所长,又加入了自己的独特技巧,自创了一套奇绝的刀法,取名为“九反朝阳”加之座下一匹“绝影千鬃揽月驹”,呵十个汝南王,抵不上个杨八郎”·赵恒闻听此言,不再说话,只是紧锁眉头思虑着什么。
“三哥,咱们也该走了,否则宫门锁了你就回不去了·”郑昭明提醒道··赵恒:“今晚我就不回宫了,出来时已经和父皇说过了·”·郑昭明:“你怎么说的”·赵恒:“我说,做客汝南王府”·☆、呼延佩显·杨延顺牵着马和呼延佩显走在汴河边,两人都没有带仆人。
杨延顺不带仆人是因为杨府教子甚严,杨府众公子出门要么骑马,要么步行,不准坐轿·杨继业就是怕儿子们骄奢淫逸,败坏家风·呼延佩显平时出门都是坐轿的,他自幼便倍受铁鞭王呼延赞的宠爱,呼延赞可怕这个宝贝儿子累着伤着,所以每次出门都是“家丁开道,仆人抬轿”。
不过今晚因有杨延顺亲自送他回家,于是便打发仆人家丁先回去了··却说呼杨两人走了半天的路,都没说话·杨延顺只自顾地想着事情,愁眉紧锁·登英楼作为京城第一酒楼,每天接纳天下的三教九流不计其数,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各种生意交易,几乎都在这里,甚至朝廷大员也多在此秘密商讨大事。
历朝历代都会有这样的一座酒楼,不但是英雄辈出之处,更是宵小集会之所·而酒楼的东家更是太宗皇帝赵光义的心腹之患--通武王潘美,八贤王赵德芳··十五年前太【祖】爷赵匡胤突然驾崩,赵光义在心腹大臣的拥戴下登基称帝。
满朝文武都不敢忤逆,唯有两人公然反对,头一个就是通武王潘美,第二个是太【祖】的王皇后·一个是战功赫赫天下闻名的王爷,另一个是自己敬重多年的皇嫂,赵光义也没办法。
后幸有开国王曹彬出面劝退了潘美,又加封皇侄赵德芳为贤王,食八王俸禄,才安定了王皇后·而如今师父潘美暗中与八贤王赵德芳共同开了登英楼,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赚钱吗谁能相信他们只是为了赚钱呢·再者就是三皇子赵恒,杨延顺对他多少有些防备。
自己和呼延佩显是由郑昭明向赵恒引荐的,第一次见面杨延顺就断定赵恒绝不是一个规规矩矩坐等加封亲王的皇子,他一直在默默丰满自己的羽翼·赵恒与朝中大臣相交频繁,与郑昭明关系更为亲密。
郑昭明虽然在众位王爷中不是最有分量的,但他是最年轻的,待众位老王爷离世之后,郑昭明必是大宋柱石,手中权力定然非凡·而佩显的父亲呼延老王爷在朝中影响力极大,这也就应是赵恒与佩显相交的缘由。
至于和自己相交嘛,原因就再明显不过了:三皇子最大的对手莫过于当今太子的老师--太师潘章,而潘杨两家不合人人皆知,三皇子赵休元这么精明的人自然不会遗漏杨家。
但是为什么选择了自己而没有选择六哥杨延昭,杨延顺一直捉摸不透··杨延顺兀自想着,全然没顾身旁的呼延佩显·呼延佩显见杨延顺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也便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他后面走着。
后来可能是走不动了,或者是其它的因由,只听见呼延佩显嘴里嘟囔一声“不走了”便坐在汴河边的栏杆下,两手托腮,呆呆地望着前方,也想起事来··杨延顺一愣,回头一看呼延佩显,不由得愁眉舒展,面露笑意,道:“佩显,怎么不走了”·“哼,走不动了。”
呼延佩显没有看他··杨延顺低头看看呼延佩显的白缎子面的九凤朝天靴,笑道:“走了几步就累了,真是可怜这么好的靴子了·”说完还“啧啧”了几声。
 ·“可惜了你穿啊,给你穿”,呼延佩显抬起右脚,靴指杨延顺··杨延顺:“不了,我怕太小了挤脚·”·呼延佩显“哼”了一声,又开始两手托腮,想起事来。
近来呼延佩显很是郁闷·前些天问郑昭明自己是不是很像八哥的媳妇儿,没想到这货回答说“我一直都把你当他媳妇儿看啊”虽说自己很想揍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心里却是很开心的。
郑昭明十句话有九句是假的,但这句一定是真的自己一定真的很像八哥的媳妇儿·呼延佩显从记事儿起就跟着杨八郎的屁股后面转,杨八郎从他嘴里的“八哥哥”变成了现在的“八哥”。
虽说叫法变了,但在他心中的地位却从没有变过·准确地说变得更重要了他始终把杨八郎和爹娘看做是自己的两座靠山··呼延佩显是家中的独子,虽说有爹娘的宠爱,但总觉得没甚意思,可只要有杨八郎在,情况就不同了。
所以他三天两头的就往杨家跑,或是拽着杨八郎来自家王府·就连老令公杨继业也时常笑谈,若自己是个女儿身,他一定代八郎亲自上门提亲·但自己终究是男儿身,大宋朝虽说民风较为奔放,不少名流贵族也有喜好男风之俗,但终究不得入大雅之堂,更何况是呼杨这两家名门望族呢而且八哥是否也会对自己有意呢这些呼延佩显自己都不知道。
八哥长大后成熟稳重了许多,而且对自己更加爱护了,几乎是事事让着自己·自己变得这么任性骄横,都是杨八郎的错,当然还有老爹呼延赞的错,呼延佩显如是想到。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呼延佩显开始希望杨八郎天天陪在自己身边,有一天不见都心烦,恨不得把自己绑在杨八郎身上,他走到哪里自己就跟到哪里·虽说有点那个,但只要八哥不嫌自己那个,自己就不怕那个。
嗯,八哥一定不会嫌自己那个想到这,呼延佩显不由得笑出声来··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在旁边将呼延佩显的举动都瞧在眼里,心里很是狐疑。
见呼延佩显抬头笑嘻嘻地看着自己,便问:“佩显你没事吧”·呼延佩显:“啊...没事啊”·“没事那回家吧,已经很晚了。”
杨延顺将马牵过来,下巴一扬示意呼延佩显上马··呼延佩显站起身来,抖抖锦袍上的土,便屁颠屁颠地走到马前准备上马··呼延佩显:“那个...八哥扶我一下吧。”
杨延顺:“你自己上不去吗”·呼延佩显:“哎呀扶我一下能死啊”·杨延顺一脸无奈,将手臂放在呼延佩显的九龙朝天靴下向上一抬,只听见呼延佩显又喊道:“你想把我掀下马还是扶上马啊用这么大力,真是的”杨延顺无奈地拭去衣袖上的鞋印,默默无语。
呼延佩显却是兴致勃勃,在马上扭着腰哼着曲儿,洋洋自得之际还不停地主动和杨延顺搭话··“八哥,你这匹马叫什么名字来着”·“绝影千鬃揽月驹。”
“哦千鬃啊”,呼延佩显捋着马的鬃毛,确实挺多的,还挺长,有手感··“八哥,六哥使的枪叫什么啊”·“虎头錾金枪。”
“八哥,你的两位王爷师父为什么都没有娶媳妇儿呢”·“不需要·”·“八哥,你有喜欢的人吗”·“有了。”
“哪家的小姐啊”呼延佩显在马上酸溜溜地问· ·杨延顺没有说话,只是牵着马继续往前走··呼延佩显见杨延顺没回答,便撅着嘴再次问道:“是不是礼部尚书家的赵小姐还是大鸿胪家的黄小姐”·“都不是。”
“那你说是谁”呼延佩显在马上咬着牙··杨延顺眼见到了铁鞭王府,便转过身来对呼延佩显说:“佩显到家了,下来吧。”
说完便伸手要扶呼延佩显下马··“不下你不说是谁,我就不下来,在这上面呆一辈子”说着一甩杨延顺的手,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子,死活不肯下来。
话说揽月驹本属宝马,宝马皆通人性·揽月驹平日里受到杨延顺的驯服,早已变得十分温顺机灵,并且冲锋陷阵与主人配合地极好,更兼有一颗护主之心,可今晚揽月驹的脾气却有些暴躁。
呼延佩显在自己的身上扭来扭去不说,还时不时地抓乱自己的马鬃取乐,更难以忍受的是呼延佩显一路都在欺负自己主人·揽月驹一想到这儿,护主之心便燃起熊熊怒火,感受到呼延佩显一夹自己的肚子,揽月驹便“嗖”的一下子窜了出去。
这一下子不但吓了杨延顺一跳,更吓坏了呼延佩显··呼延佩显在马上大叫一声,还未来得及抓住缰绳,身子便向下一倾,眼看就要坠下马来·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见杨延顺大喝一声“佩显小心”,随即一伸左手抓住呼延佩显的九凤朝天靴,右手抓住眼前快速飘过的马尾,双手同时用力。
揽月驹吃痛之下长啸一声,人立而起,呼延佩显也随之坠下马来·杨延顺立即单膝跪地,右手快速松开马尾抱住呼延佩显的肩头,左手沿靴上移停在膝处,将呼延佩显平稳地接住了。
眨眼之间发生的事皆惊得两人冷汗直流·呼延佩显双手环住杨延顺的脖子,看着杨延顺的脸,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呼延佩显站在杨延顺旁边大哭:“人混蛋,马也混蛋”。
话音刚落,只听见身后的揽月驹重重的打了个响鼻·回头一看,那厮正快步朝自己走来,目光不善·吓得呼延佩显“啊呀”一声又钻进了杨延顺的怀里。
杨延顺左手抱着呼延佩显,右手按住探过来的马头,怒斥一声“回去”,只见揽月驹满眼的不甘,却又无奈地转过马头,将自己硕大的屁股对着两人,马尾还不屑地抽了几下。
杨延顺看着怀中的人,轻声道:“佩显啊,八哥喜欢的这个人可是俊秀聪慧,面若二月的桃花,声似三月的鹂莺,八哥对他可是倾心已久,不能自拔·整颗心都放在他心上了,你还想知道他是谁吗”·“说我倒要看看哪个狐狸精惹得你如此着魔”呼延佩显挣脱杨延顺的怀抱,满脸通红地质问道。
杨延顺满面春风,向身后一指,一字一顿地道:“他、住、在、铁、鞭、王、府·”·“你看上哪个丫鬟啦我这就回去杀了她”呼延佩显杀气逼人。
杨延顺拉过呼延佩显的手,一边摸着一边道:“恐怕你杀不了他,他爹可是大名鼎鼎的铁鞭王呼延赞啊”·呼延佩显:“胡扯我爹才没有女儿...我爹...我爹”。
杨延顺放下呼延佩显的手,转身登鞍认蹬跨上揽月驹,手中马鞭一扬,“驾”揽月驹立马来了精神,转眼间便跑出去三丈远··呼延佩显呆呆地站在铁鞭王府门前,听着马蹄声渐行渐远,忽然间回过神来,跳起来大喊:“八哥,你是说喜欢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求诸君收藏啊评论呀指导啦在下携边关众将拜谢再拜谢·☆、禁足·第二天上午,杨延顺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打开门一看,来人正是自己的四哥,杨贵杨延辉。
杨四郎:“八弟,快收拾一下,延昭叫咱们去商量些事情·”·杨延顺:“好的,我这就穿衣服,四哥你叫仆人给我打点水来,顺便帮我梳梳头发。”
杨延顺忙了半天终于梳洗完毕,便随杨四郎来到了大哥杨延平的院子,推门进屋,只见众位兄长皆在,除了杨七郎··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四郎搬来两把椅子,两人刚刚落座,便听见有一人开口道:“大哥、六弟,人都来齐了,有什么事说吧”。
杨延顺循声望去,正是自己的三哥,杨延光··杨三郎和杨四郎两人相貌略有相似,脾气却都差不多,三郎急躁,四郎偏激,这两位少爷没少给杨家惹祸··杨大郎看了看六郎杨延昭,道:“六弟,这事还是你来说吧。”
杨六郎应了一声说道:“刚刚爹爹散朝回来,把我和大哥叫去,爹爹说,边关急报,北国元帅韩昌韩延寿领兵四十万入侵中原,已下边关十余城·皇上龙颜大怒,派兵三十万抵御辽寇。”
六郎刚说到这儿,剩下的几位少爷便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三郎最先说道:“大胆的韩昌,敢兵犯中原,我杨家将第一个不答应”·四郎紧接着道:“对决不答应”俩人一唱一和。
五郎:“两国刀兵相向,边关的百姓怕是要遭难了,阿弥陀佛,罪过啊”·八郎杨延顺也忍不住问道:“六哥,皇上派大军三十万,那谁人为帅啊”·杨六郎还未回答,便听三郎延光说道:“八弟,咱杨家将的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大宋朝论帅才论武力,除了咱爹,还有谁能担此大任”·四郎:“对帅印一定是咱杨家的”。
杨延顺刚要说一声“好吧”,却听见六郎道:“不是,不是咱爹挂帅·”·众位兄弟闻听此言不禁愕然,大家又看看大哥杨延平,杨延平摇了摇头没说话。
 ·“那是呼延赞老王爷挂帅”二郎杨延定问··“不是”·“常胜王石延超”三郎问。
“也不是”·“汝南王郑印”四郎问··“那小子不行·”这次是杨延顺回答的。
杨家上下,连同令公杨继业在内,也就杨延顺敢称汝南王为“那小子”,不过此时大家关心的问题是谁挂帅,都未注意··五郎杨延德也着急了,毕竟由谁挂帅事关重大,一场战争的胜利与否很大程度取决于主帅对战阵的判断以及决策。
想到这他也开口说道:“到底是谁挂帅,六弟快说吧”·六郎看了五郎一眼,道:“当朝太师,潘章”·此话一出,大家就是一愣,谁都没想到会是此人挂帅。
三郎看着四郎,问:“四弟,谁挂帅”·四郎道:“没听清,好像是通武王潘美·”·六郎没理会三哥四哥,继续说道:“太师潘章挂帅,他儿子潘豹为先锋,八王爷认为潘章父子不足以为帅为将,便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自然不允,但又不好拂了八贤王的面子,便下令潘豹在天地庙前立下擂台·若一个月之内没人能打败潘豹,便命他为先锋,若有人打败他了,便叫打败他的那个人为先锋,不过......”。
六郎看了看大哥杨延平,没有说下去··大郎杨延平道:“不过潘章又请皇上下旨,九大王爷家的公子少爷不许登台打擂,违者满门抄斩”此话一出,屋内便炸开了锅,杨家五位少爷你一言我一语地大骂老贼潘章。
杨三郎:“潘章老贼何德何能,敢持此帅印满朝文武谁人能服”·杨四郎接话道:“呵呵,皇上他老人家服就行。”
杨五郎:“潘章为帅,国无宁日·”·杨延顺也是紧缩眉头,他是真没想到会是潘章为帅··大宋朝满殿忠良,唯独这个老贼潘章不是东西。
他仗着女儿潘素蓉是西宫娘娘,自己又是当朝太师,在朝廷上欺天子,下压群臣,非亲不取、非财不用、飞扬跋扈、专权挡道·因为有八贤王赵德芳和自己爹爹令公这些有功之臣在朝,他还不敢轻举妄动。
他恨透了那些老臣,一心想扩大自己的势力,怎奈没机可乘··如今若是真让他得了帅印,那必定是个祸害·自己的二师父潘美本是潘章的亲弟弟,可亲兄弟也反目成仇了,足见此人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可奈何当今皇上却是极其信任他的这个老丈人啊·看来赵休元他爹,是真糊涂了·杨延顺这话是在心里想的,不过却有人说出来了··三郎杨延光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张口便道:“我看老皇上是糊涂了!昏君一个”·“三弟休得胡言”大郎正色道:“食君之禄,为君之臣,怎能说此大逆不道的话来若是被咱爹听见,非打你四十军棍不可”·三郎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以下犯上了,便哼哼了几声不再言语。
