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骗婚夫郎+番外 by 老烟圈照吹(下)(5)

分类: 热文
好一个骗婚夫郎+番外 by 老烟圈照吹(下)(5)
·    梁子俊狼狈的爬起来追上去叫道“你给爷站住”·    “叫你站住没听见啊”梁子俊气急败坏的追在后面,被摔倒就爬起来再追,可陈青这会儿是动了真气,也是真寒了心,悲愤之下抓着梁子俊胳膊就是一个背摔,狠狠将人撂倒在地,起身连看都不屑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梁子俊咬牙爬起来,死命抱着陈青腰身喊道“爷知道你委屈可再委屈你也是爷媳妇陈青你醒醒吧,这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陈青拖着梁子俊前行,听罢忍不住揪起人衣领,狠狠撞上门板,瞪着呲牙咧嘴的梁子俊就抡起拳头……·    梁子俊亦不甘示弱的瞪向他,咬牙击溃最后一道心墙“这世道就是对你不公,你再想当爷,也是我梁子俊的媳妇,圆圆的亲爹爹”·    “砰”陈青的拳头贴着梁子俊耳侧砸向大门,门板久经风吹日晒,热胀冷缩下早已不堪重击,是以这一拳,直接将大门自上而下砸出一道缝隙。
    噼啪声炸响耳畔,唬的梁三爷闭紧眼睛,轻声嘀咕“索性你还有爷,不是吗”·    陈青牙根咬的咯嘣直响,最终沉默着松开手掌,提着血淋淋的拳头,背脊挺直的走出衙署。
    梁子俊深吸口气,蹲下身子捂住脸“你让我怎般待你才好”·    一拳砸裂门板,唬的众人倒吸口气,且不提刚刚陈青将梁子俊视如破布一般东甩西丢,只这一拳,就令众人无法相信这还是个妇人。
    “还不追”刘魏之快跑过来喝道··    “追什么啊……让他冷静冷静吧,也该好好正视自个的身份了,再由着他怕是非得闯出大祸不可……”梁子俊呼噜一把脸,吊儿郎当的揉着脖颈开骂“看个屁没见过这么勇武的媳妇不成啧~”·    “喂梁子俊……陈青当真是哥吗”沈书誊直到此刻仍无法将他和小哥重合起来……难怪他会觉得相似,可阿青真是哥儿吗·    “怎么还不信改天抱我儿子给你瞧瞧”梁子俊嗤笑一声,贴近他低声警告“知道了就离他远点,爷媳妇可不是你该肖想的人”·    梁子俊拍拍沈书誊肩膀,傲气的一扭头走了,浑然不觉被媳妇收拾的满地打滚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哼~爷丢脸的次数多了,脸皮都比城墙还厚,还惧你们些许笑话·    踏出衙署大门,梁子俊到底没忍住夺命狂奔……娘的,打从娘胎出来就没这么丢人过陈青爷跟你没完·    ·    第198章 旧情人相见·    ·    衙署内,众人一时不知做何反应,刚还谈笑风生大讲利民之道的壮士,现下竟变成了羞煞众人的妇道人家·    连同孙斌全、马学东在内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一个个蔫头耷脑的躲避同僚,暗恼陈青才刚一番羞斥。
    “不论他是小哥还是妇人,沈某只知他满腔侠义,亦曾解救过邑莱数千条人命,这等仗义之士,即便只是一介妇道人家,沈某亦不忘结义之情,仰慕于贤弟一番为国为民的壮志豪情”沈书誊说罢转身就走,内心依然无法从真相中回过味来。
    无怪乎贤弟不肯道明,这等满腔热血的男儿岂甘委身人下,甘心据守室内相夫教子·    何以视同水火的两人会结为夫妻这些年他又错过了什么阿青,你瞒为兄瞒的好苦啊……·    梁子俊一路狂奔,冲回家中却遍寻不着伤心失落的媳妇,京城这么大寻人也不知该从何处找起,不得已只能搬了条板凳坐在门前,殷殷期盼着媳妇能早点回家。
    陈青漫无目的的溜达,直到走出城门依旧没想好何去何从··    “啊~~~”一腔愤恨化作怒吼宣泄而出,不顾来往行商如同看疯子一般的眼神,径自委顿在地,落寞的环抱双膝独看日落。
    直到城守吆喝一声,陈青才起身回城,走进家门无视急切讨好的眼神,背身关门插上木栓··    “阿青,媳妇……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爷错了还不成吗”梁子俊趴在门缝上一脸担忧的轻声安抚。
    陈青爬上床,抬手拉过被子蒙头就睡,他现在不想搭理梁子俊,让他静一静吧……·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别难过了,爷一直都将你视作平起平坐的真爷们,些许外人眼光还能打散多年的夫妻情分不成”梁子俊絮絮叨叨的开解“话说回来,你也该好好反省了,下次再闯祸可不是说说就算,你当衙署是什么地界这次算你走运,下次说不准就得挨板子……”·    “滚”陈青抬手丢出一方烛台,咬牙闷在被里嘶吼。
    “别给脸不要脸啊之前你怎么答应爷的爷由着你做爷们打扮也不能罔顾身份直闯衙署啊,下次你是不是还想进金銮殿逛逛啊……”梁子俊不无恐吓的斥责他“那可是杀头掉脑袋的大罪……”·    “滚远点让我静静不行吗”陈青语含哽咽,他不是不晓得事理,可心里就是拧不过这股劲凭啥嫁人就得遭遇这么多不公·    “行……爷滚远点”梁子俊退开一步,继续碎碎叨叨。
    陈青本就心烦,这会更是气的爬起来开门就砸“让你再絮叨听不懂话是吧”·    “哎呦……肯出来啦少跟爷这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要我说今儿你就是咎由自取,不好好在家绣活,劳什子跟沈书誊……私下会面……”梁子俊说到后来,当即咬牙切齿的低喝“好你个陈青爷还没跟你算账呢怎么着给爷玩红杏出墙是吧”·    “……我杀了你”陈青眼眶欲裂,这混蛋是打算往死里气他不成·    “爷跟你拼了”梁子俊亦不甘示弱的扑上去连踹带骂“让你幽会都去哪了……还敢勾肩搭背,当爷是死人不成……”·    陈青闷不吭声的下狠手掐他,直拧的梁子俊一身淤青,仍不解气的专挑肉多的地方下黑手。
    梁三爷存心让媳妇撒气,这会疼的满地乱窜,仍嘴贱的胡嚷“你死了也是爷媳妇……只要爷没咽气,就休想给爷戴绿帽子……哎呦~”·    陈青停手,气无可气的反身回屋,砰的一下磕上门板骂道“滚这几天别让我看见你”·    “娘的……轰爷们出门,也就你干的出来”梁子俊揉着淤青,扬声喊道“有种别求爷回来”·    “滚”陈青开门丢出一摞衣裳,又甩给他一张包袱皮“爱死哪死哪去”·    梁子俊拽下兜头盖脸的包袱皮,恨声骂道“这你说的当爷愿意看你那张怨妇脸不成”·    陈青为之气结,回屋将梁子俊的东西包吧包吧统统丢出来喝道“看谁好看,你就住谁那少回来烦我”·    “呦呵那爷真去温柔乡快活了……你可别后悔”梁子俊嗤笑一声,气急败坏的提了包袱就走。
    “最好别回来”陈青也赌气放狠话,关上门还不忘拿梁子俊的枕头出气“当我愿意被你骑不成色胚梁子俊”·    梁子俊大包小裹的狼狈入门,可把于婉青给惊到了“这是怎了”·    “爷离家出走嫂嫂先收留几日”梁子俊黑着脸嚷嚷。
    “呵呵呵……莫不是被媳妇扫地出门了”于婉青笑的花枝乱颤,还打趣他“要我说那陈青也真能作,放着这么好的爷们不好好看着,就不怕被人勾搭走了”·    “胡咧咧啥呢赶紧给拾掇出间屋子”梁子安打发走媳妇,一拉三弟“给我看看,估计伤的不轻”·    “哎呦~疼死了,别跟嫂嫂和侄儿说,不然我这脸真没地搁了”梁子俊呲牙咧嘴的讨饶。
    “你还晓得脸皮啊这么大个人净跟媳妇动手,被教训了也是活该”梁子安训完才掏出药瓶给三弟抹药“真是越活越出息,以前是净出门闯祸,现下大了,倒是不出去打架了,改跟媳妇置上气了”·    “这事真不赖我……哎呦,轻着点”梁子俊连躲带闪的逃避擦药,还不忘替自己伸冤。
    “活该”梁子安狠揉一把,叹息道“甭理你嫂嫂说啥,好好跟陈青过日子听见没”·    “咋了你跟大嫂闹别扭啦”梁子俊当先察觉不对,大哥少有这般萎靡情绪。
    “没……听我的就是,她那人贪财附势,变的我都不敢认了”梁子安不无羡慕的训他“别身在福中不知福,陈青是个好哥儿,务实还顾家,别寒了他的心”·    “晓得呢,要不然我能挺着不还手吗你啥时候见我吃过亏也就栽他手里了”梁子俊嬉皮笑脸的挖苦自己。
    “家和万事兴,你懂得就好……”梁子安叹息一声,抹完药才拍拍他“回屋早点睡,明个赶紧搬回去,免得陈青瞎想”·    “拉倒吧,他这口气没个三五天甭想消下去,大哥你就好心多收留小弟几日吧”梁子俊赖着不走,深知那头倔驴的脾气,与其自讨没趣还不如等他消气了再说。
    “随你,只记得别搭理你嫂嫂就成”梁子安再三嘱咐,这才放人回屋··    第二天,梁子俊就知道大哥为啥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了。
    乍见到洛羽,梁子俊都没认出来,要不是于婉青明示暗示,梁子俊还不知上门做客的妇人正是洛羽那个贱人··    “你还有脸进门”梁子俊当即起身怒喝。
    “子俊都是过去的事了,羽儿也是诚心道歉才刻意上门”于婉青忙拉着小弟劝道··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难怪一大早拉着他不让走,原以为嫂嫂是顾念他有伤在身,才逼他在家休沐一天,结果……哼,竟是把这贱人给引上门了“嫂嫂叫的这般亲热,莫不是早忘了他对小弟的羞辱你爱搭理他少扯上我我梁子俊还没那般下作,会搭理这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子俊洛羽哪有你说的那般不堪,可不许含血喷人”于婉青端出大嫂的架子教训三弟。
    “嫂嫂莫急,子俊对我有恨也是应该……”洛羽委屈的几欲掉泪,跪下来道歉“是羽儿当年有负于你,你就是恨我骂我,我也不敢有所怨言……呜呜……子俊,你原谅我可好”·    梁子俊嗤笑一声,远远绕着他走上两步“几句话就想抹平你对我梁子俊的羞辱别做梦了你现在是死是活都跟爷没半点关系,识相点赶紧给我滚少跟爷这碍眼”·    洛羽没想到梁子俊这般嘴黑,傻眼的看着他哭道“子俊……”·    “滚听见没看见你我就恶心”梁子俊抬手摔碎一个茶碗,要不是小奴护着,飞溅的碎片非得划破洛羽那张俏脸不可。
    “哎呀,做啥发这么大火都过去的事了,人洛羽诚心道歉,你不说原谅也不该这么糟践人……”于婉青赶紧推着子俊出门。
    梁子俊本就不屑搭理洛羽,管他哭的死去活来也休想讨得谅解,想图心安做梦他才不会原谅这个贱人,依他性子没去报复都算是顾念幼时那点情分,这会撞上门来,不是自取其辱还能是什么·    “我告诉你,有他没我,有我没他嫂嫂要是容不下小弟,我走便是……”梁子俊指着洛羽鼻子对大嫂开吼。
    “行行行,我这就把人赶走还不成吗我的小祖宗呦,这都当阿爹的人了,咋还这般小心眼”于婉青好言安抚,直到把人推出家门,才反身拉起哭倒的洛羽“他就那性子,嘴硬心软没个十天半月是不会反口的”·    洛羽还不晓得梁子俊是什么性情吗抹干泪水起身应道“我晓得他心里有多恼我,不会急于求得谅解”·    “晓得就好,多见几次,不怕化不开那点心结”于婉青笑眯眯的劝着“今儿先回去吧,下次我再找个机会让你们碰面”·    “羽儿多谢嫂嫂”洛羽蹲身一礼。
    “赶巧他那糟妻把人轰到我这来了,你多求几回,不怕他不心软”于婉青刻意透露消息,自是引得洛羽心下大喜,将腕上玉镯撸下来央道“烦请嫂子多费心了”·    “以后都是自家人,还说这些干嘛……我那外甥也不知乡试能不能过,唉~”于婉青推回镯子,她可不缺这个。
    “这不巧了家兄这次正被调去出题,我回去打点一番,不怕咱外甥过不了乡试”洛羽心思剔透,立马巧言应下··    等她把人追到手,哪还管这老女人想求什么·    “那我就多谢羽儿了”于婉青喜笑颜开的拉着洛羽直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俩个女人面上唱的情真意切,私下里却都各怀鬼胎,暗自打着如意算盘。
    陈青在家生闷气,梁子俊的日子也不逍遥··    也不知道大嫂存了什么心,见天将洛羽领回家中吃饭,气的梁子俊见他就骂,连饭食都不在家吃,改出门觅食了。
    梁子安夫妻因这事成天吵架,可上门是客,洛羽阿爹在京势力又不小,他也不敢明面开罪洛羽,是以便跟子俊一般见天不着家,由着这俩人在家空等··    梁孟远被小叔拉来吃饭,食不下咽的抱怨“现下有家归不得,阿娘也不知咋想的”·    “少提你阿娘不怪大哥不喜。
我要是你爹,这日子早过不下去了”梁子俊郁闷的灌酒··    “咳~怎么说也是侄儿生母,你就留点口德吧”梁孟远比梁子俊小不了几岁,平日相处从未将他当成长辈看待,反倒是更似兄弟相交,言谈无忌。
    “臭小子还敢教训我了”梁子俊瞪眼,提起酒壶就硬灌他酒喝··    梁孟远被呛的连连咳嗽,还不忘挖苦“放着自家不住,跑这来惹是生非,不怪阿娘乱点鸳鸯谱”·    “呦~死小子,涨能耐了是吧敢笑话小叔,看我怎么收拾你”梁子俊勒着侄儿脖颈,狠掐他脸蛋教训“我看就是给她闲的,放着儿子的婚事不理,竟想撮合别人”·    “哎呦~那你还不去求小婶许你进门再住下去,怕是那洛羽非得闹得家无宁日不可……咳咳……”梁孟远不仅挤兑他,还刻意挖苦。
    “他气没消,你是想我再被打一顿不成”梁子俊拧着侄儿胳膊教训··    “没脸没皮连个媳妇都把持不住,还腆脸赖在我家住着不走”梁孟远不甘示弱的笑话他。
·    “切~当我爱住你家不成明个爷就回家,由的你阿娘作妖”梁子俊当下付清饭钱,一步三晃的回家打探消息。
    小厮偷摸出来回禀,说是陈青还闷在屋里不肯出来··    梁子俊想了想,还是没胆进去讨打,灰溜溜的跑去客栈暂避几天··    陈青气消了,却拉不下脸把人喊回来,左思右想之际,正见门口有个乞丐在跟小厮吵嘴。
    陈青打发走人问道“你找我”·    “可是陈青陈夫郎”来人小声问询··    陈青点头,那乞丐快手塞给他一封信“她说交给你就能给我十两银子,是不是真的”·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陈青打眼瞧出字迹,忙递给他一锭银子“你先等着”·    乞丐接过二十两银锭,咬了咬,不敢置信的应道“成有啥吩咐只管交给我小乞儿”·    陈青回屋拆开看过,气的差点没掀桌子好个周瑾,欺人太甚,真当她妹子没人管了不成·    写完回信,嘱咐小乞丐务必把信交到妹子手上,又交代道“以后少不得给你好处,替我多盯着点”·    “放心吧,爷”小乞儿拍胸脯保证,这么好挣的银子,跟哥几个合力盯梢也赚够本了。
    陈青回屋暗自思索,解救妹子凭他一人很难成事,还真得去找梁子俊商量才行··    这会儿早顾不得那点别扭,陈青当下便换了身衣裳出门去梁子安家寻人。
