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活命指南 by 楚衣(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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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活命指南 by 楚衣(上)(3)
·“早认输多好,非要让我用这手·”龙玉说着还白他一眼··“你个小没良心的”他怒言,“没死不知道给我来信,不知道我多难受啊你说你跟谁不好,跟了雅亦这一肚子黑水的爷又不是养不起你说好的青梅竹马呢”他见着雅亦那就是不顺眼,可惜,内力相当,又有龙玉这个拉偏架的,他就从来没打赢过·“癸枭,阿玉认识雅亦比你早。”
师闻逸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你闭嘴”癸枭转过头来吼他,“阿玉没事你不知道给我送个信让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年你说你是不是和他们串通的”这完全一副惹不起砂锅惹笊篱的样子,师闻逸嘴一撇,什么也没说,反正是多说多错,不如不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龙玉看着自己的手慢悠悠的开口,“你先把你那哭的眼睛跟兔子似的小公子给解决了,再说这话。”
癸枭一回头就见后院门前屏风遮挡的地方,露出一颗小脑袋,一双哭红的眼睛,看起来楚楚可怜,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安抚小公子,而是对龙玉解释,“阿玉,你听我解释”·“我跟你有关系么需要你来解释”龙玉薄凉的说。
“我说阿玉,要是雅亦有这么一天,你也会这么说”师闻逸不嫌事大的插嘴,招来雅亦一记眼刀··“呵”龙玉轻笑,细长的凤目看向雅亦,手指轻划着雅亦的胸口,“你们以为我家雅跟你们似的那么花心这里,”他手轻戳着雅亦的心脏,“只住的下一个人,只能是我,对吧”他扬着头问雅亦。
甜文强强·“对,只能是你·”雅亦眼中柔情满满都要溢出来,手揽着龙玉的腰,吻从他的额头吻到鼻尖,落到唇上,辗转反侧,龙玉勾着他的脖子,笑眼看着他的眼睛,他们的眼中只有对方,半分也容不下他人。
众人的眼睛都要被这两人给闪瞎了··“你俩差不多得了”癸枭恢复了他的眯眯眼,看起来很和气似的,把一众人往后院请,看也没看那兔子眼公子,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了,兔子眼公子哭着从店里跑出去了,“你来找我一定是有事吧”癸枭一回头,就见众人看着他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渣,他额头青筋直暴,是压了又压,险些没压住。
龙玉就似没看到他压着怒气的样子,故意问了句,“你不去追么”·癸枭听他这么问,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怎么吃醋了”他天生喜欢男子,并且喜欢龙玉这款儿的,对,不是喜欢龙玉,而是喜欢龙玉这样的男子,找情-人都是按照龙玉的样子性格去找的,然而只可惜,天底下只有一个龙玉,再相似也是赝品。
“你想多了·”龙玉淡言,癸枭却当他是口是心非,嘴都快裂到耳根了··师闻逸偷偷看眼雅亦,见他没有动作,也没有反应,一时有点不明白,这一肚子黑水的打的什么主意。
“说吧,来有什么事我能做到的绝对帮你,做不到也创造条件做到·”癸枭信誓旦旦的保证··“郡城客栈几乎都满了,没地方住,你家私院让出一个来。”
龙玉一点都不跟他客气··“没问题·”他一口应下,叫人去安排,“把我东福街的那个院子收拾出来·”下人应是去办了,“可吃饭了我做东请你吃饭”他那一脸献媚的样儿,让师闻逸都担心这小子被雅亦整死。
“好啊·”龙玉想也不想,点头答应了,“就德贵楼的全牛宴了·”·一听全牛宴癸枭的脸顿时拉下来了,到不是嫌贵,而是龙玉并不是特别喜欢吃牛肉,他更喜欢吃山珍,海鲜,河鲜,喜欢吃牛肉的是雅亦。
但他还是大度的,请众人上德贵楼,点了全牛宴,还点了几道龙玉喜欢吃的菜,听着他们说龙玉这几年的生活,当年的事,越听是越心疼,想给龙玉夹菜时,却发现他的碗里已经堆满了。
雅亦还叫小二煲了山药百合红枣粥,小碗放到龙玉的面前,“先喝点粥暖暖胃,不喜欢吃姜就要多吃些温补的,晚上叫人给你炖羊肉汤·”·龙玉端着小碗乖乖的喝着,癸枭胸口的那气啊,上不来下不去的,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雅亦不知要死多少遍了。
师闻逸抓着一根炭烤牛肋啃着,看着癸枭无奈的摇摇头,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明白啊,阿玉身心早就被雅亦那一肚子坏水的给占了·林涛食不知味的发呆,他是完全被打击到了,没想到雅亦这么厉害,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和气的癸枭同样很厉害,那内力的压迫,让他完全透不过气来,他从小到大的优越感被打击的连渣都剩了·但,为什么龙玉就可以没事难道他的内力能与他们二人抗衡·“阿玉现在的武功并不高,内力也是一般,要真动起手来,他可能连你都打不过,那是雅亦用内力护着他。”
师闻逸听到林涛无意间说出的话,出口解答··林涛听言,没去想雅亦到底有多厉害,一边与人拼内力一边能护住龙玉,而是想,如果他降住龙玉,是不是就可以……·“阿玉就算没武功,对付你绰绰有余。”
师闻逸读出了他的想法,冷笑道,“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别说龙玉现在武功不高,就算没武功,也有的是人愿意为他出力,更何况他现在又不是没武功。
林涛不说话,他相信师闻逸说的话,尤其是看到秋桐冬岁她们不善的目光,想怀疑都难··一顿饭吃完,院子也收拾出来了,癸枭带着他们直接奔东福街的院落,两进的院子,说不得多精致,园林规划很不错,院子也够大,马车拉到马房,货物归入库房,各随从按照身份分配房间,护院分头去摸清邻居的情况,秋桐飞鸽传书给成管家,将路上的事,以及路线给他。
龙玉坐在主屋的厅堂,冬岁取出茶叶茶具送上,退到了一边,雅亦亲自上手,给龙玉泡茶,龙玉看着他行云流水的手法看得痴迷··癸枭不甘心被这样冷落,于是找话说,“阿玉,要住多久”·“最多三天。”
龙玉头也回的说道··“有点急·”癸枭眉微皱,他手头的事,三天不可能全办完··“我急着回去要债·”龙玉声音发寒。
他明白龙玉现在的心情,点点头,“那么我忙完了去追你·”好友要债,他怎么能不出手帮忙·“嗯·”龙玉轻应了一声,似是想起什么,“澜金郡城来了这么多人,是不是有什么事”·“夜华市就在明晚,他们是赶来参加的。”
癸枭说道,突然问,“阿玉有没有兴趣参加,听说这回的东西不错·”·夜华市是黑市的大型拍卖,所拍无奇不有,小到珠宝玉器,大到山林庄园,除了不做人口生意外,真的是什么都卖,每一回开市都能吸引来大匹的商人,贵族子弟。
甜文强强·“好·”龙玉以前听说过夜华市却没参加过,到也好奇到底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去看看也是可以的··“那就说定了·”癸枭笑的灿烂。
“亲亲,喝茶·”雅亦将泡好的茶直接递到龙玉的手里··“好香·”龙玉嗅着茶香露出满意的神情,对着雅亦笑··癸枭看着不高兴了,撇着嘴,“喂。”
叫雅亦,手往院子里一指,“你院子在西边·”给雅亦安排了个离龙玉最远的院子··“不用了·”雅亦淡言··“嗯”癸枭一时没明白什么叫不用了·“我一直和亲亲睡。”
雅亦挑衅的看着他··癸枭眼睛瞪的溜圆,转头去看龙玉,龙玉正打了个哈欠,懒懒的侧靠在椅子上,侧着身的关系,头发滑落到另一边,正露出一枚藏在头发下面的新鲜吻痕,一看就是这两天留下的,癸枭此时心里只冒出一句话。
阴雅亦你大爷的··第32章 (三十二)压抑爆发··师闻逸看着癸枭自虐一般的非要留下,并且,要住在雅亦龙玉隔壁的房间,他无奈的直摇头。
主屋边上客房,师闻逸拿着一壶酒与癸枭对坐在软榻上··“枭子,你这是何苦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阿玉打小就跟雅亦亲近,别看那时好似爱答不理,可你看阿昌每回往雅亦身边凑的时候,不被阿玉往死了整的。”
师闻逸好言相劝,边给他满上酒,看着他一口闷,再倒上,“还有你,小时候可没少被雅亦打击报复,你长点心成不你又不是真的喜欢阿玉,非他不可,你只是喜欢他的样子,喜欢他的身份,喜欢他那个劲儿。”
他一点一点的分析道,“你看雅亦这几年身边没别人,心里只有阿玉,可你呢,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换,你啊跟阿玉只能做朋友·”·“我知道。”
癸枭揉着眉心,执着酒杯又是一口闷··“你知道”师闻逸拿着酒壶瞪大眼,“那你还往他俩跟前凑什么”·“知道归知道。”
癸枭从他的手中拿过酒壶,自斟自饮,“可我不甘心,他雅亦有什么好的”他手一指主屋方向,“长的好我也不差家世好咱们几个除了阿玉濡之,家世都差不多凭什么凭什么他阴雅亦入了阿玉的眼”·师闻逸沉默了一会儿,“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癸枭抬眼看他··“阿玉疯了,你会放下所有的事,一心一意的照顾他么”师闻逸看着他垂下了眼,轻笑道,“你不会,你放不下-身边的一切,身份地位金钱,你放不下,对于你,为了一个疯子不值得让你放弃这些,哪怕那个人是阿玉,所以,阿玉在你的心里排在很多东西的后面。”
他沉默片刻开口问道,“难道雅亦就放得下”·“你以为,这些年,从卧龙城出事到如今,是谁陪着阿玉”师闻逸已经从秋桐那里听说了这些年发生在龙玉身上的事,最开始时龙玉和疯了没什么两样,失去亲人的痛苦,噬骨之毒的折磨,让龙玉几度崩溃,是雅亦在他的身边守着护着逼着,将人一点点的拉了回来。
虽然,他也看阴雅亦那一肚子黑水的不顺眼吧,但,只要雅亦对龙玉好,那就够了··癸枭半天不语,突然起身,拎着酒壶走了··“出来·”师闻逸冷声厉言。
林涛推开窗从外面翻了进来,师闻逸看了他一眼,没开口,他却眼神复杂,半晌才问,“龙玉,他,他真的受了那么多苦”他犹豫了下接言,“就算是真的,那也不能断定是我师父所……”·他的话还没说完,师闻逸猛然出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摔在软榻上,榻桌翻落在地,发出响动,酒杯碎了一地。
师闻逸单手掐着他的脖子,目露凶光,“阿玉如今所遭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那好师父而起你不相信么觉得他没有出手的理由就凭着玉庄是天下第一庄,而你们相柳山庄只能被压在它的下面,就光这一点,你那道貌岸然的好师父就存着一口恶气”师闻逸眼中怒气中烧,“他有本事去争那第一啊关我们阿玉什么阿玉从小一直顺风顺水,很少生病,很少受伤,他一向怕疼,可你知道么噬骨之毒每次毒发如寒风割骨,如万蚁食心那是何种的痛楚阿玉忍了五年五年人一生中有几个五个他本应该是那不知忧愁为何物的少城主他本应该享受着父母的疼爱他本应该由龙世伯给束冠的”他恨极了,“可如今呢他不得不去算计还要和那贱子争家产”林涛的脸越来越红,他却依旧没放手,“你把我家无忧无虑的阿玉还给我”·师闻逸一直觉得龙玉就是应该是无忧无虑的,是嚣张的,是高傲的,他恨所有害得龙玉变成如今这样的人,他和癸枭阴雅亦都不一样,他不像癸枭迷恋龙玉的外在,也不像雅亦深爱着龙玉,对于他,龙玉是他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他非常的珍惜,他的身份注定了很难交到真心的朋友,然而,从遇到龙玉开始,他交命的朋友一个接着一个来了。
