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马金Qiang传 by 左更白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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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Qiang传 by 左更白起(下)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等人从王府救出来之后,在秦家老店安心养病,其实他本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又惊又累,大吃大喝几天之后就好了·在这期间,他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就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两个人虽然年龄差了约有十几岁,但是同样在江湖上赫赫有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两个天下最大的大饭桶他俩也早已相互慕名已久,奈何一直没有机会相识,现如今一见如故,拜了把子。
房书安年长几岁,就是大哥,冯渊就是小弟··这一天清晨,俩人早早就起床了,站在秦家老店门口,一左一右靠着门框,活像两尊门神·就听冯渊在右边问道:“吾呀房大哥,他们都三三两两的走了,咱们兄弟和谁一起去啊”·房书安把小母狗眼翻了翻,吧嗒吧嗒嘴,答道:“老冯,大哥早就想好了,咱们就跟着白五爷和展南侠。
他们俩功夫最好,咱们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准安全”冯渊一听,觉得有道理,白展二人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跟在他们身后还可以随时打打下手,听候吩咐。
哥俩在门口等着,里面的人陆续出来,时间不大,就叫见白玉堂和展昭并肩走出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小孩,正是白眼眉徐良·老房一给冯渊使眼色,两个人就很在了后面。
白玉堂一开始还没注意,直到走了两三里路,这才发现他们俩··“你们俩鬼鬼祟祟跟在我们身后干嘛”·老房一拨浪大脑袋,答道:“五爷,你不是说要搭伴而行嘛,咱们就喜欢跟着您您可千万别赶我们俩走,都不待见我俩,我俩实在找不到伴儿。”
白玉堂本来还真想赶他们俩走的,不过一听房书安说的这么可怜,也就动了恻隐之心,便道:“行吧,你们俩就帮我看着点小良子打擂的时候怕是人多,千万别让他走丢了。”
“好嘞,五爷您就放心吧”说着房书安就过来拉徐良的小手,道:“小兄弟,小爷们今天可不要乱跑啊,我们俩就是你的保镖,你要是拉屎尿尿都得跟我们说一声,听见没你丢了我们可不好交代”·徐良哼了一声,反问道:“我说你们俩个跟过来是不是也为了看我五叔和展南侠谈情说爱的啊”·话音刚落,房书安急忙用大手把徐良的嘴巴捂上了,“小祖宗哎,你可小点声让你五叔听见,非扒了你的皮他昨天刚被你爹他们逼着和颜査散兄妹认错,现在正有气没地撒呢!”说完,徐良也不敢再言语了,翻了翻小眼睛,道:“行了,我知道了。”
再说冯渊,看着前头并肩而行的白展二人,心中暗想:若是鹅与杨八郎也能这样就好了·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冯渊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停在原地呆了半晌,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难道说...是因为......。
冯渊正在乱想,突然又听见房书安叫自己:“老冯臭豆腐肿么了你快走啊,八爷还等着咱们去救呢快快快,麻溜利索滴”·冯渊这才定了定心神,匆忙应了一声,赶了上来。
话说不到正当午时,五个人就到了药王寺之前,到这一看,冯渊就愣住了,才二十几天没来,全变了样子了·就见药王寺前门高搭一座擂台,高耸入云,气势宏伟,看样子是没少花钱而且这座擂台跟别的擂台有几点不同之处:第一没梯子,要想上去,就得凭真功夫第二,太高,平地到台板得有三丈挂零·再看台上,摆有满满两排的兵刃架子,什么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子流星;带钩儿的、带尖儿的、带刃儿的、带刺儿的、带峨眉针儿的、带锁链儿的,十八般兵刃是样样具备在擂台左右,还有一对贴金的对联,上联写“拳打南山斑斓虎”,下联配“脚踹北海混江龙”横批三个大金字,足有一人多高,八台口一圈有一尺多高的五色栏杆,还配有出将入相两个门,就好像野台子戏班一样,不过,比那戏台大得多得多擂台后面是休息的地方,涪王请来的人都在后面休息。
此刻台上没人,就是台下有几十名出家的小和尚,手里拿着齐眉棍维持秩序,观众的人群不能靠台子太近,起码在十五丈以外·为了有个标识,地上钉了一排木桩,用黄绒绳拦着。
白玉堂他们再一看,从山南水北来看热闹的人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白玉堂他们挤进人群,尽量往前凑·实在挤不动了,就站在那里不动。
房书安抬着大脑袋,翻着母狗眼,骂道:“他妈的这擂台盖的缺德啊”·白玉堂眉头一横,问道:“哪个地方缺德”·“它…没梯子啊像五爷您这样的一抬腿就能上去,像我这样的蹬破了鞋底儿也上不去啊”老房扯着破锣嗓子不满道。
展昭闻言也道:“想必这是刘道通故意显露了一手,难为咱们正像你所说,有能耐的人不在乎,没能耐的人就傻了眼·”·臭豆腐冯渊在一边听着,心里就开始着急,自己本来还想上台出出力,最好能见到杨八浪说几句话,这下可好,自己连台都上不去,真是混账王八羔子残头萝卜缨子臭脚老婆养的!他妈的搭个擂台还弄得这么高,你们咋不上天呢!·冯渊正在心里咒骂着,时间已经正当午时,就见上场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个人来。
这个人左手中拿着一把小铜锤,右手提着一个钟,对着天下众人一敲钟,当钟声传的老远,不绝于耳。
诺大的场子,刹那间就肃静下来,就听这个人高声宣布,“各位乡亲们,八郎擂现在就要开始啦请大家肃静下面请三手真人刘道爷出场,跟大家见面”··☆、八郎擂·八郎擂的后台出来五个老道,规规矩矩、整齐划一地登上擂台,往台口一站,甚是扎眼台下的众人抬眼仔细观瞧,五个老道,打扮的一模一样:都穿了一身新道服,头上戴着白绫色的道冠,金簪别顶,身穿银灰色道袍,青护领、青袖边,腰系杏黄水火丝绦,刷白的半截白布高装袜子,蹬着一双厚底的道鞋。
五个人身后背着各自的宝剑兵刃,手摆拂尘,胡子梳的溜光刷亮,满面春风,神采奕奕·成千上万的人眼光都集中在这五个老道身上,人们窃窃私议,有的人认识,有的人不认识。
为首的那个老道把手中的拂尘甩了几甩晃了两晃,抖丹田颂法号,“无量佛各位施主,天下的英雄好汉,贫道不才,我就是刘道通呀身后的这几位,正是贫道的师兄弟,乃是九天真人马道源、绝命真人李道修、五阴真人吴道成、七星真人司马德修”·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天下众人一听,这才想起来,台上的五个老道在江湖上大名鼎鼎,人称五真人虽说是出家人,但是你听他们的道号,什么绝命了、五阴了,一听就是不是善类·刘道通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今天这座八郎擂就是在贫道的主持下召开的,可能有些人不明白,为什么要立八郎擂今天我就跟大家讲一讲,顾名思义,什么叫八郎擂呢就是以杨八郎的名义命名的实不相瞒,杨八郎就在后台,现在就让大家看看这个杨八郎到底长什么样”说着,刘道通一拍手,后台出来四个光头的小和尚,押着一个人,正是杨八郎·只见杨八郎脖子上带着枷锁,身上缠着铁链,脚上铐着脚镣,走起路来哗哗直响。
再看他的模样,发丝凌乱,衣衫不整,裸【露】的肌肤上还看得出有不少泛着血迹的伤痕,看样子这段日子不怎么好过,定是遭受了刘道通等人的虐待·不过,杨八郎一双虎目仍旧放着精光,昂首阔步,丝毫没有半点怯懦之色·天下的众人一见杨八郎,“哗”的一声,是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刘道通点指杨八郎,大声说道:“大家看,这就是背国投敌的杨家将,赫赫有名的杨八郎啊想他杨家满门忠烈,没想到就出了这么一个畜生金沙滩一战,他背叛家国,在北国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大家可能还不知道,他在北国可做了大官,被当初的萧太后封为辽邦的大常衮不但如此,宋辽征战的时候,他作为辽国的统帅,在边关不知杀了多少咱们大宋的军民还射伤了双王爷呼延佩显后来宋辽停战,为了达成协议,他被作为交换条件,押送回了宋朝,囚在牢中。
不过,却不知为何被他逃了出来·好在上天不容难容之人此事被涪王知晓,涪王颁下捉虎令,重金悬赏,捉拿于他”·刘道通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口干舌燥,缓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后来,他被药王寺的金灯大师捉拿并押送到王府交给涪王查办,此事本就应该了结了,不过”,刘道通话锋一转,道:“没想到杨八郎暗自勾引江湖中的败类,在涪王大寿那天搅闹王府,企图劫走杨八郎。
好在王府还有众多英雄好汉相助,这才没让他们的奸计得逞可是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贫道才请示涪王,借药王寺的宝地,搭建擂台·目的就是想要在天下众人面前和他们一争高下,谁赢了谁就可以把杨八郎带走”·刘道通说完之后,可气坏了台下的白玉堂等人,没想到刘道通舌灿金花,颠三倒四,绝口不提涪王造反之事,硬是把自己说成了江湖败类,救人也成为了不义之举。
想到这儿,白玉堂就要拉刀上台,恨不得当场劈了刘道通,却被展昭拦住,“不急于一时,刘道通也就过过嘴瘾,咱们来都来了,还是依照计划行事,先打赢了擂台再说”·白玉堂这才稳下心神,没有动作。
再说刘道通,此时又在台上大言不惭,“各位施主,天下的英雄好汉,贫道刚才讲的明白,我们是为了杨八郎才立的擂不过嘛,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断然是不能让他好过的故而贫道已经向涪王请示了,批下了黄金千两作为镇擂之资不论你是哪一门哪一派的,只要你登上擂台说,我要替天下人教训教训这个杨八郎,你就可以和杨八郎伸手过招。
你打他一拳,我们就给你黄金三两你踢他一脚,我们就给你黄金五两决不食言”说话间就有小和尚端着一盘盘的金元宝蹬上了擂台,整整齐齐摆好,散发着金灿灿的光芒,耀人双眼。
台下众人见了黄金又是一阵骚乱·刘道通嘿嘿一笑,接着说道:“或许贫道方才说的话,可能有些人不爱听,觉得刺耳·没关系,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们允许大家有不一样的看法。
只要你敢登台,跟我们说,我要为杨八郎抱打不平,那么就可以和我们的镇擂官动手同样,只要你能够打了镇擂官一拳,我们就给你黄金三两你踢镇擂官一脚,我们也给你黄金五两或许还有人要问了,那这个擂台得打到什么时候贫道告诉你,有两种情况可以终止擂台:一,只要你们能把这后台的镇擂官们都打趴下了,打到我们服了,那就结束打擂,我把杨八郎拱手相让二,嘿嘿,那就是杨八郎被人轮番打死了,擂台就结束了,咱们皆大欢喜话不多说,最后提一句,这是擂台,也是杀人的战场无论是谁,你上台之前请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千万别逞能否则骨断筋折、伤身失命,我们可不负责好了,八郎擂正式开始”·说完,刘道通退回后台,他的四个师兄弟也回去了两个,留下了绝命真人李道修和五阴真人吴道成看守杨八郎站在镇擂黄金的旁边。
而此时,第一名镇擂官也站在了台口,此人姓陆名凯,绰号骇人,乃是紫面阎罗·☆、阿弥陀佛,走你·八王擂正式开始,紫面阎罗陆凯站在台口上,此人年岁在三十左右,中等身材,宽宽的肩膀,厚厚的胸膛,面如马灰。
光头没戴帽子,挽着发攥,浑身上下着青色的衣服,腰里缠着板带,赤手空拳,干净利落·书中代言,这个陆凯正是九天玄狐陆素珍的哥哥此时就见他气沉丹田,对着天下的众人喊道:“诸位好汉、各位英雄,方才我们刘道爷交代的清楚说的明白,我就不必废话了。
在下就是镇擂的擂官,人送绰号紫面阎罗姓陆我叫陆凯啊我先压压场子,给各位打趟拳,各位可上眼仔细瞧”·陆凯说完向下一塌腰,两臂甩开,转动身形,练了一套达摩神拳神拳练罢,稍停片刻,掌声如雷,百姓们拍手叫好。
“好果然是好拳脚”“好功夫”“练的漂亮”·这陆凯一高兴,就找不到北了,他有点得意忘形,稍微喘了喘气,二次抱拳,大声笑道:“哈哈,练了几招粗拳笨脚,承蒙各位抬爱还给我叫好,愧领愧领不过呢话又说回来了,功夫功夫,这玩意儿骗不了人呐千人瞅万人瞧,要是真没两下子还换不来这个‘好’字。
我可不是打把势卖艺的,我是擂官,我斗得是江湖败类,斗得是大五义,斗得是金枪镖局的人我估摸着这些人都来了,你们请的亲朋好友也应该在人群之中。
你们别光看热闹,有胆子的上来一两个跟姓陆的比一比有没有”·他在台上大放厥词,可气坏了台下的一个人。
就见此人挤出人群来到擂台底下,抬头看了看,估摸了一下擂台的高度,倒退几步,运足了气力,向前一窜,脚踩住擂台下的横梁·紧接着向上窜了三下,一手扣住了台板,手腕一用力,爬上了擂台。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众人一看有人登台了,急忙闭上嘴仔细观瞧·陆凯一看上来人了,也上下打量一番,随后咯咯一乐,“哈哈,我当是哪位英雄好汉,没想到是个女人啊女人上什么擂台啊,这哪是你该来的地方,赶快下去,不要捣乱”·再看那名女子,身细体长,透骨风骚,衣衫秀丽,周身上下紧趁利落,背后背着两把钢刀,柳眉倒立,美目圆瞪,点指陆凯骂道:“休要小看女子,你们讲得清楚,谁都可以打抱不平,老娘看你们这些鸟人就有气,今天就是要杀杀你小子的威风”·杨延顺抬眼一看,上台的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在扬州城外开店的金寡妇故人相见当然是喜出望外,不禁问道:“金老板,你怎么来了”·金寡妇闻言轻移莲步,转身来到杨延顺身旁,也不看那两个老道,只对着杨延顺说道:“我听说涪王要开八郎擂,就知道你遇到难处了,这才来到金陵想要给你帮衬一把”·杨延顺一听,心中满是感动,“金老板恩情似海,杨某不知如何感谢啊若是有朝一日能够脱身,定要还去你家酒铺,再喝上一碗美人泪”·金寡妇轻轻一笑,随后问道,“杨兄弟,你可知颜查散现在何处听闻他也被涪王抓了,不知可有危险”·杨延顺:“金老板放心,三弟已经被大哥救出来了,现在应该在秦家老店养伤。”
金寡妇一听颜查散受伤了,心疼得不得了,便说:“杨兄弟,咱们闲言少叙,我先教训教训这小子,随后我就去找颜查散”·杨延顺:“金老板千万要小心啊”·金寡妇点点头,随后来到陆凯面前,抽出两把柳叶泼风刀,直指陆凯,“小子,老娘教你做人”·陆凯不认识金寡妇,看她是个女子,更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不拿兵器,赤手空拳就和金寡妇战在一处。
二人拳脚相加,你来我往,刚刚过了十五个回合,金寡妇就卖了一个破绽,陆凯不知是计,挥拳上前,正被金寡妇一刀砍在右手手臂上,齐着肩头就斩断一只胳膊·胳膊正落在杨延顺脚下,他也没有好心思,抬腿一脚就把断臂踢下了擂台,掉在一个观众的头上,吓得那人妈呀一声,尿了裤子。
 ·再说陆凯,疼的是哇哇乱叫,哪还有能力继续打下去了,当即急火攻心,晕了过去·百姓们一看,这个金寡妇太厉害了,伸手不留情,这第一场比武就见了红,接下来还不得出人命啊·台上的金寡妇擦了擦刀上的血水,叫道:“后台有没有喘气的,赶紧把这个鸟人抬回去”·小和尚们一看,急忙上台抬走了陆凯,又拿抹布擦干了血迹。
陆凯被人抬到了后台,有郎中包扎抢救暂且不提·不过这可心疼坏了陆凯的叔叔陆朝东,就见陆朝东嗷的一嗓子就从后台窜到了前台,指着金寡妇破口大骂,“你这泼妇我侄儿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痛下杀手砍了他的胳膊老朽饶不了你”·金寡妇刚想反驳,突然就听身后“砰”的一声,吓得她擎着双刀闪到一旁,定睛一看,身后不知怎滴趴着一个人。
就见那人缓了半天才吐出一句人言,“吾呀摔死鹅啦”·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圣手秀士,臭豆腐冯渊·话说金寡妇上台打擂,台下的冯渊挤在人群中也暗自琢磨着:这头三出没好戏,鹅要想上台和杨八浪说说话就得抢在前头。
不过这擂台太高了,鹅怎么才能上去呢·冯渊一边想着一边四下看,亏着他眼尖,就见人群中挤着一个胖大的和尚,大光头特别显眼·冯渊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就见他挤过人群来到那个大和尚身后,轻轻拍了拍大和尚的肩膀。