    赶巧梁子俊搬去客栈暂避,于婉青正拉着洛羽在家喝茶,见人寻来,于婉青刻意教训“把夫君赶出家门,亏你想的出来还把我这大嫂放在眼里了吗”·    陈青不解于婉青作何这般态度,但见有客在场,便没发作,只问道“子俊呢”·    “子俊不在,就是在他也不想见你”于婉青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这位是洛羽,洛尚书家的小哥儿,还不给人见礼愣着干什么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于婉青酸溜溜的嘲讽,气的陈青本欲忍下的那口气立马提了起来“大嫂作何这般踩低捧高即便是贵客也无需这般挤兑自家人”·    “呦~谁说这人不是自家人的说不准日后你们就得共侍一夫呢,你说是也不是”于婉青不无得意的宣告。
    一个农家小哥,拿什么跟洛羽比且不说家门背景,单论样貌身段,洛羽就不知甩了陈青几条街··    陈青打眼细瞧,一米六的矮矬子,还描眉抹粉夹着嗓子说话,知道的是个伪娘,不知道的还当是太监出游呢·    陈青打量洛羽,洛羽也在暗自品头论足,直到陈青恍然记起他时,才不再藏着掖着的起身说道“这位就是陈夫郎吧贱妾见过哥哥”·    毫无诚意的一声招呼,把陈青都给气笑了“子俊什么时候纳了个人妖进门我这做正妻的怎不知晓”·    洛羽面上一冷,于婉青当先斥责出声“长嫂为母,别以为你干的那点好事没人知道子俊可什么都跟我说了,再不收敛,休怪我代家里清理门户。
届时为子俊休妻另娶,也算对的起梁家门风”·    “公婆尚在,你便想代为掌家,真当家规是儿戏不成子俊真想休妻另娶,也犯不着劳你动手,试问我犯了哪条家规”陈青这才想起洛羽是谁,感情这是旧情人打上门了,当下便不再忍着,出言讥讽道。
    以往顾念她是大嫂,平日里些许挤兑权当给子俊面子,这会被人骑在头上,真当他是软柿子不成·    “子俊怎就娶了你这悍妇难怪整日都郁郁寡欢……”洛羽一脸暗讽的出言相讥。
    “可不是,要不然也不会赖在我这不走,我看你就收收心,好生准备做妾得了”于婉青意有所指的告诫陈青·莫要拦着洛羽进门,否则闹不好鸡飞蛋打连个正妻都做不成。
    “他爱娶便娶,只要子俊许你进门,我就是让位又何妨”陈青不想同女人和人妖斗嘴,干脆拧身离开大宅··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反悔啊……”于婉青奸笑着喊道,又同洛羽保证“我就说他激不得吧一准回去跟子俊闹届时子俊一烦,定然会起外心,你再见缝插针,不怕赶不走那个悍妇……”·    两人私下里商量的热火朝天,好似不日便能促使子俊休妻一般志在必得。
    陈青找不到梁子俊,更气他故意瞒着这事不说··    还敢怪他跟沈书誊私会,他自己不也跟旧情人纠缠不清吗·    救陈碧的事他还不求梁子俊了,就不信凭他当哥的还救不出自个妹子·    ·    第199章 贵人相助·    ·    明明刚进夏暑,陈碧却突觉遍体生寒,夜晚凉风吹过,冻的陈碧一哆嗦,好悬没弄出声响,蹲身疾走几步,耳旁仿若仍能听见那瘆人的嗤笑声……·    两个月前,她用亲情换回一纸休书,再也无亲无挂了。
    孑然一身进入周府,凭借周郎的疼爱和手艺,陈碧过起了肖想许久的清贵日子··    刚开始周郎还对他嘘寒问暖、百般疼爱,只一谈及婚事,便支吾不言,直说暂且没有把柄,不能无故休妻。
    陈碧谨守告诫,宁死不为妾,是以他一日不休,她便一日不传核心针法··    周瑾哄骗许久仍未得愿,后来便也鲜少来她这里过夜·陈碧晓得他是喜新厌旧,碍于连个名分都没有,她也不好指责些什么。
    日子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月,每日调教之余,陈碧又接管起布坊生意,凭借在梁记学来的本事,倒也将日渐亏损的生意做到渐有盈余··    期间侧门又抬进来一顶花轿,陈碧知道那是周郎新收的小妾。
    好笑的是,未等小妾得意几天,正妻便借故发难,不仅割了那小妾的鼻子,还发卖到窑厂做工··    陈碧打听过她的底细,无怪乎周瑾怕她,那女人背景深厚,若非有她扶持,周府的日子早就撑不下去了,之所以还能维持表面光鲜,不无娘家倒贴的缘故。
·    周家这代除了叔父和周瑾外,其余没一个有正事的,若非都长了张好面皮,估计这会儿也早就坐吃山空了··    陈碧本想等坐稳周夫人之名,再规劝周郎改邪归正,可近日里发现,周瑾根本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纨绔子弟。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她为何弃那憨人选这人渣每夜独睡时扪心自问,她是疯了不成为了些许金银首饰,竟然抛哥弃夫,还傻傻的期待改换门庭就能过上好日子·    呵呵……痴心妄想换来一场空,这能赖谁·    伸出右手虚握,眼下她连握拳都做不到,又谈何抓牢那所谓的幸福·    每每想起哥哥失望的眼神,陈碧便狠咬手臂一口,她没脸去见哥哥,也没脸再求卓平原谅,就算死在周府,也只怪她自己不自量力·    十天后,陈碧又收到了周郎送来的精美首饰,摆弄着华而不实的东西,自嘲道,她是如何被这世俗之物迷晕眼的·    周郎说了什么她没听,大抵还是劝她做妾吧·    陈碧勉力撑起一丝笑颜,抬头灿笑道“周家族谱除了妻位,哪都不会有我的名字,周郎还是回去好好想想,看是娶我为妻还是关门停业”·    周瑾何曾下过这般力气讨好一个女人凭她也想当家作主未免太把那点手艺当回事了·    眼见周瑾负气出门,陈碧也没见怪,收拾妥当便出门上工……呵呵,是啊,她就是要去上工,与其表面说是当家作主,实则不过就是个生财工具而已,若非还能挣点银子,那只母老虎也早该发威了·    梁记新品面世时,京城又掀起一股跟风热潮,首当其冲遭受影响的便是周记,不能推陈出新,只会跟风效仿又岂能在坊间做出一番成绩·    新款中不乏哥哥的创新之举,其寓意、针法都算的上是顶尖绣品。
换成她,想破脑袋也不及哥哥一丝半豪,又如何敢夸口赶超梁记·    周瑾还曾劝她用心研习,或是干脆回去偷学·陈碧听罢只觉荒谬,如今她反出家门哪还有脸回去不说哥哥怎般看她,即便哥哥肯教,她也定不会学来打压梁记。
    生意又回到吃不饱饿不死的半亏损状态,周瑾厌了每日装模作样,干脆和正妻合谋,欲将陈碧直接充作填房··    陈碧被压在地上惨笑出声“呵呵……想我卖身为妾别做梦了我不签,你即便强按手印也做不得数,除非我哥把我卖了,否则你休想如愿”·    曹氏冷笑一声,抬起她的脸蛋斥道“就凭这张狐媚子脸也想入主周家谁借你的胆子”·    曹氏本想屈打成招,逼她签字画押,奈何陈碧抵死不从,她也无可奈何“不知羞臊的东西我不要的玩意儿也奉做宝贝一般,当真是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识相点就赶紧签了,不然别说妾室,连个活人你都当不成”·    周瑾见势不妙,赶紧进门吼道“干什么呢碧娘,没事吧”·    曹氏冷笑一声,无聊的挥挥手道“死不了,瞧给你心疼的,这宝贝疙瘩不肯做妾,眼下没名没分的跟着你,我这做姐姐的不也心疼”·    “行了少说两句,碧娘,我这就送你回房”周瑾打了个眼色,抱起陈碧回屋上药。
    打从那晚偷听到夫妻夜话,陈碧就知道早晚会有这天,可恨她还误信贼人失口重伤哥哥,明知夫妻俩合谋演戏,面上不表,心里却疼的几欲抽搐··    怕她逃跑,周瑾还派了两个小厮贴身看管,若非顾念布坊,这会指不定会把她怎么样呢。
    至此,除了劝她交出针法,周瑾再没出现在她眼前··    半个月后,陈碧伤势初愈,借由路上施舍乞丐,偷偷递出一封书信,她知道,只要她想回家,哥哥定会来接她……·    这次,她是真的大彻大悟了,与其死在周府,她宁愿回乡浸猪笼,死了也好落叶归根,去地下跟爹娘忏悔。
    当天下午,小乞儿便去而复返·捧着一纸家书,陈碧哭了一夜,无声喊道“哥……救我”·    ——等我这是陈青写给她的唯二两字,势大力沉的笔迹无不透露出对她的关心,和势必接她回家的决心。
    第二日起早,陈碧却发现自己被幽禁了··    细心的小厮到底还是察觉到乞丐的异常举动,周瑾以防有变,便将她关在府中,不许再踏出偏院一步。
    针法没到手,他哪会放走陈碧况且他还想钓陈青那只金鸡呢··    陈青没在周记见到妹子,心知是走露了消息,若非怕妹子着急,他也不会写那口讯。
    陈青寻上门时,周瑾还本着见大舅哥的架势规矩见礼··    听陈青说要先见妹子,周瑾故作不解“她昨个闹着回家,说好改日就去府上提亲,怎不在你那”·    见他抵赖,陈青一脸怒容的低喝“你把陈碧藏哪了明人不说暗话,今儿我要是见不到妹子,准去衙门告你”·    “呵呵……陈碧是我未过门的妾室,我还想问你要人呢”周瑾意味不明的阴笑道。
    眼下没凭没据,又不知妹子身在何处,即便衙差上门怕也搜不出来·陈青暗恨自己鲁莽,若是子俊出面,定不会闹成这般局面··    况且惊动官府对谁都没好处,不说先前因着陈碧就已让梁家丢尽了脸面,这会儿若再告官,怕是子俊在衙署里非得沦为笑柄不可。
    陈青心知不能硬来,妹子还在他手,为保安全起见还是暂且退让,待得查出藏身之地再行上门不迟··    周瑾好言送走未来舅哥,扬言必要派人搜寻。
陈青懒得听他废话,出门便朝梁记赶去··    这节骨眼哪还顾忌脸面他在京里人生地不熟,不求子俊还能求谁·    陈青脚步匆匆,直到走出街角,才惊觉有人唤他。
    “陈青陈青……”一连唤了三声,才让闷头赶路的人儿回头,博林重新摆开架势,故作惬意的问道“许久不见,做何一脸慌张莫不是遇上了麻烦”·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呃……你怎么在这”陈青回头认出来人,不无诧异的惊叫道。
    博林伤脑筋般敲敲额头“这话从何说起好呢……”·    陈青慢半拍反应过来,皱眉急道“我还有事,咱们改日再叙……”·    “且慢”博林抬臂轻拦,苦笑道“难得碰面,别急着走啊”·    陈青心里惦记陈碧,哪有功夫跟他闲聊即便想跟他多说几句,眼下也不是时机。
    博林见他是真急了,便不再故作风雅,未卜先知道“可是要去找梁子俊他现在身负官职,怕是不好出面解围”·    陈青也知他说的在理,可这家伙又是如何知晓的·    “看你一脸急相,解释就等日后再听,对了,我那老宅怎么样了”博林突然改换话题,一时让陈青摸不着头脑,只呐呐答道“挺好的,每年都有修缮”·    “那就好,看在精心照看的份上,这次就让小生代劳吧”博林终于找到机会说出这句,如释重负的轻叹口气“谢礼就不必了,明日卯时你来周府门前接人”·    “真的”陈青见人抿嘴轻笑,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知不是在诓他,这才静下心来好生打量四年不见的博林。
    这人一如当年那般神采飞扬,仍是一副运筹帷幄、稳操胜券的样子·只不知今日他是恰巧赶上,还是早已知晓内情,故意在这等他他又是否刻意赶在急需帮衬时才出手相助·    心头疑云四起,却又不知从何问起,陈青一脑门问号的暗自纠结,看的博林摇头直叹。
    “几年不见,怎还这般冒失”博林举扇轻敲,好笑的啐道“木鱼脑袋”·    “你不也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陈青撇嘴闪过,没功夫细问,急着打听他的落脚点“我去哪找你”·    博林扬手轻挥,边走边说道“待得事毕,我自会上门”·    “哎我还没谢你呢”陈青疾走两步,不知为何,他就是确信博林一定能把妹子救出来。
    “不急,日后有的是空闲听你道谢”博林转头一笑,眨眼便消失在陈青眼前··    陈青站在原地,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这家伙向来让人琢磨不透,与其暗自猜测,还不如等日后再问。
    博林直至拐出街角,才背倚墙壁暗自发问“博林啊博林,你这又是何苦来哉”·    其实打陈青一入京城,博林就已知晓,有梁子俊那个爱招摇的夫君在此,他想不知道都难。
    离开青平县四年,游历四方后,终于来到京城落脚,盘缠用尽,只好又做起暗地里的买卖··    像他这般藏身于暗处之人,接触的三教九流不胜枚举,若非消息灵通,也不会将陈青的行踪掌握的了若指掌。
    当然,他此举绝无恶意,就是想知道他的现状而已,当真只是那么“些微”的暗查些许,绝没做到爬梁偷听的地步··    得知陈碧身陷周府,夫妻二人又生有嫌隙,博林思索许久,直到今日才忍不住现身相助。
与其让陈青像没头苍蝇一般胡来,还不如出手替他化解事端··    再说这种暗地里的龌龊事,于他而言,当真是轻而易举、信手拈来··    博林暗地里早已计划好部署,写完一封信,派人挽弓射入周府。
    一支利箭“嗖~”的一下钉入房梁,吓得小厮跌坐在地,拆下信纸后急忙递与夫人··    曹氏看罢气的让人把周瑾捆了起来,扬着信纸喝道“好大的狗胆你敢背着家兄和妾室私通,就不怕我大哥把你打死吗”·    周瑾明知兜不住,仍忍不住辩解几句。
    曹氏命人将信纸展与他看,等周瑾看清此前干过的桩桩件件,这才面色惨白的叠声讨饶“夫人救我……为夫下次再不敢了”·    “哼你不思进取便也罢了,背地里还做了这么多恶事,眼下若是抖出去,即便不被判刑也定要被人打死”曹氏恨的咬牙切齿,奈何夫妻一场,他死了自己也不得好。
    “这可如何是好”周瑾跪走两步,全无半点主意的望向曹氏··    “还能怎么办赶紧把那贱人丢出去,免得惹急了对方再向仇家告密”曹氏踹开他,狠灌一口茶水骂道“我怎就瞎了眼嫁给你这废物”·    “贤妻万不可告知大哥……算我求你,日后我定当痛改前非,再不出门滋事”周瑾再三保证,又甜言蜜语的哄劝许久,才让曹氏熄了怒气。
    陈碧第二日清晨被叫到主屋,乍听放她走时还有些不敢置信,直到周瑾再三劝说莫要把事闹大,才知晓准是有人暗中威胁过周瑾··    眼下不是发问时机,陈碧当即转身要走,不等出门,又被曹氏叫住“站住”·    陈碧冷着脸问她“还有事”·    周瑾亦小心翼翼央求“让她走吧……快别生事了”·    曹氏甩开夫君,颐指气使的笑道“别以为背后有人相助,我就不敢拿你怎么着,想走容易,把我周府的东西留下再走”·    陈碧暗嗤一声,抬手就拆下发髻和身上的配饰,丢于地上问道“可以走了吗”·    曹氏压根不屑那些物件,轻起红唇慢悠悠嘲讽“还有这身衣裳——也是我周府的”·    陈碧狠瞪向周瑾“我委身周府二个多月,不说帮店里挣得银子,光卖手艺的钱都不只换回这身衣裳,莫不是真要逼我裸身出门你才甘心”·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周瑾被盯的一脸窘迫,又不敢违背曹氏,不得已只能掩面转身,权当没听见她的指控。
