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马金Qiang传 by 左更白起(下)(2)

分类: 热文
盗马金Qiang传 by 左更白起(下)(2)
·白玉堂一听,心花怒放,“这冲霄楼是咱老师建的哎呀,我差点死在老师手里啊”·“你还有脸说”白金堂作势又要骂人。
白玉堂急忙一把抱住大哥的胳膊,“快告诉我机关总闸在什么地方吧你一定知道对不对救人要紧啊大哥”·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白金堂压下心中火,拍了白玉堂的脑袋一下,随后手向夜空中一指,“你看那是什么”·白玉堂闻言望去,隐隐约约就见有两条铁链架在空中,铁链一头正连在冲霄楼楼顶,另一头则连在冲霄楼左右两边的八角亭上。
两个八角亭皆建在土山之上,居高临下,仿佛是冲霄楼的两座门神·白玉堂看罢是一阵汗颜,其实他早就发现了这两座八角亭,只不过根本没把它们和冲霄楼的机关总闸联系起来,以为仅仅是涪王为了好看才建的这两个亭子。
·白金堂低声说道:“你我一左一右,同时斩断铁链·”说罢,转身腾空跃起,施展陆地飞腾的功夫直奔左边的那座八角亭·”·白玉堂也急忙施展轻功奔右边的八角亭,二人的轻功不相伯仲,皆可横跳江湖竖跳海,万丈高楼脚下踩,又何况这小小的八角亭呢等到二人都跳上了八角亭顶,白玉堂从腰间抽出大夏龙雀刀,白金堂从背后抽出纯钧宝剑。
两道金光一闪,二人执刃在手,对望一眼,心有灵犀,对准两条铁链砍下·“呛啷啷”两声,两条铁链尽皆被斩断··再说白玉堂,断了两条铁链,心中这个兴奋劲别提了,脚下一运力,从八角亭上飞下,直奔冲霄楼楼门。
清风大剑白金堂在一旁看得清楚,白玉堂就像离弦之箭,‘嗖’的一下便射向了冲霄楼,气得他咬牙切齿,也急急忙忙飞下八角亭,企图拦下白玉堂·可白玉堂毕竟是先走了一步,白金堂慢了半拍,也不敢高声呼叫,怕引来王府护卫。
眼看着白玉堂就要登门进了冲霄楼,白金堂只好从打出一支袖箭,一扬手,“嗖”射向白玉堂的发髻··就见这支袖箭以极快的速度赶上了白玉堂,正好击中白玉堂束发的玉簪,一声脆响,白玉堂簪断发散,而那袖箭未停,直射进冲霄楼门柱内,入木三分。
白玉堂被吓得浑身一颤,一看是大哥的袖箭,不明就里,急忙转过身来,哪成想刚回过身,眼前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来··白玉堂知道这是白金堂的巴掌,也不敢躲,“啪”的一声,正打在脸上。
“大..大哥,怎...怎么了”·白金堂眉头紧锁,眼中怒色正盛,手指着白玉堂,骂道:“玉堂啊玉堂,你可气死我也”·白玉堂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得跪在大哥面前,低头不语。
白金堂:“你是不是以为断了那两根铁链,便是破了冲霄楼总闸”·白玉堂心中一翻,“不...不是吗”·“啊呸”白金堂气得虎目圆瞪,“你小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幸亏老师没在,老师要是在这,得被你活活气死白教你这么多年啦,你一点没学会”·说完,白金堂扭身就走,“你小子自己破吧死里面算了,就当是老师清理门户啦”·白玉堂见状急忙起身去追,一把抓住白金堂的手,“大哥,小弟错啦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说着跪倒在白金堂跟前。
白金堂往左走,他往右跪,白金堂往右走,他往左跪,挡得严严实实·白金堂气急败坏,想要从他身上迈过去,还舍不得,终是一声长叹,站在原地不再言语··白玉堂见大哥不走了,急忙起身赔情,“大哥,小弟错啦,决不再意气用事,一切都听大哥的安排。
求大哥看在你我一母同胞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帮帮小弟的忙·我保证,破了冲霄楼,救出人,待到此间事了,我就跟着大哥重回山上见师父,熟读经典,潜心钻研,绝不再目空一切,自以为是”·白玉堂说罢一拱手,对着白金堂一躬到底,白金堂哀叹一声,扶起自己弟弟,说道:“玉堂,不是大哥我不讲理,只不过实在是担心你的安危啊你的性格太傲了,急躁冒进,听不进人劝,常年行走江湖,早晚要吃大亏的。
就拿这次来讲,若不是大哥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你,你还能站在这跟我说话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有何颜面去见死去的爹娘啊”·说着,白金堂眼圈一红,好悬没落下泪来。
白玉堂也臊得满脸通红,“大哥,小弟知道错了,为今之计,还是先破楼为好”·白金堂点点头,道:“书上说,这冲霄楼的总闸分为三段,两小一大。
小的那两个就是被咱们斩断的两条铁链,不过这远远不够·常人都会以为总闸在那石龙,稍聪明点的会以为在那两条铁链,可如果另一段大的总闸没有破坏,贸然进了冲霄楼,还是有死无生啊”·白玉堂听得冷汗直流,心想幸亏大哥来了,否则今夜自己死一百回都不够啊。
想到这,白玉堂急忙问道:“大哥,不知第三段总闸在哪里啊”··☆、大破冲霄楼·冲霄楼下,白金堂拉着白玉堂的手说道:“书中说,老师建好了冲霄楼,不过涪王却没有让他来埋机关总闸,而是另有安排,找了别人来埋。
看来,涪王早就留了一手,不过...却已被我探查出来了·”说完抬手一指冲霄楼,“喏,就在冲霄楼后”·说完,白金堂迈步就走,白玉堂紧随在身后。
两条白影穿墙过院,跳到了冲霄楼后的一个跨院内·白玉堂抬眼一看,就见这个院内有一个小庙,庙内灯光闪烁,隐约有人声传来··白金堂冲着白玉堂使了个眼色,兄弟俩踮着脚尖轻轻来到小庙窗前,洇湿手指,点破窗纸。
二人往内望去,就见庙内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满了酒食·酒桌前,一僧一俗,那个僧人是个胖大的老和尚,看年纪在六十岁上下·那个俗家也不瘦,长得黑不溜秋,满脸的骚皮疙瘩。
两个人一边喝酒一边交谈,就听那胖和尚说道:“这个三手真人刘道通真不是东西,教唆涪王派我来看守这么一个死物,这不是大材小用嘛天天憋在这里,真叫我难受啊”·白玉堂一听,看守东西不用说,定是机关总闸,看来大哥所言非虚啊然后继续偷听,就听那个俗家人说道:“可不是嘛甭说佛爷您这么高的身份,就算是我,那也是一流的高手啊堂堂陆家堡的二堡主,黑面阎罗陆旋,居然也被派到这儿看守这个死物,真是气死咱爷们啦”·胖和尚抿了一口酒,道:“算了反正你我在此也落得清净,正好没人来烦,而且也算功劳不小。”
陆旋也急忙应和,白玉堂听到此处,便想与大哥白金堂商议一番,不曾想刚一转头,就见白金堂已经推门而入·白玉堂一愣,随即一想,罢了,便是我兄弟二人直接杀进去又能如何,想罢便跟随着大哥走进屋内。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屋里的两个人正喝着酒,一见有人推门而进,都是一愣,胖和尚放下酒杯问道:“你们两个是谁干什么来的”·白金堂轻轻一笑,向上一拱手,答道:“佛爷,我们哥俩受王爷所托,来给您二位送点好东西。”
胖和尚闻听此言眉头一皱,“可是...我怎么不认识你们俩啊”·白金堂:“这不奇怪,您老那么高的身份,怎么可能认识我们这些小喽啰呢,不过我们哥俩却是认识您呀!”·胖和尚点点头,道:“好吧,你们带来了什么好东西”·白金堂神秘一笑,凑到跟前,“佛爷您上眼瞧”说着手往怀中掏了掏,随后向前一递,胖和尚也没防备,也向前凑了凑。
哪成想白金堂一扬手,射出一支袖箭,正中和尚的脖颈,扎进去一寸,胖和尚临死也没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窟通”一声,栽倒在地··原来,这个胖和尚不是一般人,白玉堂不认识他,但是白金堂认识,他知道这个和尚不好惹,乃是小西天金堤寺的僧人,叫花面如来法空如果真动起手来,想要打倒他并不太容易,所以白金堂用了暗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虽然说不太光彩,可是此时破楼救人要紧,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再说一旁的黑面阎罗陆旋,一看法空死了,急忙摸起桌边的三叉鬼头刀,刚要动手,白玉堂的大夏龙雀刀已经搁在他脖子上了。
白玉堂手握宝刀,双眉倒竖,“不要动动一动,要你的命我问你,你们两个在这看守什么”·陆旋还想耍心计,假装不知,答道:“大爷,小的只是受命跟那大和尚一起看守东西,可是看守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啊,大和尚没告诉我”·白玉堂冷冷一笑,手中宝刀一拉一推,像是锯木头似的在陆旋脖子上锯着,“你还嘴硬”·“哎哟哟爷爷饶命啊,我说我说,我们受命看守冲霄楼的机关总闸啊”陆旋哪还敢撒谎,当即吐露实情。
白玉堂:“那机关总闸藏在何处”·陆旋:“就在身后的夹皮墙中·”·白金堂闻言踹倒了夹皮墙,就见墙后有一个铁磨盘,足足有桌子面大小。
铁磨盘的下面是纵横交错的铁弦,四通八达,粗细不一,粗的有人的胳膊那么粗,细的也有小手指那么粗·白金堂看罢之后,剑眉一竖,骂道:“好小子你居然说谎,这哪是什么机关总闸,分明是骗我,你简直是找死”说完一抽纯钧宝剑,当场刺死了陆旋。
白玉堂一愣,忙问道:“大哥,难道这不是总闸吗”·白金堂擦擦剑身上的血,答道:“这是总闸,我只不过是找个借口杀人罢了。”
说完,招呼白玉堂,二人一齐来斩这些通往四面八方的铁弦·好在二人手中的都是宝家伙,切金断玉,削铁如泥,不出片刻,尽皆斩断,破了机关总闸··白玉堂终是长抒一气,笑道:“大哥,现在可以去冲霄楼救人了吧”·白金堂点点头,白玉堂转身就走,却又被拉了回来,白金堂一指那根最粗的铁弦,道:“不必再出去了,沿着这根总弦,就能到冲霄楼底。”
白玉堂一看,果不其然,沿着铁弦的方向有一条暗道,兄弟二人迈步便走,等到走到了尽头,就见一处地下石室,头上有一块翻板·二人从下面顶开翻板,纵身跃了上去,正是冲霄楼的一楼正厅中央,旁边就是那座石龙。
白玉堂一看这座石台就来气,飞起一脚,将石龙踹进翻板下的石室,摔得粉碎··白金堂:“玉堂,现在可以上二楼救人了,不过你要小心,那个楼梯不能走。”
“哦为什么”白玉堂问道··白金堂:“如果咱们只是关了总闸,那么楼梯可以走·可是咱们毁了总闸,冲霄楼所有的机关都成了死物,唯独这个楼梯启动了自毁装置,只要一踏上楼梯,立马从四周射出硫磺火石,冲霄楼就会变成一片火海,与闯入者同归于尽”·白玉堂听罢冷汗直流,老师太厉害啦,居然能建造出这样一座机关楼。
幸亏我哥俩是老师的得意弟子,否则绝对破不了它,更不要说旁人啦随后又想,既然楼梯走不了,那只有走楼梯的扶手啦·想罢,白玉堂来到扶手前,纵身一跃,头朝下,脚朝上,双手支撑在扶手上,使了一招“蝎子倒爬城”两只手向上倒腾,就这样爬上了二楼。
白金堂看在眼里,心中好笑,心说玉堂啊,我做哥哥的太了解你啦,一路之上你被我训斥,心中不服,脸上无光,所以用了这么一招蝎子倒爬城·你就是想显示显示自己也是有绝技在身的,怕我小瞧了你嘛哈哈,亲哥俩你还跟我扯这个里格啷,想要压我一头,你真是太傲啦·白金堂笑罢,心说算了,我让你一招,好让你心里头好受些,权当是我不如你罢了。
想罢,纵身跃上扶手,使了招‘登萍渡水’,规规矩矩、稳稳当当地上了二楼·哪知到了二楼一看,兄弟俩都傻了眼......·☆、君臣相别·冲霄楼二楼,锦毛鼠白玉堂和清风大剑白金堂站在楼梯口,皆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二楼一片狼藉,一人浑身血迹斑斑,披头散发,看不清面目·但见这人双手双脚都有半截铁链,想必原来是锁住的,只不过被他挣开了·再看这人身下,还有一人,两人扭打在一处,准确说,被骑在身下的那人根本就没有还手,只是任由身上的人拳脚相加。
白玉堂仔细观瞧,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是浑身一震,那个被骑在身下挨打不还手的人,正是自己的结义二弟,杨平杨延顺·看到此处,白玉堂怒从心中起,当即凌空一脚,踹倒那披头散发的人,紧接着忙去扶杨八郎。
而那被踹倒的人,也立即起身反扑,白金堂欺身上前,与其战在一处··却说杨延顺被白玉堂扶起,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大哥,原来是你来了啊”·“二弟,你怎么不还手啊气死我也,我去杀了他”白玉堂看在浑身伤痕累累的杨八郎,心疼万分。
哪只杨延顺却一把抓住他,“不要,为人子弟,若是还手打师父,岂不是欺师灭祖”·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啊这...这是你师父”白玉堂惊道。
杨延顺:“不错,正是我的恩师,大宋朝的通武王,潘美是也”·白金堂在一旁听见,也是一惊,手下急忙留情,不敢再出全力·不过这通武王却如疯魔一般,根本不肯罢休,甚至不顾死活,不知深浅,根本不避剑锋,硬往剑尖上撞。
白金堂加了百倍的小心,生怕一个不慎,伤了通武王··白玉堂也看出来端倪,急忙问道:“二弟,你师父怎么了”·“唉”杨延顺一提到此处就觉心如刀割,“我师父他...他被涪王逆用鬼门十三针刺穴,倒转了十三鬼穴,已经...已经入了疯魔”·“看来已经救不回来了,难道要我杀了他吗”白金堂边打便问。
·“不不要伤害他,他是我的师父,是唯一一个还认我的亲人,不要杀他”杨延顺跪在地上,雨泪双垂。
“那可如何是好”白玉堂心急如焚,“要不咱们先走吧,通武王...怕是带不走了·”·杨延顺一听此言,面如土灰。
于此同时,忽闻冲霄楼外有人高呼,“楼上的,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快滚出来投降,否则我们放火烧楼了”·白玉堂急忙到窗边一看,只见无数的官兵包围了冲霄楼,灯笼火把照的通明。
官兵手中尽皆拿着火箭对准冲霄楼,怕是只等涪王一声令下,就要射-了上来··“大哥,怎么办”白玉堂一边掺起杨延顺一边问道。
“此地不宜久留,快带杨八郎下楼,否则涪王下令放火箭,咱们都得葬身火海”白金堂说完便引着潘美来到窗前,紧接着率先跳下楼去。
潘美一见,也不犹豫,纵身一跃,也跟着跳了下去··白玉堂则架着杨延顺,嘱咐道:“二弟,抱紧我,咱们也下去·”说罢,施展轻功,带着杨延顺跳下冲霄楼。
 ·冲霄楼下,涪王赵廷美看着面前的四个人,最终把目光落在潘美身上,随后嘴角一勾,“成了哈哈,人凤,退下来吧”·赵廷美一发话,原本疯魔的潘美突然虚晃一招,跳出圈外,来到涪王跟前,喘着粗气,一言不发,冷冷看着杨延顺等人。
赵廷美不禁拍手大笑,“哈哈,看来本王功成之日就在不远,八将军,难道你还执迷不悟吗”·杨延顺看着自己的师父如今已经完全沦为涪王的傀儡,不禁心中悲痛。
只见他摇了摇头,叹道:“王爷,执迷不悟的不是我,是你呀”·涪王突然面容一变,袍袖一挥,两手一背,冷面如冰,“杨八郎,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凭这两个家伙,就能救出你吗”·白玉堂一听此话,血气上涌,当即拉刀跳了过来,“王爷,你说此话是何意难不成是看不起我们兄弟”·“哈哈,白玉堂,你的确功夫了得,但是...和本王比起来,终究还是差点。”
涪王揶揄一笑,随后又看了一眼白金堂,“这位看起来还算有点本事,别废话了,一起上吧”说完,涪王甩掉龙袍,亲自走上前来,双掌一晃,亮了一招夜叉探海式。
白玉堂钢牙一咬,就想要上前,却被白金堂轻轻一拍肩膀,“玉堂,千万别大意也别逞能,眼前之势对咱们很不利,咱兄弟还是一起上,能打就打,打不了想办法带着杨八郎逃”·白玉堂被白金堂一提醒,这才冷静下来,的确,此时敌众我寡,不能大意,而且还要保着二弟顺利逃脱。
想罢,白玉堂重重一点头,兄弟俩一刀一剑,左右夹击涪王赵廷美··再看涪王,双掌一分,毫不畏惧,一双肉掌对战两把宝刃,丝毫不落下风·涪王所恃的便是一十八式的伏龙掌,此掌法罡风凛冽,硬气逼人,施展开来有阵阵龙吟之声。
加之涪王本身就是龙体贵胄,王者之风,霸道之势,大大提升了伏龙掌的威力,一时间气势难挡·再说三人打至四十回合,白玉堂就觉得大事不妙,打还打不过,走还走不脱,涪王果真是高深莫测。
就在此难解难分之时,突然冲霄楼后有一人高呼,“玉堂莫怕,雄飞来也”紧接着寒光一道,斜刺劈来,直奔涪王面门··涪王双掌一合,凌空夹住宝剑巨阙,随后又一松双掌,借势退出两丈,定睛观瞧,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御猫展雄飞·展昭一来,白玉堂信心倍增,三人合力,两把宝剑夹着一把宝刀,大战涪王赵廷美。
再看涪王,真是不含糊,一招紧跟一招,一招快似一招,龙吟之声不绝如耳·而白玉堂三人,则是处处被动,好在三人各有宝刃,一把纯钧,一把巨阙,一把大夏龙雀刀,攻守兼备,优势互补。
又过了三十回合,涪王猛然用出一招亢龙有悔,一条金龙自身后喷涌而出,气势万钧,震退了白玉堂和展昭二人,唯独清风大剑白金堂依旧伫立原地·就见他右手握着宝剑纯钧,左手撑着金刚铁伞,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也不过擦拭,咳了一声,轻轻笑道:“幸亏临下山时,师父把他的金刚伞给了我,真是帮了大忙啦”随后回头看了一眼受伤在身的白玉堂和展昭,道:“你们俩休息一下吧,大哥来单独会一会王爷。”