大和尚正看着擂台,感觉到有人拍自己,就扭过大脑袋一看,冯渊正站在自己身后··“阿弥陀......”··“佛”字还没说出口,大和尚就被冯渊拽出了人群,来到一处僻静之处,冯渊问道:“吾呀凌空大师,你不在后台,怎么跑到前面来了”·凌空高颂佛号,双手合十,满面的忧愁,“冯施主,你有所不知啊,二十几天前涪王派刘道通来到寺里,说是要借地方立一座八郎擂,贫僧第一个就不赞同我觉得无论杨施主是好人还是败类,那都应该由朝廷来管,我们怎能私自判罪呢况且佛门乃是清净之地,立一个擂台打打杀杀有违佛法啊而且刘道通为人不正派,在江湖上名声很不好,我认为他心怀鬼胎,贫僧不愿意和他沆瀣一气,所以坚决反对这件事没想到主持师兄却答应了下来,为此我们师兄弟大吵一架,贫僧负气而走。
今天八郎擂开擂,贫僧一来看看刘道通会有什么阴谋诡计,二来当初是我把杨施主抓住并且送交王府的,心中有愧于他,想要来帮帮忙·”·臭豆腐冯渊一听,“噗通”一声就给大和尚凌空跪下来了,“吾呀凌空大师,你是个好人啊你不是想帮忙吗现在就有一个忙需要你帮,你一定要答应啊”·凌空急忙劝慰道:“阿弥陀佛冯施主,贫僧能做到的一定帮忙,快快起来吧”·冯渊这才起身,小声说道:“吾呀大师哦,鹅想要上擂台啊你帮帮鹅呗”·凌空听完就是一皱眉,答道:“冯施主,这个忙贫僧不知道该怎么帮啊那擂台都是凭自己功夫上的,旁人想帮也没办法啊”·“吾呀大师不要犯难,鹅有一个办法啊”·“哦不知冯施主有什么办法”·“吾呀其实很简单的,麻烦大师你把我扔上去,就像扔包似的”·凌空一听,心中乐坏了,心说哪有这么上擂台的,我把你像扔包似的扔上去,那不得笑掉天下百姓的大牙不过又不好拒绝,只得点头答应。
二人便回到八郎擂,挤进人群··“阿弥陀佛,乡亲们让一让,贫僧要过去”“吾呀快快闪开,鹅等打擂去了”·百姓们一看,呵这个大胖和尚,人没到肚子先到了,走一步晃三晃,都能甩出荤油来。
这么大坨肉少说也得有三百斤,他怎么能上得去擂台呢难不成他要先来一个深蹲然后再把自己弹上去吗·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二人也不顾旁人的说笑,跨过了黄绒绳来到擂台下,此时金寡妇刚砍了陆凯的胳膊,小和尚正拿着抹布擦洗擂台。
凌空问道:“冯施主,准备好了吗”·冯渊周身上下收拾妥当,答道:“吾呀鹅准备好啦,劳烦大师神力了”·凌空点点头,伸出两只大手,一手拎住冯渊的脖领,一手拽住他的腰带,使出少林的神功,就像拎包一样抡起了冯渊,“阿弥陀佛,走你”·☆、饭桶大战饭桶·臭豆腐冯渊被凌空大和尚扔上了擂台,擂台三丈高,他被扔起来三丈八尺多高啪的一声拍在了台板上,吓了台上的众人一跳。
幸亏冯渊轻功不错,否则这一下就把他摔得冒了泡了就这样冯渊都觉得头昏脑胀,眼冒金星,缓了半天才挺起腰板站起身来,晃动晃动四肢,稳了稳心神。
金寡妇压着双刀来到近前,问道:“这位兄弟,你来干嘛的”冯渊说道:“吾呀鹅是来抱打不平,打擂的你已经赢了一场,现在轮到我了,你下去歇一歇吧。”
金寡妇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冯渊,觉得他有点不靠谱,特别是他这个上台的方式,太新颖了不过转念又是一想,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江湖上的能人太多了,大多是不显山不漏水的,谁知道这个看起来甚是俊俏但是满嘴吾呀吾呀的小子不是一个隐世的高手呢他敢上擂台,定然是有过人之处想到这儿,金寡妇便点点头,指着陆朝东对冯渊说道:“你可要小心点,这个人可不好惹”说完又转身对杨延顺说道:“杨兄弟,既然又有人上台了,那么我就下去找颜查散去了,等到看罢他之后,我再返回来帮忙”杨延顺听了很是感动,又叮嘱几句帮我照看三弟云云,然后金寡妇就翻身跳下擂台挤进人群不见。
再说陆朝东一见金寡妇走了气的哇哇怪叫,就想要跳下擂台去追,却不曾想被臭豆腐冯渊拦住了·冯渊骂道:“吾呀你个混账王八羔子残头萝卜缨子臭脚老婆养的你要去哪里”·陆朝东听得一头雾水,心里暗道:这个蛮子说什么呢嘀哩嘟噜一大串,连个个数都分不清,一句听不懂·陆朝东便反问道:“你说什么”·冯渊:“吾呀鹅问你,你要去哪里”·“我…”陆朝东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自己现在是镇擂的擂官啊,怎么能轻易下台呢。
那金寡妇打完一场走了,换上了这个蛮子,我只能和他伸手,如果我下台去追,那就是等于认输了·想罢,陆朝东压下心头的怒火,答道:“我不去哪里,你不是要来打擂吗那就快快动手,不要耽误时间”·冯渊闻言把脸往下一沉,问道:“吾呀我先来问你,你叫什么名字”·陆朝东:“我叫老阎王陆朝东,陆家堡的老庄主刚才的陆凯是我侄子,金寡妇砍了他之后就跑了,你和金寡妇是一伙的,我就拿你出气,拿命来吧”·“吾呀你就是陆朝东啊,鹅叫圣手秀士冯渊鹅劝你不要说大话,否则风大闪了舌头,惹恼了冯大爷焉有你的命在不信你来看”冯渊说完也不管陆朝东,自己啪啪啪练了一套王八拳把陆朝东也练傻了,心说这位什么毛病,不好好打擂自己练上了。
不过一听冯渊的名字他想起来了,这是江湖上著名的饭桶啊·等到冯渊练完一套拳,平了平气血·其实他本来没有这毛病,这都是跟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学的。
他俩拜了把子之后,房书安教他,在打架之前先自己练一趟拳脚,一来威慑威慑敌人,二来给自己打打气,这样接下来打架心里也有个底,冯渊对此深信不疑··陆朝东却满不在乎,说咱俩多说无益,开打吧。
说着欺身上前,一个单掌开碑直奔冯渊面门·杨延顺在一旁看着心中着急,心说怕什么来什么,自己一直就担心冯渊上台,他要是上台可太危险了·别人打架靠的自己的实力,冯渊这人打架,能不能取胜,三分天注定,三分地注定,中间三分靠狗屎运,还有一分看对手的心情,可以说没有一分是能靠得上他自己的。
要是平时打打小毛贼什么的或许他侥幸能赢上一场,可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八郎擂啊涪王请来的人没有饭桶,个顶个的江湖好手绿林大盗,冯渊这样的上来十个也才给啊·放下杨延顺在一旁担心不提,单说臭豆腐冯渊,眼看着陆朝东的单掌来到近前,就叫他一不慌二不忙,扎稳了马步,盯着陆朝东的掌。
早了不躲也不闪,晚了还不行,正好在节骨眼上冯渊动了·只见冯渊运足了气力,左手往外一分陆朝东的掌,右手一立,直击陆朝东的耳门,这第一招叫丹凤朝阳“呼”带着风声就到了陆朝东往下一低头,再看冯渊把双掌并在一处,泰山压顶,从上往下按陆朝东的华盖穴。
陆朝东急忙使了一个千斤坠往外一纵,这才躲过第二招·可是冯渊一晃脑袋,两臂一摇,脚下使了个野鸡蹬步,紧随而至,饿狼掏心,双掌直奔他的软肋,陆朝东一看不好,使了个狮子大甩头,刷拉往旁边一躲,这才把冯渊摆脱。
就这么几下陆朝东就冒了汗,心中暗自惊奇,人言冯渊是饭桶,不饭桶啊这几招是干净利落,好快的手法也就是我陆朝东久经大敌经验丰富,不然今天是非吃亏不可。
紧接着陆朝东心里夹着谨慎,跟冯渊又战在一处,打着打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冯渊翻过来调过去就这么三招,丹凤朝阳,泰山压顶,饿狼掏心陆朝东心中犯起了疑惑,他想冯渊一定是使诈,就用这三招来迷惑我,让我上当,好出其不意地击败我。
冯渊你可小看我了,姜还是老的辣,我偏不上你的当,我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活·陆朝东这样想着,手下加了万倍的小心,只守不攻,不敢轻易进招。
冯渊一看,心中暗笑,陆朝东这是被自己唬住了·可是又一想,就算他被自己唬住了,我也打不过他呀,时间长了准是不好,这可怎么办呢冯渊一边打一边暗自盘算,终于让他想出了一条妙计,就见他打着打着冷不丁怪叫一声,“吾呀”·这一嗓子把陆朝东吓得好悬没趴下,“呃...什么毛病一惊一乍的,你叫唤什么”·“吾呀陆朝东你先别打,鹅有话要讲在当面”·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什么事你说吧”·“吾呀陆朝东鹅问你,你是英雄你是狗熊你是君子你是小人”··☆、飞得更高·陆朝东没听明白,反问道:“冯渊我不明白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君子怎么说,小人怎么讲,英雄怎么谈,狗熊怎么论”·“吾呀你要是英雄要是君子,你就跟鹅单对单个对个,不分出胜负就绝不善罢干休要是小人的话就上三个五个的鹅也绝不害怕,不过你可就跌了份栽了跟头了”冯渊说完诡异一笑。
陆朝东哈哈一乐,答道:“冯渊啊,你这个人颠三倒四,怎么可能呢咱们两个人在擂台上比武,当然不会有旁人插手·”·“吾呀鹅为了防备万一,以防不测啊”·“我看不必了,咱们俩快快动手,不要瞎耽误工夫”·“吾呀!不行鹅觉得这话必须讲清楚说明白这样吧,你去后台跟你的人讲讲清楚,鹅也跟鹅的人说说明白,否则这个擂台没法继续打了。”
陆朝东拧不过他,只好转身回到了后台,跟后台的各位镇擂官说道:“大家伙儿听我说件事,我跟冯渊约定,我们两个人在前面比武,不需要别人帮忙,你们可千万别伸手,我一个就够啦大家伙该聊天聊天,该喝茶喝茶,谁也不用帮忙,不然的话这小子说话可就不算了。”
后台的人一听,大家都乐坏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个臭豆腐冯渊还真是左一出右一出,不三不四,不伦不类··擂台上,冯渊也站在头口喊,“吾呀天下的百姓,四海的英雄,金枪镖局的众位太保,大五义们,鹅冯渊要跟大家说个清楚明白,鹅和陆朝东比武,不需要别人帮忙,哪一个从中插手,你可对不起鹅你们就看着鹅,看鹅是怎么赢他的吧”说完刚要转身和杨延顺再说上几句,却不想陆朝东一开上场门回来了。
陆朝东点指冯渊,“臭豆腐,你和你的人说明白了,我也和我的人讲清楚了,现在咱们可以继续打了吧”·“吾呀说完了,来吧来吧,咱们继续”说完冯渊和陆朝东又打了起来。
可是刚打了十几个回合,就听冯渊又冷不丁地喊了一嗓子,“吾呀”·陆朝东吓得魂儿都掉俩,心说跟他打仗可真别扭,满嘴吵吵,吾呀吾呀乱叫真他娘的吓人。
就见陆朝东收招定式,脸色很是不爽,问道:“冯渊,你什么意思”·“吾呀混账王八羔子残头萝卜缨子臭脚老婆养的刚才你鹅说的清楚讲的明白,就是你鹅二人动手比武,对不对”·“对啊”·“吾呀那你为啥叫别人给你帮忙”·“胡说哪来的第二个人”·“吾呀混账的东西你瞪眼说瞎话居然不承认,你回头看看那是谁”·陆朝东信以为真了,一合计刚才可能是有人上厕所没听见我的话,看我不行了上台帮忙,这不拆我的台嘛他想着就回头去看谁来了,可是回头一看,没人就在他知道上当的时候,晚了冯渊这小子真够损的,陆朝东刚一回头,冯渊就把左腿一立右腿一抬,对准陆朝东的肚子“哐当”就是一脚·陆朝东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手,躲闪不及正被冯渊踹到在地,四脚朝天,两眼一翻,背过气去了。
台下的老百姓一看乐的肚子都疼,都说这个臭豆腐可够缺德的,台上台下一阵大乱·冯渊把腰板一拔胸脯一挺,挑着大拇指自己夸自己,“吾呀看到没,这叫什么这叫能耐有力使力无力使智,文武兼备”·小和尚们此时急忙出来,把陆朝东抬回后台抢救,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三手真人刘道通点指陆朝东骂道:“该真是活该枉你闯荡江湖四十五年,你叫一个臭豆腐给你调理了饭桶气死贫道了”·冯渊也趁这个机会来到杨延顺的跟前,“吾呀你怎么样他们打你了吗这些天可把鹅担心坏了你放心,于太保他们找了好多的能人帮手来,这次一定把你救出来”·杨延顺看冯渊打了胜仗,心里也很高兴,答道:“我没事不要担心,倒是你,见好就收吧,赢了一场就够了,赶快下台,否则别的镇擂官上来你可要吃亏。”
旁边两个老道也是阵阵冷笑,根本不屑去看冯渊,冯渊腼腆一笑,脸还红了,“吾呀!鹅晓得了,我就是上来看看你,你没事鹅就放心,鹅这就下台·”·话音刚落,就见上场门一开,出来一个人,正是陆朝东的兄弟,陆凯的爹爹,陆家堡的二庄主,老阎罗陆朝西·臭豆腐冯渊一看,心说不好,上来人了,这下子跑不掉了。
他刚在那琢磨怎么躲过这一劫的时候,就听身后“砰”的一声,又被扔上来一个人,也吓了冯渊一大跳·冯渊定睛一看,笑了,“吾呀大哥,你怎么和鹅学啊也被扔了上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原来,冯渊在擂台上打了胜仗,笑坏了天下的百姓。
房书安在擂台下一看,行啊,冯渊这小子不错,凭他那两下子居然还敢上台打擂·不过他都敢上台,我怎么就不敢呢我肚子里的坏水比他多的多。
不行,我也得上台露一手,让绿林道的人看看,我房书安也有能耐想到这儿,房书安就往白玉堂的身边挤了挤,小声说道:“五爷,咱们商量点事,我也想上台打擂,您帮帮忙,把我也扔上去呗”·白玉堂闻言一声冷哼,很是不待见他,骂了一声滚蛋就不理他了。
房书安碰了一鼻子的灰,但是还不死心,就往南侠展昭身边凑了凑,“展老爷,南侠客,要不您受受累,把我扔上去”·展昭为人心地善良,向来不太会拒绝别人,房书安求到自己这了,不好推脱,他见白玉堂没说什么,便只好答应下来。
两个人挤到了擂台底下,展昭说道:“房书安,准备好,我这就把你扔上去·”·房书安紧了紧腰带,压压小片刀,深呼吸两下,热了热身,答道:“我准备好了,来吧”·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展昭点点头,伸手拽住房书安的腰带,一用劲把他横在头顶,紧接着就像丢沙包一样把房书安扔了上去。
擂台三丈高,房书安被扔起来四丈,比冯渊飞的还高·但是房书安不能一直在空中飘着,“啪”的一声摔在台板上,震起了一层灰,摔得比冯渊还惨··冯渊咯咯一乐,来到房书安跟前,一挑大拇指,“吾呀大哥,你比鹅厉害,飞得更高,摔得更疼”··☆、陆家三连败·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好悬摔冒了泡,他缓了半天才叫道:“冯老弟,看在斩鸡头拜把子的份上快扶大哥一把”·冯渊急忙扶起房书安,问道:“吾呀房大哥,你怎么也上来了”·“放屁你小子都能上来,我怎么就不能上来呢我是来打擂的你已经赢了一场,脸露得够瞧的了,快快下去吧,换大哥来打一阵。”
房书安答道··冯渊一听乐坏了,正愁不知道怎么打陆朝西呢,房书安上台算是给自己解了围·当即一抱拳,道:“吾呀大哥要千万小心,小心千万啊,小弟这就下去了”说完,却奔杨延顺跟前来,杨延顺以为冯渊还想和自己说些什么,没想到他却脚下一抹,奔着金子去了,一边往兜里揣金子一边自己念叨:“吾呀牛鼻子老道说的清楚,只要打了你们的镇擂官一拳,就给黄金三两踢镇擂官一脚,也给黄金五两刚才鹅踢那老小子一脚,正正好好赚你们五两金子。
啧啧,别说,你们这个擂台摆的真有水准,就是擂台太高,上来了下不去啊......·”·臭豆腐冯渊拿了金子之后来到台口,往下一看,只觉得眼晕,太高了。
紧了紧腰带,伸了伸腿脚,眼一闭,牙一咬,向下就跳·三丈高的擂台,若是摔在地上,不死也得摔残·好在冯渊轻功不错,落下来有一丈五的时候提了提气,正踩在一个观众的头顶上,紧接着又踩了下一个人头顶,等到第三个人的时候,那人往旁边一躲,冯渊脚下踩空,“趴叽”摔倒到地上,“吾呀你跑什么,摔死我了......。”
观众们一听,心中好笑,你踩人脑瓜顶,谁能不躲啊笑罢冯渊,众人又把目光收回,往台上望去·擂台之上,房书安正在吹牛皮,就见他斜着母狗眼看了半天,问道:“我说,老头子你叫什么名我可不打无名之辈”·老阎罗陆朝西答道:“我叫陆朝西,陆家堡的二庄主就是在下”·房书安:“哎呀,你这个名字可不太好啊...大路朝西,你这就是要上西天呐”·陆朝西骂道:“少他妈废话,你又是哪一个”·房书安咯咯一乐,点指陆朝西,答道:“站稳了,听仔细了,我乃是天下第一的老剑客,人称野外老剑仙,海外小剑魔,爷爷姓房,叫房书安呐”·陆朝西愣了愣,问道:“没听说江湖上有个姓房的老剑客啊你到底是哪根葱哪头蒜”·房书安:“嘿嘿,陆朝西,你当然没听说过我了,我是世外的高人化外的隐士。
我不屑与你动手,我打的是成名的剑客有名的剑侠,你还不配快快回去吧,你去把三手真人刘道通给我换上来,你把三世陈抟陈东坡给我叫上来,你把三世比丘昆仑僧给我牵出来”·房书安在台上大言不惭地吹着牛皮,台下的百姓们听得可笑,心说这个丑鬼嘴可太缺德了,还要把人家牵出来,那不成畜生了吗·房书安吹的天花乱坠,可气坏了后台的镇擂官们,更气坏了老阎罗陆朝西陆朝西心道,这个丑鬼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啊不行,我们老陆家今天已经够丢人的了,我这局必须胜想罢,陆朝西骂道:“呔丑鬼,休要大言不惭,咱们少说废话,快快拉家伙动手吧”说完,陆朝西从兵器架上抽出两杆八棱镔铁锤,搂头便砸。
房书安哪敢怠慢,大叫一声不好,跳到一旁·紧接着陆朝西的镔铁锤向前一送,房书安又急忙向后一蹲,使了一招千斤坠,镔铁锤还差三寸就怼到老房的嘴唇上了。
陆朝西一见两招落空,气得哇呀呀怪叫,使出浑身解数大战房书安老房则压着他那把一尺二寸长的小片刀,跳来跳去,不敢硬上·一来自己的兵器吃着亏,小片刀不敢去砍陆朝西的镔铁锤;二来说实在的,自己这两下子根本打不过他。
话说老阎罗陆朝西不是好惹的,头二三十年在江湖上也有着响当当的名号不过,常言说的好,年老不以筋骨为能,毕竟年纪大了,腿脚也没那么灵活,打了三十回合,陆朝西就冒了汗了。