    曹氏得意的一摆手,小厮丫鬟通通上前一步“是你自己脱还是他们帮你脱”·    陈碧咬牙笑道“好我脱……你可看好了,这里面的衣裤是我刚入府时穿着的旧衣,上面还绣着梁记的图纹呢”·    陈碧抖手于人前解衣,如今她还有何颜面可言如今得此羞辱都怪她咎由自取,只要能离开这里,别说仅着里衣出门,即便是光着出去,她也不惧·    周瑾目送陈碧离开,突然间良心发现,追出去喊道“碧娘……是我对不起你”·    曹氏威胁一声“周瑾还不给我滚进来”·    陈碧不无嘲讽的对他骂道“这般看来,你才是真正的窝囊废”·    陈碧扭头奔走,周府自是无人敢拦。
直到跑出周府大门,陈碧才扑向等在门外的消瘦身影··    眼见哥哥展臂欲揽,陈碧却又忽然顿住脚步,跪倒后泣不成声的喊道“阿碧知道错了……呜呜……”·    眼见妹子一身里衣,陈青忙脱下外裳给她披上,拉住妹子不停扇打脸蛋的手,颤声训道“跟哥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哥……”陈碧委顿在地,道出压在她心头许久的一声歉意“对不起,哥~”·    陈青转身蹲在她面前,拍拍肩膀沉声劝道“你做错事,哥也难辞其咎”·    陈碧手脚并用的爬上后背,用力揽着哥哥肩膀哭诉“哥哥再教阿碧一回可好”·    “嗯……”陈青背起妹子,这丫头总算是长心了。
    “下次再不听话,真把你丢下不管了”陈青拍着妹子的屁股,假意教训··    “再不敢了,哥哥别丢下阿碧”陈碧破涕为笑的紧搂着他,这是她的哥哥,也是像阿爹一般包容她的至亲,即便全天下人都耻笑她,哥哥也定不会嫌弃她。
    “就是给你惯得,才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人心险恶要我说多少遍你才懂这次长了教训看你还敢不敢肆意妄为……”·    听着熟悉的唠叨声,陈碧极力忍住抽噎,抿嘴笑的一脸庆幸,好在有个视她如命的哥哥,阿碧以后再不敢捣蛋了,一定乖乖听话……·    ·    第200章 投湖自尽·    ·    陈青接回妹子,第一件事就是请郎中给她看手。
    得知错过了治愈时机,陈碧强忍悲伤的劝道“哥~我认命了,怪我自己不好,你别难过……”·    陈青内心即自责又惋惜,好好的落下个残疾,当哥的哪能不心疼“不怕,右手废了,咱还有左手,从头练起,照样还能绣活”·    陈碧乖巧点头,陈青揽过她安慰“有哥呢,不怕”·    “阿碧才不怕,哥哥能教会右手,也能教会阿碧再用左手,即便不能拿针,阿碧也可以做别的养家”陈碧强撑笑颜的答道。
    陈青欣慰的给人盖上被子,嘱她好好睡上一觉,起来就能吃到哥哥做的拿手好菜··    陈碧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了,能回到哥哥身边,拿不拿针,她真的无所谓了,只是……她以后该何去何从总不能一直赖在哥夫家不走吧·    卓平那她是回不去了,梁家她也不能久呆,那她该去哪·    陈青一边做饭一边思索该如何劝说子俊留下陈碧。
    赶巧梁子俊放衙回家探风,一听说陈碧回来了,哪还顾得上其他,闯进来叫道“啥时候回来的怎没跟爷说一声”·    二人正吃晚饭,陈碧当先放下筷子,跪下来认错。
    梁子俊摆摆手,不无嫌弃的哼哧一声“你的事呆会再说,阿青,先跟爷回屋”·    陈青安抚好瑞瑞不安的妹子,疾走两步跟上梁子俊。
    关上房门,陈青支吾半晌才在梁三爷的逼视下呐呐开口“子俊,你看阿碧刚回来,能不能先在这养上几天等过两天我再带人回家”·    梁子俊冷哼一声“养几天无妨,可你预备怎么安置她别跟我说要领回家养一辈子咱家可容不下水性杨花的荡妇”·    陈青闻声火了“梁子俊嘴里放干净点陈碧是我妹子,她就是再不好,我也不能把她扔外面不管,你要是怕污了家门,我带妹子回老宅住总行了吧”·    “呦呵~你还有理了不成忘了她怎么待你的不怕告诉你,爷就是不待见她,你也趁早跟这种人断亲,省的连累咱家遭人病垢”梁子俊翘脚教训。
    “你……”陈青气急,妹子做错了不假,可就此逼他断亲也未免太过了“子俊咱好说好商量,你要容不下陈碧,我就把她安置的远一点。
我就这一个妹子,你还真能眼看着她求死不成”·    “她才没胆去死,要是真有那志气,早不该嫌贫爱富改投他人怀抱,这会儿遭了难也算她活该我要是她早投井自尽了,哪还有脸活在世上”梁子俊最不屑此等不知廉耻的女人,这会口无遮拦的训斥一通,自是让陈青这个当哥的听不下去,抬手就浇了他一脸茶水,让人好好冷静冷静。
    梁子俊呼噜一把脸,心道自己是有点说过头了··    可他说的也是实话,这世道本就对不洁女子多加病垢,陈碧又是做出这等不要脸之事,还没名没份的跟人睡了两个多月,这会想明白了才要回家,还妄想得到他人尊重不成·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总之,我不会丢下她不管,我是他哥,教导妹子也是我的责任”陈青见人冷静了,才沉声说道。
    “你是他哥不假,可你也是我梁子俊的媳妇圆圆的爹爹你难不成想让他遭人耻笑,说是有一个不要脸的小姨就算你不考虑圆圆,也得顾忌点梁家的脸面爷丢点脸无妨,可谁要敢往梁家门楣上泼污水,我梁子俊第一个不答应”梁子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劝说。
    “要我说你趁早跟老陈家断亲,他们就没一个好人,你要是怕她日后无人照顾,爷出银子养着总成吧再不然把她嫁远点,总之就是不能留在身边”·    陈青抿着嘴不肯妥协,梁子俊又将之前的事合二为一“先前大闹衙署,爷说什么来着你不能连爷的面子都不顾吧我是真心把你当成平起平坐的爱人,可你也不能刻意忘了自个的身份阿青,你别逼爷真给你带上飘带……”·    陈青知道梁子俊是动真格的,他也不是没反思过自己的行为。
    梁子俊确实做到了应有的尊重,他嫁为人妇亦是事实,自己逃避了这么久,是该好好正视这份感情·都是当爹的人了,也该断了不该有的奢望……·    “那我带上飘带,你能不能答应留下陈碧”陈青咬牙妥协。
    梁子俊刚还欣喜的从怀中掏出一物,闻言嗤笑道“又跟爷谈条件……陈青,你可将我当成夫君看待”·    陈青一惊,他不是这个意思……·    梁子俊早已满面寒霜,起身狠狠丢下那根飘带,头也不回的说道“满口尊重平等,可你又是怎么遭净爷这颗心的莫不是真仗着爷宠你几分,就连什么都不顾了你又把我梁子俊当什么人了”·    “子俊”陈青追出来唤道,可不等解释,梁子俊已然愤愤而去,只丢下一句“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犯不着跟爷商量”·    陈碧倚在门旁慢慢滑倒,陈青赶紧走过来劝她“你别瞎想,他就是一时生气……”·    “对不起……哥”陈碧躲开搀扶,快步跑回厢房,把自己关在屋里哭的几欲断气。
梁子俊说的没错,她怎还有脸活在世上·    自己活着就是对哥哥的羞辱,会连累整个梁家遭人耻笑……·    第二天清晨,陈碧就不见了。
    陈青找了许久,差点没急疯了,好在晌午有人送来一封书信,说是陈碧在他那暂住几日,要是放心不下,隔日便可上门去瞧··    落款写着博林。
    陈青略放下心,好在妹子没事,不然他跟子俊再无和好的机会··    陈碧出城准备投湖,原想再多看这人世间一眼,不想身旁却有人讥笑道“看你站湖边哭了许久,怎不跳啊我还等着救人呢~”·    陈碧抽噎着转头看他,这人谁啊见人寻死还说风凉话“你走开不用你救”·    “见死不救岂是大丈夫所为要跳就快点,别浪费大家时间~”一身书生打扮的博林当真摘下身上配饰,活动开手脚预备跳湖。
    “你这人好生无礼,作何非等人跳下去才肯救”陈碧抹掉泪花,娇声斥道··    “谁让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呢”博林开始宽衣解带,又不无担忧的自问道“我不会游泳怎办万一救人不成反倒搭上一条贱命值不值”·    陈碧傻眼,这人不会游泳还想救人·    就听博林又自答道“非也,如此佳人死了可惜,男儿当为红颜搏命才对嗯~我准备好了,姑娘可以投湖自尽了”·    “噗嗤~你这人可真逗”陈碧忍不住破涕为笑,刚才那点忧郁转瞬化作轻笑流泻而出。
    “姑娘这是不预备寻死”博林故作为难的劝道“我这衣裳都脱了,不跳岂不白忙活一场”·    “呵呵……书呆子我不死了,你赶紧把衣裳穿起来吧”陈碧俏脸微红,这人光天化日就敢宽衣解带,不知道的还当她二人欲行苟且之事呢。
    “呀~非礼”博林状若醒悟般捂着里衣惊叫··    “懒得理你”陈碧娇斥一声,快跑几步远离这个怪人。
    “姑娘且慢你看了小生身子,怎能不负责任的逃跑”博林麻利的捡起衣裳,追在陈碧身后嚷嚷··    “离我远点你自己脱的,岂能赖我再说只闻女子喊非礼,何时有非礼男子一说”陈碧边跑边躲,急了就捡石子砸他。
    “呵呵呵……在下绝非刻意刁难”博林穿好衣裳,落落大方的解释“小生见你伤心欲绝,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适才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
你看这湖边景色尚好,不若咱们换个地方,也好听听因何事伤心”·    陈碧吸吸鼻子,犹豫半晌才勉强答应,她无人倾诉,心里憋的紧。
左右二人互不相识,被他笑话也是无妨··    谁知博林听罢,却并未耻笑她,反倒是将自己的故事讲给她听··    陈碧听完才嗔怪道“原来你媳妇也是嫌贫爱富,跟人私奔了……如果你是卓平,会原谅我吗”·    “不会”博林坦言相告“你与她不一样,她是不会回来认错的,看在你尚晓迷途知返,我就再劝你一句,过去的事再纠结也没用,人还是得朝前看”·    “可我始终放不下卓平,心里有愧于他……”陈碧想起憨厚的万卓平,又开始抹泪。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你如果不想他为难,还是不要回去的好·权当自己死了,把愧疚埋在心里,如果实在放不下,就让你哥回去转告一声,我想他会懂的”博林拍拍手,起身说道“不想回家就在我那暂住几天,回头想陈青了,就让他上我那看你”·    “你认识我哥”陈碧惊叫,难怪会阻止她投湖。
    “只要姑娘不嫌陋室寒酸,住到几时都无妨”博林笑着拉起她“你死了,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下次可别再胡闹了”·    一死了之固然可以解忧,可活着的人因她伤心、自责、甚至是夫妻反目岂不有违初衷陈碧想通了,这才郑重向博林道谢。
    陈青到底没忍住,傍晚就跑去揍了妹子一顿··    出过气后,又不免后怕的揽着人教训“你死了让哥咋办死丫头,越来越不省心了”·    陈碧知道错了,可哥夫因为自己愤然离家,她哪还有脸再回去·    陈青知道梁子俊因何生气,挠挠脑袋哀叹一声“我明天就去找他说清楚,他生气不是因为你,是我的问题……”·    至于以后的打算,陈青还没想好,问了陈碧的意愿,暂时把落脚点定在离青平县不远的临县。
    约好后日启程,陈青就拜托博林帮忙照看两日,硬塞给他五十两银票,直到人勉强收下才算安心··    第二日,陈青咬牙绑上飘带,准备去衙署跟梁子俊请罪。
    梁子俊负气出走,干脆从客栈搬到了衙署·临走前还特意嘱咐伙计,若是陈青寻来,定要告知去处··    陈青暗自腹诽,这家伙存心等他上门求和,刻意整这一出,莫不是想让他负荆请罪不成·    深知梁子俊的德行,陈青在心里打好腹稿,面上又放低姿态,等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敲响衙署大门。
    可惜,一脸悔过的低姿态梁子俊没瞧着,反倒是让沈书誊给撞见了··    陈青讪笑着直往后躲,探头问道“子俊呢”·    沈书誊略感好笑的啐道“那家伙闹别扭,说不见你你俩可真行,都老夫老妻了还玩欲拒还迎那套”·    陈青血气瞬间上涌,面皮滋的一下爆红,抬手扇风牵强解释“这天真热哈……”·    “阿青……你瞒的为兄好苦”沈书誊忍不住苦笑一声。
    “对不起……我就是……拉不下脸承认”陈青不知怎么解释阴错阳差的往事,只得先道歉再说··    沈书誊本也只是感慨一句,见他一脸尴尬,半开玩笑的斥道“这事没完你不请酒休想为兄原谅你”·    “好说,改日一定奉陪”陈青赶紧答应,说完就摆摆手落荒而逃。
    沈书誊等人走远,才无奈喝道“走了,还不赶紧出来”·    “嘿嘿嘿……有劳沈正司”梁子俊作揖致谢,探头瞧着迎风飞舞的飘带赞道“就知道他戴起来一准好看”·    “没生气做什么作弄阿青”沈书誊为贤弟抱不平。
    “谁说不生气的爷是不稀罕跟他一般见识罢了,跟媳妇置气算哪门子本事”梁子俊转头哼唧一声。
    沈书誊气恼的甩袖就走“谁管你们家的破事没事就赶紧搬走,少占床不睡”·    梁子俊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抻着点,怎么教训那头犟驴·    陈青心结一解,人也跟着轻松不少。
心道梁子俊你个混蛋,明知要来认错还故意躲着不见,有种别回来,想我再张口求和没门过了这个村可再没那个店·    陈青正暗想如何收拾梁子俊,就被一妇人拉住“哎呦~疼死我了……”·    “这是怎了”陈青见她腹痛难忍,不似作伪,赶紧扶着人往医馆走。
    “求这位夫郎帮忙送回家中……我这身有顽疾,必要回家吃药才行”妇人皱眉死活不肯求医,又再三哀求离家不远··    陈青估计她是没钱就医,便想着先把人送回去,实在不行再帮忙找个郎中瞧诊。
既然都已伸手相助,半路把人丢下也忒不地道了··    可没想到,刚一进院子,迎面便遭遇重击,陈青抬臂抵挡,不料后脑勺又挨了一闷棍……·    梁子俊原本预计后日返家,可夜里左思右想仍是耐不住寂寞,第二天起早就猴急的抓了包袱往家跑。
    沈书誊正在誊写文书,见此只暗嗤一声,摇摇头不屑搭理这祸害··    那么多间房,劳什子非挤在他这不可若非陈青这一闹,估计俩人至此仍无法和解。
    眼下他俩同进同出,反倒惊煞了一干尚书省同僚,也让众人唏嘘往后再无热闹可看··    梁子俊一路小跑回家,进屋不等喝口水,当先捉着小厮问人。
    小厮直说打从昨儿早饭后就没见着人,梁子俊急了“陈碧呢”·    “阿碧姑娘前天出走后就不曾回来,老爷要是今日再不回家,小的就要去衙署找您了”小厮略带哭腔的哀嚎。