甜文强强·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暴虐,永远都是一副好说话,好欺负的样子,哪怕龙玉失踪的这些年,他都坚信着龙玉还活着,而今天却因为林涛的一句话,就这样没征兆的全爆发出来了,大概是积压的太久了,已经到临界点了,正好林涛撞上了,算他倒霉吧。
就在林涛以为自己会就这么被活活掐死时,屋门突然被人推开了,师闻逸怒气满满的瞪过去··“师公子,少主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阿茵一见屋内的场景,立刻退了出去,“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还贴心的给他们关好了门··师闻逸愣了下,低下头看看被他压在枕榻上的林涛,那满脸的红,看起来像是动了情似的,再看看自己,大半的身子压在林涛身上,不细看手的话,像是在抚-摸林涛的脖子,这场面怎么看怎么觉得容易让人想歪。
他立刻从软榻上跳了下去,开门去追阿茵,“阿茵姑娘你别走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哎呀你不用解释,少主和爷那更过份的我都见过,没事的,我们能理解。”
阿茵满不在意的安抚他··“真的不是”他摇头··“好吧,好吧,你脸皮薄,说不是就不是吧,反正大家心里都明白。”
她非常敷衍的说,“我还用事,先走了·”·“你别走真的不是”他追了过去··林涛咳了半天,气儿才顺过来,听两人的脚步声说话声远了,突然有一种真的再也说不清的感觉,然而他却没有太多的抵触感,大约脑海里还被师闻逸的话占领着,心中怀疑的种子已经开始成长了。
师闻逸这边怎么解释,是解释清楚了,还是越解释越让人怀疑那就是他自己的事了··癸枭出了屋直接拎着酒壶上主屋找龙玉他们去了,看到两人正坐在一张太椅上,亲密的靠在一起,不知在干什么,他直接走过去坐在两人的对面,酒壶往桌上一放,“喝酒不”·龙玉刚要说喝,雅亦先开口了,“亲亲在调理身子,不能喝酒。”
龙玉听他说了,也就不开口了··癸枭撇了撇嘴,根本就不问雅亦,因为这家伙吧,不但不会喝酒,几乎是沾酒就醉,还撒酒疯,以前是喝醉了就拉着他们打架,并且从没打输过,但这家伙就从来没拉着龙玉打架过,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醉,那就是一般的米酒,酒味很淡的,这都会醉·若是问龙玉,龙玉会告诉他,是真醉,虽然不会拉着他打架吧,但会抱着他撒娇,还非要亲才行。
“对了,和你说个事·”癸枭给自己倒一杯酒喝着··“什么事”龙玉问是问还专心的看着自己的左腕上,雅亦正往上系紫色的绳,“感觉不对啊,是不是串错了”·“唔,我看看。”
雅亦把串绳拿了下来,癸枭刚要说话,却被串绳吸引了,那是一串的平安喜乐钱,都是紫雾云玉的质地··平安喜乐钱一套分别是,逢凶化吉、遇难成祥、财禄双全、福寿绵长、康健无疾、长命百岁,一共六枚,正面都是平安喜乐,背面分别是这六个,六枚两个一组,一面正一面反,反压正,露出来的反面,必需是逢凶化吉、福寿绵长、康健无疾,编的手法很是特殊,反面在正面的上面,错位压,能拼出平安喜乐四个字。
雅亦试了几次,终于编好了,帮着给系到龙玉的左手上,绳子放的微松点,不会勒着他,也不会划落下来,雅亦满意的点头,“好看·”白底紫纹的玉钱,显得龙玉的皮肤很白,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手,透着贵气。
癸枭也看了眼,确实好看,再看龙玉的另一只手腕,上面带着一只游鱼纹的银镯子,那镯子很亮,一看就是老东西,上面的游鱼仿佛是活的一般,好像……不不是好像,就是在动·“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龙玉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将他的注意拉了过来,不动声色的将银镯子遮在袖子下面。
癸枭点了下头,直视他,并没有看到他的小动作,说道,“这回拍卖的有卧龙城的东西,你是打算买过来,还是停拍”·“我自家的东西,还要我自己买回来么”龙玉眼角一挑,“你照常拍,我到要看看是谁敢收我卧龙城的东西。”
“阿玉,你可要知道,夜华市的规矩是钱货两清,不问来路·”癸枭眉头一皱,若是停拍他还是有这个权力的,但东西拍出去,可就和他黑市无关了。
“咱道上有句话叫,黑吃黑·”雅亦给龙玉递上杯温茶,“东西卖了,就没你黑市什么事了,对方也找不到你头上·”·“更何况。”
龙玉抿了口茶水,“还有人来找么人都没了,谁来找”·“说的有理,就是不知谁会不要命的拍你家的东西,要是绝配高手就麻烦了。”
癸枭话是这么,更并不怎么担心··“到时再说·”龙玉浅笑,身边有刹夜楼的楼主,还有什么买人命的买卖做不成的··现在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那个倒霉鬼会是谁··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真的不爱我了么┭┮﹏┭┮·甜文强强·第33章 (三十三)夜华市··休息了一天,翌日,日落之时,夜华市开市了,澜金郡城外有一处暮山,上面一座西垂庄园,里面有一栋夜华楼,每年只开十五日,这十五日便是夜华市,参加夜华市的人,都要住在西垂庄园中。
夜华市只认一家银号的银票,那就是通广银号的银票,当然不因为通广银号和癸枭有什么关系,而是因为这是一家信誉最好的,也是皇朝第一大银号,其信用非常的好,更关键的是他家为夜华市而开出一咱特殊的银票,真金压的金萡,并派专人管帐,绝对不用担心有人造假,当然了,这背后自然是有利益关系的。
龙玉要去夜华市玩下,自然要入住西垂庄园,人不可能都带去,秋桐冬岁他自己是要带在身边的,这样一来,阿茵她们四个不干了,雅亦干脆就把她们四个都带上了,反正也是站一边端茶倒水的,她们四个只要能去就无所谓了,护卫本就打算带一个阿卡的,但没想到……·“你去做什么”龙玉放低手中的书,瞥林涛一眼。
“早就听说过夜华市,可我从来没见过,去见见·”林涛说的大方,可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谁也不知道··“你说去就说,你当你谁啊”龙玉冷笑道。
林涛愣了,他是没想到龙玉会这么问,他一直以为自己和龙玉算朋友的,可看现在的情况是他想岔了··龙玉不理愣住的林涛,歪着头和师闻逸说话,“一文跟着去吧,看看这回你那二两金能拍出多少,这回要拍几个”·“拍三个,我一年的生意。”
师闻逸说道,差不多他一年就动三回手,余下的就是手下人的事了··“对了,要杀我那生意,你解决了么”龙玉突然想到,还有这么一件事。
“还没,雇主来信儿说在这次夜华市上商讨,看样子还是不打算放手·”师闻逸想着就觉得可笑,这种事还有什么可商讨的··“看来对方是执意要我的命,你打算怎么办”龙玉放下手中的书,合好收起。
“如果他一定要杀的话,那么刹夜楼只有反杀了,杀了雇主·”师闻逸说的坦荡,然而在江湖上,这种反杀是很不光彩,落人口舌的事··“这不太好吧”龙玉有几分犹豫,总不能因为他而坏了刹夜楼的名声。
“你大可放心·”师闻逸看出他的担心,出言解释,“这种事在楼中有先例的,没什么问题·”·“有先例”龙玉好奇心上来了,“是什么样的事”·“我听我爹说过,三十五年前,敌国大军逼境,皇朝出动了铁骑,你那位娘亲,亲自带兵击敌退出百里,当时楼中接到了暗杀她的任务,我爹当时与对方谈了三场,劝其退单,但对方就是不肯,更是出了五倍的价,于是我爹上了边境。”
师闻逸顿了下,脸上带着笑意,“把真正的雇主,敌方将领给杀了·”·龙玉点头,林涛突然开口,“那你们的信用呢不是做人命买卖的么”龙玉眼中带杀气扫了林涛一眼,林涛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而后才反应过来,他被比他武功低的龙玉给吓着了·师闻逸回头看他,冷着一张脸道,“修罗将军凛傲公主当时正在抗敌,她的性命关系到皇朝的天下,关系到边境万千百姓的性命,纵然我刹夜楼做的人命买卖,也知道盗亦有道这四个字。”
“确实·”雅亦从外面走了进来,“此事一出,百姓们称赞刹夜楼盗亦有道,如今边境的茶馆中还有说书人说此事·”·“唔,也就是因为这事,我娘才和你家爹娘认识的”龙玉拉着雅亦坐在自己身边,问师闻逸,他还没说话,雅亦先笑了,龙玉侧头看他,“我说错什么了”·“你让他自己说。”
雅亦笑声止不住,抱着龙玉,头埋在他的肩上,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师闻逸尴尬挠挠头,“听我娘说,我爹当年臭不要脸的追真瑶姨来着,结果被真瑶姨给揍了,差点没给揍死,被我娘给捡回家了。”
如果师老爹在这的话,一定会跳着脚说,他当年是故意被揍的要不然哪勾搭得上现在的媳妇真瑶那么凶他才不喜欢呢·“哈哈哈哈”龙玉也笑起来了,这确实像是他家娘亲大人的性格。
众人闲聊着一直到要准备出发时,林涛拦在龙玉的面前,“我要去夜华市·”·龙玉心里直发白眼,这小子怎么还没忘这事呢“你要去也成,先约法三章,一你必需带面具任何时候都不能摘下来。
二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暴露身份·三不能擅自行动·这三条你要是答应我就带你去,你要是不答应,把你打晕绑上也不是什么难事·”·“行。”
林涛一口答应,等到了里面他要做什么龙玉还能怎么着他·“一文,他给你当男妾如何”龙玉淡问师闻逸,男妾这两个字刺激的林涛眼中带怒。
“不要,我还要娶媳妇呢”师闻逸摇头否决,本就有误会,要这么玩就更说不清楚了···甜文强强龙玉转过头,“枭子,那你勉强勉强呗”·“就他那么二,那么缺,颜也不正的,我可不要。”
癸枭从后面走过来,对着龙玉抛媚眼,“我可喜欢阿玉你这样的·”·“喜欢也是我的·”雅亦隔在两人中间,揽着龙玉占有欲实足。
“我看就将就和阿卡一样一起扮护卫得了,让阿卡注意着他点,实在不放心的话……”师闻逸想了想,“阿玉那个毒王不是死活要教你么,还给了你堆有意思的东西,你就选一个出来,让他吃了,这不就放心了。”
“好主意·”龙玉点头,还真去选了,林涛是后脖子上的毛都炸起来了,然而龙玉最终没喂他毒,而是从千丝绕中抽出一根来,放在他的手腕上,那根看起来如同普通银丝的线顿时活了起来,直接钻到了他的动脉中。
他一想到身体里有这么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真不如喂他毒呢·不管他怎么想,龙玉至少是放心了,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浪费,想着等完事了收回来,虽然会很疼吧,好在疼的不是他。
人选好马上出发,在进-入西垂庄园前,癸枭取出了两个浅青底红纹的鬼面具,让阿卡林涛带上,又取出六个浅青底银纹的面纱给秋桐六人,面具上的纹路是简化的饕餮纹,面纱上的纹路是简化的睚眦纹。
癸枭也让龙玉雅亦师闻逸换了衣服,他自己也换了件衣服,他的衣服是天青儒袍上绣貔貅纹,雅亦墨色宽袖长袍深蓝绣饕餮纹,龙玉红衣鲜亮赤云锦宽袖长袍与雅亦的是同一款,只是用金线绣了睚眦纹,而师闻逸一身贵公子白衣用黑线并红线绣了穷奇纹,这样一来完全没有了贵气,反而多了邪气。
他们身上的绣纹自然不是简化的,而是相当繁琐的,也把他们衬托的与众不同,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他们不好惹··不好惹但不代表所有人都长眼睛,每回夜华市开市都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
太阳已经下山了,夜华楼已经打开大门了,癸枭亲自引领着龙玉雅亦等人入楼,直接奔三层··夜华楼占地面积不小,一共有五层,最上面两层是用来吊放拍品的机关,夜华楼用来展示拍品的方法是吊放,确保不会有人来抢夺拍品,也为了能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一楼是为一般客人,这里的一般指的是来凑热闹的商甲之类的,多是看得多,买的少,也有是来卖东西的·二楼三楼是给真正的大买家准备的,不是豪商,就是王宫贵族,再不然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当然最后一种极少出现,就算有兴趣,也是找人来代拍,本人很少出现,大约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