再看房书安却还在劲头上,他正在壮年,蹦蹦哒哒的三十几个回合根本不以为意··俩人又打了十几回合,房书安看出来陆朝西有点力不从心,心中暗笑,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就听见老房一边打着一边喊,“我扎你耳朵,削你鼻子,砍你屁股,剁你脖子”·陆朝西听着老房吵吵来吵吵去的很是心烦意乱,破口大骂道:小兔崽子,你打架就老老实实打架呗,他妈的嘴里哪来这么多零碎”·房书安咧着大嘴嘿嘿一乐,“你他妈管我呢老子就愿意说,你可以不听啊看我扎你他妈的耳朵”·杨延顺在旁边一听,心中疑惑,房书安是扎他耳朵还是扎他妈耳朵啊陆朝西都这么大岁数了,他妈也早都埋土里了吧·放下杨延顺在一旁乱想不提,单说陆朝西,一听房书安要扎自己耳朵,下意识的就把脑袋向后一缩,以防万一。
不过他的上半身是躲了,但是下半身没动,还扎着马步呢·老房的母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趁着陆朝西缩头的功夫,根本没去扎他的耳朵,而是把手中的小片刀一翻,尖朝下,对着陆朝东的靴子就扎了下去,不偏不倚,正扎在他的大拇脚趾上。
陆朝西就觉得脚尖一凉,紧接着钻心的刺痛就传了上来,疼得他妈呀一声,扔了手中的八棱镔铁锤,抱着自己的脚在擂台上翻滚不止··房书安收回小片刀,擦了擦血,咯咯一乐,笑道:“陆朝西,看你偌大的年纪,本老剑客就不要你的性命了,快去逃命去吧”说完又叮嘱杨八郎几句,什么我们大家来救你了,不要害怕云云,最后翻身下台,暂且不提。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擂台之上,陆朝西被人抬回后台诊治,又有药王寺的小和尚擦干了斑斑血迹,百姓们议论纷纷,就在这时,上场门一挑,出来一个老道,众人仔细一看,正是三手真人刘道通·刘道通站在台口前,高颂法号,“无量佛贫道来说几句。”
他一开口说话,台上台下的众人都赶紧闭嘴,仔细倾听·就听刘道通说道:“诸位好汉,天下的英雄们,刚才那三个镇擂官全是饭桶,让大家看了笑话。
不过没关系,胜败乃兵家常事,打擂台就注定会有赢有输,接下来就由贫道亲自坐镇,不知哪位好汉愿意赏脸,咱们切磋切磋”·☆、打死人了·台下的百姓们一听,刘道通亲自镇擂,头三出没好戏,这回好了,正戏来了人群之中,锦毛鼠白玉堂一看刘道通上台了,也要自己上台,却被南侠展昭拦住了,就听展昭劝道:“你不必着急,那刘道通是你的手下败将啊,何必再和他动手呢咱们要等到最后,对付最难打的人。”
白玉堂一听的确有道理,那刘道通想必也请了很多高人,我还是再等等,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擂台上已经上了一人,刘道通仔细打量着,就见这人长得的确不一般:平顶身高,能有一丈一尺挂零,肩膀宽三尺,称得上是肩宽背厚,腚大腰圆,蠢得没边了。
如果长上毛,就和山里的大狗熊差不多了·再看此人的脑袋,就好像坛子翻了个,底儿朝上肚儿朝下,大嘟噜腮·面如青蟹盖,满脸都是骚皮疙瘩,大酒糟鼻子头,鲇鱼嘴,满嘴大板牙。
头上带软帽,脚下提着快靴,身穿长袍长衣,腰里勒着板带··刘道通看罢,拱手问道:“无量佛这位施主,你是来打擂的吗想要与贫道较量高低不成”·就见那人拨浪着大脑袋,瓮声瓮气,好像两口水缸的回音一样,“不是俺不和你这个老家伙打俺是来打他的”说着那人一指杨八郎。
·刘道通小眼一眯,“哦...不知施主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啊”·“俺叫勇金刚华大鹏家住山东济南府齐州华家坨怎么,我不能打他吗”华大鹏问道。
 ·“可以可以”,刘道通暗自冷笑,心道:杨八郎啊杨八郎,我看你今天要吃亏随后一摆手,绝命真人李道修和五阴真人吴道成押着杨延顺来到了台口。
台下的百姓们目不转睛地观看着,都想见识见识杨八郎是否真如传言那般的厉害··杨延顺看看那华大鹏,华大鹏也看看他,随后问道:“你就是杨八郎”·杨延顺没有搭言,撇了撇嘴。
华大鹏继续道:“他们说了,只要俺打了你就给金子,俺看你白白净净的,想必是不禁打,你就老老实实的蹲在那让我揍几下得了”·杨延顺回头看看李道修,后者也没言语,和吴道成一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站好,闭目养神。
杨延顺只好晃了晃枷锁,带着这三十多斤的家伙还真有点累·华大鹏见杨延顺一直不言语,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见他围着杨延顺转了几圈,绕到了杨延顺身后,突然双拳握紧,猛地冲上近前,抡起拳头对着杨延顺的后脑便砸。
杨延顺早有准备,听着脑后恶风不善,脚下一发力,来了一招黄龙大转身,同时双手向上一扬,抬起枷锁,“咔擦”一声,华大鹏的拳头正砸在枷锁之上,震得杨延顺脖子好悬没折了。
华大鹏收拳跳到一旁,呲牙咧嘴,一拳砸在枷锁上着实不好受·趁着这个空档,杨延顺双臂发力,两足贯气,当场断锁崩枷,挣开了脚镣,崩开了枷锁··书中代言,这已经是杨延顺第三次断锁崩枷了,古往今来能做到这份上的只有三人,头一个是隋末唐初的傻英雄罗士信,第二个就是杨延顺,第三个则是水浒传里的行者武松。
再说擂台之上,杨延顺断锁崩枷,惊住了天下了百姓,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说着杨八郎的厉害·就连李道修也睁开了双眼,心中不住赞叹:杨八郎果然非同一般,要说断锁崩枷对我们这些武林高手来说并非难事,但是他区区一个武将,并没有太高的武艺,靠的仅仅是一身铜皮铁骨,除了他之外,旁人是万万做不到这一点的。
杨延顺舒展了筋骨,随后看着华大鹏,开口问道:“我说兄台,杨某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上台来打我啊难道仅仅是为了想要赢得赏金吗还是因为你是刘道通他们一伙的,要为他们出头”·华大鹏眼见杨延顺断锁崩枷,心中也是一翻个,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瘦瘦弱弱,身手还这么厉害。
又听见杨延顺问话,便应声道:“俺不是他们一伙的,俺就是来赢金子的他们说了只要揍你就给钱”·杨延顺听罢明白了,这小子不分好赖,也没打听清楚就上台来了,只是为了钱来的。
既然如此,我就应该手下留情,教训教训他也就是了·一来,他要是不上台来打自己,自己还没机会活动活动,带着枷锁像小鸡似非常不舒服;二来,也真的是没必要伸手就取人性命,得饶人处且饶人。
想到这儿,杨延顺一勾手,示意华大鹏进招··华大鹏见状便伸手蹬脚与杨延顺打在一处,他仗着身大力不亏,拳可击石,腿可断木,杨延顺还真不敢大意·两人进招拆招,打了约有三十几个回合,就见杨延顺先是一招虚晃华大鹏的面门,接着下盘一扫堂腿,正扫在华大鹏的双腿之上,仿佛扫在了铜柱之上。
虽然没有把华大鹏扫倒,但是也让他晃了三晃·杨延顺趁机打蛇随棍,双手握拳,一招佛子出世,双拳正锤在华大鹏的胸前·华大鹏受力之余向后蹬蹬蹬退了三步。
可是很巧,他本来就站在台口边上,又往后退了三步,第三步正好踩空,身子一个栽歪,大头朝下就掉下了擂台··三丈高的擂台,上来挺难的,但是下去就是眨眼的功夫,根本来不及反应。
台下的百姓们就见华大鹏打着打着突然踩空了,从擂台上栽了下来,急忙都向后一退,也没有人去接着他·因为华大鹏的身躯太大了,比狗熊小不了多少,而且擂台边上的百姓都是普通人,没有会武的,所以就眼睁睁的看着华大鹏头朝下脚朝上的摔下擂台。
“吭哧”一声,百姓们再一看,华大鹏脑袋都怼到腔子里去了,脖子都碎了,当即是不活了·百姓们哗的一声大呼小叫,“太厉害了”“死的太惨了”“活该啊谁叫他财迷心窍”“杨八郎打死人啦”·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一个杀猪的引发的血案·杨延顺站在台口上向下一看,华大鹏摔死了,不禁埋怨自己,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
三手真人刘道通走上前来,斜眼看了杨延顺一下,轻哼了一声,道:“你小子可以啊,果然身手不凡·”随后又大声道:“诸位,大家安静安静,不要惊慌,前面咱们说的清楚,这擂台就是杀人的战场,自己能耐不行的上来就是找死,瞧见没,这就是很好的例子闲言少叙,接下来不知还有哪位英雄上来讨教啊无论是打我们的镇擂官还是打杨八郎的,都请上台来吧”·话音一落,就听人群之中有一人高声断喝:“我来都给我让开少帅今天要上台打擂”·杨延顺在台上闻声一看,就见台下人群中有一个光头的大汉正向台下挤过来,他一边挤着一边骂骂咧咧,“都他妈滚开,惹恼了少帅要你脑袋搬家”所过之处鸡飞狗跳,百姓们苦不堪言。
杨延顺就是一皱眉,心说这小子又是哪里来的,怎么还敢自称少帅·他正想着呢,就听台下有人大喊,“我说台上的,放下跟绳子给少帅来,他妈的台子建的这么高,你们要上西天嘛”·刘道通闻言也是不悦,心说你上不来台还要打什么擂呢。
正要搭话,突然后台有人走上来低声说了几句,刘道通闻言一愣,随后便点点头,吩咐手下的小和尚们放下一条麻绳,垂下擂台·台下的那人接过麻绳的一头,拴在自己腰中,台上的七八个小和尚一起用力,把他拽了上来。
等到这人上台之后,刘道通微微一笑,问道:“不知少帅光临,所为何事啊”·“何事当然是他妈的揍人来了我看这小子就不爽,怎么滴,你们杨家将就了不起是吗今天少帅爷爷就要揍你”说着他点指杨延顺大声骂道。
杨延顺就是一皱眉,刚想问问刘道通这人是谁,就见刘道通阴阴一笑,道:“既然少帅想要打擂,贫道就不打扰了·”说完闪退到一旁,满脸阴笑·台下的百姓们一看又上来一个光头大汉,看样子凶神恶煞的,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便都屏住了呼吸,盯着台上两人的一举一动。
·再说杨延顺忍着怒气问道:“这位兄台,不知你又是哪位为何口出狂言辱骂杨家将难道杨家将曾经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吗”·就见那人答道:“问我是谁听好了我爹是潼关大帅镇陕西鲁兆雄我是他儿子,人送绰号花花太岁鲁青天乃是潼关的少帅半个月前我就听说了金陵要开一个八郎擂,特地从潼关赶到这里,就要会一会你这个杨八郎,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杨家将有什么了不起的”·杨延顺闻言心中一顿,心说有点麻烦,这个鲁青天叫什么花花太岁,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他爹乃是潼关大帅,和六哥的三关大帅乃是同一级别的将领·鲁兆雄原本是太师潘章那一派的人,手握重兵,把守潼关·潘章倒台前夕,他见风使舵,早早的脱离了潘章门下,才得以存活。
加之北国强兵压境,各大关口要塞还需大将把守,所以朝廷也就没多加惩治,一直到了现在,也没定他什么罪过,他依然是潼关大帅·如今涪王想要起兵造反,自然四方拉拢官员将领,鲁兆雄却保持中立,老奸巨猾的他知道只要自己不表明态度,朝廷和涪王两方都会极力安抚和拉拢。
如今自己虽然早已不算是杨家人了,但是还顶着杨家将的名号,如果我今天把这个鲁青天得罪了,回头他爹在朝廷上参杨家一本,我这不是给天波杨府找麻烦嘛不过话又说回来,当今圣上赵休元和杨家的关系可非同一般高,更是视六哥为大宋的肱股之臣,想必也不会是非不分。
思来想去,杨延顺决定先礼后兵,于是便忍下心中怒火,笑道:“少帅,你爹是大宋的栋梁,杨家也是大宋的臣子,既然同殿称臣,你我今日何必拳脚相向今日延顺落难,乃是江湖宵小使诈,恶意中伤于我,少帅你不应该掺和进来,还是早早离开是非之地吧”·“放屁”鲁青天骂道:“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还来教训本少帅了我听闻你背国投敌在北国作威作福,和那个耶律休哥狼狈为奸。
现在落到了大宋人手里我还能饶了你别和我扯什么同殿称臣的,你们老杨家死的死没得没,现在几乎就剩下满门的寡妇了,还他妈牛什么我今天就要揍你,你又能如何”·杨延顺听了这一番话,脑门上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就见他面沉似水,抬头问道:“少帅,你果真要和我动手”·“对少帅爷爷就是要揍你怎么...啊呀”鲁青天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延顺一拳打在嘴角,紧接着又是一拳打在了小腹之上。
哪曾想他只是惊叫了一声,却是丝毫没动· ·杨延顺也是一愣,自己的两拳力达千斤,若是常人挨了这两拳早就应该摔倒在地,没想到这个鲁青天深不可测,不能小觑·他正想着呢,鲁青天也反应过来了,伸腿就是一脚,正蹬在杨延顺肚子上,把杨延顺踹出一丈多远。
杨延顺紧咬着钢牙,站稳了身形,两眼瞪着鲁青天如同火烧··鲁青天嘿嘿一乐,笑道:“杨家将不过如此,我今天非把你打死不可”说完向前一纵身与杨延顺打在一处。
杨延顺不敢大意,两人你来我往打了有六十多个回合,杨延顺的汗就流了下来·他本来就被刘道通等人折磨得浑身是伤,身子虚,不如鲁青天底气足,此时更在势头上落了下风。
又过了十几个回合,杨延顺心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准吃亏,不由得心生一计·就见他咬紧钢牙,提了一口硬气憋在胸前,伸手抬腿快了一倍,三十六路太【祖】长拳耍的淋漓尽致。
鲁青天被杨延顺吓了一跳,心想这小子怎么突然猛了起来,不由得手忙脚乱·杨延顺则是步步紧逼,猛然间左手一晃,右拳奔着鲁青天的太阳穴打来,鲁青天急忙低头闪过,哪知道杨延顺这招是假的,趁着他低头哈腰的功夫,杨延顺抬腿冲鲁青天的小肚子踢去。
“当”的一脚,踢得实实在在,结结实实·鲁青天站立不稳,倒退几步,“噗通”倒在了台上·他刚想要鲤鱼打挺站起来,却不防杨延顺赶上近前,一脚踩住他前胸,怒道:“少帅,你现在给本少将军赔个不是,兴许还有命在,否则,别怪在下不客气”··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鲁青天哪会怕这个,他扯着脖子喊道:“你敢把我怎样我爹是潼关大帅,我是少帅就是涪王来了也得给我几分薄面本少帅要人有人,要势有势,一两骨头值千金,一声令下,叫你脑袋搬家” ·杨延顺听到这话,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抓住鲁青天的脚脖子,又一脚踩住他另一条腿,想要把他撕了。
鲁青天一看不好,急忙两腿一别,像麻花似的拧了个劲,掰不开,劈不了,两个人就在台上僵持着··这时候台下有个看热闹的百姓,他本是杀猪的,看着两个人在台上僵持着很没意思,常言说看热闹的不怕事大,他看出了门道,就大喊一声:“照他肋巴扇来一下,把他的劲泄了,就能把他撕开了”·杨延顺一听如同醍醐灌顶,对着鲁青天的软肋就是一拳,“当”的一下打断他三条肋骨,疼的鲁青天妈呀一声,双腿分开泄了劲。
再看杨延顺,一脚踩住他左腿,两只手拽住他右脚的脚脖子,“咔嚓”一声,将鲁青天的大腿撕了下来,鲜血洒了一台·杨延顺抬手一扔,把大腿扔下擂台,又拽起鲁青天的左腿,“咔擦”一声,又撕了下来。
此时的他早已双眼血红,撕完了大腿两手又奔鲁青天的脑袋摸来,刚要扭他脑袋,身后被人“啪”的一声拍了一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猛然间吐了一口鲜血,踉踉跄跄没等倒下,李道修和吴道成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拉回了擂台边上。
百姓们吓坏了,华大鹏的尸首还在擂台下摆着,又飞下来一条大腿,再看台上的鲁青天,早已被杨延顺大卸八块,气绝身亡·人群中寂静无声,只有细脖大头鬼房书安拍手叫好:“好八爷爷太厉害了撕的好就应该再把他脑袋拧下来”·三手真人刘道通的两条眉毛锁在一起,都快拧出水来了,自己出手就慢了一步,鲁青天就被杨八郎撕了,这回去可如何向涪王交代呢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还在擂台之上,当着天下百姓的面,也着实无可奈何,只得叫小和尚收拾了擂台,把鲁青天的尸首抬下去,继续开擂··☆、小黄鸡·八郎擂杨延顺打死了少帅鲁青天,自己却也被三手真人刘道通拍了一掌。
杨延顺暗自思忖,这样下去自己早晚被五真人活活拍死,前前后后自己被人打了不下十余掌,这可如何是好他正想着的时候,擂台上又起了变化,就听见擂台下掌声雷动,杨延顺抬眼去瞧,就见人群分开左右,中间有两个小娃娃一前一后直奔擂台飞来。
前头的那个娃娃穿了一身金黄罩袍,绣着银边,内衬黄衫,足蹬金靴,金冠束发,还有一绺短发别在右额,随风而摆,活像一只可爱有趣的小黄鸡··小黄鸡身后跟着一个娃娃,身穿粉衣袍,袖口领边绣着银丝,内衬白衣,脚上蹬着银龙台口靴,没有扎头发,披肩的散发垂下,头顶箍了一圈野花编的花环,他紧随前头那只小黄鸡,两个人兔起鹘落,眨眼之间便已飞到擂台之上。
杨延顺晃了晃脑袋,的的确确是“飞”到了台上,绝世轻功在此间,看的杨延顺一愣一愣的··三手真人刘道通也不住咋舌,抬目观瞧,两个小娃娃也就过了十一二个春秋,想不到轻功如此卓绝,真乃后生可畏。
再仔细打量一番,两个娃娃长得标致,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银娃娃似的,不过...这两个漂亮娃娃也大不相同·站在前头的小黄鸡面容姣好,却长了一对三角玲珑眼,眼珠一晃,便好似诡计在心。
