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如故 by 信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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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如故 by 信渡(5)
·    云寒清这才收回冷月剑,插回了剑鞘,胡乱的吻了吻薛长樱的额头,将他抱在怀里站了起来,往前走去··    李越城连忙跟上他们··    薛长樱现在受伤失忆,他也没心思再去帮李越城参加演武堂选拔会,想到这,云寒清眼里闪过一丝杀意,这里四处无人,就算杀了身后那个累赘,也没人知道的吧·    这时怀中的薛长樱扬起小脸,一本正经道:“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反正这里荒郊野岭,你把我们两个奸了再杀,杀了再奸,抛尸入河也没人知道。”
    云寒清闻言哭笑不得,又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无奈道:“放心吧宝宝,这世上我唯独下不去手杀得人便是你·”·    薛长樱眯起眼打量了他脸上的神情似乎不像说谎,便把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身后的李越城,道:“李兄,我们原本是去哪的”·    李越城老实道:“我原本是要去参加演武堂选拨大会的,我看你年纪小我一两岁,又走得演武镇方向,应该是同路的吧”·    演武堂选拨大会参赛者从十五岁到二十八岁不等,恶人谷又毗邻演武镇,因此李越城猜测薛长樱应该也是去参加选拔大会的。
·    比起深不可测的云寒清,头脑简单的李越城更加容易掌控,因此薛长樱的大眼睛滴溜溜得转了一圈,便神情倨傲得对云寒清道:“娘娘腔,我要去演武镇”·    云寒清斩钉截铁道:“不行”·    “为什么”·    “你受伤了,先回御剑山庄。”
    这时迟钝的李越城也反应过来了,“御剑山庄”他上下打量云寒清··    “传言御剑山庄庄主,天人之姿,星眸月貌,十二分的国色天香,你不会是…云寒清”·    云寒清不置可否,似乎根本没听到身后之人的问话,薛长樱嗤笑一声,“他说他是云寒清你就信我还说我是蓝逸呢”·    李越城摆摆手表示不信,·    “拉倒吧,就你那小身板,你下的去手杀鸡吗”·    正在这时,云寒清停了下来,李越城伸头去看,面前是一座峭壁,垂下来一根根绳索,有几个云纹白衣的人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走到了云寒清面前,单膝跪地,沉声道:·    “庄主,探子找到了另一条路进谷,刁三娘说你们落水了,我们便攀了绳索下来寻你们。
恶人谷已经被蓝墨公子控制住了,请庄主示意·”·    “杀了·”·    “是·”·    探子应声正欲离开,薛长樱又从云寒清怀中探出了脑袋,“慢着”·    探子听到他的声音自发停下了动作,转了身恭敬得颔首,“薛公子有何吩咐。”
    薛长樱歪了歪头,天真道:“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我想他们也不会躲到这个小小的山谷里,除了几个大奸大恶之徒,剩下的有苦衷的能放过就放过吧”·    “是。”
    探子不疑有他,立刻攀上绳索而去··    薛长樱奇怪道:“他们不是你的属下吗,为什么这么听我的话”·    云寒清吻了吻他的额头,温声道:“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
    这时身后的李越城踌躇了,嗫喏道:“你真的是云寒清吗”·    薛长樱疑惑道:·    “就算他是云寒清又怎么了李兄,你脸怎么这么红”·    李越城有些激动得大吼,·    “云寒清是我的偶像啊一身正气,侠肝义胆怎么会…怎么会…”·    薛长樱自发接了他的话:“怎么会是个厚脸皮的死断袖哦,对不对。”
    李越城不语,但是脸上的神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薛长樱一拍小手,单纯道:“我也觉得,李兄你放心吧·云寒清多有名啊,怎么会这么巧和我们碰上呢,他一定也是仰慕云寒清,特意学他的装扮呢”·    听了薛长樱的话,李越城也觉得可信度很高,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对云寒清道:“原来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这位兄台,你也是云寒清后援团的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不得不说。
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哦,目前为止,好像武功也是最好的,不知兄台你与云寒清谁的武功更高一些”·    “兄台,你也是去参加演武堂选拔大会的吗听说进了演武堂,可以见到云寒清呢”·    李越城喋喋不休得说着,而云寒清似乎不准备回答。
    薛长樱轻轻得笑了一声,抬起头亲了亲云寒清的下巴,轻声道:“你应应他,看起来他是你的忠实粉丝呢·”·    这时云寒清才知道薛长樱根本没失忆,刚才那举动应是为了卸下李越城的防备心取得他的信任接近他。
    云寒清轻轻得咬了一口薛长樱的耳朵,“你吓到我了·”·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薛长樱眨眨眼,笑吟吟道:“你放心吧,就算我真的失忆了,也会记得你的”·    云寒清这才应了李越城,声线也不似刚才那般冷硬,道:“我们都是要去参加演武堂选拔大会的人。”
    李越城抚掌一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同道而行吧”·    三人顺着探子留下的绳索攀上了谷,蓝墨已经在清点人数,见到他们,走了过来,沉声道:“少主。”
    薛长樱歪了歪头,纯真道:·    “蓝墨,好久不见了,你也是来参加演武堂选拔大会的吗”·    虽然不知道薛长樱为何这么说,蓝墨仍旧点头应了。
    “啊,那你到时候可要手下留情哦”·    这时李越城皱了皱眉道:“薛兄,进演武堂比的是本事,怎么能让人放水呢,虽说是朋友,这也不对。”
    薛长樱心道:你要是个扶得起的阿斗,还用得找我这么费力吗·    虽然心里已经将李越城骂了千百遍,面上仍是一副认真受教的模样,诚恳道:“李兄说的是蓝墨,你到时候遇到我,一定要狠狠打我,不要留情哦”·    蓝墨很想说不敢,第一,他打不过薛长樱,第二,他打不过云寒清。
    于是蓝墨正色道:“少主,御剑山庄给安排后事吗”·    李越城疑惑道:“这位兄台,你也是云寒清的后援团吗”·    蓝墨闻言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鸡皮疙瘩几乎要掉一地,硬邦邦道:“少主,这里没我的事了,我先退下了。”
    话音一落,足下一点,已施出轻功与众影卫、御剑山庄探子一同离开了··    薛长樱伸出小手冲他挥舞着,高声道:·    “选拔会见”·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耽美写手与影帝的二三事》顾念澄与慕容若水的现代文,欢迎收藏留言么么哒·    第53章 第 53 章·    ·    演武镇和一般热闹的小镇没什么区别,只是贩卖水果的小摊变成了贩卖各种武功秘籍的,周围也都是一些江湖人士打扮的少年与青年。
    悦来客栈是挂在武林盟下全国连锁的专为招待正道侠士所设的客栈··    凭借各门派的令牌或者信物,食宿打折,如果你是武林盟的成员,食宿全免。
    武林盟是由司徒山庄及嵩山、少林、峨眉、唐门、点苍、武当、雪山七大门派组成的正道联盟,皆听令与司徒笑··    李越城道:“为什么御剑山庄不加入武林盟若是云寒清也加入武林盟,我们不就所向披靡了吗,别说一个承岭了,来十个都不在话下。”
    李越城没什么城府,也没有高深的武功傍身,司徒黎儿说的不错,这样的人的确不适合混江湖··    云寒清自是不屑回答这些,他对除了薛长樱以外的人都没有耐心。
    薛长樱道:·    “御剑山庄在武林中本身就是特立独行的存在,况且,任何东西都要讲究制衡,若是御剑山庄也加入武林盟,又要听谁的号令”·    李越城直言道:·    “可是现在御剑山庄门下又多了承岭、摘星楼、天鹰堡,不是已经一家独大了吗”·    薛长樱不知如何接他的话,因为李越城说的确实不错,不过没多久李越城便自发说了下去,“云寒清定是不在意这些名利,他品性高洁,胸怀日月,就算把全天下都送给他,他也不会为非作歹的”·    他赞叹得主人公就在一旁,而那人脸上丝毫没有被赞美的喜悦之情,只睁着一双美眸牢牢盯着薛长樱,生怕他长翅膀跑了。
    我的宝宝怎么能这么可爱,越看越可爱·敖~真想把他永远藏在御剑山庄不让人看~·    李越城耿直道:“这些兄台,你在想什么,你的眼神好像有点恶心。”
    薛长樱无奈得伸出小手拍拍云寒清,示意他回神··    一旁的掌柜早就等得昏昏欲睡,薛长樱叩了叩他面前的桌子··    “掌柜的,两间上房。”
    他们付了钱,拿了房牌后,掌柜便差了小二领他们上楼··    小二时不时总拿一双眼打量云寒清,薛长樱疑惑道:“小二哥,你在看甚么”·    “我瞅这公子有些眼熟,想是认错人了。
几位公子,瞧你们的打扮,也是来参加演武堂选拔大会的吧·”·    李越城应道:·    “是的·我看远近的客栈都客满了,是不是竞争很激烈啊”·    “很轻松啦,别紧张”·    小二的话一说话,突然听到一句高喊“我不想活啦”随后便是“碰”得重物落地声。
    几人寻声看去,对面的一个客栈二楼窗户大开,而地上躺着一个人··    店小二耸了耸道:·    “每年都会有几个受不了压力的跳楼,很正常的。
几位客官,楼上请”·    李越城又看到那躺地上的人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又走进了客栈,才放心得跟着店小二上了楼··    “薛兄,这位…”·    李越城到了房间门口,想与薛长樱等人道别,这才发现他还不知道云寒清的名字。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薛长樱解围道:“他也姓薛,你喊他薛大哥吧·”·    李越城忙道:“哦哦,薛兄,薛大哥,时候不早了。
早些休息吧·”·    李越城正欲掩上房门,像想到什么事,道:“你们还没去报名吧”·    薛长樱道:“什么报名”·    “选拔会报名地点在演武堂门口,我带你们去吧”·    这时一旁静默的云寒清出声了,“不用,我认得路。”
    他说着就牵着薛长樱下了楼,仿佛再待下去就会爆炸一样··    薛长樱疑惑道:“寒清,你为什么对李越城这么不耐烦”·    云寒清毫不做作道:“他和你说太多废话了没有一剑砍了他已经很给司徒笑面子了”·    薛长樱不禁又噗嗤一笑,听云寒清又静静道:“我想把你藏起来,锁在床上,这样你日日夜夜只能对我笑,对我说话。”
    薛长樱仰起头,纯真道:“我也想·我还想把见过你的人都弄成瞎子·你的绝代风华,只有我能享·你的那些后援团,我一个也不想放过,把他们通通丢给蓝星的老虎朋友当晚餐。”
    老虎: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云寒清听了薛长樱的话心情大好,牵着他走进了一个阴暗的小巷,走到尽头的时候有一扇朱红木门,云寒清推门而入,薛长樱抬头一看,是一间写着“枉死城”的兵器店。
    薛长樱心道,起了这么一个阴森的名字,难怪要开在这么隐蔽的角落了··    店面不大,两排柜子上放着琳琅满目的兵器,种类繁多,有些甚至是名器。
    “呦,今天什么风把云庄主吹来了”·    薛长樱正在细细得打量柜子上的兵器,听得一道娇俏清脆的声音,寻声看去,从内室走出一男一女,他们一个身穿黑袍,一个身着白衫,戴着两顶高高的帽子,黑袍青年面前的衣服上写着“升官”两字,白衫女子面前的衣服上写着“发财”两字,连起来就是升官发财。
    薛长樱知道若是这两人背过身来,背上也写着字,分别是见钱,吉利··    见棺发财,大吉大利,黑白双煞··    只见黑白双煞走到了云寒清面前,恭敬得道了一声,“庄主。”
    薛长樱又用意味深长得眼光看着云寒清,云寒清连忙解释道:“几年前路过恶人谷,迷路了,让他们带我出了谷,之后便在这里设了据点,作为御剑山庄的耳目。”
    薛长樱一针见血道:“是你威胁他们的吧”·    云寒清大方得承认了,一把抱起薛长樱亲了亲他的脸颊,狗腿道:“我的宝宝真是冰雪聪明。”
    黑霜揉了揉眼睛,啥玩意,我没看错吧,这个笑得一脸淫、荡的登徒子真的是冷心冷情云寒清·    白雪挖了挖耳朵,啥玩意,我没听错吧这个行为举止像个白痴的思春青年真的是禁欲寡情的云寒清·    黑霜抱拳道:“六年前承蒙云庄主不弃,给了我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如今在这小镇上开普通的兵器店,也好过躲躲藏藏,将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生活。”
    薛长樱道:“你们都监视一些什么事”·    见黑霜面有犹疑,云寒清冷声道:“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见他如见我。”
    “是”·    黑霜应声,“演武堂每年都会输送新鲜血液进入武林盟,而参加选拔的人龙蛇混杂,避免有不怀好意之人鱼目混珠,每年选拔会的时候,云庄主便要我们监视承岭的动向,以及有没有人假公济私,暗箱操作。”
    白霜接道:“今年探到有一个参赛者,是武当刘真人的远房亲戚,抽签时会被安排抽到轮空·”·    云寒清道:“把他资格取消,轮空权安排给京城的李越城。”
    云寒清丝毫没有对自己滥用职权感到歉意,倒是薛长樱蹙起了眉头,云寒清知道他所想,温声道:“今年是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若真有璞玉,我会将他们都收到御剑山庄门下。”
    如今进入御剑山庄可比进入武林盟荣幸多了,薛长樱扬起小脸道:“寒清,你真好·”·    他小脸上又是全然信任的纯真模样,云寒清情不自禁将他抱在怀里亲了又亲,黑白双煞生怕自己会活活淹死在他们周围的粉色泡泡中,欠了欠身便又进入了内室。
    从枉死城出来后,云寒清便带着薛长樱去了演武堂··    演武堂门口早就排起了长龙,薛长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松开了云寒清的手就排到了队伍后头,乖巧得等着,回头冲云寒清招了招手,“寒清,来。”
    云寒清自然是跟着排到了他的身后,“宝宝,我们不用排队的·”·    薛长樱摇摇头拒绝了,·    “不可以插队的。”
    他们两人旁若无人得说着话,殊不知周围的人大多停下了窃窃私语,看着他们··    终于轮到了薛长樱,负责报名的考官头也不抬道:“姓名,籍贯,有没有推荐信,来自哪个武林世家。”