癸枭身为夜华楼的东家,自然楼中会有他的一间专属厢房,他就是把龙玉雅亦他们引入这间厢房,就他们这四人的姿色可畏是人中龙凤,就连身边跟的随从,都不似一般人家出来的,看不到脸,看身段姿态也知道不凡,他们这样当然会引人注意。
进-入厢房四人落了坐,其他人是随从自然是站着了,癸枭吩咐侍女,“取盏金酒,银勾碧珠,霜降露水,咸口酥饼,奶豆腐,甜糕,以及鲜果干果八碟·”他说完想起来,“对了,把那套官窑纯白瓷茶具取出来。”
“是·”侍女行礼,立刻去办··龙玉瞥了眼,发现夜华楼中无论小厮侍女护卫还是管事身上的衣服都绣有貔貅纹,只是简繁不一,看业是等级划分。
东西很快送上来了,同来的还有样貌标致十指修长的茶博士,龙玉见对方从一进门眼就粘在了雅亦身上,顿时不悦,癸枭见他眉一皱立刻把人打发走,对方走的是非常的不情愿。
秋桐煮水,烫茶具洗茶,动作流利而漂亮的泡茶··龙玉咬着咸口的酥饼觉得不错,喂到雅亦的嘴边,“咸口肉馅的,你尝尝看·”·雅亦就着他的手咬酥饼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拦人的声音,压不下高声呵斥,显然对方是气急败坏的。
厢房门突然被推开,力度很大,门砸在墙上发出不小的声响,众人同时看去···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突然通知让参加培训,简直是毫无一点点防备= =·本以为就一个上午,结果变成了两天·抱着爪机可怜巴巴的也不敢用,就怕没带充电宝一下子给没电了·中午吃过饭之后也没地方可以去,在会场坐了两个半小时等下午的培训开始·简直快要被熬死了,眼睛都疼QAQ·第34章 (三十四)作死··门外一身宝蓝金丝蟠龙纹长袍,头戴金银镶红宝石发冠的笛么看到厢房里的景色愣住了,坐着的四个公子均是一席华衣,那红衣公子长的比伶馆里的头牌还要好看,他身边的黑衣公子身上气势很压人,其他两个公子看起来也不是善茬,那八个下人看样子也不是一般人,笛么有点后悔就这么踢开门了。
但,已经踢开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反正他家有的是钱,钱给够了就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厢房爷看上了,你们给爷腾地方”那一副天老大他老二不可一世的嚣张样,怎么看怎么欠抽。
甜文强强·癸枭眉头顿时蹙起,雅亦吃掉龙玉喂到嘴边的半块酥饼,舔去龙玉指尖上的碎屑,吮着他的手指不放,龙玉被他弄痒了,发出轻笑,立刻引起了笛么的注意,龙玉本就美,笑起来更是妖孽万分,笛么一时看痴了。
龙玉侧过头满是戏谑的跟癸枭说道,“我这是多久没见有人敢这么和你叫嚣了”龙玉这话一出,癸枭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了,龙玉眼中含笑的将手指从雅亦的口中抢救出来,“痒”·雅亦拉过他的手,亲了口,“多亲几下就不痒了。”
“吃点心”龙玉为不让他抓着自己的手不放,塞了一块酥饼到他的口中,却不想,雅亦是吃着点心依然没有放过龙玉的手,在手中把玩欣赏,“好看么”龙玉问道。
“好看·”雅亦郑重的点头,“亲亲哪都好看·”龙玉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笑非常的特别,少了妖孽,多了温暖温柔,眼神深情··笛么看着龙玉那样的神态,有一种被他注视着一定会很幸福的感觉,“你跟我,我给你天下最好的一切我家有权有势,绝不会亏待你的”话不过脑的说了出来。
厢房内外的人脸色都变了··雅亦眼神冰寒看笛么如同在看一个死人,癸枭眼中怒火中烧,在他的地盘,他的面前,调-戏龙玉当他是死的师闻逸就一想法,这小子在作大死先得罪了枭子不说,还敢当着雅亦的面撩阿玉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厢房外跑来的大管事更是一头的冷汗,这位还真是敢说不说他们东家如何如何,就是里面的另外三位那可是他们东家的贵客他是早有耳闻,东家的哪位好友,那脾气可都是不怎么好的·虽然,里面的那三位的身份他不知道吧,可看那气场,那做派,那穿着打扮,就不是一般二般的人,就那位红衣公子手腕上的一套平安喜乐钱,仅看这六枚的质地便知出自同一块紫雾云玉,就这一点,这串可是价值连城。
平安喜乐钱并不少见,金、银、铜、玉都有,自古都是皇朝给孩子压被子下面积福去灾的,成人带平安喜乐钱做手串的也不在少数,毕竟意图好么,然而,这串稀罕就稀罕在紫雾云玉上了,这种玉可以说是相当的稀少,皇宫里也就有几件,一般的官家富商家,有紫雾云玉做的串珠也都是东拼西凑的。
龙玉手上的这一串,品相好,质地细腻,雕功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本就价值不菲,再加上这各种的因素,这一串紫雾云玉的平安喜乐钱,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不是光有钱就能拿到的·“东家,不好意思,这位小爵爷不懂咱楼里的规矩,您见谅。”
大管事立刻陪笑脸,生怕还没开张呢,东家就把人给砍了,这日子口见血可不吉利··“哎哎哎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们爷不懂事了你们不是做买卖么这有钱的就是大爷我们爷叫腾地方没听到么这里的东家又怎么了”大管事是想化解矛盾,然而笛么身边的随从狗仗人势的开口,这火不但没扑压,还挑的更旺了·笛么也不管随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龙玉,“只要你跟我,价你随便出。”
龙玉别说接他的话,看都不看他,仿佛他不存在一般,龙玉拿着拍卖单坐到雅亦的怀中,靠着他的胸膛,“枭子,我说今年就这么点东西么你也好意思开拍”·“你拿那本干嘛那是给一楼的看得,珍贵的他们又买不起,看了还不够闹心的。”
癸枭手一伸,有人送上一本银打封面的册子,他回头瞪一眼,下人身子一抖,立刻换了一本,黑玉雕封面,软金为页的折子,他这才满意,把折子递给龙玉,“你看这本。”
笛么一见那黑玉软金折子,脸顿时更不好了,连他拿到的都是银封面册子他直接迈步往里走,冲着龙玉就过去,然而他迈进三步,大管事立刻出手,一拎他的后领把他拎了出来。
·笛么还没反应过来,他的随从们立马不干了,七手八脚的从大管事手里把人抢过来,嚷嚷了起来··“你干嘛我们爷你也敢拎”·“你们这夜华楼就是这么待客的”·“不就去看个小倌儿么有什么……啊”·管龙玉叫小倌儿的那随从话还没说完,被一道掌风击出,重重的撞在墙,五脏六腑俱疼,软在那里,怎么也起不来。
龙玉歪头看雅亦,雅亦抱着他,头自然的枕在他的肩膀上,鼻尖亲昵的蹭着他的脖子,“亲亲,有想要的么”龙玉笑而不言,低头看拍单看是否有自己感兴趣的。
雅亦陪着他一起看,轻声说着话,雅亦这般温和的如同没脾气,让人觉得他刚才手虚空一挥那随从就飞出去,五脏六腑重伤,骨头几乎都碎了,好像这一切只是他们的错觉一般。
一股寒气从笛么等人脚底往上冒,冻得骨头发疼,这是恐惧·“小爵爷,还请这边·”大管事此时开口,笛么哪有不给面子的,但还是恋恋不舍的回头看龙玉一眼,龙玉正在低着头看拍单,到是雅亦抬起头来看向笛么,眼中杀气浓重,让笛么感觉自己马上会被对方杀掉似的,立刻回过头,加快脚步同大管事走了。
一场闹剧莫名其妙的开始,又这么莫名其妙的收场了··然而大管事还是被癸枭给训了,大管事认真的认错,癸枭也就罚了十鞭子了事,但心里还是非常的不痛快,当着龙玉的面被人下了面子,他痛快得起来才有问题呢·甜文强强·“那小子谁啊这谁家没管好就放出来了”癸枭气怒的问来请罪的大管事。
“那位是若莫公主的儿子,前阵子刚请封了爵位,只是个挂名没什么实权,就是仗着若莫公主宠爱,又是笛侯府的小孙儿,为人很是嚣张·”大管事回禀道。
“哎那什么若莫公主,你认识不”师闻逸兴趣满满的问龙玉··“我没听过就说明她不重要,她是谁家的”龙玉翻看着手中的拍册,随口问了句。
大管事愣愣的站在那,直到癸枭的眼刀甩过来,他才反应过来,这位爷在是问他,“噢是潘郡王家的·”·“潘郡王”龙玉眉头一皱。
“怎么了”雅亦伸手揉开他的眉头,好像是习惯了,他见不得龙玉皱眉··“南藩王潘郡王家中的世子,我到是见过,也知道他家是嫡系从伶,庶出从令,皇朝中的公主封号大多都是以名字为封号,若莫既不从伶也不从令,说明不是潘郡王府中出来的。”
龙玉回忆着在都京城几年见的皇亲贵族,潘世子是其中之一,他能记住的关键是潘世子没少往大长公主府跑,相当的殷勤,要不是差着辈儿呢,潘世子都想把自己的嫡女嫁给龙玉,可惜龙玉按辈份那是潘世子一辈儿的。
“你若这么说,这个若莫公主想来是潘郡王外面人生的孩子,但能请到封号,看来也不简单·”师闻逸略有些担忧··“这你就不知道了。”
龙玉笑了,“这些个藩王的女儿只有出嫁时请个封号,为了是表示对夫家的重视·”·“阿玉这么一说,我到想起来了·”癸枭说起一则关于笛侯府的传言,“笛侯爷的大儿子当家,二儿子却是个败家的,跟人抢女人被人打死了,笛侯府的人发现这位二公子在外面养的人怀了孕,据说那女人是某个郡王的私生女,为了自家血脉,也为了联姻,迎娶进来。”
“合着这位公主还没过门,就成了望门寡了”师闻逸大笑起来,“你们说她要是没怀上笛二公子的孩子,别说公主的封号了,现在还不知在哪呢”·“这就叫母凭子贵。”
龙玉淡言,“说来,把自己唯一依靠的儿子养成这样,真不知道那位若莫公主是怎么想的·”·“咱们正常人,哪知道对方的想法·”癸枭摇头,透过护拦往外看一眼,“那小子还看着呢。”
龙玉往外一看,笛么就坐在对面二楼包厢,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龙玉,师闻逸瞥眼,“真够不要命的,敢肖想阿玉,怕是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他有所意图的看了雅亦一眼。
“开场准备了什么”雅亦没理会他,问癸枭,“今年是抢茶,还是争戏”·“今年准备的是夺花。”
癸枭挥手让一旁罚站半天的大管事退下··大管事心中松口气,行礼退下,步伐平稳,不见半分慌乱,出院厢房,关上门,取出手帕擦了擦手心的汗,手帕被染湿了一块。
他收起手帕,接着去安排开场的事··但愿,别在出事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真是要冻死人了··上下班路上骑车回家,被风顶的都快摔倒了,完全稳不住QAQ·第35章 (三十五)夺花··“诸位拍卖即将开始,请诸位落坐。”
声音清亮的女子出现在大庭中间的平台上,平台正方形,四周下沉,在平台与一楼的客人之间出现沟渠,好似戏台一般,女子身边有一架青铜小钟,小钟下面有一比小钟大两圈的银盘,女子对着四周行万福,“诸位都知道,每次夜华开市,会有一场抢拍,为博好彩头,今年博的是夺花,那位的银珠先敲向小钟并落在银盘中,便可点花。”
众人听得有意思,可以玩下,这抢拍不担拼财力,武力,还有运气,银珠是特制的,据说每个人的图案都是不同的,小拇指肚大小的珠子,一两银子兑一银珠,看着少,但要用自己的银珠打落别人的,保证自己的银珠击向小钟,落入银盘,可不是一两颗能做到的,这也叫买路钱。
“听起来不错·”龙玉兴趣满满的看着下面,癸枭早就让人给他们准备了银珠,满满的几大盒子,好几千枚,足够他们玩了··“亲亲,二楼的那个是不是观音门的”雅亦随手一指,二楼那厢房中,两女三男,均是眉心刺朱砂痣,如滴泪。
“嗯,看那眉心的刺红就知道是观音门的,你看那坐着的一男一-女,应该是长老之类的,他家的指法到算得厉害·”龙玉淡言··“再厉害有什么用”师闻逸手指上把玩着穷奇纹的银珠,“我都帮着你打落。”
“阿玉,斜对面三楼的那个是武林盟的,边上厢房的是刀盟的,再边上是剑宗的,差不多都是长老级的,你说他们认得出你么”癸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诚意的问道。