以刘道通多年识人的经验,此子定是伶牙俐齿、机敏善变、狡黠刁钻之辈·再看身后的那个粉衣娃娃,面若敷粉,含羞若笑,两片鱼唇,微露贝齿,好像春风吹桃花,开满枝头,又如白鹤止畔,在水一方,盈盈独立,看着让人那么舒服。
刘道通暗自思忖,正所谓僧道妇孺不临阵,临阵必怀绝技·眼前这两个娃娃轻功卓越,看来不是名人的弟子就是高人的儿子,决不可小觑·想罢刘道通高颂道号:“无量寿佛两位小兄弟献艺登台,不知有何指教”·话音刚落,就见那个小黄鸡撇了撇嘴,“老头儿,谁是你小兄弟,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咱们今天是来打擂的你们不是摆擂台吗,今天小爷就给你这擂台包圆了,甭管是前台还是后台的镇擂官,我都给你打趴下,赶快结束八郎擂,我好领着杨叔儿回家”·刘道通一听眉头紧皱,这小黄鸡怎么说话这么不中听呢,你一个娃娃就想把我们所有的镇擂官打趴下,合着我们都是饭桶呗,在这陪你过家家呢·“娃娃,童言无忌,贫道不与你争辩什么,你是谁家的孩子,快快下台找你家大人去吧,这擂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刘道通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就听小黄鸡咯咯一乐,“老头儿,你再叫一声娃娃,我让你脸朝下贴着擂台转三圈,再把你扔下去,你信不信”·刘道通一听,突然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娃娃,这么多年,你可是头一个敢和贫道说...哎呦,好快的...”身法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刘道通趴在了擂台之上,小黄鸡抓着刘道通的一只脚就抡了起来。
 ·台上台下的观众都看傻了,谁都没看清刘道通是怎么趴下的,耳间只听小黄鸡稚嫩的童音以及刘道通带起来的风声··“一圈...两圈...三圈...走吧你”·小黄鸡一撒手,刘道通就像沙包一样飞了出去,正当大家惊呼的时候,就见那个粉衣娃娃脚下一抬也跟着飞了出来,伸手一抓刘道通的道袍,又给扔回了擂台之上,随后他也飘然落定,开口道,“说过你多少次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位道长和咱们无冤无仇,你若把他摔死了,岂不是自己惹祸上身父亲大人想必也在台下,你如此不懂得礼数,就不怕待会见面他教训你快去给道长赔礼。”
小黄鸡脖子一扬,两只手抱在胸前,“切我可是为了帮他打擂才千里迢迢的赶过来的,他要是骂我,我转身就回峨眉山找师傅去”·“唉...”粉衣娃娃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
此时刘道通已经被后台赶出来的九天真人马道源、七星真人司马德修搀扶起来,样子颇为狼狈,因为他是被小黄鸡打趴在地,脸贴着擂台板抡了三圈,所以此刻白绫色的道冠也掉了,别顶的金簪也不知丢到那里去了,披头散发,脸上蹭破了皮,血珠滚滚,还有木刺扎在脸颊。
好在他被粉衣娃娃拽了回来,否则要真是摔下擂台,不死也得重伤,现在仅仅是狼狈一些,面皮上破了相而已··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刘道通站起身来,目光呆滞,手指着小黄鸡说不出来话,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
他的师兄弟只好先把他扶到后台歇息,随后四真人一同登台,就见七星真人司马德修点指小黄鸡,“小子你是谁家的娃娃,竟敢对我师兄如此无礼,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小黄鸡冷冷一笑,手指玩弄着自己额前的短发,“你...还叫我娃娃”·司马德修呛声不语,绝命真人李道修接话道:“既然如此,不知阁下高姓大名,仙乡何处,师从何门”·小黄鸡手叉着腰,笑道:“听好了,小爷只说一遍我祖上乃是边北辽东关外人士,师从峨眉山,我师父的名讳我是不敢提,他老人家也不让我们说。
至于我们兄弟俩叫什么嘛,这个可以说·小爷姓于,大号于清威身后的是我哥,于清鸣”·李道修听罢和身旁的三位师兄弟议论半天,尽皆摇摇头,随后便道:“贫道等人孤陋寡闻,还真没听说过阁下的名号,不知令尊令堂又是何人”·于清威闻言似是不悦,拧着眉头说,“我妈早死啦至于我爹嘛,你们应该听说过金枪镖局吧”·李道修倒抽一口冷气,“金枪镖局阁下莫不是金枪太保于台文的儿子”·“不错”于清威很是不耐烦,“别管我是谁的儿子,咱们快快伸手比武,把你们都打趴下了,我就带着杨叔儿走,八郎擂就散了吧”·杨延顺一听眼前的两个娃娃是于台文的儿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果然虎父无犬子,于大哥的两个儿子人中俊杰,令人钦佩不过这八郎擂太过凶险,他们兄弟俩可千万不要因为救我而受伤啊·另一头,李道修看着于清威,答道:“阁下乃是高人之后,想必身怀绝技,我们兄弟五人江湖人称五真人,顾名思义,我们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有架一起打...所以说你要是想和我们动手,恐怕就要以一挑四。”
话音一落,身后有人说道:“我回来了小兔崽子,刚才让你偷袭得手,贫道非报此仇不可”·大家转身一看,正是三手真人刘道通,只见他皮青脸肿,头上还包着纱巾,不过看起来受伤不重,只是皮外伤。
五个老道站在一起,以刘道通为首,个个都是背负宝剑,双手做掌,拉好了架势··于清威看着五个老道拉好了群殴的架势,三角玲珑眼一转,笑道:“你们以为我会怕吗嘿嘿...哥,你上”··☆、清鸣复清威·于清鸣走到擂台中间向五个老道一拱手,道:“方才清威不懂礼数,道长们见谅,我们奉家师之命下山助我父打擂,不欲伤人,只求救出杨叔儿,咱们比武较量,清鸣定会点到为止。”
说完摘下头上花环交给于清威,又道:“帮我拿好,莫要弄坏了,否则你赔·”·五真人一听,你看我我看你,心说这小子文质彬彬的,但是说到话怎么这么刺耳呢,还不欲伤人,点到为止,这是根本没把我们五个放在眼里啊·于清鸣轻轻一拱手,示意五真人出招,五个老道也不客气,挥起五双肉掌就向于清鸣拍来。
五个老道把于清鸣围在正中,使出本派金莲掌,招招狠毒·再看于清鸣,一双小手蓄满内力,上护其身下护其腿,只守不攻,于清威在一旁看着嘟起小嘴,嚷道:“打他们啊,怎么不打呢打后面那个...打左边那个...打前面那个”·杨延顺也紧盯着打斗的六人,虽然他不是武林高手,但是也看得出于清鸣的套路,只守不攻。
啧啧,这孩子挺像我的,攻守互易,胜败相倾,只有成竹在胸的人才敢这么做,看来这五个老道要倒霉··六个人打了有三十多个回合,仍然看不出胜负,五真人的脸上就挂不住了,我们五个人打一个娃娃还打不过,这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想到这儿五真人互望一眼,猛然间收回双掌,刷拉一声,抽出五口宝剑,宝剑出鞘,直奔于清鸣刺来。
再看于清鸣,足尖一点地,蜻蜓点水,向上纵起身来,五把宝剑紧随向上,于清鸣却轻飘飘地落在宝剑尖上,看的杨延顺心中一紧,“好轻功”·五真人见状急忙抽回宝剑,于清鸣顺势落下,宝剑再次刺到近前,他却不再躲避,“噗噗噗噗噗”五把宝剑尽皆刺进于清鸣的衣袍之内。
杨延顺哎呀一声,刚要冲上来,却见眼前黄光一闪,正是小黄鸡于清威拦住了自己的去路,“拦我干什么,快去救你哥哥啊”·“不必”,于清威摆了摆手,“倒是杨叔儿您呀,气色很差,快快到一旁歇息吧。”
说完,于清威背着手像个小大人似的继续看着打斗的六人,杨延顺只得紧挨在于清威身后,再抬眼看时,就见于清鸣呆立在原地,阖目不动·五真人冷笑连连,刚想说些风凉话,却发现手中的宝剑抽不回来了,一股吸力搅绞住了宝剑,越是用力抽越是吸得紧。
“这......”··五真人面面相觑的功夫,于清鸣耸然睁开双目,两道精光一闪,于清鸣臂膀一晃,□□衣袍的五把宝剑应声而断·未等五真人反应过来,于清鸣脚下一动,前推两掌,掌打九天真人马道源、绝命真人李道修;后捣两拳,拳击五阴真人吴道成、七星真人司马德修;最后,于清鸣右腿一抬,脚踹三手真人刘道通。
等他收招定式之后,五个老道尽皆躺在擂台之上,口吐鲜血··于清威见状不禁拍手叫好,却不妨把手中的花环拍散了,花瓣掉落一地,只剩下一圈枝叶··于清鸣本来打赢了擂台心情大好,不过他一抬眼之时,看见于清威正忙不迭地在地上捡花瓣往枝叶上按,当即怒气冲头,脚下一动便已来到于清威面前,只听“啪”的一声,于清威脸上多了一个红手印。
再看于清鸣,抢过零落的花环,冷哼一声,“你自己打吧,我走了”说完没等于清威说话便已飞下擂台,挤进人群不见··杨延顺看得目瞪口呆,这哥哥也太狠了吧,为了一个花环就打了弟弟一巴掌,而且看手印,这一巴掌打的可不轻啊于清威也觉得尴尬极了,小手挠了挠头,说道:“杨叔儿,让你见笑了,我哥平时最讨厌我弄坏他的东西了,不过好在我也习惯了。”
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手印,“不过您放心,我哥虽然走了,但是我一个人也能打擂,我一定把您救出去”·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面色一缓,轻声道:“侄儿,你们兄弟俩远道而来,我很感动,看到侄儿身怀绝技,我更是欣慰万分。
不过常言说,听人劝吃饱饭,既然你哥哥已经走了,你就快去追他吧,不要再呆在擂台上了·这擂台凶险万分,他们请来的人大多心狠手辣,万一你稍有不测,伤了一点半点,我都心疼啊,更没办法面对你的爹爹呀”·于清威咯咯一乐,道:“杨叔儿,您怎么如此婆婆妈妈呀,不像传闻说的那样无情无义啊您就放心吧,有我于清威在,没人再敢动您一根手指头这些个镇擂官在我眼里都是饭桶,都是狗屎啊我能把他们放在眼里吗不惹我还好,若是惹了我,恼一恼,你侄儿我把这些镇擂官的眼珠剜出来当弹球玩”·杨延顺一听,心说坏了,这孩子怎么和细脖大头鬼房书安一个德行啊,嘴上没有把门的,净会吹牛皮这要是走上了邪道就是不可挽回啊想到这儿,杨延顺刚想要劝导劝导他,突然就听擂台上有人大喊,“混账的娃娃,你好大的口气啊你来看,贫僧来也”·于清威一听,转过身来,就见眼前站了个大头陀,头戴月牙金箍,铜锣大脸,铁杠子横眉,环眼趴趴鼻子,鲇鱼嘴,招风耳,面似金丹,手里拿个金棋盘。
于清威看了半天,面色一黑,好悬没吐出来,“你是谁呀长得真够可以的,就好像个面团子蒸熟了拿出来烫手,啪叽掉地上了,然后让人踩了七八脚,最后被狗叼走啃破了皮。
你比我师父养的旺财还丑上三四倍·”·杨延顺在一旁听着,忙不迭地问道:“旺财是谁啊”·“旺财是条狗啊”于清威脆生生的回答道。
擂台下的百姓们听完是哄然大笑,人群之中的于台文却是紧皱着眉头,心道:这孩子要是走了邪道就是不可挽回啊·身旁的四太保胡天黑却笑道:“唉呦去,二侄子真是太给咱镖局露脸了这小嘴吧吧的,俺太稀罕啦”·于台文却是满面愠色,骂道:“此子锋芒太甚,必惹灾祸,等他下台来我定去教训他,你们谁也不许求情说罢,于台文又心忧长子于清鸣,便叫道:“二弟...二弟寄魂哪去了”·“二哥找清鸣侄儿去了”三太保铁沐风忙答道。
于台文闻言向四处望去,就见擂台西北方向的林边,二太保凌松正陪着一个孩童摘花,那孩童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长子于清鸣·于台文这才放下心,随后把目光又转回擂台之上,此时,自己的次子清威正叉腰运气呢,看样子又是要骂人,唉...这孩子要是走了邪道就是不可挽回啊··☆、大战陈东坡·擂台上三世陈抟陈东坡横眉倒竖,“小娃娃,休要猖狂,勿要逞口舌之快,当着天下这么多英雄的面你居然敢羞辱贫僧,焉还有你的命在可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也不欲与你个娃娃一般计较,只要你磕头认错,拜在我的门下,从此尊我为师,待我为父,我绝不难为你不但不难为你,还教你更厉害的功夫但是,你若仍然不知好歹,休怪贫僧无情,今天把打死你在擂台之上,那可就可惜了你的一身好功夫了”·于清威听罢,双手叉着腰狂笑不止,“哈哈大头陀,你是老糊涂了吧尊你为师,待你为父这话你怎么说得出口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坨狗屎加饭桶啊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就应该吃斋念佛,老老实实呆着山上的破庙里,跑到八郎擂充什么大尾巴狼你觉得自己不含糊,想要鳌里夺尊人前显贵,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今天咱们伸一伸手,看看谁能把谁打死”说完,于清鸣就要动手,却被杨延顺及时叫住,“侄儿,我的好侄儿啊你可不要逞能,快快下台换你父亲上来。
这个大头陀可不好惹,你可千万不要和他动手”·于清威哪里听得进去,一把推开杨延顺,道:“杨叔儿,你也听到了,这个和尚摆明了要和我一争高下,我若下台逃跑不但丢了我父亲的名号更砸了我师父的名号我还哪有脸面回山见我师父你快快闪到一旁,看侄儿我和他斗个天翻地覆”·话音一落,于清威甩掉罩袍,露出短衣襟的小黄衫,一招“黄鸡展翅”亮相,便赢得台下掌声雷动。
再说陈东坡,也脱去宽大的僧衣,手拿金棋盘,脚下迈着虎步,猛然前窜,如同猛虎扑食,直奔小黄鸡而来·于清威却丝毫不惧,跳起身一计连环脚正踹在棋盘之上,陈东坡先是一顿,随后竟是倒退几步方才立稳身形。
这一招先声夺人,于清威便赢了个满堂彩·台下的观众们又是一声叫好,白玉堂和展昭在人群之中也不住叫好··“玉堂,这个于清威果然有真本事,这一招干净利落,足下怕是有千斤之力,否则以陈东坡之威,不至于如此不堪。”
展昭赞叹道··白玉堂闻言也道:“此子不容小觑,无论是气势还是武艺都不输陈东坡·想当初以你我二人之力尚未能使陈东坡后退半步,如今他仅仅一招便逼退了陈东坡的蓄力一击,高假以时日,他的名号定在你我之上只是不知这么优秀的娃娃到底师从何门......”。
再说擂台之上,陈东坡稳定身形,提着金棋盘又攻上近前,棋盘抡得呼呼带风,若是拍到身上定是骨断筋折,看的众人心中发毛,脊背发寒·于清威却是毫不畏缩,赤手空拳,丝毫不退,更不避让。
金棋盘从左拍来,于清威便右掌接;金棋盘从右拍来,于清威便左掌接;金棋盘从上往下拍,于清威便两掌接;金棋盘从下往上扫,于清鸣便腿一抬,正踹棋盘的边框,总能把陈东坡带一个趔趄。
总之,于清威是招招不躲,掌掌必中棋盘正中心,虽然小手不大,但却蓄满了功力,如同金锤擂鼓一般,震得陈东坡节节败退··陈东坡的金棋盘前前后后拍了有三十余下,都被于清威用掌拍飞,又过十几个回合,陈东坡攻势渐弱,于清威便气势倍增。
就见他左掌一推金棋盘,右手食指与中指一勾使了一招二龙戏珠禅吸式,横扫陈东坡面目·两只手指还没到近前,陈东坡就感觉到一股力道袭来,自己的两只眼珠向外鼓鼓着,吓得他急忙把金棋盘挡在面前。
哪只于清威顺势变招,五指张来,贴着金棋盘滑过,直拍陈东坡的肩背·陈东坡又是一闪,不过慢了半拍,被于清威的中指划在了肩头,饶是如此,也把他打出去一溜滚,等到他站起身来检查伤口,就见自己肩膀已经被打出一道黑印,血水包在肉里,淤住了穴道。
陈东坡急忙自己用手挑开皮肉,放出黑血,否则晚了怕是自己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再看于清威,此时又是一招二龙戏珠禅吸式扫到眼前,陈东坡忍着痛往边上一滚,躲过一招。
于清威继续追赶,陈东坡继续闪躲·简短解说,两人绕着擂台跑了有三四圈,陈东坡就像条癞皮狗似的滚过来滚过去,根本不站起身,让人无从下手·于清威泄下气来,这个大头陀别的能耐没有,逃跑倒是一流的。
也就在这时,上场门一开,出来了一人,来到陈东坡身后,一拍他的肩膀,“弥陀佛师弟,快快下去吧,否则你的五官早晚会少了一件·这位小施主的禅吸力练得炉火纯青,若是等他再长几岁,怕是不要他出招,只要他两只手指姿势一摆,你的眼睛就自顾自的飞出来了”·三世陈抟陈东坡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师兄,三世比丘昆仑僧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抱着肩膀呲牙咧嘴,道:“师兄,定要为我雪此仇恨,此子不除,我难以立足”·“下去吧”昆仑僧吩咐一声,陈东坡转身回了后台。
随后昆仑僧双手合十,诵佛号,“弥陀佛小施主,你可识得贫僧”·于清威扬着下巴抱着肩膀,眯着小眼睛,撇了撇嘴。
昆仑僧兀自说道:“当年贫僧与你父初次见面时,你和你长兄还在襁褓之中·我与你父于雪夜战了两百零八招,但因他心中惦念你俩,恍惚之间败了我一招半,不过金枪太保的名号却闯了出来。
说起来,咱们也算故人了”·于清威听了半天,啃了啃手指头,大舌头郎叽地答道:“兔子,扫说废发,当年鹅爹叔儿的辣一招半,鹅今天定要找回来”说完甩了甩手上的口水,轻舒双臂,又是一招“黄鸡亮翅”·昆仑僧见于清威摆好了架势,轻轻一笑:“小施主,贫僧岂能和你动手呢还是...哈哈...弥陀佛于施主,你终于现身了,贫僧久等了”··☆、上阵父子兵·小黄鸡于清威回身一望,正见一人倒提着金枪站在自己身后,肩头上还坐着带着新花环的哥哥于清鸣,不用说,定是自己的父亲于台文到了。