四郎见三郎不说话了,便道:“潘章请皇上下旨不让九大王爷家的公子少爷登台打擂,我看就是专门针对咱杨家的·”·二郎问道:“四弟,此话怎讲”·“二哥你想啊,九大王爷,首先八弟的两位师父开国王、通武王都未娶妻,哪来的孩子呢八贤王的孩子那是金枝玉叶啊,谁能去上台打擂就算赢了也不可能去前线打仗啊再说常胜王石延超、平东王高怀亮,两位老王爷没儿子,都是闺女,而且都嫁人了。
九大王爷就剩下东平王高怀德、铁鞭王呼延赞还有咱爹火山王了·”·“还有汝南王郑印·”杨五郎幽幽一句··“老五你别打岔行吗汝南王郑印还未娶妻,自己也不可能以王尊上台打擂啊。”
四郎继续道:“高王爷的儿子高琼高君保当年报号下南唐,救驾太【祖】皇帝于危难之际,早已名声在外,而今在军中担任要职,此人也定然不会去打擂·所以说就剩下咱杨家了。”
 ·“还有呼延佩显·”杨五郎又是幽幽一句··“呼延佩显...你觉得他会去打擂吗那花拳绣腿小细腰的,也就欺负欺负咱家老八,再说等他过了门儿,不还是咱杨家的人!所以说皇上下的圣旨就是针对咱哥儿八个的哎,怎么不见老七呢”·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把眼睛一眯,在心中腹诽杨五郎,真是闲的总插什么话呢,一提到呼延佩显就准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先不说自己和呼延佩显有事没事,就算是真的有事,那也得低调啊不过还好,四哥紧接着又抛出一个问题来,杨延顺马上应和,生怕再绕回呼延佩显身上去。
“对了,怎么不见七哥啊”杨延顺故意提高声调··“你们几个都闹成这样了,若是让老七知道这事,那还得了他那火爆脾气,不去闹事才怪”大郎说道。
“把你们叫来就是告诉你们,在潘豹立擂台这个月,谁也不许出家门咱们就在我这院子内喝酒聊天,切磋武艺,缠住老七不让他出门儿·特别是老三老四,你们俩给我老实点”·听大哥说完这番话之后,大家都不说话了。
要想这个月不出事,那只有不出门这个办法了··二郎五郎倒是无所谓,一个性情温和厚重,一个吃斋念佛心无杂念,一个月不出门倒也无妨·三郎四郎心中却是极其地不痛快,一个月不出门,那不把人憋死啊不过要是出门了还真管不住自己,若是再给爹娘惹点麻烦,那可真是不孝了。
三郎四郎是明事理的人,想到这也就一齐点头答应了··大郎见二郎三郎四郎五郎都答应了,就剩下八郎杨延顺了,便转头看向八郎等他表态··其实杨延顺是最不愿意答应的人。
本来打算今天去找呼延佩显解释解释的,可如今横插这么一档子事儿,自己便一个月不能出门·按照平时,自己也能忍得住,但昨晚不知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若真是一个月不出现在他面前,呼延佩显非得亲自跑到天波杨府来抓自己不可。
当时只是被呼延佩显问及自己是否有喜欢的人,自己心中便莫名地冲动,嘴里说出的话自己也不敢相信,不过呼延佩显的小脑瓜应该反应不过来吧,想到这儿杨延顺不禁笑出声来。
“八弟你笑什么呢”杨四郎问··“哦没事,没什么,大哥说的在理,我这个月不出门就是了·”杨延顺心想:想什么我能告诉你吗说出来你不得笑话死我啊再说要不是你和三哥还有七哥,我至于一个月不能出家门吗七哥...想到杨老七,杨延顺一龇牙,“哎,你们说七哥知道什么叫做打擂吗”·或许这是一个极其沉重的问题,大家都不知怎么回答,连三郎四郎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后来还是六郎打破了沉静·“先别管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打擂了,总之这个月谁也别和他说这件事·他要是真不知道,等过了这个月,我找时间和他解释......”。
杨延顺回到自己的屋内,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呼延佩显修书一封,然后叫仆人送到铁鞭王府·大概内容就是我本来想去找你的,奈何朝中生变,我不能出家门了,具体情况问你爹,我们大概一个月之后就可以见面了。
勿念,八郎延顺··见仆人将书信送走,杨延顺心中的压抑少了许多,虽说信中貌似没说什么有用的东西,但至少呼延佩显问起来自己也有交代了·想到这儿,杨延顺便提起房内的大刀,来到大哥的院落中喝酒谈天,顺便切磋武艺。
☆、显威露情·杨大郎的院落中今日非常的热闹,杨府的八位公子都聚集在这里,这在杨府还是颇为少见的画面··大郎延平、二郎延定平日都在军中操练兵士,很少回家。
三郎延光与四郎延辉常常嬉戏于市井,虽说杨府管教甚严,但这两位总是能钻到空子·五郎延德则是终日在屋内参禅悟道抄写佛经,很少露面·六郎延昭贵为驸马,在南清宫供职,也甚是繁忙。
八郎延顺则是每日去两位师傅那里学习兵法武艺·七郎延嗣因为年纪小,外加脑子不太灵光,就每日在家独自练武·所以这兄弟八人很少聚集在一起··时维三月,春意正浓,杨大郎院中的两棵桃树吐露芬芳,一片妖娆之色,好不醉人,可树下却是另一片景象。
刀光闪处,枪尖影随,树下两人激战正酣··只见其中一人裸着上身,露出黝黑的背脊,面色急躁,手握一把丈八蛇矛点钢枪,左扎右刺,枪枪不离对手的咽喉颈嗓。
而他的对手掌中则是一口九耳八环银面抹月刀,左支右挡,刀背磕枪尖,每次都能把已到眼前的蛇矛点钢枪拨开三寸并躲过要害,看得人心惊肉跳,可大刀的主人却面不改色,一脸春风似桃花。
距离两人相斗的树下一丈开外,杨六郎与杨四郎并肩而立·只听六郎问:“四哥,你说他们俩谁胜算更大一些”·四郎:“老七”·六郎:“我却不这样认为”。
“我也不这样认为”身后闭目养神的五郎突然开口说道·六郎回顾一眼,两人相视一笑··“为什么我就觉得老八不行”,四郎理直气壮。
“大哥、二哥别下棋了,你们说谁能赢”·亭子中的杨大郎一推棋盘,气急败坏,“不下了不下了,有这么个烦人精在这儿,我是下不好了”说罢便走向树下,眼望战在一处的七郎八郎。
“哎大哥你说谁是烦人精啊我只不过是给你出谋划策而已啊”三郎大喊·“哎二哥你怎么也不等我啊,我也去看”·树下的杨七郎愈发的勇猛,手中丈八蛇矛点钢枪的速度越来越快,八郎的脸色也不似方才轻松。
两人斗了一百三十回合,杨七郎热汗直流,心中满是惊惧·自从开打以来杨延顺似乎从没有进攻过自己,一直在防守·可他却貌似早已进攻了,因为自己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处于他的刀锋之下了。
从他的刀法中可以看出一丝爹爹的刀法,却时隐时现,让自己摸不到头脑·这样下去,恐怕不妙啊··“这就是‘九反朝阳’吗果然神奇。”
杨六郎暗叹道,“诶,七弟自己肯定不知道输在哪里了·”·又十五个回合过去了,杨七郎的枪尖停留在杨延顺左肋四寸处,而杨延顺的银面抹月刀则停在了杨七郎头顶一寸。
桃花飘散,如同落雨··杨延顺大刀上扬,刀尖抵住下落的花瓣··“七哥,你的蛇矛枪果然凛冽,这桃花儿只因受你枪风所伤,就过早地凋谢了·”·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七郎喘着粗气走到树旁的石桌前,把大枪往地上一摔,抬起一罐酒来了个长鲸吸水,紧接着说:“老八,我服了你比我厉害。”
“七哥承让”杨延顺话音未落,只见两道寒光自左右刺来,正是三哥和四哥挺枪来战··杨延顺冷笑一声,身子如同鸿毛一倾,躲过两枪。
“三哥四哥怎么连招呼也不打一声,真是吓坏八弟我了·”·三郎四郎也不言语,收枪再攻,三郎攻上,四郎攻下··吸水提卢枪以‘柔’见长,只见杨三郎左手按枪尾,右手握枪腰,使了个‘金鸡乱点头’直刺八郎面门。
乌金虎头枪‘硬’字当头,杨四郎矮下身形,大枪横扫,以‘秋风扫败叶'之势直攻八郎下盘··两枪呼啸而来,气势万钧,眨眼间已到近前,无人能躲。
二郎杨延定心中大惊,三郎四郎出手又快又狠,八郎必败无疑,好在这是自家兄弟比武,老三老四会在关键之时收住兵器,若是在战场上,无论谁遇到老三老四的合攻,都会必死无疑。
杨六郎却不这样想,他有十足的把握杨延顺不会输·事实上,杨延顺真的没有让他失望··只见杨延顺临危不惧,单手将银面抹月刀正立着【插】进地面三寸有余,恰好挡住横扫过来的乌金虎头枪。
枪杆碰刀杆,震得杨四郎虎口一麻,当即大枪脱手落地·再看杨三郎的吸水提卢枪,枪头正被杨延顺握在手中··杨延顺右手紧握枪头,左手拔起插在地上的大刀,贴着吸水提卢枪杆顺势推去,口中念道“小鬼推磨”,吓得杨三郎浑身一颤,这哪是小鬼啊,大刀推过来杨三郎赶紧松手。
不到三个回合,三郎四郎也败下阵来··杨延顺将吸水提卢枪还给三哥,长舒一口真气,刚要坐下来休息一下,只听一人说道:“八弟,能否再战一阵”·“六哥来战,延顺自当奉陪”·杨延顺又来到树下,靴踏桃花,倒提大刀,拉出一个‘夜战八方踢刀式',“还请六哥先出招,延顺擅守不擅攻。”
“人说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却不知守而不攻,败而取胜,才是兵法的精妙所在,刀法亦是如此,对吧八弟”·杨延顺并不答话,只是盯着杨延昭的虎头錾金枪,舔了舔嘴唇,像是享受战前的喜悦。
桃花妖娆如故,树下确如战阵般肃穆,刀光闪耀,铁戈铮鸣··“这就是你的刀法吗九反朝阳果然精妙绝伦”杨六郎斜刺一枪说道。
·“六哥的虎头錾金枪也真令八弟佩服,大宋朝使枪的武将六哥当属头一位”杨延顺一刀劈下,又中途转变方向,来了一招横扫千军。
“五弟,你觉得六郎和八郎,谁更胜一筹呢”杨大郎问··“我不知道,”五郎答道,“但是能与七弟大战一百四十五个回合并让他心服的人,恐怕除了八郎,再没有谁了。”
“不错,而且在三个回合内击退老三老四的合击,现在还能与六弟酣战不落下风·”杨二郎补充道··“好了,让老八休息一下吧”杨大郎喊道。
六郎挺枪拨开杨延顺的刀身,停了下来·“八弟,你足令我心服,快过来歇息吧”·杨延顺应了一声也放下大刀,走到石桌前,接过四哥递过的酒碗一饮而尽。
耍了这么久的大刀,杨延顺确实累了,若是再战一会儿,自己定然体力不支落败下来·七哥杨延嗣的枪法果然不同凡响,而六哥的枪法更是名不虚传,三哥四哥的枪法也是首屈一指的,应该找机会领教一下大哥二哥和五哥的枪法。
哦对了,佛门不动刀枪,所以五哥使用的是独龙渗金棍··兄弟八人在院中把酒畅谈,全然没注意到在小院的左边阁楼上站立的金刀令公杨继业·杨继业看着自己的八个儿子,最后将目光落在八郎延顺的身上,许久之后才将目光转向六郎杨景杨延昭。
正如杨延顺的意料,呼延佩显在第三日就找上门来了··“八哥,你怎么喝醉了”呼延佩显搀着杨延顺··“没醉”,说着杨延顺便走回了直线,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不装醉能回来吗杨延顺心想·自己正和四哥喝酒呢,便被下人告知铁鞭王府的佩显公子登门造访,点名要见杨八郎·自己听后一惊,差点被嘴里的酒呛死,刚想起身去大堂找呼延佩显,没想到他居然己经找到这里,身后还跟着大嫂二嫂三嫂四嫂六嫂。
自己连忙假装醉倒,否则会被这些嫂嫂羞死,趁她们还未开口,便借醉拉着呼延佩显出了院子,直奔自己的卧房··呼延佩显看着杨延顺确实不似喝醉,便直奔主题开口问道:“八哥,你那晚是说喜欢我吗”·“嗯...这个嘛...不是。”
杨延顺在椅子上局促不安··呼延佩显:“不是那你为什么不敢来见我”·杨延顺:“我被禁足了。
不只是我,还有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不会写信吗”呼延佩显打断杨延顺的话··杨延顺:“前些天,不是写过一封了吗”·呼延佩显:“你写的什么啊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息怒...息怒...”,杨延顺递过去一盏茶。
呼延佩显:“凉的”·“......”·杨延顺自己咽了一口凉茶··呼延佩显:“八哥,我喜欢你·”·杨延顺虎躯一震,杯中凉茶洒落衣襟。
呼延佩显:“八哥,我喜欢你好久了你看不出来吗”·杨延顺:“我......·”·呼延佩显:“好,就算你看不出来,现在我告诉你了,我喜欢你,那你喜欢我吗”·杨延顺:“我...不知道。”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呼延佩显:“不知道你那晚在我家门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铁鞭王可只有我一个儿子。”
杨延顺:“那晚和现在不同了·”·呼延佩显:“有什么不同”·杨延顺:“有什么不同北国兴兵开战,边关百姓生灵涂炭,我杨家岂能坐守京城空享富贵加之我大宋又是潘章老贼挂帅,杨府、大宋、天下,都不会安宁。
我还怎能喜欢你”·呼延佩显:“怎么不能喜欢我”·杨延顺喟然一叹,看着呼延佩显道:我何尝不想与你吐露心中之情,奈何我为战将,两军交战,战阵变幻莫测,我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倒也罢了,若是苦了你,我心何安”·呼延佩显扑进杨延顺的怀里,道:“八哥,你真是傻,佩显既然喜欢你,又怎会不明你心。
我只需知道你心里是否有我,我又何在意生死·你生我即生,你亡我亦随·”·“佩显......·”杨延顺抱紧怀中的人,良久无言。
☆、杨延嗣·自那日之后,呼延佩显每日都来杨府与杨延顺等人喝酒聊天,两人关系日渐亲密·可杨府还是出了大事,杨七郎在天地庙前打擂,力撕潘豹,闯下大祸。
那是杨府公子们禁足的第三十天,也是潘豹立擂的最后一天·这天恰好杨六郎被南清宫的八贤王召去,杨八郎被两位师傅叫去,杨二郎又军中有事,家中便剩下大郎三郎四郎五郎七郎,这祸端便是三郎四郎引起的。
“大哥,老六老八,还有二哥都有事出去了,就剩下咱们几个了,要不咱们也出去透透风吧”三郎道··“不行这是最后一天了,都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呆着”·“那你看二哥,老六老八都出去了啊我也要出去,憋死我了“四郎道。
“出去了净给爹娘惹祸,还是规规矩矩在家得了”杨大郎不容分说··“大哥,我们出去保证不惹祸,就溜达几圈便回来,你看着我们还不行吗”三郎小心问。
杨大郎:“就算看住了你俩,也看不住老七”·“不带老七出去不就行了嘛”四郎说道··“不带他出去,就你们出去,他会不闹”杨大郎还是不答应。
“咱们把他灌醉放在屋子里不就好了嘛等他酒醒了我们也回来了啊”三郎出主意道··四郎急忙附和,“对,把他灌醉了,咱们快去快回,保证没事大哥,你就让我们出去吧”·“那...好吧”杨大郎犹豫着答应了,三十多日没出家门,自己也有些受不了,况且三郎四郎如此恳求自己,兄弟情深,怎好再三拒绝。
只是委屈老七了··杨大郎与三郎四郎偷偷溜出家门时,五郎正在抄写经书,七郎正在醉酒大睡·可是一个时辰后,杨大郎与三郎四郎还没回来,七郎却醒了。