    他一夜没睡,就怕夫人敲不开门·可夫人从未有过夜不归宿的情况,他也怕是真出了啥事··    “怎不早说夫人没提回乡的事”梁子俊回屋一看,东西俱在,莫不是跑去找陈碧了·    “小的不知……不过阿碧姑娘走后,门房曾收过一封来信,夫人瞧过就安心了,傍晚又跑出去一个时辰,直到入夜才回来……”小厮赶紧交代。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既然陈碧没事,陈青没理由晚上不回家睡况且昨个他还去过衙署,不太可能是负气出走……·    梁子俊脑子活泛,联想到近几日洛羽频频来衙署找他,连带他兄长也没事爱来户部敲边鼓……·    梁子俊摔下包袱暗骂一声“娘的知道陈碧住哪吗”·    小厮急忙摇头,坏了,估计真要出事了……·    梁子俊火急火燎的冲进卧房,翻箱倒柜的把信掏出来,拿着就往博林住处跑。
    若是陈青不在他那,就一准是出事了·    ·    第201章 哥馆遇险·    ·    近两日,博林正忙于暗中下手算计周瑾,等消息一散出去,那家伙必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陈碧系紧包袱,略带焦急的左顾右盼“说好卯时启程,怎现在还不来”·    博林也奇怪为何昨日没来,难不成被事情绊住了脚亦或是还没和梁子俊谈开正想差人去寻,就听门板咚咚大响。
    “砰砰~陈碧陈碧”梁子俊连踢带踹砸开院门,一见博林就嚷道“陈青来过没”·    博林刚还奇怪梁子俊怎知陈碧在这,就见他改抓着陈碧大吼“你哥昨天来过没他晚上没回家……”·    陈碧也急了“没有说好今日返乡……是不是出事了”·    博林扫过皱巴巴的书信,扬声训道“先别急且等我去查,陈青不会无故失踪,莫不是你又招惹了哪个红颜祸水”·    洛羽的事,博林早就知晓,怪他近两日净忙着陈碧的事,故此忽略了那个贼妇。
·    “你倒清楚怎知一定是他说不准是周瑾干的也未必”梁子俊暗讽一声,双眼喷火的喝道“我这就去查个清楚”·    博林横身阻拦,近日周府都在监视之内,不可能是他暗中下手,观梁子俊面色也像心中有数,故此劝道:“且慢是与不是你心里比我清楚,倘若真是洛羽所为,鲁莽行事非但救不出陈青,反到会害他身首异处,据我所知,那洛羽可是个心黑手辣之主……”博林制住梁子俊,将所悉实情尽数相告。
    陈碧听罢慌的直掉眼泪,哥哥若是落入那人之手,怕是真要遭难了……·    “没得逞前他还不敢把陈青怎么样,你先稳住人,就说陈碧出走,陈青因此与你不睦,一声不响的回乡寻人……”博林沉着应对,吹响口哨唤来暗中行事之人,细细嘱咐一番,才放飞信鸽等信传回。
    梁子俊过了最初的慌乱,这会早已冷静下来,暗自思索又冷眼旁观,等博林秘密筹划完毕,才哼笑一声“你果非常人,前些年的恩怨咱们一笔勾销·今日之事,多谢提点,之后的事就不劳你出手,爷自会好好教训那个贱人”·    “你怎么教训他我管不着,至于救人,小生是出于自愿,与你何干”博林面如沉水的反讽。
    “哼~别碍事就成”梁子俊冷冷扫过陈碧,到底没在救人这事上逞强··    博林这厢急于查探下落,梁子俊也紧锣密鼓的着手报复。
    爷的人也敢碰,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最先接到消息的便是廖凡志,捏着好友的指令暗骂一句“他娘的十天这位子刚坐热乎就砸我饭碗,看你拿什么赔”·    寻人的事托付给刘魏之,梁子俊当夜便直闯景王府,瞪着睡意朦胧的家伙喝道“他要出事,我非让整个洛家株连九族”·    “行行行稍安勿躁~哈欠~”夏景玉揉揉额头,慵懒的笑问“尚书令一职可有人选”·    “那是你的事,爷只管把人掀下来”梁子俊咬牙切齿的低咒。
    “随你别闹得太难看,不然本王也兜不住……哈欠~说完就快滚,少碍我这好眠”夏景玉说完当真倒回榻上,随后门外便进来一人,揪着梁子俊衣领就把人扔墙外头。
    梁子俊拍拍屁股爬起来,不无怨念的嘀咕“敢把爷扔出来,你等着爷给你下绊子吧”·    偌大的京城,想藏个把人再容易不过,连博林一时都打探不到,更何况是刘魏之了。
    周瑾的事几经发酵,也终于浮出水面,各家遭过算计的暂且不提,光曹氏兄长便将他扒去一层皮··    布坊关门停业,绣娘伙计纷纷围在周府讨要工钱,情急之下,主事还将栽赃梁记一事爆了出来,等在暗处的眼线慢慢遁走,不一时官府便来人将他带走问话……·    设计陈碧的叔侄俩一并入狱,刚巧也令他躲过了余下报复。
    周瑾暗恼陈碧言而无信,可思前想后,这事只怪他思虑不周,低估了招惹陈碧的下场··    洛羽喜于天随人愿,没想到掳了陈青,非但没东窗事发,还借此有机会接触梁子俊。
    每日描眉打扮刻意讨好,没两日便让子俊缓下脸色,改同他亲近几分··    梁子俊心下嫌恶,面上却仍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于婉青劝了几句,这家伙还恶言相向,非但不许人提起陈青,还扬言要回家休了那个抵债媳妇·    洛承贤再次携礼登门,梁伯金也没将人轰出去,两人不咸不淡的聊了会公事,便借故商讨起小辈婚事。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私下进行,唯一烦恼的就是陈青仍然下落不明··    梁子俊也怕他会遭遇不测,几次暗奈不住想把人绑了拷问,都被刘魏之借故拦下。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低调排查无疑增加了难处,连同景王都暗派人手私下查询蛛丝马迹,可查来查去,也只查到被绑地点,至于关在哪里,除了洛羽没人知晓。
    陈青于事发夜里醒转,活动下手脚,果不其然被绑了个结实·脑袋似乎又破了,也不知他什么命,但凡受伤都要头破血流……·    不一会儿,柴房外面便传来动静,陈青暗自调整呼吸,假意未醒,被蒙了罩头后装进麻袋,又被两人抬头抱脚的丢上板车“真他娘的沉”·    “嘘~少啰嗦,赶紧办事!”·    颠簸了一炷香功夫,便到了地方,估计是没出城。
    被惯于地上时,陈青忍不住闷哼一声··    来人见他醒了,也未惊慌,反倒压低嗓音嘱咐“主家发卖贱人,咱们只管办事,不问其他,只要确保人别跑了就成”·    “好说,进了我的地界,想跑可没那么容易”一个略显尖细的嗓音响起。
    “主家另有交代,让你们好生调教,活个三五年就成”·    “呀~那这买卖不亏了别说卖身钱,连饭钱都挣不回来……”·    “那是你的事,咱们只管收银子,你爱使唤多久那是你的事”·    “呵呵……那就好办了,不过我得先看看相貌再定”·    “不必,来你这快活的哪个还管脸蛋只要后面好用就成”·    一顿讥笑声后,令人厌烦的嗓音又笑着开腔“也是~”·    说罢,陈青就觉屁股一凉,尖利的指甲飞快插入后穴连掏几下,略显不满的吆喝“呦~感情还是个生过娃的,不值钱”·    陈青顿觉羞辱,要不是嘴里塞了破布,早张口开骂了。
    来人压住挣动的手脚,暗啐道“得了,银子就不要你的,只管把人教好了拉出去接客,说不准咱哥几个还能有幸尝个鲜”·    “好说,只要有银子,甭管你是地痞流氓还是叫花子,咱这都接生意……”·    陈青心下一凛,他这是沦落妓坊了当下拼命挣动手脚,疯了一样想要脱困。
·    梁子俊最不屑烟花之人,若是遭人污了身子,不说子俊嫌不嫌弃,他自己也无法忍受被人肆意买春··    他能忍受梁子俊,可不见得谁都能碰他身子·    “别挣了进了咱们哥馆,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给老娘接客”·    陈青真想骂娘草~老子死也不接真沦落到千人枕万人骑的地步还不如一死了之·    “啧~看着还挺烈性,你们俩个,把人关起来先饿两天,等没了力气再好生调教”哥馆妈妈顺势塞进一根比筷子还略细几分的玉势,摆手让龟公把人抬下去。
    来人也不多留,交完差便起身告辞·妈妈白得一个万宝窟自是喜笑颜开的将人送走··    可惜,一觉未到天黑,便传来新人逃跑的消息。
也不知他是怎么挣开的绳子,打伤了两个龟公,直奔后门冲去,若非龟奴联手压制,怕是一准给人逃了··    妈妈一怒之下将人打个半死,又喂了春药丢给老疤伺候。
    “不把人弄规矩了,甭想喝酒”妈妈很拧这冤家一把,又踢了不省心的浪蹄子一脚··    “哼~不怕我把人玩死了”老疤揉着腕上镣铐,眯眼看向陈青。
    “累死你个犊子爱怎么折腾都行,记得给留口气,老娘还指着他挣钱呢”妈妈叉腰教训,又不放心的多嘱咐一嘴。
    这家伙人高马大,满脸戾气,一看就不是善类·也不知当初犯了什么惊天大案才被刻上死囚,若非镣铐铜铸无缝,又哪会躲在他这讨口饭吃·    是以妈妈虽然怵他,却也不怕他把人放跑,搁他手里不说万无一失,也定不会跑出去坏事。
    “切~就这身段长相,老子硬不硬的起来都两说,你干脆换个人”老疤嫌弃的啐道··    “少躲懒这家伙烈着呢,都伤了好几个,再不狠拾掇非得出事不可”妈妈笑骂两句,又使劲戳他胸膛“有新玩物还不满足楼里都让你祸害遍了,哪个没留一身伤”·    “得那就换换口味……多搁两天,等后面紧点再来”老疤舔舔嘴角,不无淫邪的望向翘臀,左右地方好使就成,身段啥的将就将就也能凑合。
    “仔细点,可喂过药了,别真等废了才上”妈妈摆着手一步三摇的走了··    老疤任由人躺地上折腾,连管都没管,直接坐破木桌旁喝起酒来。
    陈青躺地上一夜,刚开始是身上疼,后来就发觉浑身燥热,后面也麻痒的厉害··    好在只喂过一次药,硬挨着倒也能忍住不吭声,只略微磨蹭身子借由玉势解痒,可这不动还好,一动难受的更加厉害。
    “哼~”陈青咬牙忍住呻吟,一动不动的躺地上装死··    “啧~倒挺能忍”老疤砸着嘴角,略带玩味的踢踢他。
    这都一天一夜了,全凭意志抗过药劲,倒也令人佩服·哥馆的春药都下作的紧,好在服用的少倒也不伤身,只是这难受劲非一般人能承受而已··    药劲过后,陈青发出一身大汗,两日滴水未进,手脚自是虚软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隔日妈妈又来给人灌了一遍药,嘱咐老疤别惜力气,赶紧把人教好了拉去接客··    老疤嫌弃后面不紧,懒得亲身上阵,打发时间似的跟他闲聊起来。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陈青呜呜嗯嗯的叫唤半晌,老疤才起身抽掉破布“怎么着滋味还好受吧受不了就求我,说不准爷一高兴,就赏你个痛快”·    “呸~”陈青吐掉嘴里的怪味,商量道“你放了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老疤不等听完,就不屑的笑了“少来这套,经我手的哪个不这么说”·    “我是遭人陷害才沦落至此,若你能帮我……”陈青还欲同他谈条件。
    老疤才不屑理会这些,干脆将破布塞回去,无聊的改挖起耳朵··    陈青支支吾吾示意半晌,老疤才不耐烦的再次拿掉破布··    “我才是正妻,你们……唔唔~”不等陈青说完,老疤又怼回去骂道“我才不管你正妻妾室,进了这里,谁的下场都一样没别的可说了那就老老实实呆着,少在那吭吭唧唧的”·    老疤宁愿听他浪叫几声,也不爱听他絮叨些没意义的话。
哪个被卖进来的不是一身冤屈甭管是主家发卖还是遭人拐卖,只要进了这地都得接受现实··    陈青硬挨了三天,早被药劲磨的没了力气,全凭意志勉强维持理智。
老疤也不免好奇,想看这家伙到底能挺多久··    妈妈又来催过一回,老疤推不过,把陈青扛起来丢床上啐道“本想再晾你两天,看来是躲不过了……”·    陈青急的狠咬舌头一口,吐掉嘴里的破布含血嚷道“别碰我只要放我走,多少银子我都给……”·    老疤听着猫叫般的威胁,笑的一脸别有意味“我要银子无用,这里好酒好菜,想干便干,你这点好处是打动不了我的”·    陈青脑子混沌,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眼见这人掏出家伙准备强上,吓的直往后拱“那个……再商量商量呗,你看我长的也不好,还跟个爷们一样……”·    “别废话”老疤撸了半天仍没效果,不无泄气的骂道“娘的你就不能浪叫两声老子硬不起来还怎么上你”·    对个爷们发情,他老疤还没那么饥不择食若非确定这人是哥儿,早下狠手收拾这货了·    陈青被唬了一跳,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人不仅身材高大,手带镣铐,面上似乎还被刻了字,当下叫道“我夫君是做官的,只要递个信,一准给你换个白身……你想不想要自由”·    老疤一愣,转念又拍着他脸蛋笑骂“你倒聪明,可惜……我是死犯,没人换的了,不然你当爷爱躲这不成”·    陈青心下一喜,只要这人仍有所图就还有希望“只要放了我,我保证为你求得白身”·    “别做梦了你跑了不报官抓我就不错了……”老疤嗤笑一声,哪会信他·    陈青当下把背景全都交代一遍,老疤听他夫君在尚书省只是个小侍从还有些不屑,可听闻他与景王私交甚好,又是梁柏金子侄,当下又有些不解。
    陈青忙道子俊不欲为官,又将好友沈书誊、尚书刘魏之全招了,直到老疤貌似有些信了,这才央到“你若不信,随便打听就能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拜托你,只要递个口信出去,我保证会有人来救我”·    “你当真能求景王饶我一命”老疤犹自不信。
    陈青哪管行不行,只要把信送出去就成·老疤得了保证,也厌了这里藏头露尾的生活,干脆一咬牙,做了这桩买卖··    信是经由老疤之手转递给地痞,再交由尚书省沈正司和梁侍从两人。
    陈青为保万无一失,自是双管齐下,是以梁子俊正忙着暗查洛承贤结党营私时,沈书誊已然心急火燎的跑进来嚷道“阿青遇难,你还有闲心在这办案”·    梁子俊神色一凛,忙捂住人嘴,关上门窗刻意叫道“他死了与我何干连回乡都不说一声,还把我这夫君放眼里了吗”·    沈书誊刚欲怒斥,就见梁子俊飞快抢过他手中书信低喝“你别管了,我自去救人”·    “带上我”沈书誊忙拉住他,贤弟遇险,他哪还有心思办公·    梁子俊没功夫跟他磨叽,赶紧找个借口一同赶去哥馆。
    二十余名暗卫将隐于暗巷的哥馆控制住时,陈青已然被药物迷得神志不清··    这趟买卖算起来是老疤有生以来最为冒险之事,连血洗仇家时都没似这会儿胆战心惊,但见陈青于榻上辗转反侧,又不免咬牙低咒“可别真废了”·    ……·    梁子俊带人冲进来时,见到得就是媳妇满身血迹,衣衫不整的于人下粗喘……·    老疤讪笑的抽出玉势,一脸无辜的开口“再不……人可就废了”·    “我杀了你”梁子俊扑上来就将人摁倒,沈书誊亦上前合力压制“去看阿青”·    梁子俊哪能任由媳妇暴露人前一把将人藏进被中,还不忘对外面的暗卫大吼“滚出去”·    陈青勉力睁开迷蒙双眼,又咬了舌尖一下,声如蚊蝇的低喊“子俊……我好难受……”·    梁子俊快手解开绳索,虎目盈泪的骂道“爷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我若……嫌脏……咱们就和离……”陈青艰难开口,鼻息浓重且含混不清。
