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活命指南 by 楚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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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活命指南 by 楚衣(上)
甜文强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身处江湖恩怨难免,正道有正道的路,邪门有邪门的道,正邪所分,黑白江湖,争斗从未止··然,所为何争所为何斗·有人说,只单单为了天下公道四个字,但,人心,从来都不是这么简单的。
林涛原以为只要手握三尺青锋剑,心中有正道,便可平天下一切不平事,还公道于世间,到头来,他却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铲女干除恶,还是在助纣为虐··如果可以他宁愿从没有踏出相柳山庄,从来没有卷入江湖分争,他宁可做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而不是一个……·江湖人。
文案(不正经版)·众所周知,江湖险恶,身在江湖身不由己,但记得以下几点,保你活命·一、不可轻易介入江湖恩怨,以免引火烧身,殃及无辜。
(衣衣:什么行走江湖恩怨难免少侠已经卷入其中了好吧,那我们看第二条·)·二、身为江湖人不可太过正直,最好于黑白之间,方可立身。
(衣衣:什么少侠眼中这世道非黑即白正邪不两立呃……我们看下一条·)·三、尊师重道可以,但不可全听师命,可有自己的判断,否则有可能被师门所坑。
(衣衣:少侠你你尊师是对的,可,可,别,别拔剑别拔剑往下看,往后面的那条)·四、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江湖上那些秘籍啊,宝藏啊,辛闻秘史啊,还是不要知道了,会死的很快的。
(衣衣:啥江湖白道上的那个事你知道很多人知道你知道了……只能看最后一条。
)·五、如果前四条你都做不到的话,那么最后一条,就是最关键,最保命的了找个背景绝对硬,最好是朝中位置不轻,江湖人忌惮的金大腿,死死的抱住,这样的话,就算你把江湖翻了个,也什么事也没有。
(衣衣:嗯你说你师父是金大腿的仇人还是不共在天的那种呃……少侠,为了小命,你还是退出江湖吧。
)·以上五点,是江湖活命的法宝,当然,还有一个办法,是一般人做不到的,那就是成为金大腿哟,这个比较麻烦,做不到就只能抱了··想要在江湖活命·注:林涛的是错误的方法╮(╯▽╰)╭·进门看这里我是萌萌哒楚衣衣·这里是食用指南·求撒花*★,°*:.☆( ̄▽ ̄)/$:*.°★* 。
求收藏求包养·开袋即食无需加热么么哒·内容标签: 强强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琛郡王(龙玉),博公子(雅亦) ┃ 配角:林涛 ┃ 其它:楚衣·======================================================================·文章类型:原创-纯爱-架空历史-爱情·作品风格:正剧·所属系列:之;江湖风云·文章进度:已完成·文章字数:361150字·[江湖篇]·第1章 (一)相柳山庄·阳春三月,黄莺啼柳。
山清水秀有赛江南之称的啼莺城,啼莺城有江湖第二大的山庄相柳山庄,相柳山庄如今的庄主是柳霈和,乃是江湖正道武林盟的长老之一,相柳山庄据说当年建山庄的人是位朝堂上退下来的丞相,姓柳,才有了这相柳之名,同时相柳山庄也是少有的与朝堂密切相关的江湖门派。
林涛脚下生风,快而稳的穿过回廊走到正高堂外,听到里有说话声,他站在门外拱手对里面行礼,“师父·”·“阿涛来了”柳霈和停止了人说话,“进来吧。”
“是·”林涛再次行礼,迈步进-入正高堂,就见里面的人,正气凌然的中年男子是他的师父柳霈和,还有一名青年才俊,见到此人他愣了下,立刻行礼,“长希兄”·“涛兄不用如此,你我是自家兄弟。”
此人名柳承远,字长希,乃是柳霈和的长子,十六岁考中榜眼,入朝为官,已经久不回相柳山庄了,今日却突然回来了,怎么能让林涛不吃惊··要说这柳承远比林涛还大上两岁,偏生柳霈和没收自己儿子为徒,反而送到柳夫人的娘家,学了一手的好刀法,到收林涛这么一孤儿为大徒弟,外面传的好听的说柳霈和爱惜自家夫人,儿子送小舅子那是齐两家之好,说的难听说这柳承远根本就不是柳霈和的种,这才宁可把传家的家学传个外人,也不传他,还有人说什么柳承远适用刀,不适用剑,如此才不能学柳家的剑法,种种众多传言,无论真假,却没见相柳山庄夫妻反目,父子成仇的。
林涛还没明白柳承远回来为何时,柳承远已经开口与他说道,“涛兄,长希这回来是有求于涛兄的·”·林涛惶恐,连摇手,“哪里用得上求这么严重,长希兄有何事直管说就是了。”
柳承远看向父亲,见父亲点头,才开口说道,“数月前,都凌郡郡守范阳突然暴毙,月前朝中新封了一位年方十五的少年为琛郡王,以都凌郡为封地·”·“都凌”林涛思索了下,“那不是魔教所在的地方么”江湖上邪门歪道不少,敢直接说自己是魔教的也就只有都凌魔教了,此教建有四百余年,乃是江湖上第一邪派,每有江湖大事发生,准能见到此教的手笔,但此教其身份相当神秘,教众多少,无从而知,教主何人,不曾所见,唯一知道的就是魔教位居都凌郡,江湖规矩黑白两不相干,若非有重大之事,江湖正道极少踏入都凌郡,而一些小的邪派不敢招惹魔教,便不前往都凌郡,久而久之,都凌郡成了一个鲜少有江湖人的地方。
甜文强强·但,这不代表江湖正道对其放松警惕··“范阳是我的人·”柳承远直言,“接到他的死讯时我也很吃惊,但另我在意的是这个琛郡王,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只知道他是皇族流落在外的血亲,其他的就探不出来,我觉得这个琛郡王不简单,所以……”他适时的住了口。
“所以”林涛没明白他要干什么··“阿涛啊·”柳霈和突然开口,“长希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前往都凌郡,以护院的身份潜入琛郡王府,探清他的虚实,你可愿意”·“徒儿愿意。”
林涛不加思索的立刻出声应道··柳霈和欣慰,柳承远面露赏识的笑容,又是一翻夸奖了,吩咐林涛收拾行装,三日后出发前往都凌郡··三日后,林涛拜别师父,告别师弟师妹,简装、一匹马,一把剑前往都凌郡。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开文啦求收求评求赏哈哈哈·第2章 (二)都凌郡· ·林涛快马不休,骑了近二十日才抵达都凌郡,都凌地带多山林,其四季分明,也因多山林,多数村寨在深山老林中,其民风相对封闭,对于他们谁掌管了都凌郡就掌管了他们的命,除此之外,村寨十分排外,武林正道曾想过去村寨探查,是否魔教聚点,但根本无法进-入山林,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林涛牵马进-入都凌郡城,郡城没有他想的那样落后破败,反而非常的繁华,能与上京都城相比,游走的南北商人,运来粮食,金银,运走珍稀的药材,皮毛,特色的蜡染挂毯等等。
都凌郡城十分的富饶,然而,周边的村县似乎就很贫困,林涛是从那些进城的村民身上看到的,衣服简朴,大多都打着补丁,他以为是官员剥削造成的,然而,当他坐在一家面摊吃面时,却发现了不一样的事,才知道自己看走眼了。
面摊在一家药铺边上,林涛叫了一碗肉汤面加了肉配着馒头吃,耳力好的他,正听到药铺里的掌柜和采药人说话··“我说老齐啊,差不多了,给你七百两不少了,你这些都是一百五十年的,我给的不少了”药铺掌柜声音中满是无奈。
“李掌柜,上回我那株还卖了两百两呢,不过是百年的参,怎么这回年份高了,反而价低了”齐采药争辩的声音传出··“你上回那株根须齐全,丁页带红珠,卖相也好,可这回有三株根须都断了,卖相也没有上回的好,你要是能拿来上回的那种,我二话不说,二百两给了”李掌柜声音拔高,透着几分火气。
“行行行,您说什么是什么吧,不过,我这还有株灵芝,您看眼,我看着色泽好,也周正,不是说要来位大人物么那些个老爷们一准想去巴结,正好您也能卖个高价,怎么样”齐采药声音中满是讨好,想来也是知道这人是得罪不得的。
“不错,不错·”李掌柜声音中透着满意,“还是老样子放我这代卖可说好了,钱我要抽两成”·“自然,自然,有劳了”齐采药人一口应下。
“老齐,你这回进城不给家里买点什么”生意谈完李掌柜随口问道··“啊,听说西市来了新鲜玩意儿,我这就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给闺女带回去点。”
提到闺女齐采药声音中充满了慈爱··“你呀别人家都是宠小子,就你这是宠闺女·”李掌柜笑道··“我家那大小子不省心,性子也野,哪回不是把我气的火冒三丈的”提起儿子齐采药就来气,“上学堂不好好学,练武不好好练,药都识不清要不是学出木活来,我都不知道将来上哪给他讨媳妇去”他恨恨的说,“还是我家闺女好,识文断字不说,这药材药理都懂,配个头痛脑热的药丸子还是没问题的,最近给娘儿们把个脉,翻翻脉案,也会了不少。”
一说闺女他就得意起来了··“那是啊,你家那丫头是跟着陈老先生学的医,自然是好的·”李掌柜也不吝夸奖,“下回让你家丫头来我这,堂是坐不了的,配个药抓个药还是可以的,工钱我可就不给了,用刘大夫的指点抵了”·“那敢情好,我这先谢过了。”
齐采药笑呵呵的说,“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再不走,西市散了不说,这城门也要关了·”·“成了,对了”李掌柜想起什么,“范大人不是没了么,新来的这位重建府邸,正招人呢,护院,长工,绣娘,木匠都招,你家小子不是会木活么,去应个招,听说给的数不少,还管三餐,我和招人的管事有几分交情,到时报我名,对方想来会给些面子。”
“这样真是多谢了”齐采药道谢再次道别,走出药铺,就是这样,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分的清楚,大家都明白··林涛见人出来,装做吃面,抬头瞄了眼,一身旧衣洗的发白,打着不少补丁,背着个年头不短的药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出手就收入数百两的人,看来他还是见识短了·他回忆着刚才听到的话,那郡王府招人,他到可以去试试,但他这初来咋到的,怕是对方信不过,他一边吃面啃馒头一边思索,最终把目光放在面摊边上的药铺上。
甜文强强·也许,可以试上一试··吃过面,林涛付了钱,起身抬步走进了药铺··“掌柜有伤药么”·写帐本的李掌柜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进来的林涛,放下笔,走出柜台,“有,要什么样的普通伤药,金疮药,店里就有,若是紫玉芙蓉膏,要等上两天。”
“那个进山采药的话,备那种比较好”林涛不好意思的挠头问··“进山采药”李掌柜上下打量着他,“你可不像是采药人。”
“那掌柜看我像什么”他笑问··“行走江湖的镖师·”对于都凌郡的人,见的最多的江湖人,就是镖师,李掌柜看林涛拿剑的姿势上,断出他是镖师,也就是江湖人。
“掌柜好眼光·”林涛顺水推舟,其实在来都凌郡之前,柳承远已经帮他伪造好一个合理的身份了··“小哥哪里高就”李掌柜随口一问。
“以前在金沙门·”林涛回答··“以前”李掌柜愣了下,“听闻金老门主一带人宽厚,小哥怎么不干了”金沙门是非常有名的镖局,就算是都凌郡这样的地方,都听过他的威名。
“年初老门主过世了,少门主接位后,我们很多人就……”林涛没说完,只是低下了头,“这日子还要过,我一没家没业的人,走到哪活到哪,听说采药能赚钱,想着采几年药,讨门媳妇,买几亩薄田,安生过日子。”
他小声的说,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李掌柜听着有几分动容,轻叹口劝道,“采药可不是容易的事,我这来卖药的采药人,大多都是祖上采药人出身,从小耳听目染的,才有了一手上陡壁,下悬崖,驱蛇虫的本事,就这样,每年也有些采药人受重伤,乃至于致死的,这采药都是用命去冒险的,你这什么也不会,去了可就是送死。”
“那可怎么办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干混日子吧”林涛听着都觉得心惊,虽然没有真的打算去采药,可听李掌柜这么说也明白了为什么那些珍贵的草药能卖出那么高价了。
李掌柜思索了下,出于好心说道,“这样吧,你有武功在身,去裕东街上,找最大的那户人家,那家是都凌郡的新上任的大人,虽然大人还没到,可那家现在招人,你去试试,多少有口饭吃。”
·“那就多谢掌柜了·”林涛行礼··李掌柜不在意的挥挥手,“我也没帮什么,看你造化吧·”·林涛还是买了些常用的伤药,以及一瓶金疮药,出药铺见金乌西垂,天色已晚,只得找了家客栈落脚,怕引起怀疑,要了简普通的房间,没有刻意要好房间,也没有要大通铺,毕竟他这样的江湖人,要只能摆下一张床一个衣柜的小间是最正常的,其他的都会引人怀疑。
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林涛前往裕东街,顺着大路很快就找到了地方,几乎没有人会找错,因为翻建的郡王府占了大半个街道,高墙灰瓦在这都凌郡城很突出,裕东街地势高,都凌郡城内又没有高塔之类的,裕东街店铺都是前店后院,想要登高一窥郡王府是不可能的。
林涛绕着郡王府走了一圈,发现它不止占了裕东街的大半街道,还吞下了相邻的左右两条街,占地面积非常之大,让他一个江湖人都走了两个时辰,若是普通人,绕一圈怕要走上大半天,他心下直撇嘴,真是当自己是土皇帝了·林涛去问门房招人的事,门房问了他要上哪个工,他说是护院后,门房让人带他到角门,简单粗暴的和一众来应招的人打了一架,最后筛选一遍相貌,林涛被留下,登记了名字年龄籍贯,查了文书,安排了他们这一众十五人在外院下人房住下,因为是护院,待遇比普通下人长工好些,五人间,床是单人板床,床尾放衣箱,脸盆手巾什么的也是分开的,茅厕也是外面单分,每日有人来清理,比起普通下人与长工的混乱来说已经是相当好了。
林涛和屋内的其他人商量,以自己有起夜出恭的毛病为由,要了最靠外的位置,为此还得到了同屋其他四人的好感,要知道这样的屋子,最靠外的是最不好的位置,因为谁进来出去的,都要经过,要是门再有点问题,冬天说不准还漏风。
转眼已经过了一个月,林涛等护院只能在外院行走,练武如此,生活也是如此,他一个月的观察发现,在外院的无论下人还是护院都不能进入内院,绣娘在偏院,离正院还隔着一个花园一条院河,看似不远,其实还差的很远,琛郡王所居的正院,有专门的侍卫房,看规格,侍卫断然不在少数。
这一个月工匠敲敲打打的声音没有断过,对了,外院还有专门的工匠房,有木匠,有铁匠,听说内院中还有几位有名气的偃师,林涛一时不明白这位琛郡王打算干什么造反么·又过了半个月,工匠早已停止的了敲打,随着一车一车从外面运到都凌郡的马车,一队队的侍卫,端正秀丽的仕女,住进郡王府,终于·琛郡王的马车,随行的车队,护卫,浩浩荡荡的驶入了都凌郡城。
·第3章 (三)琛郡王··林涛初到都凌郡时已经入夏了,都凌郡的夏天很短,一眨眼就过去了,琛郡王的人马到达时已经入秋了,银杏叶已经开始泛黄了··甜文强强·都凌郡有很多种树,都凌郡城种了很多银杏树,一到秋季远看好似一座黄金城,秋季也随处可见打白果的人,都凌郡的人几乎人人会用白果做菜,做白果茶。
这金叶染枝头的时节,一队人马行进了都凌郡城,整齐划一的士兵,步伐起落一致,腰间配刀乌黑油亮的刀鞘,虎纹刀柄深沟中带着洗刷不去的黑色,一看就是上过沙场见过血的兵汉子,而不是那些地方闲养的杂兵。
四匹黑马拉着马车驶入城中,马脖子上的马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马车厢并无太多的花纹连皇族的家徽都没有,但,车轮比一般的马车车轮大上一倍有余,一辆马车四轮,平稳增加,速度却倍减。
都凌郡城的百姓好奇,伸着头想看到马车中的人,然而,带刀的士兵在前,两侧有护院相拦,那个不要命的敢往前挤··马车行至郡王府前,大总管带着一众管事迎出来,跪于马车前。