涪王颇为赞许地看了看白金堂,随后双掌一晃,一招双龙取水直探白金堂前胸·再看白金堂,左手金刚铁伞一撑,右手握纯钧剑自上而下猛劈·涪王不敢硬接,忙使了一招神龙摆尾,绕到白金堂身后,右掌高举,猛然拍向白金堂后颈,此招名叫震惊百里。
白金堂则立马用了一招秦王负剑,剑锋凛冽·涪王当即换招,龙战于野,双手夹击白金堂双肋,右腿踢向其下阴·白金堂金刚铁伞撑开,护在身前,挡住涪王的双手,随后一抬左腿,与涪王对了一脚,借力向后一退,横剑在手,稳如泰山。
涪王心中一颤,看来自己还是真是小瞧了这个白金堂,此人与自己不相上下·再看看白展二人,此时也休息过来,各持宝刃,作势欲上·涪王冷冷一笑,摆了摆手,道:“罢了,各位果真豪杰,本王服了。
至于杨八郎,你们带走吧,本王不再阻拦”·此话一出,倒是出人意料,白金堂收起金刚铁伞,向上一拱手,“多谢王爷·”随后三人来到杨延顺身边,便要带他离去,却不想杨延顺突然对着涪王跪了下来。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涪王一看,面容一缓,轻轻一叹,问道:“八将军还有话对廷美说”·杨延顺以头碰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延顺第一拜,多谢王爷知遇之恩,此生不能为君臣,来世再为王爷牵马执鞭”·赵廷美双目一阖,沉吟片刻,终是说道:“八将军言重了,快快请起吧。”
杨延顺则是二次以头碰地,“延顺第二拜,请王爷把白子路赏给我·我二人已定终身,不易不移,不弃不离,望王爷成全”·赵廷美满心疑惑地看了一眼白子路,后者畏缩一团,瑟瑟发抖,“哼,离心离德之人,廷美留之无用。
白都统,随八将军去吧”·白子路闻言如同大赦一般,忙跪下给涪王磕了三个响头,随后跑到杨延顺身边,想要扶他起来,却不妨八郎一摆手,再次以头碰地,重重地磕了第三个头,“延顺第三拜,请王爷悬崖勒马,一旦起兵,生灵涂炭。
不义之师必败北,王爷三思啊”·赵廷美摆了摆手,“八将军,你的心意廷美领了,走吧...快走吧,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杨延顺泣不成声,终是站起身来,泪眼婆娑看了潘美一眼·潘美依旧双目如血,呆呆地望着涪王,完全感受不到杨八郎的存在了··“唉...子路,咱们走吧”·是夜,杨延顺终于逃离了苦海,出了金陵城回到秦家老店。
一说经过,众人嗟叹不已,又怕涪王反悔,不敢多做耽搁,群英夜奔扬州,寻汝南王而去··☆、虎驾镇扬州·杨延顺等人星夜兼程,在黎明时分赶到扬州城下,此时的扬州城和杨延顺离开之时已大不相同。
话说锦毛鼠白玉堂新婚之夜刀斩了统制官张明檀,随后自己又弃官离任,重回了江湖,扬州的官场是一阵大乱·后来,幸有汝南王郑印郑昭明及时赶到,稳住扬州上下,收拾了杨延顺和白玉堂留下的烂摊子。
随后,汝南王又从淮南东路调来五万精兵驻扎扬州城,统军大将乃是东平王高琼高君保·两个王爷虎驾坐镇扬州,其意不言而喻,正是直指金陵的涪王赵廷美故而扬州戒备,切断了与金陵的一切往来,唯留军营密探往来其间。
再说杨延顺一行人到了扬州城下,只见城门紧闭,戒备森严,城头上高挑一杆帅旗,上书一个单字“高”·众人看罢,急忙叫门,时间不大,城头上旌旗一晃,闪出一员大将,头戴梅花帅字盔,身披龟背锁子甲,腰横一把将军剑,目光炯炯,眉分八字,身躯八尺,威风凛凛,一看就是马上的猛将,军中的元帅。
仔细打量,年龄约在四十岁上下,不用说,定是东平王高琼高君保·话说高君保在城头上俯身一看,厉声喝道:“尔等何人”·杨延顺一摆手,四爷蒋平蒋则长忙来到身边,问道:“老兄弟,你看是你来回话呢还是我们来”·杨延顺想了想,答道:“四哥,这话你我都不适合来回。”
“哦那应该找谁来回呢”水耗子蒋平眼珠一转,低声问道··杨延顺一指展昭,道:“他有官职在身,由他来回话最好。”
蒋平咯咯一乐,道了声明白,便一溜小跑来到展昭身边,把话一说,展昭不好拒绝,便点点头,走出人群,撩袍跪倒在地,对着城上的高君保叩首道:“高王爷在上,下官乃是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展雄飞”·高君保一听,面容缓和下来,道:“原来是展护卫啊,你不在开封府办差,怎么来到扬州了”·“唉...王爷不知,一言难尽啊。
我身后的这些人都是江湖豪杰,受郑王爷之命,在金陵城与涪王周旋,救出了杨家八郎,不过却没能救出通武王·我等受了不小的挫折,又得知涪王已召集江南各路兵马十万之众,随时发动叛乱,我等特来报信”·高君保沉吟片刻,答道:“既然如此,事出紧急,你们快快进城来吧。”
说着一声令下,城门大开,放下吊桥,展昭等人陆续进城·高君保也走下城头,见了众人的面,把展昭拉到一边,问道:“展护卫,你们救出了杨八郎”·展昭忙道:“不错啊,王爷您要见他吗,下官去叫来他便是。”
“不必了,”高君保一把拉住展昭,“你们快去找昭明吧,他就在城中知州府,本王还要镇守城门,就不陪你们去了·”说罢,高君保和众人一一打过招呼,便回了城头之上。
再说八郎延顺,自从进了城,便一直躲在众人身后,刻意地不去与高君保见面·事实上两个人并不算熟悉,加之八郎不欲再见当年故人,故而假装身体不适,没有与高君保当面相见。
众人赶去知州府,杨延顺又带着白子路先行告辞,只说要去城中客栈休息,至于其他事,都交付白玉堂和展昭··众人无奈,只得任他去,单说展昭和白玉堂带着众人来到知州府门前,有人向内通禀,时间不大,众人就见知州府内又走出一个白子路。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是白子路的弟弟,白川白子由··白子由先是扫过一眼众人,唯独不见杨八郎的身影,不免心中失落,但也急忙拱手道,“诸位英雄久等了,下官奉王爷之命,特来迎大家入府,快快请进”说完把大家请进府,来到了知州厅堂。
堂上,汝南王郑印郑昭明端坐,众人跪倒一片,“拜见王爷”·郑昭明面容一缓,起身扶起前面的白玉堂和展昭,又道:“诸位英雄辛苦,快快请起,来人,看座”·众人一一坐下,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一眼,二人再次起身,白玉堂道:“王爷,我等有负众望,只救回了杨八郎,却没能将通武王爷救回。”
郑昭明摆了摆手,笑道:“无妨”话音一出,又觉得不妥,急忙收敛笑容,道:“兵无常势,水无常情,况且涪王非等闲之辈,诸位英雄能救出杨八郎,本王已经甚是感激了,英雄们不必自责。”
众人一听,心中宽慰不少,本来还以为回来会受到汝南王的责骂,没想到王爷如此通情达理·郑昭明看了看堂中众人,眉头微皱,问道:“既然救了杨八郎,怎不见他人影”·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白玉堂:“王爷,是这样的,进城以后,他便独自去客栈歇息了。
八郎刚脱牢狱,身心疲惫,怕在王驾前失礼,这才.....·”·“唉...看来八郎还是不愿来见我啊·”郑昭明说着摇了摇头,满面哀愁,众人也不敢言语。
片刻过后,郑昭明豁然开朗,“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再强求,由他去吧·倒是诸位英雄功不可没,本王也知道了金陵发生的事情,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涪王自求死路,我等只得为了大宋江山除此奸佞。
英雄们舟车劳顿,便先去歇息吧,来日大战,还望诸位鼎力相助·等到得胜之日,昭明决不食言,封官拜将,即在不远”·说完,又安排了众人的食宿。
本来这个知州府是白玉堂的,后来白玉堂甩手不干了,汝南王驾临扬州,便把知州府该做王爷行宫,白玉堂等人自然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便安排了他们去住城中的官府驿馆。
金枪镖局的八家太保带着于清鸣、于清威则回了自家的镖局,顺便请两个孩子的授业老恩师,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到镖局住下·吹灯大师、凌空大师、小和尚向东来以及清风大剑白金堂、大五义、江夏三鬼、颜查散兄妹、臭豆腐和展昭白玉堂则去了驿馆。
临走之时,汝南王郑昭明单独叫五爷白玉堂留下,展昭不放心,也想留下来,但却被白玉堂劝了回去·随后众人离了知州府,只剩下白玉堂一人,站在堂前,拱手而立,“王爷,不知留下玉堂有何要紧之事”·郑昭明半晌没有搭言,只是盯着白玉堂看。
白玉堂起初还觉得不自在,但是后来心中一想,明白了,王爷这是兴师问罪来了·我本是知州...我杀了知州柳舒畅,冒名顶替,做了三年的知州,只这一点,我就是死罪一条。
况且我还杀了统制官张明檀,虽然他是涪王那一派的人,但也是朝廷命官啊,手上两条人命,证据确凿,唉......·白玉堂想到此处,长叹一声,撩起衣袍,跪在郑昭明面前,“下官...小人有罪,王爷息怒。
男儿于世间,敢作敢当,我绝不狡辩,但凭王爷处置”·郑昭明:“本王早就听闻,你白玉堂名号响亮,江湖人称白五爷,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白玉堂把头深深一低,只觉两颊发红·郑昭明又道:“你手上的人命案子想必不止两条,但本王并不感兴趣·你杀了柳舒畅、张明檀,本王也不会追究你,若是在私下里,或许还会称赞一声‘杀得好’。
不过,我毕竟是大宋的汝南王,有些话说不得·你也的确有罪,但不是杀人之罪,而是...逃官之罪·你擅自离任,置一州百姓于不顾一夜之间,扬州没了统制官也没了知州老爷,群龙无首,官场大乱,民生动荡。
若不是本王来的及时,这扬州就毁了”说着郑昭明怒不可竭,手中茶杯往地上一砸,“啪!”震得白玉堂浑身一颤··虽说白玉堂是男子汉大丈夫,杀人不眨眼,但他也是人啊。
而且在那个年代,王权大于天,他就算再英雄豪杰,也跳不出世俗·白玉堂也的的确确不畏权贵,但那是指贪官恶吏,郑昭明却不一样,这是堂堂正正的大宋王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且不同于涪王,他身正名清,是货真价实的大宋栋梁,白玉堂对他全是敬畏之情,所以此时也颇为害怕··再说郑昭明,平息了片刻,情绪这才缓和下来,道:“不过...你在任三年也算为官有道,扬州在你的治理下也曾富庶一方,当今圣上对你赞不绝口,如今又有扬州的大小官员、名门望族联名向本王保你,功过相抵,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白玉堂面如死灰,叩首拜谢道:“但凭王爷发落·”·“这个知州你是不可能再当了,本王也已经找到了合适人选·”说着郑昭明一拍手,从后堂走出一人,文官打扮,站在一边,垂手恭立。
白玉堂也没敢抬头去看,就听耳边汝南王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杀了扬州的统制官,朝廷一时间也找不到人补替·所以,你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这统制官的担子,你便接下吧。”
白玉堂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来以为难逃一死,结果非但没事,还要自己去做统制官·人生大起大落来的真是太快了,哈哈,人生如梦,变幻万千。
郑昭明看了还在发愣的白玉堂一眼,随后只身走进知州府内院·老八,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白玉堂转死为生,全是看在你的面上啊...毕竟当年咱们兄弟一场,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他乡遇故知·白玉堂还在发愣的时候,那个文官已经走上前来,伸手扶起了他,笑盈盈道:“白大人,快起来吧,王爷已经回内堂了·从今以后,你我一文一武,共同治理扬州,我初来乍到,还望你多多提携啊” ·白玉堂这才反应过来,定睛一眼,面前的人身高七尺,一身文官打扮,笑面盈盈,看年纪在三十七八,面皮白净,儒雅如风。
看罢之后,忙答道:“哪里哪里,我有幸不死,必当感恩戴德,日后定当为扬州百姓效犬马之劳·”·“哈哈,哦对了,在下姓夏,名行字伯成,原是雄州人士。”
“哦原来是夏兄,有礼有礼·” ·夏伯成摆了摆手,道:“你我同为扬州的父母官,就不必再客套了·白兄,我向你打听个人,听说你们把杨家八郎救回来了”·白玉堂点点头,反问道:“难不成夏兄认得杨八郎”·夏伯成轻叹一声,答道:“不错啊,我们也算是故人了。
不知,能否带我去见一见他呀实不相瞒,我和杨家将还算有些交情·”·白玉堂一听,便答应了下来,俩人便一同出了知州府·府门外展昭正站立等候,只见他一脸冷峻,似是有不开心的事。
白玉堂不知所以,一见展昭,心中欢喜,将方才的经过一讲,怎知展昭神情淡漠,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后道:“我有事要跟你说·”声音有些冷,白玉堂听着极其不痛快,但是夏伯成还在场,自己不好说什么,便答道:“这样吧,你先回驿馆歇息,等我忙完了这边事就回去找你。”
展昭:“你哪来那么多事要忙”·白玉堂一听,心中不悦,刚想搭言,夏伯成在一旁道:“展大人,不要责怪白兄,要怪就怪我吧,是我央求白兄带我去找杨八郎的。”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展昭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夏伯成一番,“你又是谁”·夏伯成答道:“展大人不认得我很正常,我原本是雄州的一个小官,后有幸得圣上垂怜,派我跟着汝南王来扬州整治官场。
现在我又被任命为扬州的知州,和白兄一起治理扬州,以后咱们三人便是同殿称臣的同僚了·”·展昭看了看夏伯成,又看了看白玉堂,只撇下一句“我回驿馆等你”,便转身走了。
白玉堂看着展昭的身影,握紧的拳头终是松开,长叹一声,也转过头来,道:“夏兄,让你见笑了·”·“无碍,无碍·只是看样子...展大人似乎有要紧事想和白兄商谈,要不...我还是不打扰你了,改日再去看杨八郎也行。”
夏伯成十分善解人意的说道··白玉堂只觉尴尬,忙道:“他能有什么要紧事,夏兄不必在意,走咱们去找杨八郎·”说着,便带着夏伯成走了。
话说杨延顺虽然没有告诉白玉堂他要住哪家客栈,但是以白玉堂对他的了解,还是轻而易举地寻到了他·在扬州城的金客楼掌柜的那里,打听到了杨八郎的踪迹,他就住在三楼的雅间。
白玉堂在扬州当了三年的知州,当年还以柳舒畅的名号为金客楼提了字,所以提出要见杨八郎的请求,掌柜的自然不会不答应,当即亲自引路,带着白夏二人,来到了杨八郎的房前。
掌柜的轻轻敲了敲房门,“客官,统制官白大人和知州夏大人来看您来了·”·片刻,房门打开,开门的正是白山白子路·白子路一见白玉堂,“原来是白五爷来了,快请进吧。”
·进了屋,杨延顺正在桌前独饮,一见白玉堂,面容转忧为喜,“大哥,你怎么来了快来陪我喝一杯·”·白玉堂摆了摆手,道:“先别急,我给你带来了一位故人,你且来看。”
杨延顺听罢这才注意到白玉堂身后的人,二人对视良久,杨延顺眼圈一红,种种往事浮现心头·“夏大哥,真的是你吗”·“哈哈,八弟,想不到你还记得我呀”·书中代言,这个夏伯成正是当年雄州的知州。
太宗皇帝赵光义在位的时候,贬了老令公杨继业带着八个儿子到雄州,原来的知州夏伯成变成了副知州,还把自己的府邸让出来给杨家父子住,自己搬到了衙门里·杨继业虽然是名义上的知州,可他毕竟是武将,对文官的事不甚了解,所以雄州还是由夏伯成来治理,老令公得了清闲,十分感激夏伯成。
加上夏伯成为人和善,谨言慎行,儒雅有度,学富五车,令公便时常召他来家里做客·夏伯成的年纪和杨家众子相差不大,所以很快便和他们交好,尤其是和五郎六郎关系最好,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八郎延顺相对小一些,但也经常听夏伯成和哥哥们畅谈天下,针砭时事·后来,呼延赞雄州搬兵,老令公带着儿郎们赶赴沙场,一家人血战金沙滩,死的死没的没,离了雄州就再也没有回来。
 ·宋辽征战多年,边关动荡,朝廷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小小的雄州上,所以夏伯成又做了雄州的知州·再后来宋辽谈判,立了盟约,两国化干戈为玉帛,边关终于太平了几年。
而此时,当今圣上已经变成了赵休元,杨六郎也做了三关大帅,但他并没有忘了夏伯成,而是向赵休元举荐,将夏伯成调到了京城,在汝南王郑昭明手下做事,成了心腹··此番郑昭明南下,便带着夏伯成来到了扬州,并任命为扬州的新知州。
一来,夏伯成确实有自己的能力;二来,夏伯成和白玉堂都有杨八郎的这层关系,想必能够很好地相处,一文一武,不至于掣肘·这便是以往的经过··再说杨延顺和夏伯成见面之后,互诉衷肠,二人讲说这些年所发生的种种事情,又一同回忆当年。
这期间二人泪洒当面多次,又快乐又惋惜,但更多的还是欣慰·想不到这许多年过去了,二人都离了边关雄州,相遇在扬州之地,他乡遇故知,谁能不动容呢最后,直到圆月东升,夏伯成才起身告辞,“八弟,你我有缘再聚,实乃人生大幸也。