    薛长樱想了会,若是说他是承岭,蓝逸,这里会不会马上变成修罗场,只道:“我叫薛长樱,没有推荐信,杭州人士,来自御剑山庄·”·    最后四个字显然惊到了考官,倏地抬起了头,一脸“你确定不是来逗我的吗”的神情看着他,“这位小哥,这是演武堂选拔会,来的都是一些没落世家的子弟,你说你是御剑山庄的,这要是传出去,不是折煞我们,折煞云庄主了吗”·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这时薛长樱身后的云寒清探出了脑袋,考官见到他的脸没晕过去,只听云寒清道:“我也是来报名的,御剑山庄,云寒清。”
    考官:……·    这时身后的人群仿佛炸开了锅··    一斯文青年道:“我就说他是云寒清吧”·    一个秀美的少女兴奋道:“天啊天啊,见到云寒清本人了啊啊啊,他好好看我要马上飞鸽传书给我的朋友,我见到真人了”·    一壮汉道:“不会吧,云寒清怎么会来报名啊,他是白痴吗”·    一白面书生道:“听说云寒清得了断袖之癖,身边跟着一个清秀的少年,好像就是叫什么薛长樱。”
    “哼,不知廉耻·”不知是谁冷哼一声··    一清秀少年满不在意道:“就算得了断袖,他也是最帅的断袖,啊,我要晕过去了~”·    考官一指他们两人身后的队伍,道:“…云公子,你也看到了,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是冲着你来的,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每年选拔会的评委你不能参赛”·    ·    第54章 第 54 章·    ·    薛长樱道:“好嘛,他不参赛就不参赛了,你把我的名字写好了么。”
    考官不甘不愿得点了点头··    薛长樱道了谢,便牵着云寒清的手离开了,他们是被众人热烈的视线目送走的,薛长樱感慨得来了一句“我终于知道什么是芒刺在背了。”
    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一拢红衣的沈清,神情倨傲得双手抱胸,站在他们房门口,不知已等了多久。
    “这破地方能住人吗转个身就能撞到人,跟我走·”·    “等等,还有个人·”·    薛长樱敲开了李越城的房门,与沈清一同走出客栈,门外等着一辆豪华马车,驾车的正是御剑山庄的三庄主,云寒语。
    他见到他们出来,微微颔首,道:·    “大哥,长樱·”·    薛长樱一本正经道:·    “寒语,我总觉得你最近说话流利多了,是不是我们沈楼主的功劳”·    沈清美艳的脸颊霎时飞上了两片彩霞,板起脸朝他们怒道:“还不快上车,等我三催四请啊”·    薛长樱也不再继续逗弄他们,几人陆续弯腰钻进了马车。
    李越城极是新奇,耿直道:“这位小姐,请问你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沈清闻言阴沉着脸,冷然道:·    “你说谁是小姐”·    他原本就眼角带煞,板着脸的时候,神情更加骇人,李越城却不怕,只惊愕道:“啊,你也是男的啊”·    薛长樱道:“这位是摘星楼沈楼主,外头赶车那位是云寒语。”
    “哦,原来是沈楼主,幸会幸会,在下李越城”·    沈清闻言皱了眉不语,薛长樱只当他还在恼李越城将他当成女子的事,便扯开了话题道:“沈清,你怎么会来演武镇”·    沈清从怀中拿出一张帖子丢给薛长樱,·    “我是被邀请来的。”
    薛长樱打开帖子看了起来,因为承岭归顺御剑山庄的消息是摘星楼放出来的,是以承岭洗白后,沈清就作为形象大使,一直出入于武林各种大大小小的场合,此次演武堂选拔会,武林盟特地邀请沈清作为场时的剪彩嘉宾。
    薛长樱阖上帖子,疑惑道:·    “这种事,你想不来也可以推得把”·    沈清点点头,脸上挂上一丝玩味的笑,·    “是啊,我是来看热闹的。
听说每年选拔会,八成的参赛者都是来看云寒清的,只求得到梦中人的青睐,若是能一亲芳泽,死了也情愿·”·    薛长樱天真无邪道:“云庄主艳福不浅,在下好生羡慕。”
    云寒清暗暗叫苦不迭,揽了薛长樱,温声道:“宝宝,我的眼里只有你,你要相信我对你从一而终的”·    薛长樱一抬眼,正好看到坐在他们对面的李越城一脸不可置信,心道不好,与沈清久别重逢谈得太忘情以至于忽略了身边还有一个云寒清的迷弟。
    李越城忍了好久,才吐出一句:“你真的是云寒清”·    薛长樱惊奇道:“李兄,原来他就是云寒清啊,哎,他追求我的时候一直跟我说他是云寒清,我还以为是个疯子呢”·    沈清:……·    云寒语:……·    李越城仍旧沉浸在偶像形象幻灭的打击中,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几人陆续下了马车,眼前是一座寻常的四合院··    沈清道:·    “我听闻你们来参加选拔会后,派人安置了这一处宅子,以备不时之需。”
    暮色渐晚,沈清差了一个家仆带着李越城先下去休息了··    宅子里为数不多的家仆都是承岭的影卫与摘星楼的暗卫,因此薛长樱猜测蓝墨已经与沈清会和,只是他不知蓝星竟然来了。
    薛长樱跟着沈清走进大厅,蓝星与蓝墨已经等候多时了··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薛长樱疑惑道:“蓝星,你怎么来了”·    蓝星道:“蓝齐有样东西要我带来给你。”
    他说着拿过了一个木制的盒子,自己却不打开,径自递给了薛长樱··    薛长樱将盒盖打开,里面静静得躺着一把弯刀··    刀身薄如蝉翼,弯如新月,隐隐泛着黑气,触之即发。
    这把刀就静静得躺在盒子里,却散发着眩人心神的诡异红光,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跪在这把刀下,臣服于它··    蓝星道:“蓝齐说这把刀的名字,叫做龙牙。”
    龙牙,上古三大邪器之一,造刀者不明,相传锻造原料中使用了许多恶毒之物,并有多种诅咒缠缚·夏朝末期为君主桀所有,之后暴、政开始。
    龙牙被供奉于夏朝太庙,据史料记载,商汤攻入夏朝太庙之时,黑云遮天,鬼哭神嚎,龙牙与另外两把魔刀化为三股妖风袭来,顿时商朝大军死伤无数··    汤王弃戈下马,手持轩辕黄金剑单人闯入太庙主殿,挥剑疾斩,三大魔刀被击成碎片封印于地下。
    蓝齐不知是从哪里寻来了龙牙的碎片,重新锻造了一把··    薛长樱阖上盖子,道:“蓝星,我是去比武,不是去拼死,你是要我用这把刀血洗演武堂吗”·    蓝星一本正经道:“刀制成的那刻,蓝齐自己也被吓到了,他几乎都不敢碰他,过了很久,才喃喃自语道,这把刀,是为少主炼的,也只有少主能用。
他说,只能是你来用·”·    龙牙是魔刀,占有它的人若是心性不坚定,都会被它反噬,变成一个刽子手,但是薛长樱不是魔头,他没有魔性,因此这把刀,最适合他。
    薛长樱也不好拂了蓝星千里送刀的好意,道:“是把好刀,用在这里太浪费了,蓝星,你先帮我收着·”·    蓝星应声,捧着木盒又下去了。
    大厅里此时只剩下五个人,云寒清抱着薛长樱,云寒语牵着沈清的手,蓝墨面无表情得看了一圈,怎么看他都是多余的··    蓝墨:…周围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只有我保持着单身狗的清香。
    说完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足下一点,不知飘然飞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沈清道:“今年迎战三甲的门派是点苍、武当、嵩山与少林。”
    每年与三甲对战的四大门派都不相同,赛前都采取保密制,沈清是此次开幕式剪彩嘉宾,是以提前探知··    云寒清道:“其他几个都很熟悉,少林不是不参加这种比赛的么。”
    “压轴的就是少林寺,听说这次派来的是达摩院首席大弟子,叫不言·”·    能进少林寺达摩院的都是修习了藏经阁上乘功法的得道高僧,薛长樱蹙起了眉,道:“寒清不能参赛,你们想办法让李越城的比武顺序排在我和蓝墨之后。”
    薛长樱的言下之意就是安排李越城对上被他和蓝墨刷下去的人,最后对战四大门派,也由他和蓝墨先进行车轮战消耗他们的体力,让他们无力再战,之后李越城便能不战而胜。
    沈清道:“武当与嵩山,如果我没记错,这两个门派与御剑山庄的交情最好吧”·    于是沈清与薛长樱都目光炯炯得看着云寒清。
    云寒清道:“宝宝·天色晚了,该休息了…”·    回答他的是薛长樱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向他的膝盖··    云寒清提着剑往外走,温声道:“好好,我现在就去,宝宝你别生气,气坏了我心疼。”
    沈清双手抱胸,调笑道:“你这么凶悍,也不怕把他吓跑了·”·    薛长樱道:“你嘴巴这么毒,寒语不也对你不离不弃么。”
    “我是对别人毒,我又不会骂他·我看你是只对云寒清凶悍,对别人都是和颜悦色得么·”·    听到沈清的话,薛长樱笑了笑,不置可否。
    沈清总觉得薛长樱有事瞒着他,打发了云寒语先去铺床,随后拉着薛长樱走到了外头僻静的凉亭里,两人一同坐下了··    沈清道:“你怎么了”·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圆,满天的星子却没有落入薛长樱的眼。
    薛长樱静静道:“沈清,若是寒语最后变心了,你会怎么做”·    沈清想也没想,毫不犹豫道:“我会杀了他,然后再自刎。
你呢·”·    过了很久,薛长樱才回答··    “我不知道·”·    “即使当初知道回了承岭就是踏进了鬼门关,我也想让他活下去。
我不知道若是寒清最后放弃了我,我会不会杀他·”·    沈清斩钉截铁道:·    “你不会的·”·    沈清想了会,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喜欢云寒清的人太多,以前只有一个蓝斯羽,一个白谦谦,但是在这里,或者其他地方,还有更多的人··    或许你能够原谅全天下伤害过你的人,但是我知道你不会原谅背叛你的他。
一旦云寒清有了一点见异思迁的念头,你会永远躲起来不见他,老死不相往来,但是你不会杀他·”·    在薛长樱的心里,云寒清比他自己还重要,怎么会下得去手杀他。
可就是因为如此,越在意,越害怕失去,越害怕失去,越在意··    沈清伸出手将他的脸往两边一扯,揉了又揉,搓成一个包子,笑道:“你放心,他若是变心了,不用你动手,我和蓝星,蓝墨都会帮你杀了他。
天色不晚,明日还要参加选拔会,早些休息吧·”·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他说着放开了薛长樱,目送后者离开后,转了身去,蓝星不知来了多久,面上没什么表情,沈清道:“我还以为你会跳出来喊着少主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呢。”
    蓝星一本正经道:“我早就在他身上下了情蛊·一旦他变心,就会受万虫啃噬而死可若是他永远爱护少主,几十年如一日待他好,那蛊便会保他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沈清皱起眉头,他曾听薛长樱提起过,越是复杂珍惜的蛊,越耗费蛊师的心神,严重的还会损人寿命··    “蓝星,你下这种蛊,是不是会折寿”·    “不过十年罢了,只要少主开心,什么都不重要。”
    沈清道:“以他的性子,若是你比他早死,肯定马上摘了神农玉给你·”·    他说到这犹豫了会,接着道:“那十年承岭只剩你们三个相依为命,我很羡慕你。”
    沈清一直对十年前薛长樱将他送出承岭的事耿耿于怀,对他来说,宁可与他们一起面对蓝斯羽,也不想最后只剩他一人活下来··    蓝星正色道:“少主时常提起你,也一直很感激你。
他说在岭阁的时候若没有你,他早就死了·少主非常的敬佩你,说你一个人能让摘星楼在江湖上混得这么风生水起,非常得了不起·”·    ·    第55章 第 55 章·    ·    沈清的八面玲珑促使摘星楼在江湖上迅速崛起并且屹立不倒,对薛长樱等人来说,摘星楼永远是他们最安心的后盾。
    他们四个都是至情至性的人,有两个词叫志同道合,惺惺相惜;就非常适合他们··    沈清恨承岭,恨始作俑者的蓝静水,恨助纣为虐的蓝斯羽,所以他选择相信答应他毁了承岭杀死蓝氏父子的薛长樱。
    影阁与暗阁相同,培养出来的都是无心无情的怪物,而薛长樱教会了蓝墨什么是喜悦,什么是生气,什么是难过,什么是快乐··    蓝星自小与常人不同,寻常人不敢靠近他,他的孪生姐姐也嫉恨他,只有薛长樱给了他普通兄长的关怀。
    他给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他们给了他活下去的信念··    所受的苦难,永远不会比自己的勇气多·只要活着,一定能遇到好事,柳暗花明。
    蓝星正色道:·    “沈公子,如果云寒语最后也放弃了你,你不要因为这种人伤心难过,更不要为此舍弃自己的性命,那样的人,不值得你为他这样做。”
    躲在暗处偷听的云家两兄弟很苦恼··    他们在仔细得思索他们究竟做了什么事让自己两个心肝宝贝陷入了这种根本不可能会发生的事的纠结中。
    云寒清道:·    “老三,你最近冷落沈清了”·    云寒语严肃得摇了摇头··    云寒清皱起眉头,他每时每刻都对薛长樱耍流氓,也没有正眼看别人,为什么薛长樱会陷入胡思乱想中。
    云寒语也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夜晚,在众人胡思乱想中慢慢过去了··    翌日天明··    李越城起了一个大早,面色红润,精神奕奕,与恹恹的薛长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后者脸上挂了两个熊猫圈,他的眼睛本来就大,这么一看,更加明显。
    李越城吃了一惊,道:“薛兄,你的眼睛怎么回事,被人打了一拳么”·    薛长樱敷衍得笑笑:“我有点紧张。”
    李越城拍拍他的肩膀,道:·    “没关系的,选拔会很人性,你打不过就喊放弃好了”·    因为云寒清是演武堂评委,所以天未亮就去了比武场,沈清是剪彩嘉宾,因此也不在四合院,最后是蓝墨带着薛长樱与李越城去了郊外的比武场。
·    比武场陈设并不华丽,毕竟是打架的地方,倒是一应俱全,左右是高高垒起的观众席与评委席,中间夹着十米见方的比武台,比武台略微靠近评委席,因此观众只能对场中人看个大概,并不能看得一清二楚。
    薛长樱一踏入比武会场,就听到男男女女海浪般的欢呼,不过不是针对他们的··    只见他们挥舞着捧花,异口同声道:·    “云寒清,云寒清,我爱你,云寒清”·    “此生不悔入武林,但求一睡云寒清”·    “啊啊,云寒清对我笑了,他是在对我笑没错吧”·    “我是不是在做梦,云寒清在对我挥手…我要晕了,晕了…”·    云寒清原本昏昏欲睡,一抬眼看到薛长樱进入了会场,顿时来了精神,一边冲他挥手,一边喊着:“宝宝,宝宝我在这”·    他见薛长樱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喊声,连忙站了起来,旁边的司徒笑眼疾手快得按下了他,道:“寒清贤侄,开幕会结束再去探亲吧。”
    这里一半的观众都是冲云寒清来的,若是他不在了,等会没人捧场,就尴尬了··    说着朝司仪打了一个眼色,司仪了然得点点头,走到了比武台中间,敲了一下锣,朗声道:“观众台上的一些观众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不知从哪里丢了一个臭鸡蛋到他脚下,接着陆陆续续得从观众席上扔出杂物,捧花、棒槌、吃了一半的零嘴…·    “你挡住云寒清了往左边挪”·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李越城看得有些感慨,“薛兄,他们眼睛真是瞎了。”