“奴等跪迎主子归府·”·声音三响,马车内却没有动静,大总管等起跪地不起,头不抬,无私语,片刻马车门打开了··一名鹅黄衣裙的姑娘走出,对着大总管行礼,“成叔先请起,主子下了船就在车上睡着了,这几日船上颠簸,主子一直浅眠,这好不容易睡的熟,奴舍不得扰主子的梦,还请成叔见谅。”
说着她又是一行礼··林涛在不远看那鹅黄衣裙姑娘,她也就十六、七的样子,眉清目秀,浅施粉黛,说不得惊艳绝伦,却也是小家碧玉,让人有一种可以娶回家好好过日子的感觉,然而,他能看出一般人看不出的,这姑娘从车上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明显就是练家子,还是个高手。
“秋桐,主子这一路上可有不适”成大总管立刻起身问道··秋桐轻叹,“一路水路,主子就没舒服过,换了三回船都不如意,早知这样,当初还不如走陆路,丁页多是多费些时日,哪会让主子受这么些个苦。”
“等咱家的船通了就好了·”成大总管安抚道,他也知道若走陆路这时间不是晚一星半点,这银钱要多花不少不说,这罪也少受不了,主子这是短罪丁页长罪,他一挥手,“大门打开。”
立刻有下人将大门完全打开,他又叫来侍卫长,“动作轻些·”·“成叔放心吧·”侍卫长应声,吩咐一声,二十个身高力壮的侍卫脱了上衣光着膀子,站在马车边,那结实的肌肉,让凑热闹的百姓中的大姑娘小媳妇,看红了脸。
马匹被御下,拉到一边,车厢四周从车厢底抽出三寸宽的木板,抽出后,插-入车厢身上的卡槽中,二十个侍卫分别肩抗上木板,侍卫长喊号子··“一、二、三,起”声音不慢不急,不轻不响,刚刚好。
二十个光着膀子的侍卫一起用力,身上肌肉绷紧,将车厢抬了起来,立刻有人将车轮撤到一边,侍卫们听着号子,一起迈步,将车厢如抬轿子一样抬入郡王府··就在车厢被抬入郡王府的那一刻,众人原以为见不着的琛郡王突然从车厢里发出声音。
“秋桐……到哪了”带着未醒的沙哑,猛一听,愣是让人没分清男女··成大总管立刻挥手,让侍卫们停了步,秋桐快步走到车厢外,恭敬的说,“还没到,主子接着睡,醒了就到地方了。”
里面发出淡不可闻的一声,“嗯……”·众人等了片刻听没有动静了,才继续将车厢入府中抬,动作比之前更轻了,很快郡王府的大门关上了,百姓也相继散了,护院下人等人也从偏门回了各自的住处。
林涛回到屋中,躺在床上,若有所思,虽然没见到那位琛郡王,但从身边的仕女,到侍卫,都可以看出,不是等闲之辈,要么是皇室用于监视琛郡王之用,要么就是这位郡王养的私兵,对于私兵林涛也听说过一些,一般的皇族也就养个百人私兵保护自身,而琛郡王这私兵明显有点多,已经超规格了,若不是别有意图,那么就是各方用于束缚他的·看来这事还是要夜探一翻才行。
林涛想着这近两月来摸出的郡王府的路线,思考着从那开始探,思量一翻利弊,最终还决定暂缓动手,却不知正是这个想法,让他逃过一劫··深夜,突然响起警钟,外院的下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时,侍卫带着刀冲入外院,所有人都被赶出屋,林涛在有人冲入外院时已经醒了,但对方进屋时,他才装做被惊醒的样子,同屋的有两人也是同样,但,别外两人不知去向,他心下顿时有了几分明白。
外院的人被聚中到内院的大门前,六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跪在地上,其中两个就是和林涛同屋的护院,这六人中还有一个衣冠不整的女人,本来精细打扮的妆容此时已经花了,本就薄透的衣裙染了尘,狼狈的露出粉-嫩的肚-兜,一看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成大总管站在阶台上运气,“你们既然已经入了府,我不管你们是哪方派来的人,使出下作手段就别怪府中不容你们了”·“冤枉大总管,我冤枉”跪在地上的人纷纷喊冤。
“冤枉”一道好听的声音从内门里传出,“魏侯府、德义国公府、赵左相府,方右相府,都算得一品大臣,派人来本郡王府,直接把人送来就好了,何必如此偷潜入不是图谋不轨是什么”随着声音,身披狐裘的少年郎从内院慢步走出。
甜文强强·林涛抬眼看去,明明刚入秋,少年却是身披雪白狐裘,削瘦的脸显得眼睛特别的大,脸色苍白带着病态,连唇色都是浅淡的粉,身量也不像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或说他只有十二、三,林涛也会信的,他看着少年有些出神,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头泛起,好像曾经发生过同样的事情,他却完全不记得见过这人,怔怔的看着少年。
漆黑的夜,身披雪白狐裘的少年格外的扎眼,乌黑的眼没有少年应有的灵动,没有对生活应有的光彩,黑的像乌云,聚集着雷闪,这不是他应该有的眼睛,林涛脑海中就冒出了这么一句,仿佛知道他应该有什么样的眼睛一样,莫名其妙的,直到多年后,林涛才知道琛郡王眼中那浓而不散的乌云,是仇恨·“我的爷您怎么出来了”成大总管立刻回身,帮琛郡王紧了紧狐裘,“冷不要不要生个火盆”·“不用了,我来看看,一会儿就回去。”
琛郡王摇头··他是这么说,但成大总管还是让人搬来了太师椅以及火盆,秋桐送上热茶,他也不喝就拿在手中暖手··“主子,这些人怎么办”他出来了,成大总管就不能私自做主了。
“哪来的送回哪去,记得先把人废了·”琛郡王抿口茶,眼皮都不抬··“是·”成大总管应声,准备叫人动手时,变化突生。
“郡王饶命”花枝招展的女人突然起身,扑向琛郡王,“奴愿意伺候郡王,奴不要身份,只要能留在郡王身边,奴什么都愿意”·她完全没扑到琛郡王面前,被秋桐一脚踹飞了,她本就是被绑这,这一脚让她脸在地上磨破了,一条条小擦伤连在一起看着也很触目惊心·“你算什么东西贱蹄子一个也敢高攀主子”秋桐收回脚,冷呵。
“秋桐·”琛郡王眼皮抬了眼,却是看向秋桐,“她就不用送回去了,按府里的规矩来·”·“是·”秋桐行礼,手一招,立刻有侍卫上前,她手一指女人,“拖下去。”
侍卫行礼,上手拖人,拖出院子,不多时响起了女人的惨叫人,没一会儿就没了声音,让不少人心中发颤,秋桐扫了他们一眼,“都听好了,这话我就说一遍,府中但凡有丫头爬床,一律乱棍打死”·院子中有长的有些姿色的女子听言,白了脸,不得不说她们有打这方面主意的。
琛郡王轻打哈欠,茶杯往一边放,有仕女半行礼接住茶杯,他起身,“回了·”轿辇抬来,他登上轿辇再次打哈欠,眯着眼··“主子,回去再睡,仔细冻着。”
秋桐话是这么说,却从仕女手中接过一条锦面薄被给他盖上,吩咐轿夫,“脚下都稳着点,惊着主子,当心我剥了你们的皮·”·“秋桐姐您放心,小的们一准小心。”
轿夫应声,小心的开口··“嗯,走吧·”秋桐吩咐道,回身对成大总管行礼,“成叔,这里就麻烦您了·”·“行了,有我呢,你就照顾好主子就成了。”
成大总管浅笑着摆摆手,她再行礼,起身跟着轿辇往正院行去··成大总管转过身,收了脸上的笑,目光微冷的看着外院的人··那天夜里,林涛他们这些外院的人被立了一-夜的规矩,也是从那夜开始,外院的人明显“老实”了很多。
林涛也庆幸那天夜里他没有去夜探,不然下场还真不好说···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娘亲生日心情棒棒哒·第4章 (四)年礼·那夜后,郡王府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自然有一部分人“受不了”而离开,当然这些人再也没有出现在都凌郡,林涛猜测他们恐怕连离开都凌郡城都没有,只有心虚的人,才会离开,毕竟郡王府的待遇非常的好,没歪心的平民百姓哪里舍得离开,所以,离开的必然是有问题的。
林涛所住的屋子少了两个人,又被安排进了两人,其中一人还是他的熟人··“阿吉”林涛做出很自然遇到熟人的样子,“你怎么在这”·司吉一看林涛心里先是转了几个圈,听他一问,立刻明白了,“还不是因为日子不好过么这走镖又危险抽成又高,我还想着娶媳妇呢,我这没局的镖师,那点银子都不够伤药钱。”
“也是,你那日子确实不好过,要不是金老门主走了,今年我能把你拉到金沙门来,可这老门主一走,少门主掌权,别说拉你一把了,我这也要另寻出路·”林涛轻叹,把话交代了个清楚。
“行了,能进这郡王府,也是咱缘分,好好干呗”司吉露齿一笑,脸上出现一个小酒窝··“有你在,我到放心了·”林涛想了想,“一起找个酒馆喝点”·“你请”司吉笑问。
“我请就我请,走”林涛上手一揽,揽住他的肩,两人往外走··甜文强强·所幸他们俩今天都放休,勾肩搭背的出了郡王府,拐进一条巷子后……·别说勾肩搭背了,两人立刻动起手来,招招逼命绝不手软,同样的招数,同样的功夫,同样的内力,不相上下,最后两相制约,谁也压不住谁,分不出胜负,两人同时撤了手,后退数步,都揉着手腕看着对方。
“你来干什么”林涛冷着脸问··“怎么大师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了”司吉反问··“我是有公事要办。”
他心中有一个猜测,这个猜测让他有几分心寒··“大少说多个人多条路,你探你的,我查我的,谁得手功劳是谁的·”司吉说的无所谓,心里也不大舒服,没想到派他来不算,还派了林涛·果然……林涛心中微寒,有种对方不信任他的感觉,抬头看司吉,眉皱起,可也不应派这人来·相柳山庄中,林涛虽为大师兄,但,这天赋最好的却是司吉,只学了四年,已经能和学了十几年的林涛打成平手了,天赋让人羡慕,让人妒嫉。
要说这人无完人,司吉天赋是好,却心思狠毒,本是相柳山庄的家生子下人,从小到跟在柳承远的院中,从他院中的打杂小厮到后来成了院中管事,仅用了三年,并不是他有精明,而是他够狠,把眼前的障碍一个一个的排除了,偏生是这样的人,到入了柳承远的眼,见他有习武天赋便送到了柳霈和身边教导,之后被柳承远带在身边。
林涛一直没明白,像司吉这样德行欠佳的人,柳承远为什么要留在身边··“这里不是相柳山庄,也不是侍郎府,你别乱来,捅了娄子,可没人给你收拾·”林涛冷言,转身离去。
“大师兄不是说要请我喝酒么”司吉吊儿郎当问,“怎么就这么走了”·“没钱·”林涛浅淡的回了两个字,司吉嘴角直抽。
抠不死你的·深秋之时郡王府突然热闹起来了,各路官员见琛郡王一直没招见,自发的前来拜见,却不同程度的吃了闭门羹,是一个都没见着琛郡王,当然也没有被撤职,只是各府衙多了监管一职,都是一水的参将出身,熟知各衙内之事,不免查帐,各官员的日子顿时不好过了。
当然这不是热闹的关键,关键是,一批批的年礼提前送达到郡王府,因为数量之多,护院也被调动起来,接收年礼,因为年礼不光是物品,还有人··林涛和司吉就被派来接侍这样的一份,据说是从都京送来的年礼,五辆马车,两车物,三车人,一水的年轻男女,这些年轻男女分坐在两辆马车上,听说正主单独在一辆马车上。
“啧那小郡王才多大这么多吃得消么”司吉嘴欠的嘀咕一声··林涛没搭理他,虽然说琛郡王十五了,可看身量,说十二、三也会有人信的,他不明白给琛郡王送少男少女的人是什么打算,他看着这些少男少女,总是感觉不像是用来做那事的,却又带着那么一股子的媚劲,一时让他也分不清了。
“嘻嘻,两位哥哥是来接我们的么”少女低昂的声音,似是带着小勾子,让人心中莫名的一颤,然而,奇怪的是只有这么一下,颤完了生不出其他的心思。
“这种话还用问么不接我们要接谁”少年声音高扬,尾音上挑,不似有意,到似习惯··林涛眉头轻皱,身边的司吉嬉皮笑脸的正要开口,一声轻呵传来。
“一个个的干嘛呢”一名胖妇人从年轻男女身后走了出来,“都发什么嗲闲得你们”那妇人看着好似鸨妈般,让林涛的眉皱的更深了。
有少女嘟起嘴,“常婶这一路无聊死了,好容易到地方,我们也就戏弄两句而已·”·“就是啊,这路赶的,不让唱不让跳的,我这闲的都发慌了”有人附和。
“行了,行了,行了”常婶好似嫌弃一般,“真当自己一个个是角儿了怎么的老娘找两个人伺候着哪天早上没等你们吊完嗓子,踢完腿才走的你们谁要是有里面那位的本事,有那位的名气,老娘给你们提鞋也乐意”她手一伸另一辆一直没来人的马车,“不然就给老娘憋着”·少男少女扁扁嘴,见常叔停稳马车,有人似真似假的抱怨,“常叔你也不管管你看婶子就会欺负我们”·常叔憨厚的笑了两声,“我家我媳妇当家。”
众人撇嘴,你个耙耳朵(怕老婆)·司吉听着还有些糊涂,上前同常婶搭话,“大娘打哪来”·“准川郡来的。”
常婶掸掸衣袖,“我家郡王爷是琛郡王的外侄,我家爷知道琛郡王喜欢听戏,这可特意找来的戏子,别看年岁轻,可个顶个的好嗓子,那里面的那位可是位名角儿,是我们爷从都京城请来的。”
她说的一脸得意··“都京城啊”司吉眼珠子直转,“难道是观月楼的那位”·“啧”常婶白了他一眼,“一看你就不是府里的。”
“呵呵,请大娘指点·”他也不恼没皮没脸的开口··甜文强强·“观月楼的满江红敏姑娘那是刀马旦·”她笔划了个身量,“我家爷到也不是请不来,这不琛郡王不是喜欢听折红梅么,我家爷特意请了都京城第一花旦天山雪冬姑娘来给琛郡王唱,这位天山雪冬姑娘那折红梅唱的可是绝了”她比了个大拇指。
司吉点头正要开口时,最后一辆马车的车厢打开了,先露出来的是素面水蓝的绣鞋,而后是冰澈蓝绣着雪花纹的衣裙,最后才是一张看起来平淡清冷的脸,实在不能让人想像这样的人能唱出折红梅那般惊艳的戏。
“冬姑娘·”见人出来了常婶立刻凑了过去,“这一路上睡的还好”·“还好,多谢·”天山雪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如同她的人。
常婶还要说什么,突然有人急步而来,“可是戏班到了”秋桐快步而来,上手就拉住天山雪的手腕,“主子要听戏,你跟我来·”侧头又吩咐常婶,“马上搭台,让人上上妆,我带她先给主子清唱几段,你们快点。”
她说着拉着人就往里走··“慢点·”天山雪淡言··“慢不得泼侯子把主子给气着,报春梅一对花瓶都让主子给摔了,再不快点,不定摔什么呢”秋桐语速又急又快,脚步也不慢,林涛司吉心想着好十几万两的花瓶说摔就摔,也难怪这秋桐心疼,这厢刚想完,那边传过一声……·“几个破瓶子摔就摔了,万一伤着主子的手那可了不得”这话一出,众人默了。
“行了,都别愣着了,上手吧要让是那位等久了,我们老两口最多是打出府去,你们有没有命可就不知道了·”常婶扫了众少男少女一眼,“我可听我家爷说了,琛郡王长的好,这脾气可不好,这过了冬节,要留要走可都是琛郡王一句话的事样,你们可都警醒着点,别动歪心。”
“多谢常婶提点·”少男少女行礼,他们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无论是留是走,先保住这条命才是正经的··林涛司吉护送众人前往戏园,还没进入戏园就听到天山雪的清唱。
七魄悠悠赴阴曹··阎君殿前冤诉告,·这才准我状一条··这时林涛猛然想起,折红梅是出鬼戏·司吉更是不知为何后背发凉··琛郡王怎么喜欢听这出戏·同样的想法在两人心中升起,戏园大门打开,天山雪只穿一件水袖,随着清唱甩动水袖,眼中没有了清冷,满是凄凉与恨·林涛感觉身后有什么在盯着他,他一回头对上了一双金绿色的狼目,那狼极为高大,一身纯白的毛,唯额头上有一撮毛是火红的,如同真的火焰一般,它就这么盯着林涛,尖牙露出发出低吼,他只觉得后颈发凉,到还没有其他的反应,反到是身边的司吉回头看了一眼,腿一软坐倒在地上,身上止不住的发抖。
对了,这小子被狗咬过,差点没命,从小就怕狗,狗都怕,别说狼了,但这狼怎么跟认识自己似的·白狼呲牙喉咙中发出威胁的低吼,弓起身对着林涛,随时准备扑过去,一口咬死他·作者有话要说:·另外一个男主很快就会出现啦·今天感冒了,吃药睡觉觉·第5章 (五)火宵·这剑拔弩张之时,园中一声轻唤,“火宵。”
白狼立即站直身,竖起耳朵,唔了一声,摇着尾巴往戏园中跑,一众人被这四足着地都有一人高的大白狼吓的连连惊叫,火宵却还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们,直接从他们身边跑过了,众人拍着胸口,好奇的往里看。
琛郡王坐在巨-大的软榻上,火宵直接蹿上软榻往里面一盘,四肢伸展开,做靠垫是刚刚好·“舒服”琛郡王扑到火宵的肚子上,秋桐上手为他把鞋袜脱去,火宵的大尾巴往他身上一盖,正好全盖住,就是这样秋桐还是给他加了条毯子,火宵大脑袋凑过来,要舔他的脸,被他伸手推开了,“要让他知道你又舔,再把你的毛给剃光了,这可要入冬了,不冷么”·火宵通人性,听懂了他的话,唔一声,脑袋趴在前爪上,有气无力的,他笑着轻揪了揪它的耳朵,“西北那边送来了黄羊,要不要吃点晚上让人给你准备一只梅花鹿。”
它动动耳朵轻嗷了一声,琛郡王一抑下巴,立刻有人送上一盆血淋淋的羊肉,他伸出手将最上面温热的羊心拿起,喂到它的嘴边,它张开大口叼走羊心几下就吞入肚,而后把他的手舔干净,他抓羊肉喂它,羊肉切成巴掌大的肉块,正好能让它一口吞的,最多是他的手上沾上血,而不会弄的到处狼狈。