我日后久居扬州,想必你我可以经常往来,听闻你刚脱牢狱之灾,受了不少的苦,还是多多调养为好,过几日我再来看望你,时候不早了,为兄先告辞了”·说完,又和白玉堂、白山告辞,夏伯成离了金客楼,暂且不提。
单说杨延顺,送走了夏伯成,倒了两杯酒,递给白玉堂和白山,三人坐在桌前,杨延顺笑道:“离了金陵,可谓两世为人·大哥、子路,我先敬你们俩一杯,若没有你们俩,我岂能安然无恙的坐在此处啊”·白玉堂听闻,只觉羞愧难当,先是和白子路一齐饮了杯中酒,随后放下酒杯。
杨延顺刚想再倒一杯,白玉堂轻轻摆了摆手,兀自站起身来,挪到杨延顺跟前,双腿一弯,跪了下去......··☆、讨个公道·锦毛鼠白玉堂突然跪在了杨延顺跟前,吓得杨延顺和白子路同时起身,刚想要扶起大哥,却被打断,“二弟,先让大哥把话讲完。”
杨延顺一愣,“好吧,大哥,你说·”·白玉堂:“第一件事,我在大婚之夜抛弃下三弟和三妹,一去不返,致使小妹蒙羞,二弟和三弟遭此劫难,我难以释怀。”
说完,深深一拜,惊得杨延顺也赶忙跪下来,“大哥,事出有因,你何必自责呢我不怪你,况且我早晚都要去金陵走一遭,这是不可避免的。”
白玉堂:“二弟真乃通情达理之人·第二件事,我此时实在...实在无颜去见三弟...还请二弟为我...为我转述歉意,恳请三弟的原谅·至于小妹...我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杨延顺点点头,“大哥我明白,三弟和小妹那里交给我,咱们快起来说话·”·“慢·”白玉堂未动,依旧跪在地上,深深叩首,“第三件事,也不怕二弟你笑话,乃是我与展昭之间,有了些芥蒂。”
“哦怎会如此”杨延顺甚是疑惑··“都怪大哥心高气傲,听不进人言劝慰·”白玉堂满面的悔恨之色,解释道:“八郎擂之后,我等没能救出你来,大哥心中很是难过,也很难堪,觉得自己十分无用,竟救不了自己的结义兄弟。
后来得知你被押在冲霄楼,我便不顾众人的阻拦,执意三探冲霄楼,而且是...偷偷去的·在此之前,展昭曾多次劝诫我不要单独行动,就算执意要做什么事,也一定要叫上他。
可是我自己本就没有信心能够破得了冲霄楼,就算死在了冲霄楼中也不堕了锦毛鼠的名号,更对得起咱们兄弟的情义了,可我不能带着展昭陪我去送死啊,所以...唉·”·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白玉堂:“展昭他向来都唯我是从,只除了一件事,就是不准我独自去面对危险。
他也知拗不过我的性子,便只求我无论作何危险之事,都叫上他一起便可·可这次我偷偷救你,偏偏又没叫他,他得知之后先是及时赶到了冲霄楼与你我共同抵抗涪王,随后一路逃奔扬州。
在路上他便对我不搭不理,方才又说有事要同我说,怕是这次真的伤了他的心了,还望二弟,同我前去,帮大哥挽回他的心,我不能离了他啊”·“大哥放心,此事因我而起,我定不会不管不顾,走,咱们这就去找他,二弟帮你赔情。”
杨延顺说完就想拉着白玉堂走,哪知白玉堂又叩了一下头,再抬起头时已是满面泪痕··杨延顺心中大怮,“大哥,你这干什么啊,叫我如何承受得起啊你我弟兄无论何事都可明说,你...你这叫我如何做人啊”·“二弟有所不知,大哥还有最后一件事要求你帮忙,此事对我至关重要,等你听明了缘由,也就知道我为何如此了。”
白玉堂以手拭泪··杨延顺面容严肃,“大哥请说·”·白玉堂:“我兄长清风大剑白金堂,乃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这我知道,若不是他及时相救,你我恐怕都得折在冲霄楼。
说起来,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他呢·”杨延顺正色道··白玉堂:“可就是这么唯一的亲哥哥,他反对我和展昭的事啊原本同意支持我四位结义兄长,现在有了大哥白金堂撑腰,也开始反对我二人了。
从金陵到扬州的一路,他们五人对我百般训斥,展昭又对我不搭不理,唉...此时此刻,唯一不嫌弃我、还愿意和我说话的,就只有二弟你啦”·杨延顺不听还好,一听此言,心中怒火中烧,想大哥白玉堂这段日子里为自己出生入死,风里来雨里去,冲霄楼上又不知过了几趟鬼门关,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亲人不亲,情郎不疼,心中百般苦楚无处说,哎呀真是气煞我也想到这儿,杨延顺站起身来,手拉白玉堂,“大哥莫怕,二弟绝不会让你受着天大的委屈,走,你我同去找他们理论去,哪个胆敢再对冷言冷语,我杨八郎刀劈了他”说完又回身对白子路说道:“子路,你去金枪镖局,请于太保到驿馆来一趟。”
白子路听了白玉堂的种种诉说,心中也万般同情、百般的怜悯,曾几何时,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想到此处,便也开口劝慰道:“白五爷,你莫伤怀,此时还有我和郎君在你身边。
郎君是你的二弟,你要相信他,定能帮你拨云见日,理清这种种纠葛·”说完,便转身下楼,奔金枪镖局去了··再说白玉堂,此时哭的像个泪人似的,杨延顺手拉着他,一路走下金客楼,叫伙计牵来自己的乌龙驹。
在扬州众人团聚之时,向东来便把乌龙驹还了回来·再说杨延顺扶着白玉堂,二人翻身上马,一前一后,“大哥,坐稳了,二弟带你去讨个公道”·白玉堂听闻此话,心中终于得了宽慰,双手搂住二弟的腰,将头靠在他后肩,啜泣声渐弱,“全凭二弟做主。”
金客楼到城中驿馆,正有一条横街直通,杨延顺打马扬鞭,乌龙驹翻蹄亮掌,四蹄如飞,在街上犹如一道飓风·马蹄踏在石路上,哒哒作响,未见人影,先闻其声。
好在此时的扬州街上人少,因为全城戒严,时刻准备御敌,故而很少有人再出来·有那么三三两两的闲散人,远远见到飞奔的快马,也都急忙闪躲到一旁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撞翻自己。
有那巡逻的官兵看见了,想要拦下来,还没等他们张口,就听杨延顺一声怒斥:“滚”·巡逻的官兵都傻了,心说这是谁呀,比自己还横呢。
有那眼尖的官兵看出来了,就算不认得杨八郎也认得他身后的白玉堂,这人咱们惹不起,还是快快让开,别找不自在·杨延顺一路畅通无阻,不消片刻,便来到了驿馆门前。
驿馆门前还挺冷清,除了两个把门的官差,也没什么别人了·夜深人静,唯独杨延顺的坐下马乌龙驹打着响鼻·杨延顺硬眉倒竖,手握缰绳,在驿馆门前绕了两圈,喝道:“展雄飞,你给我滚出来”·☆、八郎赔情·月挂当空,星稀云淡,杨延顺护着白玉堂在驿馆前一声大喝,叫出了南侠客御猫展雄飞。
展昭出门一看,就见白玉堂骑在乌龙驹上,而杨延顺则站在马下,眯缝着眼睛,扬着下巴,怎么看怎么欠揍··展昭思量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杨老弟,不知你唤在下出来何事”·杨延顺:“姓展的,少套近乎,我来问你,你因何对我大哥白玉堂冷言冷语又有何话要对他单独讲我倒要听听,你有理还是没理”·展昭闻听此言心中就不痛快,看看马上的白玉堂,白玉堂满眼委屈,再看看杨延顺,看样子这是来抱打不平的。
展昭平了平心中的怨气,平缓地答道:“八将军,展某人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杨延顺冷哼一声,道:“展昭,从金陵回到扬州,这一路之上,你先是对我大哥不理不睬,致使他受了委屈无处诉。
而后,你又冷言冷语,大哥最需要抚慰之时你不言片语,又说要甚么话单独讲·我和大哥结义兄弟,情深意长,你有话就对我们俩说吧” ·展昭眉头就是一紧,心道这个杨八郎怎么如此不懂事,我和白玉堂的话为何还要对你讲你算个什么东西呢而且我对你还有搭救之恩,虽然说我不需要你感恩戴德,但是你也不应该这样同我讲话啊想到此处,展昭朗声答道:“八将军,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我展某人的私事,还轮不到你插手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杨延顺大笑不止。
展昭不明就里,疑问道:“八将军,我不知道你为何发笑有何可笑” ·杨延顺:“我笑你太不知抬举,八爷管你的事情是给你面子。
你个小小的四品带刀护卫,还敢指责我八爷动一动嘴皮子,让你丢官弃爵、生死难料”·展昭脑门青筋直蹦,再也忍不住了,怒视杨延顺,破口骂道:“姓杨的,别以为你和王爷有点关系我就会怕你。
展大爷我光明磊落,在江湖行侠仗义,在庙堂忠心不二鼎立天地,不愧于心,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岂会被你三言两语所吓就算尔等勾搭连环,陷我于不义,大不了我重返江湖,快意恩仇,爷们儿不伺候了”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咯咯一乐,面容放荡:“说得好啊重返江湖,快意恩仇,啧啧...那我大哥白玉堂,你将如何以待”·“你...”展昭一时哑言,随后又道:“我可不信你会对他怎样,你们不是结义兄弟吗”·“哈哈,说的不错,我们是结义的兄弟...我们是结义的兄弟......”,杨延顺一边重复着最后一句话,一边走向展昭跟前,然后一拉展昭的衣襟,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展大哥,我和白大哥是结义的兄弟,兄弟间的情分,就像亲人一样,你又何必吃醋呢消消气,我是支持你们俩的。”
话音一落,杨延顺突然撩袍跪下,展昭原本正想着杨延顺的话,突然见他一矮,跪在自己跟前,“姓杨...杨老弟,你这是干什么”·杨延顺突然正色道:“展大哥、南侠客,请受延顺一拜”说着以头碰地,再次抬起头时,白玉堂已经下马来到跟前,也是满面疑色。
杨延顺看看大哥白玉堂,又看看展昭,道:“展大哥,我刚才这一拜,先谢你救命之恩,杨八郎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你我本路人,既不相识也不相知,但你因白大哥而终日为我奔波,甚至几次以性命相搏,虽是出于对我大哥的爱而爱屋及乌,但从我这论,还是恩情”·展昭和白玉堂一听,二人都觉愧不敢担,展昭忙道:“杨老弟,快起来说话。”
“不急·”杨延顺说完又是一拜, “展大哥,这第二拜,延顺赔情·我大哥白玉堂为救我而几番涉险,致使你终日不得心安,延顺之过也。
大哥救我,乃是义字使然;独行而不告知与你,乃是情字所致·你我之于他一义一情,理应一同使他潇洒无忧、快意人生,而不是让他因你我二人而左右为难、独受委屈。
展大哥,我说得对吗” ·展昭早已面红耳赤,听到杨延顺问话,急忙两手一搭,拱手道:“杨老弟所言甚是,雄飞心胸狭隘,气短量小,致使玉堂心伤神乱,愧对于他,尔后再不敢言大丈夫。”
说完又对着哭成泪人的白玉堂一躬到底,“玉堂,我...我不该胡乱吃醋,更不该怨你责你...但我对你的牵挂是真的,你性情火烈,若没我在身边,我怕你吃亏遭难啊。
唉...杨老弟所言极是,我们本应使你潇洒无忧,到头来却反让你左右为难、独受委屈,雄飞错了”·白玉堂红着眼扑进展昭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抹在了他衣襟上,“呜呜...我还怕你不要我了。
一路之上,你都...你都冷言冷语,大哥们还对我厉声厉色,你知道我有多怕吗”·展昭拥着白玉堂,轻抚他背脊,“不怕不怕,我怎么会不要你呢若是有谁反对咱们,一把刀一把剑杀将出去,定能闯出一片天来”·“那都是我的哥哥们,怎能对他们出手”白玉堂拍打着展昭哭诉道。
展昭哂笑一声,一看杨延顺还跪在地上,急忙俯身扶起道:“杨老弟,多谢你的教诲,不过...这送佛送到西,你看我们俩的事,你......”··“哈哈,展大哥放心,我就这么一个情深义重的兄长,自然会帮你们帮到底。”
说着杨延顺看向驿馆门前,早就闻声出来的人排成了一行,为首一位正是清风大剑白金堂·白金堂身后站着大五义的四只耗子,五个人看着杨延顺,面色冷峻。
最终还是白金堂率先开口,道:“八将军好手段啊,轻而易举地便撮合两个不知羞耻的人,可笑可笑”·“宁拆一座庙,不毁一家亲白大侠棒打鸳鸯散,胡闹胡闹”·☆、天道有常·清风大剑白金堂冷眼盯着杨延顺,开口问道:“八将军,不知身上的伤可好的利索了”·杨延顺伸了伸胳膊,甩了甩腿,答道:“好的差不离了,说到此处,还得多谢白大侠那日救命之恩啊,如若不然,杨某恐怕就折在了冲霄楼。”
说完一拱手,表示谢意··“八将军若是真想谢我,此间的事就不要再插手了·”白金堂开门见山说道··“不可不可啊·”杨延顺摇摇头,“我白大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码归一码,你救了我,他日自当感恩戴德,可这事嘛,我们也绝不会让步·”说着杨延顺瞧了瞧白金堂身后的大五义的那四只耗子··白金堂:“八将军,就算你要插手,你又能怎么管呢自古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和玉堂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当哥哥的管弟弟,不应该吗”·杨延顺:“应该,应该。
你可以随意骂他,骂吧·要是不解气还可以打,随便打·”·白金堂:“我骂他作甚,我打他作何我是要他离开那个展昭”·杨延顺:“我记得上一次有人逼我大哥离开展昭,好像是逼得大哥自刎谢罪了。
怎么,白大侠,你打算逼死自己的亲弟弟”·白玉堂一听,心领神会,抽出腰间大夏龙雀刀,横在脖颈上,跪在地上,“大哥,你若再逼我离开他,我定死在当场”·展昭一见,也抽出巨阙宝刃,横在脖颈,跪在白玉堂身边,看了看众人,却没说什么。
白金堂冷冷一笑,指着白玉堂骂道:“你们这样做可还知羞耻二字有违天道纲常,乱了礼法,可有脸去见白家的列祖列宗”·白玉堂面色通红,却是咬紧银牙,未发一言。
杨延顺则道:“白大侠此言差矣·逼死了你弟弟,没有脸去见列祖列宗的可是你呀” ·白金堂:“宁愿逼死他,也好过他丢我白家的脸面。”
白玉堂闻言面色一黯,杨延顺拍了拍他肩膀,随后却道:“众位可曾闻荀子曰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在场的众人突然听杨延顺诵起诗书来,皆不知其意,毕竟是靠武艺闯荡江湖的,有几人会真的去读什么圣贤书啊,故而都默不作声,倒是一旁的细脖大头鬼房书安不知所以,问着身边的臭豆腐冯渊,“我说冯老弟,你可知道这句话是啥意思”·冯渊一愣,道:“吾呀鹅倒是听茶馆的说书先生提到过,不过鹅的记性不太好呀,这些年刀光剑影风吹日晒的,早都忘到屁股蛋子上,随着屁溜走啦”·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再说白金堂,不知杨延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沉吟片刻,答道:“荀子的这句话出自《天论》篇,是说天下大道...也就是自然,自然的存在是有它自己的道理的,不是因为尧舜很贤能而为他存在,也不是因为商纣夏桀很残暴而为他灭亡。”
“白大侠果然是饱读诗书之人,说的不错·不过嘛,对于这句话,杨某人却有着自己的浅见·”杨延顺道··白金堂:“愿闻其详。”
“天道有常,这句话的重点不是承认天道,而是强调有常·是说事物发展都有内在的规律以及他特定的价值与意义·”杨延顺顿了一下,看了看后者的反应,白金堂显然也是头一次听人这样解释,眉头紧锁,显然是在沉思。
杨延顺继续道:“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也是在阐释世间万物的规律性要强于他本身的属性·”·杨延顺缓缓踱步,走到冯渊跟前,问道:“臭豆腐,你听懂了吗”·“吾呀鹅没听懂,鹅就知道白五爷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呗,又不是啥伤天害理的事。
而且鹅听没听懂不重要,重要的是白大侠听懂了就好·”冯渊痴痴地答道,不曾想杨延顺却一挑大拇指,称赞道:“智者·”·冯渊一听,洋洋得意,却又马上小脸一红,不知为何,不敢再去看杨延顺。
杨延顺没管那么多,转过身又道:“众位可曾闻老子曰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房书安一听,突然像是顿悟了一般,目光都变得深邃了,用手捋了捋额前的长发,缓缓道:“这句话...我知道是什么含义。”
“哦说来听听·”杨延顺饶有兴致的看着房书安··就见老房轻叹一句,背着手迈着方步,时而摇摇头,时而仰望星空,最终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像是教书先生一般,长叹一声,“天地残暴不仁,把万物都当成低贱的猪狗来看待,而那些高高在上的所谓圣人也没两样,还不是也把我们老百姓也当做猪狗不如的东西” ·房书安说完又接连摇头,眉头紧锁,仿佛这一刻身负着唤醒天下苍生的重任,本以为杨延顺也会夸他一句智者或是大贤,没想到杨延顺回身就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骂道:“你他娘的才猪狗不如呢,狗嘴吐不出象牙杨某人平生最恨不懂装懂、有点屁大的学问就装成大儒的人,误人子弟世间败类”骂完之后,杨延顺一眼瞄到冯渊身旁的三个大光头,分别是吹灯大师、凌空大师以及小和尚向东来,便咯咯一乐,道:“素闻二位大师佛法高深,学富五车,不知能否替晚辈们解释一下圣人之言,到底讲的是什么”·吹灯和自己师弟凌空对望一眼,二人心道,这个杨八郎平日里可不见对咱们这么客气,今天为了他大哥白玉堂,还真是舍了他一身的傲气,既然如此,咱们也不能拆他的台不是。