    自从想通了云寒清是个表里不一,人面兽心的家伙后,李越城已经从偶像形象破灭的打击中满血复活了过来··    他们这些参赛者都在后台进行抽签,李越城首轮轮空。
    薛长樱装作羡慕道:“李兄,你运气真好”·    李越城正色道:“还是要靠自己真才实学,你要多用功练武”·    这时开幕式也开始了。
    司仪眉飞色舞道:·    “金秋送爽,丹桂飘香·在这美好的季节里,我们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演武堂选拔大会,今日我们非常荣幸得邀请到了摘星楼的沈清沈楼主,为我们做开场致辞大家鼓掌”·    沈清今日换上了一套月白长衫,上绣一枝淡竹,原本美艳的脸反倒多了几分清雅,只听他温声笑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点到即止·”·    他的话还没说完,场下又掀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啊啊,沈清好漂亮啊我我,我要加入他的后援团”·    “救命,他笑起来好美,我的少女心”·    “我要成立摘星楼后援团,谁要加入”·    “我,我,我,我”·    不多时,场下又爆发了海浪般的呼声。
    “沈清,沈清,你好美沈清,沈清,我爱你”·    李越城耿直道:“这些人变得可真快。
云庄主,你怎么来了”·    云寒清一出现就是众人视线焦点,他恍若未闻,大步走到了薛长樱面前··    薛长樱抬眼,疑惑道:·    “你怎么来了”·    云寒清伤心道:“宝宝,我来看看你。”
    薛长樱正色道:·    “准备期间,评委不能到候场来的·”·    云寒清解下了冷月剑,挂到了薛长樱腰间,温声道:“我是作为家属来探望你的。”
    今日比武,薛长樱并没有佩戴龙牙,云寒清放心不下,生怕他有了闪失,特地把自己的佩剑给他··    薛长樱又何尝不知他的用意,道:“我不用的…冷月,太贵重了。
我怕会弄坏它”·    正所谓名器配绝世武功,冷月剑恰好与玉清剑法相得益彰,而每次冷月剑沾上污秽,云寒清都会细细得擦拭,薛长樱知晓他定是极喜欢这把好剑的。
    云寒清满不在意道:“哪有甚么贵重的,十把冷月也比不上我宝宝的一根头发”·    他说着又伸手抱住了薛长樱,亲了亲他的脸颊,帮他把抹额扶正了,又理了理他的衣衫。
    这时司仪寻到候场室了,见到云寒清,苦了一张脸央求道:“云庄主,云大侠外头都开始打了,就等着你点评呢”·    薛长樱拍了拍他的手,道:“你快去吧。”
    他见云寒清不动,只能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别担心·我没事的·”·    云寒清这才恋恋不舍得放开了他,一步三回头得望着他,最后消失在了候场室。
    李越城一本正经道:“薛兄,我看云寒清好像对你是真爱·我从来没有看过哪家主人对着娈宠这么尽心尽力得·”·    这话不像是李越城会说的,薛长樱道:“谁告诉你我是他的娈宠”·    李越城指了一个方向,挠挠头道:“最近总有人过来跟我说,叫我不要与你走得太近,可是我觉得薛兄你是个好人,你也不像他们口中说的那样。”
    薛长樱存了心逗他,道:“甚么样”·    “哼,不知廉耻·”·    这时一道冷哼,薛长樱觉得有些耳熟,寻声看了过去,一个同样穿着鹅黄长衫的弱冠少年,手中握着一柄青铜剑,神色鄙夷得看着他。
    那个少年周围围了一圈与他年龄相仿的人,就是方才李越城所指的放向··    薛长樱只看了那个少年一眼,便把视线转移到另一侧,有个穿着朱红劲袍的俊朗少年,抱着一把毫不起眼的铁剑,斜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那把剑…·    薛长樱还不待细想,鹅黄少年已经被他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了,咬牙道:“薛长樱,你不过一个以色侍人的下贱胚子,还敢给我脸色看”·    “怎么云寒清没有给你开后门吗真刀真枪的,他舍得让自己的小情人出来弄花了脸怎么办”·    角落边的嘲讽奚落还在持续着,蓝墨悄无声息得靠了过来,低声道:“少主,要不要我去杀了他们”·    “蓝墨,那是谁”·    薛长樱指了另一侧闭目养神的少年。
    蓝墨抬眼打量了会,在脑中一一过滤名单,最后道:“燕山世家,燕无虞”·    “是那个没落的名剑世家么”·    “是。”
    燕山世家在二十六年前还享誉一时,他们铸造出来的宝剑,柄柄都是绝世好剑,可惜最后因被金陵薛氏牵连,一同被承岭所灭··    “父亲和我说过,他当年赶去燕山时,燕伯伯的幼子已经不知所踪,他以为是他去晚了,,以至于他遭遇不测,一直耿耿于怀,没想到,他还活着。”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薛长樱幼时,云若寒曾告诉他,当年他先赶去了金陵,救出了现在的云寒清,随后才赶到燕山,抵不过路途遥远,当赶到时,只剩一片断壁残垣。
每每提及燕家幼子,云若寒都深感歉疚,之后郁郁而终,多半与此事有关··    然而最终进入演武堂的人只能是李越城,为保万无一失,选拔会的三甲也只能是李越城,薛长樱与蓝墨,思及此,薛长樱道:“你多留意他,若是个可塑之才,便收到御剑山庄门下。”
    蓝墨应声··    这时鹅黄少年已经忍不下薛长樱的视若无睹,怒气冲冲得走了过来,“我和你说话没听到么”·    薛长樱纯真道:·    “你是哪个,我为什么要听你说话”·    少年听罢,抬起下巴,居高临下道:·    “青城,宋傲霜”·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才打…我错了…·    ·    第56章 第 56 章·    ·    青城山也算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门派,门中弟子善使剑,以青城剑法与凌波步法闻名于世。
    凌波步法是轻功演变的一种,以退为进,以守为攻,十分精妙··    而宋傲霜手中提着的青铜剑,便是青城山的镇教之宝,十大兵器谱排行第七,碧如宝剑,吹毛断发,坚利无比。
    看来宋傲霜应该是青城山掌教的儿子··    闻言薛长樱只是淡淡道:“哦,你有什么事吗·”·    宋傲霜神色倨傲道:“我是来劝你趁早放弃的,等会到了比武场上,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李越城紧张道:“薛兄,下一场是你对宋傲霜·”·    薛长樱歪了歪小脑袋,天真道:“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
    宋傲霜听了他的话,怒不可遏,正欲拔剑结果他时,听到外场的司仪高声喊道:“下一场,青城宋傲霜,对御剑山庄,薛长樱”·    薛长樱听到司仪喊他的名字,提着剑往外走,没再看身后的宋傲霜一眼。
    待他走进比武场,云寒清拿出了早早准备的横幅,上面龙飞凤舞得写着几个大字“薛长樱,你最棒,我爱你~”·    一旁的司徒笑与武当的邱真人真想当做不认识他,无奈只能遮了脸,一副没眼看的样子。
    看台上的沈清与蓝星也拿出了捧花挥舞着,蓝星正色道:“人好少,不如我把我的朋友都喊来”·    蓝星的朋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沈清怕这里的人都成了白虎的腹中餐,连忙道:“长樱喜欢低调”·    “哦”·    蓝星一本正经得点点头。
    薛长樱走到了比武场中央,宋傲霜冷哼一声,脚下轻轻一点,飘飘然得落到了他对面,周围都对他这一招精妙的轻功道了一声彩··    “比武开始,点到即止”·    一声锣鼓,司仪退场,比武开始。
    宋傲霜也不施礼,只冷冷道:“青城,宋傲霜,前来赐教”·    薛长樱负手道:“御剑山庄,薛长樱”·    除了认识薛长樱的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对他不看好。
这个眉清目秀,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小公子,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会武功的··    但是他已经在宋傲霜剑下坚持了几十招,宋傲霜的喘息声已经带上了些急促,他还依旧负着手,游刃有余得躲闪着他的剑招。
    宋傲霜看了一眼评委席,评委席前有一张桌子,那张桌子上燃着三炷香··    当香燃尽之时,胜负未分,明日仍旧是他们两人决斗··    不行,要在香燃尽之前分出胜负·    宋傲霜眼中厉光一闪,点剑而起,身子在空中翻转了一圈,举着剑直冲薛长樱面门劈去。
    薛长樱向后软下柔若无骨的腰身,脚下轻轻一点,整个人快速得向后退去··    宋傲霜脚尖一触到地面,便又是一个翻转,剑尖始终笔直得指着薛长樱的面门,薛长樱退,他便进,一直将薛长樱逼到比武台的边缘。
    若是出了界,便算输·    薛长樱的整个身子已经出了比武台,只脚尖依旧勾着边缘,他微微一笑,脚尖发力,点线而起,身子在空中旋转一圈,又轻飘飘的落到了比武场中央。
    周围一片哗然··    评委席的邱真人“咦”了一声,只因薛长樱刚才那一下轻巧得身法,正是凌波步法里的“燕子还巢”。
    宋傲霜似有些不可置信,瞪圆了眼,惊异道:·    “你怎么会凌波步法”·    薛长樱天真一笑,“原来那叫凌波步法,我方才见你使了一下,便学了,倒是挺好用的。”
    他自是不会把蓝斯羽通过幻阁催眠正道人士得到他们武功心法的事告诉他,只随口胡诌了,宋傲霜却只当他天赋异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了他们的步伐。
·    宋傲霜心神不稳,戾气陡生,举起剑朝薛长樱攻去,一边出招,一边怒吼道:“薛长樱,拔剑啊,你为什么不拔剑”·    薛长樱不喜欢杀人,他不太喜欢闻到血腥味,相反的,他有些憎恶血腥味。
不然每次打斗,他也不会都由他人动手代劳··    薛长樱淡淡道:“你应该知道,冷月剑下,没有活口·所以,你下次不要再说这种话,我不喜欢听。”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他说的自然是不要再让他拔剑这样的话·    宋傲霜闻言冷笑, “薛长樱,穿上龙袍你也不是太子·靠你承欢膝下得来的宝剑滋味如何”·    薛长樱轻轻一笑,天真道:“你就当我是御剑山庄的家仆好了。
可是你今天,注定要输在一个家仆的手里·”·    薛长樱的脾气很好,他在承岭那么多年,再锋利的棱角都被打磨得光滑平整··    但是薛长樱的脾气也很不好,这么多年的装模作样他已经演够了。
    可是眼前这个出言不逊的少年不是恶贯满盈的蓝斯羽,也不是口蜜腹剑的白谦谦,他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云寒清说的对,对付这些初出茅庐的菜鸟,就应该让他们吃点苦头。
    宋傲霜需要一个教训,作为他出口伤人的代价,因此,只要一招就够··    一招足矣··    薛长樱脚下轻轻一点,已经跃到了宋傲霜身侧,众人都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黄影闪过,只听得“嘣咚”一声。
    沉闷的,像是铜器破碎的声音··    “乓啷”·    薛长樱将手中断成两节的碧如宝剑随意得扔在地上,淡淡道:“下次让我拔剑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
    他说着转了头看向台下刚才围在宋傲霜身边的众少年,“你们也一样·”·    他的话说完后,就走下了比武场,回到了候场室。
    碧如宝剑取自千年青铜打造,坚硬无比,却被薛长樱轻巧得向下一掰,便断成了两节··    宋傲霜脸色煞白,直挺挺得站在比武场中央,他依旧没有回过神来,或者说,他不愿回过神来。
    他无暇顾及失去青铜宝剑后如何面对父亲滔天的怒火,也无暇顾及在众目睽睽下被一个传言中的娈宠打败有多没面子,他什么也没想,脑中一片空白,他在发抖。
    他以为他刚才要死在那个眉眼单纯的少年手里··    云寒清眉开眼笑,拿起小铁锤一敲面前的铜锣,温声道:“这场,薛长樱胜”·    司仪派了人来将台上的宋傲霜拖下去,看了手中的名单,高声道:“下一场,御剑山庄蓝墨,对燕山世家燕无虞”·    倚靠在柱子上的燕无虞听到自己的名字便倏地睁开了眼,他的眼里平静无波,上台的动作也平淡无奇,几乎要让薛长樱以为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是他的错觉。
    “燕山世家,燕无虞·”·    “御剑山庄,蓝墨·”·    两道同样没有起伏的声线,两个同样没有多余表情的人,他们手中的剑,都充满了杀意·    不知是谁先动手,亦或是同时出手,耳边乒乒乓乓得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转睛,他们有些人心里很清楚,蓝墨虽然报了御剑山庄的名号,实际是承岭的人,而二十六年前,灭了燕无虞全家的,正是承岭·    这是一场宿命的对决·    出乎薛长樱的意料,燕无虞的剑法很好。
快,准,狠,带着一股凛冽的拼命杀意··    但是最后仍是蓝墨胜了,因为燕无虞的对敌经验不如蓝墨··    看得出来,燕无虞并没有杀过人,他的剑,没有血气。
    没有沾染过人血的剑,杀不死影阁的阁主··    “这一场,蓝墨胜·”·    司徒笑拿着锤子一敲面前的小铜锣,沉声道。
    蓝墨下了比武台,径自走到候场室薛长樱身边··    薛长樱道:·    “蓝墨,你看出来了吗,他的剑·”·    蓝墨道:·    “十大兵器排名第四,玄铁重剑。”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在他的剑下感受到了什么·”·    “我觉得,他好像很恨我·”·    蓝墨想了会道。
    燕无虞的剑,带着深入骨髓的恨意,若是这样,他永远成为不了一个真正的剑客··    蓝墨就是一个很好的剑客,他不会让不必要的情绪凌驾于自己之上,对他来说,人就是人,剑就是剑,因此蓝墨的兵器,只是一把在铁器铺随意买来的普通铜剑。
    因为当时买它花了二两银子,蓝墨将它称呼为“二两”··    薛长樱静静道:·    “若非剑神,如何能做到人剑合一。
但凡名器宝剑,皆有灵性,若是沾血过多,则会染上邪气,魔剑也好,神剑也罢,若是做不到克制自己的感情,放任肆意横流,最终会被手中之剑反噬·他对承岭恨之入骨,影响到了自己的心,挥出来的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蓝墨,他是个好苗子·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天下第一的剑客·”·    蓝墨木着脸沉声道:“我方才问过他,愿不愿意加入御剑山庄。”
    “他怎么说”·    “他让我滚·”·    薛长樱:……·    薛长樱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咳,拍了拍蓝墨的手臂,道:“委屈你了。”