于清威好不气馁,只好嘟着小嘴,跪倒在擂台之上,“父亲大人在上,儿子给您磕头啦·”说完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随后便张嘴问道:“你上来干什么,我能打过这秃子的”·于台文放下于清鸣,随后冷哼一声,呵斥小黄鸡“无礼的小子,还敢放肆滚到一边去,恁的猖狂”·原来,于清威大战陈东坡的时候,于台文就有些担心他,毕竟自己的儿子还小,虽然师从名门,但是多面未见,自己也不知他的武艺到底长进到什么地步了。
等到后来见于清威已占上风,但是仍然没办法彻底将陈东坡打败,于台文便已经心中有数·再后来三世比丘昆仑僧登台了,于清威仍旧是那副“你们都是饭桶狗屎”的样子,于台文就知道自己的小儿子要吃大亏。
恰巧此时二弟凌松带着于清鸣回来了,于台文便一把抱过于清鸣,挤过人群,来到擂台之下准备登台··话说于台文的轻功本不如自己的两个儿子,于清鸣可以轻轻松松飞上擂台,但他号称金枪太保,自然有过人的本领。
就见他在擂台之下,金枪拄地,随后身子压住枪尾,长【枪】如同一把弯弓,“嗡”的一声,将于台文弹起四丈多高·他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随后轻轻落在擂台之上,于清鸣也正好落在父亲的肩头,而于清威却尚未察觉,足见于台文的武艺之高。
·再说于清威,被于台文训斥之后,红了小脸,嘟着嘴走到父亲身后和于清鸣站在一起·于台文先是冲大和尚昆仑僧一拱手,没说什么,带着自己的两个小儿子来到杨延顺面前,屈膝欲拜,吓得杨延顺急忙搀住于台文,“大哥,你这是干什么”·于台文长叹一声,答道:“贤弟受难,愚兄没能及时将你救出,羞愧难当,本无颜相见,但八郎擂起,兄自当提枪来战,还望贤弟宽恕。”
“大哥哪里说什么客套话,我深陷囹圄,大哥带着镖局的各位兄长前来助阵,更有两位贤侄远道而来,杨某何德何能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怪责与你”杨延顺满目真切,说完又搂过清鸣清威,“二位贤侄少年英雄,大哥好福气啊”·于台文摇摇头,“唉,清鸣尚可,清威却...算了,不提也罢,先把眼前的事摆平再说,你我兄弟稍后再叙”·说完,于台文提着金枪回到擂台中央,“大师,咱们又见面了”·昆仑僧满脸堆笑,“于施主,当年你我夜战风雪,你的两个儿子尚在襁褓之中,风雪交加,多耽误一时半刻孩子都受不了,故此你没法与贫僧全心而战,败了一招半式。
如今时隔多年,你业已成名号,你的孩子也都长大成人,少年轻狂,贫僧却半截身子入土了·如今唯有一个愿望,就是与你再战一回,你我全力而战,不知胜负又将会如何啊”·于台文依旧恭敬,道:“大师所言之事台文历历在目,当初你于雪夜之中截住我与孩儿,不顾风雪之寒叫我与你比武,我只好将两个孩儿放在冰雪当中......”说到这儿,于台文回望两个儿子一眼,于清鸣面无表情,于清威却是咬着嘴唇,握着拳头,小眼睛似乎跳着火焰。
于台文继续道:“我与大师打斗百余回合,难分胜负,可我的孩儿正在风雪之中啼哭不止,故而...我佯装作败·此仇此恨,我至今难以忘怀·”说着,于台文金枪一挑,直至昆仑僧,“大师,你我今日,定要一决生死”·昆仑僧听罢哈哈大笑,“弥陀佛想不到当年是于施主让我的,既然如此,你我定要好好比试一番”话音刚落,昆仑僧已到跟前,一招单掌开碑,直击于台文的天灵盖,速度之快,就连于清威都没看清。
再说于台文,猛然转头,随后金枪横在胸前,向外一来,那一掌正打在枪杆之上,嗡嗡作响·于台文紧握金枪,两眼如刀,长【枪】一挑,与昆仑僧战在一处·二人本就有前仇旧怨,如今擂台相遇,各为其主,更是分外眼红,手下毫不留情。
于台文金枪如龙,眨眼间就已经把昆仑僧的僧衣刺破七八个透明窟窿·不过昆仑僧号称三世比丘,也不是等闲之辈,两张肉掌呼呼刮风,当真是磕着就死碰到就亡。
双掌对金枪,难解难分,谁也占不到一点便宜·台上台下的人盯得仔仔细细,还有的议论纷纷,其中二太保凌松最是担心,满面的焦虑,白玉堂和展昭也是面色凝重。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再说台上,二人打了有两百回合,金枪不倒,双掌难分,两方势均力敌,气势恢宏,隐约竟有雷鸣之声,足见二人功力之高深·杨延顺看在眼里,心中震惊,于大哥的枪法绝伦,怕是天下第一人自己的杨家枪法,根本不值一提。
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想当初我还自以为天下之人无出我右...可如今身陷囹圄,我才发现,比我强的人太多了以于大哥的枪法来看,如果我与他对阵,金刀碰金枪,我必输无疑·另一头,小黄鸡于清威双眼滴溜溜转,他左瞧瞧右看看,见没人注意他,便一伸手把于清鸣拉到一边,低声道:“哥,你想不想咱爹爹赢”·于清鸣闻言一愣,看着自己的兄弟,问道:“你意欲何为莫要拐弯抹角,有话直言。”
于清威点指于清鸣,随后又指了指自己,双手向前一伸,随后做了一个“杀”的手势,咬着小钢牙,眉目间尽是杀气··于清鸣当即心理神会,却是眉头一皱,犹豫了起来,于清威见状,急忙在旁说道:“你刚才没听咱爹说吗,这大和尚当年趁人之危,咱们俩还小的时候,他就欺负咱爹,害得咱俩在风雪中冻得直哭。
而且刚才咱爹说这话的时候,回头看了咱们一眼,你觉得...这是何意”·“这...”于清鸣沉吟片刻,猛然抬头,“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清威咯咯一乐,“我的好哥哥,这叫有仇不报非君子上吧你”·于清鸣把头上的花环摘下丢到一旁,两只小手一晃,双掌蓄力,心念一动,便已来到昆仑僧左侧,手起掌落,直奔昆仑僧的天灵盖拍下。
于清威也没闲着,小黄鸡脚下一滑,来到昆仑僧右侧,一招二龙戏珠禅吸式,直奔昆仑僧双目扫来··昆仑僧本来正与于台文专心打斗,他们二人不相上下,如同天秤上的等量砝码,正好持平,哪怕只要有一根鹅毛落在其中的一边,都会打破平衡,更别提突然出现的清鸣与清威两个身怀绝技的娃娃了。
耳间就听“啊”的一声,先是于清威得手,小手里多了两个肉球,血淋淋的,昆仑僧的两颗眼珠出来了·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于清鸣也得手了,掌打昆仑僧天灵盖,大秃头如同西瓜被铁锤砸了一样,一瞬间,万朵桃花开再一看,脑袋都打碎了于台文嘴角一勾,金枪一挑,把昆仑僧的肉身甩到擂台之下,“咕通”一声,昆仑僧死的不能再死了·擂台下的百姓们掌声雷动,于台文眼角闪过一丝笑意,却马上恢复平静,“清鸣,清威,随为父下台”·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一声狮子吼,仿佛天外来音,震得父子三人身子一晃,台上台下也顿时安静了下来,鸦雀无声。
“阿弥陀佛三位施主留步,贫僧来也” ··☆、于氏遭难·大和尚凌空站在台下看着三世比丘昆仑僧的尸首摇了摇头,双手合十,叹息一声。
不曾想突然听见台上一声佛号高亢,举目望去不禁大惊失色,“不好于氏父子恐怕有失”·凌空身旁的臭豆腐冯渊闻言就是一愣,急急忙忙抬头看去,就见台上站了个大和尚这个大和尚,肩宽背厚,肚大如缸,身高过丈,顶天贯地;一颗秃头大如粮斗,浑圆锃亮,受着茶杯大小的十二个香疤;往脸上看,两道九转朱砂狮子眉,一双铜铃大豹子眼,大鼻头,方海口,面赛红铜,好像伏魔镇妖的罗汉·“吾呀这大和尚是谁呀长得真吓人”冯渊吓道。
凌空:“那是贫僧的师兄,药王寺的主持金灯”·擂台上,于台文父子转身一看,吓得目瞪口,于清威问道:“爹,这大和尚是谁啊狮吼功好生了得,震得我心神不宁,怪哉怪哉”·于台文将两个儿子护在身后,答道:“此乃少林八大名僧之一的金灯大师,也是药王寺的主持,江湖中的老前辈了”说完又定了定心神,向上一抱拳,“台文见过金灯大师,不知大师唤住我父子三人所为何事”·“阿弥陀佛于太保,你岂不是明白人装糊涂这是擂台,八郎擂贫僧乃是镇擂的擂官,你们赢了一场胜仗还有下一场啊,打死了昆仑僧还有我金灯啊怎么,难不成你们想要逃走不成”说完一摇蒲扇般的大手,“如是你们逃了,贫僧就只好和八将军伸伸手过过招”·于台文闻言心中便是一翻个,这个金灯大师自己都没有把握能够与他过上几十回合的招数,更不要说不懂武艺的杨八郎了明摆着逼迫自己与他动手,否则他对杨八郎晃两下双掌,估计就得把杨八郎拍死。
罢了,无非一个败字,我于台文虽然打不过他,但是保命的功夫还是有的,不过,得先让两个孩子下台··想到这儿,于台文刚想转身告诉两个儿子快快下台,哪知一转身两个儿子没了身影,再仔细一看,于清威已经带着哥哥于清鸣与金灯打在一团。
于台文心中直叫不好,这个于清威,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没办法,儿子都上了,老子自然得跟上于台文擎金枪也赶上近前,父子三人大战金灯·常言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面对共同的强敌,父子三人心意相通,三个人使出生平绝学,金枪在上,一颤三颠,一枪三刺首,金鸡乱点头金枪在中,穿金裂石,呼啸而来,硬字当头谁敢当金枪在下,横扫六合,秋风败叶随波走·再言于清威,前打连环掌,后踹钻心腿,脚下一扫波涛起,双掌一晃龙戏珠进如银蟒出洞,退似黑蛟盘水,攻则野马分鬃,守则金丝缠腕,虎扑、鹰击,兔起、鹘落·再看于清鸣,手执花枝,大开大阖,如同□□大戟;一挥凛凛,恰似仗剑成河;柔弱之处,又如始皇挥鞭;刚硬之时,好比吴王操戈正是君子善假于物,世间万物于手,皆可为刃·此父子三人,柔中带刚,相得益彰,攻守兼备,变幻无穷,看得天下百姓都傻了眼,试问天下谁还能与其一争高下然,无巧不成书,天下的能人似乎都聚在了八郎擂,这金灯大师正是能人背后的能人,高手中的高手·但见金灯,不动如山岳,以静制动,任他父子三人狂风骤雨,我依旧青灯古佛,心如止水,无欲则刚。
封住门户,护住奇经八脉,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于氏父子的进攻如同长河入海,虽是一路奔腾而至,波涛滚滚,但到了尽头却是无声无息,化为虚无·等到六十回合过后,金灯振臂晃掌,犹如大鹏展翅,力挽狂澜,一时巨浪滔天,荡尽天下,不鸣则已,一鸣动九霄不出则已,一出比天高·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再看于氏父子三人,全无招架之力,如地崩山摧,浪溃长堤先是金枪太保于台文挺□□来,却被金灯手攥枪头,内力透过□□,直逼于台文双臂,想抽枪再攻却是抽不出来。
紧接着金灯运气功压住枪头,金枪被压弯如满月,金灯突然放手,金枪瞬间绷直,正弹在于台文前额,于太保当即口吐鲜血,昏死在擂台之上··于清威见父遭难,双手一招二龙戏珠直奔金灯双目,金灯早知他的套路,双目一闭,于清威的两只手指就好像扣在了铜墙铁壁上一般,再想换招根本没有机会,金灯大掌一挥,正拍在于清威后心。
于清鸣此时招式也到,手中花枝一甩,缠着金灯脖颈,自己蹬在金灯后背,想要勒死这个大和尚·哪知金灯猛然一运气,脖子耸然胀了三圈,粗了三倍,花枝崩断,于清鸣立足不稳,被金灯反手一掌拍飞。
于清鸣与于清威各中一掌,像两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擂台,根本没法提功运气,更别提运用轻功了,只得任由自己摔落在地·三丈高的擂台,两个十二三的娃娃一前一后摔落在地,仗着功夫高底子厚,两个娃娃没有当场摔断气,可即便如此,也是气若游丝,面如白纸,趴在地上大口吐血。
人群之中只听数声嘶吼,金枪镖局的七家太保直奔两个孩子,面前有挡道的百姓观众可就倒了大霉了,根本没有来得及闪躲,就被四太保胡天黑左一拳右一巴掌的扒拉倒了。
等到七人赶到近前之时,急忙抢救,不过两个娃娃是进气少出气多,根本无从下手,吓得凌松泪水涟涟,抱着两个娃娃痛哭不止·眼看于清鸣和于清鸣要魂归西天,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凌松一下,“无量天尊凌太保,还不退下,将贫道的徒儿交还于我” ·凌松闻言浑身就是一颤,急忙回头望去,就见面前站了三个人,最前头的是一个年轻的道长,年纪只在十七八岁左右,此人身高七尺挂零,细腰板,宽膀子,扇子面身材,面如满月,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鼻直口方,嘴唇通红,身穿道袍,圆领大袖,腰系黄丝绦,身后背剑,手拿拂尘,真好比神仙降世一般。
再看他身后,站着两个和尚,正是扬州城外古刹内的吹灯大师以及小和尚向东来·凌松只认识吹灯大师,犹豫之时,那年轻人又开口说道:“凌太保,快将贫道的徒儿交还于我,再耽误片刻,只怕大罗神仙也救他们不得”·☆、三掌赌输赢·凌松也是病急乱投医,此时自己毫无办法,既然这个年轻道长说能救人,那就给他试试看吧。
那年轻的道长接过两个娃娃,当即盘膝而坐,运功输气,护住二人心脉,运用本门道法功夫,抢救二人不提··擂台之下乱成一团,擂台上也没闲着·杨延顺眼睁睁看着金灯把于台文打得昏死过去,又把两个侄儿打下擂台,生死不明,他怎还能忍而不发,更管不了自己的性命了,从擂台边上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把大关刀,直奔金灯大师而来。
他一腔怒气抡着大刀大战金灯,左劈右砍,金灯竟是一时也难以招架·不过金灯毕竟是武学宗师级别的人物,过了三十余回合,便一招擒敌,反败为胜,但是对杨延顺却是另眼相看。
只见金灯双掌合十夹住大刀,笑道:“阿弥陀佛八将军,于氏父子三人尚且只能与贫僧过上七十余回合,而你一人一把刀便可与贫僧过上三十余合,果然将星魁元可敬可敬”说罢,左右手一错,竟将大刀折断,随后一掌拍下,将杨延顺打昏在擂台之上。
杨延顺一倒,白玉堂可不干了,他早就想登台了,此时一见杨延顺受伤,更是怒不可竭,呼啸一声飞身上台·南侠展昭不敢让他独往,也紧随其后,飞身上台·二人登台之后,各自抽出刀剑,刚要动手,却听金灯说道:“阿弥陀佛白少侠、展少侠,你二人不必动手,快快下台去吧贫僧不打无能之辈”·白玉堂何等的心高气傲,一听此言,气得目呲欲裂,刚想冲上前去,却被人一拍肩膀,“阿弥陀佛白少侠,此阵让与贫僧如何”·白玉堂心中一凛,与展昭一同回头,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老光头,正是吹灯大师。
白玉堂不敢造次,只得点头,闪到一旁,再去找杨延顺时,却不见了踪迹,只有于台文昏死在边上,便与展昭二人架起于台文跳下擂台找人诊治··原来,向东来自受了杨延顺的嘱托之后便快马加鞭赶回扬州,找到了自己的师父吹灯。
老和尚一听便知大事不好,急忙和向东来风风火火地往金陵赶来,本以为能够在八郎擂开擂之前赶到,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就因为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年轻道长,缠住他比武,耽误了一天。
话说这个年轻道长不是别人,正是峨眉山上的隐士,江湖上有名的宗师级别的人物,姓白,叫白一子因为武功练得出神入化,返老还童,使本来年过八十岁的样貌变成了十七八的样貌,加上他喜欢穿一身白衣,擅使一把佛光剑,故而人送绰号“白衣神童小剑魔”而且这个小剑魔就是于清鸣和于清威的师父,他性格耿直,脾气火爆,同时也是疾恶如仇,敢作敢当,在武林中让恶人闻风丧胆·再说吹灯大师此时上了台,对面的金灯正是自己师弟,长叹一声,道:“师弟,你嗔念太重,痴念太深,没想到这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变,唉...阿弥陀佛”·金灯大师冷笑一声,“师兄,少说废话,今日你来无非也就是想要带走杨八郎的吗不过想要带走他也得先过了我这关,贫僧此时是镇擂的擂官,你来打擂,咱们就别客气了”·吹灯大师闻言摇了摇头,“阿弥陀佛你我同门一场,怎可动手呢”·金灯冷冷一笑,“既然师兄不愿比武,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法子”·“师弟请讲”吹灯答道。
金灯:“我看咱们俩一对三掌,你把我打败了,我认输,结束八郎擂·如果我把你打败了,还请师兄下台吧,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吹灯大师一听,这也是一个办法,我如果赢了,自然救回了杨八郎;我如果输了,大不了换别人来打,反正擂台下还有一个白一子,怕是师弟绝没想到这一点。
想罢,吹灯大师点头答应··金灯一看此事定下来了,心中暗喜,解释道:“师兄,我说的一对三掌并非是掌对掌,而是我打你头顶三掌,你打我头顶三掌,这么个掌对掌,看咱俩谁先打谁”·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吹灯大师闻言心有担忧,就问道:“那咱们谁先打谁呢”·金灯一晃头,“阿弥陀佛,您是师兄,当然您先动手啦”·吹灯一听,心说好吧,既然如此,休怪师兄无情了。
 ·擂台下的观众们一听这两个大和尚要三掌赌输赢,这样的打擂还是头一次见,而且两个大和尚都是少林寺的八大名僧,如今可以一览少林寺有名的硬气功了,故而大家都满心期待地看着。
再说金灯大师骑马蹲裆式站在台上,两眼平视,舌尖顶着上牙床,让丹田之气贯于头顶,身子绷直,两脚生根似的·吹灯大师一看,退出去七八步远,然后挽起袖子,五指并拢,就抡开了胳膊。
只见他抡一下,涨一圈,抡一下,粗一圈,用气运足了,等胳膊跟大腿一般粗了,才高声喊道:“师弟,师兄得罪了”话音未落,“啪”一掌就砸下来了。