胆子小的见这情形腿肚子直打颤,总有一种将来会被喂狼的感觉,怪不得说琛郡王脾气不好呢,这哪是脾气不好的事,这是要命的事啊·常氏两口子到没什么反应,他家爷后院还养了一对猛虎呢,平日里当猫逗,听说西边雪地肖亲王养了好几只雪豹,皇宫里那位也养着一窝金钱豹,这琛郡王养个狼有什么的。
林涛那眉头都快要打结了,司吉的腿一直在抽,至于其他郡王府的人,明显已经见惯了,是一点反应也没有··甜文强强·等到一盆羊肉都喂完了,那边也准备好了,锣鼓点响起,开场了。
“这回都什么戏目”琛郡王净了手,就着秋桐的手看曲单,手一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要,其他的照旧·”秋桐应是,收了曲单,顺脚把跪在一边的泼侯子侯波踢到一边,他是不敢怒不敢言,眼神怔怔的看着火宵,火宵被他看得回过头来呲牙,还沾着血丝的尖牙吓得他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没用的东西”秋桐轻骂一声,招手叫侍卫将人拖下去,惹了主子生气,也别想留在府中了少说打二十板子扔出去·琛郡王靠在火宵的身上听戏,完全没有理会这边发生的事,火宵打了个哈欠头枕着前爪眯起了眼,琛郡王一边听着戏一边跟着轻哼,手中打着拍子,一看就是戏迷。
这样的他让林涛有点恍惚,他实在不像是个十五岁的少年,长相要比岁数小,可这作派却成熟的太多了,这个人相当的矛盾,并且……·林涛很是在意他口无意提到的“他”,会是谁直觉让他感觉那个“他”不是一般人,各种意义上,无论是身份,还是在琛郡王心中的地位,“他”都简单不了。
“小舅舅”一声女童的唤声,巴哒哒的跑步声,银铃铛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一个胖乎乎一身粉嘟嘟的女童扑了过来,一见火宵呀的叫了声,林涛以为她是被吓到了,结果,却听到她兴奋的叫了起来,“火宵你回来了”连琛郡王都不看了,手脚并用的往软榻上爬。
她短手短脚的,这软榻比一般的软榻大,同样的也要高很多,她费了很多力,还没爬上去,可怜巴巴的看向琛郡王,“小舅舅……”·他轻笑,伸出脚把她托了起些,她立刻爬上软榻,鞋子胡乱的蹬掉,扑到火宵头上,唔唔唔的说着什么,火宵嗷呜嗷呜的回应,感觉,这一狼一人在聊天般。
“真是狼妞子·”琛郡王笑起来,手指轻戳了下她,她差点从火宵身上轱辘下去,一双小手伸来,把她稳住··“小舅舅,你当心点·”比她虚长一岁的男童格外的沉稳,一双眼中却有些许的不悦,似在指责琛郡王。
“火娃子,有你这么和舅舅说话的么一点都不可爱·”琛郡王伸手捏他的脸,他撇嘴··“身为男人,只有小舅舅可以称之为可爱,男人是不需要可爱的。”
他一本正经的说··“你毛长全了么还男人”琛郡王挑眉··他压低声音道,“小舅舅不是也没长全么,小舅舅也不是男人。”
“赵余琰”琛郡王咬牙,“这都谁教你的”·“不是小舅舅教的么”狼妞子从火宵的毛中抬起头,插嘴。
·“陆良风多嘴”琛郡王明显是恼羞成怒了,狼妞子陆良风撇嘴,轻哼一声,脸埋回火宵的毛中,火宵不但没安慰她,反而用尾巴轻扫了下琛郡王,狼妞子更不高兴了,转头就扎火娃子赵余琰怀中了。
火宵干脆直接把她从身上抖了下去,头靠到琛郡王怀里,摆明了说,我是这头的··气得狼妞子小脸鼓鼓的,火娃子借机把她抱到一边小榻上,喂点心,喂蜜水,哄着。
琛郡王高兴的摸着火宵的头,吩咐秋桐给那边两个小家伙上他们喜欢吃的,没有去安抚的打算,接着听他的戏··那头的两个也没闹,狼妞子吃了点心后,听着锣鼓点儿,慢慢的缩到火娃子的怀中睡着了,火娃子抱着她轻拍着,秋桐给她盖上薄被,把火娃子也裹在了里,又放了一个火盆,没一会儿,火娃子也眼睛开始打架了,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把两孩子抬屋里去,别在这冻着·”琛郡王看了一眼吩咐道,接着听戏··“是·”秋桐应声,叫侍卫将小榻抬入屋中··那些少男少女是年轻,但戏唱的是真不错,扮相也好,嗓声有几分稚嫩,却别有一番味道,连林涛这样极少听戏的人,也能听出,这是下了大功夫的,司吉这跟着柳承远见过的主,自然比林涛懂得多,他一听就能听出这戏台上唱戏的,用不了五年就是一个名角。
最后压轴的自然是天山雪,然而当锣鼓点儿响起来时,却不是折红-梅,这曲调林涛有些陌生,但仿佛又在哪听过,直到一声开场,他瞬间想起来了··“郎君啊——”那似凄似悲的开场,白衣白花的天山雪迈着小碎步上来,长长的下摆盖住脚,拖到地上,有种她是飘上来的感觉,这是女鬼的妆扮。
寻仇,林涛脑海中冒出这两个字,十年前,他曾经听过一场,对于它记忆深刻,因为戏中讲了一位好官被好友所害,家破人亡,义仆瑰儿死后化成鬼去救官员的小儿子,却是晚了一步,小公子重伤,死去,魂儿下地府将他的魂魄拉了回来,而后一主一仆,一人一鬼寻仇人报仇。
天山雪唱的这段正是瑰儿下地府劫小公子这段··“郎君莫要往前,前路阴森,莫要再走郎君回头看奴乃瑰儿,郎君且听奴言老爷夫人被那贼人所害,大仇未报,郎君可能安心此路且能过贼人嚣张,贼人逍遥,郎君啊——”天山雪甩水袖,眼中决绝,伸手似抓住小公子的手腕,“郎君同奴返人间杀尽贼人为老爷夫人报仇”她另一只手袖子一甩,似挥开了什么,“什么鬼,什么魔,休要挡我郎君路,黄泉路不见头,世间仇未了结,轮回不入,来世不论,奴宁化厉鬼,不斩贼人誓不罢休”·甜文强强·琛郡王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直到天山雪都唱完了,他才慢悠悠的开口,“寻仇我十一年前听小怜音唱过,唱的到是绝妙,只可惜七年前她封嗓不唱了,没想到,如今还能听到如此绝妙的唱功,你叫什么名字”他眼睛看着天山雪,对方规矩的行了个礼。
“回郡王,小女名冬岁·”她低着头··“年岁的岁”他挑眉问道··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唇上勾出一个浅淡的笑,“岁岁平安的岁。”
“好名字·”他点头,伸手拍拍火宵,“喜欢她么”火宵听言,从软榻上起身,跳下软榻走向冬岁,短短的路惊起不少人,司吉恨不得躲到墙缝里,林涛皱起眉,下意识的手握在腰间的配剑上。
火宵围着冬岁转了一圈,在她身上嗅了嗅,她一直平静的站在那,面无表情,别的戏子已经吓坏了,更有腿软的坐到地上,火宵见她不怕自己,也不多留转身走回软榻,蹿上去,接着给琛郡王当靠垫。
琛郡王摸-摸它的耳朵,“冬岁留府,其他人送回·”简单的一声吩咐,决定了他们的出路··“是,奴明白·”秋桐行礼,给戏子们放了赏钱,等过了冬节原路送回,又命人领冬岁去住处,和她一样住在正院的偏房。
让人有一种,方便她看管冬岁的感觉··冬节刚过,把戏子们送走后,一辆马车急驰而来,这回来的是位鹤发童颜的老者,这位老者江湖上的人都不陌生,不见其人,却听过其名。
林涛司吉都吃惊于,这位怎么来了谁这么大的本事能把这位请动·这琛郡王果然不简单·作者有话要说:·分享一个事情。
我同事一个妹子煮螃蟹,解开了绳子,死活绑不住了,然后蟹大哥用它的大长腿撑在水里,死活摁不下去·一直到蟹腿都熟了,上半身还是和刚进锅里一样,简直是又好笑又可怜。
第6章 (六)噬骨·江湖上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都知道有两个人得罪不得,一个是医王原厄,一个是毒王施恩,据说两人都是年过百岁,却一点也不显,一人下毒,一人解毒,说不上他们是善是恶,只是同出一门,两人斗了一辈子,都没有分出胜负,听闻两人最大的一场赌从三十年前赌到了今日。
原厄在此,那么施恩也快到了··不光是林涛这样想,别人也是这样想的··“难道说,琛郡王就是他们三十年之约的胜负战”他想到这,紧接着问题来了,琛郡王中了毒么中得什么毒他将知道的毒从脑海中过了一便,愣是没想出头绪。
另一边,郡王府正院··原厄看着端着茶杯品茶的琛郡王,轻叹一口气,“你若后悔还来得及·”·“此毒不解完我还能活多久”琛郡王淡问。
“活过五十不成问题·”原厄不加思考的直接说··“却不能习武,每六年忍受一次碎骨之痛,惧寒怕热,戒贪嗔痴念,禁酒少荤,不食五谷。”
琛郡王眉头一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至少,活着·”原厄面容平淡,声音无波··琛郡王摇头,“这样活着,还不如死,并且,我大仇未报,不可能那样清心寡欲的活着。”
“若是这最后的解毒失败了,你立刻就会死·”原厄说不清到底是希望他解,还是不解,这三十年来,中噬骨之毒的人,琛郡王是第十一个,前十个中,九人解毒时没熬过去,死了,一人毒解了,却疯了,多活了半年,可想而知这个解毒过程有多痛苦。
琛郡王是他接触过中毒最小的,五年前还不是郡王的十岁孩子童,生生挺过了第一次毒发,那倔强的表情,让人完全想不到,在之前,他不过是个养尊处优,从出生就被人捧在心手放在心尖上,无忧无虑的豪门少爷,吃的最大的苦恐怕也就是学步时摔在厚实的地毯上了。
·“哈哈哈哈要是失败了,你就输了”嚣张的笑声传来,灰扑扑衣衫的老头坐在墙头上,翘着腿,随意梳起的头发,看起来十分桀骜不驯,一双豺狼般的眼盯着琛郡王,“小娃-娃,你可要想好了一不小心命就没了。”
琛郡王抬头看着他,“秋桐·”一声唤,秋桐立刻出手,袭上墙头的施恩,他见状立刻躲开,结果直接从墙头滚了下来,别看他是毒王,武功却奇差,伸手欲放毒时,却摸了个空,抬头一看,秋桐手上带着金丝织锦手套,拎着一个镇五毒包,里面都是他的宝贝,活的死的都在里面。
他娘的这丫头手也太快了江湖上最厉害的飞贼也没有她手快·施恩心中暗骂··“若是你输了,我要你自尽。”
琛郡王看着他,眼中仇恨翻滚··“小娃-娃,你也太狠心了”施恩瞪大眼睛看他,“老头子和你有多大的仇”·“我中的噬骨出自你手,这仇不大么”他反问,突然笑了起来,“就算不大,那么我爹娘的死,我家三百七十二口人命,够不够大他们都是中了你的毒。”
甜文强强·“嘿小娃-娃说话有意思老头子不过是把毒买出去,用在谁身上和老头子有什么关系你要找,就找下毒的”施恩不要脸的嚷嚷。
原厄眉头皱起,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深叹一口气··“你说的对·”琛郡王点头,“那么我的毒解不解,也和你没什么关系,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不行”施恩一听没关系立刻跳起来了,“这是我和原老头的赌约”·“你们的赌约对我又有什么好处”他细长的眼微挑起,精明的光芒闪过,“用你的话说,中毒的是我,与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活了一大把岁数了,施恩头回被个小子说的哑口无言。
“要么加上我说的赌约,要么你立刻离开·”琛郡王端起一杯新上的热茶慢品,不急于知道答案,只要他想要,想办到的事,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施恩沉默的看向原厄,对方却侧过头,躲开了他的目光。
也许施恩还能用视人命如草芥,冷血没心来说,原厄就比他多了一些良心,却更多的信因果,种下什么因,就会得到什么果,他不会帮施恩说话,从来都不会,这样的果,是他应得的。
“小娃-娃,生意可不是这样做的·”施恩沉着脸开口,藏在指甲下的毒针慢慢逼出··“生意”琛郡王冷笑,“你没有资格和我谈生意。”
“有没有资格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施恩毒针射出,直逼琛郡王··原厄长袖一抽,毒针打在他的长袖上,“赌约还没兑现,你伤了他可就是输了。”
施恩瞪他,他见施恩还要出手,慢慢开口道,“他外祖是大长公主,你杀了他,大长公主于公于私都不会放过你,你那谷中的毒花毒草定要被她铁马踏平,她什么样的手段你比我清楚。”
施恩听到大长公主四个字的时候蔫了,原厄接着说,“若是解毒失败,就算他死了,大长公主也怨不到你我头上,不然,新旧仇恨一起算的话,仅凛傲公主死于你的毒这一点,就足够她追杀你到天涯海角了,你可要想清楚。”
见他犹豫,琛郡王适时的开口,“还是你不相信自己的毒不敢和我赌”·“你要和我赌命,这种事是能轻易赌的”施恩不满的嘟囔。
“我用我的命和你赌,你不拿你的命,要拿什么”琛郡王细长的眼眸,满是冰寒··施恩不回答他,一副我就是不赌命的样子··“不是这样。”
原厄想了想开口,“若是你的毒解了,说明我配的散毒丸管用了,那么施恩师弟你就服下六颗散毒丸,散去一身的毒功,从头练起,也算是以命相抵了·”·一听这话施恩急了,“散了毒功,我还算什么毒王原老头你这是要我的命”·“至少活着。”
同样的四个字原厄对琛郡王说过,如今同样对施恩说··“不愿意就自尽·”琛郡王撩起眼皮看他,“散功,自尽,你选一个·”·施恩眼珠转动,他自己的毒自己最清楚,不说别的就说这三十年来,中了噬骨的人,原厄解了毒,人也死了,他们一直是不胜不负,这琛郡王小小年纪,不一定能扛得住,就算他扛住了,自己不会开溜么,凭他的身手,逃出这么个郡王府还是没有问题的·他想好了,点头,“成,你若毒解了,清醒无事的活下来,我就散功。”
“一言为定·”琛郡王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看得他突然心里发毛··屋内,琛郡王着单衣坐在床上,手中握着一枚洁白如玉的药丸,秋桐跪坐在他的面前,仰着头看着他眉头紧锁,他伸出抚在她的脸上,“别担心,我不会死的,我还不能死。”
他说完将药丸放入口中吞下-腹,几乎是瞬间,疼痛袭卷而来,他咬牙忍住,身体不自主的倒到床上,卷缩起来,不用片刻,他整个人就如同从水里捞上来的一般,全身被汗水湿透了。
他咬着牙强忍着,痛从骨头里冒出的痛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秋桐握紧他的手,将他扣入掌心的手指掰开,用力握-住,仿佛这样能分担他的疼痛。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眼见将要一个时辰了,他只是疼的冒汗,毒血却一直没吐出,秋桐开始担心,就在这时,施恩还在外面幸灾乐祸··“这可快一个时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若是再逼不出来,人也就没救了,到时候直接化成一潭水,连棺材都省了。”
他的声音中说不出的得意,好似他已经赢了··“闭嘴”秋桐对着外面大吼一声,回头看着床上的主子,心头如刀割,闭上眼狠狠心,对外面喊,“来人叫冬岁来让她唱寻仇快去”外面无人应声,却有脚步响起。
冬岁直接被人扛来,站在门外清唱起寻仇,似凄似厉··“郎君——大仇未报郎君不要睡睁开眼看看这荒诞的世道贼人还在逍遥血债无人还郎君看看奴郎君莫要睡——”·甜文强强·屋内秋桐握着琛郡王的手,一字一句的说,“主子你甘心么就这样死去你甘心么想想老爷夫人想赵余琰陆良风的爹娘想想咱家三百七十二口主子你甘心么你死了,谁为他们报仇谁给他们讨血债想想你这些年来受得苦你甘心么那些仇人还好好的活着那贱人与那贱种霸占了属于主子你的一切你甘心么甘心么”·“我……”琛郡王的嘴唇已经被咬破,血流出,他眼睛泛红,如同走入末道的凶兽,“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要报仇我要让他们血债血还我要他们百倍千倍偿还他们的罪我不甘心——”曾经的苦痛化成怒吼,那些仇恨历历在目,他还不能死不能绝对不对·“噗——”·乌黑的血从他口中呕出,污了昂贵的地毯,大口口的黑血吐出,他身上的疼如同被这些黑血带走了,慢慢的减轻了,他不知道吐了多久,身上不疼了,困倦袭了上来,吐掉最后一口黑血,立刻昏睡了过去。
他真的是累坏了,一直在睡,醒不过来,有时有感觉,但怎么也睁不开眼,时而在迷糊间被人喂下汤药,时而感觉有人为他擦身,他的眼皮沉的怎么也睁不开,只能感觉到身边很温暖,很安心。
一个月后,琛郡王终于醒了过来……·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说,人是不是长大了就自私了自私到钱比自己父母的命都重要·我不明白……·第7章 (七)年节··琛郡王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蜜色的月匈膛,他眨巴眨巴眼确定没看错,耳边传来低沉的笑声,“醒了要喝水么”·他抬起头,男人俊美的笑脸落入眼中,他抬起酸软的胳膊,环住男人的脖子,把脸埋到男人宽厚温暖的月匈膛中,沙哑着嗓子开口,“你怎么来了”·男人听到他的声音眉头皱起,手伸到幔帐外,有人送上一杯蜜水,他试了下温度,刚刚好,喂到琛郡王嘴边,“别说话,先喝水。”