    正在这时,燕无虞也进入了候场室··    前两轮比武失败的人,马上便会被打包送回自己老家,没有第二次比试机会··    他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蓝色的布包,他斜跨在背上,径自绕过薛长樱二人就要离开。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薛长樱伸出手拦住了他··    “燕无虞,我代表御剑山庄,邀请你加入,你愿不愿意”·    回答他的是燕无虞毫不犹豫得抬步就走。
    薛长樱见他快走出大厅的时候,平声道:·    “我叫薛长樱,同时,我也叫蓝逸·”·    燕无虞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转过头,面容平静,握着剑的手却微微抖动着,那是生气的,怨恨的,憎恶的发抖。
    薛长樱神情淡然,·    “我再问你一遍,燕无虞,你愿不愿意加入御剑山庄,匡扶正义,捍卫你燕山世家的尊严”·    燕无虞脸上有了表情,那是轻轻得不屑与嗤笑。
    薛长樱微微一笑,乖巧纯真··    “如果你不愿意,我欢迎你随时来找我报仇·可是世上没有哪一个地方能比待在御剑山庄更容易接近我。
燕无虞,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留在御剑山庄,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随时来杀我·当然,如果你能做得到·”·    “靠你刚才台上那些三脚猫的剑术,根本进不了我十步之内。”
    ·    第57章 第 57 章·    ·    燕无虞的脸倏地沉了下来··    那是对薛长樱轻视自己的不满与愤怒。
    薛长樱轻轻一笑,“那我们来打个赌,若是我能在一盏茶的时间内夺下你的剑,你便跟我回御剑山庄·”·    即使方才燕无虞与蓝墨打斗,都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这个清秀纤细的少年。
    燕无虞冷声道:“放马过来”·    他会在薛长樱接近他那一刻取下他的脑袋祭奠自己的父母·    直到燕无虞手上一轻,他也没反映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看到薛长樱对他微微一笑,下一秒,他手中重达百斤的玄铁剑便轻飘飘得落到了对方手中。
    薛长樱是什么时候靠近他身边,又是什么时候夺走了他的剑,有一盏茶时间吗并没有·    茶未及喉,他已经夺走了他的剑·    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剑在人在,剑毁人亡·    薛长樱看透了他的意图,用玄铁重剑的剑鞘阻止了他自裁的动作,淡然道:“还没有报仇就这么死了么,那是我看错你了。
早知如此,我也不动手了,你还不值得我动手·”·    他说着将玄铁剑往地上一扔,燕无虞眼疾手快得接住了··    燕无虞冷声道:“蓝逸,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让你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    他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蓝墨不解道:“少主,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    当年屠戮燕山世家的是蓝静水,之后为非作歹的都是冒充蓝逸名字的蓝斯羽,所有的一切都与薛长樱无关,甚至,将承岭引上正途的正是薛长樱。
    薛长樱只道:“蓝墨,你说是什么支持着燕无虞活了这么多年,是什么使他手中挥出来的剑带着痛苦与决绝·”·    蓝墨恍然大悟。
    是对承岭的恨意,是燕无虞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使他苦苦支撑着,使他练成了那样拼死的剑法··    “若是告诉他,承岭已经不在了,他报仇的对象也不在了,他会如何。”
    蓝墨正色道:·    “他会觉得,多年的坚持,可能只是一场笑话·”·    薛长樱笑道:·    “御剑山庄是一个好地方,他会喜欢的,希望能渐渐淡化他心中的恨意。
蓝墨,好好教他,将你会的剑法都教给他·”·    蓝墨沉声抱拳道:·    “定不负使命”·    演武堂选拔会一共有四轮。
    第一日,一百人进五十··    七日后,五十人进十··    再过七日,便是十进三·将十人分成五组,两两对战,最后胜出的五人可以自动发起挑战,选择自己的对手,直至决出三甲。
    最后一轮便是三甲与四大门派的弟子对决··    第一轮与第二轮对决顺序采取抽签制,李越城都抽中轮空··    第三轮十进三时,云寒清早早买通了与李越城对决的那位少年,之后便由蓝墨逐一单挑剩下的几位参赛者,直至他们无力再战,最后进入三甲的便是李越城、薛长樱、蓝墨。
    明日便是与四大门派弟子对决的日子,云寒清又被司徒笑扣在演武堂,耳提面命让他不要过分偏袒薛长樱··    司徒笑道:“毕竟是公众场合,你们打情骂俏也要有个度,你是要把你父亲从棺材里气的跳起来吗”·    云寒清道:“父亲若是在了,也会同意我们的。”
    司徒笑冷笑,“他是不会对你怎么样,那长樱呢等薛长樱百年以后下去见到若寒,你看若寒会不会打断他的腿”·    云寒清皱眉道:“是我强迫他的,你要告状便说是我的不是,百年以后,我也会去父亲面前负荆请罪,绝不让他责罚宝宝一分”·    他提着剑转了身往外走,高声道:·    “司徒盟主,你有那个闲心还是去操心自己的女婿吧,别和父亲一样因为多管闲事,英年早逝”·    司徒笑闻言被他气得差点晕厥过去。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薛长樱大抵能猜到司徒笑与云寒清的对话··    云若寒去世时,薛长樱尚在昏迷,就连云若寒出殡,为他送葬的也是云寒清。
    薛长樱对自己没能尽到为人子的责任一直深感歉疚,因此怕极了司徒笑搬出云若寒来说事,便与蓝墨一起守在演武堂门口等着云寒清出来··    “你就是薛长樱”·    常人听闻一侧有声传来,或是扭头,或是转动整个身子,而薛长樱扭了上半身去看,这是他长年练舞,不知不觉生出的习惯。
·    “你的腰倒是很软,一定经常跳舞吧·”·    说话之人是个毓秀文静的弱冠少年,他眉宇清秀,眼神沉静,似乎年纪还略长几岁。
    他见薛长樱看他,微微一笑,“我叫林音音·”·    “他的口味倒是一如既往,喜欢秀气的少年,最好带一点点俏皮。”
林音音说着吐了吐舌头··    常人会觉得这个芝兰玉树的青年十分的俏皮可爱,但是薛长樱却觉得恶心,一种发自内心的厌恶··    林音音,江湖十大美男榜,排行第五,百晓生在他名字后注明了一笔,曾与云寒清交往匪浅。
    “听说他现在很宠你,他就是那样,宠你时是宝,不宠你时,你是草·”·    薛长樱冷冷道:“哦,那你现在就是草。”
    林音音对他的反唇相讥也不在意,纯真得笑道:“他说过我跳的舞很好看·”·    他见薛长樱脸上微微一愣,脸上笑容放大,温声道:“他没告诉过你么,他很喜欢看我跳舞。”
    他说完,便转了身,抬步走进了演武堂,不看薛长樱一眼··    薛长樱沉默了半晌,道:“蓝墨,好气哦·”·    蓝墨沉声道:“少主,要不要我杀了他”·    薛长樱摇了摇头,“林音音是点苍派首席大弟子,现在杀了他容易节外生枝。”
    正在这时云寒清从演武堂走了出来,一见薛长樱,立刻笑得像偷了腥的猫,温声道:“宝宝·”·    薛长樱的回应是冷冷得看了他一眼,足下一点,飘然飞去,不知所踪。
    云寒清疑惑道:“宝宝怎么了,谁惹他生气了”·    蓝墨迟疑了一会,仍是抛下了一句,“林音音·”便跟着薛长樱的身影而去。
    云寒清脸上的神色一僵,忙腹中提气,追着薛长樱而去··    云寒语刚洗好一篮字草莓递给沈清,就看到黑着一张脸的薛长樱从大门口匆匆走进来,袍袖带风,淡黄的额带都在脑后剧烈的飘动。
    沈清疑惑道:“怎么了”·    薛长樱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与他擦肩而过,径自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碰的一声关上了门。
    正在这时,蓝墨与云寒清也赶到了,云寒清也是一脸焦灼,不与他们打声招呼便追着进了房··    沈清的眼睛滴溜溜得转了一圈,拉着云寒语,顺便叫上路过的蓝星,一同走到薛长樱的房门前,却看到已经有人先他们一步扒着门缝偷听。
    蓝墨转了头,木着脸对他们“嘘”了一声··    于是四人皆猫着腰扒着门缝,偷看里面的动静··    “乓啷”·    薛长樱一脚踹碎了一只青花瓷瓶。
    这一脚仿佛踹在沈清心上,门外的沈清咬牙,那是唐代的青花·    “咔”·    薛长樱一脚踹断了一张黄花木椅。
    沈清心痛:那是宋朝上等的黄花梨败家子,别踢了·    蓝星奇怪道:“沈公子,你怎么了”·    沈清对着云寒语微微一笑,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寒语,这些都记在御剑山庄的账上”·    房内的云寒清躲在一边看着薛长樱发火,整个房间几乎都被暴风雨肆虐过后一样,他咽了咽口水,温声道:“宝宝,你听我解释。”
    薛长樱冷冷斜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说着飞起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大理石圆桌··    “哐啷。”
    圆桌应声倒在地上,四分五裂··    云寒清心疼道:“宝宝,这破石头多硬啊,你别踢疼自己,你踢我吧”·    薛长樱听他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道:“若是我和蓝墨亲亲我我,搂搂抱抱,你说好不好”·    云寒清斩钉截铁得反驳道:“不好,但是我会原谅你。
不过宝宝我能不能先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云寒清道:“我先去杀了蓝墨我们再接着谈”·    薛长樱怒吼道:“你敢”·    云寒清垂下头,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不敢不敢。”
    门外偷听的蓝墨:我做错什么事了你们要这样对我··    蓝星正色道:“ 蓝墨你做了什么事他们要这样对你”·    沈清皱起眉道:“蓝墨,发生什么事了”·    蓝墨意味深长道:“东窗事发。”
    “说人话”·    “新欢遇旧爱·”·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沈清闻言倏地抬高音量道:“云寒清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的话一吼完,几乎同时,房门便从里面打开,飞出了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
    众人看去,原来是云寒清被薛长樱一脚踢出了房门··    云寒清在空中轻巧得翻了一个周身,飘飘然落到地上,急声道:“宝宝,你听我解释”·    又从房间里扔出一个枕头来笔直得朝云寒清面门袭去。
    云寒清刚伸手接住枕头,就听到薛长樱中气十足得一声,“滚”·    “碰”·    房门被重重得关上。
    云寒清抱着枕头对沈清几人幽幽一笑 ,道:“你们很闲”·    众人闻言如鸟兽散··    四合院的凉亭里,沈清双手抱胸,道:“蓝星,云寒清会不会真的变心”·    蓝星摇头。
    沈清想起了蓝星给云寒清下的情蛊··    蓝星道:“云寒清若是变心,我会第一时间知道,沈公子放心,他变心那刻就是身死之时。
我的蛊不会骗我,它告诉我,云寒清爱少主爱得要死·”·    蓝墨: ……猝不及防被喂一口狗粮··    沈清:…作,使劲作。
    沈清看向云寒语道:“寒语,你放心,我不会像蓝逸这么折腾的·”他说着嫣然一笑,温柔道:“我会直接阉了你·”·    云寒语严肃道:“没有,旧爱 只有,你”·    蓝墨站了起来往外走,木着脸道:“ 蓝星,走吧,这里没有单身狗的活路。”
    云寒清抱着枕头睡在薛长樱屋外的走廊里··    薛长樱半夜起夜回来,迷迷糊糊得往云寒清怀里钻,云寒清被怀中的动作惊醒,见到薛长樱,又爱又怜得亲了亲他的脸颊,抱着他进了屋。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放心,我手下阻止攻受恋爱的炮灰一般都死的很惨……·    蓝魔是冷笑话达人~·    ·    第58章 第 58 章·    ·    翌日。
    因为三甲的排名依次是李越城、蓝墨、薛长樱,由最末的薛长樱首先对战四大门派··    第一战,便是对战嵩山弟子,君月明··    比赛开始的铜锣声响起后,君月明便拔剑出招,他举着二尺长的银剑冲薛长樱面门斩去,薛长樱提起剑鞘格挡,君月明凑近薛长樱,低声道:“薛公子,好久不见”·    薛长樱微微一愣。
    君月明有些激动道:“我们见过面的在武当山的驿站下您帮着救了我师兄的命 ”·    薛长樱这才记起这位看起来有些眼熟的青年是当日从驿站里跑出来求救的嵩山弟子之一。
    正在这时,君月明“啊”得一声,向后一仰,剑随意得丢在地上,“咚”得,他整个人都摔倒在地,只听他捂着胸口痛苦道:“我输了,薛公子,你真厉害,我自愧不如”·    薛长樱:……他还什么都没干·    众评委:……他们眼睛还没瞎·    云寒清笑着一敲眼前的小铜锣,温声道:“这场,薛长樱胜”·    因为与嵩山弟子的对决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休息片刻后,便是薛长樱与点苍弟子对决。
    薛长樱一边走进候场室,一边问向身边的云寒清,·    “你说服嵩山派了”·    云寒清温声道:·    “他们欠御剑山庄一个人情,现在还上了,以后就各不相欠。”
    正说着,林音音却走了进来··    林音音温柔一笑,道:·    “我来恭喜一下薛公子·顺道来看看下一场的对手。”
    云寒清冷声道:·    “林音音,别自取其辱·”·    “啊,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林音音对着云寒清吐了吐舌头,转身走的时候,若有似无得对着云寒清抛了一个欲拒还迎的媚眼。
    一旁沉默的蓝墨道:“少主,明日我与他比武的时候,杀了他吧·”·    蓝墨这话说的极是自然,没有疑问的语气··    薛长樱淡淡一笑,道:“那怎么行,你伤到了云庄主的心头肉,他可是要找你拼命得。”
    云寒清急忙道:·    “宝宝,我没有…”·    薛长樱没有听他的解释,已经跟着走入了比武场··    司仪站在中间,高声道:·    “这一场,御剑山庄,薛长樱,对嵩山弟子,林音音”·    “比武开始,点到即止”·    铜锣一敲,司仪退场。
    林音音长身玉立,他明明是笑着看你,淡雅出尘,那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还隐隐带着鄙夷··    “薛长樱不是你的真名吧江湖上也没有姓薛的名门大家。”
    薛长樱淡淡道:“只有死人废话才这么多·”·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林音音也不恼,缓缓得抽出腰间佩剑,“拔剑吧,你不拔剑赢不了我。”