金灯运足了气力接了这一掌,只觉得胸膛发热耳朵呜呜直响,但总算没被砸伤·“再来”·吹灯满指望一掌能达到目的,哪知出乎意料,心中可没底了。
他心想师弟的功夫真高啊,这么重的掌怎么没打动呢再来一下看看·想到这儿,他退出一丈多远,抡起胳膊把气运足了,“啪”比前一掌更有力。
金灯被砸得站立不稳,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也直冒金星,耳朵也一个劲地响,不禁在心中暗自想道:我总算把二掌躲过去了,但三掌能否招架住呢师兄一直都比我厉害那么一点,我总不服,今天我定要和他一争高下想到这儿,他稳了稳心神,活动了一下筋骨,仍然骑马蹲裆式地站好,闭上眼睛,用舌尖顶着上牙床,运足丹田之气,绷直了身板,等着第三掌。
吹灯大师倒退一丈五尺远,两眼一瞪,直奔金灯而来·他抡开掌,蹦起五尺多高往下砸,“啪”的一声,金灯被砸得退出七八步远,只觉得心口发热,两眼发胀,嗓子眼发腥,眼看要吐血,他赶紧用气功压了下去,这才保住了性命。
吹灯一看砸完三掌金灯都没事,心里又惊又喜,师弟的功力大为长进,不过我能否接下他的三掌呢“阿弥陀佛”,吹灯大师站在台上好像泥塑木雕一般。
☆、白衣神童·金灯等心血恢复正常之后,说道:“阿弥陀佛师兄,这回该我打你了吧”·“当然,大丈夫一言出口,岂有翻悔之理”“一对三掌吗”“当然,该你的了。”
“好,那就请你站稳,接掌”·吹灯大师也模仿金灯的样子,把气运足了,然后骑马蹲裆式一站·见此情景,金灯心道:师兄,别怪我无情,咱们各为其主,各有目的,你打了我就该到我打你的了想罢运足了少林真功,把蒲扇似的大手向空中一举,对着吹灯就砸。
“啪”一掌拍在吹灯的脑门子上,打得他退倒了七【八】步,直觉得两眼发胀,胸膛发热·吹灯大师咬牙挺住了第一掌,往前走了几步,准备接受第二掌。
金灯见头一掌没把吹灯砸倒,心中着急,他知道吹灯大师功底极深,想砸倒他十分不易·再有两掌就决定胜负了,也不敢怠慢,一个劲儿运气,然后往前一蹲,朝空中举起巴掌,拍下了第二掌。
其实吹灯大师一掌是勉强支持的,第二掌下来,他就挺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擂台上·他想站起身来,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嗓子眼儿里一热,一股热血涌了上来,“哇”一口丹田血就喷洒在地。
吹灯大师把血吐了吐,摇摇晃晃又站了起来,准备挨第三下··金灯一看师兄吐血了还不甘心,他心中暗想:你这是不要命了,那可别怪我狠心,第三掌我非揍死你不可。
想到这儿,他身子往后退,把大巴掌往空中一举,这第三掌要砸下去的话,吹灯是必死无疑了·一直在擂台底下的凌空大师看到这儿可不干了,急忙跳上擂台,“阿弥陀佛二师兄,你非要打死大师兄吗若是这样,先打死我好啦”说罢,凌空往吹灯身前一站,阖目不语。
·金灯一看凌空上台来了,气得青筋直蹦,“老三,你别管闲事刚才大师兄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上台阻拦为何轮到他挨打了你便上台了”·“二师兄,你嗔念太重,痴念太深,一直想要超过大师兄。
其实你早就在武学上超过大师兄了,只不过佛学这里,一直难度瓶颈,你还没看透吗”凌空说罢也不管金灯,转身便抱起重伤的吹灯跳下擂台·金灯眼睁睁地看着凌空带走了吹灯也未加阻拦,良久才高颂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刚想转身回后台,突然就听有人高声断喝,“金灯,你打伤我的徒儿还想走门都没有”·金灯大师闻言转身来看,就见擂台之上不知何时已经上来一个人,这个人飘无声息,以自己的修为竟然没有察觉,看来又是一位高人呐冷静下来之后,金灯抬眼去看,就见面前站了一个年轻的道长,年纪只在十七八岁左右,此人身高七尺挂零,细腰板,宽膀子,扇子面身材,面如满月,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鼻直口方,嘴唇通红,身穿道袍,圆领大袖,腰系黄丝绦,身后背剑,手拿拂尘。
金灯并不认识他,便问道,“阿弥陀佛这位小道爷,可是你叫住了贫僧”·白一子冷冷一笑,答道:“金灯,难不成你不认得我了吗几十年前,你我还曾煮酒论道。”
金灯上下打量一番,摇了摇头,“小道爷在与贫僧说笑呢吧看你的年纪也就是十七八岁,谈何几十年前呢”·“哈哈金灯,就算你不认得我,那你可认得贫道手中的这把剑”说着白一子反手抽出佛光剑,执剑在手,冷冷看着金灯。
金灯大师目光落在那把剑上,一把古剑,剑身暗淡无奇·他刚想要说不认识,白一子捏了个剑诀,古剑响起阵阵铮鸣之声,再看剑身,竟散发着一团金光,包裹着剑身,聚气成刃,剑锋如洗。
“这...这是佛光剑你在哪里得来这把剑你和白一子是什么关系”金灯满面惊惧,久久难以平静。
白一子:“金灯,贫道就是白一子,人称白衣神童小剑魔是也”·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金灯一听此言,双目耸瞪,吓得后退了三步,手指白一子,“你...你怎会这般模样”·“模样如何只是一具皮囊,你我出家人又何必在意这一点。
金灯,你摆这个八郎擂,对或是错,贫道不管,也不在意·不过,你打伤我徒儿,贫道就要出手管上一管”白一子盛气凌人,两条眉毛都快要竖起来了。
金灯:“你徒儿...于家那两个小子是你的徒儿怪不得武艺如此出众,不过贫僧还是无法相信你就是白一子,这样吧,咱俩比划比划,我看看你到底是真是假”·白一子把手中拂尘斜插在背后,手拿佛光剑,“贫道也正有此意金灯,亮家伙吧”·金灯大师回身从兵器架上抽出一把佛门的日月方便连环铲,镔铁打造,足有六十余斤,泛着幽幽的黑光,也就是金灯,旁人还真拿不起来。
在看金灯大师,也不客气,抡起大铲一招力劈华山直奔白一子砸来,开门见山,气壮山河·白一子手拿佛光剑向上轻轻一挡,金灯心中一顿,他知道白一子的佛光剑是货真价实的宝家伙,削铁如泥,切自己的铁铲就像切黄瓜似的,不能硬碰硬。
故而金灯急忙一拧手中的大铲,向白一子的肩头扫去,这一招若是扫上,白一子的肩膀就得被砸塌了·白一子不敢托大,向旁边一闪身,大铁铲‘刷拉’一声扫空,正砸在擂台的台板上。
只听“咔擦”一声,给台板砸了个大窟窿·金灯抽出铁铲,横扫白一子的腰间,白一子手向上一翻,一把住在扫过来的铁铲,纹丝未动·金灯急忙往回抽,白一子冷冷一笑,手中佛光剑向前一刺,欲刺金灯的右肋。
金灯大师也不含糊,当即松开铁铲,臂膀一甩,让过宝剑,自己的身子却窜到了白一子的面前,紧接着肚子一挺,使出一招佛子撞金钟··说是佛子撞金钟,其实是金钟撞佛子,金灯就是那口大钟,白一子就是那小佛子,两个人的身材差距太大。
白一子左手攥着金灯的大铁铲,右手拿着自己的佛光剑,胸前亮了个大敞门·眼看金灯的肚子就要到近前,白一子面不改色,左手抓住铁铲向身后一拄,插-进台板,自己紧贴铁铲的铁杆,右手佛光剑一立,剑锋向前,就等着金灯自己撞上来。
再说金灯,本来气势汹汹,犹如金钟横推,但一见白一子的架势,心道不好,自己这一撞肯定首先撞到佛光剑上啊佛光剑是绝世的宝刃,自己撞上去定然四百来斤一分为二,半扇二百斤,不带差一两的。
可事到如今再想换招也完了,高人比武一招一式都是瞬间的,金灯有变招的想法,却没有变招的时间,只得把眼一闭,豁出去了··另一边的白一子却是心存善念,毕竟是宗师级的武林前辈,修为高,品行更高他号称白衣神童小剑魔,剑下斩的都是大奸大恶之辈,从不乱杀无辜,况且金灯也是武林的泰斗,出了名的少林大师,即便他有些不对,但罪不至死。
故而白一子就手下留了情,虽然他打伤了自己的两个爱徒,但是爱徒并无大碍,已经被自己抢救回性命,可金灯若撞上了佛光剑,定是必死无疑想罢,就在刹那之间,白一子换了招式,佛光剑向旁边一拧,剑锋转向,同时运起自家的斗转阴阳心法,这个时候金灯也撞了上来,只听‘咔嚓’一声,白一子身后的铁铲脆生生的折断。
原来白一子武艺高超,深不可测,自创的斗转阴阳心法,可以将自身受到的攻击力转移到别人或者其他东西上·金灯的撞击力都被白一子转移到了身后的铁铲上,铁铲受不住力,应声而断,足见金灯的功力深厚。
白一子毫发未损,不过金灯却惨了,虽然命保住了,不过他还是被佛光剑伤到了·他撞上了佛光剑的剑身,剑身外面有一团金光,乃是剑气和白一子的内力交融而成,就像是一团火烫伤了金灯胖大的身躯。
金灯向后连退了八【九】步,等他稳定身躯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的僧衣都烧没了,胸前一条烫伤的痕迹,而且不同于一般被火烫伤的伤痕,这伤就算是自己用多年的内力来抵御都疼痛难忍。
金灯强忍着痛,高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小剑魔,多谢手下留情,贫僧输了”·☆、飞云道长·白衣神童小剑魔两招打败金灯大师,令台上台下的看客无不吃惊,想不到白一子这么厉害,区区两招,就让少林名僧金灯大师拜服,厉害,太厉害了·金灯大师俯首认输,白一子也不为难他,收起自己的佛光剑,道:“既然我伤了你,也算是给我的两个爱徒报了仇。
虽然贫道不欲掺和你们这个什么八郎擂,不过我毕竟是在台上把你打伤的,也算是给我徒弟来帮忙的,怎么样,还不快快交出杨八郎”·金灯大师一听,长叹一声,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虽然擂台后面还有许许多多的镇擂官,但是都白给啊自己算是镇擂官里最能打的了,这不也败在人家手里了嘛·想到此处,金灯大师一摆手,叫来小和尚,“去,把八将军请出来吧”·方才于氏父子遭难,八郎杨延顺抡大刀与金灯力战三十回合,最终被一掌打昏在擂台之上,随后就被小和尚拖到后台抢救。
好容易弄醒了,杨延顺一想到于家父子生死不明,悲伤至极,又哭昏了过去,一悲一伤,好悬没背过气去,幸而后台还有五真人·五真人被于清鸣打倒在台上,虽然受伤不轻,但不致死,于清鸣向来手下留德,不轻易伤人性命。
这五个老道虽然打架不太厉害,可医治人的手段倒不含糊,自古以来,僧道多会医术,并且医术高超,强于一般的郎中大夫··却说五个老道轮番抢救杨八郎,这才使他保住了性命。
前台金灯大师战败,命人请出杨八郎,五真人便带着杨八郎走上台来··再说小剑魔白一子见杨延顺登台,便上下打量一番,只见杨延顺双目无神,被司马德修和刘道通架着,任人摆布,唯唯诺诺,很难将他和赫赫有名的杨家将联系到一块。
不过事到如今,也管不了许多,便道:“贫道这就将杨八郎带走,八郎擂散了吧·至于你们不满也好,怀恨在心也罢,可以随时来峨眉山找我小剑魔报仇雪恨,贫道乐意奉陪到底”·五真人听罢只得无奈点头,心说谁敢去找你报仇啊,不过八郎擂以这个结局收场,我们怎么有脸回去见涪王呢。
三手真人刘道通眼珠子都要转歪了,也没想出什么主意来,刚想要放弃,打算交出杨八郎,却听见擂台底下有人高颂道号:“无量佛小剑魔需要猖狂,贫道来也”·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众人一听,心中奇怪这是谁呀,竟敢直呼白一子,急忙往台下看去,就见台下一人纵身一跃,跳上擂台,稳稳当当站在五真人面前。
五真人不看还好,一看此人,急忙推金山、倒玉柱,齐刷刷地跪倒磕头,“尊师,您怎么来了”·再看那人,一声冷哼,“贫道的脸都让你们五个丢尽了,我要不来,你们今天如何收场”说罢又转回身与小剑魔面对面,咯咯一乐,“白一子,多年未见,可还认得我这个老朋友”·白一子抬眼去看此人,就见他身高九尺挂零,在‘天同贯日,气甲由申’八个字中占了一个‘天’字。
金簪别顶,身穿白绫色一身道袍,圆领、大肥袖,腰系飘带,被山风一吹,真好像从九天之上飞下来的神仙一般·再往上瞅,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把银髯三尺多长,飘洒前襟。
他身背两把特异的兵刃,手拿拂尘,往那一站,‘天’字形的身材是稳如泰山一般·白一子沉思片刻,又看看跪倒在擂台上的五真人,开口问道:“莫非...阁下就是飞云道长郭长达”·“哈哈,难得小剑魔还能记得贫道。
不错,我就是飞云道长郭长达啊白一子,按理来说,你我都快百十岁的人了,以咱们这个年纪、这个身份,不应该再管江湖事了·可是你的徒弟打伤了我的徒弟,我这脸上实在是挂不住啊。
而且你为了你的爱徒登台打了金灯,那我也要为了我的爱徒登台打擂·可是咱们一动手呢,难免伤人,你打伤了我不好,我打死了你也不应该,那怎么办呢”郭长达点指杨八郎,继续说道:“你也为你的爱徒出了气,就没必要再打什么八郎擂了。
贫道也不想再为自己的徒弟找面子,他们被打算他们活该,武艺不精怪不得别人·我也不打算和你动手了,只要你把这个杨八郎留给我的徒弟们就成”·刘道通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老师真是爱护自己啊。
本打八郎擂开擂之前,自己就曾修书一封给师父,请他出山镇擂,不过他老人家根本没回信,以为不来了呢,没想到他自己偷偷来了·哎呀,看来败局要扭转啊·再说白一子,还真被郭长达说动了心。
一来,自己从来不想管什么八郎擂九郎擂的,此次下山也仅仅是怕自己的两个爱徒有闪失·二来,郭长达说的没错,像自己和他这个岁数和修为的人,动起手来必定有一方非死即伤。
郭长达不好惹,自己还真拿不准是否能打过他·再者说,武林中九十多岁的武林泰斗寥寥无几,虽然两个人不是一派的人,但也算是惺惺相惜,非到万不得已,不愿意撕破脸皮。
想到这儿,白一子高颂道号:“无量天尊飞云道长说得在理,既然如此,贫道就不奉陪了·”说完小剑魔就打算下台,他刚一转身,突然间觉得身后恶风来袭,定是有人偷袭自己,速度那个快,以自己这么高的武艺都来不及闪躲,情急之下只得运起硬气功硬抗。
耳间就听“啪”的一声,白一子被人一掌打在背后,蹬蹬蹬向前三步,差半寸就掉下擂台了·也就是小剑魔功力深厚,若是换了旁人,早被这一巴掌打得七窍流血飞出擂台。
再说小剑魔白一子站在台口的边上,眼望着台下观众,就觉得头昏脑涨,急忙运气功平定了气血,这才转过身来,就见飞云道长郭长达满脸阴鸷,冷笑连连·不用说,定是他刚才打的那一掌,只有他有如此功力。
白一子点指郭长达,质问道:“郭长达你为何背后偷袭与我贫道已经答应你了不再管此间事,你又为何暗下毒手”·飞云道长郭长达闻言大笑不止,“哈哈真是不好意思,贫道一时没忍住,你我数十年未见,总想和你切磋切磋武艺。
刚才跟你开个小玩笑,贫道以为凭小剑魔的修为,应该能躲过这一掌,哎...怪我,怪我”··☆、擂台决战·白一子心中明白,郭长达哪是开什么玩笑啊,他就是想趁自己不备打死自己,好替他五个徒弟报仇,替他自己找回颜面。
郭长达啊郭长达,我白一子纵横江湖这么多年,头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本以为你是武林界的泰斗,品质应该没得说啊,没想到你狡猾奸诈,还不如黄口小儿,真是令人齿冷·白一子是越想越气,他的脾气其实也不好,年轻的时候仗剑天涯,目空一切,天下人就没有放在眼里的,属于见火就着,一言不合就拉家伙宰活人的性格,要不然能有个绰号叫小剑魔嘛。
只不过后来年纪越来越大,修为品行也上了一个境界,显得仙风道骨,平易近人·不过骨子里他还是不能吃亏的主,我欺负别人行,别人不能欺负我我徒弟打死别人行,别人休想动我徒弟·就这样,白一子一声冷笑,“郭长达,既然你说想切磋切磋武艺,正好,贫道也有此意。
不但如此,贫道还要报这一掌之仇当着普天下老百姓的面,今天咱俩大战三百合,不死不罢休你说吧,是比家伙还是比拳脚”·郭长达点点头,道:“当然是比拳脚了,咱们的身份在台上舞刀弄剑不好看,既不雅还容易伤人。”
说完双掌一立,封住门户,专等白一子来攻··白一子:“早就听说你飞云道长善打金莲掌,今天就让贫道的三仙云流掌会一会你”说完白一子晃双掌来到近前,先发制人,把掌一立,迎头便砸,这一招叫泰山击顶·郭长达一看,第一掌是硬功夫,我得接下来,想罢他使了个举火烧天式,左臂往上一横,两只巴掌正好碰到一块,“啪”的一声把白一子的胳膊震得颠起来有三尺多高。
再看郭长达,也不轻松,向后倒退了几步,两人都领教了对方的厉害·双方稳定心神,各自晃双掌又战在一处,云流掌对金莲掌,旗鼓相当,针尖对麦芒,时刻不大两人就走了有五十回合。
二人晃掌再斗,郭长达用了一招二龙戏珠,白一子则对老君关门,郭长达见势不妙,连忙撤回掌又甩了一招蛟龙出水直奔白一子的心门,这一掌若是打上,恐怕白一子就要没命。
不过白一子经验丰富,他一见掌奔心门,急忙气沉丹田,身子往后一甩,使了个千斤坠,退出一丈多远·郭长达一掌掏空,脚下使了个鸡蹬步,两步窜到白一子面前,双掌一分,迎面击来。
白一子稳扎稳打,使了一个拨云见日,双掌往上一接,正好四张碰在一起,震得两个人同时退了好几步·二人不分上下,更是热血上涌,定要分个高低,打个你死我活,故而又使出掌法精髓,战在一处,只见掌风呼啸,如雷震耳。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等到过了二百多个回合,白一子身上冒了汗,云流掌对金莲掌,吃不了亏但也占不到便宜,要想取胜还得动心计·想到这儿白一子故意慢下身形,招式渐缓,郭长达以为白一子内力不足,心中窃喜,故而加快进攻,一掌接一掌,招招毙命。
又过了五十回合,就听‘啪’的一声,金莲掌正拍在白一子的右胸,白一子脸色铁青,背过身就逃,郭长达哪会善罢甘休,晃双掌便追·白一子闻听耳后恶风来袭,知道郭长达的金莲掌到了,心意一动,使了一招黄龙转身,绕到郭长达身后,紧接着野马分鬃绝户掌,双掌落下,正拍在郭长达两肋。