“咳咳咳咳……”琛郡王水一入口太过着急,直接呛着了··男人轻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看他咳的脸泛红,也不敢再直接喂他,男人自己含了一口水,吻上他的唇,将水一点一点的渡给他,而他却坏心的勾着男人的舌头不放,男人一手环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后颈,抱的很紧,似要把他揉到骨子里。
片刻之后,两人气息不稳的分开,琛郡王靠在男人的怀中,被他揪在双手中男人的衣襟上面一条条的褶皱··“还要……”他仰着脸看男人,脸上泛着潮-红。
男人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暗哑,“你还小,等你成年的……”·“咱俩同岁”琛郡王咬牙,明明同一年出生的,怎么对方就像个男人,自己就像个孩子啊·男人失笑,亲亲他的鼻尖,“睡了一个月了,出去走走”说着男人伸手到幔帐外面,拿进衣服给他穿上。
“我睡了这么久”琛郡王坐在床边任由男人为他穿靴,低着头看着男人的发丁页··“你可把秋桐他们吓坏了·”男人为他穿好靴子,为他披上火红厚实的狐裘,直接将人抱起来,往外走,“你看都下雪了。”
打开门,走到外面,果然已经一片雪白了,院中的红-梅开的正烈··“是不是要到年节了”琛郡王伸着脖子往外看··“还有十日就要到年节了,你再不醒,秋桐可要疯了。”
男人笑道··“那你……来是陪我过年节的”他看着男人,满眼的期待··“当然·”男人低下头,看着他的目光格外的温柔,唇贴在他的耳边轻言,“我说过的,往后每一年的年节我都会陪你过的。”
一边说还一边坏心的往里吹气··琛郡王别说脸了,连耳朵都红了,直接埋到男人怀中,听着男人的心跳,感觉着自己扑通扑通跳得厉害的心,脸上如火烧。
“去看梅花”男人看着埋在自己怀中的宝贝,心情格外的好··“嗯·”琛郡王不抬头,闷哼一声,·男人觉得他特别的可爱,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惊飞了雪后寻食的雀鸟,也遭到了琛郡王一通小拳头。
梅林中,梅花上雪水煮茶,两人坐靠在一起品茗,看起来如画一般··博公子,秋桐是如此称呼男人的,全名是什么,林涛不知,就如同他只知琛郡王的封号,而不知名字一样,博公子很神秘,几乎不出正院,与琛郡王同吃同住,这是很不对的,可是秋桐似乎见惯了,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林涛眉锁起,他怀疑,这个博公子就是琛郡王口中的那个他··琛郡王休养了五日,慢慢休养过来了,这时他才想起一件事··甜文强强·“施恩呢跑了”他早就猜到那老头会不守信用了。
“我到时你刚吐了黑血,那老家伙一见不过想跑来着,被倩倩给按住了·”博公子给他盛了一碗百合山药红枣粥,放到他的面前··“那老头一身的毒,倩倩没中毒吧”他舀着粥小口的吃着。
“有医王在,小小的毒有什么可怕的·”博公子笑着说,“你都帮他赢了赌局,他这谢你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在意别的,那点毒他顺手就解了·”·“他会谢我”琛郡王眉头一挑,“怕是要恨我了。”
“怎么说”博公子侧头笑眼看他··“两老头斗了一辈子了,就指着这么点事儿活着,如今胜负已分,生活再没有了乐趣,还有什么盼头他能不恨我”琛郡王眼帘垂下,“若是没有你在身边,等我大仇得报,我想我也会下去陪我爹娘,到那时活着还是死了,对我没有区别……”因为,了无牵挂……·博公子手一伸把人搂到怀中,“不准乱想,你还有我”·“是啊,还好有你。”
他用力的吸着博公子身上的味道,博公子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让他很安心··秋桐站在门口默默的退了出去,将门关上,轻叹口气··她曾经想过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她家主子,最后却被一个男人给霸占了,她心底有些许不甘,然而比起将来主子能好好的活下去,她那微乎其微的不甘又算得了什么·她抬头望天,只要主子好,只要对主子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当年,余嬷嬷就是这么教她的,而如今,她也是这么教下人的。
只要主子好,就够了·施恩被倩倩敲晕了扔地牢了,引起原厄的抗议,但被琛郡王一句他一身的毒伤了我府上的人可就不妙了,地牢牢固,他安生,我也放心,若是不然,也只能杀了。
·如此原厄没话说了··被关地牢的施恩原以为琛郡王是早早的审了他,好生炫耀一番,却不想那琛郡王把他往地牢里一扔就不闻不问了,到是把他急的抓耳挠腮,同样急的还有原厄三天两头的来找琛郡王,絮絮叨叨说一堆,把人烦大发了,也直接扔地牢里,让两老头做伴了。
若让道上的人知道,这两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医王、毒王被人这样对待,不知作何感想·眼见年节就要到了,郡王府陆续有人离开,工匠、长工有家室有父母兄弟的都选择了回家过年,绣娘们除了几个卖身的丁页极绣娘,其他的是定了契的,护院也是如此,除非是家中无人了,其他的都领了红封与工钱回家过年,毕竟外面再好,也没有家里好。
外院的人走了大半,一下子就清静下来了,因为人少,所以成大总管想了想,把护院集中起来,移居与内院一墙之隔的外院院落,此处接近大厨房,所以这些护院被总厨大师傅毫不客气的征用了,护院们当然没有不乐意的,谁不知道厨房油水最厚,又是年关,什么好吃的都有·林涛当然也满意的,他到不是嘴馋,而是大厨房横在内外院之间,通过大厨房能更了解内院的情况·除夕当天,大厨房天不亮就开始忙碌起来,别人家都是提前天就开始炖肉,但大师傅除了要卤的肉,需要泡发的,提前准备外,其他的都是当天才准备。
天未亮,林涛他们已经被叫起来帮忙了,大厨房院子里铺了草席,临时架的灶台火烧旺,烧着水,草席上绑着三头大肥猪两头野猪正哼哧的挣扎乱叫,护院三五成群的上手按住,二厨丁师傅熟练的挨个放血,小帮厨拿着盆接猪血,等死透了,五位三厨带着徒弟上手分割。
“野货把皮扒了,我看这皮子不咋地就别污了主子的眼了,你们看着分了吧·”大师傅站房檐下,抽着旱烟,“家货皮看着不错,一会儿毛刮干净,别让老子吃一口毛”他可好猪皮卷儿这口。
“老康你就放心吧,这我给盯着·”丁师傅活动着手腕··“你盯什么盯”康大厨瞪他一眼,“刀子你也动了,回房歇着去,主子那席还指着你帮着我下厨,这么点事,你就别管了,反正都是自家吃,吃坏了都别叫唤”·丁师傅笑了声,到没真的回去休息而是泡了壶茶,同康大厨一起看着,叮嘱。
“肘子都先卸了留个野货后腿把毛都给我刮干净了,这可是要进主子的口的给我仔细点”康大厨中气十足的喊。
“油板割出来,一会儿全炼了油·”丁师傅补充··“来几个人把小肠给清出来猪血过网,老张你去调味儿,你调的好,能灌多少灌多少多出来的做血豆腐”康大厨指点,“内脏都清出来,盐有的是,别省着清干净了”·“康哥放心好了,我看着他们给清干净了”张三厨一边让徒弟将猪血过网,粗网、细网、纱网,依次过,手中调着配比。
被分配帮着清洗小肠的司吉闻着那味儿都快要吐了,可怜巴巴的跑到康大厨的面前,“大师傅,能给我派点别的么我闻不了这味儿·”这小子向来会说话,这郡王府外院混的比林涛好。
“吃时怎么不见你说受不了”康大厨瞪眼,抬脚就踹,“别瞎咧咧干活去”司吉假装被踢,鼓着脸跑过去接着干活,知道逃不过,只能往鼻子里塞了干草团。
甜文强强·一直忙到天亮,才收拾出一半,众人吃分批吃过早饭,接着干,康大厨已经不盯着他们了,而是大厨房里的小间准备佛跳墙,这可是他给主子年宴准备大菜,提前泡发的干货,洗净去杂质,准备好,五十年的女儿红,酒倒出,将食材码入坛中,再把酒倒入,荷叶扎口,封黄泥,小火慢闷,要一直闷到晚上。
他刚做完,叫小徒弟看着火,净了手准备休息会儿时,就见到外面一阵的兵荒马乱,还伴随着几声惊叫,他眉一皱,推开门,他到要看看是那个不懂规矩的·入目的是一只狼头,雪白的毛,额头一撮火红……·作者有话要说:·CP来啦·第8章 (八)年宴·火宵进-入大厨房时,司吉直接嗷了一嗓子,一个飞步从墙上蹿出去了,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康大厨看着那伸进来的狼脑袋,嘴角抽了抽,伸手就要往外推,“你跑厨房来干嘛出去”还没推着,就见狼脑袋后面露出一个小脑袋面带委屈,顿时他手一哆嗦,立刻化成一声惊呼,“我的小祖宗你咋这样就跑出来了”·“小祖宗啊”·一声小祖宗是二重奏,成大总管抱着一件狐裘披风飞奔而来,火宵背上的琛郡王只是一身里衣,纵然趴在火宵的厚毛上,这寒冬腊月的,也真够冷的·裹上狐裘琛郡王嘟着脸,“康叔吼我……”·“你这样还不该吼”康大厨瞪眼。
他扁扁嘴,“康叔不疼我了,以前对我可好了,现在都吼我了·”他说的委屈··康大厨觉出不对来了,转头看成大总管,见他无奈的点头,康大厨对着屋丁页翻记白眼,放轻声音道,“大叔怎么会不疼你想吃什么和大叔说,大叔给你做”·“真的”琛郡王眨着眼睛问。
“真的”他重重的点头··“唔……”琛郡王歪着头想了想,“要吃老鸭鲜笋汤”·“好”康大厨心里流泪,他那养了五年的鸭子是保不住了·“要吃糖醋藕片,加辣椒”琛郡王接着点菜。
“行”康大厨应下··“还要火腿炒豌豆”他再点··“这……”康大厨犹豫了,对上琛郡王一副你不同意我就哭的眼神,只能咬牙应下,“好”·琛郡王满意了,还要开口时,突然一阵风袭来,林涛下意识的握紧拳头,好强的内力·琛郡王被人从身后抱住,熟悉的气息笼罩全身,他眨着眼看着眼前的人,突然露出一个非常纯粹的笑,拽着博公子的衣袖,他眼皮发沉,模糊不清的叫着,“一……”他闭上眼,整个人缩在博公子怀中,睡了过去。
林涛只听到一个字,不知道他叫的是一,还是逸··“我先带阿琛回去·”博公子对成大总管康大厨点了下头,抱着人离开大厨房··火宵打了个哈欠,迈着步子也走了。
“我可是好久没见主子梦游了·”成大总管喃喃自语··“嗯·”康大厨嗯了一声后,猛然反应过来,一把揪住成大总管,“豌豆这天儿,你让我上哪找豌豆去莲藕鲜笋都好说,地窖里有泥封的可这豌豆别说鲜的了干的都没有更何况那小祖宗不吃干到时候他掀桌子摔碗的你挡着”·“把他招哭了,博爷也轻饶不了咱们”成大总管挥开他的手。
“那你说,怎么办怎么办”康大厨原地转磨,“做不出来,那小祖宗照样闹起来他可没有梦游醒了就不记得一说啊”·“办法总会有的”成大总管此时无比想念被放了休的秋桐,那丫头在的话,小祖宗也跑不到大厨房来·“大总管,大师傅。”
一小厮抱着一只篮子进来,篮子里被棉被裹着,他递上,“博爷天没亮就上温泉庄子了,您俩位看看用得上不”·康大厨立刻拿过来,打开棉被,就见里面一捧翠绿的碗豆荚,一把鲜嫩的小白菜,一小捆水嫩的韭黄,他与成大总管对视一眼。
恐怕这是把温泉庄子里暖棚中能吃的叶菜都给摘来了,那老倔头这会指不定怎么跳脚的骂呢··“能用,做的好,中午单给你加碗烧肉·”康大厨可不管那老倔头会不会追来,进了他后厨的,就都是小祖宗的。
“谢谢大师傅”小厮憨憨的一笑,退了出去··“你也别走了,小祖宗那有博爷,出不了事了,你帮我收拾收拾·”康大厨把豌豆荚放碗里递给他。
“你开口子·”成大总管接过来,拉过个凳子包豆荚··甜文强强·“行,你先包着·”康大厨出了厨房,没一会儿拎着一只宰杀去毛的鸭子回来了,抄起剔骨刀,分割,不是剁块,而是皮、瘦肉、肥肉、骨,分割开,骨头洗净,放入瓦罐锅中,叫徒弟看火撇浮沫,瘦肉上火蒸七成熟后,用刀背敲散,冬笋去泥去外皮切成丝,吩咐徒弟看着火,等汤熬成奶白色后,把骨头捞出来,放瘦肉和笋丝,小火慢煨。
他取了把头很小很尖的剪子,坐到成大总管的对面把他包出的豌豆一个一个在表皮剪出十字小口,这是他炒火腿豌豆的秘诀··成大总管一边包着豆荚一边同他说话,“晚上包什么馅的饺子”·“那群小子的猪肉白菜,猪肉萝卜的,韭菜没多少,管事们一人一碗鸡蛋韭菜金钱汤饺,剩下和那群小子一样。”
康大厨说道··“汤饺一碗几个”成大总管一听金钱汤饺,嘴角直抽,铜钱大小的一个饺子,到真是难为包的人了··“凑个整,十个。”
他没多大诚意说··成大总管的嘴抽的更厉害了,用最小的汤碗就能装下,“主子那呢”·“不是有韭黄了么,牛肉韭黄烫面蒸饺,羊肉葱头饺煮两盘。”
康大厨想也没想直接说道··外面听了一耳朵的林涛无语,真是差别待遇·琛郡王迷迷糊糊的把一天都睡过去了,连午饭都是在半梦半醒间,博公子连哄带骗的喂了一碗瘦肉精米粥,再多了就怎么喂不进去了。
所以当他醒来后,特别的饿,屋中又飘着饭菜的香味,他就更饿了·“可算是醒了,净手来吃饭·”博公子笑眼看着坐在床上发呆的琛郡王,“你很久没梦游了,把康叔成叔吓坏了。”
他唇上勾出好看的弧度,“我记得你小时候经常梦游,近些年却从没有过·”·“大约是这几年‘无欲无求’·”琛郡王穿上鞋子,走下床。
“我可不喜欢你‘无欲无求’·”博公子唇上的笑容消失,唇绷紧,他的记忆中,他所知道的,这个人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高傲嚣张的存在,而不是谨小慎微。
“你喜欢我,我怎么会‘无欲无求’”琛郡王笑容勾人,迷了他的眼,“饿了吃饭”他还来不急感动,手被琛郡王拉起往桌子走去。
“好,吃饭·”他没脾气的轻笑,无论这个人变成什么样,他依旧爱他··看到桌上的菜,琛郡王顿时眉开眼笑,要说康大厨还真是疼他,给他做了满满一桌的菜,年宴必要有鱼有肉,清蒸鲟鱼片,红烧肘子,佛跳墙,老鸭鲜笋汤,卤味拼盘,素菜在冬天更难寻,糖醋藕片,白灼菜心,蓑衣黄瓜,外加一小桶精米饭,两笼牛肉韭黄烫面蒸饺,两盘羊肉葱头水饺,这一桌子的菜,看着就香·大厨房里,护院和侍卫吃的也是满口流油,虽然远没有琛郡王的这桌精细,但菜都是整盆的上,酱香大棒骨酸菜炖五花肉血肠豆腐烧猪杂还有大块的红烧肉馒头饼子管够最后还有香到家的水饺烧酒也可以敞开了喝一年里这一天最幸福·众人吃着喝着,好不自在,林涛此时却潜入了内院,直奔正院,正如他所想的,年节注重吃喝,防卫就会松懈,他换了夜行衣潜入,正院外他躲在一株树上,直到午夜开始放鞭炮、烟花,借着声响的掩护,翻入正院。
正院的屋檐下挂着一排喜庆的红灯,与院子中开的正艳的红-梅相应成趣,他飞上屋丁页,扒开一片瓦,窥探,屋内的景色让他一惊·琛郡王衣衫半解,已经退到了肩头,被博公子抱坐在腿上,啃咬着脖子一路到肩头,留下一路斑驳的印记,博公子的手已经探到琛郡王的衣服中,琛郡王手臂勾着博公子的脖子,扬高头,如同献祭一般把自己送到博公子的口中,脸上的表情似疼痛又是似兴奋,让他一张明明很青涩的脸看起来格外的惑人心·林涛是怎么也没想到琛郡王和博公子竟然是这种关系明明都是看起来很出色的人,怎么会是这样的关系·他神情一滞之时,天空下起了雪,一片雪花顺着漏洞飘入屋中,正落在琛郡王的额头,他正全身炽-热时,突然额头上落下一片冰凉,顿时让他打了个冷颤,密切关注他反应的博公子立刻注意到了,见他额头刚融化的雪片,抬头望向屋丁页。
“谁”带着杀气的一声谁,生生的击的林涛快步后退,直接从屋丁页上一跃而起,逃走··博公子欲追击,被琛郡王手脚缠上,“说好了陪我的……”小声音可委屈了。
“有人偷看你的身体,我怎么能饶了他”博公子怒气十足,手却非常温柔的安抚着怀中人··“大过年的,算了,往后有的是机会。”
琛郡王眉眼带着狠绝··“宝贝儿·”博公子轻掐他的下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想知道”他歪着头坏笑,“就不告诉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
博公子抱着他往内室走,轻手将他放在床,覆唇吻上,许久才分开,手指轻磨着他的唇,“宝贝儿,快点长大,快些养好身体,我等不急了·”·“嗯,会很快的。”
琛郡王伸出手抱住他,他也想快点养好,只有身体好了,才能做很多事··甜文强强·博公子吻上他的眼,抱着人亲昵,说了一-夜的话··外面的雪下了一-夜,他们相拥一-夜,而林涛一-夜未眠。