    前几轮选拔会比武,薛长樱都没有出剑,林音音善使剑,并且剑法不俗··    林音音已经将剑完全从剑鞘里抽了出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轻声道:“我倒是真想这不是比武,而是厮杀,这样我便能一剑将你杀了,寒清也不会怪我,每次都是这样,我对他撒撒娇他就会原谅我。”
    薛长樱道:“围在云寒清身边打转的狗不少,你是其中比较令人讨厌的·说真的,你胆子很大,连蓝斯羽都没能让我这么生气·”·    他说着轻轻一笑,“你猜对了,薛长樱是我的假名。
我现在重新自报家门哦”·    薛长樱扬起乖巧的小脸,天真道:“承岭蓝逸,前来赐教”·    “教”字一出口,只听清脆得“叮”一声,薛长樱拔剑了·    冷芒骤然划过众人的眼,大家都被晃得眯了一下,再睁眼时皆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得看着比武场中央。
    比武场上已经没了人影,只剩下漫天飞舞的剑影,薛长樱的剑·    评委席的邱真人皱起了眉,对着云寒清不满道:“寒清,你怎么可以把家传剑法教给一个外人”·    云寒清无暇搭理邱真人的问话,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薛长樱身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恋与温柔。
    众人清晰可见林音音身上的衣衫慢慢得多了许多口子,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被逐渐划破,渗出一道道血丝··    薛长樱手中虽然拿着天下第二的剑,但是他使出的剑法,却好似是天下第一这个少年与云寒清究竟谁更厉害一点众人无法知道,也无暇知道,但是他们知道,御剑山庄,有世间最绝妙的剑法,有最好的剑客,有天下第一的剑神·    漫天的剑影停下了,悉数汇聚成了一把,薛长樱手中的剑·    薛长樱剑指林音音,轻声道:“每年担任演武堂选拔会的评委,除了四大门派便是白谦谦与云寒清。
你向来与白谦谦交好,是不是在好奇他今年怎么不来”·    薛长樱在林音音疑惑惊恐的眼神中,慢慢翘起了嘴角,“明年清明,记得给他多上点香”·    话音一落,薛长樱已经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剑·    与此同时,邱真人也站了起来,高呼一声“住手”·    但还是晚了一步,林音音的一条手臂,已经被薛长樱斩了下来·    薛长樱轻笑,·    “没了一只手,你还怎么跳舞给他看不知死活。”
    “薛长樱,你”·    点苍派的掌门怒不可遏,正欲飞身一掌打向薛长樱,云寒清已经出手按住了他,冷然道:“刀剑无眼,徐掌门何必大动肝火”·    邱真人冷声道:“寒清贤侄,这是演武堂,还不至于让个魔教教主来撒野”·    薛长樱那一声自报家门,观众席的人听不清楚,但是评委席的几位掌门都听得一清二楚·    云寒清轻笑一声,“那又如何,他现在是我御剑山庄的人。”
    云寒清说着走向比武台的薛长樱,冷冷得丢下一句··    “我不介意,与他一起血洗演武堂”·    司徒笑沉着眼看着比武场内发生的一切,站了起来高声道:“薛长樱出手狠毒,取消参赛资格”·    观众席一片哗然。
    云寒清走上比武台牵起薛长樱的手,温声道:“宝宝,我们回去吧·”·    薛长樱将剑收回剑鞘,乖巧得应了一声,跟着云寒清走出比武场。
    他们两人谁也没看躺在比武台中央的林音音一眼··    因为临时发生变故,下午的比武取消··    当薛长樱与云寒清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司徒笑已经坐在大厅中等着他们,见他们回来,站了起来,温声道:“辛苦你们了。”
    又道“确定是他吗”·    薛长樱点点头,“蓝墨不会闻错·每个从承岭出去的卧底身上都有寻香的味道,况且,我方才与他对战,他有几招使的是承岭的剑法。”
    原来此次演武堂一事,司徒笑要云寒清与薛长樱找出埋伏在演武堂的卧底才是真,帮李越城夺得魁首只是顺便··    云寒清道:·    “白谦谦不会只安插这一个卧底。”
    司徒笑微微一笑,“我大概猜到是谁了·”·    三人皆相视一笑,心中想得是同一个人,点苍掌门 ,徐恒··    正在这时,李越城回来了,见到司徒笑,疑惑道“岳父,你怎么来了”·    大同的民风虽然开放,但仍是十分注重尚未出嫁的女子名声。
    司徒笑闻言板起脸,怒斥道:“哪个是你岳父”·    脑子不会转弯的李越城耿直道:“你呀”·    薛长樱“噗嗤”一声,司徒笑对这个过分耿直的未来女婿也是又爱又恨,只能摇摇头,拂袖走了。
    李越城对着大门挠挠头,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未来的老丈人,随后便扭了头问薛长樱:“薛兄,岳父没对你怎么样吧”·    他自然以为司徒笑是因为林音音的事来对薛长樱问罪的。
    薛长樱意味深长道:“没有,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方才因为林音音出言不逊,教训他时下手重了一点,促使他的参赛资格被取消,只剩下蓝墨与李越城两人对战三大门派。
    想到这,薛长樱拍了拍一旁的蓝墨的手臂,道:“蓝墨,委屈你了·”·    云寒清委屈道:“宝宝,你最近为什么总是当着我的面对别的男人动手动脚。”
    薛长樱听罢冷笑一声,“你还不是当我死了一样和别人打情骂俏”·    云寒清抗议道:“我哪有”·    “林音音是怎么回事”·    “他…他…”·    薛长樱看着支支吾吾的云寒清,将冷月剑从腰间取下来递给他,清声道:“云寒清,剑还给你,你的心,我也还给你。”
    云寒清脸色煞白,“什么意思”·    薛长樱冷声道:·    “如果你给我的是和别人一样的,我宁可不要”·    他说着将冷月剑随手往桌上一扔,转了身要离去,云寒清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高声道:“哪有什么别人,只有你,只是你,只要你”·    薛长樱淡淡道:·    “这种鬼话你留着对林音音说吧,我砍了他一条手臂,你是要扯了我的去还给他吗。”
    云寒清这才发现他扯痛了薛长樱,忙一把放开,见他要走,长臂一伸,将他揽入怀里,温声道:“我告诉你,我都告诉你,但是你不能走,不能把心还给我”·    他说着看了蓝墨一眼,蓝墨会意,把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得李越城打晕了往外拖走。
    云寒清嗫喏道:·    “林音音是你的替代品·”·    “那年从天鹰堡回来后,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清秀的少年有了兴趣,尤其是跳舞跳得好的,白谦谦就在那时将林音音介绍给了我。
但是只是跳舞我看了一眼就没有兴趣了,因为无论他们舞跳得多好,都不是你”·    “宝宝,你相信我,我只是看他们跳舞别的什么都没做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他们”·    因为林音音是白谦谦的人,除了他,剩下的人都被云寒清杀了,林音音对薛长樱说的话也是信口捏造的,因为云寒清自此往后都没有再与他再有过交集。
·    薛长樱沉默半晌,突然抬起脸,放软声线道:·    “林音音说,你说他跳舞跳得很好·”·    云寒清斩钉截铁道:“他放屁”·    “你说我跳的好还是他跳的好”·    “当然是你,他跳得泛善可陈,不堪入目”·    薛长樱闻言诱惑道:·    “那你想不想看我跳舞。”
    云寒清咽了咽口水,哑着嗓子道:“想…”·    薛长樱轻轻一笑,在后者越来越痴迷的眼神中悄悄离开了他的怀里,倏地飞起一脚踢向他的胸膛·    “做你的春秋大梦”·    云寒清猝不及防又被薛长樱一脚踹在地上,薛长樱已经大步走出了门外。
    正义凛然的云大庄主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捶足顿胸,哦看得到吃不到好痛苦·    一边忙不迭得追上去,连声呼道:“宝宝,走慢点,小心台阶宝宝,等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攻小受都为对方守身如玉的啦~~~·    ·    第59章 第 59 章·    ·    是夜。
    大街上传来若隐若现的打更声,薛长樱倏地睁开了眼··    云寒清还在沉睡··    薛长樱轻轻得从他怀里滑出,穿上了衣服鞋袜,下了床走到窗边,从开着的窗口一跃而出。
    薛长樱轻车熟路得翻墙进入演武堂,径自走到林音音休息的院落,听到里面传出窃窃私语的声音,推门而入··    “你们在聊甚么啊,是不是打算放出消息,拿早上比武的事造谣生非了”·    薛长樱一进门,林音音与徐恒就如临大敌般看着他。
    他歪了歪小脑袋,纯真道:“让我猜猜,你们是不是要说御剑山庄庄主云寒清与魔教教主同流合污,打算操控武林盟”·    薛长樱看徐恒脸上的表情,就知道猜得没错。
    他逐一打量了他们一翻,最后视线定格在林音音脸上,淡淡道:“看来废了你一只手,还不够让你长点记性·”·    林音音轻笑,“这里是演武堂,你敢对我做什么”·    下一刻林音音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薛长樱拔出了一把刀,那是把弯刀,外表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与雕刻,平平无奇,周身泛着黑气,隐隐透着红光,将人的视线紧紧得吸了进去·    那是把魔刀。
    徐恒也看到薛长樱拔出了刀,但是却没有看清他出刀的动作··    林音音已经被由头至踵,齐中分为两片倒了下去··    徐恒脸上出现了惊骇至极的神色。
    薛长樱道:“你看清楚了么,现在的承岭不由蓝斯羽做主,天鹰堡也再没有白大当家”·    “你如果还弄不清楚状况,我只有送你下去陪你的好徒弟了。”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若是让我听到江湖上有谁说一句云寒清不是的,我就用你的脑袋堵住他们的嘴”·    他说着抬头望了一眼窗外,估摸了一下时辰,担心云寒清醒来不见他会寻过来,便使出了轻功,飘然离去。
    徐恒仿佛全身一下子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地··    正在这时,一双做工精巧,一尘不染的雪白靴子缓缓踏了进来··    靴子的主人有着世间最美最俊的容貌,他的步伐从容优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徐恒微微得颤栗起来,因为那个笑容,是玉面修罗杀人时的笑容·    云寒清温声道:·    “带着你徒弟的尸体马上滚回点苍,如果再让我听到一句有人说我的宝宝不好,我就血洗点苍。”
    “你的主子已经被我亲手送到黄泉了,我不介意再送你一程·”·    他说着又优雅得转了身,淡淡的月华下,他美得如仙人一般。
    薛长樱回到卧房时,云寒清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得爬上了床,钻进了云寒清的怀里··    云寒清迷迷糊糊得吻了吻他的额头,含糊道:“宝宝。”
    “哎,在呢·”·    薛长樱应了一声,靠着他的胸口睡了过去··    他太累了,所以没有发现云寒清微微勾起的嘴角,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
    ==·    破晓鸡啼··    云寒清早早去了比武场··    今日是蓝墨与四大门派的比试,薛长樱因为被取消了参赛资格,便与沈清、蓝星一同坐在观众席上。
    沈清道:“点苍派不知出什么事了,徐恒连夜赶回了点苍·”·    蓝星正色道:“他跑得真快,我还没有杀他·”·    沈清皱眉,“你杀他干嘛”·    “他昨日对着少主大喊大叫”·    沈清笑道:·    “要不是蓝墨长得太丑了,不然你俩凑一对算了。”
    “咚——”·    铜锣一响,比武开始,也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了比武台中央··    众人只见台中央两人相互抱拳后,蓝墨出了一掌,君月明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落到地上,口喷鲜血。
    见状,薛长樱马上站了起来,心里想不明白蓝墨为什么突然对嵩山弟子下了重手··    司仪走上了台,示意比武暂停,来了几个人将君月明抬了下去,薛长樱离开了观众席,跟着那几人走进了演武堂的休息室。
    那几人将君月明搬到床上后便又退了出去··    薛长樱走了上去正想探君月明的脉搏,蓝墨走了进来··    薛长樱皱起眉道:“蓝墨,你出手那么重干什么”·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要怎么对嵩山派交代”·    蓝墨不发一语,薛长樱又转了身,这时君月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呸”得一声吐出口中含着的血包,苦着脸道:“这猪血太臭了,呕——”·    这时蓝墨才道:“我没打他,是他自己假摔的。”
    薛长樱干咳了几声,拍了拍他的手臂,装作不在意道:“咳咳,委屈你了…”·    又有人走了进来,是白衣胜雪的云寒清。
    云寒清道:·    “君月明身受重伤,约莫要休息一个月才能复原,无力再战,下一场蓝墨对武当应如慧·”·    薛长樱看了一眼在床上生龙活虎的君月明,便道:“武当那帮牛鼻子不好说话吧”·    云寒清点了点头。
    薛长樱暴露了身份,稍一推敲,便能知蓝墨也是承岭的人·嫉恶如仇的邱真人说什么也不同意让魔教中人进入演武堂··    不仅如此,他现在每每见到云寒清,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愧对云若寒的模样。
    薛长樱伸手拉住了云寒清,乖巧道:“别担心,蓝墨若是打不过一个牛鼻子,枉称承岭第一剑客了·”·    他说着侧头对蓝墨微微一笑,“蓝墨,别放水,让他们这些名门正派,好好见识一下我们这种邪魔外道的武功。”
    蓝墨应声,提着他的二两剑,缓缓走出了休息室,他的背脊挺得笔直,背影伟岸,就像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蓝墨走出去还没有半柱香的时间,休息室又被抬进来了一个人,那人一身黑白太极道袍,正是武当派的应如慧。
    随之跟进来的还有气急败坏的邱真人与一脸高深莫测的司徒笑··    邱真人指着薛长樱的鼻子怒道:·    “你…你们…你们承岭好大的本事”·    与君月明的假伤不同,应如慧受了真正的内伤,几不能行,要在床上躺三个月才能恢复如初。
    薛长樱乖巧道:“邱道长你别气了,我回头好好说一下蓝墨,明明都让他放水了,怎么用了三成功力还把人打成了重伤,我回去一定责罚他,大大的责罚”·    正在这时始作俑者蓝墨也进来了。
    薛长樱一见到他就伸长脖子吼道:“蓝墨你怎么回事啊明明让你下手轻点,能放水就放水,这应如慧是豆腐吗,就让你这样切碎了”·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蓝墨木着脸老实道:“少主,他太不经打了。”