想罢,吹灯大师满面笑容,答道:“既然八将军发话,老衲就班门弄斧,说上几句了·”·杨延顺:“大师请讲·”·吹灯把双手合十,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这句话出自道家祖师爷老子的《道德经》,讲的是天地不情感用事,对万物一视同仁。
圣人不情感用事,对百姓一视同仁·道家的思想乃是遵循自然规律,任凭世间万物自作自息,或繁衍,或生存,或消亡,不采取干预的态度,更不会采取干预的措施。
因为万物在天地之间都依照着自身的习性规律发展,不受天、神、人的左右·”·白金堂听罢,双手合十向吹灯大师施了佛礼,“多谢大师教诲·”随后又对着白玉堂和展昭说道:“你们二人起来吧,八将军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我,你二人乃是情感所致,性情相吸,实为自然之势,非人力所能改。
要我对你等一视同仁,不可心生偏见·可我...哎,玉堂啊,好自为之吧·”说完,白金堂又冲杨延顺道:“八将军,伶牙俐齿,舌灿金花,若你能为朝廷所用,文治武功,定当在历代先贤之上,金堂拜服。
此间事了,我也该回山了,八将军,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若你我有缘,再会·”·话音一路,白金堂纵身跃起,兔起鹘落,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街道。
而远处的街头,也传来一阵马蹄声响,众人抬眼望去,两匹快马来到,正是金枪太保于台文和白子路,杨延顺抚掌大笑,“于大哥,你终于来了·”·于台文马到近前,翻身下马,“杨老弟,我听闻又有人找你麻烦”·“不是找我的麻烦”,杨延顺一指那四只耗子,“于大哥,有人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呢”·于台文横眉冷对,“卢兄弟,当初在金陵城外的秦家老弟,你们四兄弟不是答应于某人不再寻展兄弟的麻烦了吗怎么,现在又要变卦我于某人生平最重诚信,最恨背信之人,你们......”。
于台文话还未讲完,翻江鼠蒋平忙道:“哟,于太保你误会了,咱们兄弟怎么会忘了当初你的大恩呢·我们就是出来看看,毕竟小五的亲哥哥来了,我们做义兄的也得出面不是。
现在一片乌云都散了,白大剑客也走了,小五还好好的,我们也开心着呢·”·于台文:“哦看来的确是我误会了·杨老弟,你说呢”·“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哈哈”,杨延顺一使眼色,“众位都回屋吧,天色不早了,好生歇息吧”。
白玉堂也来不及多谢,急忙拉着展昭回了驿站,其余众人也回了自己的房间,驿站前只剩下了杨延顺、白子路和于台文·就听于台文问道:“杨老弟,我是不是来晚了”·杨延顺:“不早不晚,正正好好。”
“但我的确是被一件事给耽搁,这件事还与你有关·”于台文说着看了看白子路,后者面色并不好看,杨延顺察觉有异,便问道:“子路,到底何事,快说与我听”·☆、关你屁事·杨延顺看着白子路,等他回答。
白子路把嘴一撅,紧绷着脸,答道:“有个女人来找你,说是她家小姐怀了你的孩子,在妓院里受尽了苦,正盼着你去解救呢”·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脑子嗡的一声,心说坏了,我怎么把她给忘了,天一随后急忙问道:“于大哥,那人现在何处她叫阿妙,是洞香春花魁天一的丫鬟。”
于台文答道:“我们是在路上碰到她的,她拦下了我们,追问你的下落·我不知其底细,不敢贸然带她来见你,又恐耽误了这边的事,便叫她先回洞香春等候。”
杨延顺自语道:“我这就去…不行,我这边还有事未了,三弟和小妹那里……”·杨延顺叹息一声,愁眉紧锁,于台文看出他的难处,思虑片刻,开口道:“我看八弟此时想必也抽不开身,但天一姑娘毕竟是怀了你的骨肉,再让她呆在洞香春里受苦也实不应该。
不若这样,我先替兄弟你去把天一姑娘接出来到我的镖局里暂住,怀有身孕之人应该受到好的照顾,等你忙完了这边的事再去镖局见一见天一姑娘,你看如何”·杨延顺听罢,连连称谢,又叫来白子路,道:“子路,我这边暂且抽不开身,你陪于大哥去洞香春走一遭如何实不相瞒,天一的确怀了我的骨肉,只不过我还未来得及告诉你,不知,你可会怪我”·白子路本来绷着的脸突然涨红,然后竟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只见他哈哈大笑,随后拉着杨延顺的手,道:“我又怎么会责怪郎君呢听到你有了骨肉,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郎君有后,以后也不会再有人说我的闲话了,我只求能长长久久的守在你身边。”
杨延顺双眼一潮,将白子路揽入怀中,呢喃道:“我上辈子定是积了大德了,才能在此生遇到你·子路于我,贤内之助也·”·白子路闻言心中满是欢喜,刚想亲一下杨延顺,却不想于台文在一旁轻咳了一声,二人这才想起来金枪太保还在身边,羞得白子路满脸通红。
于台文清了清嗓子,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白贤弟·”·“嗯,有劳于大哥了·子路,也辛苦你了·”杨延顺对着二人一抱拳,于、白二人翻身上马,话别了杨延顺,奔洞香春而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放下杨延顺暂且不谈,单说金枪太保于台文和白子路二人策马来到洞香春门前,虽然说近日来扬州城全城戒备,街上少有行人,不过洞香春却依旧宾客满座,笑语欢声,夜夜笙箫。
于台文和白子路甩镫离鞍下了坐马,抬腿迈进洞香春·对于此地,白子路倒是不陌生,因为此处正是自己当初与杨延顺定情之地·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夜房檐铁马,响声叮咚,细雨绵绵,晚风摇动,惊醒春梦,鸾凤求凰。
想到此处,心中蓦地腾起丝丝火热,烧得面赤颈红··再说于台文,他可是头一次来这烟花柳巷,不禁紧皱着双眉,很是不适应·看看身边的白子路,只见他面色异常,便问道:“白贤弟,我看你似有不适之状,想必也是厌烦此勾栏之所吧我看咱们还是快些找到那天一姑娘,早早离去为好。”
“啊”白子路被于台文一叫,这才缓过神来,也没听清他刚才说什么,急忙赔笑道:“是是是,于太保说的对呀”说完,二人推开挤到身边的浓妆艳抹的窑姐,来到洞香春堂中央,四处打量。
于台文紧着鼻子,看过一圈后,身旁的白子路一拍自己的肩膀,还没等自己张口,就见他一指堂内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抬目望去,一个老鸨模样的女人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拿着粉红手绢摆来摆去,正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看样子正在训斥什么人。
仔细看看,老鸨身旁跪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正是之前拦住自己的阿妙··于台文和白子路对视一眼之后,二人便向前走了几步,耳边就听老鸨扯着泼妇骂街一般嗓音喊道:“什么要吃乌鸡莲子羹不行你家小姐还以为她是花魁呢她都怀孕四个月啦四个月没给老娘赚钱啦还想吃这吃那乌鸡不要钱吗莲子不要钱吗老娘白养你们四个月了,你当我这是施粥铺吗”·一旁的阿妙泪如雨下,跪在地上哭诉道:“妈妈,我家小姐怀了身孕,什么都吃不下,就想吃点莲子羹,你就给她做一碗吧求你了而且听说文大人就要回来了,等大人回来了看见你如此苛求小姐,岂不是……。”
“少拿你那个大人来唬我”老鸨像是点着了火捻的炮仗一样炸了锅,“不提他还好,一提他老娘气都要气死了什么狗屁文大人啊,他姓杨你们被骗了,说了多少次啦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听说他得罪了金陵的涪王爷,我看那,是没法活着回来了。
赶快叫你家小姐把胎打了给老娘接客吧,还想白吃白喝到何时”·话音未落,老鸨猛然被人一拽,掼到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哎呦,谁敢打我”·“你刚才说什么哪个狗屁文大人”白子路一脚踩住老鸨,两眼一眯,满是杀气。
老鸨:“我…我,你是谁呀关你屁事”·这话不说还好,话音未落,白子路气就不打一处来,他长年跟在涪王身边,在江南地区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涪王之外,从未受何人呵斥过,便是当初的张明檀也是对他客客气气的。
如今老鸨先是骂了杨延顺,这就已经让白子路恼火了,加上一句关你屁事,白子路再也忍受不住了·就见他猛然俯身将老鸨从地上拉起,左手捉住她衣襟,右手抬起一掌,正落在老鸨的华盖穴上。
白子路的铁袖红莲掌连杨八郎都抵挡不住,又何况是老鸨呢·老鸨喊都没来得及,就把头一歪,鲜血从嘴角流下来,死了··洞香春内的嫖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惨案吓呆住了,过了良久,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杀人啦”,嫖客们都争先恐后地跑出了大门,剩下的窑姐们也都紧闭房门,唯有洞香春的打手们涌了进来,约有二十多人。
白子路看都没看死去的老鸨一眼,而是拉起吓呆在一旁的阿妙,对于台文说道:“于太保,劳烦你先跟这位阿妙姑娘去看看天一姑娘·”·于台文:“那这里……”。
白子路冷冷一笑,答道:“涪王造反的大旗已经举了起来,不日即将兵临城下·此时扬州城的汝南王和东平王一心在想怎么镇压叛军,我杀了妓院个把的人,入不了他们的法眼的。”
于台文倒抽一口冷气,还想说什么,却被白子路阻止道:“于太保快去看看天一姑娘吧·”·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于台文只要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心知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便拉过阿妙,低声道:“阿妙姑娘,快带我去见你家小姐吧。”
☆、怀孕的花魁·于台文自认为已经看过了许多世间的美女,应该说到了波澜不惊的地步·可是...当他见到了花魁天一之后,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不来逛一逛青楼,至少在杨八郎之前来到这洞香春,就好了。
眼前的天一,若是用四个字来形容,那便是楚楚动人·若是用两个字来形容,那便是可人·总之,自己见到天一之后,便升起了一个念头,难以吐露,难以启齿,更难以消除。
“于太保于太保”丫鬟阿妙叫了两声之后,于台文这才回过神来,得知自己方才失态,急忙一拱手,道:“天一姑娘,在下是金枪镖局的于台文,受杨老弟之托,来接你脱离这不净之地。”
花魁天一本来正躺在床上歇息,听闻屋外打闹声响起,以为是自己的文大人回来了,急忙下床来·不想门被打开之后,进来的却不是自己朝思暮想之人,听于台文说罢之后,天一眉目间尽是忧愁,“不知于太保说的杨老弟...可是我家的文大人”·阿妙在一旁急道:“小姐,文大人就是杨大人,您别纠结了,既然杨大人派人来接咱们了,就快些走吧。”
天一满眼的失落,“那杨大人为何不亲自前来”·于台文:“天一姑娘,杨老弟身负重任,此时此刻难以脱身,但他心中十分挂念你,叮嘱我千万要照顾好你,想必明日或是后日,他便可来看你了。”
天一苦涩一笑:“那我们现在又能到何处去妈妈不会让我离开的·”·于台文:“姑娘请放心,你口中的妈妈已经被打死了,还是莫要耽搁,咱们快走吧,否则官府追查下来,不太好办。”
“啊被谁打死了这...岂不是惹了大祸了让我和肚子里的孩儿怎么活呀·”天一说着,眼泪簌簌而下,看样子这些日子里没少落泪,眼睛始终水汪汪的,看得于台文直心疼,急忙应道:“姑娘莫怕,我既然受了杨老弟的嘱托,便自然会照顾好你。
时间不早了,咱们这就走吧·”·天一此时也别无他法,便吩咐阿妙收拾东西,于台文却道:“不必收拾了,姑娘什么都不用带,生活应用之物我府上多得是,只等姑娘移驾。”
天一只好点头应允,于台文看在眼中,处处是情,心中不禁叹道:杨老弟呀,真羡慕你有如此佳人爱慕·刚想到这儿,就听白子路在身后说:“还在等什么,咱们快走吧,外面的人已经解决了。”
于台文转身一看白子路,突然想到他和杨八郎的关系,再看看满面哀楚的天一,不禁长叹一声,感叹上天不公·白子路不明所以,笑问道:“于太保为何叹息”·“没什么,这位便是天一姑娘,我也和她讲明来意了,咱们这就走吧。”
于台文答道··白子路抬目望去,阿妙身边的女子正是几个月前的花魁天一,他们见过面,天一姑娘还是那般的美丽动人,螓首蛾眉,目似明珠,面如敷玉。
唯一不同的是此时已经显怀,一双玉手扶在自己的肚子上,低着头,不敢抬头来看,玉颈绯红,楚楚动人·想到她怀着自己郎君的孩子,白子路便不敢怠慢,声音也变得温柔许多,清了清嗓子,道:“天一姑娘,可还记得子路吗”·天一闻言抬头一看,当即便认出了他,当初杨大人从自己这里拿去的春-药全都用在他身上了,而且那晚自己就睡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
想必,他现在和杨大人的关系,恐怕比自己还亲密·天一想着,便觉得心中受尽委屈,可又不能表现出来,便也轻轻答道:“记得·”·白子路显得十分有礼,道:“既然姑娘还记得我,想必也会相信我了,那咱就动身吧,受郎君之命,暂居于太保的金枪镖局,请吧。”
说完,白子路将天一请出了洞香春,出门的时候,天一始终都不敢去看洞香春厅堂内的尸体,而阿妙却看得仔细,平日里的那些欺负过自己主仆二人的人,都死了。
吓得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过心中却觉得痛快,咬着牙,扶着自家小姐天一上了于台文事先准备好的马车··四人准备妥当,白子路却突然道:“于太保,你先带着天一姑娘启程吧,我随后再赶上来。”
“哦不知白贤弟有何事未办妥吗”于台文问道· ·白子路一指身后的洞香春,道:“此烟花柳巷,留着就是祸害,况且还有那么多的尸体,若是不解决了,怕是会惊吓到了扬州的百姓。”
于台文点点头,便不再追问,带着天一先行一步,往金枪镖局走去·不一会儿,就听身后马蹄声响,白子路已经赶了上来·于台文刚要说什么,忽然见白子路身后的方向火光冲天,通明透亮,“白贤弟,你放火了”·“不错,我把洞香春,烧了。”
白子路毫不在意地答道··于台文双眉一皱,“这可不好啊,这样做...岂不是会引来官府的人·”·“他们来了又如何不必在意,咱们继续走吧。”
白子路说着率先打马向前,于台文颇为无奈,看着洞香春的方向,摇了摇头,也催马往回走·四人刚走出片刻,就见两队兵马从临街奔来,一队在左,一队在右,将四人团团围住。
于台文心说不好,抬目一看,左边为首一人正是镇守扬州的东平王高君保高王爷身披铠甲,威风赫赫,开口问道:“呔尔等何人城中失火,想必与你们脱不了干系”·于台文刚要搭话,就听右边那队人马的首领叫道:“大哥,你怎么在此”·于台文闻声去看,才知道那人不是叫自己,再仔细看时,不禁吃了一惊,方才说话的那人竟然和白子路长得一模一样。
再看白子路,咯咯一笑,道:“子由,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呢实不相瞒,那大火是我放的,我把洞香春烧了·”·“你为什么烧了洞香春”白子由问道。
白子路:“洞香春的天一姑娘怀了杨大人的骨肉,我奉杨大人之命,前来接走她·不过嘛...洞香春的老鸨不识好歹,辱骂杨大人不说,还指派下人打我·你哥哥我怎么说也曾是涪王手下的都统,怎能受这窝囊气,便把他们都杀了,顺便一把火烧了洞香春。”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高君保一听,急忙问道:“你说的杨大人可是杨八郎”·白子路:“不错”·高君保刚想再说什么,白子由策马上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旁人听不清。
只见高君保点了点头,随后低声答道:“既然白都统这么说了,我便给你个面子,这边的事我可以不过问,不过郑王爷那里你还要说清楚·还有,叫你的哥哥...莫要嚣张,这里是扬州,不是金陵”说罢,高君保一摆手,带着自己的兵马走了。
白子由在马上一拱手,“恭送高王爷”随后,策马来到白子路面前,看看于台文,又看看马车,道:“哥,今天的事就权当没发生过了,高王爷那边不再追究,郑王爷那里我也会解释,不过...你以后可不要如此莽撞行事了,否则会给杨大人带来麻烦的。”