·“他们可都没怎么见过我,你们这些个发小再见面时,可都没认出来·”龙玉并不担心,认出又能如何·甜文强强·“还不是你变化太大了。”
师闻逸撇嘴,不服气的回了句··龙玉唇角带笑的看着他不说语,看得他直发毛,再看雅亦投过来不善的目光,立刻认错,“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他这认了错,龙玉才收回目光,趴在护拦上往下看,就似在自家的花园看风景。
落在别人的眼中,他何不是一番美景呢··林涛看着对面那些名门正派,面具后面的眼睛沉了下去,原来名门正派也和黑道有勾结么·夜华楼一楼几乎算是看热闹的,二楼是小门派,贵族富商,三楼才是重点,都是有实力的大门派,富甲巨商,往往到了最后,三楼争的最为激-烈。
“众位可否准备好”主持的女子脚一点地面,站在了小钟架子的上方,镂空的花纹,离着吊小钟的轴有一扎宽,女子身姿轻盈,宛如一只雀鸟,“开始。”
这两个字一落,四面八方飞来的银珠对准小钟,随后便是啪啪被击落的声音,观音门的绝法是暗器,功法叫千手观音,一向是百发百中,今日却遇上了对手,所有的银珠都被击落了,并且对方只用了两颗银珠,击碎对手的银珠,再利用被击碎的碎片击碎其他人的。
“好内力·”刀盟的长老捊着胡子,猛然抛出一把银珠,带着内力的银珠锐不可当,击碎了挡路的银珠,然而半路好似被人卸了力道,全从半空中落了下去,顿时刀盟长老的脸变的不好看起来。·武林盟、剑宗的长老,脸色也不好起来,无论他们怎么抛,抛出多少,都会在半路落下,很明显对方的内力非常的强,强到能压制住他们,他们怎么说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能压制他们的江湖上可没几人,下意识想到旁边厢房的人,不是他们不去怀疑龙玉他们,而是龙玉刚才露脸,让他们觉得太年轻,没可能·然而,众位不知,后浪推前浪,把你们这些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么·一楼的客人们玩个新鲜,意思意思就不投了,二楼和三楼的正较着劲,银珠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投,彩头是小,面子是大,谁也不肯放手,但也没人得手。
僵持的一柱香的时间,突然一颗银珠击在了小钟上,小钟嗡鸣,然而后一声脆响,银珠落在银盘上,顿时夜华楼中一片寂静,等待着女子说出是谁夺了花,女子从架子上落下,拾起银盘中的银珠,看上面的花纹,而后迈出两步,对着一个方向行礼,“还请三楼天字号的客人说花名。”
三楼天字号,正是龙玉他们所在的厢房,出现在护栏边的却不是之前众人看到的红衣男子,而是一名梳着妇人头的女子,她一身金菊明锦面戴浅青底银线绣睚眦纹面纱,端庄的站在护拦后。
“我家主子有言·”秋桐眼神清冷半垂,“一朝花开万骨枯,黄泉路上欲断肠·还请姑娘将此花送上来·”·她话一出,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什么花”·“又是骨枯,又是断肠,那就是要死人啊”·“真不吉利”·“我以为就算不是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也是兰生幽-谷无人识,客种东轩遗我香·这算怎么回事啊”·“这是什么花我怎么没听过”·“就是……”·众人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厢房内,癸枭似笑非笑的看着龙玉,“你到会点,别人都是为了讨吉利,你到好,点此花,就不怕我这夜华楼中没有”·“你这夜华楼中,什么没有”龙玉淡言,“若是连这点东西都没有,那你这夜华市也不必开了。”
“阿玉啊,别人怕都是想要花王的·”师闻逸大笑起来,“枭子,不会真没有吧”·“这我可不知道·”癸枭摇头,夜华楼里的事,他也不是事事关心的。
“马上就知道了·”雅亦拈起一块奶豆腐,喂到了龙玉的嘴边··龙玉更是不着急了,靠在雅亦身边,等着下面的回答··主持女子略思索了下,对着三楼天字号行礼,“请稍后。”
她转身走到平台边缘,下面一截台子,连接起来,一名小厢踏着台子走到她的身边,她低声吩咐几句,小厮点头,立刻退下,女子又站回平台中间··不多时,四名大汉抬三尺长半尺宽一尺高青玉石花槽,里面一片火红,无叶只有红花,花瓣如龙爪,张扬肆意,无风轻摆,美到极致。
“可是此花”女子轻声礼貌的问··“没错·”秋桐点头··女子示意四名大汉将花送上三楼天字号。
一确定是此花,众拍客都炸了··“那人什么意思”·“怎么了怎么了”·“这花叫龙爪花,又叫彼岸花,据说是开在黄泉路上的代表着死亡”·“什么怎么点这么不吉利的花”·甜文强强·众人不满极了。
秋桐见他们声音吵的越来越大,才慢慢开口,“吉不吉利,不过是人口说出来的,我家主子喜欢的是彼岸花红的纯粹·”·众人听言立刻闭了嘴,然而,此时他们并不知道,将来的某日很多门派都收到了一张索命贴,里面只有一朵鲜红的彼岸花,但凡收到此贴的门派都遭受了灭门之灾,江湖上称为彼岸索命。
见着彼岸花,三楼所有厢房的客人,二楼一部分的客人陷入了沉默,这花让他们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当年的玉庄后山种满了这种花,那时大家只知道它叫龙爪花,还不知道它有彼岸花这个称呼,据说是真瑶夫人喜欢这种花,龙靖特意让人为她种的,后来卧龙城多了一种酒,叫火照,喝过的人都说那是一种很神奇的酒,能让人感觉到死亡。
八年前,玉庄湮灭在一场大火中,连同那后山的龙爪花都消失了,如今它的再次出现,让很多人想起了那个不愿意去回忆的过去··彼岸花送上了三楼天字号,龙玉手一指,让人将花摆在护拦边上的花架上,青玉石花盆很重,两个花架拼在一起才摆上,这样一来,别人看向这间厢房时,先入眼的就是这一盆鲜红的彼岸花。
无论心中有没有鬼,看到这盆花心里多少都有些不舒服,毕竟它代表着死亡,没有人喜欢这么不吉利的事,嘴上不说,心里也是相当别扭的··至少林涛看到花就格外的不舒服,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这花长的够好的·”龙玉轻赞了声,斜了癸枭一眼,“拿血养的”林涛听到他这么说,胃里开始翻滚··“怎么可能。”
癸枭白了他一眼,“这花娇着呢,受不得污浊,我问下头的人,这还是从你那后山移出来的那部分,费了大劲才养活的,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对了,你帮我拍样东西。”
龙玉看着彼岸花,想到了什么··“你要拍什么”癸枭问着,瞄了他手腕上的那串平安喜乐玉钱··龙玉把袖子放下,遮住手上的那串,意思是让他别想了,侧头给冬岁一个眼神,冬岁取出一只细颈大肚白瓷瓶,白瓷有些发黄,瓶口还封着胭脂红的蜡封,这是一瓶酒。
“二十年的火照·”龙玉一开口,癸枭有一种果然的感觉··“你真是不嫌事大·”他无奈,“这瓶一出去,江湖怕是又要乱了。”
“江湖何时平静过”龙玉冷笑,手指轻抚着瓶身,垂下眼,“这瓶是我娘怀我时埋的,一共十五瓶,是为我成人礼准备的,我当年好奇偷挖出两瓶,余下的不知还在不在。”
雅亦握紧他的手,似乎觉得不够,直接把龙玉抱到怀中,抱紧··“阿玉,你还真舍得·”师闻逸轻摇头,不知怎么说他好了··龙玉伸手勾着雅亦的脖子,歪着头脸上带着妖孽的笑容,“天底下可没有白来的事,没有舍哪有得。”
他这笑容,他这话,不知别怎么想,反正林涛是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难得他与癸枭、师闻逸心中的想法相同··这事绝对小不了··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礼拜强制自己把既定的计划严格完成,唯一痛苦的就是早起。
·这事儿真不好习惯QAQ·第36章 (三十六)秋猎图··夺花后,进-入正式的拍卖,从天花板上吊放下展品,开始时是一些珠宝、古董,绝大部分是一楼的客人叫拍,少有几个精美或难得一见的拍品时,二楼的一些客人会加入,而三楼的客人一起没有动静。
“枭子,你可真够黑的·”龙玉看着正在拍卖的一串八宝琉璃手串,瞥了癸枭一眼··“过奖·”他厚颜无耻的回了个笑··“啧阿玉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就说那东西怎么看得那么眼熟呢”师闻逸撇嘴。
林涛不解,看向那件拍品,成年男子拇指大小的琉璃珠子,各个圆润,品相完好,他细眼看去,只有少数的擦痕,可见是个古物,此时下面已经叫了八千两了··“这手串是什么问题么是琉璃不对”林涛问出口。
“琉璃呵呵”师闻逸冷笑两声,“琉璃没什么不对的,只不这可不是什么手串,这孔是后打的,那串八宝琉璃串,是阿玉小时候的弹珠儿。”
他转过头对癸枭道,“也真难为你能把它们凑成八宝·”·“阿玉手里的弹珠儿哪个放外面不是稀罕玩意儿”癸枭白他一眼,“别人家再富贵,给孩子玩的最珍奇,哪怕用玉石,也是边角料,可龙玉那一整套的玉石弹珠儿,可颗颗都是好料都不知摔坏多少颗了,这琉璃的还不是当年看着新鲜才做了一批,没过多久,就被他嫌弃了。”
“嫌弃了”林涛无语半天才发出声音,“他嫌弃什么”·癸枭不说话,直接看着龙玉,龙玉淡定的喝着茶,眼皮都不带抬的,淡漠的吐出四个字,“手感不好。”
甜文强强·林涛再次无语了,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别说林涛了,连癸枭都是无奈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龙玉的名字里有一个玉字,所以对玉器非常的偏爱,加上龙玉是龙靖迟来的嫡子,可以说是宠的没边了,据说龙玉小时候挂在摇床上头的小玩意儿都是玉做的,长大点到处爬的时候,玩的玲珑球,一水的各色玉,再大点从玉笔杆,到玉书签,再到雅亦送的围棋,黑白玉石做棋子,青玉做的棋子盒,黄玉做的棋盘面,要多奢侈有多奢侈,而人龙玉呢,却从不觉得这些东西有多名贵·这哪一个拿出去不是价值不菲癸枭几次都觉得,龙玉这样,他是真的养不起啊·龙玉淡瞥他们一眼,他也喜欢用白瓷的好不好,只要用感好,他都喜欢,不会在乎于质地材质的。
然而问题就在于,能让他觉得手感好的,寥寥无几,就算那几年,先是在雅亦身边,后是回到外祖母那··雅亦自然不会亏待他,他喜欢什么雅亦也是非常的清楚,外祖母更是心疼他,什么好的都给他,他过的可没别人想像的那么苦。
“这下面热场的差不多了,该进-入主场了吧”师闻逸是太知道龙玉的喜好的,也懒得再说什么,直接看下面··“嗯,差不多了。”
癸枭看了眼,应道··前面开拍的都是些小东西,只能算是热场,真正的好东西,一楼的也就是个看热闹的份··正场开场,先拍的就是三枚二两金,当然是分开拍的,连拍出了三个,那一枚都是在一万五以上,让师闻逸眼睛一直翻癸枭。
“咳拍金,我这抽三成,其他的都归你·”他这么说,师闻逸才收回目光··直得一说的是,这三枚二两金都是被二楼的笛么给拍走了,把师闻逸给郁闷的,“这小子哪那么多人想杀啊”·“等拍卖结束了,一问就知道了,没准要杀的是一个人。”
龙玉笑冷道,师闻逸似乎也想起什么了,嘟囔了句,做大死··雅亦取出糖果盒,拿了一颗圆滚滚的糖喂到龙玉嘴里,他立刻被口中的甜味吸引,眼睛眯成一条线,弯弯的。
越往后拍卖,果然二楼三楼的人在争抢,一楼的都没有插嘴的份,直到火照酒出来,二楼三楼都没了声响,一楼也不敢出声,怕招来杀身之祸,就算平台上的女子再怎么强调这是一瓶二十年份的照火,江湖上怕只有这么瓶,如此也没有人开口叫价,最终流拍。
这完全是在龙玉的意料之中的,其实,越是有些地位的江湖人,越是胆小··压轴的是一副画,不同于之前的拍品,这画是被罩在琉璃罩中的,只能让人模糊的看到画上大概画着什么,想仔细看是看不清的。
龙玉一看到那副画,眉头皱起,“他到胆子不小·”龙玉口中的他指的是龙诚··雅亦看他皱眉,凑过去,轻吻在他的眉心,他顿时眉心舒展开,对着雅亦眨巴眨巴眼,样子十分的可爱。
林涛也注意到了那副画,那是一副秋猎图,林中鸟飞兽奔,一马队在后面追赶,无印章,无落款,虽然看不细致,却也能看出个大概,让他奇怪的是,这副画一出,二楼三楼的人,都躁动起来了,叫价声高过一声,好像多少钱都只是一个数似的,这一副画值这个数么还是说这副画中另有乾坤·“传闻,这副画中藏着你卧龙城宝藏的藏宝图。”