在杨府里找不到哥哥们,叫来仆人一问,说是都出门了,七郎自己一琢磨,说好不能出家门的,他们一出门准惹祸,我得把他们都找回来于是,杨府最大的祸星出门了。
·登英楼的天客阁内,杨延顺与呼延佩显相依而坐,刚从师父那里出来,就被郑昭明找来这里了·汝南王郑印手握酒杯站在窗前,眼望热闹的街市·“老八,你说若真是潘章挂帅,潘豹先锋,这仗...能赢吗”·“能不能赢我是不知道,但输是一定的,”杨延顺用嘴接住呼延佩显递过来的葡萄粒。
“呃...这不就是一定输嘛”郑昭明斜了杨延顺一眼,“你们俩...什么时候搞在一起了”·“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夙愿吗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你还不满意吗”杨延顺答道。
“满意,满意,我真是太满意了我一会就进皇宫把这事告诉三哥·”郑昭明笑眯眯地道· ·“昭明,我一个月没出门,京城里有什么大事吗”杨延顺问。
“大事现在全京城最大的大事,就是潘豹立擂一个月来,还真没有能够打败他的,倒是被他打死了许多有名的武师,还伤了几名教头。
看来他还真有那么两下子·”·“哼你也说了,只是有两下子而已·”杨延顺甚是不屑··“哎,要不老八你去打擂吧,也赢回个先锋官当当”郑昭明戏弄道。
杨延顺:“我要是把潘豹打死了,你负责啊”·郑昭明站在窗前并没有接话,而是疑惑地问道:“老八,你不是说你家兄弟都被禁足了吗怎么杨老七还在大街上晃悠呢这手里还拎条人大腿呐”·杨延顺听得此话心中就是一惊,紧忙走到窗前向大街上一瞧,果不其然正是自家的七哥杨希杨延嗣七哥怎么还跑出来了还拎条人腿,这是把谁给撕了其他的几位兄长呢杨延顺心中满是疑问却没有答案。
“八哥快看,那不是老贼潘章吗”呼延佩显大呼··杨延顺抬头一看,果见一大队官兵正飞奔而来,头一位正是当朝太师潘章·潘章气势汹汹,七哥惊慌失措,两人莫不是有什么关联·“这恐怕是来抓我七哥的,不知七哥又闯什么祸了,我得去救他。”
杨延顺说完便纵身一跃跳下高楼··“八哥小心”呼延佩显在楼上大喊··杨延顺跳下登英楼立定身形后立即来到杨七郎身旁,此时官兵已到近前。
只见众官兵围成一个圈,把二人圈在中央,太师潘章一马当先,怒骂道:“杨七郎我儿潘豹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却在擂台上将他活活打死,我今日定要将你这小畜生生吞活剥,大卸八块以谓我儿在天之灵来人啊,将他拿下”·众官兵一拥而上,杨七郎拎着人腿左冲右撞,大骂道:“老东西,你儿子在台上打死那么多人,我就卸了他一条腿而已,便宜他了。
要不我把大腿还给你,咱俩互不相欠”说着杨七郎把手中的人腿向潘章扔去,正好砸在潘章怀里·潘章一见大腿飞来,下意识伸手抱住,低头眼见儿子的大腿,一惊一悲之间,早已疼得昏了过去,晃悠悠地栽下马来,众官兵立即拥上前去。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见此时机马上带着杨七郎冲出包围,向僻静处跑去··“七哥,怎么回事你去打擂了”杨延顺定神问道。
“啊,我去啦”杨七郎粗声答道··“那也不用把他打死啊”杨延顺叫道··“怎么了潘豹打死那么多人,我就卸了他一条腿而已,要不是我喝多了,我就把他脑袋拧下来了”·“你...哎”,杨延顺长叹一句。
“老八,我是不是又给爹娘惹祸了”杨七郎瓮声瓮气地问··“你说呢”杨延顺愁眉紧锁,忽听见身后马蹄声渐行渐近,急忙转身一看,原来是呼延佩显和郑昭明,杨延顺松了一口气。
 ·“老八,到底怎么回事潘章好像入宫去了·”郑昭明跳下马来说道··“你们来的正好,七哥在擂台上力撕潘豹,闯下大祸,潘章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定是找皇上告御状去了。”
“那怎么办”呼延佩显问··杨延顺:“佩显,你快去南清宫找我六哥,让他快回杨府,我在家里等他·”·“嗯”呼延佩显应一声,便快马加鞭直奔南清宫。
杨延顺:“昭明,你快进宫,我爹在宫中与皇上下棋,对此事全然不知·潘章去告状,我爹定然矢口否认,两人必定僵持,但此事我杨家毕竟理亏......”。
 ·“我知道怎么做”·说话间郑昭明已跳上马直奔皇宫··杨延顺:“七哥,咱们先回家吧·”·汴梁城天波杨府··杨六郎大步跨进府门,来到前堂,只见杨延顺一人正坐在椅子上喝茶,便道:“八弟,呼延佩显说七弟打死了潘豹,是否真有此事”·杨延顺:“按七哥的说法,没想往死里打,就是卸了一条腿......”。
杨六郎:“哼这小子哪去了”·杨延顺:“屋里睡着呢·”·杨六郎:“还有心思睡觉我这就绑了他进宫找皇上请罪”·杨延顺:“六哥,那样一来七哥必死无疑。
杨府上下也必受牵连”·“可是...管不了许多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是我杨家犯法再先,理应认罪受罚”杨六郎道。
“犯法七哥打死潘豹不假,可潘豹又打死了多少人若真是论起法来,潘豹死一次都是便宜他了”杨延顺道。
“你说的对,但是你认为皇上会在意区区几个武师的性命吗”话音从后堂传来,正是五郎杨延德··“五哥你也知道了,可怎不见大哥他们呢”杨六郎问道。
杨延顺接过话来,道:“我问七哥了,是三哥四哥把他灌醉了·想必是他们耐不住性子出去了,却又不想带着七哥,就故意把他灌醉·谁想到七哥醒的早,不见了众人,便出府跑到街上去了,然后就上台力撕了潘豹,逃避追捕时在登英楼下被我撞见。”
“诶”杨六郎重叹一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这时杨府门外匆匆进来三个人,正是外出归来的大郎三郎四郎·只听见三郎说道:“哎,你们听到没百姓们说有个黑小子把潘豹给劈了,哎呦那个痛快啊我就说应该去看看打擂,你和大哥就拦着不让去,错过了吧。”
·“街上那么多的官兵,估计都是抓那黑小子的·也不知是谁家的好汉,奈何无缘相识啊”四郎遗憾道··“四哥不必伤怀,好汉就在家中”杨延顺在大堂内大声道。
“哦六弟八弟你们回来了,五弟也在啊,不抄经书了”杨三郎打趣道,看来他还不知道七郎的事··“哼,我抄多少经书也偿还不了你们造的孽”五郎眼皮也未抬一下,似是不愿看他。
杨三郎莫名其妙,大郎四郎也十分疑惑,就算偷偷溜出去的事被知道了,五郎也不至于这样说啊,三人在外面真的没惹祸啊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杨大郎首先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七弟呢”·“床上睡着呢。”
杨延顺道··“哦,还睡着呢那就放心了·”杨大郎长舒一口气道··“我说的吧没事大哥你就是瞎担心。”
三郎得意道··杨延顺:“是没什么大事,七哥就是睡醒了出门溜达一趟,顺便运动了一下,就回家继续睡觉了·”·“他出门了做什么运动了”三郎问道。
“就是跑了一圈,上了个擂台,卸了条人腿,骂了个老头·”杨延顺接着道:“哦对了,人腿是潘豹的,老头叫潘章·”·“什么”·此话一出,杨大郎与三郎四郎惊了一身冷汗。
杨延顺放下茶杯说道:“六哥,不消片刻爹爹一定会回来,绑七哥和我进宫面圣请罪·皇上定然会为他的老丈人报仇而不会饶恕七哥和我,恐怕还会连累杨府上下。”
杨六郎:“这我知道,我却该如何是好”··杨延顺“此刻不是上朝时间,王公大臣大多不知此事,皇上若是只斩我和七哥还好,就怕潘章老贼在背后捣鬼使皇上斩我全家,那时宫中只有汝南王,势单力薄,再有潘章老贼在侧,郑印定然求不下情来。
六哥,爹爹绑我和七哥进宫后,你要速速找来众位王爷为我杨家求情或许我和七哥还有一线生机·”·“我知道了·八弟,娘可知道此事”六郎问道。
“这么大的事,怎会不让娘知道呢此刻娘在七哥屋里呢·”八郎答道··兄弟几人愁眉紧锁谁也不言语了,忽听杨府外一声怒吼:“逆子还不快给老夫滚出来”·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糟糕,爹爹回来了”四郎叫道。
“六哥,看你的了,”杨延顺说道,随即叫下人拿来麻绳,叫杨三郎将自己双手捆上走出杨府,正遇匆忙赶来的呼延佩显· ·呼延佩显:“八哥,你......”。
 ·杨延顺笑道:“八哥要去见皇上了·”·呼延佩显:“八哥,我已经回府找我爹了,他现在进宫找潘章理论去了,你不会有事的八哥”·杨延顺笑了笑,用手轻触呼延佩显的脸颊,然后大步走出杨府,“爹爹,孩儿知罪。”
杨继业:“八郎,我知你是受七郎的连累,见自家兄弟受困怎能不出手相救,这不能怪你·你回去吧·”·杨延顺:“爹爹,您有心放我,潘章也不会放我,孩儿怎能让爹爹受制于潘章呢。
再者说,我杨延顺也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正好借此机会一睹我大宋皇上的龙颜·”·杨继业:“哎,好吧·七郎呢”·“爹爹,儿来了”杨七郎自府中跑出来,瓮声道。
“逆子快随我进宫面圣请罪”杨继业满面怒气··“老爷定要将我这两个孩儿活着带回来啊!”府内一声呼喊,只见佘老太君带着众位少夫人走出府来。
杨继业在马上长叹一声:“诶,自作孽不可活,我又有何能保他不死啊·”说完便扭过头去,不再看众人··这时杨延顺在杨七郎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只听见杨七郎嘿嘿一声,道:“我记住了”··☆、被贬雄州·杨继业带着两个儿子穿过三重宫门,登上九层台阶,刚来到金殿前,就听见殿内有人大声讲话:“潘章,有我呼延赞在,你休想残害忠良”·“冤枉啊皇上,杨七郎打死我儿,老臣心痛啊!恳请皇上为我做主啊” ·杨继业急忙进殿扣头:“皇上,罪臣杨继业已将两个逆子带上殿前,请皇上问罪。”
杨延顺跪在金殿台阶下偷眼观瞧,只见爹爹杨继业和汝南王郑印站在左手边,而杨延嗣的右手边则是嚎啕大哭的太师潘章·潘章面前一人怒目圆瞪,须发皆颤,正是呼延佩显的父亲,铁鞭王呼延赞。
这时台阶上传来当今皇上赵光义不紧不慢的声音:“国丈啊,杨爱卿已经将他的儿子带来了,你不要再哭啦朕会为你做主的·”·潘章:“老臣...多谢圣上...呜呜......”。
赵光义:“下跪者抬起头来,让朕瞧瞧·”·“皇上,这个是八郎杨延顺,那个是七郎杨延嗣·”杨继业一指八郎,又指了指七郎。
杨延顺抬起头,只见龙椅之上坐着的赵光义一身绣龙黄袍,腰橫玉带,头戴蟠龙冠,足踏紫金龙靴,两道重眉一对小眼,年龄在五十上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派富贵之象。
赵光义坐在龙椅上也向下打量着·只见杨七郎膀背腰圆,扫帚眉大环眼,狮子鼻方海口,两耳朝怀,即便是跪在地上也是不怒自威·再看八郎延顺,肩宽背挺,面净齿白,一对朗目,两道剑眉,样貌颇为硬气,虽然和七郎比起来略显瘦弱,但却多了几分精明干练,想必也是个特骨铮铮的汉子。
哎,这二人若是未曾犯法,倒也会是我大宋得力的战将,可惜了··赵光义看罢问道:“你是杨七郎...呃...你是杨八郎,怎么长得不像啊”·杨继业:“回皇上的话,八郎是微臣的养子。”
“哦...”,赵光义拉了个长音,继续道:“杨七郎,朕问你,国舅爷是你杀的吗”·“啊是我啊”七郎一开口给赵光义耳朵震得嗡嗡响,心说这小子嗓门怎么这么大啊还是别让他说话了。
赵光义:“杨八郎,是你在登英楼下面带走杨七郎的吗”·“是·”杨延顺只说了一个字··赵光义:“你们两个可知罪”·“皇上我何罪之有啊”杨七郎大叫道。
“哎呦你说话不能小点声嘛”赵光义气道··杨继业:“小儿不知礼数,还望皇上恕罪”·赵光义:“哼何罪之有你杀了朕的国舅,还打伤了国丈,朕岂能饶你来人啊,把杨七郎推出去斩了”·“慢皇上,七郎不可杀啊”呼延赞向前一步。
赵光义:“呼王爷,杨七郎已经认罪伏法,国舅爷确是他杀的,这杀人偿命,朕为何不能杀他”·呼延赞:“皇上,杀人偿命本是应该,但杨七郎是在擂台上打死潘豹的。
这擂台如战场,输赢关乎生死,潘豹被打死只能怪他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皇上,歪理啊杨七郎打死我儿乃是事实,如今不但不认罪伏法,还反说是我儿自己的过失,老臣不服啊”潘章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一点没顾忌自己当朝太师、西宫国丈的颜面。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经地义之事,何来打擂即可不偿命之说一派胡言”赵光义怒道·“皇上,小王有一句话要说。”
郑昭明手执象牙笏板,朗声道··赵光义:“汝南王有何话说”·郑昭明:“回皇上,小王听闻国舅爷在天齐庙前立擂,打死有名的教头六名,无名的好汉八名,更有许多被打伤打残的武师...只因国舅爷是皇亲国戚,死者家属不敢报官讨要说法,小王思量,可否请太师出面给死者家属一些补偿,以彰太师深明大义。”
郑昭明一番话说得赵光义满面通红,自己小舅子还把别人给打死了,太师也没说啊·这下可好,刚说完的无论台上台下杀人偿命,小舅子死一回都不够了。
这时候杨延顺又掐了掐身旁的杨七郎,杨七郎一愣,又一下子想起来了什么,马上大呼:“皇上只因潘豹在台上打死人了,我才上台教训他的可他偏要置我于死地,我才失手打死他的。
皇上明察啊”·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国丈...真的是这样吗国舅打死了那么多人”赵光义一脸的阴沉。
太师潘章一见情形不好,眼珠一转,马上又哭闹起来:“皇上啊...您当初下旨不让他们登台打擂,杨七郎却打死我儿潘豹,皇上,杨继业教子无方抗旨不尊啊”·赵光义一听,立马想起来了,连忙说道:“杨继业,你抗旨不尊,可知罪”·杨继业:“臣...知罪。”
赵光义:“好,来人啊将杨继业满门抄斩”·“慢父皇息怒”殿外匆匆走进一人,正是三皇子赵恒赵休元。
赵恒:“父皇,天波杨府满门忠良,更曾立功无数,是我大宋的撑天擎玉柱,架海紫金梁·如今只因杨七郎失手打死潘豹一人便抄其满门,只恐边关将领闻听此事心寒不已,难以保家卫国,到时丢失边城,悔之晚矣啊还请父皇三思。”
赵光义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细缝,面色更加阴暗,心中更是怒气冲天·这才多大功夫自己的命令就被人叫停两次啊我是皇上啊我不就是要杀杨继业一家嘛,至于丢失边城吗杨家将就是大宋的撑天擎玉柱,架海紫金梁啊我这么大的宋朝没人了吗不让我杀,我偏要杀想到这儿,赵光义腾地一下站起身,怒道:“朕今天偏要杨家将死,我看谁敢让他生来人,把杨继业拉出午门外金瓜击顶把杨七郎杨八郎斩首示众”·“报皇上,八贤王殿前求见”·“报皇上,常胜王石延超殿前求见”·“报皇上,东平王高怀德殿前求见”·“报皇上,平东王高怀亮殿前求见”·“报皇上,通武王潘美殿前求见”·“报皇上,丞相王延龄、赵普殿前求见”·赵光义站在龙椅前额头渗汗,不用说,这些王爷准是来求情的,看来真的是杀不了杨继业了。