白子路:“好呀,你现在倒教训起我来了,看来你在汝南王手下学到了不少啊,让开吧,我该护送天一姑娘走了·”·白子由看看马车,拉了拉白子路的衣袖,低声道:“哥,这个天一姑娘,真的怀了杨大人的孩子”·白子路:“真的。
杨大人亲口说的,不会有假·”·白子由:“哥,你现在跟杨大人...什么关系”·白子路:“杨大人...是我郎君·”·白子由:“真羡慕你。”
白子路:“少说废话了,快放我们走吧,这些事,日后再和你细说·”·白子由点点头,一挥手,指挥自己的兵马,道:“都让开,放他们过去。”
白子路拍拍白子由的肩膀,“保重·”·放走自己的哥哥和于台文之后,白子由带着手下人回了扬州的知州府,入了内院,来见汝南王郑昭明。
郑昭明:“何处失火”·白子由:“回王爷的话,洞香春被人烧了,呃...被小人的哥哥,白子路烧了·”·“哦”郑昭明眉毛一挑,“你哥哥无缘无故烧洞香春干嘛他不是和杨八郎在一起吗”·白子由:“王爷,据说...洞香春的花魁天一怀了杨大人的孩子,所以......”。
郑昭明嘴角一勾,“杨八郎有孩子了...有意思,这事我该不该向皇上禀告呢”·☆、义兄义弟·金枪镖局内,于台文安顿好了天一,回到自己的房中,眼前不断浮现天一的容貌。
于台文在卧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后干脆披衣坐起身来,挑灯沉思··上一次于台文如此迷恋一个女子,还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当初迷恋的正是他的亡妻·自从妻死后,于台文孤身一人,一边照顾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一边在结识江湖兄弟,建起了金枪镖局。
镖局初建的几年,异常艰苦,自己时常在外,幸有二弟凌松凌寄魂帮忙照顾两个孩子·再后来,镖局的生意越做越大,蒸蒸日上,两个孩子也长大了,便送去峨眉山,拜在了白衣神童小剑魔的门下,而自己却一直鳏居多年。
这许多年来,登门做媒的人不计其数,于台文也刚刚而立之年,但却从没答应哪一门婚事·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爱上谁了,可今晚见了天一之后,沉寂的心却像是千年的冰河解冻,百岁的枯木逢春。
·威震江湖的金枪太保被人迷住了,被烟花柳巷的花魁迷住了,而这花魁偏偏还怀了杨八郎的骨肉·呵,就算杨八郎只是游龙戏凤,可自己又如何向人诉说果真是造化弄人啊于台文想到这儿,只觉得胸中烦闷,便推开门,来到庭院,反复踱步。
走着走着,竟不知不觉出了自己的院子,来到了一处别院,抬头看看,不正是天一姑娘所住的院子嘛·于台文心觉不妥,刚想转身离去,忽闻房门声响动,循声望去,天一姑娘正走出屋来,缓缓来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耳边只闻叹息声不止。
于台文蓦地心中欢喜,想要上前搭话,又觉得夜半三更,颇为失礼·可若是不上前去说话,心中还失落,百般难耐·就在他犹豫之时,天一却是发现了他,不过夜深看不清楚,只得开口询问:“是谁站在那里快快出来,否则我就叫人了”·“姑娘莫怕,是我,夜半难以入眠,故而出来走走,不曾想竟闯进了姑娘的庭院,还望见谅。”
说着,于台文走上前来,天一这才看清,忙起身答道:“原来是于太保,天一方才没看清楚,太保勿怪·”·于台文:“啊,无碍·我闻姑娘连声叹息,不知何故,难不成是在下的镖局简陋,姑娘难以适应”·“不是,太保说哪里话”,天一解释道:“小女子得太保相助,离了那苦海,感谢还来不及呢。
只不过,心中少许烦闷,难以入睡,哎......”··“哦姑娘有何烦心之事可说与我听,一来宣泄心中之苦,二来,或许我能帮上些忙。”
于台文殷勤道··天一:“多谢于太保关照,不过太保日夜操劳,天一又怎敢以些许小事叨扰·”·于台文一时不知如何做答,天一也没再说什么,二人沉默半晌,皆觉尴尬。
最后,还是于台文率先道:“姑娘,夜半微凉,你还有身孕在身,还是早些歇息为好,在下便不打扰了,若是有何需要,叫阿妙姑娘唤我就好·”说完,于台文告辞,回了自己的庭院,天一独自发呆了良久,最后也回了屋内,暂且不提。
话说另一头,八郎延顺此时此刻正与三弟颜查散促膝长谈·自从别过了于台文和白子路,杨延顺便进了驿馆,寻到了颜查散的房间,敲门进屋·屋内,金寡妇正在喂颜查散喝药,她见杨延顺来了,知道有事,便打了声招呼退出房门回了自己的房间,杨延顺则接过汤药,拿着汤匙一口一口地喂颜查散喝药。
等到喝完了药,杨延顺轻声问道:“三弟,身体可还好是否痊愈”·颜查散:“多谢二哥关心,我没事了,只剩下些皮肉伤,不碍事的。”
“三弟,让你受苦了·”杨延顺说着眼圈一红,险些落下泪来,缓了片刻,又开口道:“我本不该这么晚了来打扰你歇息,只不过啊,咱们的大哥求到我这了,我身为他的二弟你的二哥,只得深夜来访。”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颜查散奇道:“白大哥求你求你什么”·“哎”,杨延顺叹了声气,便将白玉堂三跪自己的事讲了一便。
颜查散一听,也心疼的直拍大腿,“大哥糊涂啊,咱们义结金兰,我是两位哥哥的义弟,怎么会生出责怪他之心呢实不相瞒,我还想等着明天一早去看他呢。
我知道大哥此刻心里一定不好受,我不怪他·而且此次金陵一行,查散只是个文弱书生,非但没帮上两位哥哥的忙,反而成了累赘,致使大哥二哥三番五次为我铤而走险,查散心中有愧啊。”
杨延顺一听,只觉得更加愧对三弟,刚想出声劝慰,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二人扭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人正是大哥白玉堂··白玉堂快步来到床前,一把拉住颜查散的双手:“三弟,大哥才是真的愧对于你啊”说着,涕泪交流,抱着颜查散不撒手,颜查散也落下泪来,口中直呼大哥受苦,三弟不曾责怪与你。
杨延顺在一旁看着,心中倍感欣慰,自己有如此重情重义的义兄义弟,也算不枉此生了··兄弟三人又垂泪聊了半晌,颜查散突然哀叹一声,道:“大哥,有句话三弟不知当讲不当讲”·白玉堂擦擦眼角泪滴,应声道:“三弟有话直说,大哥听着便是了。”
颜查散:“大哥,咱们俩没话说,不存在什么责怪不责怪的,可是我那小妹…哎,也怪我,父母早丧,我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我对她过于宠溺,养成了倔强的性格。
小妹虽看似柔弱,可内心刚强,此事,必是对你心生怨恨,难以释怀啊·”·白玉堂听罢,也只得长叹一声,无所适从,看了杨延顺一眼,“二弟,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大哥实在是没有面目再去见小妹,恐怕还得劳你走一遭了。”
“大哥说哪里话”,杨延顺答道:“我既然都答应你了,自然要替你把这事办妥·不过…说心里话,大哥,我真的不敢保证能够使小妹彻彻底底不再怨恨你。”
白玉堂:“这点我自是知道,也不敢奢求小妹原谅,不过总该给人家一个交代·”·杨延顺点点头,又问颜查散道:“三弟,小妹现在何处”·颜查散:“哎呀,小妹不在驿馆,她被白凤棠接到金枪镖局了。
小妹虽然怨恨大哥但却和白小妹相交甚好·”·杨延顺:“金枪镖局…正好,我本就想去镖局一趟·大哥、三弟,这件事宜早不宜晚,我现在就动身去镖局找小妹。
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歇息吧”·白玉堂和颜查散一一应和,杨延顺便转身出了驿馆大门,解下拴在门前的乌龙驹,翻身上马,直奔金枪镖局而去。
·☆、凌松的苦楚·杨延顺匹马赶到金枪镖局的门前,借着月光打量,门前悬挂着的灯笼贴着两个“于”字,左右两旁的门柱挂刻着一副对联“镖局威名震江湖,金枪铁胆誉神州”。
再看正当中横着的一块匾“金枪镖局”·此番二次前来,杨延顺心中感慨万千,时光荏苒,百般变幻·翻身下了马,来到门前,轻轻叩响门环,杨延顺耐心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人打开了一条缝,紧接着探出一颗白首·杨延顺迎上前来,恭敬施礼,“老伯,可还记得在下”·那老者手中提着一盏灯,抬高了仔细地看了看杨延顺,苍老的声音响起,“记得,你怎么总是这么晚来啊大家都睡着了。
咳咳…你还要找于太保吗”·“不·”杨延顺摇了摇头,“这次我是来找颜书瑶的”·“谁颜书瑶不认识,找错门了吧。”
说着老者就要关门·杨延顺急忙用手一拦,“啊,在下说错了,我来找白凤棠”·“找白小姐这么晚了不行啊,没有二太保的允许,我们下人不准去女院的。”
老者又道··杨延顺闻言只得改口道:“那我就找二太保,凌松凌寄魂”·“这样啊,那跟我来吧·”老者说着一招手。
杨延顺紧跟着进了镖局的大门,在老者身后亦步亦趋·老者提着灯,满怀歉意地说道:“真对不住了,老朽年迈,这身子骨不如从前了,走的忒慢,年轻人可别见怪啊。”
杨延顺忙答道:“无碍,老伯慢些走,在下不急·”·老者干笑了两声,声音苍老至极,“本来啊,老成这个样子,腿脚都不灵活了,没有人家再要我看大门了。
只有我们家太保们心善,把我雇回来,钱不少给,还叮嘱我不要太劳累,也就看看大门,传个话而已·”说着说着,老者自顾自的笑起来,“哎,人老了,总觉得憋闷,见到个人就爱说起来没完。
年轻人,别笑话老朽啊”·杨延顺:“老伯说哪里话,谁都有老的那一天,今朝我笑人,明日人笑我啊”·“今朝我笑人,明日人笑我,说得好啊,年轻人。”
老者夸奖了一番,随后又带着杨延顺进了一个跨院,道:“到了,你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杨延顺立马停住脚步,老者上前几步来到房门前,轻轻叩响,道:“二太保,有人找您。”
过了片刻,屋内才有人答道:“谁人找我”·“嗯,是那个…那个”,老者一时语塞,急忙转身问道:“年轻人,我忘记问了,你叫什么名字”·杨延顺:“杨八郎”·老者点点头,在门前回话道:“他说他叫杨八郎。”
屋内人听罢显然一惊,随后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顺便叫杨老弟进屋来·”·老者转述之后,便提着灯走了·杨延顺站在门前,等到屋内烛灯亮起之后,才推门而进。
屋内,二太保凌松已然端坐,见杨延顺进来,忙笑道:“杨贤弟深夜来访,可有指教”·杨延顺:“深夜来访,实在失礼,只不过我此时急于想见小妹颜书瑶。
可听说小妹颜书瑶和白凤棠在一起,所以,劳烦二哥带我去见白小妹·”·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凌松一听,已知道杨延顺的来意,便起身道:“好说好说,咱们这就前去。
不过嘛”,凌松的话锋一转,“小妹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此时天色已晚,她愿不愿意见你还真难说·”·杨延顺一撇嘴,没有说什么,凌松看罢,知道杨延顺心意已决,想必定是有要紧事,也不敢耽搁,便道:“额...杨老弟,随我来吧。”
说完,起身提起一盏灯笼,走在前头,杨延顺忙跟上·二人话不多讲,一路无语,来到了白凤的庭院·凌松示意杨延顺稍等,而后自己来到房门前,看着黑漆漆的屋内,犹豫了片刻,又转身问道:“杨老弟,真有急事”·杨延顺重重点头,道:“虽事发突然,但已迫不及待。”
凌松听罢说了声好吧,便伸手轻轻敲响房门·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应答,杨延顺心中不免迟疑,凌松也觉得纳闷·随后,凌松又重重敲了几声,这才见屋内烛火亮起,紧接着有人叫喊道:“大半夜的不睡觉,谁来找我若是没有紧要事,本姑娘饶不了他”·杨延顺一听,就知道这是白凤棠无疑。
紧接着,凌松答道:“小妹,是二哥我·”  ·白凤棠在屋内答道:“二哥你来做甚莫不是大哥有事叫我”·“非也。”
凌松答道:“不是大哥叫你,是杨八郎杨老弟来了,他来见颜姑娘,说是有要事相商·”·白凤棠:“不见让他滚吧,明天再来不对,明天也不用来了,我们没话跟他说!”·凌松没再言语,而是转头看向杨八郎。
杨延顺眉头一皱,拧在了一起·上前走了几步,来到房门前,躬下身,朗声道:“小妹,我是你二哥杨八郎·深夜来访,不为别个,只为你和白大哥而来。
一为向你再次赔礼,二为解白大哥心结,请小妹出来一见·”·等了半天,不见颜书瑶应答,却闻白凤棠的声音再次响起,“颜妹说了,不要你道歉,你回去吧。”
 ·杨延顺很是不痛快,心说怎么哪里都有这个白凤棠,我这帮你亲哥哥白玉堂来办事的,你倒好,不但不帮忙,反而还一味地撵我走·不过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杨延顺平了平气血,又开口道:“书瑶,你我自扬州单骑赴金陵,一路之上相依相随,可谓是亲情似海深。
而那夜,你被贼人白莲花掳走,二哥心如刀绞,身如火焚·我月下夜奔马家庄,却不曾想人生地不熟,走错了路,被江湖宵小所擒,送至涪王府·后又被押冲霄楼,八郎擂上几番生死,我都无惧无悔,可我心中始终挂念的唯有一人,便是小妹你呀。”
杨延顺顿了顿,继续道:“书瑶,难道我好容易死里逃生之后,想要见一见你,也这么困难吗”·话音方落,房门猛然被人打开,杨延顺尚未看清,便有一人扑入怀中,耳边只闻啜泣之声,低头一看,正是小妹颜书瑶。
颜书瑶双手紧紧搂着杨延顺,哭的像个泪人·杨延顺安慰了良久,才止住哭声,遂问道:“书瑶,多时未见,你可还好”说完又看着白凤棠,满眼挑衅。
白凤棠也站在门前,看着杨延顺抱着颜书瑶,咬牙切齿··再说颜书瑶,抽泣了半天,答道:“我没什么事,倒是二哥你,受了许多苦·”·杨延顺笑了笑,继续问道:“书瑶,我来问你,你可还怨恨我和白大哥”·颜书瑶:“我从未怨恨过二哥你,至于白大哥,我也想通了,既然他有爱的人,我又何必给他添麻烦呢。
我颜家兄妹,皆是明事理之人,也请二哥转告白大哥,不必再有心结,书瑶不怪他便是了·”·杨延顺一听,心中欢喜,随口问道:“那方才你怎么哭的如此委屈啊”·颜书瑶:“我不是委屈,我是一直在担忧二哥你,听说你受了重伤,也不知好没好利索。
我想见你,可白姐姐却不让·刚才也是她不让我出来见你的,否则我早就出来的了·听到你说的那些话,以为你对我有责怪之意,才哭了出来·”·杨延顺一听,冷冷地看了白凤棠一眼,随后又安慰道:“书瑶不要担心,我并没有责怪你之意。
既然你我把话说明白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天色不早,你继续歇息吧,不过,明天你还是回驿馆吧,别总和她呆在一起,小心把你带坏了·”说完杨延顺就要离去,颜书瑶一见,忙一把拽住他,问道:“二哥,我何时才能再见你”·杨延顺一愣,“见我随时都能,想必咱们这群人都得在扬州城呆上好一阵子。”
颜书瑶点点头,松开拽住杨延顺的手,道:“二哥也要经常来看我啊”·杨延顺点点头算是答应了,随后便和凌松出了庭院,颜书瑶也转身和白凤棠回了屋内。
再说杨延顺,向凌松道谢之后,便要离开金枪镖局,却被凌松拦住,道:“杨老弟,这么晚了你便留在这吧,我叫下人给你安排间屋子·而且,我听说大哥已经把洞香春的那位花魁接回来了,她是你的人,你...不去看看她吗”·杨延顺盯着凌松看了看,夜色下的他依旧一派儒雅之风,看不出有何端倪,不过杨延顺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可是自己此时还真不想见天一,便回绝道:“不了·待到明日,我再来登门拜访·”说完,转身离了金枪镖局回天客楼去寻白子路,而凌松却一直都站在镖局门前,看着杨延顺一人一马消失在结尾,面色幽怨,独自呢喃道:“快把你的女人接走吧,千万别留在了镖局里,这里...不需要这个女人”。
·☆、急诏·杨延顺三登金枪镖局的府门,是在第二日辰时,跟随他来的还有白山白子路·二人在正堂稍坐了片刻,于台文便带着众家太保和自己的小儿子于清威出了内堂,众人见过面,按主次落座。
杨延顺这次是正式登门,带了些许的礼品,于台文不好推脱,一一收下,又叫下人看了茶·白子路端起茶杯饮了一口,一线润喉,虽比不上自己常年在涪王府饮的贡茶,但也称得上是名茶佳品,于太保果真是有品位的人。
杨延顺对品茶一事倒是不在行,匆匆喝了一口,便起身撩袍拜倒,朗声道:“于大哥,先前在金陵你带着太保哥哥们为我出生入死,连两位贤侄都千里迢迢赶来为我帮忙,延顺感激不尽。
大恩不言谢,八郎给你叩头了·”说完,纳头便拜·于台文急忙起身搀扶,“贤弟客气了,为兄略尽绵薄之力,实在不值一提·今日贤弟安然归来,可喜可贺,稍候片刻,咱们推杯换盏,为兄宴请贤弟。”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起身归座,笑道:“多谢大哥款待,延顺今日前来,一为道谢,二为天一·昨夜因我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故而叨扰大哥,我今日便接她走。”
说着,杨延顺有意无意地看了二太保凌松一眼··凌松当即开口道:“杨老弟所言及是,天一姑娘甚是想念你,今日相逢,随你离去,想必姑娘也欣喜得很”·杨延顺点点头,道:“二哥所言不差,不知天一现在何处”·于台文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瞪了凌松一眼,凌松却是假装没看见一般,刚想要回答杨延顺,哪知被于台文打断道:“慢杨贤弟,我有句话要讲给你听。”