    暴跳如雷的邱真人:……·    因为受了重伤口不能言的应如慧:……·    云寒清温声道:“刀剑无眼,这也不能全怪蓝墨。”
    薛长樱诚惶诚恐道:“我们也不想的,谁知道邱道长的关门弟子这么不经打…哎,说起来,蓝墨的武功在我们承岭排行第三百二十三,他往常都上不了台面的”·    应如慧又生生呕了一口血出来。
    云寒清忍着笑牵着薛长樱走出了休息室,蓝墨自然也跟着走了出去··    云寒清道:·    “下一场是对少林的不言大师。”
    薛长樱道:·    “大师,他今年贵庚啊”·    “不知·”·    这次少林寺的方丈也并未前来担任选拔会评委,而这位不言大师,只知其佛法精深,从未在江湖上露面,他是达摩院首席大弟子,同样也是下一任少林寺的主持。
    少林寺一直是薛长樱十分尊重的名门正派,只因少林寺的藏经阁包罗万象,藏有的绝世武功心法数不胜数,而他们始终独善其身,与世无争··    薛长樱担忧道:·    “只有修习了藏经阁高深功法的弟子才能进入达摩院。”
    他对蓝墨道:·    “蓝墨,点到即止,别伤到自己”·    蓝墨应声,足下一点,飞入比武台中央。
    而比武台上,早就立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半旧不新的袈、裟,双手合十,敛着眉目,长身玉立,早已等候多时··    薛长樱情不自禁喃喃道:·    “好年轻…好俊俏…好庄严…”·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云寒清醋意大发,但也不得不赞同薛长樱的话。
    不言大师虽然剃了一个锃亮的光头,但是容貌俊俏不俗,法相庄严,他伫立在那,就像一尊圣明的菩萨玉立着··    云寒清微微蹙起了眉。
    薛长樱“咦”了一声,道:“寒清,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云寒清道:“茶寮·”·    云寒清这么一提醒,他也想起来了,从雪山派回到御剑山庄的途中经过某一处茶寮,他们当时匆匆下马,与这位容貌不俗的不言大师有过一面之缘。
    薛长樱道:·    “他的武功很强·”·    随后又加上了一句,“高深莫测·”·    习武之人善于收敛自己的气息,武功练的越高,气息越不容易发现,而不言…·    “他如果不出声,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可能都不知道他有武功·”·    云寒清道:“宝宝,你怎么可以当着我的面这样称赞别人·”·    ·    第60章 第 60 章·    ·    蓝墨与不言的比武即将开始,云寒清恋恋不舍得放开了薛长樱,往评委席走去。
    薛长樱回到了观众台,坐到了沈清中间··    沈清自然明白他是从哪里回来,只道:“只剩下一个少林,但也是最棘手的·”·    薛长樱望向沈清左边的云寒语,道:“寒语,你会不会调制迷仙引能让人暂时失去内力的一种毒、药。”
    云寒语:……不会··    对于云寒语来说,最为挫败的,便是他们承岭一些从未听说过的毒、药,比如专门对付修习九转化阳体质的噬心散,比如小剂量能让人暂时失去内力,大剂量却能让人残废的迷仙引。”
    蓝星也扭了头,正色道:“云寒语,别难过,孤陋寡闻不是你的错·”·    沈清:“你闭嘴吧·”·    “咚”·    一声锣响,比武开始。
    蓝墨拱手抱拳道:“御剑山庄,蓝墨·”·    不言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名,不言。”
    蓝墨道:“大师,得罪了”·    “了”字一出口,点剑而起,直逼不言面门··    不言却依旧双手合十,长身玉立,待蓝墨的剑尖已及他鼻头不足三分,他突然向后平地挪动数丈,众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只因不言的脚未移,身不动,只因他使出的这一招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大挪移身法”·    不言已退至比武台边缘,只见他虚影一闪,竟然消失在众人面前,待听得一声“阿弥陀佛”,他已经重新立在了比武台中央·    蓝墨作势收剑,回身将剑插、回了剑鞘,只见他摇头晃脑,脚下虚浮,晃荡起身子,似是喝醉酒的醉鬼般。
    众人一时不知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都纷纷议论起来··    在这似醉似醒,半醉半醒间,蓝墨又陡然抽出了二两剑,刺向不言胸膛··    这时观众席不知是谁高声喊了一句,“这是武当派的醉仙剑法”·    武当派的邱真人灼灼的探究目光射向了薛长樱。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薛长樱用宽大的袍袖遮了脸,表示他再厚的脸皮,也没脸在被偷师的当家掌门面前镇定自若··    武当派的醉仙剑法,看似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寻,却剑剑藏了杀意,招招皆是杀招·    邱真人冷声道:“御剑山庄果然藏龙卧虎,这蓝墨使出的醉仙剑法竟然比本门弟子使得还要精准三分”·    脸皮比城墙般厚的云寒清温声道:“哪里哪里,蓝墨在御剑山庄排行第一百三十二位,只是个没甚么名气的剑客罢了。”
    在众人恍惚间,蓝墨的剑已经刺破了不言胸前的袈、裟,但是却再也不能往前刺入一寸·    剑尖仿佛撞上了坚硬无比的巨岩,整个剑身都向上弯曲了起来,但是剑尖始终不能刺入不言的胸膛。
    薛长樱蹙眉道:“少林金钟罩”·    他的话一说完,就有一道真气从蓝墨刺中的地方迸射而出,“当”得一声,真气与剑尖相击,把蓝墨整个身子震飞出去·    蓝墨的身子在空中翻转一个周身,堪堪落到比武台上,剑尖点地,单膝跪地,他的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手中的二两剑·    “不言还未出掌。”
    薛长樱道··    沈清凝神看去,明白了他的话,从这场比武一开始,不言始终双手合十,未分开过一厘·    薛长樱皱眉,“这场比武,蓝墨要输。”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时比武台上的不言开口说话了,也说了至此为止,字数最多的一句话语··    “阿弥陀佛,得饶人处且饶人,施主方才,下手太重。”
    他们的对话内力不高的人听不真切,沈清只能模糊得读懂不言的唇语,拧起柳眉,道:“那个秃驴在帮应如慧教训蓝墨”·    薛长樱道:·    “与其说是教训,不如说是劝诫。”
    不知为何,他对会让蓝墨输掉比武的不言,并没有厌恶感··    比武场上的蓝墨只是气息微乱,比起应如慧的重伤难行,已是好了太多。
    蓝墨脸上没什么表情,待体内奔涌的真气平复后,便又站了起来,剑指不言··    不言念了一声佛号,道:·    “蓝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蓝墨只道:·    “他冒犯少主,罪无可恕·”·    话音一落,飞身而起,他的手腕轻轻得转动,漫天数不清的剑影挥之而下,纷纷落入场中央的不言身上。
    这时不知哪里吹来一阵清风,凉意习习,说不出的舒爽,连带着送来一味淡雅的芬芳··    已到了十月,街边丹桂林立,比武场的四周也都种满了金黄的桂花树,清风徐来,桂花洋洋洒洒得落下,被风卷起,在空中悠悠得飘着,飘到了比武台的中央。
    与此同时,不言出掌了··    他只是分开了一直合着的双手,手掌在空中轻轻得一翻转,这一动作平平无奇,飘来的桂花落在了他的手掌中心,他又轻轻得往前一推,将手中的桂花送了出去。
    一推一送间,蓝墨铺天盖地挥下的剑影悉数都包裹在了花瓣里·    司徒笑喃喃自语道:“天女散花掌”·    天女散花掌,也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高深掌法之一,运用掌风推动落下的花瓣攻击敌人·    将武功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飞花摘叶,俱能伤人·    场外的观众看得瞠目结舌,都折服于不言这一手神乎其技的本领之下,但是不言明明有着在顷刻间取了蓝墨性命的能力,却突然停下了手·    只见不言突然双手合十,往后退了一步,低敛眉目,道:“阿弥陀佛,技不如人,是贫僧输了。”
    一时间,场下议论纷纷··    没人看得见,方才在不言的喉结上,密不可分得贴着一根金丝弦··    那是长眠在雪山上的天蚕吐得丝制成的弦,与蓝城的神农琴弦同出一地,天蚕千年一结茧,其丝锋利无比,无坚不摧。
·    躲在评委席桌下的薛长樱松了一口气,手腕一拉,收回了金丝弦··    云寒清拿着小铁锤在铜锣上一敲,温声道:“蓝墨胜,下一场京城李越城对,御剑山庄蓝墨。”
    因为蓝墨已经打败了四大门派的弟子,李越城只需与蓝墨对决,胜出,则进入演武堂,落败,则由蓝墨最终进入演武堂··    不言从比武台上走了下来。
    薛长樱从云寒清腿边冒了出来,邱真人正想转过身来看,司徒笑微微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藏在袍袖下的手对着薛长樱摇了摇,示意他快走··    薛长樱猫着腰,悄无声息得离开了评委席,咕溜溜得跟着不言走到了候场室。
    不言正在收拾行李,薛长樱踌躇了会,还是走到不言身边,双手合十,对着他一躬身,诚恳道:“不言大师,对不起,方才是我暗中出手”·    不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敛着眉眼面对他,双手合十,微微一躬身回礼,道:“功名利禄,过往烟云。
薛施主不必挂怀,阿弥陀佛·”·    不言说完这句话,拿起整理好的行囊,挎在了身上,走了出去··    云寒清与不言擦肩而过,心里陡然冒出一句,好可恶的秃驴。
    薛长樱道:“寒清,我总觉得不言大师一直在让着蓝墨”·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云寒清随口应了,又听薛长樱道:“看着他,我好想做和尚。”
    云寒清一下子炸了毛,“宝宝,你做和尚,我怎么办”·    薛长樱闻言瞥了他一眼,道:“凭你的长相,去做尼姑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这时外头结束的铜锣声也响起了··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两人听到司仪扯着他的破锣嗓子高声道:“此次演武堂选拔大会最后的得胜者是——李越城”·    蓝星一边鼓掌一边扭头问沈清,疑惑道:“沈公子,为什么他们脸上都松了一口气”·    沈清冷冷一笑,不置一语。
    蓝墨虽然归顺于御剑山庄,但在众人眼中他仍旧脱不掉魔教妖人的标签,只要不是承岭的人进入演武堂,阿猫阿狗他们也不在意··    云寒清作为颁奖嘉宾,被薛长樱推着上了颁奖台。
    他从司徒笑手里拿过侠士证书与演武堂的徽章,递给李越城,微微一笑,道:“恭喜·”·    李越城耿直道:“云庄主,你还是不要笑了,笑得我背后发凉。”
    闻言,云寒清直接将侠士证书与徽章丢在李越城脸上,负着手去台下找薛长樱了··    要不是司徒笑倚老卖老,你当我喜欢卖笑·    充满戾气的云大侠在见到台下的薛长樱对他温柔乖巧得笑时,心中的乌云一下子散开,雨过天晴般。
    薛长樱伸出小手,云寒清顺势牵住了··    薛长樱乖巧道:“寒清,我们回家吧·”·    “恩”·    云寒清温柔得应了一声,却骤然被一道高呼打断。
    “寒清贤侄,等一等”·    司徒笑带着李越城走了过来··    云寒清道:“司徒盟主,你答应的事我们已经办到了,还有何事”·    司徒笑道:“寒清贤侄,你是贵人多忘事,还有一件呢”·    薛长樱道:“摘星楼已经派出探子去寻寒月了”·    司徒笑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了,老夫已经查到寒月的下落了”·    “在哪”·    司徒笑道:“天下第一武道会寒月是这届比武大会的最后奖品”·    李越城疑惑,出声问道:“天下第一武道会,那是甚么”·    司徒笑道:·    “每三年一届,全天下的人士都可以参加的比武大会,得胜者封号武圣”·    “那武圣不就是天下第一”·    “可以这么说吧。
在所有参赛者中脱颖而出的那位优胜者再与上届武圣对决,赢了,拿走奖品,输了,奖品继续放着,直至下一任新的武圣出来·”·    薛长樱道:“那没甚么,这次让寒清去就行了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砍一双。
等等,寒清不会又是评委吧”·    司徒笑摇了摇头,薛长樱心下松了一口气,只听司徒笑道:“他是上一届武圣”·    薛长樱:……我有一句吗卖批一定要讲。
    薛长樱幽幽得看了身旁的云寒清一眼,幽幽吐出一句话,“寒清,要你何用”·    云寒清委屈道:“宝宝,我也不想的”·    说着冷下脸朝司徒笑飞眼刀。
    ·    第61章 第 61 章·    ·    司徒笑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遇到什么事都处变不惊了,即使云寒清的眼刀有多么令人毛骨悚然他也当做挠痒痒似得。
    李越城闻之大乐,一拍掌道:“武圣一听就很威风我也想去那玩玩”·    一旁的薛长樱、云寒清、司徒笑异口同声道:“不不不,你还是别去了…”·    “为什么”·    司徒笑道:“你莫不是忘了加入演武堂的新秀都要进行为期半年的内部训练。”
    李越城挠挠头,“那又是甚么”·    “跟着武林盟的前辈去一些世家、教派里四处听学”·    趁着司徒笑对李越城科普的间隙,云寒清已经牵着薛长樱脚底抹油,逃之夭夭了。
    为期一个半月的演武堂选拔会终于落下了帷幕,沈清与云寒语回去了摘星楼,云寒清等人则回了御剑山庄··    云寒流一见云寒清回来,便将他请进了书房喝茶。
·    虽然近几年云寒清已经逐渐将大小事务都交由云寒流打理,但一些重大的事宜仍由云寒清决定··    云寒清细细得看着手册,时不时拿着朱笔勾勒,见他将最后一本手册阖上,薛长樱道:“寒清,有件事我没来的及和你说。
我新收了一个人,他是燕山世家的燕无虞·”·    云寒清温声道:·    “宝宝·你想接谁进御剑山庄都可以,不用特地告诉我。”
    片刻后他又加上一句,“只要你不伤到自己,当然,任何意图想伤害你的人我都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于此同时,蓝墨也从窗户里飞了进来。
    薛长樱道:··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蓝墨,有什么事吗”·    蓝墨木着脸道:“少主,我要教燕无虞什么”·    承岭武功一部分偷学自名门正派,一部分是西域流传过来的心法,剩下的便是其余几阁的旁门左道。
    蓝墨是影阁阁主,刀枪棍棒,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他同样也是承岭第一剑客,因此剑法最为出众··    薛长樱道:“他要学什么,你就教他什么。”