第9章 (九)三年··冬去春来,转眼间,三个年头一晃而过,这三年足以让琛郡王一个青涩少年长成翩翩贵公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年大年夜所见,林涛总觉得琛郡王眉头有几分媚态,然而不可否认,如今的琛郡王长的很好,让人第一眼看到就瞬不开眼,越看越想看,整个就是一祸害·三年的时间也足够林涛知道很多事。
比如,他终于知道了琛郡王的名讳,姓敖,名琛,小字姬宁,说到字就比较奇妙,因为姬乃是国姓,一般人字中会避讳这个字,这个字一般用于女子是形容美女,而微妙的用在琛郡王的身上,无疑是指他乃皇族之子。
比如,琛郡王是大长公主的外孙,其母是失踪多年的凛傲公主,她是大长公主姬千君的长女,大长公主姬千君在皇朝可是相当有名的,其年轻时征战沙场,令敌人闻风丧胆,她有过数任丈夫,有过世的,也有感情不和相离的,膝下亲生子女,收养子女,过世丈夫前妻所留下的子女数十人,一向一视同仁,当今皇帝是她的一母兄长的幼子,曾在她身边养过两年,对她十分尊重,她也是知深浅,除了琛郡王之事,从没有因子孙的事和皇帝开过口,这也表明了琛郡王在她心中特殊的地位。
再比如,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王医王被“囚禁”在郡王府,好吧,这两位是被琛郡王的藏书孤本勾搭的不愿意走了,并把一生所学都交给了这位,虽然他是俩个都没拜师吧,但这两位已经对外称,琛郡王是自己的关门弟子。
毒王弟子少,加上琛郡王才三个,前两个一个死,一个叛出师门,江湖上到没什么反应,但医王这可就麻烦了,医王也收弟子,但比毒王要多,加上琛郡王整十二个,还在世的除去琛郡王也就五个,但这五个每一个在江湖上都是举足轻重的,百草谷的谷主见着琛郡王都要称一声师叔了。
这辈分高的让人嫉妒,又因着他的皇族身份而不敢轻举妄动··至于博公子,林涛所知道的并不多,仅只知道,博不是姓,也不是名,而是尊称,指博学多才,据说这位博公子出自隐世家族,江湖上的隐世家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能和皇族沾上关系的,林涛所知道的是一个没有,隐世家族大多是淡泊名利,绝不可能和朝野沾上关系,更别提是皇族,但这位博公子确实神秘,这三年来,林涛借助各方关系,传信于隐世家族探查,却都是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并且这位博公子,每年也只有入冬到开春这一段时间在郡王府,其他时间不知去向,让林涛想查也查不到··不过,这三年,林涛已经从护院被选拔成侍卫,又因为做事踏实,而提到正院外围当差,是离琛郡王越来越近,司吉也因着能说会道,会来事儿,被提到正院外围做侍卫,唯一不妙的就是在这曾经遇到火宵,所以司吉常常是被吓的炸毛跳上墙,为此不知被侍卫长收拾了多少回,就是改不了。
还有就是,那两个字,一个赵余琰,一个陆良风也是只有深秋快入冬时才会来,一开春就被博公子带走了,却不是和他一起回来,每一次见,林涛都能感觉到两个孩子的变化,那眼神与琛郡王越来越像,每回他们看来的眼神,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怪异,那样的眉眼,仿佛似曾相识。
这一日,正值林涛司吉当班,秋柌从正院里走出,沉着脸对着俩一点,“你俩跟我走·”·两人没多想应是,跟着她身后七转八拐的往大厨房走去,一路上两人不言,别看平日里司吉敢和丫环们贫嘴,遇上秋桐可是不敢多言,他也明白这丫头水深着呢·到了大厨房还没进去就听里面鸡飞狗跳的,外面围了一群人,秋桐眉一皱,也没开口站众人身后,听着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大厨房院里··“姓耿的你别瞎咧咧”康大厨中气十足的吼着留着山羊胡子的干瘦老头,“这帐不对是你帐房的事你栽赃在我厨房的伙计身上算怎么回事别说他只是一个厨房理帐的小伙计就算他是采办这一年几十万两的空缺你也好意思说是我厨房出的我这厨房收多少货都有帐就算我们敢以次充好,主子那舌头不是废的这几年博爷以及各位王爷郡王送补品食材的,我们可没有大宗采购”·“谁不知道厨房油水最大。”
耿帐房一脸讥笑,“你说没猫腻就没猎腻老夫要查帐”·“你说查就查你算老几”康大厨也不是好惹的,可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他一向是护着手下的人,这些人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都什么样他是知道的,要说小毛病肯定是有,但都是识大体,不会干出格的事,前年姓耿的想往厨房塞人,让他给打回去了,结果这会儿出了这事,他可能不多想么,这姓耿的是想把他拉下去,提上自己的人,所以这帐就算要查也一定不能让姓耿的人来查·耿帐房冷笑道,“姓康的,别以为你和大总管交好,有些事就是能干的,你和主子身边的丫头私通这事可不是善了的”·一提主子身边的丫头,所有人能想到的只有秋桐,林涛司吉一起看向秋桐,就见她沉着一张脸,如同能滴出水来。
“你他娘的胡说什么”康大厨眼睛冲红··“呵胡说”耿帐房眉角一挑,“我可见着大年夜那丫头进了你的房你还说你们没什么”·甜文强强·“你——”康大厨怒火直升,欲上手揍他,立刻被一众伙计拦住了,“放手”·“老康,你冷静啊”丁二厨一边拦一边劝,“你和他动了手,没错也成有错了你先消消火”·“师父,师父别动气,别动气,不值”徒弟们也跟着劝。
·这时候耿帐房还火上烧油,“为了那丫头,你到真是上心·”·康大厨怒火越烧越盛,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了,突然听到带着冰渣的两个字,“掌嘴。”
众人顿时一回头,心下一惊,就见秋桐带着两个侍卫站在他们的身后,她见没人动,眼光冷冷一扫,“怎么我说话不管用”还是没人敢动,她回头看司吉一眼,冲着耿帐房一扬头,“你去。”
司吉应是,大步走到耿帐房面前,拎小鸡子似的,拽着他的衣领,抬手一巴掌掴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把耿帐房打懵了··秋桐见司吉打了一巴掌停了,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打。”
啪——又是一巴掌··“打·”她接着说··司吉再挥手,到后来,她一个字,司吉一个动作,这一巴掌一巴掌的不做假,耿帐房的脸眼看着就肿了起来,却不敢叫出一声,大厨房院子里非常的安静,所以有人,大气儿都不敢喘,听着这一声又一声的巴掌声,光听着就觉得脸疼。
二十几个巴掌后,耿帐房的脸已经没法要了,这时秋桐才停了口,迈步走进院中,众人自发的让出一条路来,只见她走到康大厨面前,轻声问,“爹,消气了么”·康大厨深吸两口气,瞪向耿帐房,“我给我家闺女面子”·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入府多年竟然不知秋桐是康大厨的闺女·“爹,你改改脾气,和这种小人生什么气,直接拎到成叔那,自有了断,再不然还有主子呢,你看这气的,回头又心口疼,全子哥在世的话那要多难受。”
她轻声说着,“一会儿我和主子告假,你跟我看大夫去,不准说不去”·康大厨叹口气,看着眼前的秋桐,“小全他没福气。”
这么好的媳妇··“遇上他就是我的福气·”秋桐笑了笑,转过头来对着耿帐房脸立刻变的严肃起来,“耿先生,主子有请,走吧。”
她的声音拉长,让耿帐房全身一抖,被林涛司吉提着出了大厨房··众人散去,私下议论,没想到康大厨背影这么深·晚来一步的成大总管一听前因后果,冷笑声,怕是那老小子到了主子那也是讨不了好的·人提到正院,按跪在地上,琛郡王正看着一卷古籍,毒王施恩眼巴巴的在一边看着,等着他看完了好拿走看·“主子人提来了。”
秋桐行礼,“银票也搜到了,林林总总加起来一百万两·”·“不少啊”琛郡王放下书看了抖成筛子的耿帐房一眼,“他这脸怎么回事”·“奴让人打的。”
秋桐垂着眼,“他冤枉我爹,我替全子哥打他·”·一张明眸皓齿的脸立刻染上了阴霾,细长微上挑的眼,瞬间布满了冰寒,“不用送官了。”
琛郡王的声音都带着寒意,“直接发配寒地·”·送官能给个痛快,可这发配寒地,可是比死还难受的·“郡王饶命啊——”耿帐房跪爬几步,大喊着饶命,被秋桐一脚踢翻,眼色一使,立刻被侍卫拖了下去。
“主子,消气·”秋桐送上一杯茶,站于琛郡王的身后··“秋桐,你这几日陪陪康叔,快到全子的生祭了·”琛郡王叹口气。
“是·”秋桐应声··“你还是不想嫁人么”他突然问了一句··“主子,我有夫君·”她垂着眼道,他叫康小全。
康大厨从来就没有女儿,只有一个儿子,叫康小全,曾经是琛郡王院子里的管事,一起长大,亦仆亦友亦兄·作者有话要说:·长大啦,可以扑倒吃掉啦·第10章 (十)魔教·盛夏,都凌郡依然凉爽,然而琛郡王显得有些急燥,似在等什么人,这种急切的感觉连林涛都察觉出来了,他所等的人一定不一般。
“主子”秋桐飞奔进来··“怎么样”琛郡王立刻快步来到她的面前,神态急切··“成了,对方同意了。”
秋桐点头,眉头皱起,“但要主子去见他们·”·“何时”他不在意的问··“明日有人会来接,子时。”
秋桐眉头越来越紧··甜文强强·“那就准备吧·”他轻呼了一口,“这么久,终于……”·秋桐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主子,奴认为不妥。”
“有何不妥”他坐到太师椅上,轻摇扇子··她走进,为他倒上杯茶,说道,“主子用都凌郡的管制权换取魔教的帮助,这笔生意本就是咱们陪本,还要去魔教洽谈,到了他们的地盘,万一对主子不利”·象牙骨折扇轻敲他的手心,“你说的也有道理。”
他思绪转了转,“去校场,全侍卫比试,挑十个武功最好的,同我一起去·”·“是,奴这就去办·”秋桐行礼,立刻通知下去。
他们说话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很快郡王要去魔教的事传遍了整个郡王府,林涛司吉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也许这是他们唯一能进-入魔教的机会了·校场一帮子人比试,有人不愿意去,自然会放水,这样的人是极少数的,更多的是想去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魔教是什么样,林涛司吉费了一翻功夫险胜。
当天夜里,十人侍卫队聚集,林涛发现,这队中还有三人也是和他们一样的,是武林门派的探子,因为这三人他儿时还见过,前些年还有联系,对方也有些惊讶,万没想到郡王府三年,他们居然不曾见过。
不过到也是,郡王府很大,他们在不同的区域,虽然都成了侍卫,林涛司吉还能靠近正院,而那三人却是只能在内院与外院之间活动,没见过是自然··他们只是眼神交流,却没有开口说话,笔直的站在那。
子时刚过,幽长的马铃声响起,有节奏的马蹄声传来,八匹黑马身着玄铁甲,拉着水沉檀香木制的车厢,雕梁画栋精美绝仑的车厢前檐上挂着两盏鲜红的灯笼,火光透出来,犹如两只兽瞳。
赶车的是个妖娆的粉红衣女子,一双眼顾盼生辉,仿佛会勾魂一般,让人看着心神一荡,轻勾着唇角,好似对所有人都是一张笑脸··“请你家郡王,上车。”
声音也是妖媚撩人··郡王府大门打开,琛郡王从门内迈步出来,粉红衣女子顿时眸子一缩,琛郡王本就长的好,肤白唇淡,长眉细眼,挺鼻薄唇,身姿修长,手指细而不柴,今日一席红衣,金线绣火焰纹,长发束紫玉钗,足蹬一双金蟒靴,手执白玉骨折扇,腰上只系着一块墨玉龙纹佩。
他挑眉看着粉红衣女子,她立刻从马车下来,为他让路,秋桐扶他踏上马车,他站在车上,回头看粉红衣女子,“走了·”声音淡泊高傲的,不把世间的一切放在眼中,这样的人,这样的衣装,生生把女子都比了下去。
粉红衣女子捂住胸口,“好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郞……”这要是让她家教主看到,不知要迷成什么样子男人怎么可以长的这么美还让不让女人活了·别说这粉红衣女人愣了,就连侍卫都愣住了,林涛皱起眉,琛郡王穿成这样,难道想勾-引魔教教主·不容他多想,秋桐发令上马,侍卫上马,秋桐蹬上马车,入车厢,跪坐在琛郡王的身边。
魔教这边来的只有赶车的粉红衣女子一个,她并不在意琛郡王带侍卫前往,要是不带才有问题··马车一路出了都凌郡城,往山道走去,林涛明显感觉他们一直在绕圈,在几条山路上绕着,但琛郡王没有开口,他们也就没有出声,直到天快亮时,粉红衣女子然后将马车催向另一个方向,进了一座村子,这村子林涛知道,离都凌郡城并不远,她驾车穿过村子,走在山道上,又进一个村子,穿过,入山道,一个一个的村子穿过。
林涛一直数着,他们穿过了十八个村落,虽然都是小村落,最大不过三十几户,最小的十来户,当他们再次进-入一个村落,原以为会再次穿过时,马车来到了一户宅院面前,那宅院是依山而建,看起来也就是一进的宅子,院门打开,马车直接行入,一扇扇的院门打开,九扇院门,第九扇门非常的大,镶在山体上,打开后,入眼的是一条山道。
林涛与司吉对视一眼,难怪找不到呢这么隐秘·穿过曲折的隧道,随着第一缕阳光,他们进-入了魔教,没有想像中的神秘与黑暗,而是一座很精美很大的宅子,这宅子看起来有几分眼熟,却让人一时想不到。
马车停在停在宅子门口,琛郡王下车,带着秋桐抬脚往里走,而侍卫们被人御去了兵器也放入··林涛看着琛郡王在无人带领的情况下直接往里走,心中升起疑虑,宅子内的风景更是让他感觉熟悉,可就是说不上是哪熟悉,当他们随着琛郡王迈入叫做万辉堂的院落时,他才幡然醒悟,这宅子的构局和郡王府是一模一样,除了没有郡王府那环绕正院的河水外。
万辉堂庭院中有一池碧水,一席玄衣男子正背对着他们手拈鱼食喂池中锦鲤,他玄衣如墨染,似是看不到一丝光明,粉红衣女子突然飘落而下,行跪礼··“启禀教主,琛郡王到。”
“可算是回来了·”魔教教主将手中骨瓷鱼食碗放在护拦上,转过身,面带微笑,比初阳还要暖,侧头看跪地的粉红衣女子,“琛郡王怎么几年不见,阿茵到不认得了”·阿茵跪地低头不敢回话,冷汗落下。
林涛司吉瞪着那教主,此人分明是博公子·甜文强强·“你说她做什么”琛郡王走向他,“上回见我,都是十多年前了,她记得才怪。”
他脚步停在阿茵的身边,扇子挑起她的脸,“到是越长越妖了·”·阿茵瞪大眼睛看他,顿时想到了什么,激动的叫道,“少主”·“还行,到底是我手下出去的,不能认出来。”
他收回扇子,往上挑了挑,“起来吧,地上凉·”阿茵下意识的看教主,琛郡王不满的啧一声,“你看他干嘛我还做不了主了”说着他瞪教主一眼。
“做主,你怎么做不了主了,我都听你的·”教主身手把他抱入怀中,轻拍一下,“小没良心的,可算是回来了·”两人一黑一红格外的般配。
阿茵见状嘴角弯了弯顺势起来,退到一边,眼睛中泪花闪过··“还不是为了给你送大礼,耽搁了些时日·”琛郡王轻笑,手往后一挥,“拿下。”
林涛五人还吃惊于琛郡王竟然早就与魔教教主认识,听话意,从小就相识,一时没反应过来,同行的另五人侍卫往他们腿窝一踹,将他们按跪在地上,魔教教众执刀涌入,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郡王这是何意”司吉立刻“惊慌”的叫起来,“我们做什么了”·“你杀了我娘。”
赵余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骑在一头灰狼身上的陆良风,两个小小年岁的孩子,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仇恨··“小公子别乱说,我,我怎么可能杀你家人啊”司吉看他年岁轻,想近几年没杀过人,立刻否认。
“我记得你的脸·”赵余琰看着他说,“沙峰林·”·这三个字一出司吉的脸立刻就冷汗顿时流了下来,“你不可能”·“我爹跳下山崖用身体护住了我,我活了下来,被小舅夫找到。”
赵余琰当时才一岁多,却深刻的记得这个人的脸,这个杀了他娘亲,逼得他爹跳崖的人,化成灰他都认识·司吉突然看身琛郡王,“你,你,你不是死了么”·“对呀。”
他露出笑容,“我不是死了么不是被你那好师父击落山崖么不是中了巨毒了么我为什么还活着”他笑容越来越大,眼神越来越冷,“我不甘哪我从地府中爬了出来,来找你们报仇找你们偿命”·“啊——”司吉大叫一声挣脱侍卫,就算身上划出伤口也感觉不到,冲向琛郡王·砰——·冬岁挡在了琛郡王的面前将司吉踹了出去,直接摔在地上,她水袖一甩缠上他的脖子,发力,他脸立刻憋红,手脚突然用不力气,眼睛睁大,难受却死不了。
“你到底是何人”林涛见此情景怒声问道··“我是何人”琛郡王玩味的看着他,“林涛三年了,你依旧没认出来么”·林涛愣住了,眉皱起,“我们,认识”·“呵”对方笑了声,靠在教主的怀中,目光冰寒的看着他,“既然不记得了,那么我就再告诉你一回。”