八宝金殿上第一次聚集了这么多朝中显赫的人:一个皇帝一个皇子,八个王爷,一个太师兼国丈,两个丞相都到齐了··杨延顺心中一惊,六哥果然厉害,不但请来了五大王爷,还有两位丞相,甚至连自己的二师父通武王潘美都请来了。
其实杨延顺哪里知道,通武王潘美是呼延佩显请来的··“众位爱卿一起进宫,所为何事啊”赵光义明知故问··“回皇上的话,我等都是为杨家求情的,望皇上开恩。”
八贤王毫不掩饰· ·赵光义:“可杨家人抗旨不尊,还打死了国舅,犯了死罪啊而且,朕金口玉言,说出的话还能收回不成若是这样,岂不是对国丈不公。”
“请皇上收回成命”七大王爷齐呼··赵光义:“这...你们...·” 面对七大王爷,赵光义也有些害怕,特别是怕八贤王和通武王。
八贤王赵德芳是自己的皇侄,这个皇位原来是自己的哥哥,赵德芳的父亲太【祖】赵匡胤的,太【祖】死后,该叫赵德芳坐,结果太【祖】将皇位“让”给了自己。
后来王皇后骂殿三日,自己也觉得多多少少有些对不起赵德芳,所以封他做了个八千岁,又赐了他王命金锏,上可管君王不正,下可管臣子不忠;上殿不参君,下殿不辞王;见皇上不用磕头,就用金锏冲皇上点三点,这就算见礼了,再冲皇上点三点,就是告诉皇上:“我走了。”
金锏受皇封,打死勿论·所以八贤王说话,赵光义也得合计合计··再说通武王潘美,他功高盖主桀骜不驯,自己登基做皇帝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对,自己对他也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经开国王曹彬劝说隐退了几年,如今又因杨家的事出来了,怎能不叫自己心虚·就在赵光义自己合计的时候,通武王潘美说话了··潘美:“臣听闻皇上要斩我的徒儿杨延顺,就立刻进宫面圣,没想到皇上连金刀令公杨继业也要杀,杨继业他那几个儿子也要杀,佘太君也要杀,杨府的众位太太小姐们也要杀。
臣有一事不明,皇上打算何时杀进我通武王府啊”·潘美的声音细致轻柔,一点也不像是个年迈的武将,可就是这轻柔的嗓音,却足矣让大宋朝的二帝太宗无言以对,赵光义憋得面脸通红不知如何是好。
太师潘章见到自己的弟弟潘美将皇上逼得如此难堪,自己也是冷汗直流,连忙从地上爬起,对皇上一躬到底,“皇上,老臣糊涂啊小儿确实死有余辜,老臣本不该怨及他人的,皇上明察,众位王家千岁说的对,杨家是功臣,如被杀岂不冷了群臣之心再说我儿潘豹人已死了,杀七郎我儿也不能活,何必两败俱伤故此,臣也给杨家求情,放了他们吧”·“嗯...国丈你真的不追究了”赵光义连忙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老臣不追究了,这一切都是老臣自家的过失,不怪他人·”潘章一边说着一边向众位王爷拱手赔笑··赵光义心想:还是自己的国丈向着自己啊,给自己台阶下,要不今天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
不过,若是将杨家无罪释放,我堂堂大宋皇帝的颜面何存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想到这儿,赵光义开口道:“杨七郎打死国舅之事,因双方都有过错,朕就不予追究了。
至于杨家抗旨打擂之事,因有众位王爷求情保本,就免其死罪,不过活罪难逃......”,赵光义用小眼睛偷瞄通武王潘美,见后者面无怒色,便继续说道:“朕现将杨家将贬至雄州,杨继业任知州,没有旨意诏宣,永不许回京”·“皇上,佘老太君年事已高,不宜远行,恳请圣上宽恕”说话的正是左丞相王袍王延龄。
赵光义:“准奏杨继业,你可只带你的七郎八虎,即刻离京杨家女眷就留在京中吧·”·杨继业带着两个儿子跪倒在金殿前,哽咽道:“谢主隆恩”,又起身向众位王爷深鞠一躬,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下殿。
杨延顺带着杨七郎叩谢皇上后又跪倒在众位王爷面前,“杨延顺多谢众位王爷大恩大德”说完深深一拜··呼延赞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只见他扶起杨延顺,道:“孩儿啊,别怕,等皇上消气了,伯父再保本你们杨家回京哈。”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摇了摇头,道:“伯父,代我向佩显说一声,恕我不能亲自和他告别了·”说完,杨延顺看了看郑昭明和三皇子赵休元,转身下殿。
·☆、八郎辞师·八宝金殿上,杨家父子离去后,通武王潘美也辞殿走了,临走之前还走到太师潘章面前说了一句什么,潘章当即吓得面色苍白·余下众人却是面沉似水,老令公跨马抡刀保了一辈子大宋,如今却也被贬出京永不录用,可叹伴君如伴虎。
吁嗟之间,忽闻殿头官报:“万岁,边关来了二十四道加急折报,大辽元帅韩昌韩延寿带四十万兵马过了雁门关已进中原·日抢三关,夜夺八寨,大兵过处,边关百姓生灵涂炭苦不堪言,望万岁速速发兵”·赵光义一听,心说坏了,这才一个月的功夫,辽军已经势不可挡了,连忙叫道:“国丈,大辽的兵马打过来了,你打算何时带兵迎敌啊”·老贼潘章心里一合计,北国打得这么勇猛,我去了也白给啊不行,我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你们这些老王爷个个都保本杨家将,我就先拿你们开刀,等到了前线能打就打,不能打我就降。
主意已定,潘章躬身说道:“皇上,老臣的儿子潘豹死了,没有了先锋官,这叫我如何出兵啊”·赵光义一听,便急道:“那可如何是好啊国丈你再想想办法啊”·潘章:“皇上,老臣保本铁鞭王呼延赞,东平王高怀德,平东王高怀亮,常胜王石延超随军出征,我大军必定所向披靡,无人可挡”·赵光义:“准奏”·四位老王爷一听,暗骂老贼潘章,你就损吧,临死还拉着我们垫背,不过皇上已经准奏了,自己又身为国家大将,大敌当前理应征战沙场,只得领旨出征。
八贤王赵德芳在旁一听,心中不禁琢磨:王爷们都跟着出征老驸马高怀德那么大岁数也去皇叔呀,你也去吧,免得在宫中闲得没事,今天杀这个,明天杀那个,叫你也尝尝鞍马劳苦的滋味。
赵德芳向前一步,道:“皇叔,您是马上皇帝,有道的明君,何不御驾亲征,也叫北国看看,中原的皇帝英勇善战,不是好惹的·一来可鼓舞军卒士气,二来可以吓住韩昌。”
皇上本来不愿到前敌,怕有危险·八贤王拿话一刺他,他心中血气上涌,你把我鼓捣走了,那你也别在南清宫享福了,咱们同去··赵光义:“皇侄,你可保着孤同去”·赵德芳连说:“行,行。”
赵光义:“好调三十万兵马,择吉日良辰起兵·”·杨延顺刚走出皇宫,便对杨七郎说:“七哥,你先和爹爹回家,带着众位兄弟先走,我去辞别我的两位师父,随后再赶上你们。”
杨七郎:“嗯你去吧”·杨延顺应了一声,转身刚要离去,忽闻身后宫门内有人叫道:“杨八郎”·杨延顺回头一看,来人一身白缎子锦袍,大红绣边,一条玉带缠在腰间。
再往上看,剑眉鹰眼,唇薄鼻耸,颌下无须,看似正值中年,其实已年过六旬,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二师父,潘美··“师父,延顺正欲前往王府,与两位师父辞行。”
杨延顺跪倒在地··潘美:“随我而来·”·杨延顺跟在潘美身后,有仆人牵过马匹,潘美翻身上马,利索地整理好衣带,却见杨延顺依旧站在马下,便道:“你为何不上马”·“延顺...不敢与师父同乘一马。”
杨延顺规规矩矩地道··“哼,和你大师父一样,畏畏缩缩,当年他也不敢上我的马,你倒真像他啊·”潘美继续道,“既然你不上马,就跟在为师后面跑吧。”
说完潘美一扬马鞭,骏马飞奔而去··杨延顺撇了撇嘴,一脸无奈,迈起大步追了上去··穿过了三道街口,转了几道小巷,杨延顺终于看到潘美的马拴在王府门前的木桩上了。
杨延顺推门入府,径直走入大堂后的跨院,来到大师父的房前,房门已经打开了,二师父潘美坐在床头,手中端着汤匙正往榻上的人嘴里送·杨延顺站在门口未动,过了一会儿,屋内传来二师父的声音,“八郎,进来吧。”
杨延顺一进门便跪倒在地,道:“徒儿杨延顺来给师父辞行了,恕徒儿不肖,不能再跟随师父习兵练武了·”·“八郎,起来吧,为师也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你这次被贬出京,未尝也不是件好事·记桩守而不攻,败而取胜·攻守互易,胜败无常·”榻上的人道··杨延顺:“延顺谨记大师父教诲。”
“你大师傅教你守,我却教你攻·他叫你静,我偏叫你动·现在你要走了,他送你兵法口诀,我就送你战甲盔袍·”潘美离开卧榻,走到杨延顺面前,“走,我带你去取盔甲。”
·杨延顺向榻上看了看,榻上的人摆了摆手,没有说话·杨延顺又一躬到底,才退出房门··潘美带领杨延顺走到东跨院的练武房,以前杨延顺便是在这习武的。
今天一推开房门,只见屋内正中央一张案台,案台上摆放着一双靴子,一副盔甲,一个束发冠··“八郎,这是你大师傅当年征战时披挂的战甲,现在就交给你了。
他日你在战场上,见此战甲也能多想想你大师父的教诲·”潘美继续说道,“你二师父我的战甲送给呼延佩显了,希望他不会用到·”·“二师父如何识得呼延佩显”杨延顺疑惑地问。
潘美:“那娃娃在府门前跪求我进宫救你,我招他入府,谈了好久才入宫的·”·“什么是佩显找您来的”杨延顺惊道。
“哼,曹彬教出来的徒弟都和他一个德行,有心无胆....你休负了呼延佩显对你的一片心意,否则我饶不了你·”潘美转身离去,又停住脚步道:“八郎,你我师徒一场,今日一别不知他日还能否相见,不如你将战甲穿上,让为师看看可好”·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嗯...徒儿遵命。”
杨延顺将案台上的战甲拿起穿在身上,周身上下打理利索后,走到潘美面前··潘美抬眼观瞧,心中不禁一颤·眼前的杨延顺头戴束发乌金冠,体挂天河寒江甲,肩披驼龙阴风袍,足踏虎头佛母靴。
杨延顺本就长得颇为硬气,加之甲胄在身,更是威风八面,英姿非凡·潘美口中不禁念道:“又是个伤人之情,痛人之心的主啊......”··“师父,你说什么”杨延顺并未听清。
“八郎,你靠近一些·”潘美将手搭在杨延顺肩上,向内一拉,薄唇靠在杨延顺耳边,轻声道:“切记,不要爱上战场上遇见的人·”·杨延顺虎躯一震,恍惚间潘美已转身离去。
“不要爱上战场上遇见的人·”杨延顺重复念道,心中混作一团··离开王府时,有家丁传话说:不要和外人提及你师父的名姓·杨延顺听了之后一阵黯然。
再回到杨府时,杨继业已带着七位兄长离家奔雄州去了·杨延顺也不做耽搁,辞别了佘太君以及众位女眷便打马出了汴梁城北门·此时日薄西山鸟归山林,城外行人渐少,杨延顺回望汴梁一眼,拨转马头,北上雄州。
殊不知这一去,此生便再难回东京汴梁··汴梁城铁鞭王府内,呼延佩显正在哭闹·老王爷呼延赞则是满眼的无奈:“儿呀,你说你去雄州干嘛呀老令公一家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现在谪贬雄州,你就别再去给人家添乱了。”
“我要去找八哥”呼延佩显叫闹着··“杨八郎已经和我说了,让我代他向你告别·人家也没欠你什么,你怎么老缠着他不放呢”呼延赞问。
呼延佩显握着胸前挂着的白鱼玉坠,呢喃道:“我欠他的·”·呼延赞:“儿呀,爹爹过几天就要随军出征了,你在家好好呆着,听你娘的话哈,等爹回来呢,就上奏皇上,请他把杨家召回来,好不好”·呼延佩显根本一句话都未听进去,只是兀自握着玉坠回房了。
老王爷以为他想通了,也就没再说什么··杨延顺星夜赶路,终在两个时辰后赶上了杨继业等人·爷俩见面后浅谈了几句,便又催马前行·杨家父子几人皆是当世的猛将,座下战马亦是惊世的名驹,不消时日便到了雄州城。
雄州原来的知州叫夏伯成,夏伯成这人十分的和气,将杨继业一家接进知州府,自己搬出去住·又和老令公说缺什么少什么,说一声,没事也不用到衙门去,一切由我照料。”
令公很感激,爷们九人便在知州府中住了下来··这期间,百姓传闻边关捷报频频:有当今皇上御驾亲征,八贤王陪王伴驾,四大王爷做先锋开道·潘元帅三十万大军收复大片失地,已经打到幽州城下了。
百姓是兴高采烈,杨继业却不然·潘章打了胜仗,自己心中多少有些酸溜溜的,不过更多的是一种担忧:北国兴兵四十万来犯中原,必定是兵精粮足蓄谋已久·韩昌韩延寿更是饱读兵书,勇冠三军的年轻统帅,怎么如此不禁打呢如今皇上也在前敌,但愿潘章有真本事,别中了韩昌的诡计,否则皇上便会陷在危难当中啊··☆、雄州搬兵·八郎杨延顺自从来了雄州,不是每天与兄长们喝酒练武,便是独自一人到街上看热闹。
雄州城并不算大,但地处边陲,边关的百姓们都在此集会交易,甚至经常有北国的客商来此采购商品··这一天杨延顺正在街上闲逛,忽然听见身后人声喧闹,回身一看,只见一个白衣人骑着一匹白马飞奔入城。
街上的行人都被冲撞散开,叫苦不迭··杨延顺心想,这是何人如此的不顾百姓安危,简直是目无王法思虑之间白马已到近前,速度未减。
好小子,这是打算从自己身上踏过去啊·杨延顺脚下一转,身子一侧,白马正从身边擦过·紧接着手抓马鞍,双足踏地,飞身上马,正坐在马屁股上。
马上那白衣人一惊,不由得紧握缰绳,白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小子你是何人胆敢在城中纵马飞奔”杨延顺质问道。
白衣人一听杨延顺的声音便是浑身一震,紧接着双肩耸动,倚在杨延顺怀里哭了起来··杨延顺给吓了一跳,慌乱间低头一看,不禁惊呼:“佩显”·杨延顺见是呼延佩显,心中百感交集。
两人打马出城,来到城外一处高坡·正值初夏,坡上碧草青青·杨延顺先跳下马,又将早已哭成泪人的呼延佩显抱下马来·两人坐在坡上,杨延顺定眼观瞧,只见眼前人满脸的风尘,软眉紧蹙,鼻若桃红,一双泪眼肿的跟杏仁一般。
杨延顺满心欢喜,道:“佩显,你怎么来了”·“你走时连我的面都未来得及见,我能不惦记你吗”呼延佩显反问道。
“皇命难违,我不敢耽搁啊·”杨延顺答道··呼延佩显抽泣道:“我长这么大...都没和你分开过·你倒好...一走便是这么远我...能不来找你吗”·“呃...”,杨延顺用手轻轻擦拭呼延佩显眼角的泪滴,小心问道:“佩显,你来这儿,家里人知道吗”·呼延佩显:“不知道。
我爹到前线打仗去了·我是偷了郑昭明的马逃出来的·”·“啊”,杨延顺看了看身后的白马,果然是匹宝马,一身白练似雪。