癸枭笑眯眯的看着龙玉,林涛听言心下一惊,卧龙城的宝藏,他也是有所耳闻的,没想到藏宝图竟然在这副画中··“江湖传言你也信”龙玉翻癸枭一眼,“不知道但凡有传闻这两字的都是江湖传言么几乎都是假的。”
“假的”癸枭愣了下,“不会吧,江湖传言也是有根据的·”·“江湖上还传我娘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面貌丑陋呢”龙玉没好气的说。
“呃……”癸枭一时无语··“这种传言绝对是假的”师闻逸接话,“但这藏宝图的事就不一不定了,阿玉,你就直接告诉我们,你卧龙城真的有宝藏么”·“要那玩意儿干嘛摆着好看”龙玉一脸你们傻啊的样子,“钱不花还能叫钱么要说矿脉到有几个,宝藏什么的。”
他耸肩,“没有·”·“不是吧”师闻逸夸张的叫起来,“你龙家也是好几百年的基业了,就没留下点什么”·“留了。”
龙玉点头··“什么”癸枭追问··“一座卧龙城已然是无价之宝,还要别的有什么用”雅亦淡泊的开口,手覆上龙玉的手。
“你见过”师闻逸惊讶的看着他··“嗯·”他点头··师闻逸癸枭两人沉默了半下,同时回头瞪龙玉,我们都没见过卧龙城真正的样子阿玉你这心偏的没边了·龙玉不理他们,翻手握-住雅亦的手,手指调皮的挠挠雅亦的手心,雅亦笑眼看他,满是宠溺,龙玉桌子下的脚轻碰触在雅亦的小腿上,轻轻往上撩,雅亦呼吸微变,桌下的手抓住龙玉捣乱的脚,握着脚腕,隔着衣服轻摩擦,龙玉呼吸一紧,瞪他一眼,脚轻踢了他的手一下,被他微用力一捏。
甜文强强·“调皮·”连责怪都带着宠溺的声音··龙玉气呼呼的瞪他,这家伙完全是恶人先告状·龙玉可不是吃了亏就忍的住,桌子下面脚上的鞋蹬掉,直接顺着雅亦的腿往大腿根撩去,雅亦抓住那赤着的脚,手指轻挠脚心,龙玉身子顿时一软,往他身上倒去,雅亦自然的接住“投怀送抱”的人,放在腿上抱紧。
两人桌子下面的过招,屋内的几人都清楚,师闻逸癸枭就当没看见,阿茵她们几个相互交换眼神,阿卡目光不变,面具下的脸也是一脸正气,似乎觉得这再正常不过,而林涛眼神想看又不敢看的飘移不定,面具下的脸早已是红透了。
见两人调-情没完了,师闻逸看着真是觉得牙酸,开口找话,“阿玉,那你说那副秋猎图里没是什么都没有了”·“若是没有,龙诚也不会把它给抛出来。”
龙玉窝在雅亦怀里,拽着雅亦的一柳头发在手中玩,打个结了,弄个扣了··“你的意思是龙诚不知道卧龙城没宝藏的事”癸枭不大相信,怎么说龙诚也是龙家长子。
“很多事,只有嫡子才会知道的·”龙玉瞥了他一眼,好似在说,我可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他什么意思投石问路”师闻逸到觉得这种事像是龙诚会做的。
“应该是·”龙玉点头,“龙诚那人一向阴险狡诈,是会做出这种事来的·”·“也就是说,秋猎图里是有地图的”癸枭想起龙玉说若是没有龙诚就不会抛出来这话,就说明,里面是有东西的,“通往哪的”·“死地。”
龙玉吐出这么两个字··顿时众人就感觉屋内的温度下降,身上突然发寒,也就雅亦没感觉似的,温柔的看着龙玉把他们两的头发束在了一起,打了发结扣。
“龙家的祖坟我还没去过·”雅亦吻在龙玉的鼻尖,又移到他的唇上,落下一吻,“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还是不要去的好。”
龙玉摇头,“只有死人才能进-入,就算是活人进-入,结果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留在那里陪葬·”他取出一把匕首,把发结割下,因为他解不开了。
雅亦从他手中拿过发结收好,寻思着那天找个适合的荷包,放里面,天天带着,这可是他家亲亲做的发结··发结,结发,寓意多好·师闻逸癸枭两人一听是死地,兴致大减,立马就对那副画不感兴趣了,但外面二楼三楼的人还在不断的加价,争的你死我活的。
林涛脸色发白,不知是因为看这么多名门正派抢一个传言中的宝藏,还是因为龙玉说那是死地,进去的人都会死··他心里非常的失望,心中一直的坚持,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江湖正道也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样侠义公正无私的,隐藏在水面下,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正在慢慢的浮出水面··他仿佛听到龙玉说,‘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江湖,你口中的名门正派,有多么的丑陋,你敬爱尊重的师父有多么的道貌岸然’·他不想看,却又认不住想看,想要知道他与龙玉,到底是谁错了·如果错的是他的话,那么这么多年他到底在信奉着什么·不错的一定是龙玉一定是龙玉一定是·他,不能错……··第37章 (三十七)嫁祸·秋猎图争到后面已经是武林盟、剑宗、刀盟三方争夺了,其他都退了出去,眼见价越叫越高,三方手中的现银已然不够了,然而,这样还不算完,开始压地契了。
“我的乖乖这是拼了老命了剑宗的乔孟山,刀盟的万秋庄园,武林盟的千亩梯田,这本下的”师闻逸直拍胸口。
“要让他们知道这副秋猎图是通往死地的,不知道现在会不会就被气死·”癸枭边说心里边盘算着,银金到手了,自己留多少,分给龙玉多少··“龙诚那边是托卖,还是当了”龙玉从雅亦手里拿回那个发结,往上编红绳,收边什么,总之是往精致了做。
“当了·”癸枭笑眼道,“他要知道拍出这个价,一准后悔·”·“等拍着的人死了,他就更后悔了·”龙玉冷言。
师闻逸脱口问道,“三方人抢,你打算杀那个”他这话一问出,最先变脸的是林涛,当然他变脸不当是因为龙玉要杀人,而是心脏突然一阵的巨痛,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往地上倒去,昏厥了。
“啧啧啧,阿玉你还真是够狠·”癸枭摇头,多少有点同情林涛··“本想打晕他,却担心他耍诈,还是这样弄晕了比较好,万一他去报信儿了,不就没得玩了。”
龙玉催动了林涛身体-内的那一根千丝绕把人弄晕的,他这话说的自然,听的人也觉得没错,有意见的人,已经晕过去了··甜文强强·“把人搬里的小间去吧,晕了就别碍眼了。”
癸枭嫌弃的开口,阿卡看向雅亦,见自家教主点头,才将人拎,拎到小间中,也没特意的安排,随手一放,放到了地上,而后他退出来,关好了门··阿卡怎么把人拎走,不是师闻逸他们关心的,他们现在就关心龙玉打算怎么玩。
“阿玉,说说,你打算怎么办”师闻逸兴致勃勃的问··“拍卖这种事,无论多少人争,最后只有一个人能得着·”龙玉就着雅亦的手,喝了品茶,手中还在折腾那发结,“就我对那三家的了解,绝对不是会和人合作的主,又关系到传说中的宝藏,来之前必然被吩咐过,不然会把地契都压上所以,无论最后是谁拍到了,我们需要做的只有挑拨离间。”
“他们三家之前本就是恩怨·”师闻逸点头,同意龙玉的话··“别看柳霈和娶了刀盟的大小姐,可他本身是属于剑宗一派的,说他怀疑柳承远不是他儿子不教剑只是其一,还有就是剑宗那边的压力,更有可能是刀盟万盟主不屑于让自家外孙学剑法。”
癸枭分析着其中的是是非非··“无论是刀盟还是剑宗,这弟子是一代不如一代了·”雅亦看着龙玉把发结弄的越发精致,眼中不掩饰喜爱,直到龙玉满意了,把发结用手帕包好,放了雅亦的怀中。
“要说刀盟如今还有个狂刀门拿得出手,剑宗下面可就没有一个门派是拿得出手了·”龙玉一边摇头一边嘲笑··“可不么,打剑宗和濡之家的鸣鸿剑阁撕破脸后,手下可不就没有上得了台面的门派了。”
癸枭冷笑··如今江湖上提起用剑的门派,先说的自然是剑宗,而后,不是柳霈和的相柳山庄,也不是号称有天下第一神剑的神剑门,而是百姓很少知道的,鸣鸿剑阁,当年邵家先祖以一把鸣鸿剑名扬江湖,其子同样是用这把鸣鸿剑独挑剑宗十三位高手,创建鸣鸿剑阁,邵濡之的太爷爷也是用这把鸣鸿剑与剑宗恩断义绝,鸣鸿剑阁脱离剑宗,这把鸣鸿剑虽然在江湖神兵榜上排在第九位,但在江湖上的地位,不是一个排行榜说了算的。
“依我看,这场最后是武林盟拍得,毕竟他手中的钱财丰厚,可不是那两个可比的·”癸枭推断了下,下定论··“好,那就先按照武林盟最后拍得算。”
龙玉点头,确实武林盟拍到的可能最大,“到时候,枭子你让人去顺一把剑宗内门弟子的剑,一文你和枭子一起去……武林盟来的能当权的是谁”他抬头问雅亦。
“洪宫益·”雅亦看了一眼武林盟的厢房回答他··“一文枭子去杀洪宫益,枭子用内力压制他,一文你用长剑门的三落花,记住前两式是剑法的刺式,最后一下,要用刀的砍式。”
龙玉叮嘱到,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最后记得把剑还回去·”·“那可就不是三落花了·”师闻逸眉一皱,“两刺一砍,有点故意露破绽,会让人起疑吧”·“狂刀门的三绝刀,也是三式,和三落花相似,你说一个用惯刀的人,突然改用剑了,相似的招数,会不会用习惯的手法”龙玉为他指点迷津。
“但,阿玉,这还是有很多破绽·”他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容易让人看穿··“你想太多了·”雅亦开口道,“亲亲就是故意给他们这么多破绽,那些人就算看到也一定当没看到,何况他们三家之间恩怨早已深,有着现成的理由,自然要大捞好处,更可以去争秋猎图,你就让他们去斗,还省得将来我家亲亲动手收拾他们。”
“对,到时候咱们还没动手,他们自己就打起来了,收拾起来方便”癸枭点头同意雅亦的说法··“得了,你们都不在意了,我这个只管杀人的,还操什么心。”
师闻逸也不想了,阿玉让他怎么杀他就怎么杀呗·四人商量着就这么定了,阿茵她们对视,想着秋桐冬岁和她们交流下,可二人看都不看她们,阿卡也是谁也不理的样子,阿茵四人有点寂寞,只得四人相互交换眼神,用眼神聊得火-热。
嗯,都没正经事儿,全是八卦啊·秋猎图还没拍出结果,那三家是把能压的都压上了,相互看不顺眼,就差打起来了··大管事敲门进-入,立在癸枭身边禀报,“东家,笛小爵爷想见刹夜楼楼主,东家您看这”·癸枭下巴一抬指向师闻逸,“人就在这呢,你问他去。”
大管事听言身子一僵,僵硬的回头看向师闻逸,想了半天才想起对方是谁来着,小心的开口,“逸爷,您看这事”·“他到心急。”
师闻逸撇嘴,“得了,我也不难为你,把人叫过来吧·”他完全没有起身去见笛么的意思,反而是让大管事把人叫来··这要是别人,大管事还要掂量掂量,可这位爷,他可不敢,立刻应是,出去厢房去叫人,迈出厢房走了两步,他脚突然一顿,逸爷在里面,那么另外两位又是何等的尊贵他摇了摇头,把脑袋中的猜测甩出去,这可不是他能揣测的下到二楼将师闻逸的原话告知笛么。
本来以笛么的身份、脾气,绝对是会发火的,然而出奇的是,他不但没发火,还兴致很高的同意了,立马起身,准备上三楼,并让随从都在二楼厢房等他,他没忘之前的不愉快,可不能叫他们去添乱。
甜文强强·大管事先是一怔,想到之前的一幕突然明白了,敢情是想见那红衣公子,恐怕那位的身份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笛么确实是冲着龙玉去的,信心满满的想着在龙玉面前显示出他家产丰厚,一准能把人抢到手·到达三楼天字号厢房门外,笛么心里有几分紧张,大管事在外面禀报一声,推开门,引领着笛么进-入。
此时厢房内,癸枭正从楠木盒中取出一物,放到龙玉的面前,“这玩意儿你见的多,你帮我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下面人收上来的,价格到不高,就是拿不定主意,这玩意儿到底算什么。”
放在龙玉面前的是一件卧虎镇尺,看着像墨玉,但不纯粹,上面有深绿发黑的斑,龙玉拿起来先在手上掂掂重量,抬眼看向癸枭,“这东西,多少银子收的”·“说是对方要了一千两,进我那绝当铺折价,给了六百两。”
癸枭想了想回答··“这不是玉,这叫鬼青石,这种石头不值什么钱,但这卧虎雕的很好,很有灵性,马马虎虎能卖出个八、九百两,你也不算赔·”龙玉把卧虎镇尺放回桌上,又补上一句,“鬼青卧虎镇尺到是辟邪,你借这个名头往外卖,能小嫌点。”