    大口大口的热气喷在脸上,不难猜到是被人下过药,这会扒了裤子绑住手脚,一脸情欲的翻转折腾,梁子俊都不敢想象媳妇遭过什么罪……·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你是爷媳妇死了也得跟爷合葬”梁子俊抖手揽住媳妇,都怪他来晚了,早该什么都不顾的把人抓了拷打,不然媳妇也不会被人给……·    “呜呃……阿青……爷不嫌你脏,真不嫌……怪我不好……来晚了”·    沈书誊“噌~”的一下,抽出近身侍卫的佩刀,架上老疤脖子就欲替贤弟报仇。
    “别介~我可没碰他……真的消息还是我送的呢”老疤赶紧道明真相,这家伙可别忘恩负义害他枉死啊“喂你把话说清楚,答应我的事还没办呢”·    梁子俊呼噜一把脸,神色不明的低喝一句“他答应你什么爷都照办,现在都给我滚出去”·    眼见媳妇浴火焚身,梁子俊快手撸下床帐,钻进被子里就替媳妇解药,这会儿哪还顾得上脏不脏即便是再污糟的地方,他都不敢嫌弃。
    室内响起忽而低哑,忽而高亢的呻吟声,让退到室外的一干暗卫个个涨红了脸,默默盯着脚尖运气抵挡··    老疤耳尖煽动,咧嘴舔舔嘴角,嘟囔一声“这笔买卖貌似有点亏啊……”·    “胡说什么呢都退到院外守着”沈书誊亦臊红了半张俊脸,压着老疤就退到院墙以外。
    至于那些五花大绑的龟公龟奴外加一众哥儿妓,谁还管他们死活自是统统绑成一串关进柴房看管··    入夜,直至宵禁的铜锣声响起,梁子俊才趴在陈青身上抱怨“爷早晚有天得死你身上……”·    盯着昏睡过去的媳妇,梁子俊抖腿爬下来用被裹严,才咬牙抱人走出院子。
    闻讯赶来的廖凡志,直到将人送上车,才怼了老友一记“有你的啊,真行”·    从傍晚一直干到宵禁,梁子俊差点没精尽人亡,这会腿一软好悬没扑地上,死死抓着廖凡志衣襟喝骂“滚蛋没瞧见爷都站不稳了吗剩下的交给你了,千万别走露风声”·    “放心吧……吼吼吼……回去好好补补~”廖凡志怪笑两声,摆手让狱卒接管哥馆。
    一众暗卫不需吩咐各自行动,梁子俊三人则是手持腰牌秘密返回宅院··    ·    第202章 害人害己·    ·    安顿好媳妇,梁子俊才跟沈书誊道清来龙去脉。
    得知贤弟此番遭遇皆因洛羽而起,想到此人目的,沈书誊怒道“都是你惹的祸,若是再晚一步,贤弟……”·    “啧~你当爷舍得早该绑了那贱人严加拷问”梁子俊气的浑身具颤,呼噜一把脸仍忍不住后怕。
    他非要洛羽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不把媳妇遭过的罪千百倍讨回来,他梁子俊从此改名梁王八·    沈书誊第二日清早秘密返回衙署,出门前跟照面的博林打了声招呼。
    博林连夜请来郎中看诊,直至确定陈青没啥大碍,才将整理好的情报递给梁子俊··    梁子俊只翻看两页,就合上郑重道谢“这份恩情,我梁子俊记下了”·    “好说,定要洛家鸡犬不留才行”博林熬了一夜,一脸疲惫的对梁子俊请求。
    有了这份名单,不愁查不出确凿证据,若是廖凡志还不能将罪证收齐,他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陈碧躲在窗外一宿,直到人出来都不敢上前问询。
    “好好照顾你哥,若是出了差池,定当唯你是问”梁子俊恶声恶气的叮嘱陈碧··    陈碧面上一喜,连忙跑进去看哥哥,这么说就是原谅她了·    梁子俊深吸口气,不能再让陈青身处险境了。
    京城一行,灾难重重,这破地他是一天都不想多呆,待得事毕,定要带阿青回乡过安生日子……·    梁子俊如往日一般照常应卯,放衙后又跟洛羽兄长闲聊道“你让小羽好生在家呆着,三日后且等梁某上门提亲”·    “呵呵……妹婿真是性急,也罢,都是早晚的事,那小子也等不及过门了”洛羽兄长欣慰的拍拍妹婿,快步回家就欲同小弟说这喜讯。
    梁子俊冷眼暗嗤,好生等着爷上门问罪吧·    入夜,梁子俊秘密潜入王府,打开天窗说亮话“最迟三日便可抓人,你还想怎样”·    夏景玉悠闲的嗅着檀香“左相尚未定罪”·    “有廖兄在此足以成事,这事完了我就带人回乡,再不替你卖命了”梁子俊拒不妥协。
    “陈青遇险,小王亦曾出手相助,难不成旧情难却还怪到本王头上”夏景玉暗嗤一声,淡漠的扫他一眼··    “好这事咱们一笔勾销,我要离京,这破地爷一天也不想多呆”梁子俊心下早有定数,故此退让一步。
    “嗯那得让我好好想想……”夏景玉故作为难,一拍掌喜道“本王许久不见魏之,不若你把他叫来,咱们好生聚上一聚……你待如何”·    好个不要脸的东西梁子俊心下暗骂。
    转念一想,就算他横加阻拦,凭刘魏之那个蠢材也很难逃出魔掌,干脆不如将人卖了也好落个清闲··    思及前几日把他丢出去的仇,梁子俊又心有不甘……凭啥他得替景王拉线保媒刘魏之被算计后又会不会羞愤欲死·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呃……想想貌似也挺有趣。
左右一个有情,一个有意,碍于身份这才生生别着·若不是景王不欲把人逼的太紧,哪会任由那缩头乌龟见天躲在壳里装聋作哑·    “可想好了皇侄正愁禹州一县不得治理,若魏之能逗本王开心,放你离京也未尝不可……”夏景玉若非怕他恼恨自己,哪会借由梁子俊铺路搭桥·    放跑一名得力干将只换一夜春宵,他是不是亏大了·    梁子俊当即拍板成交,等这家伙反悔,三年内都休想离开京城“最多三年,我便卸任归乡,届时你可不能抵赖”·    ·    “丰县灾情不解,休怪本王收回前言”夏景玉亦狡猾的出言相讥。
    ·    “哼~定当给你个满意的答复就是”梁子俊甩袖欲走,夏景玉叫住人道“把廖卿也叫上,免得魏之多疑”·    梁子俊直翻白眼,这家伙为了偷嘴,当真是事无巨细。
怪只怪刘魏之招惹谁人不好非招这个阴险狡诈的千年狐狸·    三日后,梁子俊一身官服,率众直闯洛府··    洛家正欢天喜地的为小儿置办嫁妆,见贤婿登门,当先嗔道“怎不按规矩来你这小子也忒浑了,莫不是以为我家羽儿改嫁,就能这般敷衍了事”·    “岳丈莫怪,实因小婿未得爹娘允许,还不曾休妻,是以只能委屈小羽暂时为妾,待得过了门,再行扶正不迟”梁子俊毕恭毕敬的说罢,又着人抬上聘礼。
    洛承贤当下不满,正欲发火,洛羽赶忙娇声保证“阿爹~子俊不会辜负羽儿的”·    梁柏金老脸寒霜的拱拱手,甚为不客气的开口“先前阴错阳差害子俊丢了不少脸面,如今前途大好却又迎个下堂妇进门,莫不是洛大人连这点脸面都割舍不下”·    洛承贤一梗,这事说起来确实不甚光彩,子俊刚入仕途就迎羽儿进门,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可他堂堂尚书令就能丢得起这脸·    “阿爹~”洛羽又在一旁极力撒娇,惹的洛承贤老脸一红,暗啐道“你这不省心的东西罢了,权当此番为儿婿铺路”·    “多谢岳丈大人体谅”梁子俊恭恭敬敬的呈上婚书。
    洛承贤犹自不妥的暗叹口气,这妾书等同于卖身契,一旦签了,扶正前可都算不得人·可惜小儿情急恨嫁,他也不忍推掉这门婚事,惹急了那老东西,一准阻拦羽儿过门。
    为了换回一名贤婿,说不得只能舍了脸皮卖儿为妾··    “有本王保媒,洛大人还有何不舍”夏景玉适时大笑入府。
    有他成媒,洛承贤彻底安了心·连道不敢惊扰王爷,小儿得此殊荣当真羞煞老夫··    一等洛承贤签完婚书,梁子俊两指扯过,一改恭敬有礼的贤婿姿态,肆意笑道“哈哈哈……老疤还不过来领人”·    洛承贤惊道“这是何意”·    “不懂”梁子俊嗤笑一声,随手将婚书连同卖身契一起塞给老疤,刻意解释道“当爷日行一善,好心解释与你听……”·    洛家一众当即护住洛羽,洛承贤更是急的欲抢婚书。
老疤随手一挡后退半步,恰好隐入官兵身后··    “全部拿下”梁柏金当即朗声宣布“洛承贤结党营私,勾结外患,经查证,此案证据确凿,无需再审,洛氏凡九族之内,悉数问罪……直系族亲当斩不待”·    至此,洛承贤才知大祸临头,狠狠甩了小儿一掌骂道“害人害己,终累及整个洛氏一族惨死刀下”·    洛府上下悉数被擒,连同鸡鸭鸟兽一并关入囚笼。
只余洛羽一人格外施恩,不被算入此列··    洛羽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仍不敢置信的叫到“这不可能子俊救我,这是误会……你怎能这般待我咱们还没成亲……”·    “为何不可你心狠手辣、善妒成性,不但不知悔改还敢私卖正妻凭你这种蛇蝎心肠的贱妇也想入我梁家大门,我呸~”梁子俊狠狠甩了他一巴掌,将人丢给老疤“送你了”·    老疤被卸去镣铐,连同面皮上的死囚凭证都被烙平,这会不但换回白身,还白得一个奴妓泄欲,自是喜上眉梢的道谢“多谢大人施舍,小的定会让他尝尽苦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再多给你一千两安家费,别辜负爷的一番心意。
好生伺候着,可别太早把人玩死,这等贱妇不好生调教,哪会晓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梁子俊随手赏下一沓银票,又吩咐狱卒在人脸上当场刻字。
    老疤舔着嘴唇商量“这么好看的面皮,刻字糟蹋了……”·    “此言差矣~你还不晓得这贱人的能耐,一妓一奴才好提醒他莫要逃跑”梁子俊假意规劝,实则心狠手辣的让人压着不停哭嚎的洛羽狠狠刻字“刻深点省的他跑出去贻害四方”·    洛羽左脸刻奴,右脸刻妓,满脸是血的哭着哀求“子俊,我错了……你饶了我”·    “饶了你你怎不饶了无辜枉死的两名妾室敢算计陈青,我不叫你死得其所怎对得起你这番厚爱”梁子俊刺目欲裂的喝骂。
    狱卒当场将镣铐锁死,丢给老疤一把钥匙“齐活”·    “有劳各位差爷”老疤嬉笑一声,一提铁链对面目全非的美人笑道“放心,以后有爷疼爱,定叫你欲仙欲死,再也离不开爷这根铁棒”·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洛羽抵死不从,赖在地上打滚,梁子俊又丢给他一把软鞭,着人驱赶出城。
    老疤得寸进尺的想讨一辆马车快活赶路,梁子俊也许了,居高临下的俯视洛羽,呲牙笑道“此去路途遥远,未免乏味是得寻些乐子才行”·    “梁子俊,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啊啊啊~~~”洛羽状若疯癫的扑上来厮打,被老疤一把拖回,狠抽了一顿才老实下来。
    “未免惊扰各位大人,小的这就启程了”老疤随手扛起洛羽,狠拍屁股一记“省点力气,这么爱叫,等上了车定让你喊个痛快……”·    洛羽不肯就范,胡抓乱挠下刚巧抓破尚未愈合的烙印,老疤怒从心起,当街就扒了人衣裳狠抽一顿。
    洛羽左挡右遮疯狂哭骂,老疤见他仍不死心,将人锁进车厢,当场开干··    赶车伙计慢悠悠驾车出城,直至离京数十里,才无奈开口“差不多得了,我还赶着回去交差呢”·    老疤裸身探头,一脸狰狞的讪笑“有劳这位爷,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洛羽被操弄的几欲散架,犹不死心的想爬起来逃跑。
    老疤掏出一根特制玉势啐道“后面紧的跟哥妓不相上下,难怪没人驾驭的了……可惜,在爷这,这么点程度还远不够味……”·    洛羽魂飞魄散的盯着细如笔尖的玉势骂道“你敢……呃~救~~啊~~”·    前头半掌宽圆柱直捅入腹,后面却又空虚的如同置身风口,洛羽忍耐不住一声浪过一声,喜的老疤如获至宝般嘟囔“果真是个骚货……嘿嘿嘿……”·    洛羽四肢囚于车壁,门户大开却不得解脱,没过半个时辰就只能欲求不满的向老疤求饶。
    老疤一边抽弄,一边狠狠蹂躏身子,直到人晕厥过去,才将那玩意拔出来骂道“贱货”·    一路上洛羽受尽非人折磨,偏这家伙还是个赌徒,输光了银子就拉他接客,但凡些许散钱就能换得一刻春宵,洛羽胆敢不从,立即拉出来裸身见人。
    至此,洛羽便熄了逃跑的心思··    逃往哪逃顶着一妓一奴哪都去不了·不逃又无片布遮身,每日被锁在车厢接客,动辄忍受千夫所指,于人前裸奔……·    落在老疤手里,当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梁子俊你好狠的心……·    二年后,洛羽疯了。
    老疤带着疯妇走南闯北居无定所,没想到竟然还在此间珠胎暗结,未免儿子滑胎,只得给他裹上衣服,锁在柴房像畜生一样圈养··    直到儿子降生后,老疤才狠狠摔死那个不似他的野种,又改行做起了龟公买卖……·    ——————————————————·    直到事件平息,梁子俊才把陈青接回家中,辞官后每日守着媳妇擦洗换药,待得身子痊愈,才跟他说起远赴禹州任职一事。
    陈青有许多委屈要诉,也有很多话想跟梁子俊讲,可每每见他一副不愿多提的样子,又不免心结暗生··    知妻莫若夫,梁子俊扳正他郑重宣告“甭管出了啥事,爷都不会嫌你,这点你大可放心,至于认错……爷心里晓得,无需再付之言语”·    陈青仰头长叹一声,挠挠脑袋不无羞窘的斥道“那还不收拾收拾赶紧走人这地方……”·    “爷再也不来了”梁子俊眉开眼笑的接过话头,又说道“爷打算把布坊交由万掌柜打理,他跟了我好些年,功劳不小,权当将布坊半送给他,你意下如何”·    “随你,只要能过安生日子,些许身外之物何须挂心”陈青一叹。
·    夫妻俩对视一笑,皆由内而发的盼望早日归家··    至于于婉青的事,梁子俊没提,陈青也没问··    出了这么大的事,梁子安想瞒也瞒不住,遂写下一纸休书将她休弃。
    于婉青跪在地上期艾恳求也未换回半点怜惜,不惜打破祖训也要将她休离,可见是对她真的死了心··    好在她不曾与洛羽合谋,尚未铸成大错,不然说破大天梁子安也不会留她一条性命。
    思及洛羽的下场,于婉青阵阵后怕,担心自己也会沦落至此,忙跪爬几步求儿子说情··    到底是生身之母,梁孟远跪下来求道“阿爹,倘若舅舅把阿娘卖了,可如何是好”·    “给她一笔银子安生,日后好自为之便是”梁子安不屑理会,铁了心要赶这女人离家,若非顾忌儿子,一早就休回娘家不管死活。
    “若阿娘日后行差就错,儿子也脸面无光,她到底是孩儿生母”梁孟远咬牙恳求··    凭他对舅舅的了解,即便阿娘关门度日,怕也会遭寻衅上门,届时真把阿娘改嫁发卖,于他或梁家都不光彩。
    “子安,算我求你,别赶我走,就算为奴为婢也断不可休回娘家,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留下我吧”于婉青不敢再有奢望,哪怕只是当个下人也好过被大哥发卖。