郑昭明曾说过这匹马可日行千里,夜行八百··“佩显,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杨延顺又问··“我刚找到你,你就想我回去你......”。
呼延佩显话未说完,便倒在杨延顺的怀里,杨延顺连忙抱住他上马回城·呼延佩显应该是昼夜兼程,劳累过度所致·想到这儿,杨延顺快马加鞭直奔知州府。
到了府内,杨延顺直接将呼延佩显抱进自己的卧房,叫仆人打来热水,又哄走了趴在窗前的三哥四哥,这才找来面巾沾了热水给呼延佩显擦了擦脸··“我干脆给他擦擦身子吧,他昼夜兼程,一定出了不少汗。”
杨延顺想到这儿,便伸手去解呼延佩显的衣带·脱了外衣,又解开呼延佩显的中衣,杨延顺气息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只见呼延佩显躺在榻上,衣服已被自己解开了大部分,露出里面的身子,肌肤细腻如水,一张小口还时不时张开。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连忙拉过被子盖在呼延佩显的身上,自己坐在床头定了定神,“还是等他醒来自己洗吧”,杨延顺安慰自己道·再看过去时,不由得拉起呼延佩显的手握在自己手心,不忍放开。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幽州城内,皇上赵光义坐在龙椅上是茶不思饭不想,满嘴起泡··十天前,大军打到幽州城下,韩昌弃城败走,元帅潘章接自己入城庆祝·谁知第二天一大早,韩昌四十万大军忽然调回,把幽州城围个水泄不通。
紧接着就炮打四门,讨敌要阵·潘章大惊失色才知是中计了,连忙派出四位老王爷出城迎敌·却不想出去四个回来一个,只有铁鞭王呼延赞败回城中·东平王高怀德,自己的亲姐夫,战死东门;平东王高怀亮,自己的亲妹夫,战死西门;常胜王石延超,开国的老功臣,战死南门。
可把自己心疼坏了现如今敌军围城十天了,元帅潘章也是无计可施·城内已是弹尽粮绝,哀声遍布,可怎么办呢·赵光义正在这犯愁呢,就见八贤王赵德芳走进来了。
赵德芳问道:“皇叔,你用膳了吗”·赵光义一拍大腿:“哎呦德芳啊,这个时候朕还怎么吃得下啊你看朕这嘴,全是泡啊”·赵德芳心说:活该啊你!让你听信老贼潘章,现在好了,被困了吧可怜三位老王爷啊,为大宋朝鞠躬尽瘁一辈子,到老了不能在家中颐养天年,还得随军出征,最终还死在这儿了。
为什么啊还不是你偏袒潘章,赶走了杨家将·若是有杨继业和他那八个儿子在,哪还用的着这些老将出马啊··赵光义道:“德芳啊,你说朕该如何是好啊你给出出主意啊。”
赵德芳:“你不是有潘大元帅吗”·赵光义哀声道:“你就别提他了他要是有办法,我还用得着这么愁吗”·赵德芳偷笑道:“皇叔,如今天下只有一人能救你。”
赵光义一听有救,两眼放光,连忙问是谁·八贤王大声答道:“杨继业”·赵光义一听,顿时泄了气,“除了他,别人不行吗”·赵德芳:“若是别人,恐怕皇叔你就再也看不到西宫娘娘潘美容咯”·“啊”赵光义嘴一咧,“那就找他吧”。
说着就刷了一道圣旨要召杨继业父子前来救驾··八贤王看了看,摇摇头,“不行,杨继业不会来·”·“呃...他为何不会来啊”赵光义问。
赵德芳:“皇叔,你忘了当初是怎么把老杨家赶出京城的贬至雄州,永不录用·哦太平年间把人家贬了,现在打了败仗又想起人家了,搁你,你乐意来吗”·赵光义一听,臊得满脸通红。
“那皇侄,你说怎样杨继业才肯来呢”·“写血书”赵德芳早就想好了··赵光义:“血书可哪来的血让朕写呢”·赵德芳:“咬破中指,写下血书,杨继业看了血书就会来了。”
赵光义听着心里就合计,咬破中指写血书,那得多疼啊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咬吧·于是就把中指放在嘴里,嘎吱一咬,劲儿还使大了,好悬没把手指头咬下来,血喷的老高。
赵德芳一看忙说:“快写快写,别浪费咯”·赵光义咬着牙写了一道血书·八贤王捧着血书十分满意,道:“成了快叫太医来给皇叔包扎一下吧。”
赵光义忍着痛问道:“这下杨继业能来了吧”·赵德芳:“不能·”·“什么我手指头都咬成这样了你还告诉我不能”赵光义大叫道。
赵德芳:“皇叔你别急啊,这血书是写完了,但是得有人闯出敌营将它送到杨继业的手上啊”·“那谁愿前往啊”赵光义话音刚落,就听门外突然有人高呼“我愿前往”·等这人进来赵光义抬眼一看,是一员老将,身高九尺肩宽背厚,粗眉环眼鼻直口方,花白的胡须撒满胸前,头戴亮银狮子盔,身披大叶鱼鳞甲,牛皮战靴,腰间佩带铁鞭,走起路来甲叶子沙沙作响,显得十分的威武雄壮。
此人正是铁鞭王呼延赞·呼王爷是河东的名将、开国的老臣·这个人心直性耿,一个字也不认识,虽然有些粗鲁,但打仗却是非常勇敢,和杨继业交情过命。
“老爱卿,你愿前往”赵光义问道··呼延赞:“我愿前往你说去哪吧”·赵光义一听,原来你还不知道去哪呢“爱卿,朕要你闯敌营到雄州去请杨家将,好解我幽州之围啊。”
“啊去请杨家将我不去”呼延赞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赵光义就问:“你为何不愿去啊”·呼延赞:“说赶走就赶走了,说召回来就召回来,人家要是不愿意来呢我不是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不去”·赵光义脸又红了,看了看赵德芳,意思是你帮帮我吧·八贤王心想皇上也够惨的了,又是满嘴起泡又是写血书的,我就帮帮他吧。
便对呼延赞说道:“呼王爷,我知道满朝文武你和杨继业关系最好,也只你能请得动杨家将·皇上也知道错了,你看都写好了血书要杨继业官复原职前来救驾。
你也知道,只有杨家将能救咱们·若是没有杨家将,不但咱们得死,大宋朝的百姓也会跟着遭殃,你忍心吗”·呼延赞看看八贤王,又看看血书,道:“好吧,我去”·赵德芳:“打算何时动身”·呼延赞:“今晚,南门。”
到了夜半三更,呼延赞吃饱喝足,顶盔贯甲,周身收拾妥当,将血书掖在胸前,辞别了皇上和八王千岁,打开城门放下吊桥一马当先冲出城外·刚跑过护城河,就听身后吊桥咯吱咯吱升了起来,紧接着城门紧闭。
呼延赞心说,我这刚一出城就把城门封死了,后路没了,生死由命吧·老王爷抬头看看残月,不由得心寒:我呼延赞六十多岁了,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过得去了又想想战死的老驸马高怀德高怀亮,以及常胜王石延超,心中更加凄凉。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太【祖】爷,老将来了”呼延赞一声怒吼,手执铁鞭冲入敌营·只见他不由分说见人就打,见坑就躲,座下宝马良驹更如同乌龙摆尾般在连营内横冲直撞。
眼见敌军忽然闪出一人,呼延赞知是辽国大将来了,便将铁鞭挂在腰间,低身从马上摘下丈八滚云枪,催动战马直取敌将··呼延赞本就豁出性命了,座下战马也知危难当头,人借马威,马借人胆,一时间势不可挡,不到一个回合便枪挑敌将。
呼延赞是越杀越勇,凭着胸中一口怒气从敌营内侧杀到了外侧,冲出重围时也不敢留恋,识得了雄州的方向,一路狂飙到天明··☆、离别·呼延佩显醒来时已是傍晚时分。
睁开双眼只见自己躺在床上,屋中空无一人,刚欲起身,又发现自己的衣裳不知被谁解开了放在椅子上·呼延佩显刚想走下床去拿回自己的衣裳,这时只听见房门被人推开,吓得呼延佩显又连忙回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谁”呼延佩显小心问道··“佩显,你醒了”杨延顺答道··一听是杨延顺的声音,呼延佩显悬着心放了下来。
“八哥,这是你的房间吗”·“是啊,你过来沐浴更衣吧,晚饭快准备好了·”杨延顺站在一个木桶前面,木桶上冒着腾腾热气。
呼延佩显:“八哥,我的衣服是你解开的吗”·“是啊...哦不是,那个...你自己解开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杨延顺语无伦次,连忙退出了房间,将门关好。
“佩显,我到前堂等你·”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跑什么啊,我又没怪你·”呼延佩显在床上小声说道··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杨家父子九人已在前堂坐好,仆人也摆好了酒席。
只听杨三郎道:“这个呼延佩显怎么洗这么久啊我都饿了·”·“你以为都像你似的啊,用凉水一冲便出来了·”杨五郎道。
“来者是客,等一等又有什么关系,佩显那孩子远道而来看我们,定是累坏了·一会儿都让他多吃点·”杨继业说道··杨四郎道:“是呀八弟,佩显远道而来看你,你可要照顾好他呀”·杨延顺坐在那不知说什么是好,只得赔笑。
正在这时,呼延佩显由仆人领着来到前堂,杨延顺连忙起身招呼:“佩显...到这边....来坐·”·众人一听,这杨八郎怎么还口吃起来了,转身一看,只见呼延佩显凤眼雁眉,鼻悬如胆,唇薄似纸,肌白赛雪,面若梨花。
七尺的身材着青缎罩袍,内穿绣菊中衣,腰系一条白色丝绦,堪称俊美无双··杨延顺看的痴了,呆呆站着,不知所为··“老八,你脸怎么还红了哈哈”杨三郎笑道。
“啊天热的...快吃饭吧”杨延顺一把拉过呼延佩显··“侄儿见过杨伯父”,呼延佩显一躬到底。
“嗯,快坐快坐,佩显啊,一路辛苦了·”杨继业笑呵呵地说道··呼延佩显坐在杨延顺身旁,一桌爷们十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席间只听杨六郎道:“佩显呢,今晚看来要委屈你了”·杨延顺一听要委屈呼延佩显,心中不快,问道:“六哥,怎么了为什么要委屈他”·“你别急,我是说今晚得委屈佩显和你住在一起了,知州府就这么大,没有空房让佩显住了。
难道你想让他和我们住”杨六郎打趣道··“不用了,还是和我住吧·”杨延顺急忙道··是夜,杨延顺与呼延佩显回到卧房,掌灯之后,杨延顺坐在灯下,道:“佩显,你先睡吧。”
“你呢不睡了吗”呼延佩显问道··杨延顺:“我等等再睡·”·呼延佩显走到杨延顺面前坐下,拉住杨延顺的手:“八哥,你怕什么”·“我不怕”,杨延顺手一缩,不敢看他。
呼延佩显又抓住杨延顺的手紧紧不放,“八哥,你我自小一起长大,你心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杨延顺:“但是......”。
呼延佩显问道:“你不喜欢我吗”“喜欢·”“我不漂亮吗”“漂亮”。
“那是因为我不是女人”“不是,我喜欢男人·”杨延顺急道··呼延佩显: “那你为什么不敢碰我”·杨延顺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指着窗棂下说道:“因为他俩在这下面 。”
呼延佩显忙走向前一看,惊道:“三哥四哥,你们俩蹲在地上干什么”·杨三郎:“糟了,被发现了·”·杨四郎连忙高声答道:“你三哥被老鼠咬了,我们来抓老鼠的。
佩显你不知道,这雄州的老鼠比京城的个大·你睡觉时小心点哈”·“你才被老鼠咬了呢”杨三郎刚叫道,就被四郎按住嘴巴拖走了。
“那个,你俩继续哈,我们什么也没听见”三郎挣扎道··呼延佩显脸一红,关上了窗,“八哥....啊”·杨延顺一把将呼延佩显揽入怀中,不由分说便看准薄唇亲了下去,“佩显,我现在不怕了。”
呼延佩显:“八哥,你可会娶我”·杨延顺:“这个自然,等过一段时间,我便与爹爹说明此事,将你娶过门·” ·呼延佩显嘤咛一声,两人倒在床上。
烛影轻摇,映在窗上一片旖旎之色··第二日上午,杨延顺与呼延佩显到雄州城外散步·四月的天气,边关野地,风光也是一片大好:碧草青青,花吐芬芳,杨柳随风,似水柔波。
二人见四下无人,便牵着手,说着情话··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这时,只听马蹄声近,杨延顺四下张望,远处一匹黑马驮着一人,正向两人跑来。
马上一人盔歪甲斜,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一杆大枪枪头挂在马上,枪尾却拖拉在地··呼延佩显只觉得这匹马看着眼熟,等马到近前,认出来了,正是自家的“墨玉无瑕”再看马上那人,牙关紧闭,虎目圆睁,一脸的血腥,连胡子都染红了,不是自己的爹爹呼延赞还会是谁·呼延佩显忙扑上前去将呼延赞扶下战马,失声痛哭,“爹爹,你不是去前敌打仗取了吗怎么变成这样了”·呼延赞愣了半天,揉了揉眼睛,看看呼延佩显,又看看杨八郎,一声长叹,“儿呀爹爹两世为人啊”·知州府内,呼延赞一口气连喝了三壶凉茶,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半天。
呼延佩显在一旁一边为爹爹擦脸上的血迹一边掉着眼泪,心疼自己的爹爹呀·呼延赞看着老令公杨继业和杨家八个儿郎,一脸悲戚··就听杨继业问道:“老哥哥,你不是在前敌随王伴驾吗怎么沦落至此啊”·呼延赞:“别提了,都怪老贼潘章”说着就将大军被困幽州城,三位老王爷为国捐躯,皇上写下血书,八贤王把自己闯营送信的事说了一遍。
又从怀中掏出血书,递给杨继业·“我不识字,还是你自己看吧·”·杨继业接过血书,打开看罢,将血书递给大郎杨延平·大郎看了之后又递给六弟杨延昭,三人看完都没说话。
杨延顺拿过血书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见字如面·今大军被困幽州,内忧外患,军民苦不堪言,朕悔不当初,不该贬谪良臣·愿令公大义,前来救民,朕必定当面谢罪拜恩,官复原职·呼延赞一看令公不语,便问:“贤弟,你打算何时发兵救驾啊”·杨继业:“老哥哥你也累了,我们不如先吃饭吧,救驾之事容后再议。”
呼延赞一听便知道,杨继业这是不愿去·可也不怪人家,用到人家了就过来求,不用就贬,搁谁心里都不会舒服·算了,先吃饭吧,我也饿坏了,救皇上也不差这顿饭的功夫了,再等等吧。
呼延赞是真饿坏了,自昨夜闯营到现在一直没吃饭呢,席间他是风卷残云·杨家众子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呼王爷偌大的年纪还得征战疆场保家卫国,我们这些年轻人却在家里享福,心里惭愧啊也想立马上去杀敌救驾,报效国家。
只是爹爹态度不明,自己不敢擅自做主··杨延顺吃不下饭,便在桌前打量着众人,却没看见七哥杨延嗣,心说坏了,七哥不会是偷溜出去,闯幽州救驾去了吧想到这儿连忙问道:“六哥,你看见七哥了吗”·杨六郎道:“未曾看见。”
三郎四也道不知·杨延顺忙叫来管家:“你看到我七哥杨延嗣了吗”·管家答道:“七少爷披盔挂甲出去了·”·杨延顺:“什么时候走的”·管家:“呃...呼王爷来的时候走的,大概一个时辰前。
他还说不让我告诉你们呢·” ·杨延顺:“爹爹,七哥准时立功心切,到幽州闯营救驾去了”·“这个逆子”,杨继业一摔饭碗。