“听到没”癸枭斜眼看身后下人,“按玉少说的办·”·“是,是,是,小的谢过爷”下人可不敢叫玉少,这一屋子都叫爷,就惯龙玉叫少,这不是找抽么·龙玉不在意的摆手,下人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龙玉这一小手露的,让笛么眼睛有些发直,他原以为龙玉就一小倌儿,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本事··见他眼睛看着龙玉发直,师闻逸为了避免溅一身血,开口问,“你拍本楼主的三枚二两金,是要杀谁”·听到师闻逸开口,笛么回了神,轻咳一声说道,“之前我们已经委托过楼主了,可楼主一直不动手,我们只好再加三枚,还请楼主尽快解决敖琛。”
他将三枚二两金依次放到桌上··“噢·”师闻逸只是噢了声,侧过身,脚踢向龙玉,“哎要杀你……嘶雅亦你丫手黑也就算了,怎么脚也这么黑”他还没踢着龙玉,脚就被雅亦踢开了。
雅亦抱着龙玉,脸在龙玉的脖子上蹭蹭,“我家亲亲你也敢踢”·“问题不是我踢不踢他,是有人要我杀他·”师闻逸说着,嘟嚷句,“我不没踢着么……”·“你你是敖琛”笛么瞪大眼睛看龙玉,眼中满是不敢相信,自己好不容易相上的人,居然是自家娘恨透想杀的人·第38章 (三十八)不用出手··龙玉大大方方的点头,“我是,我现在想知道,我和你有什么仇明显,你根本不认识我,还是说……”他脸上勾出笑容,细长眼却冷的冻人,“想杀我的是你的什么人”·笛么被他冰冷的目光看得,后背发寒,脑袋发木,不由的去想,自家娘为什么非要杀琛郡王好像是因为琛郡王的请封在他之前好像是这个郡王的位子本应是他的好像是娘嫉妒凛傲公主·他抬头看龙玉,看那妖孽的容颜,想起传闻中的凛傲公主,他并没有见过她本人,听到的也是关于她的传言,他听过两个版本,一个是贵族圈中传言,说姬凛傲有国色天香之容,惊世将才之能,更有好的身世,她是大长公主的嫡长女,虽然随母姓,但父亲是将军王,手握重兵,只可惜战死沙场,大长公主后来的丈夫,似乎没比得过这位将军王的,凛傲公主接手了父亲留下的军队,听闻小小的她曾经站在边垂的城楼上,指着那片夺去她父亲生命的土地,誓要收复它,多年后,她的铁骑果然踏平了那里,修罗面具遮住了倾世容颜,有了修罗将军之名。
另一个版本来自民间传闻,对于过于强大的人或事,人们会下意识的妖魔化,凛傲公主就被妖魔化了,人们一边惊叹于她的领兵之术,称她为战神,一边又惧怕于她,用她的名字来吓唬不听话的小孩子,据说,她名字可治百夜哭。
笛么更相信于第一个传言,如今看到龙玉更加相信了,他听一些见过凛傲公主的人说过,这位琛郡王长的有七分像凛傲公主,不过……·对于凛傲公主与谁生下的琛郡王,知道的人非常少,笛么的娘曾经一度咒骂琛郡王是私生子,还值得大长公主为他请封,更关键的是,陛下还同意了·本来笛么十五岁时就应该请封,却为了十二岁的龙玉让了路,这让若莫公主非常的记恨·“你不说,我来说。”
师闻逸翻着手中的小册子,“你那公主娘出于嫉妒,从而恨上我们阿玉·”他刹夜楼不光接人命买卖,消息也比别快些,知道的多些,当然知道的最多最快的是百晓生,不过他们也不差,他侧头跟龙玉说话,“你说若莫一私生女,跟真瑶姨比什么有什么可比的真瑶姨不仅是公主府嫡长女,还是将军王唯一的子嗣,当年更是手握十万铁甲骠骑。”
“那是,真瑶姨虽然不屑于嫁到合赫为王子妃,但也是明媒正娶,哪像若莫,还没成亲的孩子都在肚子里了,要不是有了这孩子,潘郡王府认不认她还不好说。”
癸枭这煽风点火,落井下石那叫一炉火纯青··甜文强强·笛么听得是一脸一阵青一阵白,虽然他们说的都是真话吧,但也太难听,太不堪了·龙玉听着那俩故意往难听了说,无聊的打了打哈欠,枕着雅亦的胸口,完全无视一众人。
“说正事,亲亲困了,你们早点解决了·”雅亦见龙玉眼皮开始打架,便知道他的困劲又上来了,雅亦可舍不得委屈他家亲亲,接过秋桐递上的披风,把怀中人裹上,“我和亲亲先回去了。”
站起身抱着人直接就走,秋桐冬岁连同阿卡,加上阿茵她们四人跟着离开,顿时厢房内空旷了起来··笛么尴尬之余,还有些生气,他就这么的不起眼,这么让人容易忽略·论长相,论交情,笛么确实很容易被忽略掉。
“这事我看你也拿不了主意,回去问问你那公主娘,拿定主意后再说·”师闻逸端着茶杯,吹着茶叶,“我的建设是你们撤单·”他能说这些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笛么听着他的话,脑袋有些发懵,最后自己是怎么走出厢房的都不知道,但,当日就快马加鞭的回都京城笛侯府了··师闻逸和癸枭两人留下等着最后拍卖的结果。
西垂庄园中早已为龙玉雅亦安排好住处,雅亦抱着龙玉从夜华楼出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到了住处简单的为龙玉擦了擦脸,他也脱衣上-床抱着人一起睡了··龙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他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抱着被子发呆,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的不是雅亦,也不是师闻逸,更不是癸枭,而是怒气冲冲的林涛。
他刚迈进屋还没开口,被人从后面拎住衣领,扔了出去,他功夫在那,才没太过丢人,他起身再往前走,站在门口的秋桐冬岁同时出脚,踢向他,逼他后退··“哟这是演得哪一出啊”师闻逸吊儿郎当走进院子,绕过林涛,直接进了屋。
林涛见进不了屋,在外面就喊上了,“龙玉你够狠武林盟的洪宫益,刀盟的万尤,两人都死了,剑宗的孙于茂重伤,昏迷不醒”他昨天被众人遗忘在夜华楼中,一醒过来就听说,武林盟、刀盟、剑宗的领头人,两死一伤,他顿时就想到他晕过去之前,龙玉说的话了,立刻就找上来了·龙玉一听愣了下,扭头瞪大眼睛问师闻逸,“怎么回事”林涛刚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他了,听到他接下来的话,林涛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不是说好杀一个么怎么杀了两,还伤了一个,可说好了,我只出一个人的买命钱”·“这一个都不用你出。”
师闻逸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嗯”龙玉微愣,下床披上外衣,走到桌边坐下,“说说怎么个情况”秋桐冬岁进来服侍他洗濑,倩倩蔓儿接替她俩的位置,依然不让林涛进门。
“我和枭子去时他们已经打了起来,我们根本就没出手,哪还用你花那冤枉钱·”师闻逸耸肩,“你岢不知道,那手下的,那叫一狠,姓洪的被那两砍了五刀,刺了三剑,然后,那两个又打了起来,姓万的死了,姓孙的重伤,我一看这好的一出戏,没人看多可惜,于是,我就变声喊了一嗓子,杀人了”他那杀人了是用女子的尖声喊出来的,猛的一听根本就分析不出来是谁。
“然后呢”龙玉洗潄完毕,押了口茶··“然后,呵”他冷笑一声,“大大小小的门派就都跑来了,不问青红皂白当时就打起来了,我趁乱把那把顺来的剑丢里面了。”
“现在呢”龙玉接着问,接过秋桐递上的梳子,自己慢梳头··“武林盟、刀盟、剑宗,这三家,伤的多,死的也多,正在西边的院子里吵呢,把枭子叫过去,要说法。”
师闻逸撇嘴,“自己打起来了,被打死了,还和店家要说法,这也是没谁了·”·“我看这说法他们要不着,还要被枭子要一笔赔偿银·”龙玉梳着不顺手,转头问秋桐,“雅亦呢”·“雅少一早就出去了。”
秋桐如实回答··“雅亦出去干嘛了会情-人”师闻逸开玩笑的问··“还有什么人比我美么”龙玉非常自恋的反问。
“美一定没你美,可这温柔么就不一定了·”他不客气的给雅亦挖坑,叫你老坑我,我也坑坑你·“我品味没那么差·”雅亦从外面走进来,正听到师闻逸挑拨离间,“那种菟丝花也就只有你会喜欢,我只喜欢我家亲亲。”
他走到龙玉身边拿过他手中的梳子,给他梳头,“昨天听人说山上的野鹿不错,我给你猎了一头,让人给炖上了,知道你不喜欢喝鹿血,就没准备,那东西也燥,到是鹿肉你多吃点,对你身体好。”
“嗯,好·”龙玉唇角带笑的点头··林涛愣神的看着屋内雅亦给龙玉梳头的样子非常的自然,好像本就应该这样似的··“这妹子本就应该是娇滴滴的,那才叫女人”师闻逸翻他们俩一眼,“你们这爱男人的不懂。”
“纠正,我们不是爱男人,我们只爱对方·”雅亦出口纠正,手上没停依然温柔的给龙玉梳着头···甜文强强“你觉得那样的女人叫好”龙玉斜师闻逸眼。
“自然·”他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龙玉露出嘲讽的笑,“你现在想想看,你和人打斗时边上不但没人帮忙,还哭着叫哥哥,甚至于还会被绑了当人质,这样你也觉得好”·“呃……”他脑海里出现这种画面的时候,自己都无语了。
“不是普通人,就不要肖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事,再说了·”龙玉口气不屑,“普通人家养这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就会嘤嘤的小白花有什么用你给我记好了,这种人要么是大宅院里的小妾,要么是勾栏院里的,怎么也不可能是正经人家的。”
“你这话也太狠了吧”师闻逸脸发黑,他不就喜欢个温柔的么,他家娘亲嘲讽他也就罢了,怎么龙玉也是这么一副看不上眼的样子啊·“狠”龙玉眼角一挑,“要是真小白花,到也还好,若是装的,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至于吧”他怀疑龙玉说的太夸张了··“我爹那三个通房,人前小白花,人后黑心肠,教出来的庶女也是这德行。”
龙玉满脸厌恶··“不光是庶女·”雅亦把他的头发束好,插上一根金簪,“她们生的庶子也是两面三派,连结交的人也是道貌岸然。”
说着还看了林涛一眼··林涛本来听他们讨论女子,怎么就拐到他这边了关他什么事他和龙玉都不算熟,更何况是龙玉的庶兄庶姐呢·但他马上就想到他话所指的是他的师父,也许是听得多了,他反而没有开始时的激动了,沉默不说话。
他并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反应已经是在对他师父怀疑加大了··“一会儿枭子打个招呼,咱就走吧,接下来也没什么好看的·”雅亦亲了亲龙玉的头顶。
“听你的·”龙玉乖顺的点头··就这么一瞬间,龙玉显得非常的温柔,让师闻逸有种自己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温柔,而林涛下意识的想到的是,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少侠你这是要弯啊·第39章 (三十九)劫道··出了澜金郡,无尽的山峦层层叠叠,官道没-入在山林中,慢慢没有了路,只能行于树林中。
龙玉趴在车窗上,抬头是碧蓝的天空,耳边是虫鸣鸟叫,他闭上眼,细听声音,风吹过树枝,沙沙声响,麻雀三五只落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叫得欢快,似在说什么有意思的事,突然一只隼飞扑而来,惊得麻雀四散而逃,树林中一阵的扑凌声,吵闹的叽叽喳喳的叫声,被吓得变了调。
·风抚过面,吹过枝头,带下几片绿叶,龙玉伸出手夹住扫到面前的绿叶,松开手指,一阵风又把它带走了,手指上留下了淡淡的草木清香,龙玉眼睛笑弯,隼飞走后,麻雀们又回来了,在林中飞翔,寻找着顺眼的枝头,龙玉着它们啾啾的叫了两声,伸出一只手到窗外,麻雀一只两只接二连三的落在他的手上,喙轻啄着他的手,时而蹭一下,时而歪头打量着他,试探的叫两声。
“啾啾——”龙玉对着它们发出啾啾声,它们听到这个声音很高兴的在他手上蹦蹦跳跳,争先恐后的啾啾的叫着··龙玉笑眼看它们,好似能听通它们在说什么,时不时的啾啾两声,它们叫的更起劲了,他听得认真,再加上他啾啾的两声,感觉他在和它们聊天一般。
马车边上骑着马的一众人被吓掉了下巴,蔓儿瞪大眼,转过头问师闻逸,“玉少什么时候学的鸟语”·“鸟语”师闻逸一头雾水,看向龙玉见他和麻雀“聊”的正欢,噢了一声,“阿玉不通鸟言,就跟它们玩呢。”
这样也行·蔓儿眼睛瞪得更大了,在看龙玉那样子,可真不像不会的··“聊”了一会儿见前带人探路的雅亦回来了,龙玉掰碎了一块点心喂给麻雀,它们吃饱了,又啾啾的叫两声,龙玉发出一声啾长音,它们拍拍翅膀飞走了。