杨延顺一拱手,“于大哥请讲·”·于台文:“贤弟,你也知道,天一姑娘现怀有身孕,若是跟你去客栈住恐怕照顾不周,不如就留在镖局,可以照顾得妥当些。”
杨延顺还未搭言,凌松便率先答道:“大哥所言差矣,天一姑娘一心系于杨老弟身上,呆在他身边才是最好的选择吧·而且,我相信杨老弟也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好她。
又何况…咱们镖局都是些大男人,天一姑娘在此,一来是不会方便,二来,恐怕也难以照顾好她·若是有些偏差,坏了胎气,岂不是对不起杨老弟了”·这番话本来说的合情在理,旁人听了倒没什么,不过于台文一心想把天一留下来,听得便很是刺耳。
加之二弟寄魂一直和自己唱反调,故而心中有气,凌松话音刚落,于台文便厉声喝道:“放肆寄魂,你怎得如此无礼天一姑娘怀着杨老弟的孩子,我们做兄长的自然要尽心尽责,怎么能百般推脱小妹白凤棠住在镖局数载,也没说什么不方便的。
若是怕咋们照顾不周,我马上派人去请十个八个稳婆来,就住在镖局里,日夜伺候着你若觉得不便,便自己搬出镖局好了”·众人一听,皆是大吃一惊,面面相觑,心说今天这是怎么了,大哥竟是罕见的和二哥发了脾气不但发了脾气,还说出这样的狠话,只为了一个怀有身孕的花魁。
严谨的说甚至还不能叫做弟妹,因为杨八郎从来没提过娶她过门的事,她始终,还只是个青楼女子·而大哥对二哥发脾气这事,还是自从镖局建立的数年间的头一次,真是奇怪了·凌松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哥于台文竟然说了这样的话。
于台文话一出口也后悔了,可是当着杨延顺的面也不好收回自己的话·其他几家太保都不敢言语,皱着眉头谁也没说话·凌松见状,心中生气,一时间难以化解,堵着气跑出了正堂。
杨延顺今天脑子有点呆滞,至始至终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于大哥一心想留天一住下,凌二哥一心想天一被自己带走…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凌松跑出去之后,小妹白凤棠紧忙追了出去,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但是白子路看的明白,见杨延顺还没反应,便偷偷掐了他一把,使了个眼色·杨延顺领会,心说我还是先别纠结了,此时此刻除了自己恐怕没谁还能打破这僵局了想罢,杨延顺起身离座,道:“于大哥,为了我的小事而引起二哥不悦,实在是令我羞愧万分。
还请大哥唤出天一,我这就带着她离开·等到三日过后,二哥气消了些,我再登门赔罪·”·于台文忙道:“贤弟说哪里话,这事不怪你,你莫要自责。
要不,你和白贤弟一同留下来吧,都住在镖局,也好有个照应·”·杨延顺哪还能答应,连连摆手,道:“不了不了,大哥之情我心领了,不过我散漫惯了,还是住在外头尽兴些,请大哥快快把天一唤出来吧。”
于台文一听,心中满是失落,杨八郎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自己也不好再拒绝了,而且还惹了二弟不高兴,恐怕自己一会还得去赔礼道歉·他在心中重重叹了一声,随后道:“好吧,我这就着人去请天一姑娘。”
说完唤三弟铁沐风亲自去请·时间不大,铁沐风便把天一主仆引到了正堂··天一一见杨延顺,心中欢喜万分,叫了声大人便想扑进杨延顺怀中,怎料杨延顺一拱手,“于大哥,我们这就告辞了。”
于台文带着众家太保送至镖局门外,“贤弟,我派四弟和七弟护送你们回客栈吧”·杨延顺摆摆手,“不必了大哥,有子路在,足矣。”
说完,二人护着天一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一路回客栈而去··再说于台文望着远去的马车,呆立良久,怎知小儿子于清威在身后咯咯一笑,道:“唉…赔了夫人又折兵,爹,儿子真同情你。
不对,我应该同情二爹,无缘无故被爹骂了一顿,啧啧,说给我哥听去·”说完,于清威一溜烟儿地跑回了镖局,留下于台文独自一人运气,心中琢磨着怎么给二弟赔礼道歉。
他想了半天,终于打定主意,刚想迈步回镖局,耳闻身后马蹄声至,转身来看,一骑来到近前,马上人军卒打扮,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口尊声太保大人在上,奉东平王帅令,急诏众位太保入幕府议事·于台文眉头微微一皱,东平王那是高王爷啊幕府议事·“不知高王爷诏我等前去所议何事”·“军情密报,涪王昨夜起兵,今已在大江对岸扎下营寨,不日即将渡江攻城。
王爷诏众位太保前去商议军事,共谋退敌之策”·“既是密报,何故告与我等闲民”·“王爷亲下帅令,小人奉命行事,太保无需多疑,王爷正在幕府等候,还请即可动身”·于台文舔了舔唇边,目光深邃,“王爷诏几家太保前去”·“镖局内的所有太保。”
于台文心中波澜骤起,“我于某人建功立业之时,终在眼前”·☆、改名白府·话说八郎杨延顺带着白子路从金枪镖局接回了花魁天一,在回客栈的路上,杨延顺和白子路并排骑着马走在前头,天一和阿妙则坐着马车在后面跟着。
杨延顺闷闷不乐,愁眉紧锁,左思右想·白子路见状,忙问道:“郎君,不知你为何愁眉不展可说与子路听”·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杨延顺扭头看看他,叹了口气,道:“今日于大哥不知为何突然对凌二哥发火,我总觉得心中有愧,好像是我惹了祸事一般,果真昨夜不该让天一住进镖局啊,给人家添了麻烦。”
白子路一听,咯咯一乐,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困扰了郎君,原来是这事啊平日里看你也机智非常,怎么今日就这般蠢笨,忒得有趣”·杨延顺听罢,心里不是很高兴,沉着脸问道:“你既然知道,就快些告知我,省得我胡乱猜想”·白子路见杨延顺没有心思开玩笑的样子,便也不再打趣,正色道:“郎君,今日这事按理说不该怪你,可是从根本来讲,还是你惹出来的。”
杨延顺越听越糊涂,“此话怎样到底是该怪我还是不该怪我呢”·白子路拨马向杨延顺靠了靠,两人离得近些,就听他低声说道:“郎君,金枪镖局八个大老爷们外加一个白凤棠,他们的关系可谓是情深义重,似山高,似海深”·杨延顺点点头,示意白子路继续说下去,后者接着说道:“可是日久生情...想必你也看得出来,或许其他人对于太保只是兄弟情义,可凌太保嘛,就说不清咯......”。
白子路故意拉了个长音,眼含春意,目露柔情·杨延顺一经点醒,也幡然醒悟,又想到于大哥鳏居多年,定是有些原因的,便反问道:“你是说于大哥和凌二哥的关系,如同你我这般”·白子路偷笑道:“或许不若你我这般直白洒脱,毕竟于太保比郎君你正人君子多了,但是...肯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义在里面。”
杨延顺也没顾及白子路说的什么正人君子之事,反而又有些迷茫,“那好好的怎么就吵了起来呢”  ·白子路哀叹一声,恨不得掐杨延顺一把,“郎君,你今日可真是笨的可以啊”说完一指身后的马车,“还不是因为她”话音刚落,白子路突然觉得不妥,自己似乎是对天一姑娘不够尊敬。
不过再看杨延顺,根本没在意这事,反而又陷入沉思·杨延顺想到昨夜自己离开镖局之时,凌二哥嘱咐自己的那句话,这才一拍大腿,“原来于大哥喜欢上了天一”·话音一落,杨延顺自己又倒抽一口冷气,心中翻三江、倒四海,暗自高呼,麻烦麻烦·白子路在一旁看着,也知此事尴尬之处,自己也不好多嘴,便不再言语。
二人身后马车上的天一,本来隐约听到了杨延顺叫了自己的名字,掀开车上帘子一看,杨大人依然兀自骑着马,那白子路在他一旁并绺而行,不禁叹息一声,心说只要有这人在杨大人身边一日,自己便肯定不得安生,想着握紧了身旁阿妙的手,怎知阿妙此时的心思却都在那白子路身上。
书说简短,四人回了客栈,杨延顺心说天一有孕在身,定是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便拿出之前二师父潘美留给自己的玉符,交给白子路,道:“执此玉符,到城中红桥当铺,取金二百两,置三进文宅,好让天一与你我同住。”
话音方落,杨延顺又改口道:“慢,改取金四百两,不惜重金安置宅院,天黑之前我要住进去,顺便雇些前堂后院的丫鬟奴仆以及家丁管事·”说完又补充道:“宅中必有书房与演武堂,至于正堂和厢房之类的,按你自己喜好布置便可。”
白子路一听,喜出望外,不过还是谨慎地问道:“郎君,不需要去问问天一姑娘的想法吗毕竟她......”··杨延顺一摆手,打断道:“快去快回,为夫可等着搬进去呢。”
白子路莞尔一笑,得令而去,心情大好,一来这件小事对他来说乃是小菜一碟,毕竟他可做过涪王的都统职,办事能力自然不必怀疑·二来,郎君置办宅院,虽说主要是为天一而准备的,但是他说的明白,也要自己同住,甚至选择什么样的宅院、房屋布置都由自己决定。
想到这儿,白子路就如同为自己买房子一般,分外积极·未等日落,一切办的妥当,白子路将杨延顺三人引至自己置办的宅院门前,早有丫鬟家丁在门口迎接·杨延顺抬头一看,三进的大宅,门前横着一块匾,上写杨府两个大字。
“子路·”杨延顺叫道··白子路急忙应道:“郎君何事可有哪些地方不妥”还没进门,就见杨延顺面色阴晴不定,白子路吓坏了,怕是郎君不满意。
·杨延顺见白子路脸上带着忧色,便安慰道:“你别多想,我很满意,你做的很好,很合我心·只不过...有一处还需要改动·”·此话说完,一旁的天一也侧耳来听。
就见杨延顺指着门上的那块匾,道:“把这杨府换为白府·”·话音一落,白子路先是一愣,随后跪倒在杨延顺跟前,面色惨白,一旁的天一也大惊失色。
杨延顺急忙扶起白子路,道:“子路,你这是干嘛”·白子路:“郎君,我怎敢把这杨府换为白府若是郎君不满意,咱们换为文府也好啊”·杨延顺手扶着白子路,喟叹一声,道:“子路,你且听我解释,我改为白府没有别的意思,只因这杨府二字看的我心中痛酸,令我想起了东京汴梁的天波杨府。
我虽是杨姓,可所作所为实在愧对九泉之下的爹爹杨老令公,故而我置办宅院,不敢顶杨府之名·再者,我虽本姓文,可养育我的却是杨家,平日里行走江湖,取个化名也就罢了,可此置办宅院之时,我断然不敢贸然改姓,否则我有何面目活在世上。
但这偌大的宅院,总该有个名姓吧你我不是外人,情深义长,我的便是你的,那这宅子就叫做白府又有何不可呢就这么说定了,马上叫人去换”·杨延顺说的斩钉截铁,白子路更是感动的泪水涌动,便吩咐下人摘下了杨府的匾额,再去订做新的来。
二人互相搀扶着刚要踏进宅院大门,天一在旁轻咳一声,惊得白子路浑身一颤,急忙挣脱了杨延顺手,闪到一旁,低头不语·虽然明知郎君对自己的恩情和爱意,可毕竟自己一个男儿身,难登大雅之堂。
当然了,想必那天一姑娘青楼出身,也是难登大雅之堂的,但她毕竟是个女子,还怀了郎君的骨肉,自然是比自己高出一头,白子路如是想到··杨延顺也才反应过来,的确不该在天一面前有这般的举动,不过他见白子路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不敢乱动的样子,心中倍感怜惜。
心说他本是涪王跟前的红人,跟了我也算是由高到低,摒弃富贵权势了·他能为我舍弃这一切,我若是不以良心待他,岂不是猪狗不如想罢,杨延顺一伸右手,拉住白子路,又一伸左手,拉住天一,半开玩笑地说道:“白老员外,这到了你的白府了,你不快快带我畅游一番”说完,拉着二人一同进了府门。
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是夜,杨延顺与天一同住正房,白子路住在西厢房,阿妙住在东厢房·天一怀有身孕,夜间多次醒来,作呕难耐,两次三番都是杨延顺亲自起身端茶送水,百般照顾。
天一看在眼里,心中感动,便开口道:“大人,让你如此照顾我,天一心中有愧,本应该是我服侍你的·”·杨延顺:“你怀有我的骨肉,我理应如此照顾你。”
天一听着心里却很难受,杨大人对自己说话始终不似对白子路那般柔情·但她心有不甘,自己已经怀了大人的骨肉,又怎会被一个男人比下去·想到此处,便试探地问道:“大人,不知你何时会迎娶天一过门”·杨延顺也没多思考,随口反问道:“我何时说过要娶你”话一出口,自知不该,再看天一,满目泪花。
她本就是貌美非凡的女子,一张俏脸美如婵娟,若是伤心之时,更如同湘江水逝,风抵秦淮,深情款款,让人看了便不忍移目·杨延顺只得百般安慰,将天一揽在怀中,不经意间碰到一物,拿过一看,一支白玉,正是当初自己送给她的。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了当初自己对她说的话:“我若负了你,你大可执此玉佩前来寻我,亦或,前来杀我·”·夜色已深,天一逐渐困顿,安稳睡去,杨延顺却是清醒得很,枕旁人不是心上人,却难以离弃,唉......。
另一头,知州府改成的汝南王行宫却是灯火通明,各色人员紧锣密鼓,身穿夜行衣的密探进进出出·汝南王郑昭明没办法像杨八郎一样还有心思考虑儿女情长的事,只见他满面愁容,终是一摔手中密报,起身喝道:“来人,备轿去幕府”·☆、临战拜将·东平王高君保在城中扎下了中军帅帐,坐镇帐中,虎视帐中两排战将。
左手边的十人是自己的淮南军本部战将,右手边的八人是郑昭明极力推荐来的以于台文为首的八家太保··实话说,自己本不欲接纳他们,毕竟他们没受过正规的训练,可郑昭明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这八人召进军中效力,两家世交,自己不好拂他的面子。
况且郑昭明年轻有为,是当今圣上赵休元的左膀右臂,他所赏识的人应该不差·高君保转念又是一想,的确,自己部下战将凋零,好一点的将领都被挑去守边关了,在杨六郎手下任职,此时手中剩下的十员战将也资质平庸,此时补充些新鲜血液也好,若是还能把这八个人培养成一支劲旅,岂不快哉·高君保正想着,突然外面蓝旗官报号:“汝南王到”·郑昭明大步跨进帅帐,“老哥,我没来晚吧”·高君保:“刚刚好,快坐,咱们升帐议事”·郑昭明落座在高君保下垂首,帅帐之中,元帅最大。
再看高君保,大手一拍帅案,声如下山虎,震耳欲聋,“涪王反了已经扎营大江对岸,明日渡江攻城本帅与郑王爷奉圣上之命,南下平叛。
扬州,是我们与叛军的第一战第一城第一战,若败,扬州,若失,涪王即可挥师北上,再无阻碍到那时大宋庙堂倾覆,江山不保所以,第一战,我们不能败扬州城,不能失”·“誓死守卫扬州城”·账内众将一声喝,表明决心。
 ·高君保点点头,“口号喊得响没用,要拿出真本事来咱们只有五万兵马,朝廷拨不出更多的兵来,边关各地也调不来兵·可涪王呢,他有十万兵马,帐下战将无数,更可怕的是,潘王爷为帅...”,高君保顿了一下,“潘王爷本是大宋柱石...不过,咱们的任务就是平定叛乱,保我大宋百年基业安康,无论面前是谁,我等都要奋勇向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以...诸位,可有平叛良策”·话音一落,帐内寂静无声,没人说话,过了良久,高君保又问了一遍,“诸位,可有良策”·半晌,还是无人搭言。
高君保长叹一声,“哎...看来老夫手下净是些酒囊饭袋,兵怂将熊罢了,我高琼乃是大宋的王爷、常山的名将明日叛军攻城,我自顶盔掼甲,执素银枪,驾白龙马,冲锋陷阵,战死阵前,报圣上浩荡皇恩,也不辱了我祖上盛名”·话说这高君保的父亲高怀德乃是太【祖】爷赵匡胤的姐夫,大宋朝的开国元勋,也是大宋的驸马爷,一辈子为大宋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
后来大辽的扫南灭宋兵马大元帅韩延寿挥师南下,太宗赵光义亲征,因为奸臣潘章当道,高怀德战死在幽州城,王位便由高琼高君保继承·高君保不但是东平王,还是皇亲国戚,当今的圣上赵休元还得叫他一声哥。
想当年,太【祖】爷赵匡胤攻打南唐被困,高君保手执素银枪,座下白龙马,枪挑四门,救出太【祖】皇爷,一战成名天下惊而今,高君保年逾四旬,人当壮年,更是傲视天下群雄。
不过他为人低调,胸怀四海,实乃大宋良将能臣·再说帐内的众人,一听高君保此言,皆是心有不忿,就见一人率先出列,单膝跪在帐中央,双手一抱拳,声若洪钟,“高王爷、大元帅,在下有言不吐不快”·高君保一见站出来这人,眼前一亮,正是郑昭明举荐的于台文,据说号称金枪太保,故而笑道:“太保请讲”·于台文不卑不亢,“王爷,莫长了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高君保大声赞赏,“太保远志可是...你可有平叛良策”  ·于台文看了一眼郑昭明,郑昭明满目赞赏之色,这给了他极大鼓舞,朗声答道:“在下认为,我等此间首要想的是退敌良策而不是平叛良策”·高君保点点头,“接着讲”·于台文:“高王爷、郑王爷,且听我言。
在下认为,我军与叛军相比,我有三利,他有三弊”·高君保顿时来了兴趣,“太保快快讲来”·“其一,我军平叛江南,师出有名,军民同心,上下一体反观叛军,乌合之众,鱼龙混杂,利益使然,貌合神离”·高君保与郑昭明对视一眼,又道:“继续说”·“其二,我军后备粮草充足,源源不断。