杨六郎忙说道:“爹爹,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七哥一人去了,先不说能不能打败韩昌,就是进城了,潘章老贼也绝不会放过他的”·杨继业低头思虑:“嗯,六郎,你和八郎先行一步,免得你七弟遭遇不测。
我和你五位兄长随后就来·”说完又叫二郎杨延定去找知州夏伯成调兵··杨延顺忙回屋取来战甲兵刃,穿戴整齐后随六哥打马出城·刚到城外,便听身后有人呼喊,回头一看,正是呼延佩显。
“六哥,等我一会儿可好”·杨六郎:“八弟去吧,和佩显说几句话,告个别吧·”·杨延顺跳下战马,一身甲胄哗哗作响。
呼延佩显如乳燕归巢般扑进怀里,“你又要一声不吭便走,你为我想过没有”·杨延顺:“佩显,我...皇上危难,男儿岂能不厮杀疆场,报效家国呢况且七哥性命危在旦夕,我不得不走。”
呼延佩显:“我不管什么皇上,我只要你早点回来”·杨延顺将颈上黑鱼玉坠取下与呼延佩显交换,“今日起你佩黑鱼,我带白鱼。
等到双鱼合璧之时,既是你我相聚之日·”·呼延佩显:“相聚之日,你还会娶我吗”·杨延顺眼眶一红,热泪滚落,“佩显,待我得胜归来,定许你一世凤冠霞帔。”
呼延佩显拭去杨延顺的泪水,踮起脚尖轻吻他的嘴角,“我等你回来·”·落日西沉,染红了半边云天·芳草萋萋,马鸣萧然·雄州城下,只剩一人,素衣白袍,紧握一支黑玉。
殊不知,多年之后再见心上人时,已物是人非··☆、闯幽州·杨延顺辞别了呼延佩显,与六郎快马狂飙·明月初升时,两人登上一处高坡,终于看到了幽州城。
幽州城下灯笼火把象火海一样,照如白昼·四十万辽兵辽将站在一起,是人挨人,人挤人·仔细观瞧时,城下正有两人激战,具体情况看不清,但定是杨七郎无疑。
杨延顺说道:“六哥,我帮你开路,你省点力气好救七哥·”·“好”,六郎道,“八弟你要小心,不可轻敌·”·“知道了”,杨延顺话音刚落,一人一马已冲向营盘,手中九耳八环银面抹月刀向上一扬,杀进敌营。
辽营外侧都是些喽啰兵,只闻身后马蹄声疾,还未回头,便已身首异处。杨延顺刀法精湛,骁勇无敌,这些小兵哪是他的对手。大刀纷飞如同收割人命的战镰,不消片刻便杀出一条路来。杨六郎手拿虎头錾金枪自坡上飞奔而下,一路畅通无阻。刚有一队敌军围上来,便被杨延顺快刀斩首,杨六郎不禁暗暗敬佩。·杨延顺是大宋朝开国王曹彬,通武王潘美的徒弟,又深得金刀令公杨继业的真传,在战场上谁能挡住他呀座下绝影千鬃揽月驹更是宝马中的绝品,最善征战。
杨延顺在上面大刀乱砍,它在下面四蹄乱踢,不知伤了多少辽国的兵将·敌军不敢再上前,杨延顺手握大刀冲到城下,杨六郎紧随其后··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二人勒住战马定眼观瞧,只见一人和杨七郎战在一处。
那人三十多岁,面如青瓦,两道朱砂眉,一对圆虎眼,连鬓络腮的红胡须·身高顶丈,膀大腰粗,头戴八宝天王盔,肩上双搭狐狸尾,脑后飘摆雄鸡领·身穿五龙天王甲,手中拿着三股托天叉,座下一匹战马名叫敖头狮子雪。
远看,金甲天神问世,近看,烟熏太岁临凡··杨七郎与此人交战,只有挨打的份,全无还手之力·眼看就要不行了,杨六郎催动战马,眨眼间来到那人面前。
那人正举叉欲刺,杨六郎端起金枪往外一磕,大叉被磕开了·然后一抖金枪,“噗噗噗”扎了三枪·那人连忙扭头,“呛嘟”一声,左耳金环被穿掉了,还扯下来一块肉。
那人大叫一声拍马便走,杨六郎也不追赶,带马回看:“七弟,你没事吧”·杨七郎一看是六哥和八弟来了,放声大哭:“六哥唉,你们可算来了。
我杀到城下,老贼潘章不给我开门,还叫我力杀四门效仿古人·我累得带浪袍松,饿得两眼冒金花,哪还有力气打仗啊·来到南门正遇韩昌,差点没让他给我扎死。
你们一定得给我报仇啊”·六郎一听,气得咬牙切齿:“好你个潘章,我和你没完”·杨延顺道:“六哥,还是先退辽敌吧,你看,韩昌回来了。”
这边韩昌手捂着左耳,涓涓流血,紧瞪着杨六郎·只见杨六郎·身高八尺,金盔金甲素罗袍,座下白龙驹,手中虎头錾金枪,双眉倒竖,二目放光,面如冠玉,一表人才。
韩昌喝道:来者何人”·六郎立马横枪:“我乃杨令公之子、余太君所生、你家六爷杨景杨延昭”·“啊呀杨六郎”韩昌早就听说他了,杨家将中,头一个数六郎杨景,此人够帅才,今日见面,果然名不虚非传。
惊叹之时,有副将在耳边说道:“元帅,你看杨六郎身后那个穿黑袍的,就是他刚才从连营外面杀进来,一路无人可挡,我军死伤大将无数·连杨六郎都跟在他身后呢”·“哦”,韩昌举目观看,只见那人头戴束发乌金冠,体挂天河寒江甲,肩披驼龙阴风袍,足踏虎头佛母靴。
掌中一口九耳八环银面抹月刀,座下一匹绝影千鬃揽月驹·再往脸上看,面净齿白,朗目剑眉,连人带马看着都硬气·韩昌心说,这又是一员年轻的猛将啊,大叉一指杨延顺,“你又是何人”·杨延顺催马按刀,也不多言,只道:“杨家八郎”·“六郎也好,八郎也罢,都来受死吧”韩昌拍马来战杨延顺·“哼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到舌头”杨延顺叫骂一声,抬起大刀迎了上去。
刀叉相碰,二马错蹬,一个回合,圈马再战·杨延顺一心想要砍死韩昌为七哥报仇,韩昌也想打死杨延顺威震宋军,奈何两人皆是当世的英豪,武艺超群,到了三十回合难舍难分。
这时杨六郎也端枪来战,“八弟,六哥助你”·再看韩昌真不含糊,手中三股托天叉拨刀挡枪,好不威风·可他今天也是遇到对头了,对手若是别人他还能应付过来,不过面对杨延顺和杨六郎两人,他也是不行。
杨延顺大刀专攻其上,杨六郎金枪专攻其下·刚开始还可以,可越到最后越觉得两臂发麻,头昏眼花·一个不留神,被杨延顺大刀扫到头上天王盔,盔落发散。
韩昌被吓得一身冷汗,心说这仗没法打了·先是来了个杨七郎力杀四门,挑我四门战将;再是杨六郎刚一到就扎坏了自己左耳金环;现在这个杨八郎更是厉害,一口大刀好悬没要了自己命,幸亏脖子短,否则脑袋就不保了。
不行,我也得叫人来帮忙·想到此处,韩昌大喊:“快去请大惕隐”有辽兵应道,连忙去请··杨延顺抡起大刀:“找谁都没用,你受死吧”·韩昌大叉一横,刚接住一刀,杨六郎的金枪也奔腰间刺来,连忙闪躲。
枪尖擦着腰带划了过去,火星四溅·又战了几个回合,韩昌已陷入危难之际,忽闻身后有人高喊:“元帅莫怕,我来了”·韩昌一听,精神大震。
“师弟,快来助我”·只听来人一声大喝:“嘟那个拿刀的,你过来,我来战你”·杨延顺一听叫他,便撤回大刀拨马回头打量来人,远看,头顶九云烈焰冠,身披龙鳞火红甲,大红的斗篷,亮银的战靴,座下一匹浑红马,手中一口三尖两刃刀,连人带马犹如一团烈火。
近看,面似银盆,眼如鹰隼,斜眉入鬓,鼻似玉柱,牙排似玉,一张薄唇微启,好不醉人·没想到北国的人也如此俊美,杨延顺不禁心中叹道,不过韩昌怎么长成那德行了·那人见杨延顺并不动手,只是盯着自己看,不禁怒道:“再看我小心你脑袋搬家”话音一落,浑红马四蹄攒动,三尖两刃刀迎面扎来。
杨延顺大刀一横,卡住那人兵刃,道:“看你又如何大不了让你看回来嘛,八爷我长得也不赖”·“放屁谁喜欢看你”那人收回三尖两刃刀,顺势又剁。
杨延顺挥刀迎战,面无惧色,一边打着一边与那人交谈··杨延顺:“你叫什么名字”“关你屁事”“什么关里媲氏这个名字可不好听。”
“找死”“胡说八爷千里迢迢而来可不是为了找屎的啊”杨延顺掌中银面抹月刀上护其身下护其马,来人占不到丝毫便宜,心道:这个拿刀的果然有些本事,看来我还不能小觑就是他这张嘴太讨人厌我早晚得撕了它正琢磨着,只听杨延顺再次开口说道:“我说,你的战马好像是母的啊”“公的”“那你的马怎么总朝我的马飞眼啊”那人鹰目一瞪,杨延顺吓得一哆嗦,“战马乱搞就算了,你怎么还向我暗送秋波啊”“你...今晚必须死”那人怒喝一声,手中三尖两刃刀亮光一闪,直奔杨延顺咽喉之处。
后者立即用刀挡开,心说:坏了,惹急了杨延顺也不敢怠慢,忙使出浑身解数··杨延顺本以为自己的刀法‘九反朝阳’应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可今晚一战韩昌,二战此人,自己都没有将其斩于马下,难道是自己还差的很多吗越想越气,杨延顺心中发狠,我就不信打不过你,手中大刀转守为攻。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另一边,杨六郎正激战韩昌韩延寿·虽说没有了杨八郎,可韩昌也没感到多少轻松,眼前的杨六郎枪法绝伦,看不出丝毫破绽。
杨六郎也暗暗惊奇,不愧是辽国的兵马大元帅,果然有本事·幽州城下四人鏖战不休,两国的兵将都看傻了·辽营这边四十万兵将鸦雀无声,全都目不转睛盯着战场。
幽州城上更是挤满宋兵宋将:皇上赵光义在正中央,左右两旁有八贤王赵德芳,兵马大元帅潘章,中军大将高琼高君保,以及边关众将岑林、柴干、郎千、郎万、马巨、姜礼、苗刚、石青等人。
·赵光义心想:当初要杀杨家将,众多王爷保本,皇儿赵休元说杨家是大宋的撑天擎玉柱,架海紫金梁,我还不信,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啊·再说城下韩昌,是越打越累,手中大叉也觉得愈发的沉重起来,心道不好。
正琢磨着,忽闻身后军营一阵大乱,叫喊连天就听到这边有兵卒喊道:“快跑啊杨家将来了都是使枪的,还有一个使棍的跑晚了磕着碰着吃饭可就不香了”又听那边的兵卒喊道:“昨晚放跑一个使枪的老头,今晚就来了杨家将,幽州城是困不住了”·韩昌一听杨家将来了,吓得目瞪口呆。
杨家这两个儿子就把我打成这样了,听说杨家哥八个呢再来五个我今晚非死这不可!想到这儿,手中三股托天叉虚晃一招,拨马就走·“师弟快走全军撤退”·兵败如山倒。
韩昌败走,军心涣散,不到片刻,四十万大军便被杨家将冲的七零八落·于此同时,幽州城门大开,高琼高君保也带领城中兵将冲杀出来,与杨家将里应外合··事实上,金刀令公杨继业没带多少人马来。
雄州城小,只聚集了三千兵卒,怎奈杨家的五个儿郎太过勇猛,加之杨七郎闯营救主,单挑四门大将,六郎八郎又鏖战城下,辽军早就怕了·一听杨家将来了,没人再敢应战。
幽州城下,只见杨延顺立马横刀,“你快走吧,再不走,汝命休矣”“哼杨八郎,我记住你了早晚我要你败在我手上”那人说完,拨转马头,四蹄如飞,如同一团火云般,渐渐消失于乱军之中。
杨延顺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自语道:“大惕隐...却不知这人叫做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求诸君收藏啊评论呀指导啦在下携边关众将拜谢再拜谢·☆、双龙会·杨家将马踏辽营,只杀得天昏地暗,星斗无光,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辽兵望影而逃,扔下锣鼓帐篷,刀枪器械,一下子退出三十多里远··杨继业父子九人在城下相聚,共同下马进城见驾·只见城内出来了好多人,头一个正是元帅潘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杨七郎一见潘章,不容分说向前一探身,一把抓住潘章,将潘章举过头顶,“我摔死你这个老东西”·“七郎住手”杨继业大喝一声。
“爹爹,他太不是东西了”七郎哭道··杨继业:“有事见了皇上再说”·七郎满脸的不干,却也无奈,只得将潘章往地上一扔。
虽说没有用力,但也把潘章摔的够呛,疼的老贼哎呀一声,但又连忙爬起来,假仁假义说道:“老令公辛苦了各位少令公真乃英雄也”·杨家众人没理他,杨继业冷哼一声,抬腿进城了。
到了城里,就见八王千岁骑着逍遥马来了,“哎呀杨爱卿辛苦,孤王迎接迟了·”·杨继业连忙施礼,“微臣何德何能,敢劳千岁大驾金身”·赵德芳:“令公冒生死之险,前来解围,皇上和孤王是感谢万分啊快到中军帅帐吧,皇上等着呢。”
杨继业率领众子跟着八贤王来到了帅帐,跪倒便拜,“皇上,微臣救驾来迟,望皇上赎罪”·赵光义连忙走下龙椅,扶起杨继业,“杨爱卿,辛苦你了”忽听下边有人高喊:“皇上为我做主啊”·赵光义一看,是杨七郎。
七郎浑身是血,皇上便问:“七将军,你为何叫我给你做主啊”·杨七郎:“皇上,我为救您,闯了辽营到幽州城下·潘章不给我开门,叫我力杀四门,想把我累死在阵前。
要不是我六哥来了,我早就死了·皇上给我作主”·赵光义听完这话,问道:“潘元帅,七将军讲的可是实情”·“嗯,我是想七将军若能力杀四门,必然青史标名、万古留芳啊”潘章答道。
赵光义:“哼明明是官报私仇,陷害七郎,罪不容赦·来人,推出去杀”·“是”有人架起潘章就往外推。
正在这时候,忽听有人高喊:“皇上,刀下留人”·赵光义一看,正是杨继业·“杨爱卿,你为何替他求情啊”·“皇上,常言说,冤仇可解不可结。
我杨家本就有愧于潘元帅,今我儿七郎毕竟无事,愿皇上开恩,饶过潘元帅,好使我潘杨两家言归于好·”杨继业说情道··皇上赵光义一听,心里高兴坏了。
潘章本是自己的国丈,要是真杀了,回朝之后和西宫娘娘也没法交代·正好杨继业一求情,赵光义马上顺水推舟,“杨爱卿果然心善啊潘章,既然令公替你求情,我就饶你不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这个元帅就不要当了,让给令公做吧”·杨继业一听,马上又道:“皇上不可潘元帅也曾治军有方啊臣愿在潘元帅帐下听令,到时候将帅合心,必能大破辽军,扬我国威”·赵光义:“好杨爱卿果然大义凛然潘元帅,还不快多谢杨爱卿”·潘章连忙抱拳躬身:“哎呀令公,老夫感激不尽啊”·令公杨继业点点头,扶起潘章:“潘元帅,日后你我要齐心合力啊”·潘章连忙称是,可心里却暗想:杨继业,你在我手下为将,看我怎么收拾你·杨延顺看到这,心里愤愤不平,心说爹爹你给他求什么情啊他是什么好人吗我杨家早晚得毁在他手里·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接着,皇上摆驾回行宫,潘章升帐,把杨家功劳记在功劳簿上,又派人打扫战场,犒劳三军救济城内百姓。
几天以后,城中军兵身体复原,城里百姓也得活命,人人感激杨家父子的恩德··这一天,皇上和八贤王来到中军大帐,和众将商讨军事,忽有中军官来报:“皇上,大辽国兵马大元帅韩昌派来使者,前来送信,现已在城下。”
“哦让他进来”赵光义道··不大一会儿,进来一人,众人抬眼观瞧,只见此人鹰眼高鼻,薄唇亮齿,身披百花袍,腰系红玉带,手中执着使节。
杨延顺一见此人,心中惊喜:居然是他·赵光义拉着长调:“来者何人”·“辽国大惕隐,耶律休哥”那人答道。
众人一听,心中惊讶万分·因为辽国的大惕隐,是掌管皇族政教的人,在辽国地位相当之高·不过这一点,杨延顺并不知道,也没在意什么官职,只在心中暗道:原来他叫耶律休哥,好名字·赵光义继续问道:“你是来送信的”·“是这有韩元帅的书信一封,请皇上过目。”