“玩的开心么”雅亦从马上直接跳到马车上,进-入车厢··“这的麻雀警惕性高,有点笨,不像我卧龙城中的麻雀们,还能给我送信,跳舞,整人呢。”
龙玉放下车窗,拉着雅亦坐下,自己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前面怎么样”·“嗯,发现点东西·”雅亦手抚着他的后背,“不过,不太确定。”
应该不会来的这么快吧·“好玩的么”龙玉眼睛闪亮亮的看着他··被他这么闪亮的眼睛看着,雅亦失笑,伸手轻刮了下他的鼻子,“还不确定是不是呢,万一有危险呢”·“有你在,怎么会有危险”龙玉对他是信心满满。
他听言心中一暖,紧接着坏水就往外冒了,“如果说,”他搂住人,压低声音,“那个危险是我呢亲亲要怎么办”他的手顺着龙玉的后背一路往下。
甜文强强·龙玉微怔了下,唇角勾起,露出妖美的笑容,看得雅亦眼睛发热,心里发痒,手不自觉的停了下来,一时没了动作,龙玉伸手把他推倒在车厢的厚毯上,身体压在他的身上,双臂交叉叠在他的胸口上,眼睛笑如弯月。
“就你这么扛不住诱-惑,还能对我成什么危险·”他坏心的在雅亦脸上戳下··雅亦眼睛一眯,泄露出一丝危险,龙玉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如同被什么凶兽盯上了,还未做出反应时,雅亦抱着他身子一扭,两人的位置立刻颠倒了。
“亲亲,不信么”雅亦眼睛亮得吓人,“我只好做给亲亲看了·”他的手探入龙玉的衣服里,龙玉眼睛一转,张口就要喊人,雅亦多了解他,直接以唇封口,顺便把人吻的七荤八素。
等龙玉从他的吻中回过神来时,早已是衣服大敞而开,雅亦的衣服还是整整齐齐的穿在身上,他的手指在龙玉身上不断的点火,唇不停的亲吻着,让龙玉神情迷-离,短暂的清醒后,又陷入更深的迷-离,下意识的伸出手,胡乱的去拽雅亦的衣服,想碰触那炽-热的肌肤,想要和他一起燃烧起来……·车厢内发出细碎的声音,马车周边骑马的众人纷纷催马离远,赶车的青年红了耳朵,他是想躲也躲不了。
别人都躲开不去听墙角,只有师闻逸骑着马行在马车边上,“我说你们俩,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竟然做出这种事”他说的嫉恶如仇般,回答他的是车厢内龙玉短促而又压抑的一声喘-息,师闻逸听到后脸上有点挂不住,敲敲马车,“差不多得了,这还一群未娶未嫁的,再说了,也不怪累着阿玉,我这听着声音都心……啊”他话没说完,一道内力隔着马车壁,给了他胯-下马一下,马惊起,撒开蹄子狂奔,“阴雅亦你丫个腹黑的”师闻逸的惨叫在树林中响起。
车厢内的人半点没有被影响,依然奋力的运动,龙玉压制的声音最终再也压不住了,叫了起来,高昂愉悦诱-惑,让听到的人,面红心跳,脑海中不由的去想那是怎么样的一帆风景。
雅亦绝对不能用大度形容,他家亲亲的声音他是不会让别人多听的,很快就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然而龙玉依然在叫,别人却什么也听不见,若是癸枭在这,一定是嫌弃脸外加嫉妒脸。
内力好,也不是这么用的太浪费了·用内力隔绝这种事,怕也只有雅亦干得出来了··两人在车厢里折腾了很久,龙玉到不至于累晕,但也懒懒的不想起来,光果着身子趴在雅亦身上,任由雅亦用内力帮他按摩酸软的身体,时而舒服唔一声,或是酸痛的嗯一声,每当他发出一个声音就明显的感觉到身-下雅亦身体明显的变化,便坏心的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险此引得雅亦起火。
“啪”屁股上被响亮的拍了一巴掌,“再闹就上得你下不了床”雅亦的威胁非常的有效,龙玉不敢闹了,因为被打屁股脸泛红,但两人早就老夫老夫了,他大大方方的把雅亦的手放到被打的地方。
“给揉揉·”他感觉身-下人的呼吸一重,没再撩雅亦,乖乖的趴在他的身上··雅亦对于他这么乖,有那么一点儿的失望,手还是力道正好的给他揉着,看着人渐渐在怀中睡着,探头亲了龙玉的额头。
“真是拿你没办法·”声音温柔宠溺,比对稀世珍宝还要珍稀··龙玉睡得迷迷糊糊之间,耳边听闻一声巨响,马车猛的一停,龙玉身子一晃,差点从床上滚下来,雅亦搂住他,这才没让人滚下来。
“出了何事”雅亦声音寒的冻人··“爷,有棵树倒了·”车夫如实回答,声音有些发抖··教主好可怕夫人救命啊·“唔树倒了”龙玉还没完全清醒过来,迷糊的抬起头问。
雅亦被他迷糊的小样子击中,心里泛着一股,好可爱好想扑倒·“爷·”阿卡骑马在马车边禀报,“这树倒的不正常。”
“嗯”雅亦听言立刻回神,哄着怀中的龙玉,“亲亲,我去看看,你等我·”·“不·”龙玉清醒过来,一把抱住雅亦,“有好玩的不能独吞。”
“说不准还是麻烦,怎么就光想着好玩的”雅亦无奈的摇头,手上还是麻利的给龙玉穿上衣服,拉着他下了马车,走到车队前头。
车队前,一株一人粗的树横在路上,断口切面整齐,可见是人为斩断的,从纹路上看,是一剑斩断,雅亦正要走近些细看时,一把剑戳在了他面前一步外,带着剑鞘,剑鞘入地一寸,雅亦一抬头,十步开外,高大的树上,一青年坐靠在树枝上,青衣华丽,花纹繁琐,看起来是那个门派的标志,他双臂环在胸前,垂着头,似在睡觉,如果不是他投出这把剑的话,真让人觉得他只是在睡觉。
“嘻嘻好多美人啊”笑嘻嘻的媚声传来,俏丽的女子从树干后面露出来,一双灵动的狐目,勾着浓重的眼线,宛如真正的狐狸眼。
“看起来都不错,很可口·”树干的另一边露出同样狐目的男子,男子身上一股阴柔之气,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子··阿卡先上前行礼,“诸位,我们只是路过贵宝地,还请诸位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
甜文强强·“放也不是不行·”女子身形一闪,移到阿卡的面前,伸手去抚他的脸,“把你留下陪我,我就放他们过去·”·阿卡退了一步,女子的手摸了个空,娇蛮的瞪向他,指责他不懂怜香惜玉,阿卡一脸正色,“在下,不喜欢女子。”
女子噗的笑了,退回去,捅了阴柔男子一下,“人家不喜欢我,你来吧·”·“这么傻,这么呆,我可不喜欢·”阴柔男子目光在众人中扫过,停在雅亦身上,“我可喜欢那样的,他身边的小白脸就算了。”
“什么小白脸,不就是长的比你美,比你有气质么,我到是挺喜欢的·”女子不客气的拆台··“我就没有比得过他的”阴柔男子瞪女子。
“有啊·”龙玉突然接口,“我没你娘儿·”阴柔男子脸色立刻一变,坐在树干上的青年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龙玉抬看去,又扫了阴柔男子与女子一眼,“几位这是要干嘛”·女子扭着腰往前走了两步,双手一叉柳腰,故露凶相,“打劫不要金银,不要珠宝,美人留下来”·“对打劫”阴柔男子也一脸凶悍的说。
树上的青年没有说话,只是微点了下头,表明和他们一样··众人一头雾水,哪有这么打劫的··第40章 (四十)又不是妖精··龙玉噗嗤一声笑了,“哟本少主这是多久没遇见劫色的了。”
他伸手把插在雅亦面前的剑拨了起来,长剑出鞘,“少主我先收拾了那娘娘腔·”长剑直接刺了过去··“谁特么娘娘腔了龙玉你丫欺人太甚”阴柔男子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声音都变了调,一边躲开刺过的剑,一边出还击。
“阿昌冷静”一边的女子立刻拉住他,“你别动伤着阿玉那漂亮的脸,你就罪过大了”这一拉他的掌自然没击出,反倒是险些被龙玉的剑刺到。
“辛回我才是你弟没你这么拉偏架的”辛昌被自家拉偏架的胞姐气的脸都变了形,还要注意躲开龙玉刺过的剑。
“你要是长的比阿玉美,别说回回了,我也帮你·”树上的青年从树上跳下来,手指夹住龙玉手中剑的剑尖,“剑可不是这样用的,他没教你么”青年目光往雅亦那一撇。
剑尖被夹住,龙玉顺势放了手,“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怎么用剑,能上手打就直接上手,再说,剑用得在好,有你这个鸣鸿剑阁少阁主压在上面,有什么意思”他把手中的剑鞘反手丢给对方。
邵濡之接住剑鞘,剑归位,“你要想学我教你·”·“不必·”雅亦一口拒绝,走过来搂住龙玉,龙玉轻笑出声··邵濡之嗯了声,表明知道了,对着龙玉点点头,“回来就好。”
“好什么好”辛昌甩开自家姐姐的手,走过来,“这么多年了,没死也不知道来个信儿,让我们凭白担心这么多年”·龙玉哼了声,“要是换个人说这话,我绝对相信,可你辛昌说出这话,我可是一个字都不信,咱们这些人里也就你巴不得我死呢”·“龙玉在你眼里我辛昌就是这样的人”辛昌听他说出这话顿时就怒了,目光扫向几人,“你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几人默契的点头,连同一直在边上看戏没出手的师闻逸也点头了,他脸色立刻不好了,沮丧的垂下头,“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么小人么”·“行了,别装了,谁还不了解谁啊。”
龙玉撇嘴,他知道的辛昌就是嘴坏,对认可的自己人起不了坏心,最多说上两句,同样的他想辛昌也是最早猜到他没死的,八成这几年没见着雅亦就已经能确定他活着了,所以嘴上才肆无忌惮的乱说。
“你了解我什么”辛昌对着龙玉瞪眼··“阿昌,你眼睛要瞪掉了·”辛回手肘给了他一下,下手不轻,让他直咳嗽。
“你真是我亲姐么我怎么觉得你像龙玉他亲姐啊”辛昌咳嗽了半晌回瞪辛回··“我到是想做阿玉的枕边人呢,露水情也行啊,可偏生的阿玉不喜欢女人,又有雅亦在边上虎视眈眈。”
她叹气,摊手,“我只能退退而求其次了,给阿玉当姐了呗”·辛昌无语的看着她,他俩真是双生子么不会是抱错了吧·可惜啊,就他们俩那相似的狐眼就证明他们俩是亲的。
“先回驻扎再接着说·”邵濡之开口打断辛家姐弟两的互瞪··“对,回驻地·”辛回伸手去拉龙玉,手被雅亦打开,她揉着手瞪了雅亦一眼,只能与龙玉并肩而行,“我们的人在前面驻扎。”
“枭子让你们来的”龙玉牵着雅亦的手,与她同行··甜文强强·“嗯,我们收着信就赶过来了,再这等了你好几日了。”
她颠怪的看他眼··“辛苦了·”龙玉露齿一笑,其实辛回一直说爱慕他,他是半分也不信的,不说他不爱女子,就说他们功法不合这点,辛回说爱慕他这话也就是逗着他玩的,合-欢派的人一生所谓,就是找一个功法相合相互喜爱的人,相互喜爱在后,功法相合在前,可见这功法相全对他们有多重要。
·辛回每回也就是嘴上占占便宜,对龙玉还是很不错的,真有拿他当弟-弟疼的意思··“去年我能进悦欢殿了·”辛回小声和龙玉说,“我看到一本功法,和你家雅亦的功法很相配,这回我给你带出来了,你练上,往后你采补他。”
龙玉脸一黑,什么叫采补啊明明应该是相辅相成好不好又不是妖精,还采补真采补了,那也是邪功的好不好一时大进,却后患无穷·两人这话,让后面的辛昌听到去了,立刻就急眼了,“姐你怎么没和我说”那么好的功法就给龙玉这谁姐啊·“和你说了有什么用”辛回翻他一眼,“你又没个内力深厚,心意相通的伴侣,跟你说了,还不够你闹心的呢。”
他无语半响,看向龙玉,再看看跟龙玉牵着手的雅亦,怎么看怎么心塞,明明都是承-欢的,怎么谁都说他和雅亦属性不合啊再怎么说他也比龙玉合属吧好歹他从小就学功法。
但问题出就出在这从小学的功法,早早的把他的体质局限了下来,只能往一个方向成长,反而是龙玉这小时候学外家功,六岁后才开始选学内家功的成长空间比辛昌大很多,当然了,重点是他学的内家功的功法是雅亦给挑的,所以,很是般配啊·辛昌这是从一开始就输啦·辛家姐弟一边走一边吵,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了最前头,本在后面的邵濡之快走两步与龙玉雅亦并肩而行。
“又和枭子打了·”他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但凡癸枭见着雅亦绝对要打上一场,纯拼内力,看谁碾压谁,往往都是在龙玉的拉偏架中结束的··“嗯。”
雅亦高冷的应了声,“他还算长进·”这话要让癸枭听着,一准再和他打一架,虽然结果还是被龙玉拉偏架··“他来信中说,阿玉的内力和当年一样,一点都没有增进”邵濡之担忧的问。