故而首要退敌之策,乃是先守后攻反观叛军,急于求成,若是首战失利,则定军心涣散·他若强攻,我则固守,他若不攻,我便出击”·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高君保忍不住打断道:“以逸待劳,何愁不破也太保请继续说。”
“其三,据在下所知,叛军虽有潘王爷为帅,但潘王爷神志不清,早晚定会自溃·而涪王手下又无良将贤臣,这样一来,我军何愁不胜也”·高君保疑惑道:“太保何出此言即便叛军无良将,可我军中...似是也无......”。
于台文把手一招,金枪镖局的众家太保尽皆跪在帐中,于台文向上一拱手,道:“王爷,请您坐镇城头,看我八家太保为您守城扼关,杀敌斩将,效力阵前”·“好啊”高君保拍案而起,大手一挥,自帅案上拿起一卷圣旨,“临行前圣上亲口对我说,此番南下平叛,可于江湖当中寻良将贤臣,并授予我和郑王爷先斩后奏以及先任后报之权,可自行任命军中将领以及朝廷命官。
郑王爷任命文官,本王便任命武将于台文接旨,本王赐你金枪太保名号,领前军先锋官一职,主司守城,必要之时给予叛军反击,手下众人皆赐太保名号,官拜都尉使,自选副将,明日一战,只许胜不准败你可敢接旨”·于台文双膝跪地,带着手下的兄弟叩首帐前,“末将接旨定不辱命,死守扬州”·话音一落,于台文郑重接过圣旨。
高君保重升帅帐,一帐帅将共议军事,于台文指点三军,部署战略,众人共待次日首战,士气高昂,势不可当·☆、战城南·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
为我谓乌:且为客豪·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水声激激,蒲苇冥冥;·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 ·梁筑室,何以南何以北·禾黍不获君何食愿为忠臣安可得·思子良臣,良臣诚可思:·朝行出攻,暮不夜归·----《汉乐府》·扬州南门外,大江横亘,浪涌波涛,水势顺流而下,如奔马扬蹄,直击扬州水门。
水门在城门左侧,百余条舟舸拱卫,为首一条大船,吞水千石,伫立在湍急的水流中·船头两人,披铠挂甲,手搭凉棚远眺,远处江面舳舻千里,旌旗蔽空,涪王的叛军水师整装待发,随时会顺流攻下。
两人看罢多时,一人忍不住道:“五哥,你说...咱们哥俩什么时候见过这阵势啊如今虽是加官拜将,可我这心里始终觉得不踏实·今日一战过后,焉有脑袋扛在肩膀尚未可知啊。”
那五哥用眼角余光撇了他一眼,道:“天灰,你怕了”·六太保常天灰手摇着走线链子锤,戏谑道:“怕,也不怕·”·五太保常天庆扭头看看他,问道:“此话怎讲”·常天灰勾了勾嘴角,答道:“先说这怕别人不知道,但咱心里明白啊,跟大哥干镖局之前,咱兄弟俩可是水贼,做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
如今来到这两军阵前,虽说披了这身官皮,可骨子里还是怕得狠啊·恨不得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找个没人的地方上了岸,等到风平浪静的时候再下水逞逞威风,做个活王八”说完,还自嘲地干笑了两声。
常天庆听罢,皱了皱眉头,但也没出言斥责·常天灰继续说道:“再说这不怕虽说咱爷们儿出身不好,但毕竟也改了性子归了正道·这些年和大哥走南闯北,走镖运货,累是累了点,但挣得钱自己花得踏实,晚上也能睡个安稳觉。
不但脱了水贼的名号,更让江湖人尊一声太保爷儿,这可不都是托大哥的福嘛如今又当了将军,披了战甲,咱们这辈子算是活到顶头了,今日一战,便是死了喂鱼,那也是响当当的护国英雄还怕他个船梆子”·常天庆点点头,“你能这样想最好,大哥把这水门交给咱哥俩守,他带着其余兄弟守城门,两边都自顾不暇。
涪王或许先攻水门后攻城门,也或许先攻城门后攻水门,还可能水陆并进,两门一块儿攻·可甭管他怎样排兵布阵,咱哥俩都必须守住这水门水门若是破了,就等同于扬州破了,到时咱俩就是千古罪人,比当水贼还遭人痛恨,唾骂百年呐”·常天灰长舒一气,道:“放心吧五哥,别忘了做水贼那会儿,你被人叫做‘银翅横江’,我被人叫做‘铁锤震江北’这名号可不是白来的,在水面上,咱还真没怕过谁等他姥姥的叛军船来,弟弟我一抡流星锤,挨个给他砸漏砸沉,让他娘的下水当活鱼”·常天庆听着忍不住大笑,哪知笑声未落,便听鼓声阵阵传来,远处叛军扬帆起锚,顺水而下,直逼水门·常天灰一拽铁锤,“姥姥的,说来就来”·常天庆一抬手,厉声道:“别慌传令下去,牙船前围,拉好渔网水栅,备好火箭”·另一边,扬州南门城头,二太保凌松惊呼道:“叛军动了不好,他们居然先攻水门”·“快派兵增援,水门不可失”东平王高君保急忙传令。
“慢不可妄动”于台文喝道,“王爷,我军不可自乱阵脚,水门有常家兄弟固守,但请放心”·高君保虎目一瞪,“于太保可有百般把握”·于台文应声道:“我相信自家兄弟也请王爷信我”·高君保沉吟片刻,“好本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太保有把握,我便信你但我城中大军该当如何应对不能就这么看着吧”·于台文道:“回王爷的话,叛军先攻水门,定是为引我等去水门救援,他们好趁机渡江。
此时我等应按兵不动,等到叛军渡江之时,半路击之”·高君保一摆手,“太保全权定夺,本王给你坐镇城头便是”·于台文带着手下将领一齐拱手抱拳,“王爷圣明”·说完,众人都挤在城头,密切关注水门战况。
水门这边,两军相接,叛军水师探路的是三十条快船,紧接着便是六条楼船,势如压顶,直逼扬州水师··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再看常天庆,一声令下,命人拉起了事先埋伏在水中渔网,渔网上钢刀遍布,寒气森森。
叛军的三十条探路快船正被兜住,可其顺流而下,惯性太大,根本停不下来,撞到渔网上的钢刀,船上的叛军哪有存活之理·紧接着,身后的楼船驶来,将这三十条快船撞个粉碎。
渔网可以兜住轻巧的快船,却拦不住庞大的楼船·六条楼船先是一顿,随后便撕破渔网,继续攻下·常天庆眉头紧锁,又是一声令下,守军拉起水栅·水栅就是埋在水底的栅栏,只不过是大号栅栏,用腰粗的圆木扎成一排,前头削尖,逆着水流埋在水中。
楼船体大,船底深入水下,正被水栅戳住,因为水势和惯性,瞬间就被戳漏了数个窟窿,江水倒灌,时间不大,六条楼船东倒西歪,沉入江水之中·   ·扬州水师一阵雀跃高呼,可呼声还没落,叛军的楼船又压了过来。
涪王虎踞江南多年,水师经营的最好,战船不下千百,损失了六条楼船不过是九牛一毛·攻打扬州水门乃是第一战,涪王更是下了血本,把装备精良的战船都调了过来,遮天蔽日,横江断流。
守军看着接连不断的楼船阵阵胆寒,有一员副将问道:“五太保,咱们的水栅只有六排,叛军攻一次,咱们就损失一排·照这样下去,早晚都有用没的时候,到时候叛军再攻,咱们可怎么办啊”·常天庆还没发话,六太保常天灰便是一声断喝:“怕什么大不了短兵相接,船上就是阵地,白刃死战”·那副将被骂得血气上涌,登时心里没了惧怕,“得令大不了白刃死战”说完雄赳赳地挺立船头,指挥部下备防。
常天庆赞许地看了六弟一眼,随后按了按腰间的将军剑,道:“六弟说的没错,大不了死战·不过...五哥倒想起个计策·”说完,冷冷一笑,盯着叛军的楼船,咬牙切齿道:“只要我守在水门下,断不会让你破城”·常家兄弟固守水门,城头上的于台文也没闲着,眼看着涪王叛军渡江一大半了,将令发下,城门大开,率先奔出两骑,三太保铁沐风和四太保胡天黑各领三千兵马,直扑尚未落脚的叛军。
铁沐风掌中一杆水火夺魂枪,胡天黑手拿四棱虎头槊,二人皆是以刚猛著称,带领六千人马杀声阵阵,两军交战,顷刻间,已占上风··高君保站在城头上不住点头,这两员虎将当真难得。
别人不知道,自己太清楚了,手下的淮南军,虽然号称精兵,但其实稀松平常,对上涪王的叛军,能三个顶一个就不错了··书中代言,高君保不是酒囊饭袋,可为什么他手下的兵都是弱兵呢这还得说回当年的宋辽之战。
宋辽两国打了多年,韩延寿当世的奇才,加上辽军兵强马壮,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打败的呢还不是靠的数十万无名的兵卒以性命相搏,以血肉之躯,前仆后继,将辽兵堵在了大宋国门之外。
虽说杨家将一门战死无数,可大宋战死的儿郎又岂是只有杨家的不知多少老父失去了膝下的孝子,不知多少贤妻失去了枕边的丈夫,更不知多少孩童失去了身后的慈父。
在大宋没有良将统兵之时,正是这些连名字都留不下的阵前兵卒,把自己当成了棋子,慷慨赴死,守卫了国门·再后来杨六郎挂帅,边关的兵卒已经所剩无几,只得从各地守军十中抽三,把精兵强将都带去了边关,留下的净是些老弱病残。
涪王反叛作乱,赵休元在八宝金殿上问谁可带兵平叛满朝的文武没人敢搭言,都知道自己手下的弱兵难挡涪王之威,更怕自己落得丢城败北的名声。
赵休元气得几乎哽咽,站在金殿上斥责众臣子:“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时国家危难当头,尔等却都畏缩不前,朕留你们何用”·有臣子进言:“圣上,可请三关大帅杨六郎领军南下平叛”·赵休元恼羞成怒,一拍龙书案,冕旒冠垂下的珠帘嘟嘟乱颤,手指那进言臣子骂道:“搬回杨元帅,你去守边关吗你震得住大辽的数十万兵马吗你斗得过耶律休哥吗就算金殿易主,让朕那王叔夺了,朕也绝不召杨六郎回京即便扬州失了,汴京陷了,这江山还是姓赵。
可若召回了杨六郎,这江山就要姓那耶律了”·天子一怒,满殿文武尽皆胆寒,跪在金殿中瑟瑟发抖,唯有一人挺身站立,高呼圣上,我愿领兵南下平叛。
赵休元看得痴了,愣了半响,绕过龙书案,跳下龙阶,一把拉住那人的手,问道:“东平王,你愿领兵平叛”·高君保心中一翻,反问道:“圣上,难不成您信不过我吗”·赵休元一把握住高君保的双手,大笑道:“朕信不过旁人,还信不过朕的王兄吗”·就这样,高君保南下平叛,郑昭明辅之,赵休元给他俩刷了两道圣旨,可以选贤任能,任命朝廷命官。
在平常,这可是只有皇上才有的权利,就因为军中无良将,朝中无贤臣,国难当头,不拘小节··再说此时扬州城下,六千弱兵依仗着两位太保神威,杀得士气大振。
不过,毕竟叛军声势浩大,兵多将广,虽然初时乱了阵脚,但最终还是稳定下来,站稳了脚跟·高君保一看,忙道:“于太保,咱们虽然已占先机,险胜了几分,可涪王势大,不可硬敌,还是快快收兵吧,咱们守城要紧”高君保此时比于台文还担心铁沐风和胡天黑的安危,如此良将,断不可折了,定要留在军中,好好栽培·于台文自然也看得出时机已过,贪多嚼不烂,虽然先前占了上风,可再下去,六千人马对上数万叛军,定要吃亏,何况此时已经折了约有两千人马了,故而立即鸣金收兵。
铁沐风和胡天黑回了城中,奔上城头,众人还没来得及道贺,就听水门处杀声震天,喊声阵阵,众人望去,不禁目眦欲裂,泪水涌上眼眶,胡天黑更是须发皆张,钢牙一咬,“俺去救人快给俺派兵”·哪知于台文眼前一黑,好悬没晕了过去,幸而凌松在旁扶住。
于台文定了定心神,怒斥胡天黑,“放肆军中岂可儿戏谁都不准去,准备城下御敌”·“你说啥不行,俺得去救人”胡天黑吼道。
于台文甩手一巴掌,正打在胡天黑脸上,“夯货,用你来说我...我岂不知救人要紧...可我若此时分兵,别说水门不保,此南城门也得失。
潘王爷不愧名号通武,我于台文服气了·”说完,于台文两行热泪滚下··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高君保刚想说什么,于台文一拱手,道:“王爷放心,台文心中有数,五弟说过,水门绝对不失,我信得过他”说完又是一转身,号令其余诸将:“披挂上马,随我城下御敌,为六弟报仇”·☆、铁锤震江北·五太保常天庆按着腰间将军剑,看着接连不断的楼船,道:“六弟,我有一计,恐怕得需要你亲自走一趟。
若是此计成了,水门断不会失”·常天灰一听,心中高兴,急忙道:“五哥快说,什么计策便是刀山火海,弟弟也去得”·常天庆一指叛军楼船,道:“你看这楼船,高约五丈,宽有四丈,长十六丈,六条楼船并列而下,势如破竹。
若是不早做打算,等到水栅用完,咱们也得跟着倒霉·咱们兄弟玩完事小,水门破了可就事大了·我方水军没有这么大的楼船,即使正面对敌,也吃着亏,何况咱们在下,叛军在上呢”·常天灰点了点头,“那该怎么办我看水栅也坚持不了多久。”
“白刃死战咱们也不怕,可是要战得有价值”常天庆舔了舔嘴唇,继续道:“我意,你我还做回原来的老本行·”·常天灰没明白什么意思,“什么老本行”·“水贼啊”常天庆一拍常天灰的脑袋:“抢他娘的把他们的船抢过来咱们用,咱们把船逆流驶回去,就算对着撞,咱也不心疼”·常天灰听了两眼发光,突然挠了挠头,道:“五哥,抢过来容易,我一个人就行。
可是那么大的船,我一个人也划不动啊除非把咱们的人都弄上去,可是...怕没有那么多时间给咱们登船啊叛军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咱们抢呢”·常天庆听着有理,想了一会,道:“那咱们就退一步,把楼船抢过来,抛下锚,让它们替咱挡着。
一来可以避免和叛军短兵相接;二来,有机会咱们或许还可以登上楼船,真正的使它为我所用”·常天灰点头应和,“就这么办了,我这就去抢”说完就要动身,却被五哥拉住,“六弟,这次五哥不能陪你同去,你千万要小心。
两军阵前,都说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纵然咱们有武艺在身,你可千万不要逞强·此计若行,你便去做,若是难以实施,你便回来,咱们另想他法”·“放心吧”说着常天灰拎起走线流星锤,召来副将,带着二三十人,驾着七八条快船,驶向叛军的楼船。
时间不大,常天灰已到江心,仰头看看楼船,似是江中巨人,顺流而下,激起波浪滔天·常天灰的小船没法靠近楼船,这可急坏了他,怎样才能登上这高达五丈的楼船呢·副将在一旁道:“六太保,咱们还是回去吧,这根本就上不去啊”·常天灰摇摇头,“不行,咱们回去容易,再想找出办法拦住这些楼船可就难了我兄弟二人受命来守水门,自当全力而为,断不敢半途而废”想罢,面色冷峻,将链子锤掖在腰间,问副将要来一把铁弓,抽出一支羽箭,取来一根长绳系在尾端,用力拉了拉,确保不会断。
随后问副将道:“我说,你水性如何”·副将一愣,答道:“回太保的话,小的水性好极了,我名叫江龙儿,号称江上小白龙,浪里白条汉,水下七夜郎”·常天灰冷哼一声,“如果你他妈没吹大话,今日...估计还可以活命。”
这名叫江龙儿的副将一听,尴尬道:“什么意思看样子咱们要死啊”·常天灰手拉铁弓,搭箭瞄准楼船的船沿,道:“给我撞它撞上了你就跳水跑吧,叫后面的船给我做掩护”·江龙儿一听,哑口无言,心说太保您真是艺高人胆大,咱们这小船撞上了楼船,哪还有命在啊可是将军发话,岂敢不听只好亲自驾着快船,迎着巨浪,直奔楼船撞去。
楼船上的叛军早就注意到了这几条快船,不过根本没放在心上,心说你几条破船就算撞上我,我都不带打晃的·故而,根本没人留意他们来此做什么,更没有拿弓箭射他们,也因此给了常天灰一个天大机会。
江龙儿的确不含糊,就见他迎风破浪,把快船驾得像是一把尖刀刺向了楼船·在两船相撞的刹那,常天灰射出羽箭,正中楼船船体·接着他拽着羽箭上的长绳,一跃而起,施展轻功,手脚并用,跳上楼船。
快船撞上楼船之后,当即破碎,江龙儿跃入水中,踪迹不见,死活不知··再说船上的叛军,突然见面前一个人影跳了上来,还没到反应过来,铁锤已到面前,眼前一黑,便打了个脑浆迸裂,万朵桃花开·六太保常天灰跳上楼船,手使走线链子锤,在船上就大闹开来。
铁锤带动风声,呜呜作响,所到之处,百花齐放,红的白的混作一团·常天灰自从跟了于台文,就再也没杀人杀得这么痛快了,就见他面目狰狞,目光冷峻,根本没把人当人,就当成一个个会动的木头。
杀了有半柱香的功夫,楼船上的叛军就被他杀了个精光,有的倒在船上,有的直接掉进江里喂了鱼··紧接着,常天灰找到了楼船的巨型铁锚,就见他双手抡起铁锚,一声怒喝,引得两军都眺目观望。
只见他把铁锚抡圆,一撒手,铁锚掉进江心·原本顺流而下的楼船突然被铁锚一拽,登时调转了船头,正撞到了旁边的另一艘楼船·旁边楼船猛地一颤,叛军还没等站稳,就见一个凶神恶煞般的人拎着铁锤跳了过来,又是一阵屠杀。
·前文书说过,叛军的楼船六条一排,简短接说,常天庆一连夺下了三条楼船,已是累得气喘吁吁,毕竟就算是砍了三条船的木头也早该累了,更何况是杀人呢。
况且他还要凭一己之力抛下楼船的巨型铁锚,若不是练家子,有武艺傍身,谁能做到呢·五太保常天庆一直担心着六弟的安危,但见他成功夺下了第一条楼船的时候,就放下心来,开始指挥着扬州水师去登楼船。
若是真能将抢下叛军的楼船为己所用,这才是最好的结果··不过,扬州水师这边有了动作,叛军那边也有了动作·话说掌管叛军水师的主帅叫魏戴喻,传闻绰号带鱼将军。
这个带鱼将军帅帐之下有三个江湖人,正是当初策划八郎擂的三首真人刘道通以及他两个师弟··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当初八郎擂结束,许多涪王的爪牙幡然醒悟,归隐了山林,但还有很多仍是死不悔改,选择继续追随涪王,贪图富贵荣华,这刘道通便是其一。
本来他们师兄弟五个是很齐心的,可是八郎擂上,自己的老师飞云道长郭长达被白衣神童小剑魔白一子打死了,这使兄弟五人分崩离析·七星真人司马德修和绝命真人李道修认为,老师郭长达之所以被人打死,都是因为师兄刘道通大摆八郎擂,否则老师也不会来帮忙,更不会被人打死。
所以,二人决定不再跟着师兄刘道通为虎作伥,便联袂而去,隐入江湖·而剩下的九天真人马道源和五阴真人吴道成则选择继续跟着师兄··可人呢,如果人品不好,无论是做好人还是做坏人,都招人烦。