琛郡王一字一句极其认真的说道,“我姓龙,单字一个玉,卧龙城的龙,玉庄的玉·”·林涛顿时如雷劈了一样,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看着这个绝美狠辣的贵公子,脑海中出现的却是一个胖乎乎嚣张的孩童,耳边回荡着一句他记忆深刻的话。
‘在这卧龙城本少主就是王法’·作者有话要说:·大揭秘·意外不,哈哈哈哈·第11章 (十一)往事· ·十三年前。
北漠边塞,万里荒沙,中原塞外交界处,如何分割·卧龙城以西为塞外,以东为中原··那么,卧龙城在哪里·北漠中心之处便是卧龙城。
众所周知,北漠荒凉,那么这卧龙城断然是个边塞小城··十三岁的林涛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不明白为何师父要在这寒冬腊月千里迢迢带他前往这么一个荒凉的地方,只为了参加一个孩童的生辰宴,打进-入北漠之后,越走越荒凉,开始时还能见着些水源,后来是连水也见不到了,白天烈日当空,夜里又是寒冻刺骨,在沙漠中,马匹是不管用的,能持久行进的,只有骆驼,可他觉得自己骑的这头骆驼也支撑不了多久的时候,他听到了·奇特的铃声,宛如少女的呤唱,沙尘中又如鬼魅之声。
“瓷铃”柳霈和干渴发哑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激动,对着沙尘抱拳道,“相柳山庄柳霈和应约而来,还请指路”·突然,沙尘中出现一匹白骆驼,西域打扮的红衣少女红纱遮面,一双眼睛带着妖艳之气,打量了他们一眼,调转白骆驼往沙尘中走,很快就消失了,然而,沙尘中却亮起了一盏灯,不紧不慢的往前移动。
甜文强强·“跟上”柳霈和立刻吩咐弟子们,催促骆驼跟上那灯光··随着灯光他们不知走了多久,沙尘越来越小了,入眼的是一座座沙峰,有的石化,有的还是沙,今年在这,明年不知被吹到哪,这里叫沙峰林。
柳霈和进-入沙峰林后停步不走了,林涛不明所以,开口问,“师父,怎么不走了”·“会有人来接咱们,这里可不能乱走,一不小心,会被困死在这里。”
他轻声解释,“这可是个天然的防阵·”·“还是柳庄主明白事理·”一身戎甲的青年笑眯眯的走出来,先抱拳行礼,而后感叹,“要是都像柳庄主这般明白,我们要省去多少麻烦事。”
“又有人闯了”柳霈和皱眉问道,“找到了么”·青年摇摇头,“以前的话找也能找到的,这些年,夫人带回来的那个丫头是个狼女,跟着她来了一狼群,外围都是它们的地盘,怕是都进狼肚子了,到也不用我们收拾了。”
他到没多少可惜的意思··林涛听着头皮直发麻··“还是找找的好,怎么说来的都不是一般二般的人·”柳霈和一副慈悲心肠的说。
“柳庄主这么说了,我就让人去寻寻·”青年笑道,没多少诚意,但也算给他面子了,“柳庄主请吧·”青年手做个请,前方落着一只黑鹰,高傲的看他们一眼,啼叫一声,拍翅飞起,飞的很低。
“有劳了·”柳霈和叫上弟子们跟上那只黑鹰,它怎么拐他们怎么走,没走一会儿,大片的白桦林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黑鹰落在一个老者的手臂上,吃着老者喂过来的鲜肉。
老者似乎是个哑巴,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们,直到黑鹰吃完鲜肉,直接飞走了,老者才指了指一个方向,意思是让他们往那走,柳霈和头一点,带着人接着走··走着走着,林涛发现他们走在了一条类似于官道又远比官道平坦宽畅的大道上,路上的马车、马队、骆驼队多了起来,并且越走越感觉舒服起来,道路两边是大片的树林,明明已经是冬天了,树上还有着绿叶,感觉也没有外面沙漠的干燥爆晒,依稀还能听到流水的声音。
水声越来越进了,很快一条河进-入了他们的视线,干渴的喉咙急切的需要水的滋养,林涛发现很多人都在这里休整··他们也把骆驼拴在河边的树木边,让骆驼自己吃草料,河边有茶水摊,河中有高耸三人合抱不住的石笋柱,不规则的分布在河水中,一共有九个,听说这叫九柱天。
“我们到了·”柳霈和站在河边看着河的对岸,宏伟高大的城门,牌匾上狂傲的三个字泛着金光,卧龙城·巨-大的城池横卧在这北漠之中,横于中原与塞外,犹如一条龙·这个名字当真是相当贴切·骆驼留在了河边,渡船过河,期间见不少江湖少侠运用轻功,脚踏水面潇洒的踏水而行,然后,狼狈的被击落水中,关键是连是什么人,什么物击落他们,他们都不知道,被击落后要么游到岸边,要么游到岸边,船都不给坐的叫你们不按卧龙城的规矩来·林涛对卧龙城的第一感觉是,非常重规矩的地方,然而,等他进了城,这个想法彻底颠覆了·按理说,卧龙城连接中原塞外,建筑应该有很浓的混搭风,但,城中风格不是塞外异国风,不是北漠窑洞风,而是一水的都京风,那飞檐,那吊角楼,那兽吼,让人有种到了都京城的错觉。
“龙家起源都京城,据说夫人也是都京城出身,有这样的风格也不意外·”柳霈和轻言,林涛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不屑,只有一瞬间,他当时只以为是错觉。
林涛正要开口问出,突然听到一阵犬吠,一阵风从身边掠过,他只看到水绿色的衣裙,紧接着三条恶犬紧追,眼见就要咬到水绿色衣裙的少女·突然一席灰衣少女从屋丁页上跳下,微驼着背,双手垂下,瞪着三条恶犬,说来也奇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恶犬见到她却夹着尾巴往后退,发出呜呜声,它们试探的想往前,灰衣少女牙一呲,“嗷”发出短促的威胁,恶犬如受惊吓,立刻掉头就跑。
灰衣少女站直身,双手拢到身前,掸掸方便奔跑的裙裤,优雅大方的走向水绿衣裙少女,“暖姐,出了什么事”说着她伸手从春暖手中抱过胖乎乎气鼓鼓的男童,“这谁那么大胆子敢惹少主”·“少主不气,这脸都成包子了。”
春暖轻哄着少主,“要不让阿夜放狼咬他们”·“先把人给我抢回来”少主气怒的瞪着眼睛,“敢在我卧龙城抢人还把不把本少主放眼里了”·“是。”
夏夜轻笑,“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手已经放到嘴边正要打响哨,听到厚重的马蹄铁声,她放下了手,抬眼望去,枣红马上少年十一二岁,浓眉大眼,看着就憨厚,天生嘴角上扬,怎么看怎么喜庆。
·“少主,我把雅少接来了,过会就进城……这怎么了怎么不高兴了”康小全跟了少主将近五年了,少主高不高兴他还是知道的。
“有人欺负我”少主嘟着小脸嚷嚷··甜文强强·“那个活够了的敢动少主”康小全眼睛瞪圆。
少主蹬着小脚从夏夜怀里下来,上手去拉他,“你跟我走”他不敢挣,半弯着身子跟着少主,春暖夏夜冲后面打了个手势,林涛见不少黑影蹿上房丁页,心里一突。
这小孩子是谁·在看他师父,更是轻叹抚额,招呼过城中巡护,“去通知你们城主,别出了人命·”·巡护看了他一眼,平静的回道,“您放心吧,我们少主手下有分寸,打不死的。”
完全就是见怪不怪,更是只要少主高兴,打死又能怎么样的样子··柳霈和听言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龙靖有你这么宠儿子的么前几个怎么就没见你这么宠过啊·林涛和柳霈和说了声,追过去看什么事,到时就见,春暖夏夜扶着一对年轻的夫妻坐到一边,男子脸上身上有伤,一只胳膊伤的更厉害大概是断了,小妇人头发凌乱,袖子都被人扯坏了一只,在男子身边眼睛红的厉害,而地上穿金带银的纨绔,连同带的下人,被一群黑甲护卫揍的满地打滚。
“别打了别打了”纨绔大叫着,“老子抓自家的逃奴有错么”·“娟如的赎身钱你家已经收了她已经是自由之身,是我过门的妻”男子忍着疼喊。
“呵”纨绔冷笑一声,“卖身契还在老子这呢她哪就是自由身了老子收她是看得起她”·小妇人听言猛的站起来,“我就是一头撞死,也不做小也不会跟你”双手握成拳,牙咬着下唇。
“口说无凭,契呢”少主不屑的问··似乎是他的不屑激怒了纨绔,下意识的去摸-胸口,这一摸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有人比他快,康小全一个箭步上前,把契书从他的怀中抢了出来,恭敬的递给少主,“少主请看。”
少主扫了一眼,拿过来,双手用力,几下撕的粉碎一扬,挑衅的看纨绔,“你现在还有什么”·“你”纨绔恐怕是真没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这么个小娃-娃敢这么干,“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卧龙城还有王法没有了”·“哼”少主往前迈了一步,“在这卧龙城,本少主就是王法”·“你是何人”纨绔没见过比他还嚣张的人。
“听好了,本少主,姓龙名玉,卧龙城的龙,玉庄的玉,龙家嫡子·”龙玉小小年纪高傲嚣张的样子,深深的印在了林涛的记忆中··这是他第一次见龙玉,便记住了他。
第12章 (十二)玉庄··众所周知,相柳山庄是江湖第二大山庄,那么问题来了,江湖第一大山庄是什么·六年前,江湖第一大山庄叫无名,没有名字,有人直接称它为第一山庄,也有人根据它的所在地,叫它卧龙山庄,但这都不是它的名字,所以,它是无名。
直到六年前,它有了名字,叫玉庄··为何是六年前为何叫玉庄·因为六年前,卧龙城城主龙靖的正妻真瑶夫人终于在他们成婚的第十年怀孕了,十年来,龙靖从期盼着嫡子的降生到顺其自然,他自娶正妻后,不在宠幸通房,十年来,他无再添一儿半女,曾经有多多情,如今对真瑶就有多专情,自打她怀孕起,他大笔一挥,给还未出生的孩子起好了名字,玉,美玉,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适用。
他更是直接将百年来未起名的山庄,给予了名字,玉庄,将这山庄直接给了还未出世的孩子,无论他是男是女,都将是卧龙城唯一的继承人··木秀于林必被风摧之。
龙靖的专情,他的疼爱,成了这个孩子的罪··龙靖有三名通房,成活下的孩子五名庶子,三名庶女,真瑶过门时,最大的已经七岁,最小的也满周岁,她一直无子无女,最高兴的当然是三名通房与五名庶子,居然通房无名无份,但,只要她们生下的孩子成了城主,那么她们就能够有名有份。
眼见着龙靖的庶长子龙诚将满十八时,可掌大事之际,真瑶有孕了,让龙诚眼看就要到手的继承人之位落空了·他们都明白,真瑶是正妻嫡母,那怕她生出来的是个女儿,那也是嫡出,嫡庶尊卑,将来继承城主位招婿上门,也是可以的,更何况,真瑶要是生个儿子的话……·那时不知多少人想真瑶的孩子掉了,或者干脆一尸两命,但,龙靖对于真瑶的在乎远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他在真瑶把出有孕后,立刻将通房、庶子、庶女,以及他们身边的下人移居别院,打杀了一部分心怀不轨的下人,就这样,真瑶十月怀胎,足月顺产,生下了个大胖小子,龙靖唯一的嫡子,龙玉。
江湖上的名士都参加过他的百日宴,这个孩子从一出生就是嚣张的,加上龙靖真瑶的疼爱,龙玉从小就是闯祸精,但凡敢在卧龙城和他叫板的,别管你是那王那侯的子孙,还是那位掌门侠士的弟子,到他这着,先打一顿再说··甜文强强都是半大的孩子,出了事一定是找大人告状,有过错的那方一定是回家被家长打,但到了龙玉这,通通不成立·龙靖真瑶那宠儿子的,宠的都叫人看不下去了很多人一听到龙玉这位小坏蛋的混名都会吓的全身流汗,唯一不会被吓到的也就是阴家的小魔头,雅亦少爷了。
阴雅亦的父母是谁你可能不知,但他的师父江湖人是都知道的,西域武学鬼才,人称阿鬼,为何是人称呢阿鬼时疯时癫,活的也久,慢慢的知道他名字的人都过世了,连他自己也忘记了。
听说雅亦是被阿鬼抢走,强行收为徒的,然后,又被龙玉给拐了,据说是雅亦无意间看到了龙玉,就死皮赖脸的贴过来了,连阿鬼都拖不走,最后只能默认雅亦时不时的来找龙玉玩了。
“亲亲~”·龙玉一听这甜到腻的小声,就想脚下开溜,只可惜雅亦小胖子身手比他快,明明比他胖,这身手却比他快好多,手脚并用的缠上他,露出大大的笑容,“亲亲有没有想我”·“你离我远点不准往我脸上蹭口水都说不准蹭”龙玉跟炸毛的小猫似的,哪还有刚才的霸气·“亲亲都不来看我”雅亦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还嫌弃我……”更可怜了。
·“那天寒地冻的地方,我疯了才去”龙玉无视他的可怜,头一两回还会上当,用的多了后,呵呵,没用了“再说,你家那疯老头子每回见我跟我拐了他徒弟似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龙玉越说越嫌弃,“哎这回他没来吧”·“要是来呢”雅亦歪着头笑嘻嘻的问,“亲亲要把他轰出去么”·“轰”龙玉胖脸一鼓,“二话不说打出去·“老子看谁敢”声音如洪带着内力远远的传来,嗯,用龙玉的话说,老疯子来了·龙玉沉默了片刻,扭着小胖子投入了夏夜的怀抱,往城主府一直,“走”夏夜不多言抱着人跋腿就跑,十来岁的身量抱着个五、六岁的胖娃-娃,速度竟然一点也不慢。
“亲亲你怎么能跟别人跑了呢你不要我了”雅亦在后面追,那速度居然也相当快·林涛以为龙玉认怂的时候,就听到龙玉那小嫩音扯着嚷,“爹老疯子欺负我不准让他进城啊”·然后他就看到城主龙靖带着众多高手去阻拦阿鬼去了,他顿时无语了,真没见过这么宠儿子,也不怕宠歪了·阿鬼是真没进成城,在城外跳着脚的骂了半天,嗯,骂自己吃里扒外的徒弟,没敢骂龙玉,现在是龙靖赶人,他要是敢骂龙玉,恐怕要来夫妻双打了真瑶那手可黑的很并且,他不打漂亮的女人啊真瑶长那么漂亮干嘛·第二天就是腊月初一,龙玉的生辰,说到这个生辰,还出过一档子的事,龙靖曾经因为百晓生说的一句话,满江湖的追杀他。
他说的是,“俗话说,初一的娘娘,十五的官,少主这是个娘娘命啊”就因为他嘴欠的这么一句,龙靖火了,他倒霉了··后来还是真瑶把龙靖拉住,才没把百晓生给砍了,至今百晓生都是绕着卧龙城走,见着龙靖就躲。
顺便提一句,雅亦生辰是元月二十,看着和龙玉生辰差一个多月,只不过,他们两个是同一年,一个在年初,一个在年尾··腊月初一,一大早,龙玉就收到了唐记送来的各色寿桃,有做成点心的,有麦芽糖做的,还有一个大大的吹糖寿桃,金灿灿,惟妙惟肖的·“咦之前在唐记不是只订了寿桃包么”龙玉疑惑,“老店主不是很多年不做吹糖寿桃了么听说这回我爹都没说动。”
“少主,这是唐记送来的谢礼·”春暖一边为他更衣,一边说,“昨天少主救下的夫妻是唐记的少东家少夫人,小唐师傅伤了手,三个月不能做糖,看大夫时,唐记少夫人脸色不佳,大夫给把了脉,发现已经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这当时要让那人抢回去,一准一尸两命。”
她说着发出声轻叹,“唐老师傅感谢少主出手,这连夜亲手做的糖点,还说等孩子出生,第一份红鸡蛋定送到少主这·”·“唔,我还是吃他家的糖好了,鸡蛋就算了。”
龙玉笑眯眯的说,对于他糖比鸡蛋吸引大··“我也喜欢糖,甜甜的亲亲最好吃”雅亦从龙玉的床上早出小脑袋,没错,就是龙玉的床·龙玉回头剐了他一眼,“今天晚上你给我去客栈住去”·“不要亲亲怎么能这么对我呢”雅亦鼓着脸,扑过来抱着龙玉不放,“咱俩从小就睡一张床的”·“分明是你非要和我挤在一张床的好不好”龙玉往外推他的脸,手被抓住了,身子往前一倾,结果……·林涛同师父路过龙玉的院子白玉苑时,听到里面龙玉饱含怒气的一声吼,“阴雅亦你个臭流-氓”然后是摔东西的声音,“把他给本少主丢出去”·林涛师徒抬头就见,白玉苑上空蹿着七、八人,围追堵截雅亦,可那小胖子跟泥鳅,滑不留手,愣是让人抓不到,嘴里还说着,亲亲别生气了,不就是亲着嘴了么,咱俩又没少亲·甜文强强·龙玉更生气,最终放大招了,哭着鼻子找自己亲娘告状去了,雅亦被真瑶跟拎小猫崽似的拎在手里,叫道歉就道歉,叫认错就认错,可真瑶一错眼,这小子跑着龙玉就跑,整个一抢亲·龙靖火都上来了,追不着这个拐他嫡子的,他出城和阿鬼打了一架,打的是天昏地暗。
雅亦是抱着龙玉满城的蹿,后面一大群护卫追,时不时还冒出几个见义勇为的百姓,多管闲事的江湖人,更加遭受夏夜的狼群寻人,春暖的陷阱,康小全碎碎念的说教··一直到晚上生辰宴开始前,雅亦才累趴在龙玉的床上,实在是跑不动了,而龙玉到是玩的挺开心的,到哪都有人给好吃的,祝生辰快乐。