耶律休哥拿出一封书信,有内侍接过,呈给皇上··赵光义一看书信,龙颜大悦:“众位爱卿,韩昌说幽州一战自己损兵折将,无力再冒犯我朝·天庆梁王追悔莫及,愿拿出降书顺表。
为使两国永结盟好,百姓安居乐业,特在金沙滩设下双龙会,摆酒宴,请朕前去赴会·”·元帅潘章一听,连忙说道:“恭喜皇上,辽国投降,我朝再无人敢犯此番定要前去,彰显我大宋天威”·赵光义听了很是高兴。
八贤王却道:“正所谓酒无好酒,宴无好宴·此事关系重大,要和众位大臣好好商量才是··杨继业也道:“皇上,自古君不入险地·大辽国韩昌乃当代豪杰,他带四十万兵马攻打大宋,虽然在幽州城败,但并没伤元气,今日韩昌下请帖,一定有诈。
依为臣之见,不去为妙·”·耶律休哥一听,笑道:“原来大宋的君臣胆子这么小啊连在金沙滩纳降都不敢去·看来我应该回去和元帅商量商量,何必投降呢”·赵光义一听,心里不高兴了。
心说杨继业叫你事事小心,被人耻笑了吧·潘章一看皇上面沉似水,知道皇上心中不痛快,连忙道:“皇上,本帅愿保驾赴会,请皇上放心,我必多带将官,确保万无一失。”
赵光义心喜,道:“元帅果然忠义,这样吧,大惕隐,你回去告知韩昌,朕定如期赴会”·杨继业再想说话也晚了,皇上已经答应人家了,无奈之时,道:“皇上,臣也愿保驾前往。”
赵光义:“有杨爱卿与诸位少将军,朕更加不怕了”·潘章手拈胡须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心说:赵光义,你是自己找死啊此去金沙滩,如进阎罗殿,别想再回来了,杨家父子纵有天大本事也保不了你。
这样一来,不但借北国刀杀了杨家,替我儿子报仇,而且我若和韩昌讲和,大宋朝天下也能落到我手··杨延顺却紧盯着耶律休哥,这小子一脸的阴鸷,准没好事,这个双龙会去不得奈何自己身微言轻,根本说不上话,只得眼睁睁看着耶律休哥面带阴笑离去。
过了几日,赴会之期已到·潘章把幽州城内兵权交给铁鞭王呼延赞,并且嘱咐,如果出事我会派人送信给你,你立马带兵前来接应一切准备妥当,潘章带着五百御林军在前面开道,七郎八虎身披甲胄,分为左右两队,护着皇上和八贤王,后面是金刀令公杨继业督队,带着一千精兵强将,直奔金沙滩。
金沙滩离幽州城不太远,有几十里地,滩外有山·据说几百年前,山前有一道大河,后河流改道,前边形成一道沙坝·现在这条河没水了,两边淤沙,一马平川,河南面的平阳沙坝就叫金沙滩。
滩上修起内外两道土城,虽然不甚高,却十分牢固·土城中筑个高台,这个高台并不是新修的,而是辽国以前的点将台,现在又变成宋辽两国会盟的盟台·这个高台,正中是议和殿,是两国君主订盟书、祭天的场所。
两旁还有偏殿,供更衣、摆御馆用的·台子左边是辽国天庆梁王居住的黄罗帐,台右是宋朝皇上的行宫·这个行宫有院墙,一丈四尺多高··宋军行至距金沙滩五里之外,有辽将奉命接应,宋朝君臣便跟随进了金沙滩。
滩上无数辽国兵将,分为东西:左边头一位便是韩昌韩延寿,右边是大惕隐耶律休哥·当中央有匹高头大马,马上坐一位王爷,年龄在五十多岁,身体微胖,红脸膛,黄眼珠,头戴九龙珍珠冠,身穿黄袍,这个人就是辽国的天庆梁王,复姓耶律,单字名尚。
耶律尚见宋朝皇上来了,连忙下马抱拳:“ 臣有罪·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无故兴兵犯境,请皇上宽恕·”·赵光义一听,挺高兴,下了龙辇,说道:“人非圣贤,谁能无过。
知错改了就好,何必客套·”·耶律尚:“皇上一路劳乏,请先到行宫歇息龙体·明日再请皇上到议和殿,再宣谈盟约·”·赵光义连声答应,在耶律尚的陪同下进了土城。
杨延顺在皇上身边跟着,一进土城,只见城内高墙壁垒,城中有城,心道不好,若是辽军关上城门,我们岂不成了瓮中之鳖,任人宰割·想到这儿,连忙拨马回头,来到后军杨继业身边,道:“爹爹,此城实乃凶险之地,进不得啊”·“儿呀,为父岂能不知,可皇上不信啊事到如今,只能盼望韩昌是真的投降了。”
杨继业说完,也催马进城·杨延顺心中不快,却也无奈,“若是真的降了,倒也是好事,我也可以回去找我的佩显了·佩显,等着我·”杨延顺单骑徘徊良久,也催马进了土城。
赵光义进了行宫,只见行宫内雕梁画柱,香烟缭绕·天庆梁王说话毕恭毕敬,韩昌在下边保护着,真有投降的诚意·不过多时,耶律尚请辞,赵光义摆了摆手,“请便。”
君臣在行宫内摆下酒席,开怀畅饮,席前潘章高举酒杯:“我主亲自到金沙滩纳降,可称是有道的明君,天庆梁王定然感恩戴德,明日盟约必然水到渠成”赵光义很高兴,一直喝到夜半,才散去睡觉。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继业很是不放心,叫过杨延顺,“八郎,咱爷俩上半夜下半夜地守着,千万别都睡着了·”·杨延顺:“爹爹,你先睡吧,我看着。”
杨继业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睡着了·杨延顺衣不解带,甲不离身,肩上扛着银面抹月刀,在行宫内来回踱步··到了三更天,六郎杨延昭来了·“八弟,你去歇息吧,我看一会儿。”
杨延顺:“没事,我挺得住·”·话音刚落,只听行宫外三声炮响:“咚”“咚”“咚”紧接着杀声震天,“活捉宋朝皇帝赵光义,杀呀”·杨延顺与六哥对望一眼,两人连忙冲出去一看,只见辽国的兵将把行宫包围了。
行宫外的御林军和辽兵打在一起,伤亡很厉害,杨延顺二话不说,挥刀入阵·“六哥,快去给爹爹报信”·☆、舍命救主·杨六郎跑回行宫,正遇令公杨继业带着众位兄长出来,“爹爹,果然不出您所料,韩昌诈降,辽军正攻行宫,八弟已经出去迎敌了。”
杨继业哀叹一声,刚想带着儿子们冲出去,忽闻身后有人喊道:“令公留步”回头一看,是潘章,还领着他两个儿子和两个侄子。
杨继业:“元帅,皇上被困,如何退兵”·潘章说:“这算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帅带人出征,抵抗辽将,你留下护驾。”
杨继业:“军中不可无帅,还是我出战吧”·潘章:“令公你偌大年纪了,还是留下守行宫吧·再说,上次在幽州,我对不起七将军,今天让我立功赎罪。”
说完,见潘章上马横刀,领着儿子、侄子走了··事实上,他哪是去迎敌啊,一听炮响,他就知道不好,心说这小小的行宫准时守不住的,我还是快点跑吧,能战就战,不能战就归顺韩昌吧否则辽兵一进来,我也得死这儿。
杨继业并不知潘章所想,只道是潘章改过自新··这时皇上和八贤王带着众多文官也都出来了,赵光义靴子都没穿好,龙袍也是松松散散,“杨爱卿,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潘元帅呢”·杨继业未等搭言,只听杨四郎说:“我们中天庆梁王的计了,外边正在交战呢,您的潘元帅早跑了” ·“啊潘元帅跑了”赵光义大惊失色·杨继业:“皇上,别听小畜生乱讲,潘元帅是出去迎敌了”·“哦那令公,你可有退敌之策啊”赵光义正问呢,忽见杨延顺从外面跑了进来,大刀上还滴着鲜血·杨延顺跪倒在地:“皇上,宫外五百御林兵全部阵亡,禁军教练使邓标战死,潘元帅落荒而逃,不知去向。
敌军人数太多,怕是守不住了,请皇上速想对策”·赵光义哪有什么对策啊,只听他说:“众位卿家,天庆梁王言而无信,双龙会成了鸿门宴,恨当初不听杨令公之言,非赴这个双龙会不可。
朕死无怨言,只是连累你们大家做了他乡鬼,寡人实在不忍·倒不如朕前去求降,保众人脱离虎口·”·杨继业连忙抱拳躬身:“皇上遇难,臣之罪也。
哪能叫您去受辱只要有杨家将在,定能闯出重围、保主还朝,望皇上不要着急”·赵光义哭道:“令公真是保国忠良、赤胆忠心。
只是迫在眉睫,杨爱卿有何良策”·杨继业也只是安慰皇上而已,自己心中也没法子,只得先劝皇上八贤王和众文官回去,留下自己带着八个儿子想办法。
大殿里,烛火摇曳,杨家父子九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话,连七郎也不吱声了·宫门外杀声震耳,屋里幽静得吓人··大郎杨延平最是着急,他一只脚蹬在椅子上,手扶剑柄,看着年迈的父亲,只见他两鬓如霜,条条皱纹,眼望纱灯,长吁短叹,仿佛这半夜的工夫他又老了许多。
我是长子,应该替父分忧解愁,为国多出力,可怎么办好呢思虑间忽见八弟杨延顺两眼放光,定是有主意了,连忙问道:“八弟,你是不是有主意了”·杨延顺:“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当讲的呢快说吧”杨大郎急道··杨延顺说道:“我刚在外面杀敌时,见后院宫墙倒塌,露出一个好大的豁口。
韩昌可以诈降,我们也可以啊北国叫皇上投降,咱们就将计就计:找一个人冒充皇上出去投降,他们准不会生疑·再叫人暗里保护皇上,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宫墙缺口冲出去,定能保住皇上龙体”·杨继业听后便道:“这是个好计策,偷梁换柱,可谁能舍身救主呢冒充天子者,凶多吉少呀”·大郎杨延平一听,马上跪倒在地:“爹爹,儿愿替主受难”·杨继业:“你说什么”·杨大郎:“儿愿扮成天子,替主受难”·杨继业听完,身子晃了两晃,差点摔倒。
他双手哆嗦着扶起大郎,“儿啊,这等于替皇上送死啊”·杨大郎笑了笑:“我死如草芥,保住皇上龙体,方能重振旗鼓,赶走外患,不受鞑虏欺辱。
舍我一条命,可换万民乐,死而何惧”·杨继业点点头,“这才是我杨家的后人·”·话音刚落,只见杨二郎也跪倒在地:“爹爹,儿愿扮作八王,保驾受降。”
杨延顺也跪倒在地,“主意是我出的,我要保着大哥二哥同去”说话间,三郎四郎五郎六郎七郎皆跪在地上,“我们同去”·杨继业低着头看着跪倒在地的八个儿子,说不上有多亲,“儿呀,爹爹深知冒充皇上的危险,怕你们有去无回啊临来时,你们娘亲交代我说,要我们同去同归,若你们有些差池,我怎向你们的娘亲交代啊又让家中媳妇依靠何人”·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大郎说:“瓦罐不离井口破,战将难免阵前亡。
您的儿媳都深明大义,我娘乃巾帼英雄,她爱自己的儿子,更爱千家万户的儿子·我杨家是挂爵将军,为国尽忠,理所当然·儿意已决,再无更改·爹爹,你就叫我们去吧”·“是啊爹爹,让我们去吧”杨家众子齐道。
这时宫外又是一阵炮响,嘶喊声越来越近,杨继业道,“那就按计行事大郎二郎随我去见皇上八王,你们快去外面看看”·说完领着大郎二郎来到寝宫,将计策一说,赵光义还算有点人性,死活不干。
“孤哪能连累卿家之子不行不行”·杨继业:“皇上事已至此,要分清孰轻孰重啊您是一国之主,若有三长两短,我大宋江山何人执掌啊”·经过百般说劝,赵光义终于答应了,令公忙说:“皇上,快写下降书,脱下龙袍,臣保您离开行宫。”
皇上写下降书,又马上和八贤王更衣·皇上摘下冲天冠,脱掉龙袍,八贤王也拿下王冠,扒朝靴·杨大郎和杨二郎对着龙袍王冠拜了三拜,“望皇上恕罪”说完拿起龙袍王冠穿在身上。
另一边有辽国军卒来报,“大帅,宋朝君臣愿意投降了”·“好停止进攻“韩昌笑道,“大王,赵光义降了”·天庆梁王耶律尚哈哈大笑:“好啊待他们君臣来降,我们就把他们乱刃分尸到时天下就是我的了,你就是中原的兵马大元帅了”·行宫内,杨继业两眼发直,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来,“记住,你们兄弟八人要同去同归”·杨延顺道:“爹爹,您到时候找准时机带着皇上八王从豁口冲杀出去,要多加小心”·杨继业:“嗯,八郎,我知道你武艺超群,但你父王子鸣将你托付给我,我......”。
杨八郎:“爹爹,我知道您的意思·延顺是杨家的八郎,决不贪生怕死,哥哥们若是不在了,我活着也没意思况且,多一个人多份力,我誓死保住哥哥们”·杨继业:“好吧,记住,同去同归”·这时,车辇准备好了。
大郎上了车辇,二郎骑上逍遥马,三郎、四郎、五郎在左,六郎、七郎、八郎在右,出了行宫·大郎低声说:“兄弟们,我们到会盟台下,要一拥齐上,杀死天庆梁玉、抓住韩昌,以雪国耻。”
众兄弟一声应和,定要豁出性命,血战金沙滩·☆、金沙滩·天已放亮,杨延顺与众人顶盔贯甲护着大哥二哥来递交降书··辽军一听宋朝皇帝投降了,便息兵止战,大开城门,众将都挤在土城中看热闹。
这边会盟台上,天庆梁王耶律尚手握酒杯,与韩昌推杯换盏,好不快活··龙辇驶到会盟台下,天庆梁王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哈哈大笑·大郎杨延平在龙辇中身着龙袍,手拿雕弓,心想:耶律尚,你死期到了”·韩昌高声说道:“请大宋皇帝下辇递交降书吧”·杨六郎伸手拉开龙辇的幕帘,里面的杨延平搭弓射箭,直指天庆梁王。
只听得“嗖!”的一声,耶律尚应声倒地,箭头没入喉咙两寸有余··韩昌伏在尸体上大哭:“赵光义,你为何射杀我主”·杨延平道:“韩昌你看我是谁”·韩昌定眼一看:“啊杨大郎”。
说着连忙招呼众将:“给我上,要死的不要活的”·土城内全是等着看热闹的辽国将官,一看天庆梁王被杨大郎射杀,元帅又大怒,连忙拿起兵器围攻杨家将。
杨家众子也都上前迎敌··此时杨大郎连忙跳下龙辇,翻身上马,刚骑在马背上,身后冲来一员辽将,名叫兀环奴,手中拿着开山狼牙棒,大棒向前一杵,正中其后心。
杨大郎身穿龙袍没有盔甲,被狼牙棒一打,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鲜血喷出三丈来远,身子摇摇晃晃栽下马来·杨七郎离大郎最近,一看大哥落马,连忙来救·手中丈八蛇矛枪一晃,枪挑兀环奴。
七郎跳下马来,抱住大郎:“大哥你不要死啊”·杨大郎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奄奄一息说道:“七弟...快走”说完气绝身亡。
杨七郎抱着大哥的尸首放声大哭··三郎杨延光这时也赶到,眼见大哥身死,心如刀割,却无奈道:“七弟,快上马我们杀出去”·“那我大哥呢”七郎问道。
“活人要紧快走吧”三郎大叫··此时韩昌在会盟台上大喊:“关上闸门不要走了杨家一人”辽军在城头上放下千斤闸,眼见杨家众人要困在此处,杨二郎一打座下战马,直奔闸门。
到了跟前一看,闸门已经放下一大半了·二郎双足踏镫,在马上站起身,双手擎住千斤闸,一时间马嘶人吼,杨二郎生生托起千斤闸·杨延顺等众人赶到一看,不禁大怮:“二哥”·“快走”,二郎低吼一声。
众人无奈,只得低身钻了过去·轮到杨延顺时,他说道:“二哥,我来换你吧”·此时杨二郎面色通红,脖子胀粗,已经说不出话来。
只见他虎目圆睁,摇了摇头·杨延顺眼中含泪,钻了出去··等到最后一个人出去的时候,韩昌已端着三股托天叉赶到闸门下·他见杨家众人都逃了出去,气得哇哇大叫,手中钢叉一举,正刺在·杨二郎肩头。
二郎肩头吃痛,再也使不上劲了,千斤闸门轰然落下·可怜二郎杨延定连人带马都砸死在千斤闸下··韩昌被关在千斤闸门内,连忙大呼兵卒再次拉起千斤闸。