郭长达根本没想到,原来刚才那一掌是白一子故意挨打的,就是为了麻痹自己,其实他早就提了一口硬气在胸,随后装作受伤不敌,转身逃窜··等到郭长达明白过来也晚了,白一子的两掌拍下,打得他血气上涌,好悬没吐血出来。
白一子随后一招老龙闹海,脚踹郭长达后腰,蹬得结结实实,把郭长达踹起一丈多高·郭长达也不含糊,虽然挨了两掌又被踹了一脚,却仍能临危不乱,借着白一子的力使了一招云里翻身,双脚落地,半蹲半跪,嘴角渗出一道血痕。
白一子冷冷看着郭长达,就见郭长达擦了擦嘴角血迹,重新站起身,也不言语,双手往肩后一搭,拽出两把特异的兵刃·别人不认得,但是白一子见多识广,多年前也曾和郭长达交过手,知道这两件兵刃名叫量天尺,属于二十四路外五行的家伙,形状和招法都与众不同。
一寸来宽,三尺来长,似剑而无锋,似刀而无尖,似锏而无棱,乃是郭长达的独门绝技·郭长达双手运气,一对量天尺仿佛冒着缕缕黑烟··白一子不敢马虎大意,也抽出自己背后的佛光剑,执剑在手,蓄气于剑,剑身光芒四射,一团金气充盈。
二人对峙片刻,郭长达把一对量天尺左右一分,亮开门户,白一子手持佛光剑,捏了个剑诀,往前一进步,手腕一翻,佛光剑朝着郭长达迎面刺来·郭长达不敢怠慢,用左手的量天尺往外一撩佛光剑,右手的量天尺抡起来奔白一子的耳门便扫,白一子往下一低头,量天尺走空。
小剑魔收剑再攻,把胳膊一抡,佛光剑奔郭长达的双腿便砍,郭长达使了个旱地拔葱,跳起来三尺,顺势把量天双尺并在一处,由上往下搂头便砸,白一子赶紧闪身,把他的兵刃躲过,提佛光剑与郭长达战在一处。
台下的观众们看着两个出家的道人打擂比武,手中都拿着特殊的兵刃,招法也不同,眼界大开,人们屏着呼吸,仔细观战·小剑魔使尽平生的本领,一边打着一边偷偷观看,就见郭长达须髯飘摆,身形转动,论身法不比自己差,量天尺耍起来呼呼带风,神出鬼没,不愧是一代宗师。
小剑魔心中暗想:我可得留神注意,稍微有点马虎,我命休矣·另一边的郭长达也是一边打一边偷看,暗竖大拇指,白一子人称白衣神童小剑魔,果真不是浪得虚名,精力相当充沛,招法果然不俗。
我得谨慎小心,拳脚已经输了一招半式,比兵刃再输的话恐怕今天我的命就得交代在这··二人打斗到八十个回合,没想到佛光剑正好砍在了量天尺上,耳中就听见“咔吧”一声,郭长达一看,吃惊非常,左手的量天尺被佛光剑斩断,这乃是自己心爱的宝物啊,没想到被人家给废了他刚一愣神,佛光剑又到了,郭长达不敢再用量天尺去扛,急忙闪身,趁机跳到白一子身后,扬起右手的量天尺便砸白一子的软肋。
哪知白一子根本就没回头,不愧是小剑魔,反手一抓,正捏住落下的量天尺·郭长达一见不好,忙不迭地向回-抽,却发现抽-不出来,又急忙向外拧,小剑魔便向里拧,两个人一教劲,量天尺被拧成麻花了。
郭长达心知不好,松开量天尺,晃起金莲掌,也想要使一招野马分鬃,不想小剑魔突然黄龙大转身,佛光剑一扫,铮鸣之声响起,郭长达就觉得自己飘了起来,转了好几个圈。
低头一看,脖子以下还站在擂台上,双掌还作势欲打,自己脑袋却飞起来了......·郭长达一腔血喷洒擂台,白一子变成了红一子,却根本不去擦,收回宝剑,扬起佛尘,“无量天尊贫道今日又开杀戒也是逼不得已,郭长达,你安息吧”话音刚落,突然面前人影一闪,一阵龙吟之声响起,紧接着两掌到了近前。
白一子毫无准备,仓促之间抬起双掌去接,四掌相对,把白一子打退十余步,紧接着一脚踩空,栽落台下·不过白一子功力深厚,一个鹞子翻身稳稳落地,再抬眼去望台上,已不见那人踪迹,同时也不见了八郎杨延顺......·--第五卷完--·☆、皇图霸业·千古悠悠,有多少英魂嗟叹。
空怅惘,人寰无限,丛生哀怨·泣血蝇虫笑苍天,孤帆叠影锁白链·残月升,骤起烈烈风,尽吹散......·山风微凉,吹拂而过,如清水凛冽,透骨生寒·杨延顺不禁缩了缩肩膀,迷迷糊糊,逐渐转醒。
但见一人站在身侧,手中拿着酒杯,抬目望着残月,嘴角微动,似是刚刚吟诗作罢··杨延顺挣扎着站起身来,抹了抹双眼,仔细看了看四周,只见自己身在一座凉亭之中。
此亭修在山巅,绝顶之峰,山风料峭,阵阵寒意彻骨·此山巍峨耸立,往下望去,但见左手边一江春水涌动,如银练,似玉带·右手边,一道峡谷,幽深寂静,万般险恶,千种凄寒。
而往面前看时,一人独立··杨延顺倒吸一口冷气,还未发声,那人却已开口说道:“八将军终于醒来,廷美等候多时了·”·杨延顺拍了拍头,仔细回想,自己明明在八郎擂,为何又到了此地思虑片刻未果,便问道:“延顺糊涂,不知为何竟然到了此处还请王爷告知。”
涪王转过身来,却是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斟了一杯酒,递上前来,“八将军,此处风寒过甚,你又刚离牢狱不久,纵是虎躯也难抗风寒,先饮杯酒,暖暖身子。”
杨延顺不敢推脱,只得接过酒杯,尊了声千岁,一饮而尽,的确暖和了许多·涪王赵廷美见状微微一笑,又招呼杨延顺坐在亭中的石桌前,“莫管君臣之礼,你我权当老友叙旧。”
杨延顺不知涪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照做,挺直腰板坐在了涪王面前,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涪王轻轻一笑,自斟自饮,说道:“自从八将军被刘道长带走之后,廷美日夜思量,终觉不妥,悔不当初。
将军毕竟将门虎子,大宋栋梁,岂可被江湖宵小之徒软禁还大摆八郎擂,致使将军颜面扫地,廷美之过也·故而廷美于八郎擂当天,便早早离了王府,暗自隐匿在擂台下。
于家父子遭难,将军单刀战金灯,廷美便想出面制止,奈何还是晚了一步,使将军受伤·”·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涪王一边说着一边给杨延顺倒了一杯酒,等杨延顺饮了杯中酒之后,又继续道:“后来吹灯大师登台,败在金灯三掌之下,而后小剑魔白一子前辈出面,紧接着又来了一个什么...飞云道长郭长达。
廷美觉得场面愈发混乱,不可收拾,恐怕将军在混乱中有失,故而现身,把将军带到此处·”·“王爷武艺超群,想必不在白一子前辈之下·”杨延顺淡淡地恭维了一句。
涪王笑着摆了摆手,问道:“八将军,数日不见,不知可有改变心意是否愿意为廷美之帅”·杨延顺深吸一气,朗声道:“王爷,恕延顺难以从命。”
涪王点点头,龙颜半点波澜未起,似是早已料到答案··“罢了,不谈此事·那日廷美做寿,八将军曾弹奏一曲《江水吟》,廷美甚是感念。
今日为表八郎擂之歉意,廷美愿意为将军奏一曲《英魂叹》”说着,涪王自石桌旁拉来一张素琴,古香古色,简朴至极,正是当日杨延顺所用的那张。
琴声一起,杨延顺心念一动,如果说自己的琴声满是铁马金戈、列土封疆,那涪王的琴声则称得上是君临天下、气吞山河·但见涪王拨弦弄音,龙口一开,声漫霄汉:·尽吹散,尽吹散。
滂沱雨,无底涧··涉激流,登彼岸· ·奋力拨云间,消得雾患· ·社稷安抚臣子心,·长驱鬼魅不休战· ·看斜阳,照大地阡陌,·从头转。
 ·泣血蝇虫笑苍天,·孤帆叠影缩白链,·残月升,骤起烈烈风· ·社稷安抚臣子心,·长驱鬼魅不休战· ·看斜阳,照大地阡陌,·从头转。
 ·曲罢,杨延顺眼圈泛红,幸而夜色深邃,得以掩盖·涪王则站起身来,背负双手,迎风而立,仰望残月当空,山风吹动龙袍猎猎作响··“八将军,可知我们脚下的山唤作何名”·“不知。”
“此山名为垂天,此亭名为扶摇·”·“垂天山,扶摇亭”·“昔年庄子曾云‘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化而为鸟,其名而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传闻大鹏南飞,落于此处,其翼化为山,是为绝顶之峰,故名垂天山·后不知何人又建此亭,名为扶摇亭。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廷美欲大鹏展翅,绝云气,负青天,奈何风之积也不厚,难已矣”·杨延顺闻言心中明了,却也难以再说什么,只得拱手而立。
涪王似是并没在意,话锋一转,手指左手边的江水道:“此为无底涧,江水湍急,难知深浅,故名无底·”说完又一指右手边的山谷,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这谷...名叫伏龙谷,相传五百年前,此处坠一下一条金龙,伏地而亡,故名伏龙谷。
说起来...此谷还与本王有些关联·”·涪王说到此处,突然笑出声来,随后轻咳一声,讲道:“当年本王初到金陵,听闻此处有一伏龙谷,便欣然往之。
怎知谷口处有一出家道人,拦住王驾,对本王说:此谷名为伏龙,实乃不详之意,王驾虽尊,亦不可乱闯,否则...定如当年之金龙,亡于此处,化为黄土枯骨·”·杨延顺:“如此说来,王爷便没有进谷”·“非也本王岂会被此江湖术士诓骗当即下令进谷,还绑了那道人与本王一同游谷。
后来非但没有被伏龙谷镇压,反而有幸在谷内得了一卷天书秘术,练就了伏龙掌法,更得了一把宝剑,名为诛龙剑·”涪王笑逐颜开,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游谷遇宝的时刻。
杨延顺:“那后来呢王爷可曾处置那道人”·“没有·”涪王摇摇头,“那道人自从被本王绑了强行带入谷中,便一直脸色铁青,未发一言。
后来本王得了天书秘术,又有宝剑在侧,便将他放了·从此本王虎踞江南,经年累月,如今已成龙虎之势本王手握诛龙剑,又有伏龙掌傍身,你说,何惧东京汴梁之主哈哈哈,八将军,不事先恭贺廷美吗”·杨延顺面沉似水,抬头看了看涪王,低声道:“王爷,回头是岸”·“回不去啦”涪王一挥袍袖,“本王已召集江南各路人马,大军十万之众,聚集金陵城南。
只待本王一声令下,挥师北上,直捣龙庭待本王夺得了大宋江山,定要剑指燕云十六州,马踏辽疆” ·杨延顺:“王爷,攻城略地,抢关夺寨,这谈何容易啊况且大军无帅,又何谈挥师北上难不成,您要亲自披挂上阵,征战沙场” ·“哈哈,八将军,本王并不糊涂,也明白征战之苦,更懂得兵法战阵变化莫测,若无名将挂帅,一切皇图霸业皆为荒诞”涪王说完自斟一杯酒,抿了抿唇边。
 ·“不知王爷找的是哪家名将延顺愿闻其详”杨延顺向上一拱手,却别过头去··涪王饮尽杯中酒,良久之后才缓张龙口,吐露出两个名字来。
“潘人凤杨八郎”·杨延顺闻言虎躯一震,随后立即跪倒在地,“王爷我师徒二人恕难从命”·赵廷美冷冷一笑,阴风袭来,声如鬼魅。
“八将军,对不起了,为了江山社稷,廷美只好忍痛割爱,委屈你们师徒了·”·☆、鬼门十三针·辛苦一遭,杨延顺又回到了冲霄楼··在垂天山上,涪王叫自己回来看看二师父潘美便知他所言之事了。
自己不明就里,被涪王带下山,回到了金陵城涪王府··杨延顺深吸一气,稳稳心神,随后便被人带进了冲霄楼·如同第一次一样,到了第二层,杨延顺才被褪去眼罩,得以视物。
环顾四周之后,才发现这里已经大不相同,面前不知何时已经修建好一间牢狱,根根铁栏泛着寒光·四根铜柱伫立在监牢四角·杨延顺小心翼翼走了几步,发现并没有机关陷阱,想必是被人关了总闸。
来到监牢门前,没有上锁,拉开铁栓,打开牢门··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二师父徒儿回来了·”杨延顺轻声喊道。
没有回应··杨延顺眉头一皱,难道二师父已经不在这里了吗不会啊,涪王叫自己来看二师父,又怎么会让自己扑空·思虑之间,就听铁链之声咯咯作响,铜柱之后,绕出一人。
杨延顺一见,心中一喜,快步上前,可刚走了三四步,便停住了脚步·“师父,是...是你吗”·面前这人披头散发,一身白衣血迹斑斑,面容狰狞,双眼血红,喘着粗气。
铐住手脚的四根铁链绷得笔直,仿佛拴住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断角的苍龙,浑身布满杀气,令人胆寒却步,身边百物俱衰·但...的的确确是自己的二师父潘美无疑。
“二师父,延顺回来了”杨延顺小心翼翼说道··“八...八郎...八郎回来了,快...快到为师身边来·”话音一落,潘美便如被人抽了骨一般萎下身形,倒在地上。
杨延顺急忙上前,抱起二师父入怀,此时潘美浑身杀气尽散,一双血眼也逐渐清晰·“八郎...你终于回来了·” ·“师父,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涪王对你做了什么”杨延顺满目泪水,心如刀绞。
潘美咳了两声,答道:“涪王欲起兵造反,奈何军中无大将,你我师徒又誓死不从,他招揽不成,便只好用强了·”·杨延顺不明所言,一双眉头紧锁,似是可以拧出水来,“如何用强”·潘美颤颤巍巍坐起身来,反手撕开自己的衣袍,露出脊背,“你自己看。”
杨延顺仔细去看,但见潘美脊背肤白,光滑似脂,可却有两颗紫金色的圆点异常醒目,大小如同钢针之尾,用手轻轻一碰,坚硬非常··潘美眉头一皱,痛的轻哼一声,“别碰,这是金针刺穴,痛入骨髓,非常人所能忍也”·杨延顺听得冷汗直流,“这...这...师父,这金针刺穴是何说法为何用两根金针来折磨你”·潘美凄然一笑,道:“两根八郎啊,若是只有两根金针,为师也还挺得住。
除了这身后的两根,双足各一针,双臂各两针,头顶一针,下颌一针,下阴一针,前胸两针...共一十三针·”·“鬼门十三针”杨延顺吐口而出。
“呵呵,想不到你还知道这些,不愧是我潘美的徒弟·”潘美轻轻一笑,掩盖住了满面的痛楚··杨延顺:“可...可鬼门十三针明明是救人之术,为何...为何用它来折磨师父”·潘美摇了摇头,想要靠在铜柱上,杨延顺见状一把拉过,使潘美靠在了自己怀里,潘美倒也没有反抗,继续说道:“鬼门十三针可以救人不假,但前提是正确运用。
人身上的十三鬼穴,分别为鬼封、鬼宫、鬼窟、鬼垒、鬼路、鬼市、鬼堂、鬼心、鬼腿、鬼信、鬼营、鬼藏、鬼臣·若是方法运用得当,以金针刺穴,轻可医痴、癫、痫;重可医疯、狂、魔。
可涪王...涪王他逆用十三针,倒转了我的十三鬼穴,致使我经脉混乱,阴阳颠倒,五行逆势·你可知...有何后果”·杨延顺听罢只觉摧心剖肝,泪滴如雨,“轻则痴狂,重则疯魔。”
“不错好在涪王才施此法不久,为师暂时还能抵御一段时间,可...可为师怕是忍受不了多久,真的好痛...好痛啊”潘美一边说着一边大喘粗气,一双鹰目决眦,满眼滴血,双手如鹰钩虎爪,挠在地上,鲜血淋漓。
杨延顺一把抱住潘美,紧握他的双手,叫喊道:“师父,师父,冷静冷静八郎在此,师父不要怕,徒儿在这儿...徒儿在这儿......。”
潘美挣扎了良久,终是气力一松,倒在杨延顺怀中,缓缓道:“八郎,为师现在还算清醒,可终归会有疯魔的那一天...无药可救,无法可医·等到我神志不清之时,怕是只会听从涪王一人指令,这也是他的打算。
他想使我统军北上,攻下汴京龙庭,夺了大宋江山·到那时想必我早已不堪重负,难以为用,定会气竭而亡·可涪王他雄心远大,一心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为师死了,接下来受苦的就是你了涪王是打算用你我师徒二人的身体,造就两个征战沙场的战神,好助他完成皇图霸业啊”·杨延顺两眼空洞,怀抱着潘美的身躯瑟瑟发抖,“师父...我们...该...该如何是好”·潘美轻叹一声,“八郎...杀了我,在为师还清醒的时候...杀了我然后你想方设法让你的江湖朋友救你出去唯有此计可行,也算是替为师解脱了,免得我再受这钻心挖腑之痛”·“不师父,定会有办法医治你的,我带你出去,我们去寻遍天下名医,定会有法子的”杨延顺怒吼之下,泪洒胸襟。
潘美伸手轻轻抚住杨延顺脸庞,帮他拭去泪水,温柔一笑·“傻孩子,若是有法医治,为师也不会甘愿在此等死·杀了我吧,以免他日我上了战场,杀了大宋子民,造下罪孽,那叫我有何颜面去见地下的太【祖】皇爷呢”·杨延顺双目如冰,“不我杨八郎已经不忠不孝,更不会再做弑师此等不仁不义之事既然师父终会有疯魔的那一天,延顺就陪师父一起等侯。
待师父疯魔之后,死在师父之手,延顺无怨无悔,此生亦无憾事”·“哈哈...和你大师父一个德行·我潘美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就是跟对了主子、选对了夫君、收对了徒弟”潘美开怀大笑,丝毫没有疼痛之意。
“八郎,你曾问我,是否对得起二十余年前北汉的太原太守...银面韦陀王子鸣为师今天就给你讲一讲当年的事吧·”·☆、后会无期·北汉,其实是五代十国中相对最为贫弱的一个,只占有十一个州县,但却有黄河、汾河、五行山相拱卫,号称“表里山河”,易守难攻。
北面是辽阔草原,容易补充战马,加之其寄居在大辽契丹族的羽翼之下,作为辽国与中原政权的战略缓冲,受到百般庇护·况且北汉本身也确实足够顽强,后主刘继元手下虎将无数,当年的杨继业、呼延赞等人亦在其帐下听令。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话说北汉地界的五行山上,有一道观,隐匿山林,与世隔绝·道观的主人叫长发道人雪竹莲,雪竹莲手下有三个徒弟,名叫曹彬、王子鸣、潘美。
大徒弟曹彬为人厚重,谦谦有礼,对上待为人父,尊敬孝顺;对下如同长兄,宽容礼让·他学了一身武艺,稳扎稳打,兵法战阵之能,乃是三人当中最为厉害的一个。
二徒弟王子鸣英雄气概,聪明绝顶,智勇无双,嫉恶如仇·但时常目空一切,眼高于顶,又性情暴烈,执拗非常··三徒弟潘美一表人才,伶牙俐齿,惠外秀中。
但为人乖戾,性格怪诞,加之排行最小,倍受师父和两位师兄的爱护宽容,骄纵成性,跋扈桀骜··师兄弟三人终年累月在山上与老师雪竹莲修行,很少与外界接触,久而久之,三人渐生情愫。
王子鸣对师兄曹彬乃是敬重之情,可对师弟潘美却情非一般,年少的他并不知如何隐藏这份情感,故而表现得异常激烈·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潘美始终对他提不起兴趣,一颗心都在大师兄曹彬的身上。