看累坏了的雅亦,他笑着伸出手小一戳雅亦的胖脸,“原谅你了·”·“亲亲,好饿……”雅亦可怜巴巴的小样儿,肚子叽哩咕噜的叫着,身上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等着”龙玉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长寿面,康小全跟在他身后,端着各色好吃的菜肴,床上支起炕桌,菜肴摆上,龙玉让屋内人都去休息,端着小碗夹起一筷子面条,送到雅亦的嘴边,“啊”·雅亦看着他喂过来的面条不知为何脸泛起红,还是乖乖的张嘴吃掉面条,格外的好吃香甜,“生辰宴你不去了”·“溜了一圈了。”
龙玉再夹一筷子自己吃掉,夹一筷子喂雅亦,“我爹本来没想请他们,他们自己跑来的,让他们吃让他们喝就不错了,我还要当猴儿给他们看啊他们多大的脸”那嫌弃的小声,唯恐天下不乱的。
“噢·”雅亦点头,亲亲说什么都是对的··两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吃饱,炕桌不也收,直接都躺床上了,好在他们小,也好在床够大,外面生辰宴此时正热闹,正主却已经睡的香甜了。
那是龙玉记忆中过的最充实,最热闹的生辰宴,而后几年,他都没有见过雅亦,也就没有了那样的热闹···第13章 (十三)龙玉··‘我姓龙,单字一个玉,卧龙城的龙,玉庄的玉。
’·这一句话如同诅咒,揭开司吉他们心中的想要掩埋的过去,各种声音在耳边叫嚣,怨恨的诅骂不断的响起··“你死了你已经死了”司吉挣扎的大叫,不故脖子上越缠越紧的水袖,“你中了巨毒跌落山崖你不可能还活着噬骨之毒无解无解你不是龙玉你不是”·龙玉冰寒的眼神看着他,目光一移,“冬岁放开他。”
冬岁听言抽回水袖,龙玉一步一步走向他,“谁告诉你噬骨无解”他回手抚上冬岁的脸,“我家冬岁好看么”·司吉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似乎想起了什么,“是你是你是你救了他”·“是冬岁救了我,是她背着我游过了冰冷的河水,是她用自己的血喂我,才等到雅亦,是她将我从地狱拉了回来。”
龙玉一字一句的说,目光扫过五人,“你们,你们的师父,哪一个没有沾染我龙家的血,如今的江湖地位,哪个不是踏在我龙家人的尸骨上的”·“我不信。”
林涛不肯相信,“我师父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我师父是正人君子,是龙城主的至交好友,他是不会……”·他的话没说完,脖子被龙玉掐住了,“就是你那位正人君子的师父杀害了我爹娘正是这位至交好友联合龙诚,毒杀我玉庄三百七十二口对于你们三百七十二口不过是个数字可对于我那是我的家人我的朋友”龙玉眼睛充红,“你抬起头看看看着我”·林涛看着他,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恨,滔天的恨,那个曾经胖乎乎,笑的欢快,不知道忧愁为何物的小孩子,如今长成了心怀恨意的男子,“龙玉,你不应该是这样,你被仇恨蒙蔽了,不如放下。”
林涛不希望他这样,好心劝解,也希望龙玉放下对他师父的误会··“放下”龙玉眉头一挑,手下用力,脸上笑的妖冶,“你告诉我如何放下我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家人你记得余婆婆么记得小全么记得我院子中的杜鹃,腊梅,月季她们么死了都死了”他眼中有泪光,“明明还有不到一年小全就要成亲了日子我都给他们选好了”秋桐侧开头眼睛红了,龙玉眼泪落下,“月季马上就要临盆了,你知道么她当时有多自豪的拍着肚子说,她这个是正经八百的家生子,往后他们一家三口都伺候我她丈夫你见过,就是那个傻大个护卫阿德”这些事对他仿佛还是昨天的事,“名字我都帮她取好了腊梅有在等她的未婚夫他们攒了很久的赎身钱我娘已经答应了她,让她赎身让她从府里嫁出去杜鹃也相中了一个郎中,已经看过门子了,过了年就要嫁过去了可是没了都没了那些是命活生生的人命”那些是看着他出生,看着他长大,为他计划了未来,那些人就跟他的亲人一样“你要我如何放下”·林涛惊讶于他的话,然而窒息感让他无法思考,他以为自己要被掐死时,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松开了,他大口大口的喘气,耳边却听到更让人恐惧的声音。
·甜文强强“这么漂亮的手,可不用来掐人的,伤着怎么办”雅亦抱着龙玉轻抚着他的后背,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话,“你若真恨极了他,不如一刀一刀慢慢的割。”
龙玉脸埋在他的胸前,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的味道,闷音道,“同样是要用手,有什么区别”·雅亦担心他闷坏了,伸出手托起他的头,轻喙他的唇,“至少你的手不会伤到,不过,亲亲,你真的只想杀了他们么”·“我要的不止是这些。”
龙玉双臂勾着他的脖子,“我要那些仇人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我要他们活着,生不如死,我要他们身败名裂,我要将我所受的苦,所受的罚,百倍千倍的还给他们”·“如此。”
雅亦点头,目光扫向五人,没有适合的感情,“有用的留下,无用的杀了·”·“我不耐烦处理这些,你看着办吧·”龙玉刚才还要杀人,此时却妥协了,头枕在雅亦的肩上,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睡吧,有我在·”雅亦拦腰把他抱起,声音温柔极了,亲吻着他的耳垂,哼着一曲久远的歌谣,抱着人往主卧走,走到一半停了步,回头看来,“你们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留下一个活口,亲亲还有用。”
“是·”齐而低的应声响起,不知何时院落里出现很多人,愤恨的看着他们··“这其中必有误会·”林涛哑着声音说,他无法相信他的师父是龙玉说的那样的人,“龙玉你别被魔教的人骗了江湖上都知道,杀害龙城主夫妇的魔教的人”·雅亦突然笑了,抱着半睡半醒的龙玉,回过头来,“本教主,自幼倾心于我家亲亲,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会帮他实现,他要推翻皇帝,我会帮他打江山,他要统一江湖,我就杀尽各门各派,哪怕他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摘给他,但,”他垂下眼,温柔心疼的看着怀中人,“我的亲亲只想要一家安好,平安幸福的过日子,我却做不到。”
他猛然抬头,目光阴邃,“所有欺负我的亲亲的人,都必需付出代价”·林涛被他的眼神惊住了,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本来坚定的心,开始有了一丝的犹豫,一点的怀疑,难道他师父真的做了那样的事不会的不会的但,为什么八年前,本来是应该他和师父来给龙城主贺寿的,却突然将他派往了南康收帐,明明往年都是司吉去的,难道……·怀疑一但种就会生根发芽,终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
他本要抬头问雅亦,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真的不是魔教么后脖子猛烈的一疼,立刻失去了知觉,倒在地上··冬岁站在他的身边,“带走。”
一声吩咐,有教徒将人抬走,冬岁抬步欲走,停顿下,“别留情·”·“放心吧·”秋桐活动手腕,“就算是为了小全哥,我也不会留情的。”
“嗯·”冬岁点头,离开··被留下的四个人心中慌张,面上很平静,手暗中攥紧,准备杀出一条路··秋桐身子一晃闪到司吉面前,拎起人丢到赵余琰、陆良风的面前,“他是你们的了。”
“就是你杀了我的爹娘”陆良风骑在灰狼上看着司吉,他不敢开口,手中聚暗劲··赵余琰直接用机关袖筒将透骨钉打穿了司吉的手掌,钉在了地上,“是我们的爹娘。”
他隐约还记得,娘亲说带他去见小舅舅,也见见未来的媳妇,他与陆良风本就是指腹为婚··“既然是他,那么,星原吃了他”她一拍胯-下的灰狼,灰狼张开了血盆大口。
·司吉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孩子,更是惊恐的看着灰狼,“你们放过我放过我我是被逼的放过我”·“放过你”赵余琰冷笑,那笑让司吉有几分熟悉,“当年你可想过放过我们放过我们爹娘放过小舅舅”·“小舅父说,这叫因果,你种下什么样的因就要承受什么样的果,自己作的孽,自己偿还。”
她平静的说出的话,实在不像是一个八、九岁的孩童,她手指轻拍灰狼的头,灰狼张开口扑向司吉··“啊——”一声惨叫后,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移向正中,康大厨坐在院落的门槛儿上,抽着旱烟,秋桐一身血的走过,同样坐到门槛儿上,愣愣的出神,看着看着鼻子一抽哭了起来,康大厨手一伸把她揽到膝头,手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头,她趴在他的膝上嚎头大哭。
“我们明明已经说好了,我们明明已经把未来计划的那么好了为什么啊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她到现在都无法释怀,“我要生三个孩子,一个跟爹学厨,一个跟小全哥学管帐,最后一个跟我学武,好好的把他们养大,等爹老了给爹养老,等我们老就在附近买座小院,养养花,种种菜,看看孙儿,一起上街,一起吃饭,一起……过日子……”她是一个孤儿,从小渴望的是一个家,康小全给了她一个家,小时候,那个人像是哥哥,像是父亲,当他拿出所有的积蓄为她赎身不求回报时,她动心了,她突然明白了,她想和他过一辈子她想有一个有他的家·然而,这一切都成了泡影,再也找不回来了。
甜文强强·“闺女,我说了,小全不在了,你就是我亲闺女,我就是你亲爹,将来你嫁也好,不嫁也好,爹养你,你要是嫁人,谁敢欺负你,爹抄刀宰人,你不嫁,你就一直是爹的亲闺女。”
康大厨忍着眼泪说,他也想儿子,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媳妇拿命换回来的儿子那就是他的一切如果不是有秋桐,也许当年他也跟着去了,但他不能就这么走了,秋桐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家,却能给她父亲所能给的一切。
“爹”秋桐哭更厉害了,把压抑在心中的一切都哭了出来··院中铺着石板的地上,有着一滩一滩的血,教徒用清水冲洗着,将血污冲刷干净,好似什么事也发生过一般。
然而,有些事,有些罪,是永远无法冲刷干净的··第14章 (十四)峭壁小楼··林涛再次醒来时,是在一间客房,是的客房,不是地牢,并且还是一件很不错的房间,家具俱全,他被放在床上,仅仅是被封了穴道,而没有被废武功,这让他有些意外,他以为龙玉会把他丢地牢,废了武功什么的,至少不会这么好。
不知道司吉他们怎么样了……·他想到时,突然听到屋内有轻微的声响,他顿时一惊,抬眼看去,就见屋中梳妆台前,一-女子背着他上妆··那女子一身鲜艳的戏服,对着镜子正专心的上妆,他透过镜子模糊的反光看出这个人是冬岁·“你听说过庆隆班么”她背对着他,突然问道,“那曾经是红遍整个皇朝的戏班。”
她对镜画眉的手停顿了下,侧头看他,“我爹娘就是庆隆班的台柱,他们被人害死时,我差不多和当年的少主一样大·”她放下笔,走向他,“我比别人都能了解少主当时的感受,因为我曾经过那样的痛苦,只要可以给我爹娘报仇,我可以做任何事。”
她手抚过头发,“那时我也曾想过,在青-楼蛰伏十年,利用自己的姿色来报仇,可是·”她眼帘垂下苦笑,“我娘说过那里是不能进的,那怕别人轻贱你,你也不能轻贱自己,我运气好,遇到了夫人,能成为玉庄的死士,能成为少主的仕女,能亲手为爹娘报仇。”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他身前三步的地方停下,“你可知道,我一直以为少主可以平安快乐的长大,成为玉庄的庄主,成为卧龙城的城主,和喜欢的人成亲,过着最逍遥的日子,然而,一切从那天都变了。”
她目光淡然平静无波,看着他,“我听说,你从小在相柳山庄长大,不知爹娘是谁,我想问你,这种失去一切的痛苦,你感受过么”·他愣住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我师父不会是那样的人……”然而这一句话他自己说的都是底气不足,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冬岁笑了,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屋子,很快院子里就传出了吚吚吖吖的唱戏声,在这僻静的院落里,唱戏的声音仿佛是游荡的女鬼在呤唱,让人心底生寒。·林涛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龙玉留他性命一样··魔教中教主所住的地方,不是他们一开始去的万辉堂,而是修建在悬崖峭壁上的一座小楼,没有任何借助点,只能靠轻功,因为它的险峻,能够上去的人,寥寥无几,此时,秋桐正站在悬崖下运气。
阴雅亦这个阴险的家伙·“阴雅亦你个阴险的混蛋”龙玉手软脚软的抓着护拦吼,他一不注意就被那个混蛋给拐这来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建的以前他来的时候可还没有这东西呢·“主子”秋桐一见小楼上被吓的脸惨白的龙玉,立刻心里一慌,张开双臂,“别怕”·“别怕咯咯咯咯他怎么会不怕”刺耳的笑声传来,阿鬼抬头看着小楼上的龙玉,飞身一跃,“这回看谁来救你”叫你拐我徒弟叫你让你爹揍我你也有落我手里的一天·秋桐心中叫糟,立刻飞身相追,但她没有借力无法追上,半路已经开始往下落了,她深吸一口气运气于足下,凌空而踏,仗着自己骨子轻,往上跃去。
“纵云梯”阿鬼愣了下,摇摇头,“可惜了·”手掌聚力,欲向她袭去,不想……·龙玉直接从小楼上跳了下来,这回别说秋桐了,连阿鬼都被他的举动下得不轻阿鬼也就想欺负欺负他一下,这要真有个好歹的,雅亦那崽子还不和他拼命·阿鬼想也没伸手去接,结果,对方是一点也不领情,手中一甩,一条白色的长鞭挥来,瞬间化成无数的细线,比头发丝还要细,阿鬼顿时一惊,半空中强硬的躺开。
“千丝绕你他娘的真是龙靖的亲儿子”阿鬼气的眼睛发红,“他居然把千丝绕给你了”阿鬼有很多的事情忘记了,但千丝绕对他的意义非同一般,这是心底的一个声音告诉他的,没有人配得上那个人的千丝绕·他手中运气,抓住千丝绕,龙玉唇角勾起一抹笑,“我龙家的东西,怎么就不能给我了。”
“呵”阿鬼冷笑一声,感觉有东西往他的皮肤里钻,他运内力,啪他听到了清脆的断裂声,龙玉从他的身边飞速落了下去,一身红衣如火烧,他顿时瞳孔一缩,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同样是千丝绕断裂的声音,从他身边落下的却是个一身嫁衣的女子,女子眼中血泪流出,狠狠的盯着他,满是恨意··甜文强强·‘千丝绕,情丝缠,无心人,绝情路,阴阳隔,不相见,前世恨,今生怨,来生忘……不相遇……’·苗语的歌声,低喃,宛如诅咒,鲜红嫁衣的女子,女子的样子越来越鲜明,汉人的红嫁衣,苗女的盛妆银,本应纯粹的笑容,却失去了它应有的色彩,本应明亮的眼睛,却满是血泪。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他张了张嘴却怎么也叫不出那个名字,身体还是下意识的去抓龙玉··只可惜,他没有抓到,不但没有抓到,还被人一脚踹开了……·阿鬼被这么一踹直接摔地上了,再看龙玉被人抱怀里那哄的,就像对绝世珍宝般。
“亲亲,不怕啊,我帮你揍他”雅亦一边哄着一边亲着··龙玉一脸嫌弃的把他推开,“这怨谁”没推开,又贴上来了。
“怨我,怨我,都是我不好,不应该放他出来,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上面,都是我不好·”他特诚恳的道歉,“让我看看伤着没·”手不老实的乱摸。
“你往哪摸呢”龙玉红着脸挣扎,“还有人看着呢”·雅亦冷烈的目光一扫众人,突然抱起龙玉几下就跃到了小楼上。
“你这个欺师灭祖的逆徒”阿鬼走出自己思绪的“迷雾”后,立刻吼那个踹了自己一脚的逆徒··“我不介意叛出师门,反正我也没拜过师。”