师兄弟三人回了涪王府,赵廷美很是不待见他们仨·因为赵廷美很后悔开这个八郎擂,更对给自己出主意的刘道通心怀怨恨·可是他一向对外宣称招揽能人贤士,没办法赶他们走,更不能杀了他们,只好把他们仨派到了水师主帅魏戴喻的帐下充当幕僚,眼不见为净。
可不巧的是,魏戴喻这个人最烦江湖人,而且心胸狭隘,不学无术,三个老道来了之后,处处显得比他聪明,所以魏戴喻对他们仨更不待见··叛军攻打扬州水门,刘道通就一直向替魏戴喻出谋划策,可是魏戴喻根本不听他的,很让他郁闷。
正赶上六太保常天灰抢夺楼船,大杀四方,无人可挡·刘道通一看,建功的机会来了,便请缨出战·他对魏戴喻说:“大帅,这个常天灰是金枪镖局的太保,不可小觑。
若是放任不管,他能一连抢咱们六条楼船·所以呢,江湖人还得我们江湖人来对付,我们兄弟三人出马,定把他活捉到帐下,任您发落”·魏戴喻嘴都没张,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点头答应了,刘道通三人便转身出了水寨,驾条扁舟直奔常天灰而去。
常言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刘道通是坏,但是还有比他更坏的·魏戴喻手下有个亲信叫郝萌,在刘道通三人走后,对魏戴喻道:“大帅,您真打算让他们三去捉拿那个什么太保”·魏戴喻无奈道:“没办法啊,除了他们仨别人也打不过那个常天灰啊。”
郝萌叹息道:“大帅您糊涂啊,咱们是打不过他,但是咱们人多啊您一声令下,千万将士拉弓射箭,射他透心凉啊他再厉害能躲得过箭雨吗能要死的谁抓活的啊,多麻烦而且您想啊,您的三条楼船被人家抢啦,然后又被三个老道抢回来了,这事传到涪王爷的耳朵里,好说不好听啊。
人家会说大帅您练的水师都是孬兵,三条楼船的兵将比不上三个臭老道”·魏戴喻一听,猛的惊醒,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一抬大腿踹向郝萌,骂道:“你他娘的不早说,快去给老子调兵,射他娘的”·郝萌又道:“大帅,现在恐怕晚了,三位道长没准都和人家打起来了,我......”。
“少他妈废话,都给老子射死”魏戴喻又补充一句:“回头就和王爷说三位道长身先士卒,精神可嘉,不过...武艺不精,殉国啦”·刘道通三人赶到之时,常天灰已经夺下了五条楼船,正在第六条楼船上血战。
而此时扬州水师也登上了前面的五条楼船,准备逆流反击·刘道通三人飘身上了楼船,剑指常天灰,叹道:“六太保,您真厉害金枪镖局的爷们果真个个都是好汉刘某人佩服不过啊,各为其主,我劝您还是乖乖投降吧,否则动起手来,您肯定吃亏”·话音一落,常天灰铁锤已到近前,根本没打算跟他们废话,自打三个老道上了船,他就知道今天恐怕要完。
自己平日里对上他们三都有些吃力,更别提此时此刻了·若是五哥在身边,或许还能较量一番,可这是不可能的,五哥得在后方指挥水师·而且若我们兄弟俩都栽在了这里,谁来守水门呢不过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把这最后一个铁锚抛下,六条楼船横江截流,我便是身死,想必也能换来扬州水门数十天的安宁了·想到此处,常天灰豁然开朗,生死已经置之度外,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手中铁锤一抡,是大战三个道长。
刘道通三人都是手拿宝剑,属于短兵器,可常天灰使的是走线链子锤,一寸长一寸强,加上一颗必死决心,常天灰威力猛增,任他三人人多势众,也占不了丝毫便宜··四人激战正酣,忽闻身后弓响如雷,甚至压过了这大江上的波涛之声。
常天灰偷眼看去,不禁仰天大笑,声凄音厉,加上他披头散发,血污满身,似是已然疯癫·刘道通三人不明就里,也停下手中宝剑,转身去看,登时呆立当场。
数万只羽箭形成箭雨,铺天盖地,直奔楼船而来·三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还在船上,魏戴喻竟然会命人放箭·刘道通一时老泪纵横,丢了宝剑,放声大哭。
可常天灰却异常冷静,把手中链子锤随手一丢,纵身跳到铁锚前,用尽生平最后一丝力气,抡起巨型铁锚,嘶喊出最后一声人言:“铁锤震江北,六太保归天啦”·声音一落,铁锚落入水中,楼船猛然打横,激起滔天巨浪,冲刷了一船的血水,而那箭雨也已落下......·和刘道通师兄弟三人一同被射死的还有刚刚登上楼船的扬州五百守军。
三个老道做了水鬼,五百守军成了英魂··副将江龙儿在水下憋了好久的气才到水面露了头,四下看去,江水泛红,腥气逼人·他刚要感叹自己命大,突然身旁有个人顺流而下,没等自己看清,就被旋涡卷到了江水之下。
江龙儿心中一惊,急忙再次潜下水去,等他浮上水面之时,背上多了一具尸体,万箭攒心,血水流干,已经绝气多时了··江龙儿带回了常天灰的尸首,不过五太保常天庆还没看到,因为他早在叛军弓响的那一刻,便带着扬州水门的全部守军逆流而上,登上那用自己亲弟弟命换回来的六条楼船,和叛军短兵相接,白刃死战一时间江面上波涛顿时,怒浪翻天,银翅横江,血染天边·另一头,扬州城下,金枪太保枪颤三颠,血染征袍,大战潘美潘人凤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看了一眼,已经62万字了,259章。
写到了现在,大约快有三年的时间了·我十分感谢一直陪着我的读者朋友们,从第一章开始坚持读到259章的朋友,我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我有时更新很慢,然而你们还没抛弃我,我真的很感动。
或许读的人并不多,但是我并不在意那个点击量,只要还有一个读者朋友坚持陪着我,我就无比的幸福和感动·我不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第一次写小说,一切都在尝试和摸索中,文笔难登大雅之堂,还望各位见谅。
我也十分欢迎一路陪我走来的朋友们对我批评指正·最后,杨八郎携手耶律休哥祝读者朋友们生活愉悦,笑口常开·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ps:每一章的内容提要都是七言或八言的章回体副标题,可有时候我的思绪断了甚至大脑短路,想不出太好的章回体标题来。
如果读者朋友们对哪一章的副标题不太满意,或者有更好的想法,可以留言在章节的下方,我一定及时回应万分感谢)·                                                                        左更白起·                                                                        16/7/22·☆、将军百战死·楼船上战死了六太保常天灰,可心疼坏了金枪太保于台文,一声令下,手下众兄弟顶盔掼甲冲出扬州城。
城下,通武王潘美潘人凤身骑宝马悬光骢,体挂龙鳞白金甲,肩披鎏金凤尾袍,手提长刀名叫银龙锁日月,披头散发,目红如血·于台文纵马来到近前,钢牙一碰,喝道:“潘王爷,于某人见礼了”·潘美目视于台文,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于台文又道:“王爷,你通武绝学,名不虚传,但今日晚辈定要以这金枪会一会你那宝刀,以报六弟在天之灵”说完,金枪一挥,带领着扬州守军冲锋向前。
潘美也不犹豫,一提马缰绳,悬光骢一声嘶鸣人立而起,宝刀银龙锁日月划破长空,数万叛军蜂拥而上,潘美也提刀迎战于台文··两军相接,金石迸溅,惨不忍睹。
于台文交战潘人凤,金枪碰大刀,铮鸣声大起·二人刚一伸手,于台文就倍感压力,人言潘美擅攻,果真名不虚传,大刀劈、砍、拉、推、刺、削,招招惊险·于台文金枪横、挺、扛、扎、弹、崩,处处小心。
虽说自己一心想要打败潘美,可哪有那么容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只凭一腔热血和满腹怒气是远远不够的·二人打了有百十回合,仍不分胜负,潘美疯癫之态,毫无疲倦之感,可于台文却不是,他鼻洼鬓角尽是汗水。
又过了三十回合,于台文稍微慢了一招,被潘美一刀劈下,贴在肩头划过,只差半寸便砍到了身上,惊得于台文一身冷汗,当即清醒过来,稳定心神,处处留意,招招谨慎。
于台文一边打一边偷眼观瞧,潘美双目血红,疯癫之态甚是骇人,如此下去定然有失,不若施展计策,将他斩杀·想罢,于台文虚晃一招,假装败走,想要引潘美来追,好使一招回马枪,将他刺于马下。
可是潘美虽然神志不清,但是对战场的一切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眼见于台文败走,便已知他的谋划·故而将计就计,纵马来追·于台文见状,以为潘美中计,心中大喜,握紧点金枪,等到潘美来到身后,猛然回身,金枪自下而上刺来,直奔潘美哽嗓咽喉。
潘美早就知道他会用这招回马枪,一见金【枪】刺来,一不慌、而不忙,拨转马头,悬光骢心领神会,向旁边一闪,躲过致命一击,紧接着潘美一声怒斥,大刀一抡,搂头便剁。
于台文大惊失色,急忙一甩马镫,右腿抽出,来了一招镫里藏身,伏在马腹之下·大刀走空,于台文来不及多想,又擎着金枪从马腹下刺出,直扎潘美小腿··潘美见状,不惊反喜,嘴角一勾,用大刀一挡,金【枪】刺在刀身上,火花迸溅。
于台文趁机又翻身回到马上,甩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潘美狂笑,又挥刀来战,于台文是个好对手,激起了他杀戮的欲望,如此英雄豪杰不死在我潘美的刀下,岂不是可惜·于台文横枪来挡,心中早已凉了半截,在潘美面前,用一切计策都是白费,他名号通武,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计策没用过呢自己这点小心思,潘美一眼就看穿,除了和他硬对硬的死磕,没别的办法。
想到此处,于台文放弃了一切计谋,专心和潘美拼武力,枪来刀往,剑影刀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再说其他太保,领着扬州守军和叛军混战·前文说过,高君保带来的兵将都是弱兵,三个顶上一个就不错了。
此时两军交战,叛军人数远远大于守军,若不是几家太保在前头冲锋陷阵,带动士气,守军早就被叛军全歼了·不过即便如此,也是节节败退·虽说太保们勇猛非常,但是战场不同于擂台,不是你一个人勇猛就能决定胜败的。
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几家太保浴血奋战,也难敌叛军兵山将海的层层压来··守军节节败退,率先折了七太保夏侯慕徒··话说夏侯慕徒号称神拳太保,最擅长拳脚功夫而不是兵刃,这在战场上可吃了大亏。
他手拿三叉鬼头刀,在马上左劈右砍,不知砍翻了多少叛军将领,可是守军节节败退,他又要分心思约束守军不要后退·奈何兵败如山倒,哪是他一个人就能管得住的气得他索性也就不再管了,自己提刀来战叛军。
一刀砍死面前的叛将,觉得兵刃十分不顺手,干脆扔了鬼头刀,跳下马来,双拳向前一探,打在叛军身上,登时打倒了一大片·随后转身又是一拳,击碎叛军的头颅。
夏侯慕徒这才觉得痛快,双拳似流星,大展神威,身前身后两丈内,不敢有人靠前··可是他却犯了个战场大忌,那就是弃马步行·本来将军上战场,离不开宝马雕鞍。
一匹好马,可以使将军如虎添翼,冲锋陷阵,如履平地,来去自如·可没了战马的将军,就如同是自断手脚,深陷泥潭·比方说当年常山赵子龙之所以敢在长坂坡前七进七出,自身勇猛是一方面,可他座下的战马亦是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或许看官要问,那些兵卒都是步战,没有战马仍然勇猛非常。
可是大家别忘了,步卒都是五人一伍,十人一队,百人一长,千人一统,身前身后都有自己的兄弟,没有单打独斗的小兵·可是将军都是一人统兵千百甚至数万,哪有扎堆的道理。
而此时守军败退,夏侯慕徒手下的兵卒都逃了,只有他一人还在奋战,又弃了战马,早已是身陷泥淖,不能自拔,偏偏他还不自知··就在此时,夏侯慕徒引来了叛军的一员将领,那将领催马来到近前,自马上挥刀劈下。
夏侯慕徒闪身躲过,紧接着一拳击中马首,战马哀鸣倒地,他顺势拎起那叛军的将领,刚想一拳打下,却忘了身后不是自己的护卫军而是叛军·众叛军一见夏侯慕徒背后没有设防,一拥而上,乱刀砍下,当即是血肉模糊,乱刃分尸。
可怜七太保一代神拳,终是死在了扬州城下··破镜重圆阴差阳错铁汉柔情恩怨情仇·再说另一边,三太保铁沐风掌中水火夺魂枪正如其名,挨到就死,碰到就亡,夺魂摄魄,犹如战场杀神。
可是一人之力难当千百,纵有移山填海的功夫也有力竭气短的时候·叛军铺天盖地的压来,铁沐风杀得昏天暗地,血污满身,终是力尽坠马,被围上来的叛军乱枪戳死。
想他使了一辈子的枪,到头来死在了枪下,不知是善终还是悲惨·城头之上,东平王高君保手扶额头,双眉紧皱,看着城下的激战,面沉似水·思索再三,终是大手一挥,喝道:“传我帅令,鸣金收兵”·二太保凌松一直陪在高君保身旁,于台文出城迎战,特地留下来凌松。
一来,教他坐镇城头,辅助高王爷纵览全局;二来,自己真不忍心二弟亲上战场·凌松向来机智有余,勇猛不足,在镖局里一直都是军师的角色,替于台文守家持业,此间更适合在战场后方出谋划策而非临战杀敌。
高王爷一声令下,凌松急忙叫人鸣金召回大哥于台文,他在城头上看的清楚,守军节节败退,三弟、七弟战死,大哥和潘美鏖战不休,几番生死,惊险非常,不能再打下去了,否则这金枪镖局就只剩下自己了·金瓯作响,城门大开,败军丢盔弃甲逃入城中,凌松在城头上一看,大哥于台文仍在与潘美鏖战。
自己清楚地很,不是大哥不肯回来,于台文向来守规矩,高王爷鸣金收兵,他断然不敢不从,此时定是难以脱身·再看潘美,勇猛非常,缠住于台文不放,定是要斩他于马下不可。
凌松一看,心中焦急,当即请命,“王爷,大哥被缠住难以脱身,而城门若是不及时关闭定会让叛军冲进来,末将请命,出城去接大哥回来”·说完,没等高君保答应,转身就要走。
高君保一把拉住凌松,“回来”·凌松以为高王爷不允,刚想跪倒求情,就听高君保继续说道:“你来镇守城头,本王亲自去接于太保”话音未落,高君保已然走下城头。
他心里明白,凌松去了也是白给,还会和于台文双双送命,除了自己亲自出战,别无他法·刚才在城头上看的清楚,自己手下的将领个个是怂包,如果自己手下的兵卒哪怕再强上一点,众位太保也不会惨死。
要想守住扬州城,必须要保于台文不死,否则谁还能和潘美一较高下·却说高君保一骑绝尘出了扬州城,直奔战场,和于台文二人携手并肩共战潘美。
二人两杆枪,两相策应,这才从潘美手下逃脱·潘美也不紧追,而是冷笑三声,指挥叛军攻城··凌松一见高君保和于台文进了城,急忙传令关紧城门·城门刚闭,就听有一人叫道:“二哥别关门啊,还有小弟我呢”·凌松一听,心说不好,俯身一看,正是九弟雷震雷鹏飞。
原来,刚才城下激战,雷鹏飞仗着自己轻功好,出入叛军如履平地,手中长剑专斩敌酋·但见叛军将领,便施展轻功飞到敌将身前,长剑一扫,斩首阵前,故而他深入敌军,一连斩了十三颗头颅,个个都是百夫长以上的将领,使得叛军群龙无首,自乱阵脚,可以说是立了大功等到鸣金收兵之时,他正在叛军阵中,等到他赶回城下之时,凌松已经叫人关紧了城门。
凌松抬头看,雷鹏飞身后的叛军紧追不舍,眼看着已到城下,此时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打开城门,否则叛军就会一拥而进·凌松急中生智,忙叫人放下一道绳索,九弟轻功高超,定能借着绳索安然回来。
   ·雷鹏飞在城下见到二哥放下绳索,心中大喜,急忙一跃而起,抓住绳索,荡在城墙之上·他正想借力再次施展轻功,忽闻身后异响大作,惊得他回头一看,一箭飞来,分外劲急,不同于其它寻常羽箭,哪里还躲得过去。
雷鹏飞心知大限已至,高呼一声莲妹,紧接着箭到跟前,一声闷哼,将其生生钉在城头·雷鹏飞只觉胸前一阵剧痛,耳边山呼海啸的杀声渐渐隐去,模糊的双眼却清晰地看到了白莲白凤棠...昨晚的情景浮现心头,自己在莲妹的窗外倾诉多年的情愫,屋内烛火已灭,莲妹的声音传来,“等你明天立了头功再来找我吧”·凌松看了看绳索的尽头,眼前一黑,紧忙扶住了城墙,抬目向远处看去,潘美手执一张三百石的铁胎大弓,还保持着拉弓搭箭的动作......·☆、王爷间的交流·于台文昏厥数次,次次醒来,次次哭昏,四位手足兄弟战死沙场,岂不让自己心肝俱碎。
自从回到城中,于台文就在马上摇摇欲坠,等到听闻三弟、七弟和九弟尽皆殒命之时,当即一头栽下马来,人事不省·高君保急忙命人将其抬到自己的行宫休养,思来想去,又命人传令二太保凌松,千万守好城门,随后匆匆忙忙直奔汝南王行宫,一脚迈进大门,便大喊道:“昭明,昭明”·汝南王郑印郑昭明正处理军务,一见高君保来了,急忙放下手头事,问道:“老哥,怎么啦城门失守了”·“没有”高君保一摆手,面色凝重,喝了一口茶之后,叹息道:“打得不好,叛军太多,潘美太强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盗马金Qiang传 by 左更白起(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