闸门外侧,城外有城,杨家众子又被一道城门困在瓮城之内·只见这道城内,有一员辽将,一身火红,手拿三尖两刃刀,面色冷峻,单挑三郎四郎·不是别人,正是辽国大惕隐耶律休哥。
 ·杨延顺一看是耶律休哥,心中百般翻滚,连忙挥刀向前:“三哥四哥快走,我来战此人”·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三郎四郎心知自己打不过耶律休哥,也知自家八弟本领非凡,便道:“八弟小心速战速决”说罢,两人拨马杀向城门。
杨延顺苦笑一声,心道:要和此人速战速决谈何容易呀·“杨八郎我今日定要与你一决雌雄”,耶律休哥道。
杨延顺大笑:“是雌是雄一眼便能看出,何必生死对决呢很显然,我是雄的,你是雌的”·耶律休哥气得面色惨白,手中三尖两刃刀直劈杨延顺脑门。
杨延顺提起银面抹月刀便与耶律休哥战在一处··与此同时,三郎四郎都已冲到城门下,却见城门被一只巨大的青铜锁锁住了·正在发愁之时,只听见身后有人大喊:“三哥四哥让开,我来开锁”扭头一看,只见杨五郎不知在哪儿抢来一对车轮大斧,正往这边赶来。
等五郎来到门下,憋足了气力一斧下去,火星四溅·两斧下去,锁断链折·杨五郎丢开大斧,拿起独龙渗金棍一招力劈华山,正砸在青铜锁上,大锁“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随后又寻来杨七郎,四人合力推开城门··杨六郎此时也杀到城下,血染白袍,金枪乱颤·见城门打开了,心中惊喜,说道:“快快出城”忽闻身后一声长啸,转头一看,八郎杨延顺被困垓心,有三人将其围在正中。
六郎道:“我得去救八弟,你们快走”·杨四郎一把抓住六郎肩头,“延昭,还是四哥去吧三哥,五弟七弟,记住,保住延昭”说罢,抬起乌金虎头枪冲入重围。
原来,杨延顺与耶律休哥大战之时,内城的韩昌带着一员大将冲了出来·韩昌一见杨延顺,分外眼红,一心想要杀死杨延顺以报幽州城下削盔之仇·这三人便将杨延顺围在正中,刀叉往来,枪棒交互,战得激烈·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
杨延顺纵然刀法无敌,也架不住群攻·况且,杨延顺自昨夜辽军包围行宫便一直血战,直至今时被困,早已筋疲力竭·三人中,除了韩昌与耶律休哥,另一人也是辽军有名的大将,名叫胡达,手中拿着一杆丧门大枪。
杨延顺一心都在韩昌和耶律休哥身上,并未顾忌胡达·胡达看准时机,丧门大枪一抖,正扎在杨延顺肩头·枪头自前肩刺入,后肩扎出·痛的杨延顺仰天长啸,紧接着左手按刀尾,右手压刀身,一刀正砍在胡达肩上。
杨延顺忍着剧痛大刀一拧,胡达眨眼间便身首异处··韩昌见胡达身死,更是气得哇哇乱叫,大叉迎面刺来·杨延顺肩头还吊着胡达的大枪呢,勉强砍死了胡达,此时哪还有还手之力。
杨延顺双眼一闭,面如死灰·佩显,八哥对不住你,回不去了·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韩昌就要把杨延顺挑落马下,忽然听到耶律休哥大喊一声“不要杀他”。
韩昌心中一惊,手上力道便泄了三分,正赶上四郎杨延辉赶到,手中乌金虎头枪一扫,便磕开大叉,救了杨延顺一命··韩昌一看是杨四郎,马上收叉来战·两人打到三十回合,四郎一个不慎,被韩昌大叉拨下战马。
韩昌也不追杀,只是转身对耶律休哥说道:“这两人你看着办吧·”说完便打马出城,去追杨六郎等人··耶律休哥谢了一声,来到杨延顺面前,伸手便是两个耳光,打得杨延顺满嘴鲜血。
杨延顺剧痛之下昏了过去,一头栽下揽月驹·耶律休哥叫来手下副将:“把这两个人押回去,关入地牢·顺便把杨八郎肩上的枪拔出去,上点药·”·土城外,杨六郎带着三哥五哥七弟,且战且退,辽军兵将仍然源源不断从城中冲出。
三郎杨延光落在后面,被一队辽将拖住不前·三郎手中吸水提卢枪枪尖乱颤,一连挑落七人,却不防身后一支流星锤飞来,正中头部·盔落发撒,两眼充血,目不能视。
紧接着背后又挨一刀,两腿也被双【枪】刺穿·三郎一声惨叫跌落下马,再想起身时已经站不起来了·只得躺在地上,仰天长叹:想不到我杨门忠烈今日也要埋骨金沙滩,我恨当今皇上忠奸不分我恨老贼潘章陷害良臣我恨韩昌犯我边境待我死后,愿血肉深入地下,尸骨化为参天大树,我要阻挡辽兵,卫我国土说完,手握一把黄沙撒在身上·此时土城内又冲出一队辽兵,转眼间已到近前,三郎杨延光两眼一闭,被乱马踏为肉泥·五郎六郎见三哥落在后面,连忙冲杀回来。
可为时已晚,只看见金沙滩上血肉一片,旁边战马哀鸣,杨六郎悲呼一声,痛心疾首杨五郎更是目眦欲裂,眼见前方韩昌正从土城冲出,便对六郎说道:“六弟,你走吧。
我去为三哥报仇”说罢一拍战马,手中独龙渗金棍一横,直奔韩昌··韩昌一见杨五郎如同怒目金刚一般冲向自己,心中便是一惊·只听得五郎大喝一声:“韩昌便是我佛如来也会怒做狮子吼今天我杨延德就要送你去西天”手中大棍一扫,韩昌连忙横叉来挡。
五郎八卦棍独步天下,加之杨延德一腔怒火,韩昌一时间也无从招架,只得边打边走·五郎拍马便追,不多时两人便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也不知杀了多久,只见昏天暗地,朔风怒吼。
六郎杨延昭寻兄不着,寻弟不见,在马上失声痛哭·哭声引来一人,正是七郎杨延嗣·杨七郎身中一刀,又被扎了一枪,可算找到六哥,不禁问道:“六哥,我三哥五哥呢”·六郎含泪说道:“三哥马踏为泥,五哥追着韩昌,不知所终。”
七郎一听,也放声大哭·这时,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来了一队人马,高挑大宋旗帜,由远而近,头前一人正是金刀令公杨继业·辽军一看,连忙鸣金收兵。
原来,杨大郎射杀天庆梁王之后,城内大乱,杨继业便保着皇上八王以及一班文臣从院墙豁口逃了出去·因为大将都去会盟台看热闹了,只剩下辽兵看守营盘·这些兵卒哪能挡住杨继业呢。
杨继业杀出重围,保着皇上八王逃离金沙滩,直奔幽州城·到了城下叫开城门,皇上八王进了城·杨继业本想带兵杀回金沙滩,但怕辽军袭城,便在城下守着。
等过了正午,也不见儿子们回来,杨继业再也等不下去了,嘱咐呼王爷看好城门,便带着五千兵将赶赴金沙滩··到了金沙滩十里之外,就见六郎七郎在那抱头痛哭。
杨继业一看只有两个儿子,心中便是一震,在马上欠身问道:“六郎,你哥哥们呢”·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六郎一分战裙,跪倒在地,不住磕头:“爹爹,孩儿对不起您没能将兄弟们带回来”·杨继业一听,心中便明白的【八】九分了。
再看杨七郎,七郎大嘴一咧,哭道:“爹爹,大哥被打死在城中,二哥连人带马砸死在千斤闸下,三哥金沙滩马踏为泥,五哥追着韩昌不知所踪,八弟被耶律休哥等人围困城中,身负重伤,四哥回去救他,现在两人生死不明”·杨继业不听还好,一听七郎所讲,顿时眼前一黑,昏死在马下··☆、贵人·大辽,上京。
杨延顺在迷迷糊糊中只觉得浑身疼痛,尤其左肩更是时不时传来阵阵钻心之痛·伴随着剧痛耳边还会传来有人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杨延顺努力睁开双眼,只见眼前一片漆黑,再仔细观看时,只见身边有一人发丝散乱,满脸污垢,声音正是从此人嘴里发出。
只听那人说道:“八弟你终于醒了”·杨延顺:“你是四哥”只见杨四郎双手被锁链吊着,两脚上也拴着鹅卵粗细的脚链,再看自己,也是如此。
杨延顺动了动双手,一阵刺痛伴随着铁链哗哗作响的声音传来·“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八弟,你忘了吗我们在金沙滩诈降,后被辽军擒住。
这是大辽的地牢内,我们已经到这儿两天了·”四郎说道··“两天了...也就是说我昏迷两天了·”杨延顺说话时,嘴里还隐隐作痛。
“我想起来了,耶律休哥还打了我两巴掌该死的”·“八弟,你的伤好些了吗”四郎关心地问道。
“暂时没事了,也不知道谁帮我把枪拔了出去,还上了止血药,否则我这两天光流血也流死了·”虽然还会传来阵阵钻心之痛,但杨延顺还是可以挺住。
杨四郎:“是耶律休哥叫人帮你处理的·我想,咱们俩被关在这儿而没有被处死想必也是因为他·”·杨延顺:“哦有意思,难道他是舍不得杀我们”·杨四郎:“谁知道呢自你我被擒之后,便被辽军押至上京。
后来又被投进地牢,不见天日·也不知六弟他们怎样了,是否逃了出去呢”·杨延顺心中也是阵阵酸痛,想起大哥二哥惨死土城之中,不觉得热泪滚落。
牢门外有两个狱卒,听见牢内有说话的声音,便打开牢门观看·只听一个对另一个说道:“呦吼,那个家伙醒了,快去告知惕隐大人”“是,我这就去”·杨延顺看见狱卒,便道:“我说,大鼻子的那个就是你过来过来。”
那狱卒听见杨延顺叫他,便腆着草包肚子一步三晃来到他面前:“叫你大爷啊!老实呆着,听到没”·杨延顺道:“你再往前点”·“干嘛”“叫你往前点你就往前点,哪那么多废话”“哎呀把你小子狂的,老子今天非教训教训你你干什么......”。
杨延顺手中铁链一扬,正套在那人脖子上,用力一拽,“八爷送你过奈何桥”只见那人粗腿不住蹬地,不到片刻便被杨延顺勒死了··“八弟,你做什么”杨四郎问道。
杨延顺:“他身上有钥匙,我们得逃出去,否则一会儿耶律休哥来了非折磨死我·”·杨延顺将那狱卒勒死后,便伸手去拿他腰间的钥匙,奈何刚刚碰到钥匙圈,就听牢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正是耶律休哥带着一队狱卒赶到了。
 ·耶律休哥走进牢房,叫狱卒点燃火把插在墙上,一见倒在地上的尸体,冷哼道:“还真有点本事,刚醒来就有力气杀人,看来还是伤的轻!来人,把他锁链给我绞起来”·有狱卒应道,走到杨延顺身后拨动机关闸,杨延顺腕上锁链便被绞起,双手也随之被抬高,杨延顺肩膀一阵疼痛,不由得闷哼一声。
“耶律休哥,我落在你手中无话可说,要杀要刮随便你,痛快点”·耶律休哥坐在椅子上,笑道:“要杀你早杀了·我就是要留着你,供我玩乐至于你嘛”,耶律休哥一指杨四郎:“留着也没用,拉出去杀了吧”·“慢耶律休哥,你敢动我四哥,我和你没完”杨延顺怒道。
耶律休哥:“到了现在你还敢和我这样说话我就动他,你能将我怎样拉出去杀了”·“我打死你”杨延顺用尽全身力量扑向耶律休哥,却被锁链紧紧拉住,肩膀的创伤被撕裂,涓涓流血,痛的杨延顺冷汗直流。
正在这时,从牢门外走进一人,正与被推出去的杨四郎迎面相撞·“诶呀这人是谁啊”·耶律休哥一听,心中暗道不好,她怎么来了起身一看,只见来人柳眉细鬓,杏眼红唇,一身的俏丽,年龄在十七八岁,正是当今辽国萧太后的三公主--玉镜公主。
“玉镜,你怎么来这种地方呢”·“我找遍皇宫都没找到你,奴才说你到地牢里来了,我就来看看·你还没告诉我他是谁呢”玉镜一指杨四郎。
耶律休哥:“他是宋朝杨家将的杨四郎·”·玉镜:“你这是要杀了他吗”·“是”,耶律休哥答道。
玉镜:“别杀了,把人送我吧”·耶律休哥:“你要他做什么”·“我...我要他教我读书你总不在,也没人教我了。”
玉镜道··耶律休哥:“真的我记得你可是不愿意读宋朝的诗书啊·”·“我...”,玉镜脸一红,踮起脚尖在耶律休哥耳边说了什么,耶律休哥一听,连忙惊道:“不行绝对不行”·“怎么不行啊你不是掌管皇族政务的嘛!就是一句话的事嘛”玉镜急道。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耶律休哥:“就是不行”·“那我就去找母后把杨四郎给我带上进宫”玉镜一扭头走出牢房,直奔皇宫。
耶律休哥看看杨延顺,对狱卒说道:“给我看好他”说完转身追了出去··狱卒们也走出牢房,关上牢门,将杨延顺一个人锁在牢里。
杨延顺心中满是疑惑:怎么了这是,来了个女人要我四哥还要去找萧太后·不管怎样,看来四哥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倒是自己,这肩上的伤被自己挣开了,还在流血,若是不及时止血,恐怕还得死啊。
想到这儿,杨延顺连忙大喊:“来人啊我流血啦管不管我啊”·狱卒们进来一看,还真是血流不止,几个人一合计,大惕隐临走之前让咱们几个好好看着他,若是他死了,咱们怎么交代呢。
于是,几个人便找来专门给犯人看病的大夫,给杨延顺止住血,又包扎好伤口·杨延顺心中很是满意,又对狱卒说道:“有没有饭啊我饿了” ·这几个狱卒心说你这么多事呢但也没办法,只得找来了一些简单的饭菜。
“我怎么吃啊”杨延顺晃晃锁链··狱卒想给他解开,但又转念一想,还是算了,他刚弄死一个,这小子太厉害,还是锁着吧·自己费费劲,喂他吧。
虽然只是一些简单的饭菜,也没什么油水,杨延顺也是吃了很多,好多天没吃饭了,谁能受得了呢·等到杨延顺吃完,心想:四哥怎么还没回来,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这时只听牢门再次打开,杨四郎回来了,还是那身打扮。
狱卒又将杨四郎锁上,出去了··杨延顺连忙问道:“四哥,那女人带你干嘛去了”·杨四郎气道:“带我去见萧太后,让我做她的驸马”·“啊”杨延顺心道:这北国的女子果然开放啊,连公主也开放,刚见一面的人便想嫁,真够可以的。
杨延顺:“那四哥,你答应了吗”·杨四郎:“我怎能答应”·杨延顺:“为何不答应呢”·杨四郎:“我身为大宋之臣,杨家之子,我怎能娶辽国公主为妻我若娶了她,还有什么面目去见爹爹,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你四嫂啊”·杨延顺叹了一口气,“这样的话,恐怕你我再无还朝的可能,只能终生老死在北国,或是死在耶律休哥之手。”
☆、醉酒迷情·地牢内,杨延顺透过墙上的天窗仰望夜空,不见明月··“佩显,若你知我陷落北国,不知会怎样痛心,怎奈我无力逃脱只愿你当我死在金沙滩,我便了无牵挂了。”
想到这儿,杨延顺一声喟叹,垂下头,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下··杨四郎在黑暗中听着杨延顺的啜泣之声,心里想到:八弟本是王子鸣之子,他父母双亡后,由我杨家收养,是苦命的人,他是王家的唯一血脉。
而且这次血战金沙滩,八弟也是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缠住韩昌和耶律休哥,才身负重伤的,现在又身陷北国,我身为他四哥,理应救他·爹爹,原谅孩儿的不孝吧娘啊,你也就当没生过杨延辉只是可怜我家中的发妻·第二天一早,杨延顺睁开双眼,身体各处无不酸痛着,左肩的枪伤也貌似恶化。
·“八弟,我想好了,我去娶玉镜公主·”杨四郎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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