雅亦从小楼里露出脑袋说,怀里还抱着他家不断挣扎的亲亲,他手轻拍了下,“老实点·”龙玉立刻僵住了··他,他,他被打屁股了这么大的人,被打屁股了·阴雅亦小爷和你拼了·还没等他和雅亦拼了的时候,雅亦已经不管在下面叫骂的阿鬼,抱着龙玉往小楼内走。
小楼说是楼,其实并不大,瘦长,只有一层,里面也只摆了一张大床,到是铺着厚实的被襑,红色的幔帐,龙玉被放到床上,想坐起来,但被雅亦压着,他眨眨眼··“我家雅亦是君子,不会做小人的事,对吧”他可爱的歪着头。
雅亦笑眼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对待我家亲亲,君子可不管用的,并且·”他伏身在龙玉身边说,“本教主什么时候君子过了”说着还往龙玉耳朵里吹了口气,手不老实的勾着龙玉的腰条。
龙玉再次眨巴眨巴眼,突然一用力,两人姿势换了个位置,他骑在雅亦身上,下巴一抬,“既然教主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么本郡王就不客气了”他低下头,吻住雅亦的唇,明明是他进攻,没一会儿就被雅亦击的溃不成军了。
雅亦手放在他的后脑,身子一拧,再次把他压在了身-下,手平稳的让他没有受伤,直到龙玉被吻的气喘吁吁,才放开他,雅亦的手指在他的身边轻抚过··“亲亲。”
“嗯”龙玉眼神迷-离,手臂还勾着他的脖子··“怎么想起用千丝绕了”雅亦手指挑开他的衣服,抚上他的皮肤。
“就是想欺负阿鬼·”他抓住那只在自己身上点火的手,放到口边,轻咬下··雅亦被他这么一咬,某处发涨,手从他嘴边移开,伸出手指玩着他的唇瓣,“唔,宝贝是什么时候他的事的”·“只要我想知道就有的是办法知道。”
他张开嘴舔咬着雅亦的手指,感觉着对方越来越重的呼吸,坏心的嘬了一口,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小妖精·”雅亦轻骂一声,“一会儿可别哭。”
手一扯彻底把他的衣服扯开了,“哭我也不放过你·”·龙玉妖气的一笑,“来呀·”·红色幔帐摇摆,让人脸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正如雅亦说的,到最后龙玉都被弄的哭着求饶了,雅亦也没放过他,这一折腾就是一天一-夜,等龙玉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再次黑了,身体除了发软,到没有太多的酸痛,到不是说他身体有多适合做那事,而是雅亦用内力帮他按摩推拿过。
他懒懒的趴在床上,抬眼看着床边的一扇窗,随手披上一件衣服,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看着远方的风景,支着手臂若有所思··“在看什么”雅亦从他身后将他揽住。
“看外面的景色,好像被你关笼子里了,逃不掉,离不开,只能等你来宠幸·”龙玉似笑非笑看着他说··“知道就好·”雅亦手挑起他的下巴,“这样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雅亦故做凶恶的道,“小美人,还不好好的伺候爷,不然不给你饭吃”·龙玉被他“凶恶”的样子逗的咯咯直笑,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爷想小的怎么伺候可是这样”龙玉将自己的唇送上,拉开外袍,外袍顺着肩头滑落,露出满是暧-昧红印的身体。
雅亦眼睛发沉,抱着人压倒在床,吻上那迷人的唇··甜文强强·又是一-夜春-宵···第15章 (十五)妙水··龙玉算是发现了,雅亦真有当昏君的本事,这几天他别说出小楼了,连床都没下去,整天都是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清醒了,就被雅亦那流-氓按在床上一通的啃,最后又是手软脚软,思绪昏沉。
这么疯了三天后,龙玉实在受不了了,把“昏君”给踹出小楼了,“你想当昏君,我还不想当妖后呢”·雅亦这刚过两天幸福日子,一下就这么被打断了,脾气绝对好不到哪去,不能对自家宝贝儿发火,那些来送公务的下属就倒霉了。
面对自家抽疯的教主,众下属心中流着泪的呐喊··玉少夫人啊您还是让教主当昏君吧·可惜,龙玉听不到他们的心声。
本来把雅亦给踹出去了,龙玉应该安静了吧事实上,并没有··自从他暴露了千丝绕后,被阿鬼给缠上了,阿鬼上回袭击龙玉未果,还被雅亦给揍了,明令禁止他上小楼,他就在小楼下面又叫又骂的,非要龙玉出来和他说清楚。
开始时龙玉并不理他,他吵的久了,龙玉也只是打开暗门,进到里面,暗门一关就什么也听不到了··暗门后面是一处山洞,被雅亦改造成了浴室,粗糙的石壁打磨光滑,地面打磨的细腻却不会滑倒,洞顶上镶嵌着无数的夜明珠,夜明珠大小不一,光亮不一,却很好的行成了星象图,浴池看似用不规则普通石头砌成,如若细看的话,会发现那些石头是天然的药玉原矿石,整个浴池都是由药玉原矿石砌成的,浴池边上有两个水兽首,一是耐热的炎火石所雕,一是普通的青石所雕,兽首中含石球,转动石球便有水从兽口中流出,炎火石兽首流出的是温泉水,青石盖首流出的是泉水,可以自己调节水温,浴池墙壁上有很多细小的出水口,一但水高于出水口,就会自己流出,而不会溢出浴池。
为了方便泡澡,浴池里必然会砌好一圈坐椅,龙玉坐在里面刚刚好,如果他玩心起来,也可以漂浮在水面上,反而浴池对于他足够大了,但要是再多一人的话,咳就漂浮不起来了。
本来他以为阿鬼也就闹几个时辰,一两天的,可一连三天,不间断的闹腾,他都不知道那老小子怎么这么大的精力,他也不能一直躲在里面泡澡,对皮肤不好不说,主要是雅亦那家伙眼睛是越来越亮,看得他都发毛了,后果更是全身软的没力气,这样下去,他这日子可没法过了·于是,他决定,不吊着阿鬼了,给他一个痛快解决了这事·所以在阿鬼第四天来找龙玉麻烦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一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万里无云,阴影下略微有点凉,小楼下方,摆开大阵势,老楠木雕花软榻上趴着真皮垫子,真的是真皮的火宵往那一趴,就占了大半,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靠卧在它身上的人·红衣少年,乌黑的长发披散,赤着一双看好的脚,手执一杯温热的香茶,精致的容颜被那红衣袝的更加妖冶,似乎是会勾人魂魄的妖,他抬眼扫来的目光高傲冷艳,又似山中潜心修行不染尘世的灵,总之就是,不是人·阿鬼看着龙玉身边,嘴角直抽,在江湖上让无数人闻风丧胆,江湖人称四大魔女的四个女使令,此时正……·“玉少这个力度行么”粉蓝衣的蔓儿那杀人无数的纤纤十指,正在给龙玉揉肩,那一脸的献媚,那还有江湖上冷刹之名啊·“嗯,不错。”
龙玉点头··“少主,试试这个·”粉红衣的阿茵手拈剥了皮的奶葡萄喂到他嘴边,“西域香城送来的,看看可和少主的口味·”这个不用说了,本就是从龙玉那分出来跟着雅亦的,狗腿也正常。
“嗯,甜·”龙玉张口吃掉,点头,表示喜欢··“玉少天冷,当心寒着·”粉绿衣的倩倩坐在榻尾,膝上横着龙玉的一双长腿,她给他盖上火红的狐裘披风,手半握拳轻捶着他的腿,这要让人看到,怎么也想不到江湖上顶-顶大名的魅影,会给人捶腿·“唔,知道了。”
龙玉打个哈欠应道,手中茶被人拿走··“玉少,茶凉伤胃·”粉白衣的小鸾为他换了一杯茶,跪坐在榻边的小桌前,为他煎茶,江湖人称,红鸾星动桃花煞的血桃花亲手给他煎茶,说出去谁信啊·“小鸾这手艺到是越来越好了。”
龙玉抿了一口茶水,调笑的说道,就见桃花煞小鸾脸颊飞红,那还有那江湖的恶名,整个一个怀春少女,还是邻家妹子那种·阿鬼是越看眼越抽,终于看不下去了,吼了一嗓子,“干嘛呢都干嘛呢把这当什么地方了”他走进一看,龙玉那身红衣上用红线暗绣苗纹,顿时瞳孔一缩,回头就吼,“把他这红衣给老子扒了换件不红的”·“回护法,教主把夫……”教徒见龙玉淡淡扫过的目光,立刻改了口,“玉少的衣服都换成红的了,没有别的。”
“穿什么红衣又不成亲”阿鬼一听是雅亦干的,不好说什么,并且他也知道不可能真扒了龙玉的衣服,不然,雅亦真敢欺师灭祖·甜文强强·“你没听说过么”龙玉似笑非笑的看他。
“什么”他没明白龙玉要说什么··“我卧龙城有一句话,鲜衣怒马少年郎,打马游街正逍遥·”龙玉眼中笑意浓,泛着幸福。
阿鬼看着不舒服,不客气的泼他冷水,“可惜,这不是卧龙城,你也不能打马游街了,一身红衣也只是你能逍遥的假象,雅亦那小子只是让你有种还在卧龙城的错觉。”
这话又狠又挑拨离间,让四个魔女听的都心里不大舒服··然而,龙玉眼皮一撩,瞥他眼,“雅亦准备红衣给我,仅仅是和他的玄衣般配,你想太多了。”
不轻不重的一句反击,差点没气得阿鬼吐血··那你还说那什么鲜衣怒马,还提什么卧龙城·阿鬼被他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龙玉心情格外的好,别以为没了卧龙城,没了我爹,雅亦不在,我就能让你欺负了,照样是我完虐你·很多时候阿鬼都在想,他是不是和龙玉八字不合,怎么从来就没在这小子身上讨着过好很想甩手就走,但想到自己的问题,又是硬着头皮留下,半天见对方不开口,咬咬牙开口问。
“千丝绕你是怎么得来的”·龙玉端着茶杯喝着茶,没有回答他,喝过茶,茶杯递给小鸾,反问,“听闻你到现在都无法踏入苗疆半步,只要靠近苗疆就会遭到黑苗白苗双方的追杀”阿鬼沉默不语,很多事他都不记得了,好似被人强行剥去了,偶尔会有只言片语出现,没等他抓又再次消失了,至今为止,千丝绕是记忆最深的,所以,他一定要知道千丝绕的原主是谁也许这样,他就可以找回过去了。
见他不说话,龙玉垂下眼帘,挡下眼中的笑意,慢慢说道,“妙水·”阿鬼愣了下,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接着说,“巫山上流下的水汇聚而成的河叫妙水河,六十五年前,齐家荘的荘主夫妇还只是个普通的游商,带着大儿子从巫山收药材回来的路上,在妙水河边救起了一身嫁衣昏迷的少女,少女醒后什么也不记得了,齐夫人因在妙水河边救起她的,就给她起名为妙水,本打算收为养女。”
龙玉不紧不慢的说,阿鬼本不知道他为何说别人的事,下意识却告诉他,那个叫妙水的女人很重要,龙玉打个哈欠··“然而,等一年后他们回到齐家荘后,带回来的不是养女,而是儿媳,齐家长子齐万行与妙水在相处期间有了感情,回到齐家荘办了婚事,婚后齐万行与妙水将商队的生意越做越大,有了后来的四海齐家商行,成为中原塞外最大的商队,妙水为齐万行生了三儿三女,他们夫妻两慢慢将生意分给儿女,夫妻恩爱轻闲度日,妙水的小女儿再一次走商时越到了卧龙城当时的城主龙沿,也就是我爷爷,两人一见倾心,龙齐两家结好。”
龙玉停顿了下,“我一岁半时,妙水病重,我爹带着我娘和我去了齐家荘,见了妙水,我还记得她死后,没有火化,而是身体里飞出很多蝴蝶,身体变成了尘埃。”
阿鬼整个人僵在那了,身体不停在发抖··“我过了很多年,看过了很多书才知道,那是苗疆的天葬,在苗疆地位高者,才会用天葬,这种是从很小时就种下的蛊,为的是不让人践踏尸体。”
他看着阿鬼发抖补上一句,“千丝绕是我奶奶的陪嫁,是妙水传给她的,奶奶又把千丝绕给了我娘,我娘用不了,就放在我着给我玩,我却是能用,我想,是不是因为我娘没有苗血,而我有呢。”
千丝绕只有有着苗疆白苗白家血统的人才能用··这句话出现在阿鬼脑海中,一个身影,慢慢清晰起来,他记起了她的容颜,那个他爱过,负了的人··“白越雀……”·一滴泪落下,心中刺痛,他想起来了,白苗头人的女儿,白越雀与他私定姻缘,同饮情蛊,一起立誓白头,一起跳相思崖证明相爱,然而,最后关头他却后悔了,他抓住了崖壁上的树杈,树杈经不住他们两个人,千丝绕被他的内力震断了,白越雀掉了下去,生死不明,而他浑浑噩噩这么多年。
此刻知道了真相,他到宁愿从来不知道,一直浑浑噩噩下去··“你不必内疚·”龙玉唇上勾着笑,“我想妙水还要谢你呢,若是没有你放手,她怎么会遇到齐万行,从而夫妻恩爱,儿孙满堂,你放心,她到死也没有想起你,她走的很安祥。”
他那时才多大,怎么知道妙水走前想什么,他就是故意气阿鬼·阿鬼愣愣的立在那不知在想什么,突然一口血呕出,人笔直的倒了下去,惊了魔教众人,立刻有教徒上前救人。
龙玉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艳丽,这样才对,因果报应,不在乎于时间,欠的总是要还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简直冻死了·第16章 (十六)放走··阿鬼这回是被打击大发了,直接倒下了,过去的记忆回潮,全都涌了回来,让他知道自己得到过什么,又是怎么失去的,想到那个人生命中没有自己,却过的很幸福,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头泛起,也造成了他不愿睡来面对现实的状态,就这么一直昏着。
龙玉对这个结果非常的满意,雅亦是没什么反应,别看阿鬼是他名义上的师父,可从小没少被阿鬼坑,能让阿鬼消停两天,他高兴还来不极呢再说了,他哪里舍得说他家亲亲呢·甜文强强·天刚黑,雅亦又把龙玉给压倒在床上了,龙玉直接把人给踹开了。
“你那倒霉师父都那样了,你不去看看”他边说,边打开暗门进-入浴室··“看他做什么”雅亦不要脸的跟了进来,“他又不是我家亲亲。”
从龙玉身后抱住他,“再说了,我可没拜他为师,是他死皮赖脸的缠着我·”·“说到这点,你俩确实挺像的·”他回手捏雅亦的脸,“脸皮都是这么的,厚”他咬牙切齿的说。
雅亦嬉皮笑脸在他肩头蹭,“没办法,谁让亲亲就喜欢我脸皮厚呢”·龙玉白眼一翻,冷笑,“阿鬼的脸皮比你还厚,那么我去喜欢他好了。”
“他丑·”雅亦偷了个香,一脸无赖··阿鬼要是听到了,一准跳着脚骂他不孝徒··“出去我要洗澡”龙玉黑着脸把人往外推。
“我知道·”雅亦手指划过龙玉的背脊,舔舔唇,“来,为夫给宝贝儿搓背·”·“一边去·”龙玉拍开他的手,“就你那手没轻没重的,本郡王可用不起。”
“怎么会”雅亦一脸诧异,“那一回亲亲不是舒服的叫出来”他说着手往下摸··“你”龙玉脸一红,“臭流-氓”双手用力一推,只听噗通一起,雅亦直接后栽到浴池中。
“咳”雅亦从浴池中冒出头,“亲亲真是好狠的心”他伸出手,抱住站在浴池边龙玉的双-腿,就这么把人抱到浴池中,慢慢放入水,“亲亲,我好伤心。”
说着伤心,伸手脱掉龙玉渐湿的衣服··龙玉歪着头看他,妖笑,“要补偿么”·“要”雅亦手一甩将龙玉的湿衣服甩到地上,手往下摸去脱他的裤子。
他猛的一推又把雅亦推了出去,“不给·”转身就往池边走,身后突然附上炽-热的身体,把他压在了池边,肌肤紧密的贴在一起,裤子被扒掉,某处被撑-开,热水流入,让他忍不住轻呤一声。
“给不给可不是亲亲你说了算的·”雅亦唇贴在他的,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一道热气吹入龙玉的耳蜗,让他的腿直发软··很快暧-昧的声音在浴室中回荡起来,池水被污浊了。
龙玉被热水熏得肌肤发红,被抱到床上时已经是困的不行了,但,压上来强势分开他双-腿的混蛋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亲亲,夜还长,不要浪费·”·一-夜的良宵,红被翻浪。
这一-夜雅亦是痛快了,龙玉可是累坏了,一醒来,小脾气还没发呢就被雅亦哄着到处看风景了,各种的讨好,各种的死皮赖脸不要脸什么的,直把人哄的眉开眼笑,雅亦才放下心来。
龙玉也不可能真的和他生气,两人也很久没一起游玩了,魔教总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两人东边骑马,西边看日落,时而游个湖,钓个鱼,野个炊,偶尔野外……咳总之是非常的逍遥。
阿鬼醒后听说他家徒弟不光没来看他,还和龙玉到处游玩,一口气没上来又晕过去了··第一回被他吓到的教徒这回可淡定多了,可能就是见得多了,习惯了,反正阿鬼已经晕过一回了,再晕个两三回的也正常。
·这要是让阿鬼听到了,一准吼,正常个鬼·嗯,你就叫阿鬼,所以,正常··阿鬼再次醒来后,气势汹汹的去揍徒弟,雅亦怀里正抱着龙玉,温柔的给龙玉喂粥,龙玉手中拿着一卷让阿鬼看了就眼晕的篆文古书,修长的手指抚过竹简上的字,时而和雅亦讨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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