可往日里学起兵法战阵如痴如醉的曹彬,对于情感二字一窍不通,呆头呆脑,十分古板·加之曹彬明知王子鸣对潘美有意,便不敢过多与之往来,故而经常惹怒潘美,气得他直骂曹彬为呆头鹅。
师兄弟三人各怀心思,老师雪竹莲也佯装不知,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偏袒谁都不好·况且儿女...儿儿情长,当老师的也不好出面,只能一笑了之,让他们自己解决。
话说这一日潘美又缠着曹彬讲说兵法,王子鸣在一旁看不下去,越看越气,好似打翻了醋坛一般,便起身出了道观,在山间漫步,舒缓心情·偏偏天意弄人,无巧不成书,王子鸣路遇一人,此人衣着华贵,却慌慌张张,顺着山路急跑而来。
王子鸣出于好奇,便伸手拦下了那人,开口问道:“这位兄弟,你为何如此惊慌难不成有人追杀你吗”·“虎有老虎快救寡人”那人手拄着长剑,不住喘息,面如白纸。
原来此人正是北汉后主刘继元,他出宫狩猎,来到五行山,却不巧遇到山中猛虎·禁军统领在山下驻扎,身边只带了些内侍太监,一见猛虎吓得都瘫倒在地·可说来也奇怪,猛虎不管别人,专奔刘继元而来,吓得刘继元打马就逃。
可他不认路,慌乱之中钻进了荆棘丛生的黑松林,马被绊倒,把他摔了出去·刘继元爬起来就跑,一路手拿长剑劈枝砍叶,可算冲出了黑松林,正好见面前一条小路,便沿路奔逃。
再说王子鸣,一听说有猛虎伤人,当即收住气息,紧握双拳,耳间就听一阵怪风刮来,“嗷呜”一声,一只斑斓猛虎跳出丛林,虎踞小路正中,望着两人面前而来。
刘继元吓得急忙躲在了王子鸣身后,王子鸣却是咯咯一笑,“畜生,早就听说你伤人太甚,今天撞到了爷爷手里,就等死吧”说着王子鸣扑身上前,空着手与猛虎战在一处,不消几个回合,就把猛虎打死在路边。
王子鸣冷哼一声,又来安慰刘继元··刘继元看得眼睛发直,缓了半响,才回过神来·这时山下的禁军也闻讯赶到,刘继元表明了身份,拉着王子鸣的手,亲切说道:“壮士,今日若不是你出手相救,寡人恐怕早就葬身虎口了寡人看你英雄气概,武艺超群,不如跟寡人回宫,封你为领兵大将,不知意下如何”·王子鸣得知这是北汉的皇帝,急忙跪倒磕头,但却婉言谢绝了,“多谢皇上赏识,只不过我在山上跟老师学艺,此时只是出来散心,若是这跟皇上走了,岂不是对不起老师多年的栽培之恩不若让我回去请示他老人家,老师如果应允,我便下山追随皇上。”
刘继元一听,说的很有道理,并且看得出这是一个重情重义、尊师重道的人,便答应了下来·随后解下腰间玉带,交给王子鸣,说道:“壮士,你是寡人的恩人,救命之恩永生难忘啊你拿着寡人的玉带,回去请示你的老师。
无论你何年何月来找寡人,只要寡人一见这条玉带,就会想起你的恩情,到时定封侯拜将,以报大恩”·说完,刘继元带着禁军走了,王子鸣则拿着玉带,兴高采烈地回了山上道观。
他本想马上去找老师雪竹莲,但是转念又一想,老师最近身体有恙,上了年纪了,需要多休息,我何不先找师兄弟商量一下,再一同去跟老师说呢·想到此处,王子鸣便去找曹彬和潘美。
恰巧潘美也出了道观去山间挖草药,给老师调理身体,只剩下曹彬在书房研读兵书,王子鸣便先对曹彬说了这件事·他说了前后的经过,最后又说道:“师哥,不如你我师兄弟三人同去投奔刘继元,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他定会给咱们哥三封侯拜将,咱们一起保了北汉,岂不是好事一桩到时候领兵征战沙场,名扬天下,也给咱们的老师增光啊” ·曹彬一听此话,沉默半响都没有搭言,因为他心里并不愿意。
可王子鸣不知其所想,见他不吭声,便一再追问·曹彬无可奈何,只好如实回答·“子鸣,我并不赞同你的想法,也不愿意跟你下山辅保北汉的刘继元。”
王子鸣闻言一愣,师兄头一次这么果断地拒绝人,便问起原因··曹彬便开口解释道:“一来,是你救了刘继元,你是刘继元的恩人,刘继元给你封侯拜将,合情合理。
可我和人凤不是刘继元的救命恩人啊·若是凭借这一点拜为大将,恐怕有人不服,而且我自己心里也难以接受,明明可以靠本领官拜大将,为何还要靠关系呢想必人凤也不会愿意的。”
“二来,刘继元不是什么有道的明君北汉国年年向大辽进贡纳税,寻求庇佑,此乃汉人的耻辱我曹彬又怎能跟着这样的主子呢况且刘继元根本没有一争天下的心思,更没有那实力。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我宁愿给一争天下的明主牵马执鞭,也绝不为此等昏庸无能的人统兵打仗·”·“三来,老师的身体每况愈下,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我们做徒弟的又怎么能在此时撒手不管,自己下山谋求富贵呢那还是人嘛总之,你不要再提此事了我不会答应你的。”
·说完,曹彬继续低头看书,不再去理王子鸣·王子鸣年轻气盛,性情暴烈,根本听不进曹彬所言,被拒之后,心中有气,便道:“你爱去不去,不去拉倒我去找人凤,我带他去北汉”说完就要走。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曹彬一听此言,眉头一皱,面色不悦,阻止道:“你要去就自己去,不要扯上人凤,我不会让你带他去辅保刘继元的”·一提到潘美,王子鸣的气就更不打一处来,当即一拍桌子指着曹彬的鼻子骂道:“曹子昂你天天霸占着他,现在我有了好的出路带他一起去享福,你还阻拦,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什么有道的明主无道的昏君,全是借口你就是想一人独占人凤”·曹彬听罢气得横眉冷目,王子鸣依旧不依不饶,“曹子昂,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有胆量的咱们屋外比武,你赢了我扭头就走,再也不管你和人凤。
我要是赢了,我就带他走,你不准阻拦”·曹彬满腔怒火,好容易压了下来,咬牙切齿,“好啊,王子鸣,既然是你无礼在先,那做师兄的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说罢,二人一同跳出屋外,王子鸣掣一杆银蟒枪在手,曹彬倒提九耳八环太阴刀,二人对望两眼,随后便战在一处·话说一刀一枪打了有七十回合,不分胜负,但却已分了上下高低。
曹彬毕竟是大师兄,他的刀法比王子鸣的枪法稍微高了一些,但他为人宽厚,虽然心有怒气,可毕竟是同门师兄弟,平日里好像一家人一般,虽然闹了点别扭,但终归是自己人。
所以曹彬处处留情,每招每式都点到为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伤了王子鸣·王子鸣自然知道曹彬在让着自己,反而使他更加恼怒,掌中银蟒枪越发的凶狠,招招不离曹彬哽嗓咽喉。
偏巧这时候潘美采药归来,一回道观就看见曹彬和王子鸣打斗在一处··只见王子鸣招招狠毒,曹彬只守不攻,渐落下风·潘美心生怨恨,也没弄清缘由,从旁边兵器架上抬起自己的八卦透龙劈水刀就向王子鸣砍来。
王子鸣本来一门心思都在曹彬身上,根本没注意潘美已经回来了,而且背对着潘美,丝毫没有察觉身后劈来的大刀·曹彬却是看的一清二楚,他忙大喝一声“子鸣小心”·王子鸣一听,心知坏了,这才察觉到身后恶风来袭。
亏得他年轻气盛,猛然间双足发力,向前窜出两步远·不过还是慢了一拍,被潘美的刀尖划到了,从右肩斜着划到了左腰,一条血痕立现,染红了整背的衣衫··王子鸣背后一痛,踉跄着摔倒在地,反手一摸,伤口差不多半寸。
王子鸣心如刀割痛啊,自己仅仅是被刀尖划了一下就这么深的刀口,如果没有躲开呢恐怕以这一刀的力度,自己定然有死无生·人凤啊人凤,想不到你居然对我也下死手啊·王子鸣拄着枪站起身,眼含热泪看了看面前的两人,一拱手,“师哥,人凤后会无期”·说罢,王子鸣提枪下山,投奔了刘继元,一去不返。
曹彬只得带着潘美跟老师雪竹莲讲说经过,雪竹莲听罢又气又心疼,本就已在弥留之际,终是一口气没上来,溘然长逝·曹彬和潘美心中带着愧疚,在五行山上为雪竹莲守孝,一守就是三年。
三年过后,二人相伴下山,投奔了明主赵匡胤,随他征南扫北,结束了五代十国的战乱,为大宋江山立下赫赫战功而后,曹彬被太【祖】皇爷恩封开国王,潘美恩封通武王,二人名动天下·至于银面韦陀王子鸣,则在北汉亡国之后,自刎于太原城下......··☆、清风大剑·冲霄楼内,潘美躺在杨延顺怀中,淡淡说道:“若是问我可曾对得起王子鸣,我会说,在五行山上的那一刀,是我对不起他。
但太原城下,我不后悔,两军对阵,各为其主·八郎...你可会怪为师,逼死了你生父”·杨延顺猛然回过神来,“师父...你刚才问什么”·潘美:“你可会怪为师,在太原城下...逼死了你的生父”·杨延顺思虑良久,才答道:“师父,其实...王子鸣不是我生父。
我...不是他的儿子·”·潘美面容一惊,“什么你说什么”·杨延顺长叹一声,便将自己远征西域,遇到了南兜王文桀之事讲给潘美听,又说了当年太原城破,王子鸣的副将,也就是自己的生父文锦文颜台移花接木一事。
说罢,杨延顺跪在潘美跟前,“师父,徒儿今日才讲出实情,是怕...是怕师父知道我是文颜台之子,便不再......·”·话还未说完,潘美将其揽了过来,“傻孩子,王子鸣是不是你的生父这都不重要。
耶律休哥说的对,你就是杨八郎啊,是为师的好徒儿”随后又道:“好一个太原副将文颜台,王子鸣有如此忠心耿耿的手下,想必他离开我们之后,也过得不差。”
说完,两人相依,靠在铜柱旁休憩,其间潘美又发狂了数次,幸而有杨延顺在侧,及时的唤醒了潘美·也不知楼外过了多久、明月升起几次,两人终是劳累过度,依偎睡去。
 ·冲霄楼外,白衣如洗,一把宝刀反射着月光,凄凄寒,冷森森,佩刀的那人俊美姿容,抬目看了看冲霄楼,咬着银牙,“八郎,大哥来了·”·此人正是锦毛鼠白玉堂原来,自涪王掳走了杨延顺,八郎擂一片大乱。
金枪镖局的太保们、大五义,以及他们请来的人,包围了八郎擂的后台,把后台的镇擂官们统统抓住,一个都没走漏,却硬是问不出是谁劫走了杨八郎,因为谁也不知道是涪王来了。
再后来,五太保常天庆说道,“莫非是涪王亲自来了以涪王的身手,掳走杨八郎也不是没有可能”·常天庆的假设得到了大伙的肯定,除了涪王,想必也不会再有别人抢夺杨八郎了。
故而,老少英雄们只得放了镇擂官,打道回府·对于这些镇擂官,白玉堂本来不想放,可是又不能全都杀了,关还关不住,都是江湖上混了多年的贼,谁看得住他们呢,索性就都放了。
再说众人拥着白衣神童小剑魔回了秦家老店,受伤的疗伤,口渴的喝水,饿肚子的吃饭,大伙都十分沮丧,本来以为能救出杨八郎,结果无功而返·休息一夜之后,蒋平蒋则长带着大伙商议对策,先派出九太保雷震雷鹏飞潜入涪王府,探查到杨八郎果然又被关进了冲霄楼。
接下来的几日,众人商议如何才能攻破冲霄楼,救出杨八郎和通武王,可是商议了几日,始终是没有结果·为什么呢冲霄楼谁也破不了,没那个本事。
想请来白玉堂的老师西洋剑客夏玉奇,可是山高路远,等请来老剑客又不知道何年何月了·况且老剑客年岁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折腾,故而一时间陷入僵局。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放下旁人不说,单表美英雄白玉堂,白玉堂这些日子上了很大的火,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为什么心里担忧着二弟杨八郎当初以为八郎擂就能把他救回来,可谁知道辛苦一遭,无功而返,还折了于氏父子,三人至今还在床上躺着,下不了床。
更可气的是自己根本没机会登台,没出上一点力·细脖大头鬼房书安和臭豆腐冯渊都上了台,打了擂,和八郎讲了话,自己却根本没有露脸的机会,怕是二弟还以为我这个做大哥的不够情义,根本没来呢。
白玉堂越想越气,本来他就是心高气傲的人,加上众人都想不出办法,自己更是上火·从扬州到金陵,这一路的祸事最根本的原因都是自己惹出来的,新婚之夜若是自己留了下来,便不会使三弟颜查散被人掳走,更不会有二弟杨八郎单骑赴金陵的事。
思来想去,白玉堂一咬牙,暗下决心,我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救二弟的路上,绝不能在秦家老店窝囊死今夜三探冲霄楼,不成功,便成仁·是夜,白玉堂紧趁利落,收拾周身上下,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一个人悄悄离了秦家老店,进了金陵城,潜进王府,来到冲霄楼前。
冲霄楼仍然是没有守卫,白玉堂推开楼门,向内观瞧,大厅中央的石台仍在,台上的腾龙栩栩如生,龙目微张,龙首高抬,龙口之内吐出两条碗口粗细的铁链·铁链一头深【入】龙身,另一头挂着两个铁环,耷拉在龙口之下。
一切都如同第一次来时一样,白玉堂仍旧投石问路,百般小心,走进了冲霄楼·有了前两次的经验,白玉堂处处不敢大意,排除了千难万险,终于来到了中央石台。
看着台上的石龙,白玉堂咽了咽口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两个铁环·紧接着双臂一教劲,咬着牙关,将两条铁链拉出,耳边只听咯吱咯吱的响声,机关运作,突然“咔”的一声,铁链拉不动了,所有的响动也都消失,冲霄楼内一片寂静。
白玉堂终于长舒一口气,冲霄楼的机关总闸破了,这楼就此便是一座死物啦想到这儿,白玉堂按了按腰间的大夏龙雀刀,看准了楼梯的方向,迈步就要上二楼。
走出一步,两步,三步,突然就听身后“嘎巴”一声··“咦”,白玉堂扭身去看,就见那台上的石龙龙口张开,紧接着把两条铁链吸了回去,机关总闸又启动了白玉堂心说大事不好,祸到临头,脚下翻板一翻,白玉堂栽进陷坑,坑内四周顷刻间射来无数飞镖,镖上淬了毒液。
而坑下则是一张铜网,网上布满了小片刀,刀尖冲上,只要人掉下来一挣扎,整张铜网立即合拢,将人裹在里面,除非是个铜铁做的身子,否则绝无活下来的可能·白玉堂一声悲呼:“吾命休矣”·在这紧急关头,突然从坑上跳下一人,未等看清人影,便见一把金刚铁伞撑开,横扫一圈,挡住了飞来的毒-药镖。
随后那人一伸手,揽住白玉堂的腰,脚下一点铜网的刀尖,非但没有被扎穿,反而立在了刀尖之上·铜网一受力,立马合拢,那人却借势弹了出去,怀抱着白玉堂跳出陷坑,紧接着足不点地,飞出了冲霄楼。
刚一出冲霄楼内,那人就猛然把白玉堂往地上一摔·白玉堂惊魂未定,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急忙跪倒在地,纳头便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话音刚落,就见那人扬起右手,“啪”的一掌正打在白玉堂脸上。
“混账的东西,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我来,今夜焉有你的命在”·白玉堂一听此话,也顾不上被打的脸了,急忙抬头去看,就见面前这人与自己打扮的一般无二,白衣白裤,一身干净利索,手拿一把金刚铁伞,背后斜背着一把大宝剑名叫纯钧,这...这人自己太认识啦白玉堂都不用看脸就知道是谁,只见他抱住那人的大腿,硬挤了几滴眼泪,“大哥...哈哈,你怎么来了你来了就好了,快帮我破了这该死的冲霄楼,我被它欺负惨啦”·书中代言,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与白玉堂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江湖人称清风大剑,白金堂是也原来,白家共有兄妹三人,大哥白金堂,老二白玉堂,三妹白凤棠。
其中白凤棠跟着金枪镖局的于台文游历江湖,而两个兄长则一同拜在了西洋剑客夏玉奇的门下·夏玉奇精通机关埋伏、陷阱暗器,写下了四本书《春》《夏》《秋》《冬》,全都是破解和建造机关的方法以及原理。
白玉堂心高气傲,目空一切,只读了前三本就觉得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了,再也不用惧怕天下的机关埋伏了,便独自下山闯荡江湖,没想到在冲霄楼碰了钉子·而他大哥白金堂却正好相反,白玉堂有的优点他也有,白玉堂的缺点他都没有。
所以白金堂老老实实在山上跟老师学艺,熟读四本书,反复钻研,那能耐比白玉堂高的不是一点半点·白玉堂自己也心知肚明,故此才死皮赖脸的求大哥出手帮忙,破此冲霄楼。
再说白金堂,见自己的二弟白玉堂像个孩子一样抱着自己大腿耍赖撒娇,心说都是大五义的那四个耗子给惯得,想要再出声责怪也不可能了,便搀扶起白玉堂,说道:“我跟着你好几天了,你的事我一清二楚,等回去了再跟你算账先说眼前这座冲霄楼,你一直认为机关总闸是那石台上的石龙”·白玉堂闻言瞪着一双美目,脸上一阵茫然。
“啊难道不是吗”·☆、兄弟齐心·清风大剑白金堂看着自己的弟弟白玉堂不住摇头叹息,“唉你小子从不肯好好读书,心高气傲,目空一切,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呢老师的四本书你读了三本就以为天下无敌了吗知道你为什么破不了冲霄楼吗”·白玉堂被一顿呵责,哪里还敢还口,只得无奈摇摇头。
白金堂用手指一点白玉堂的脑袋,气道:“因为你没读第四本这冲霄楼本就是咱们恩师西洋剑客夏玉奇建造的,老师把冲霄楼的大小机关、暗器埋伏以及总闸开关,原原本本、一丝不差地记在了第四本《冬》上,可你小子就是没当回事碰钉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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