    梁子安闭目叹息,不忍妻儿苦苦哀求,最终咬牙妥协“罢了,在偏院给她设间禅室,每日诵经念佛好生悔过,胆敢踏出偏院一步,就乱棍打出大门”·    于婉青手捧休书凄苦道谢“多谢老爷开恩”·    梁孟远起身搀起阿娘,劝解道“阿娘定要好生悔过,不然儿子也不敢再认你了”·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阿娘知错,知错……”于婉青呐呐低语。
拆掉发饰,褪下华服,至此削发为尼,于偏院一偶聊度余生··    梁子俊临行前向梁柏金一家辞别,众亲虽有千言万语,可奈子俊去意已决··    梁柏金摆下一桌酒席,叹道“也罢,子俊本就无心朝堂,此番归去倒也圆了祖训”·    “侄儿多谢堂伯护持,待得归家定会来信告知”梁子俊起身敬酒。
    “日后别断了联系,终归是一脉相承,即便不入仕也当谨慎为人”梁柏金秉持一贯风格,临走前还不忘训诫子侄··    “小侄醒的”梁子俊但笑不语,席罢便潇洒转道王府。
    此时已过饭点,王府内却是歌舞升平,不分尊卑的醉倒一片··    梁子俊因着来晚还被罚了三杯,待得宾主尽欢,刘魏之才含混不清的啐道“你倒好命,可以去禹州躲懒……嗝~怎不把我也带走”·    “嘿嘿嘿,王爷身边可少不了刘大人伺候,你说是也不是”梁子俊捏起下巴再灌一杯。
    “咳咳……打一照面,我……我就看不惯你……”刘魏之喝醉了开始掏心窝子“可……要走了,怎又……舍不得”·    “谢刘大人抬爱”梁子俊接住扑过来的人,一脸好笑的偷望景王。
    呵呵……脸黑了·    ·    第203章 回·    ·    刘魏之歪着身子絮叨些陈年往事,忆起过往趣事时还不时攀上人肩膀附耳说笑。
    梁子俊故意侧头贴近,手掌亦不老实的爬上腰侧,半搂半抱的与他道别·损友廖凡志见此情景,当即配合无间的拉着景王拼酒,阻止人过去截胡··    夏景玉脸黑心黑,当即着人把这俩家伙丢出门外,一脸阴郁的提了人领子怒吼“喝够了没”·    “嗯”刘魏之甩甩脑袋,傻笑着摸向侧颜,目光迷离的叫道“是景玉啊……呵呵……我没醉~嗝~”·    夏景玉哼笑一声,这还没醉没醉会喊他景玉·    “你这坏东西,做何跑到梦里扰人好眠”刘魏之捏着细滑面皮调笑“真好摸~嗝~”·    夏景玉被捏的直皱眉头,摆手挥退藏于暗处的影卫,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借酒撒疯想闹哪般。
    “你若是女子该有多好若是女子,便能娶你……”刘魏之神色莫名哀伤,拍着自个胸脯摇晃起身“为何偏偏生为男子叫我这般心系于你……可是觉得好玩亦或好笑”·    “为何作弄我”·    “为什么要对我笑不许笑”·    情急之下,刘魏之拽过衣领狠咬一口,直到景王闷哼一声,才从胸膛上爬起来。
    闹累了,干脆坐下来拍着身旁空地邀约“今夜月色尚好,景玉再唱一首可好”·    夏景玉席地而坐,暗道今夜哪来得月色乌漆麻黑的一如此刻心境,半点光亮也无……·    刘魏之歪在他身上催促几声,夏景玉便当真开嗓唱起了对酒当歌。
    只有喝醉了,这家伙才会主动靠过来,也只有这时候才能听见他说些心里话··    一首隐含壮志豪情的唱词,却令刘魏之悲从中来,扑倒夏景玉便爬上来训道“不对不对……”·    “哪里不对”夏景玉捧起那张醉颜,沉声问道。
    低沉的嗓音令刘魏之莫名心颤,低头便堵住唇瓣咕哝“不许说话”·    “呵呵……”夏景玉胸膛震颤,这家伙还真是醉的不轻,不知明日醒来是否又会躲的不见人影·    刘魏之起身抹抹嘴,又勾来一壶清酒迎面泼洒。
夏景玉正暗想是不是该抱人回房再任他胡闹下去,一会儿指不定怎么祸祸他这张俊脸呢··    他是对本王这张脸有多怨恨正拿不定主意,就见刘魏之如同小狗舔舐一般,捧着他连吸带咬,犹不满足的咕哝“吞了你……”·    夏景玉顿觉腹部一紧,谁说这家伙不懂挑逗的本王都快欲火焚身了……·    当即不再忍耐,翻身将人压住动手开剥。
    刘魏之配合的抬手提腿,直到光溜溜的裸诚相见,才闭上眼帘睡死过去……·    喂不带这样的,本王才刚想开始呢·    “魏之魏之……”连拍带叫都没唤醒这头死猪,夏景玉无可奈何抱人回房。
    坐看睡到鼾声四起的混蛋,对翘起的小景玉咕哝一声“歇着吧……”·    刘魏之梦里记起初次相遇那会儿,一晃眼又转到靖州查案。
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晃至不小心喝醉那晚,夏景玉亲了他,而他竟然还忍不住回吻了……·    再来便是第二日宿醉头痛,恍惚察觉到酒后失德,便假装忘记刻意逃避……·    再后来,他按耐不住相思,醉酒偷亲了景玉,之后便被他压着做了那事。
当然……那晚没做全套,男人和男人如何做他不晓得,只知那双洁白如玉的巧手带给他无尽欢愉……·    刘魏之梦中惊醒,乍然坐起还吓了他一跳。
但见神色清明的刘魏之,夏景玉拽过被子半遮半掩的解释“你喝醉了……”·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胡说”刘魏之握拳否认,复又低叹一声“就当是醉了吧……”·    “唔~~”夏景玉惊觉唇上一热,细滑的舌头便直顶进来,仿若星火燎原一般挑起全部热情,血液沸腾着席卷全身,直至快感将二人淹没……·    借酒乱性到这等程度,刘魏之醒来羞愤欲死,他活该遭千夫所指,被世人唾弃·    为何会喜欢上夏景玉他说不清楚,只知暗奈不住冲动的想要碰他,想将他据为所有,想把他拆吃入腹……·    可到头来,被压榨致死的人为何是他·    刘魏之捂着屁股泪涟涟的想,男人和男人果然就不该在一起,太他娘的疼了……·    夏景玉直到午膳过后,才觉得该面对现实了。
那家伙装死装的太烂,谁睡着会咬牙切齿一会皱眉一会脸红的·    “醒了就起来上药”夏景玉掀起床帐,一身清凉的端着药膏走近。
    刘魏之撅着屁股挥手扇开“没……还睡着呢”·    “喂别装了……”夏景玉狠拍高高拱起的被子,直到刘魏之惊呼一声,疼的泛起泪花才改替人揉腰捏tun。
    上好药后,刘魏之低声哀求,他不介意被景王那个了的事,能不能就当这次没发生过·    夏景玉面色骤冷,眯眼瞪着跪在面前的人说道“随你现在穿上衣服马上滚出去”·    好心情荡然无存,景王一怒之下将刘大人踢出了王府。
    次日起,二人便相见不相识,如同陌路一般对他视而不见··    刘魏之心里渗的慌,原以为景王震怒必会着手报复,可等了半月,仍是对他不理不睬。
至此,刘魏之才真的慌了··    几次假借公事请奏,都遭到不留情面的回绝,刘魏之为此大病一场,初愈后就去王府负荆请罪··    夏景玉冷眼瞪着这根木头,事已至此还来作甚·    刘魏之跪在地上,沉默许久才颤声发问“以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久久未听到回复,刘魏之面色惨白的匍匐在地“是下官造次……明明身为男儿却朝思慕想的对王爷抱有非分之念……是下官罪该万死”·    “爬上本王床榻还敢这般有恃无恐,莫不是以为认错就能求得本王原谅”夏景玉忍无可忍的拍桌怒斥。
    这人就不能坦诚点吗那些世俗伦常的死规矩就那么牢不可破·    “下官已有妻儿傍身,岂可……是下官的错,以身侍宠本就罪该万死”刘魏之颤声应道。
    “你是罪该万死”夏景玉干脆揪着人就往床上拖,与其跟个死脑筋谈情说爱,还不如直接点,操到他再吐不出违心之言为止。
    刘魏之至此才真真后悔招惹了夏景玉……·    为何控制不住心底泛起的欲念当初若是不曾有过那一吻,或许他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    立秋之后,陈青三人才预备返乡。
    来京四个月,除了他乡遇故知,半点好事也没碰上,至此便让他彻底绝了来京生活的打算··    临行前,邀上两位友人聚酒,才喝过一杯就微微红了眼眶,也不知至此一别,猴年马月才能再碰面。
    陈碧的事,幸好有博林出面才能有惊无险的把人救出来,而自己落难,也是多亏了沈兄才能化险为夷··    可以说,没有这两位好友,他说不准就要栽在京城里自身难保了。
    感激之情无以表达,好在这两位都知他嘴拙,不等开口便将人灌醉·梁子俊背回自家醉瘫的媳妇,笑着跟二人道谢“有机会回乡,定要好生招待你二人”·    博林和沈书誊对视一笑,纷纷拱手做别。
都是一个县的,早晚会有重逢那天,与其在这依依惜别,不如期待日后相聚那刻··    京里的事务悉数处理妥当,子俊也辞了官于秋末赶赴丰县任职··    宅院托给大哥照看,铺子又半送给万掌柜打理,除了带不走的身外之物,其余都装上马车拉回青平县。
    一挂马车五匹骏马,梁子俊一连雇上两辆,快马加鞭的往家赶,他想家了,也想那圆滚滚的胖儿子了……·    陈青嫌车厢憋闷,干脆坐到外面同伙计闲聊。
梁子俊刚眯一会儿就把人赶去后车,自己亲自执鞭,顺便陪媳妇解闷··    “你说回家后,圆圆还记得我这阿爹不”·    “谁让你见天不着家的,忘了也是活该”·    “要不,咱把儿子也带上一家人总归要在一起才亲热”·    “他才几岁拉倒吧,估计二嫂也舍不得”·    “喂~那可是咱儿子,你真舍得丢下他三年不管……阿青,要不爷还是一个人去吧,免得你再出点啥事”·    “说好一起走的,别想偷跑”陈青想了想,歪头靠在他肩上说道“你是夫君,你说了算”·    “当真”梁子俊呲牙笑道“那就接上儿子,咱一家三口一起去丰县”·    陈青眯眼偷笑,这家伙有时候还真是好懂……·    圆圆接到身边也算好事,免得又被二嫂教成个小霸王……貌似他家这霸王也不赖……·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两挂马车快马加鞭,不出五日就赶回了青平县。
    梁子俊卸了马车,双人骑马一刻不停的奔回家中,进门不等李三通报,当先大吼一声“爷回来了”·    “呦~这咋突然就回来了”赵氏喜得上前连连拍打这淘小子。
    “回来也不说事先来个信,家里啥都没准备”邵凤至高兴的上前替小弟弹去灰尘,又拉着人往自家走“快回屋洗洗,瞧这一头一脸的灰……”·    “阿娘”陈青栓好马,进院就被等在一旁的赵氏拉走。
    “你这一走就是四个月,可把我孙儿想坏了,赶紧的……”赵氏边说边训“咋瞧着瘦了不少京里没出啥事吧”·    “没,都挺好的”二人早就就商量好,京里的事一概不跟家里人提,省的他们跟着后怕。
    “圆圆,快看谁回来了”赵氏见孙儿跑出来,连忙将陈青往前一推··    “爹爹……”小家伙张开双臂就朝陈青扑来。
    陈青一把抱个满怀,这小子又长大不少,模样也更似梁子俊那般好看··    梁子俊洗完脸出来,胆战心惊的凑过去喊道“儿子还认得阿爹不”·    小家伙一撇嘴,假模假样的逗他“不银得~阿爹~”·    “不认得你叫阿爹臭小子”梁三爷一把举高胖儿子,分腿跨上脖颈就开跑。
    爷俩绕着不大的院子疯跑一气,嘻嘻哈哈的响彻整个小院··    早在梁子俊大吼下,各院人马就都聚了过来,这会见着真人,都笑着欢迎他们归来。
    “还是自家好啊~”陈青瞧着窗外的热闹气喟叹一声··    “那可不哪都比不上咱家热闹”梁子俊揉着胖儿子笑道。
    “赶紧出来吃饭”刘红梅进屋招呼开饭,又笑着打趣他俩“四个月还没腻歪够回家还躲屋里说悄悄话,也不怕人笑话”·    陈青当先红了耳根,挽起袖子就出门帮忙。
    众人见他跑过来端菜,全都笑着轰人··    赶了好几天路,陈青也确实乏了,到家再不绷着,洗了手就坐到桌边吃饭··    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吃了顿团圆饭,梁柏达还高兴的端出一坛桂花酿给小俩口接风。
    “回来好,你俩不在家,连阳哥都蔫了不少”梁柏达笑眯眯的嘬起小酒··    众人嘻嘻哈哈的说起这些日子的无聊事,连阳哥都大方承认就是想陈青了。
    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蹦蹦跳跳的跑去捉弄弟弟,刘红梅抬手护着,不让这俩淘小子捏宝贝干儿子··    陈青探头瞅瞅模样精致的奶娃,夸道“嫂子养的可真好”·    “那是,见天搂怀里吃好的,能不好吗”邵凤至撇撇嘴。
    “咋,你家圆圆少吃一口了”刘红梅白眼一翻,呛回去··    “弟弟~抱~”圆圆奶声奶气的撒娇,想要抱会儿田田。
    “去~让你爹爹再给你生个小弟弟,臭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少来祸害我家田田”刘红梅护犊子的躲到一旁,直拿眼神吓唬良缘··    也不怪刘红梅这么仔细,实在是这俩小混蛋平素不良,田田挨着他俩没少遭殃,哭的眼泪吧擦的模样别提多委屈了。
    梁子俊借故腆脸去问媳妇“瞧给儿子馋的,你啥时候再给爷生个”·    “滚边去”陈青臊的满脸通红,这家伙忒不要脸,生一个还不行他倒想的美,小哥哪那么容易怀孕·    “哈哈……哎呦,当着小辈的面就胡说八道,真不知羞”阳哥夸张的羞羞脸,扯过儿子说道“我倒想再生个,可惜子贤不许”·    “一个就行,可不敢再吓我了”梁子贤揽过小夫郎,一脸坚定的否决。
    这才是秀恩爱好吗陈青狠瞪梁子俊一眼,就这没皮没脸的家伙才敢这么大言不惭··    “那是你家哥儿底子不好,像我媳妇,嘎巴一下就生了……”梁子俊骄傲的挺起胸脯,顺手拍拍媳妇肚皮。
    这是夸他肚皮争气陈青眉峰连跳,下死手狠拧一把,低声威胁“你嘎巴生一个给我瞧瞧……”·    “呃~爷说笑的,媳妇你最辛苦了……”梁子俊皱着脸连忙改嘴,哎呦呦的样子逗乐了全家,直骂这家伙没羞没臊。
    良缘也凑过来,小手指着爹爹肚皮大声嚷着“弟弟、弟弟……”·    妥妥皱着小眉头指证“是弟弟和弟弟”·    “就四弟弟……弟弟”良缘握起小拳头,相当认真同哥哥白扯起来。
    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不停喊弟弟,也像迎接好兆头一般令众人喜道“叫的好,多来两个娃家里才热闹”·    躺在刘红梅怀里的田田,谱一张嘴,第一句叫的便是弟弟,这可把刘红梅急坏了,脸对脸的教他“是阿娘~阿~娘~”·    “噗嗤……个贼婆子,白养了吧”邵凤至一口酒没咽肚,悉数喷了出来,梁子平略带嫌弃的擦擦脸,劝道“别笑话人,多多那会第一个喊的还是小叔呢”·    邵凤至尖利的笑声戛然而止,转头就连拍带打的教训夫君“让你多嘴”·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梁子平跳起来就跑,可把刘红梅乐坏了,暗啐道“活该来,田田跟阿娘叫阿~娘~”·    一屋子人笑啥的都有,这个家里仿佛从来就不缺笑料,每时每刻都充满了笑声。