    蓝墨道:·    “他什么都不愿意学·”·    薛长樱转念一想,凭燕无虞的性子,的确是不屑于学他们承岭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便道:“你回一趟承岭。
在蓝静水以前的书房里,放着一些被他灭门的世家的武学心法·你去找找燕山世家的剑谱,取来给他·自己家的剑法,他难不成还不愿意学吗·”·    “是。”
    蓝墨应声,又从窗户处轻飘飘得飞走了··    云寒清道:“宝宝,蓝静水就这样把武功心法放在书房里吗·”·    “他当时神功盖世,又刚愎自负,这些名门心法只是给影阁与暗阁的门人修习用的,自然不需要藏在多严密的地方。”
    “话说回来,爹把九转化阳藏在哪里了,他小时候看都不让我看一眼·”·    薛长樱好奇得问道,九转化阳与九转化阴当时都藏在云若寒手中,但是这两种心法只有特殊体质的人才能修炼而成,是以在他们被蓝静水掳去时,并未见心法的庐山真面目。
    云寒清闻言低声笑了起来,“小时候他藏在哪我不知道,之后我学了心法后,便一直由我收着·”·    “你放哪了,让我瞧瞧”·    云寒清对他招了招手,薛长樱乖巧得走了过去。
    他讲薛长樱揽入怀里,手伸进后者的里衣,取出了云纹长命锁,在锁扣上按了一下,只听“咯噔”一声,长命锁自发打开,里面藏了一张卷起来的羊皮纸条。
    薛长樱“啊”得惊呼一声,“你怎么…藏在这里·”·    云寒清吻了吻他的脸颊,笑道:“宝宝,在天鹰堡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将全部的身价性命都交到了你的手上。”
    薛长樱一时间怔住了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半晌,他涩涩道:·    “你那时候,就不怕自己一片痴心错付吗。”
    若是推开他房门的不是薛长樱,若是推开他房门的是被蓝静水洗脑后丧失理智的薛长樱,云寒清这一举动,无异于引火自焚··    云寒清将下巴靠在他的肩上,静静道:“那时候见到你,心里只有一句话:就是你了。
其他甚么也没想,只想给你盖个戳,这样你就是我的了,永远也跑不掉·”·    云寒清的感情太深沉与浓烈,薛长樱突然想到一句话··    深情只以死句读。
    云寒清恨恨道:·    “倒是你,那时候将我的心拿走了,自己却去赴死,还总说要把心还给我之类的话,你是不是想着把我气死了可以去找那个秃驴”·    他愤恨得说着,最后想着似乎极有可能,捧着薛长樱的小脸咬牙道:“你生是我的人,死了我们也是一起葬在云家的祖坟里,别总惦记那个臭秃驴。”
    薛长樱疑惑道:“我什么时候惦记不言大师了”·    “我都没有说那个秃驴是谁”·    云寒清怒吼道。
    薛长樱眨眨眼,伸手揽上云寒清的脖子,吧唧一下重重得亲在他嘴上,笑吟吟道:“寒清,你真可爱·我最喜欢你了”·    云寒清含住他的唇,模糊的声音从交缠的唇舌间溢出,“我只爱你,就爱你,最爱你”·    ==·    约莫半个月后蓝墨带着燕山世家的剑谱回来了。
    燕山世家的家传剑法叫燕山六剑,依次为燕抬头、燕低语、燕空舞、燕南飞、燕双行,薛长樱将剑谱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被人为撕毁了··    记载燕山六剑的最后一招的书页不知所终。
    蓝墨绝不会乱动这些,又是谁将最后一页撕去了··    薛长樱心下百转,仍若无其事得将剑谱交给蓝墨,道:·    “蓝墨,你将这个给他吧。”
    蓝墨应声,拿了剑谱又从窗外飞了出去,薛长樱足下一点,不疾不徐的跟在他的身后··    待得到了练武台,燕无虞依旧是一身朱红劲袍,双手抱剑,神色平淡得看着蓝墨。
    蓝墨将剑谱往燕无虞站着的地方一扔,燕无虞伸手接住了,他只瞥了一眼剑谱的名字,便再也移不开眼··    燕山六剑··    他似乎有些激动得翻开剑谱,目不转睛得看着,好半晌,才抬起头,神情复杂得看着薛长樱。
    薛长樱负着手,淡淡道:“燕无虞,你有没有胆量,用你的家传剑法报仇·”·    燕无虞闻声轻轻得嗤笑,“有何不敢”·    话音一落,他已抽出鞘中重剑,照着剑谱上的招式,在偌大的比武台上一剑一招演练起来。
·    燕山六剑,招如其名,一回身,一出剑,皆轻巧如燕,游刃有余··    燕无虞的练武资质很好,过目不忘,才半日便将所有剑招都记得一清二楚。
·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但是剑谱是残缺的,不是完整的剑招,不能称为燕山六剑,也不能发挥它原本的威力··    薛长樱对燕无虞解释,剑谱是因年代久远未保存完好才缺失的,燕无虞也没多什么,他只当薛长樱没安好心,不让他学完整的家传剑法,因此更加拼命得练剑,日也练,夜也练。
    一个月后,燕无虞提出第一次与薛长樱比试··    薛长樱欣然赴约··    燕山五剑,燕无虞只掌握了皮毛,还未得精髓,因此不到五招,薛长樱再次挟了他的玄铁重剑。
    燕无虞将剑谱扔到薛长樱面前,厉声道:·    “蓝逸,你拿了这残缺的剑谱存心来笑话我吗”·    薛长樱突然脸色一变,身影一动,抓了燕无虞的手臂往后退去数丈,叹了口气无奈道:“寒清,他还没对我做什么。”
    燕无虞回身一看,方才他站着的地方,不知何时已经插了一把融着冷冷月光的寒剑·    云寒清冷哼一声,走到练武台上拔起冷月剑, “不知所谓。
剑谱残缺,你就不能自创一招补齐吗”·    燕无虞冷笑道:“说的轻巧云庄主你怎么不创一招”·    云寒清道:·    “我为什么要创给你看”·    薛长樱心念一动,他知晓云寒清天资奇高,对剑术的造诣高超,便乖巧道:“寒清,那你创给我看吧。
我想看·”·    对于薛长樱,云寒清向来是百依百顺,因此对他温柔得一笑,轻轻抽出冷月剑,点剑而起,剑身蜿蜒,剑影纷飞,倏地又回身一转,将剑势生生得收了回来刺向另一个方向。
    翩若惊鸿,矫若游龙··    一招舞毕,收剑回鞘··    这一招,继承了前面五招的轻巧蜿蜒,又多了七分杀意三分自保,补齐了前面五招的弊端,就像真正的燕山第六剑,又好似比真正的燕山六剑更精妙几分。
    薛长樱乖巧得赞叹,“寒清,你真厉害·”·    燕无虞一时还未回神,半刻后,惊奇道:·    “这招叫什么”·    云寒清冷声道:·    “燕回巢。”
    他说完便去牵了薛长樱的手,对燕无虞冷然道:“下次你要找蓝逸报仇之前,先来找我”·    燕无虞一愣,道:“为什么”·    云寒清冷冷得睨了他一眼,·    “谁允许你这个废物点心和我的宝宝说这么多废话的没练好剑之前别来丢人现眼”·    薛长樱拍了拍云寒清的手安抚他,对一旁的蓝墨道:“蓝墨,你有空便陪着他练剑。”
    燕无虞闻言立刻拒绝道:“我不需要!”·    薛长樱并未理会燕无虞,只对蓝墨道:“你是御剑山庄排行一百三十二位的剑客,把整个庄子翻过来,我也找不出剑法比你差的人了,正好让他给你练练手。”
    蓝墨木着脸道:“是,少主·”·    ·    第62章 第 62 章·    ·    芙蓉山庄已经成为了御剑山庄名下又一个据点。
    又是一年除夕,蓝星与蓝墨去了芙蓉山庄同蓝齐等承岭门人一起过年··    过年期间摘星楼不营业,沈清早早得同云寒语在街上派粥后便一起赶回了御剑山庄。
    御剑山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御剑山庄实际有四个庄主,大庄主云寒清,二庄主薛长樱,三庄主云寒流,四庄主云寒语··    云寒清与云寒流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今年去镇上开仓布粥的活轮到了薛长樱头上。
    薛长樱下山的时候顺手抓走了来找他挑战失败的燕无虞··    挂着御剑山庄家徽的粥铺前排起了长龙,燕无虞擅长拿剑的手此时握着一把勺子。
    人来了一波又一波,他维持着打粥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手臂已经麻木没了知觉··    薛长樱抱着暖炉坐在他身边,时不时挤兑他打粥的手法不对,“手别抖,汤别洒,哎呀你真笨,这都不会。”
    燕无虞是一个剑客,一个剑客手上拿着的应该是一把剑,而不是一柄勺子··    他觉得他的自尊被人践踏了,又对薛长樱老神在在得模样气的牙痒痒,好几次想要撂挑子不干。
    薛长樱纯真道:“你在我御剑山庄白吃白喝这么久,总要干点活吧·况且你学了寒清教你的剑法,寒清算是你半个师傅了吧,你束脩都没交呢。”
    无法反驳的燕无虞捡起了被踩碎的自尊,继续打粥··    他发誓他是看在云寒清的面子上才这样做的··    薛长樱放下暖炉走到了一旁的糖铺,今日糖铺的生意格外好,糖果已经所剩无几,他将余下的糖果全部买下了,店铺老板又可以提前打烊回家,喜得最后算账的时候给他打了折。
    他拎着糖果走到角落,孩童们自发排起了队,翘首等着··    日薄西山,最后一碗粥打完,他们也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御剑山庄··    糖果还剩下两块,薛长樱打开锡纸,往嘴里丢了一块,一边吃一边吧唧嘴,他砸吧嘴的声音太大,燕无虞忍无可忍得瞪了他几眼。
    薛长樱已经拆开了最后一块糖,注意到燕无虞的视线,天真得问道:“你吃不吃算了,反正你也不会吃·”··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他说着没等燕无虞回答,已经啊呜一口吞了最后的糖,照例是一边吧唧嘴,一边赞叹道:“真甜啊,真好吃啊。”
    燕无虞冷冷得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看他··    今年蓝星不在,鞭炮也没人抢着放,薛长樱抱着暖炉懒懒得差使燕无虞将鞭炮悉数点燃。
·    燕无虞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拿着火折子小心翼翼得靠近引火线··    滋滋滋·    火线慢慢燃烧着··    燕无虞站在原地不动,薛长樱丢下暖炉跑到他身边一巴掌糊上他脑袋,高声喊道:“愣着干啥,跑啊”·    说着一把抓了他的胳膊往旁边跑。
    燕无虞微微愣了一下,看着他抓着他的手,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杀不杀·    现在他们靠这么近,薛长樱毫无防备,他若是出手,对方不死也残。
    杀不杀·    他还未下定注意,耳边已经想起了鞭炮声··    噼里啪啦,震耳欲聋··    薛长樱放开了他的手,下巴一扬,趾高气扬道:“你去把那些烟花也给放了。”
    说着便丢下了他跑去捡起了地上的暖炉,一副离开暖炉就会死得模样··    云寒清今年吸取了教训,晚上家宴时说什么也不碰御子酿一下,在一旁怨念得看着薛长樱与沈清拼酒。
    薛长樱头上的抹额也乱了,卷起袖子,一脚跨上了桌子,一脚站在凳子上,与同样癫狂的沈清比划着酒拳··    “六六六啊,五魁首啊,啊哈,清啊,你又输了”·    “喝就喝,垃圾,我会怕你再来”·    云寒清:……·    云寒流:……·    云寒语:……·    燕无虞:……·    燕无虞没有被安排在家仆的膳厅,而是被云寒流请到了主厅里与他们一起用膳。
    他恨得是蓝逸,对一脸真诚又正直的云寒流冷不下脸··    今年没有蓝星捣乱,沈清说什么也要守岁,于是家宴过后,六人大眼瞪小眼。
    不知是谁打了一个哈欠,薛长樱一拍桌案吼道:“无聊啊”·    云寒清狗腿道:“宝宝,那我们先回房吧,可以做好多有趣的事呢”·    燕无虞冷笑一声,双手抱剑,不置一语。
    薛长樱沉思半晌··    男人的友谊怎么来的要么打一场,要么睡一觉··    他与燕无虞打了不下数次,燕无虞是越挫越勇,也是越打越恨他。
    睡一觉他小时候倒是经常与沈清睡同一张床,促膝长谈,但是他若是提出这个要求,燕无虞会炸毛之外,云寒清说不定就要血洗御剑山庄了。
    那么要升华男人的友谊还有什么办法呢··    那就只有赌一把了··    薛长樱小手一挥,中气十足道:“来人啊,马吊伺候”·    云家牌桌上,东南西北四个位置分别是云寒清,薛长樱,云寒语,云寒流。
    薛长樱似乎运气极好,把把都能胡牌··    他身边的筹码越来越多,终于在云寒流打了一个哈欠后,薛长樱忍无可忍,一敲牌桌,整个桌子与马吊都抖了三抖。
    他指着云寒清道:“你,下去”·    又指了燕无虞道,“你来”·    云寒清委屈道:“宝宝,为什么要我下去。”
    沈清:……你当我们是瞎子吗··    云寒流:……大哥你全程在给长樱送牌吃啊··    云寒语:……·    燕无虞当然不屑与蓝逸同桌打马吊,薛长樱嗤笑道:“怎么,是不是输不起也对,你就没赢过我。”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燕无虞冷哼一声,把玄铁重剑往桌上一拍,坐了下来··    第一圈,薛长樱胡··    第二圈,燕无虞胡。
    第三圈,云寒流胡··    以此往复··    他们三人身边的筹码越来越多,云寒语已经输得快见底了··    “哎呀,你笨死了。
打这个·”·    沈清伸出手帮他出了一张牌··    云寒语摸了一张牌,又不知该打哪一张··    “我来我来”·    沈清一把挤掉了他,坐到了他的位子上,撸起袖子,冷笑道:“今天让你们见识一下摘星楼赌神的风采。”
    云寒流打出一张牌,燕无虞道:“吃”·    沈清道:“碰”·    燕无虞把手缩了回来。
    薛长樱打出一张牌,燕无虞道:“碰”·    沈清喊一声:“慢着”·    他悠悠得将薛长樱打出的牌放到自己旁边,推了自己的牌,笑颜如花道:“呵呵呵,不好意思哦,胡了”·    燕无虞:……·    第一圈,沈清胡。
    第二圈,沈清胡··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第三圈,沈清胡··    以此往复··    燕无虞:……·    云寒流:……·    薛长樱:……·    薛长樱打出一张牌,沈清道:“吃”·    燕无虞急道:“碰”·    薛长樱摸牌后又打出一张牌。
    沈清道:“胡了”·    “慢着”·    燕无虞微微一笑,推了自己面前的牌,“截胡。”
    晨光熹微··    云寒清在门外点了新年第一只炮仗··    “抨”·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炮仗满载着御剑山庄美好的祝愿,冲天而去··    “啪”·    马吊四人组脸上都挂着两个熊猫圈,一副恹恹的模样。
·    沈清打着哈欠,拉着云寒语回了房去补眠··    云寒流伸了一个懒腰,准备去后花园练武··    燕无虞也打算去练武场练剑,薛长樱扬手丢给他一个红色的纸包。
    “给你压压岁,新的一年希望你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    他说着打了一个哈欠,靠在云寒清怀里睡了过去··    云寒清抱起他,爱怜得在他脸上落下一吻,足下轻点,飞身不见了。
    燕无虞拆开纸包,里面放着一块糖果··    “嗤,真小气·”·    他不屑得撇撇嘴,拆开锡纸,将糖果扔进了嘴里。
    “啧,真甜·”·    ===·    后院·    沈清:陪你演了一晚上戏,我的工资呢··    云寒流:大哥,我的红包。
    云寒语:红包··    三个人将手齐齐摊开在薛长樱面前··    薛长樱从云寒清怀里摸出几张宝钞,一人发了一张,剩下的全部揣回了自己的胸口。
    “好了好了,都散了·寒语,你演技这么差,差点穿帮了,哪有一直不胡的还好有我们沈楼主救场·”·    沈清头一仰,冷哼一声,拉着云寒语回房补眠。