    陈青眉眼弯弯的对梁子俊说“我喜欢咱们家”·    梁子俊一弯腰,趴在媳妇肩上乐道“你最该喜欢的是爷,有爷在,哪都是家”·    陈青愣了……这么说似乎也对,遂一点头,抱起儿子说道“儿子,回家~”·    ·    第204章 因何而来·    ·    都说小哥像阿爹,小子随亲娘,这话应证在良田身上再确切不过。
    奶娃满周岁才会爬,开口也比圆圆那会儿晚了三个月,老人常说晚开口的娃娃福气大,陈青却觉得这哥儿准像陈平——是个懒货·    就拿良缘来说,两岁的小东西就一肚子鬼心眼,还一刻不闲的四处捣蛋,连长相也是七成肖似梁子俊,更别提使坏后装无辜的小样了。
    回来前,听廖凡志说陈平伤养的差不多,只等刑期一满就能回乡生活·得知他俩在外县安好,陈青也就放心了··    “良缘别揪麦穗玩”陈青扬起镰刀作势要砍。
    圆圆哧溜一下,扭着小屁股就钻麦垛里藏起来坏笑··    妥妥跑过来塞给他一块甜糕,哥俩一起猫在麦垛里嬉闹··    陈青边割麦子,边照看两个小东西,没一会儿就感觉腰酸的厉害。
    这次回来正赶上秋收,想着临走前将地里的庄稼收了,也省的虎子他俩事事过问梁子贤··    行程原本定在中秋节后,子俊怕路途太远,未免耽误秋末上任,故此提前至中元节出发,这么一来,怕是要赶不及帮家里收租。
    梁佳将麦穗收拢到地头,眼见日头偏西,跑过来商量“青哥,歇会吧”·    陈青擦了一把汗水,捶捶后腰笑道“真是闲不得,这才几个月就感觉累的慌”·    “东家歇着就是,有我呢,不用你搭手”虎子憨厚的递上水碗,又咧嘴笑道“小佳说秋后想跟东家一道走,我琢磨着家里有三哥和魏哥在,我俩也帮不上啥忙,还不如跟东家去丰县,也好给你俩打个下手”·    陈青听罢,摇头拒绝“在家呆着吧,劳什子跑那么远,背井离乡的你阿爹也不放心”·    梁佳不依的直说家里有大虎哥照看,不妨事,与其在家闲着,还不如多带两个长工做活。
再说他这两年也没动静,想着换个地方说不定还能怀上··    陈青拗不过,只说等子俊回来再商量看··    午饭过后,陈青就把圆圆塞二嫂院里圈着,有这小东西在,他干啥都不放心。
    梁子俊一回县就忙的不见人影,不是跟狐朋狗友喝酒聊天,就是躲布坊里查账算计营生··    好在他还知道要忙正事,一应远行物品都已备足,只等中元节一过就启程赴任。
    一连几天抢收,总算赶在七夕前将农活干完,陈青把晒好的菜干各院分了分,又嘱咐三哥别忘秋后扣棚··    现如今大棚蔬菜已经不是陈青独会的手艺了,家里除了两个长工,连子贤三兄弟也能应付的来,是以,陈青走后,也不怕撂下这摊。
    想着再有八天即将启程,陈青想在临走前去见见万卓平··    一回来就听说他定亲了,即便没定,陈青也熄了撮合的打算·毕竟休妻的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就算没传出不好的流言,万家爹娘也不会再迎陈碧进门。
    秋收一过,梁家各院又早早组建了收租小队·因着临行在即,便没给他俩安排伙计·陈青借由收租,嘱子壮把人叫到村外··    远远看他跑来,满腔歉意涨的胸口发紧。
    万卓平跑到跟前笑着打了声招呼,又支吾半晌的告知“我定亲了,是下伐树村的柳妹,入冬就成亲……”·    “嗯,是个好闺女”陈青先是恭喜一句,见他一副想问不敢问的样子,叹息一声“接回来了”·    “那就好”万卓平大喘口气,有些难过的笑了。
    陈青见他红了眼眶,心里难受却又故作轻松的捶他一拳“好好过日子,早点生个娃,到时……大哥定给外甥求个长命锁”·    “哥……你让阿碧好好过日子,是我没本事,我不怪她”万卓平憨实的脸上首度带上一丝悲戚。
    “你是个好爷们,怪阿碧不懂珍惜”陈青拍上肩膀,郑重的劝道“她知道错了,却没脸回来见你,临走前求我给你捎句话……说她错了,你不是窝囊废,如果有来世,她还想给你当媳妇”·    泪水唰的一下流下来,已长成大人的傻小子,揉着眼眶故意啐道“可不敢娶了……嘿嘿……”·    陈青咧嘴苦笑,换他也是不敢再要阿碧。
    得知陈青要带陈碧一起走,万卓平急道“不用走那么远,我谁都没告诉,连爹娘都不知道咋回事”·    陈青摇摇头“瞒不住的……要是碰上好的,就把她嫁了”·    万卓平听罢没再言语,说了两句近况就送人回家。
    强作笑颜的送走陈青,万卓平大吼一声“来世她不嫌弃,我再娶她过门”·    陈青回身摆手,笑着喊道“知道了”·    好好的一段姻缘,就这么散了……·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陈青仰天长叹,都说相爱容易相守太难,不能把持初心,错过便也就各奔东西……·    京城一行,带给陈青颇多感悟,对亲情、爱情的理解也不似最初那般懵懂,别看他活了两辈子,说到底,仍只是个愣头青啊……·    想起子俊那般洁癖的人,竟然不在乎躺上哥馆的破床,陈青笑笑,能得此良人相伴一生,他还有啥好奢求的·    心结一散,顿感一身轻松,十指交叉掌心向上伸个懒腰,惬意的唱起乡间小调。
    嗓门吊的高高的,质朴又清亮的民谣忽高忽低的缭绕在群山野岭之间,颇有一番采竹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韵味··    七拐八弯的民俗小调,通俗易懂又令歌者身心具畅,收放随心,悠悠扬扬,大有恣意活在当下的特殊情怀……·    家里的事一了,陈青便着手收拾行装。
    梁子俊忙着打包儿子的衣裳被褥,抽空还不忘指点“丰县以北就算塞外,多带些冬衣御寒,免得到那边还得现卖……”·    陈青好笑的嘟囔一句“真不知咱俩谁是妻谁是夫,跟个碎嘴老太太一样就爱絮叨”·    “说啥呢”梁子俊凑够来抱着人轻嗅,他咋觉着媳妇背地里没说好话捏·    “没啥,赶紧收拾”陈青笑着掰开环上腰侧的双臂。
    梁子俊松手猛扑,一下将人压入被垛“先别忙,给爷亲亲~”·    陈青推开猪哥嘴,捏着脸颊教训“大白天的闹啥闹,赶紧收拾去……”·    梁子俊耍赖不肯起来,直磨着陈青亲够本,才乐颠颠的跑去归置东西。
    见他这个要拿,那个也想带,陈青不免头痛的训道“搬家不成不常用的不许装,捡要紧的东西拿,其余缺的现买就成”·    “败家啊你,家里有,劳什子再买,再说新买的东西也用不惯手”梁子俊死抱着宝贝不撒手。
    “万一路上丢了咋办三年摸不着而已,别跟个奶娃似的耍赖”陈青硬抢出来放回书架,无可奈何的笑骂“只许带两件,让我发现一准给你砸了”·    梁子俊捏着宝贝扇子,抱着香炉,又扫过前朝书画,古董花瓶,头痛的大吼一声“不行爷都要带”·    陈青脸一沉,扬声喊道“良缘快来看你阿爹耍赖”·    梁子俊赶紧放下东西,嬉笑讨饶“行了,行了,爷这紧着能用的带”·    陈青丢下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施施然去打包行李。
    一应四季衣物,过冬棉被都已装齐,未免野外露宿,陈青又将锅碗瓢盆每样各带一个··    梁子俊见他连煲汤用的砂锅都带上,立马嚷道“你还不是样样不落这些东西哪都买的到,犯不着都背上”·    陈青白他一眼,大少爷哪晓得旅途艰辛“圆圆还小,万一路上有个头疼脑热,没这个可不行,再说咱们大人能啃干粮,小娃可不能吃冷食”·    梁子俊想想也是“还是媳妇想的周全”·    陈青脸黑,夸就夸,劳什子把手伸进来遂唬下脸喝道“拿出去”·    梁子俊掳了人就走,边拖边说“别光顾小的,大人你也得多照顾点”·    陈青四肢撑开,支着门框不肯就范,儿子跑回来见怪不怪的羞羞脸,不是很懂的学二娘训道“羞羞”·    梁子俊借机一把将人拖进屋,抱着烫如虾米的媳妇拱了再拱……·    陈青捂着脸哀嚎,这日子没法过了……·    不怪梁子俊猴急,实在是前些日子身子刚好,子俊顾惜着没肯要他,回来后又忙着收秋,每天累的浑身都疼,哪有功夫伺候这位爷·    是以,梁三爷好容易逮着机会,自是不遗余力的想要讨个够。
    可惜,进进出出没几下,小梁子就软了……·    陈青有些傻眼,不是年纪轻轻就不行了吧·    梁子俊脸红到脖子根,咬牙低咒一声“太紧了……”·    陈青也觉出不同来,些微痛感,还当是许久不做的原因,没成想竟是因为塞过玉势的关系。
    别看只含了几日,后面仍是记住了那份感觉·梁三爷一个来月不曾磨枪,憋的久了难免有些控制不住,可这也未免忒快了·    “你不是亏了身子吧”陈青担心的问起。
那晚被人下过药,子俊累了大半宿好容易把药劲解了,一连喝了几天补药才缓过劲来··    梁三爷恼羞成怒的大喝一声“屁~爷龙精虎骨,来上一日都不成问题”·    呃~男人还真怕被质疑那方面的能力呢……陈青默默吐槽。
    “要不,先含两天再说”陈青小心翼翼的安抚,就怕这炸毛狮子硬来,他也会疼好不·    “用不着,谁说爷受不得的”梁子俊一胡噜脸,再接再厉……·    没一会儿,梁子俊就觉出紧致的好处,可看着媳妇皱眉忍疼,又呼吸急促的模样,到底于心不忍,加快动作,预备速战速决。
    才正了八景来上一回,媳妇就满足的不要不要的,瞪着那双水润润的眸子,梁子俊泄气了“算了”·    陈青还处在余韵中没回过味来,纳闷的看向他“咋了”·    梁子俊抬手掀了被子盖人脸上,大叹没劲。
才这么会功夫就把媳妇弄的软塌塌的,平日里征服的快感反倒减少些许,他更喜欢看陈青跟欲望对抗的模样……·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陈青哪晓得他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左右爽了就好,还不用长时间耗在床上,何乐而不为·    “不舒服”陈青低哑的嗓音透着一股浓浓的慵懒。
    梁子俊下腹一紧,吭唧一声“没,舒服过头了”·    “那还不满”陈青白他一眼。
    梁子俊拱他怀里抱怨“爷就喜欢你受不住又爱逞强的样子,那才够味”·    陈青懒的说他,这就一怪人,癖好异于常人,谁知道又戳中他哪根筋了。
    第二日,行装上车,梁子俊把儿子递给媳妇,自己坐在外面吆喝一声“爷走了”·    邵凤至不舍的频频嘱咐“路上仔细点娃,别冷着冻着,夜里圆圆爱踢被子,千万别忘了盖被”·    “晓得呢”陈青执起儿子小手,跟二嫂挥别。
    小家伙懵懵懂懂,还以为是要出门游玩,乐着跟二娘撒娇“圆圆米糕糕给二凉呲~”·    “哎~二娘等着”邵凤至眼泪扑簌簌的掉,做啥非把娃带走啊。
    梁家和虎子一辆车,装好东西就跟家人道别··    梁阿爹临走不忘吩咐“去了千万别给东家惹祸,到地别忘托人写封信回来”·    “阿爹放心吧”梁佳抽抽鼻子,接过阿娘递来的干粮“地里的活要是忙不过来,就喊大虎哥,别跟着下地累坏身子”·    “家里有我顾着,甭惦记”大虎插话道“在外不比家里,虎子缺心眼,你多看着点,别再被人骗了”·    “哥你说啥呢爹娘就托给你了,等我回来,一准给你带好吃的”虎子憨笑一声,摆摆手就麻利的蹦上车。
    “这浑小子,就惦记吃”大虎笑骂一句··    梁子俊要去外县做县老爷,全村老少都赶来送行,这可是梁家村第一个有出息的后生,众人直夸梁柏仓好福气,一早看出梁三爷是个有大福的,打小就异于常人,还聪明伶俐,是个当官的料。
    村长代表族里好生夸了一番,梁柏仓笑着应道“就做三年,任期一过就回来”·    “还是你们看的开,子嗣有出息却不贪享荣华富贵,咱村要能多出几个这样的后生就好了”村长感慨一声退到一旁。
    梁柏达拍拍子俊“路上小心些,公文可揣好了·凡事多跟陈青商量,有梁佳和虎子在,别总用外人,到底都没自家人用着放心”·    “晓得了”梁子俊看看天色,跟爹娘挥别。
    赵氏和梁柏仓目送三子远行,均合十祈祷,希望儿子能平平安安的早日归来··    他们不求儿子大富大贵,只要能建康顺遂就别无他求了。
    两辆马车载着全村的祝福踏上旅程,陈青摆手跟家人依依惜别,直到此时才觉出离家的滋味··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看梁子俊也不似刚才那会乐呵,陈青揽过人说道“总会回来的”·    梁子俊点点头,没去京前,他还不晓得离愁,这会儿才知道为啥会有那么多游子会有落叶归根的想法。
    车老赶驾车行至县城,接上陈碧,一行六人外加两个赶车把式就此成行··    陈碧挥别家乡,遥望渐行渐远的小县城,心里别提多苦涩了。
此去再无归期,怕是至死都不能再踏上这片故土··    梁佳安慰了几句,就跟陈碧一块哭出声来,虎子那个没心没肺的还在一旁笑话她俩“哭啥左右三年就能回来,一晃眼的事”·    陈碧听罢哭的更伤心了,他们能回来,自己怕是就得留在丰县了……·    马车嘚嘚远行,渐渐偏离了官道朝位处西南的禹州一带行去。
    陈青掀起帘子观赏风景,圆圆第一次离家,兴奋的根本停不下来,小脑瓜钻出车厢叫着“马,马~”·    梁子俊乐的下车,解下爱马扬声问道“儿子,骑马不”·    圆圆央着要骑,陈青怕他摔了,不放心的嘱咐“抱紧点”·    梁子俊翻身上马,将儿子绑在腰上,一嗑马蹬“驾~”·    大马带着爷俩撒欢跑向前方,两辆马车紧随其后的扬鞭赶路,一路上只听陈青催促别跑太远,和爷俩浑不在意的嬉笑声。
    行至分道口时,车老赶吆喝一声“东家,后头有匹快马朝咱这来了”·    陈青探出半边身子,只见马上高高立起一人,扬鞭而至“陈青~等等我~”·    马车骤停,陈青跳下来惊喜叫道“你怎么来了”·    博林停下骏马,对奔回来的梁子俊笑道“游历时曾在禹州结下两位好友,在京里呆的闷了,不若陪你们走上一遭,说不定就有能借力的地方”·    梁子俊不满的吭哧一声“少来爷才不用你搭手~”·    “那就当结伴出游可好”博林扬鞭笑答。
    “你当任职是出游啊”陈青瞪眼,这家伙还真是随性而为··    梁子俊越过陈青,见陈碧一脸欣喜的模样嗤道“随你,盘缠可得自行负责”·    博林摇头失笑,对陈青拱拱手,调转马头就跑到后方随行。
    马车吱吱呀呀复又前行,陈青回到车上仍有些费解,梁子俊骑马贴近,撇着嘴点明“你瞧后面~”·    陈青探头回望,只见陈碧正撩起帘子在跟博林说着什么,眼尾眉梢还都染上一层喜色……莫不是,博林是为陈碧而来·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可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不知道·    ·    第205章 双脉·    ·    博林为啥跟来难道真的只是在京里待得闷了亦或是喜欢上了阿碧·    别说梁子俊不信,连陈青都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私下找他开诚布公的谈起,也只促狭眨眼“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陈青哪懂文人墨客的别样情怀皱眉问道“啥意思”·    博林起身笑叹“舍不得你而已”·    “啥”难道不是舍不得阿碧,而是舍不得他·    见他皱个眉一脸纠结,博林笑弯了腰,起身轻缕鬓角解释一句“丰县一行困难重重,若无小生相助,此行必定铩羽而归”·    真的假的陈青并非不信,而是记起丰县只是禹州境内最为偏远的一处县镇,整县人口加起来还不足千户,这么偏僻的地方至于如此难治吗·    博林踏前两步,复手道来“并非危言耸听,穷乡僻壤出刁民,丰县看似疾苦,实则多受乡绅祸害,故此才会民不聊生”·    临行前,就听子俊提过一嘴,说是朝廷每隔三年便会下派官员至此地任职,奈何县官往往刚一赴任,便自请辞官。
留任的不是身故便是下落不明,更有甚者,未满一年就遭禹州知州问责·若问何故多是涉及贪污县银,亦或是为官不公··    难不成之所以无暇治理,都是因为地方乡绅合力所致·    博林轻笑一声“小生游历此地时便多有耳闻,虽未亲眼所见,但想必实情绝非如此”·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还是等去了再定”陈青皱眉说道。
    “也好,多一人相助,总好过孤掌难鸣·再说……我也怕梁兄届时自顾不暇,又害你身处险境而不自知”博林故意挑起半边眉毛,遥对梁子俊挑衅。
    “咳~可别让他听见”陈青暗咳一声,拱手道谢“先谢了”·    梁子俊黑着脸等人走近,一把拉过来训道“做啥说那么久”·    陈青赶紧将消息告诉他,又避重就轻的嘱咐“人不为阿碧,就想帮你一把,别老绷个脸挤兑人家”·    “我瞧他是没安好心”梁子俊嗤鼻以对。
    虽说在京时曾多番受他关照,可眼下情形另当别论·这人跟来,为的既然不是陈碧,那必然就是陈青·哼~爷媳妇也敢惦记,别以为那点恩情就能令爷顾忌·    梁子俊这厢将博林当西门庆防,自是不许人踏入圈定范围之内。
    博林跟在后面不无好笑的想,这家伙还真是个醋桶陈青已然嫁做人妇,他就是有些念想也不敢越雷池一步,要不然远在四年前他就出手了。
    有陈青在中间调和,梁子俊虽然没能将人赶走,可到底也没撤下心防·陈青就是个傻的,看不懂也不稀奇,连陈碧都有所察觉,就他还将博林当个好人供着。
    一行九人分三波赶路,连打尖住店也是各论各的··    梁佳闹不懂为啥这人一来就把气氛搞的这么古怪,陈碧小声告诫“哥夫吃味呢,你可别乱搭茬”·    梁佳纳闷看她“那你咋还跟他说话”·    陈碧想了想笑道“他救过我,而且哥夫也不介意”·    梁佳有点蒙,虎子更是不懂,干脆东家咋说他就咋办,左右不是一路人,姑且就当结伴而行。
    三日后,古怪气氛终于迎来转机··    行至凤峡关时,陈青因耐不住颠簸,趴车厢外吐了··    圆圆闷了几天,早厌了这狭小车厢,直嚷着要下车去玩儿。
    梁子俊将他递给陈碧,拍着后背关切问道“好点没这几日你都没怎么吃饭,等到了凤城先歇两日再走”·    陈青吐出酸水,感觉胃里舒服不少,接过水囊漱漱口就预备再行赶路。
    这两天因他不适,已经耽搁了不少时辰,若是再行歇脚,怕是入夜要赶不及进城··    博林催马跑过来问道“又吐了”·    梁子俊见人翻身下马,刚想把媳妇塞回车上,就见他一脸认真的说道“别真病了才好,小生略通医理,先号个脉再走不迟”·    眼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真病了,连个郎中都请不到,拖久了也怕伤身。
    陈青见他虽绷个脸,却没刻意回绝,这才撩起袖子恭维一句“你懂的可真多”·    “只身在外,没点医术傍身怎行”博林似模似样的搭上手腕,半晌后一脸古怪的说道“这脉象好似喜脉,可又……奇怪”·    听他神神叨叨的嘀咕,梁子俊急道“你行不行啊我看还是抓紧赶路,免得被你这赤脚郎中给耽误了”·    陈青笑骂一句“少胡咧咧,我自个的身子自个知道,就是颠的没啥食欲,不妨事”·    “且慢小生虽未行医,但也略通一二,此脉确是喜脉,只不知为何脉象不稳,且杂而不通”博林眼神促狭的盯着他道“你可真行,这才两年就又怀上了,下次再有谁说小哥不好生养,我定要以此反驳一二”·    陈青嘴角瞬间耷拉下来,古怪的瞪他“你若说病了我倒信,可这……压根不可能的事,子俊没说错,你就一赤脚郎中,少在这蒙我”·    梁子俊喜上眉梢的拉着他直问“真的假的”·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博林不甚情愿的点点头,肯定道“确为喜脉”·    陈青仍是不信,他就是晕车而已,连骑马都颠吐过,被车颠吐了有啥好稀奇的可见子俊一脸喜形于色的模样,又不免暗自担忧,他不会是真怀孕了吧·    可千万别啊,有一个良缘就够了,这节骨眼怀上,可真不算啥好事……·    博林见他俩一个纠结一个惊喜,不无恐吓的劝道“此路坑洼不平,如非必要,步行为宜,再说仅两个月身子,颠大了恐会滑胎”·    陈青听他越说越像那么回事,眼一黑,好悬没晕过去。
两个月那岂不是说……这胎是在哥馆那晚怀上的·    梁子俊当下忘了那点嫌隙,拍着人胸膛夸道“若是真的,爷定给你封个最重的喜钱”·    博林弹弹胸脯,笑骂道“这会儿不嫌我了”·    梁子俊脸一沉,复又咧嘴笑开“嘿嘿……这又怀了,你想惦记也没门”·    陈青至此方知,为啥他会那么讨厌博林,耳根通红的怒拍一掌“瞎说啥呢”·    博林摇头失笑,这俩人还真是天生一对。
    俩冤家吵了会儿嘴仗,梁三爷就扶着媳妇好生安坐,大手小心翼翼贴上肚皮,一脸乐开花的嘟囔“阿青,要是真怀上就好了”·    陈青忍不住暗啐,刚才还一副确信无疑的模样,这会又不自信了·    抬头再三确认“真是喜脉可也太凑巧了”·    博林背手望天,故作失落的应道“我倒希望不是”·    “想得美,爷说是便准是”梁子俊狠剜一眼,又把儿子叫到跟前“儿子,你说爹爹肚里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都说小娃通灵,可这问的也太那个了,他是哥儿,生出来的也只能是带把的,顶多就是小子和哥儿的区别。
    良缘扑过来叫道“弟弟,弟弟……”·    梁子俊吓的赶忙护住肚子,连博林都手疾眼快的提溜起小娃,不无后怕的教训“可不敢生扑,再吓坏弟弟”·    良缘蹬着小腿朝爹爹伸手,陈青拍开子俊,接过儿子笑道“是弟弟就好,万一生个妹妹出来,别说你阿爹,爹爹也得被她吓死”·    梁子俊挠挠脸,讪笑着应是。
    博林笑看这一家人,看来自己只有羡慕的份了··    陈青又怀娃了,喜讯足足让众人乐上半个时辰·车把式抬头看天“估摸是赶不及进城,今个就暂且在这留宿一晚”·    梁子俊铺好被褥,小心的把媳妇安顿好,又乐颠颠的跑去拾柴。
    晚上熬了米粥就着干粮凑合一口,众人围坐在火堆旁,眉开眼笑的讨论娃娃是哥儿还是小子··    梁子俊得意的凑近博林自夸“是啥都行,爷的种哪个都错不了”·    “瞅给你美的”博林嫌弃的挪挪屁股,不屑跟这家伙坐一块儿堆。
    喂饱良缘,陈青就钻车厢里睡觉,梁三爷怕儿子睡觉不老实,还在中间隔了一个枕头··    博林见他没睡车厢,背靠大树开口问道“在外睡”·    梁子俊点点头,凑过来笑道“车厢小,怕挤着肚子”·    一旁的车把式连同虎子均已挨不住困意,披了薄被沉沉睡去。
梁子俊递给他一条,自个也围着靠过来“说老实话,爷真有点猜不透你”·    博林嗤笑一声,撇着嘴嘀咕“单纯欣赏而已,谁说喜欢就一定非要得到”·    “你倒君子”梁子俊挖苦一声,复又正色谈起丰县一行。
    博林就探听到的消息,跟他商讨起来,间或例举时下朝政分析一二··    这一聊,就聊到了深夜,俩人边添柴烤火边商量对策,不知不觉间竟然聊到天色渐明。
    见陈青起身,梁子俊爬起来扶媳妇下车,又防贼似的谨防入厕被人看去··    早晨的空气微凉清爽,陈青忍不住打个机灵,塞回去问道“一宿没睡”·    梁子俊放完水,就近在河里洗洗手“昨晚跟博林商量过,等到了禹州就把你们安顿在城里。
眼下丰县境况不明,你又怀了身子,不宜涉险·”·    要不是来不及,都想把他送回老家·陈青听罢也没逞强,摸着肚子叹道,这小家伙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生过一胎,对二胎便不似开始那会儿抵触,左右都是亲生的,多一个儿子也没啥不好··    见媳妇一脸温情,梁三爷瞧着直乐,圈着他轻叹“爷真怕你又闹别扭”·    陈青用手肘顶开他,转身正色说道“早想开了,一个也是养,两个也是放,权当给你下牛犊子了”·    “喂~你当爷是牲口啊”梁子俊一脸黑线的狠瞪媳妇。
    你还当自个是人啊陈青翻个白眼,害他二度揣崽,不是牲口是啥·    良缘睡醒了,捏着裤子嚷嚷要尿,陈青嘴角含笑的跑过去抱下儿子,吓的梁子俊跟在后面直咋呼“慢点跑,哎呦~别抻着爷儿子……”·    一大早被俩活宝腻味够呛,博林慢吞吞喝下稀粥,不无感慨道“得亏还有一手医术,不然连口热食都蹭不上”·    良缘鬼灵精的指着粥碗邀功“爹爹……几圆圆摇的邹邹~”·    瞪着一脸得意的小东西,博林啐道“果真是他的种,一个德行”·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陈青讪笑着捞回自家小混蛋,戳着脑门教训。
再不约束,怕是非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可··    吃罢早饭,众人便匆匆上路,进入凤城后,当先停在医馆请脉··    得知确为喜脉,众人均大喘口气,梁三爷掏出一百两银票恭敬交给博林。
    博林不收,梁三爷还瞪眼“让你接你就接着,这是喜钱,推不得”·    老郎中缕着胡须笑问“看来老夫是拿不到这头喜了,不知可否枕出双脉”·    一句话,惊呆众人。
    陈青被惊人之语噎的直打嗝,梁子俊则是一把揪起老郎中逼问“可别骗爷银子……”·    “哈哈哈……老夫不敢不知……”老郎中笑眯眯的看向那一百两银票,浑不在意脚尖点地的尴尬模样。
    梁三爷嘴角慢慢咧至耳根,松手替人正正衣襟,从容的掏出一张银票打赏··    郎中喜形于色的大叹“老夫从医三十载,还未得过这么重的喜钱,恭喜恭喜啊~”·    梁子俊回身抱起媳妇,高兴的转了一圈,又奋力将人举上半空喊道“阿青~爷娶你娶的太值了,这次竟是双黄蛋,你还真是只名副其实的金鸡”·    陈青刚还喜不胜收,这会脸一沉,一巴掌呼他脸上“你才牲口”·    傻爹喜到忘乎所以,兴奋的打趣自己“爷就是牲口,要不怎么一下怀上俩呢”·    梁三爷乐的合不拢嘴,博林也暗赞他的好福气,小哥一胎尚且不易,陈青不但二度怀胎,还一下整出百年不遇的双生子,当真是福泽深厚,喜上加喜·    有了这等喜事,众人当下便不急着赶路,赶巧后天就是中秋节,就在凤城休整了足足三日,确认脉象安稳后,才备足干粮慢悠悠启程。
    一路上,补药吃食样样不落,为了迎接双生子的到来,梁三爷还特意多雇了一辆马车,车上不仅塞满了瓜果蔬菜,连一应棉絮布料也已备足··    陈青总算有了活干,缝缝绣绣再无暇顾忌旅途颠簸。
    等他扎了三次手后,梁子俊才忍无可忍的夺下针线,嘱人不到停车不许拿针··    手上没活,晕车的毛病就又犯了,不仅坐车吐,连下车见风也吐。
    孕吐来势汹汹,唬的众人一连放慢速度仍不起效·梁子俊愁的不行,陈碧更是想尽办法熬些清淡吃食缓解胃酸··    最终还是梁佳的办法起了效果,陈青含上酸梅子才减轻了些许症状。
    原本一个月的行程,愣是让众人耗费近双倍时间赶路·霜降之前,总算是赶到了禹州地界··    越往北走,地势越高,秋风夹着冰雨呼啸刮来,逼得众人不到入冬便早早披上夹衣。
    远途马车,不光马匹健壮耐力十足,连车厢也比寻常马车稍长一些·后半截塞满货物,中间载客,前方赶车··    是以,三辆马车负重而行,远远一看,甚是打眼。
不等行至禹州城,陈青一行就遭遇了三次打劫··    路匪、强盗光明正大的设卡拦截,少到三五人,多则十余人,若非有博林事前通关,即便拿出公文,怕也要被盘剥些许过路费。
    这些绿林抢匪哪管你是在任还是赴职,只要进了他们的地界,统统都得上交好处·如若不交,那便杀人越货,左右这活干了也不是一两天,杀人不眨眼尚且谈不上,但勒索敲诈却是老本行。
    他们也并非谁的车都敢拦,像知州老爷的座驾,亦或是有官兵、镖局护卫的车队都不在此列·当然,这些人都是上头事先拉拢过的,不然这么些年过去,怎么可能放着匪患不除·    至于丰县知县哼~三年来一茬,早就不当回事了。
    而且不提还好,一说是赴任县令,各个都想着扒干抹净·头几年还闹出,光杆县令身披破布任职的荒唐事·如若例举,更有甚者连匹马都不给留下,令他一路乞讨走去禹州辞官……·    听闻此间匪患如此嚣张,梁子俊暗自气道,爷定要好生治治这帮贪官悍匪不可·    见他假借说话,探手摸向怀间,博林一掉马头,谨慎避让“作甚”·    “老实交代,你怀里还有多少信物”梁子俊故作一脸正气,他继任县官,与匪勾结之事岂能坐视不理任他们沆瀣一气·    博林略带嚣张的嗤道“小生吃的就是这碗饭,没点本事怎么在道上混”·    “枉你还自称小生,当真辱没读书人的气节”梁子俊眼露贼光,一脸兴奋的拍马赶上,誓要搜出他怀里信物。
    眼见俩人一追一赶跑出老远,陈青摇头叹道“蛇有蛇路鼠有鼠道,黑白通吃,为之能也”·    良缘听懂了蛇鼠二字,不依不饶的央着要看。
    陈青磨不过,抱起儿子指给他看··    待良缘看清后,却是嘟着嘴不高兴了,阿爹是蛇叔叔是鼠爹爹这不是骗娃嘛·    ·    第206章 马匪·    ·    时至夏历九月十五,历经两个月跋涉,一行人终于抵达禹州城外。
    距立冬尚余十日,梁子俊预备先行探路,秘密查看治下情况到底糟到何种程度··    往返一趟最多7、8天,与其贸然前往州府领职,不若查明情况再去丰县任职,也免得令当地乡绅先行戒备。
    博林到哪都有熟人,一进城便引着众人前往牙行,与人伢子细说一会儿,片刻功夫就拿到住处钥匙··    二进的小院,三间正房无耳,左书右卧,西厢房一间改作灶房,一间充做澡堂。
东厢房博林、虎子各占一间,陈碧因是女眷,故而安排到后院居住··天作之合欢喜冤家乡村爱情·    两间倒座房一厕一柴,地方不大,却也五脏俱全。
后院一口水井、二分空地,扣上大棚倒也不怕冬日没菜可吃··    陈青对这挺满意,指着后院两间砖房说道“收拾收拾刚好放菜”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好一个骗婚夫郎+番外 by 老烟圈照吹(下)(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