    作者有话要说:·    燕无虞:小气吧啦的一块糖就能收买我了·    薛长樱:那是我从牙缝里扣出来的··    除夕快乐·    ·    第63章 第 63 章·    ·    新年过后不久,天下第一武道会也即将拉开帷幕。
    武道会的时间定于每三年的三月,意喻一年之计在于春··    因为云寒清是上一任武圣,为了赢取最终的奖品寒月刃,他们必须打入决赛,打败云寒清。
    于是御剑山庄与承岭众人凑在一起开了一个小会,最后一致决定,倾其力,让薛长樱进入总决赛··    他们几人的武功中,唯薛长樱最高,而薛长樱能不能打败云寒清,又是一个未知数。
    天下第一武道会在杭州城举办·比武地点恰好设在摘星楼与御剑山庄之间的一座小镇上,因此蓝星与云寒流也赶来凑了热闹··    御剑山庄众人立在门口,对着几辆远去的马车挥手,异口同声道:心疼这届武道会的参赛选手一秒钟·    武道会报名入口熙熙攘攘得排着好几条长龙,从远方渐渐驶来几辆豪华的马车,有见过世面的,一看马车上挂着的家徽,立刻明白了来得是哪一号人物。
    马车停在路边,从车上款款下来了几个容貌不俗的青年,立刻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为首走着一身穿朱衣劲袍的英俊青年,气宇轩昂,在他身后的是个苗衣银佩的明朗小哥,面容白皙,眼神澄澈。
    那苗疆小哥的身旁,走着一黑衣劲装的高大青年,他背脊挺得笔直,看过去就像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这黑衣青年身后跟着一双手抱剑的俊挺青年,神色淡漠,面容沉静。
    后一辆马车上下来的是个身穿水墨青衫的俊美斯文青年,随后同辆马车上下来一人使众人眼前一亮··    那人一拢红衣,神情倨傲,美艳得不可方物。
    这马车上下来的人是一个比一个好看,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最后一辆马车下来的人··    帘子被轻轻撩起,首先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只白皙的手,那手竟然比上好的羊脂玉还莹白三分·    之后便是露出半个身子,那人微微抬起头。
    嘶——·    众人皆心下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那人星眸月貌,肤白胜雪,十二分的雍容华贵,惊为天人·    那人跃下马车,随后便小心翼翼得去搀扶一个少年。
    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头上勒着一条淡黄的抹额,项上挂着一块精巧的长命锁,眉清目秀,唇红齿白··    已有消息灵通的认出了那少年是谁,微微惊异,也有不认识的,对他嗤之以鼻。
    这是哪里天下第一武道会·    不是你们这些公子哥,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这些人是谁·    正是薛长樱等人。
    薛长樱伸长了脖子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感慨道:“蓝墨,燕无虞,这么多人给你们练手,开不开心”·    蓝星也伸长了脖子看,一本正经道:“这么多人,我的老虎朋友会吃撑的。”
    沈清:……·    云寒清温声讨好道:“这些都会是我宝宝的手下败将”·    蓝墨木着脸道:“听说秀恩爱……”·    云寒清微微一笑,“蓝墨,我最近感觉自己就要突破九转化阳第十层,你要不要陪我练练手”·    蓝墨正色道:“你把我打死了,没人在前面顶着让少主进决赛了。”
    云寒清轻哼,“你们几个这么不靠谱,我叫了一个朋友来,有他在,宝宝一定能安然进决赛·”·    薛长樱疑惑道:“寒清,怎么你还有朋友的吗”·    云寒清委屈道:“宝宝,你怎么能当面拆我台”·    他说着也抬眼朝四周环顾,待得看到某一处时,道:“他来了。”
    几人顺着云寒清的视线看去,人群自动散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白狐锦袍的清雅贵公子,那公子背上背着一把乌木七弦琴,正是许久不见的蓝城。
    蓝城施施然得走了过来,对着薛长樱等人微微颔首,“教主,好久不见·”·    薛长樱高兴得笑道:“蓝城,好久不见没想到寒清居然能请动你”·    蓝城清冷道:“误交损友。”
    “好了,谁允许你这个闷骚和我宝宝说这么多废话的”·    云寒清不耐烦得打断他们,将薛长樱揽在怀里。
    云寒清无奈道:“我们先去排队吧,不然天黑了也报不上名”·    于是以云寒流打头,御剑山庄代表团浩浩荡荡得排在了队伍后头。
    周围时不时投来诧异的目光,伴随着打量与指指点点··    在角落处,有个白净的书生模样打扮的人,一手拿着一支巨大的毛笔,一手捧着一本巨大的书,时不时抬头看几眼薛长樱等人,在书上写些什么。
    蓝星正色道:“少主,那里有个鬼鬼祟祟的家伙,要不要我去杀了他”·    薛长樱抬眼看去,沈清冷笑道:“一支判官笔,写尽江湖事。
我还当是哪个,原来是吃饱了撑着的百晓生·”·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他们几人登记,记录官头也不抬道:“姓名,籍贯,来自哪个门派世家。”
    云寒流朗声道:“云寒流,杭州人士,来自御剑山庄·”·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心下一惊,只因上届武圣便是鼎鼎大名的御剑山庄庄主云寒清,难道今年,这御剑山庄是要唱二龙夺位的戏码了·    还不待众人细思,只听余下几人都一一报道:·    “云寒语,杭州,御剑,山庄。”
    “蓝星,苗疆人士,来自御剑山庄·”·    “蓝墨,四川人士,来自御剑山庄·”·    “燕无虞,燕山人士,来自御剑山庄。”
    “薛长樱,杭州人士,来自御剑山庄·”·    “蓝城,京城人士,来自天鹰堡,不对,是御剑山庄·”·    众参赛选手:天下第一武道会是你们御剑山庄内部选拔会吗·    一旁陪同的沈清对众人回眸一笑,艳丽绝伦。
    只听他缓缓道:“不,这是魔教高层碰头会·”·    薛长樱等人正欲离去,忽听得一道高呼“薛公子,云兄,真的是你们”·    他寻声看去,从人群中走出一个人,面容俊朗不凡,藏在暗处的左手手指微微颤抖,不正是扬州一别的大盗妙手空空——李君言·    与此同时,听得一庄严的佛号声。
    “阿弥陀佛,薛施主,别来无恙·”·    薛长樱心下一惊,不知何时,不言大师竟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后··    “不言大师,李公子好巧,好巧…”·    薛长樱面上挤出一个笑,心里暗暗叫苦,李君言就算了,现在又冒出一个不言大师上次他使了下三滥的招数才让蓝墨险胜不言,如今却没有这么好糊弄了·    不言依旧长身玉立,双手合十,敛着眉目,微微对他躬身,道:“贫僧不叨扰各位了,告辞。”
    薛长樱忙道:“大师慢走”·    李君言摸了摸下巴,“好俊俏的和尚·”·    沈清翻了一个白眼,恰好被李君言看到了,只见他腆着脸,讨好道:“清清好久不见,我万分得想念你,不知你想不想我”·    薛长樱、云寒清、蓝墨、云寒流意味深长得打量沈清。
    蓝星正色道:“少主,寒语公子的头上好像有点绿·”·    蓝城清冷道:贵圈有点乱··    云寒语:……·    他什么也没说,他已经拔剑了。
    云寒语不经常使剑,但并不代表他的剑法不好··    相反的,云寒语或许是除了云寒清以外,继承玉清剑法全部精髓的人··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许多人都没看清楚他出剑的动作,他的剑已经架在了李君言的脖子上,并且,削了他两旁的鬓发。
    薛长樱:……总觉得这个动作似曾相识··    李君言皱起眉头,“我和我家清清说话,你打什么岔”·    蓝星一本正经道:“少主,我见过找死的,没见过他这么自作孽的。”
    薛长樱:…总觉得这么会找死的人有点似曾相识··    云寒清微微一笑,拦下了正欲发飙的云寒语,温声道:“老三,先把剑收起来。
等到了比武台上,让他们知道,敢抢御剑山庄的媳妇,是向天借胆”·    沈清已经走了过去牵起云寒语的手,将他没握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高声道:“寒语,我们走,不要理这个登徒子。”
    李君言心痛道:“清清,才一年不见,你就忘了你口口声声说你不是断袖拒绝我的事吗不对,才一年不见,你怎么就变成断袖了”·    薛长樱忍无可忍道:“李兄,你就闭嘴吧。
你没看见我们老三已经很克制自己了吗”·    不仅是云寒语,蓝星、蓝墨、云寒流、燕无虞、蓝城、云寒清等人皆虎视眈眈得看着李君言,仿佛他再开口说错一句话,就要被万剑诛心而死·    沈清道:“李君言,我以前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你,将来也不会喜欢你你就死了心吧,以后别再来缠着我”·    李君言目光深沉,信誓旦旦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在武道会上打败这个小白脸”·    云寒清拍了拍云寒语的肩膀,“老三,那这个小偷就交给你了。”
    李君言不满道:“我是侠盗什么小偷,云兄你会不会说话”·    “呦,云庄主,薛公子,好久不见。”
    这时横插一道娇俏的女声,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一黑一白,男人手拿一根铁链,女子撑着一把铁伞,他们身前的衣服上写着“升官,发财·”·    薛长樱乖巧道:“黑霜公子,白雪姑娘,好久不见。”
    他抬头看向云寒清,“寒清,他们也是你叫来的吗”·    云寒清低头蹭蹭他的鼻尖,温声道:“这样我的宝宝就不会太累。”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喜欢御剑山庄美男天团吗·    ·    第64章 第 64 章·    ·    此次武道会的评委是武林盟主司徒笑,雪山派天玑老人,峨眉派周掌门,唐门当家唐逸,担任比武场上的司仪的是武当邱真人。
    御剑山庄几人中,蓝星武功最弱,但是他靠着千奇百怪的蛊与兽,顺利进入十强与薛长樱等人会师··    经过一个月的激烈角逐,天下第一武道会十强脱颖而出,分别是御剑山庄的蓝星,云寒流,云寒语,蓝墨,蓝城,薛长樱,燕无虞,黑白双煞,少林寺的不言大师,京城的李君言。
    邱真人立在比武台中央,一挥拂尘,声如洪钟,只听他道:“这一场,御剑山庄蓝星对御剑山庄云寒流”·    “荡、荡、荡”·    野兽踏步的声音,一下下踩在众人心上。
    蓝星斜坐在吊颈白额大虎身上,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云寒流一身朱衣劲袍,负手站在比武台中央··    众人屏息,心中都纷纷猜测起来这场御剑山庄的内部对决最终谁会获胜。
    蓝星已经站在了云寒流面前··    只见云寒流抬手,那是一掌打下去,能轻巧得穿透坚硬岩石的手·    他缓缓将手伸入怀中……·    众人心下大惊,难道他要放暗器·    随后又一想,也对这个苗疆小哥从头至尾都用了稀奇古怪的东西取胜,这御剑山庄二庄主云寒流定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见云寒流将手伸入怀中,掏出了一杆小白旗,对着场外的邱真人和评委席上的众评委挥了挥,朗声道:“这局,我弃权”·    评委:……·    邱真人:……·    场外观众:……·    “咳咳”·    司徒笑干咳出声,用眼神示意嘴巴能装下一个鸡蛋的邱真人。
    邱真人反应过来,一边上台,一边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云寒流,这还是那个刚正不阿,大义凛然的云寒流吗·    “这场,蓝星不战而胜,下一场,蓝星对御剑山庄云寒语”·    蓝星依旧骑在白虎背上,一袭水墨衫的云寒语施施然得走上比武场。
    蓝星一本正经道:“我还是认输吧,不然沈公子又要念叨我喂,白胡子老头儿,我弃权”·    他扭了头冲邱真人一喊,白虎自发站了起来,后退发力,往台下一冲。
    围观群众一哄而散··    白虎载着蓝星已经跑到了薛长樱等人身边··    众评委:……·    邱真人:……·    观众:……·    “下一场,御剑山庄云寒语对京城李君言”·    李君言输的无比凄惨·强强情有独钟江湖恩怨·    据说最后被云寒语的剑气伤得体无完肤。
    云寒清对此非常满意,不愧是我们御剑山庄出来的人··    “下一场,御剑山庄云寒语对御剑山庄蓝墨·”·    蓝墨是承岭第一剑客,云寒语的玉清剑法使得如火纯情,这两人的剑法究竟谁更胜一筹·    众人心下皆在猜测,只见云寒语伸手从袖中掏出一杆小白旗·    众人都认识那杆小白旗·    云寒语对着邱真人与评委席挥了挥小白旗,面无表情道:“弃权。”
    众评委:…·    邱真人:……·    观众:……掀桌你们御剑山庄是来玩的吗这是武道会一日游吗·    天玑老人慈爱道:“寒语接连战了三人,怕是气力不济,无力再战了,寒语,好好下去休息吧。”
    “是,师父·”·    云寒语微微颔首,施施然得走下了比武场··    “下一场,御剑山庄蓝墨,对天鹰堡蓝城”·    薛长樱摸出一把瓜子,磕了口,感慨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蓝墨使得是杀人的剑法,蓝城弹得是弦杀之音··    两人的打斗,好似相见时分外眼红的仇人,又好似在悠然得以武会友··    他们两人势均力敌,打得难舍难分,从日落打到日出,又从清晨打到黄昏。
场外的观众都昏昏欲睡,评委席上的评委也打起了哈欠,而他们两人就这么足足打了一天一夜,仍未分出胜负··    薛长樱靠在云寒清怀中打着瞌睡,猛地听到“当啷” “碰” 两下兵器落地的声音,惊得他倏地笔直得端坐好。
    他凝神看去,只见蓝墨与蓝城都倒在比武场中央,他们身边掉落着他们的武器·    天玑老人一拍案,飞身进入比武场中央,走到他们身边弯腰去探他们的脉搏。
    一阵细微的鼾声从两人躺着的地方传来··    天玑老人无奈笑道:“这局看来是平手·这两位小友已经力竭,无力再战。
来人扶他们下去好好歇息吧”·    “下一场,少林寺不言大师,对御剑山庄燕无虞”·    出乎意料的是,不言大师又放水了。
    薛长樱已经能肯定不言大师与他们有渊源,只是不知他究竟是谁··    理所当然的,燕无虞没有在薛长樱手下撑过三十招··    因为薛长樱使出了一种刀法。
    已经绝迹江湖二十余年的飞星逐影刀·    那是薛家刀法·    “最后一场,御剑山庄薛长樱对上届武圣,云寒清”·    沈清:……夫夫家暴现场·    他们一个是前任魔教教主,一个是上届武圣。
    一白一黑,宿命的对决·    众人只见云寒清微微一笑··    那是玉面修罗杀人时露出的微笑·    云寒清道:“我能不能投降举白旗你看我白旗都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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