雅亦沉默着握紧龙玉的手,龙玉回握-住他,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自己开口道,“我当年中了噬骨之毒,大部分内力被它化去,几乎是内力全失,五年后才将毒去,我这三年能有这些内力就不错了,你们要求别太高。”
他没说若是没有千丝绕保他心脉,当年就已经死了,三年前也扛不过去了,比起丢命来说,只是一个武功全失已经好上太多了··邵濡之听言半晌未开口,眼睛下一片阴霾,害他好友的人,他是决不会放过的·“回回说的那个功法,我看了,到适合现在内力羸弱的你,只是需要内力深厚的人与之双修。”
他看向雅亦直言说道,“要将自身一半内力给对方,帮其打通脉络,所以开始时付出的会很多,等到后来,两人□□功力是成倍的增长·”·这事放谁身上都是考虑下,一下就少了一半内力,如果被敌家盯上了可是很不妙的。
“嗯·”雅亦只是嗯了声··龙玉伸手揪了揪正在和弟-弟斗嘴的辛回头发,“那功法给我看看·”·“给你·”她头也不回的丢过一卷册子,接着跟辛昌吵嘴。
龙玉拿过来翻了两眼,脸一黑,再揪她,“你没拿错”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册子,一拍额头··“还真拿错了·”她掏出五六本卷子,都打开看了一眼,最后才确定一个给他,“这回没错了。”
“你确定”龙玉怀疑的看她··她点头,“确定,就那一本是分桃,其他的都是鸳鸯·”她这一句分桃,一句鸳鸯的,就算不怎么通此事的林涛都听出来了。
龙玉翻看两眼,被雅亦抽走了,“回去我们慢慢看·”龙玉翻他一眼,没说话··林涛走在众人的后面,他身后是秋桐等人,而后是货物,他快走两步追上师闻逸,低声问,“他们是什么门派的”出手就是送房中图,可不像怎么好门派。
“嗯”师闻逸愣了下,脚步一顿,回答他的话,“濡之是鸣鸿剑阁的少阁主,就是江湖上那个一剑挑九州的鸣鸿剑阁·”林涛愣住了,神剑门虽然自称有神剑,却谁也没见过,江湖上称剑宗宗主为剑皇,私下却管鸣鸿剑阁阁主称剑神,鸣鸿剑阁从来都是个神秘的存在,游走在黑白两道之中,每一任的阁主都是剑术高超,都有一把叫鸣鸿的剑。
林涛下意识的去看邵濡之的剑,剑鞘到没镶嵌名贵的珠宝,却是黑檀木镂空雕成的,然而阳光照在剑鞘上反射的光芒,让他立刻意识到,那并不是黑檀木,黑檀木没有这样的光泽,那是什么·“那是金刚黑石。”
师闻逸好似看出他的疑问··“怎么雕成这样的”他诧异,金刚黑石不但稀少,并且非常的坚-硬,能雕出这样繁琐的镂空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甜文强强·“鸣鸿剑阁的少阁主要在十岁前完成自己的剑鞘·”师闻逸淡言,“阿玉画的图·”·剑鞘要用内力来雕,一生只能雕一次,雕成了就要用一辈子,所以,这剑鞘对于鸣鸿剑阁的历代少阁主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谁也不想用一辈子丑的要命的剑鞘。
当年邵濡之只画了空白的剑鞘形,一直没定下要画什么样的图案,被龙玉无意中知道了,就随手画上了,样子意外的合邵濡之的眼,也就有了如今的剑鞘··见师闻逸没有再说什么,林涛转而问另外两人,“那他们又是哪个门派的”那俩看起来可不像用剑的。
·第41章 (四十一)寨子··“他们啊·”师闻逸笑了起来,暧-昧的对林涛眨眨眼,“你若想来个露水情的话可以去他们家,男的女的都有·”·林涛听言脸色一变,“我不是那种人。”
对于他露水情什么的,都不是什么好事,他是很抵触,但江湖上很多人却乐此不疲,见得多了,让他很反感··“你那什么脸色”师闻逸一看他那脸色就知道没想好话,“男未婚女未嫁的,两情相愿的,露水一场,有什么的。”
他游戏人间惯了,不在意那些所谓名声··听到他这话林涛脸色变得不好起来,胸口有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说不出的难受··“一文,我家那些丫头可想你了。”
辛回转过头来笑嘻嘻的说··师闻逸撇开头,我能说我不想她们么从小到大被合-欢派的丫头们调-戏出阴影了,更重要的那些丫头太彪悍了!他只喜欢温柔的!·龙玉想到师闻逸小时候被合-欢派的女弟子们捏脸的事,不自觉的露出笑容了,那些个女弟子专门找嘴甜的师闻逸下手,到没让他对女人有阴影,却对合-欢派的女弟子有了阴影。
众人走到驻地,龙玉不免愣了下,他原以为只是扎个帐篷之类的,看着面前的寨门,里面很多连成一片的房屋,这分明就是一座寨子··“你们这是劫了谁家的寨子了”龙玉侧目问辛回。
“我们是干这种打家劫舍的人么”辛回翻他一眼,这一翻不好,正好看到他眼中,你们不是谁是的目光,顿时火气上涌,“要不是看你漂亮成这样,我一准揍你”·“辛姑娘这是要揍谁啊”瘦高的青年从寨子里走出来,笑呵呵很好脾气的样子,但眼睛中的精明是逃不过龙玉的眼的,青年走出来扫了众人一眼,目光定在龙玉身上,“这位是”·辛回还没开口,辛昌夺先道,“半路上劫的,高昇你找个柴房把他关里面就成了,这小白脸还挺值钱的。”
龙玉淡淡的瞥他一眼,板着手中的玉骨扇,“给我打,留一口气儿就成·”·“主子,打那个”秋桐故意问道,目光在辛昌高昇之间扫了个来回。
高昇立刻后退一步,表明跟自己没关系,龙玉手中玉骨扇指向辛昌,“打这娘娘腔·”·“龙玉你丫说谁娘娘腔呢”辛昌一边吼,一边闪身躲开冬岁攻击,往人群里扎,朝雅亦身后躲,结果雅亦一回身,对准他后腰一脚把他给踹出去了,他不敢至信的看着雅亦走到龙玉身边,揽住人抚着后背,虽然两人是一句话都没说,但动作已经表明雅亦站在哪头了,辛昌还没来得急伤感自己逝去的第多少场迷恋又被打碎,秋桐冬岁两边夹击,他立刻闪躲还击,那俩打他一个,真是照着给留□□气儿的方法打的。
高昇一见这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上前行礼,“在下高昇,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龙玉·”龙玉报上名字,指指那头被人追着打的辛昌,以及边看戏的他亲姐辛回,“我来了这里就我说了算了,他们之前许了什么,依旧作数,和我说说你们这寨子的情况。”
“龙公子里面请·”高昇听他说依旧作数心下放心不少,一边把人往里请一边问,“公子也不怕我胡说,诓骗公子”·“他们什么德行,我还是知道的,能许你的也就是钱物,看你这寨子,没-入籍吧被官府当贼了吧”龙玉扫了一眼寨子,有些破败,但打扫的还算干净。
“公子说的是·”高昇苦着脸道,“您看看这一寨子的老弱妇孺,哪像匪寨以前我们也不是没试过,可官府并没有给我们入籍的意思,我怕着这儿早晚成了他们的政绩。”
“你读过书”龙玉听他说话,通一些官场上的事··“家父在世时,是名县令·”他所问非所答,龙玉却已然明白了。
“难怪了·”龙玉点头,不再追问,“入籍并不难,你统计下人口,报上来,少主我给你办了·”·“当真”高昇眼睛发亮,非常激动。
“骗你我有好处么”龙玉反问,拉着雅亦朝寨子中最大最好并且独立出来的屋子走去,“雅亦,今儿晚上咱住这”··甜文强强“好。”
雅亦点头,只要他家亲亲高兴,住哪都成··“几位没吃饭吧我叫人去准备”高昇兴奋过后,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挠头,“屋里也没什么被褥的。”
“无事·”龙玉招手叫过阿茵,“你让秋桐她们别打了,真不小心打死了,还要赔钱给回回,你们去看看他们少什么,看咱家有什么,补上些,能收的收些,另外让阿卡带人打些野物回来。”
“好的少主·”阿茵立刻应声,叫上倩倩去拦秋桐冬岁,跟蔓儿同高昇去看缺少,随便让小鸾通知阿卡··龙玉牵着雅亦的手推开宅子的大门,里面的家具相当简朴实用,在龙玉眼中可以用简陋来形容,但屋子里面却打扫的一尘不染,可以看得出来,主人很珍稀这里。
“这房子不错·”龙玉打量了房子的格局,“挺敞亮·”他一向喜欢大房子··“这是高昇的祖宅·”邵濡之迈步进来。
龙玉回头看他一眼,“怎么看上了”·“嗯·”他也不瞒着,直接点头··“到像是他会喜欢的。”
雅亦跟着点头,“不过,那小子心眼儿看起来不少,你怕是有得熬了·”·“心眼儿再多,能多得过阿玉去”邵濡之在俩人这间看了个来回,“你都能把阿玉拿下,我这又有什么难的。”
龙玉听他说自己心眼儿多,嘴角一撇,眼睛一横,雅亦立刻搂住人轻声哄着,生怕他不高兴晚上不让自己进屋··“那怎么一样”辛回带着惨遭蹂-躏的辛昌走进来,“阿玉跟雅亦打小就认识,早就被雅亦小火慢煮,文火慢炖的给都熟了,那高昇你们可三天前才认识的。”
“喜欢一个人不用认识多久,很多时候只要一眼就够了·”邵濡之面色从容,说出的话却不像是他会说的··“我听这话怎么那么熟悉呢”辛回歪着头想着,想不起来,辛昌黑着脸不说话。
“当年雅亦拒绝阿昌时说的·”龙玉瞥了辛昌一眼,“他表多少回白,雅亦这话就说了多少回·”·“唔,难怪了,从小表白到大,这句连濡之都会说了。”
最后进门的师闻逸点头,惹来辛昌一记怒视··“你们进来干嘛”龙玉扫他们一眼,“自己找地方住去·”·“阿玉,我可是来要账的。”
辛回往前迈了一步,胸脯一挺··“要什么帐”龙玉眉头一皱,想不起来什么欠她的帐了··辛回把辛昌拽了过来,“你看看你家丫头把我弟打的,伤重不重的不说,这医药费你多少要出点吧”·众人无语,辛昌那是嘴欠招了龙玉发火,才挨得揍,她到敢上龙玉这讹钱来,不过这妮子“贪财好-色”,这种事也就她干得出来。
“医药费没有·”龙玉摇头,“我这只出一种钱·”·“什么钱”她追问··龙玉看着她,目光往辛昌身上一扫,辛昌直觉龙玉这家伙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丧葬费。”
果然不是好话啊·辛回回过头来,歪着头看着自家弟-弟,似乎在考虑把这小子打死能从龙玉那讹多少钱,看得辛昌毛都炸了··“姐我是你亲弟一奶同胞你可就我这么一个亲人了”辛昌炸着毛叫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我最亲最亲的人了,我还真能为了钱把你怎么着啊”辛回被他叫得耳朵嗡鸣,捂住耳朵缩着脖子,虽然刚才她真有想了那么一下下吧,但这不能说,抬眼发现他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立刻炸了,“在你心里,你姐我就是那样人啊”·“就你这‘贪财好-色’的,‘卖’我的事,你又不是没干过”辛昌怨怼,从小他是被他这亲姐“卖”了太多次了。
“我什么时候干过那事了”她是打死不承认··“你为了讨好龙玉,少坑我了为了雅亦的银钱,少揍我了”他一条一条的数她的罪状。
“我那钱没分你啊我坑你,我揍你,也没见你少胳膊少腿儿的”她的意思是她手下留情了··“那是我躲的快”他不领这份情,“你要不坑我,不揍我,说不准现在雅亦早就跟我是一对了”·“呵呵还一对要不是我,现在每年我至少要给你烧三回纸了”她跳着脚儿的戳他的额头,“你当阿玉是好拿捏的你那么招惹他,雅亦收拾你都没往死了收拾,这要让阿玉那宠儿子没边的爹娘知道了,弄死你,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现在就一个了”他揉着被戳痛的额头,强硬的吼。
吼完了他自己也后悔了,屋里的众人都不开口了,他小心的看向龙玉,见龙玉唇角带笑,邪气的让他心底发寒,他真想把时间倒回去,抽死说这话的自己,明知这是龙玉的痛,还作死的揭他的伤疤,就龙玉那小心眼,小肚鸡肠,睚眦必报,阴险女干诈的性格,一定会整死自己的·甜文强强·唔,要不要开口道个歉呢可他从来没和龙玉服过软道歉会不会太没面子了你们谁到说句话啊别都不说话啊·龙玉看着辛昌的脸跟染缸似的变来变去,看着挺有趣,等看够了,才开口。
·第42章 (四十二)有贼··“谁说我一个人了我爹娘不在了,我还有雅,就算雅不出手,我还有祖母,照样收拾你·”龙玉扬着小下巴,傲娇极了。
“你就别提你那坑人玩意儿的祖母了,不跟大儿子在卧龙城过,到带着你那群势利的叔叔们出去过了,听说开始时没少抢你卧龙城的生意,要不她给真瑶姨下绊子,真瑶姨能这么久才怀你么”一提龙玉祖母,师闻逸真不知要怎么形容对方了,大约可以用前半生精明后半生糊涂来说来了,并且掌控欲非常的强,强到有些病态了,就因为龙靖娶的不是她指定的儿媳,能就这么离开卧龙城,还给真瑶下过毒,真是越老越糊涂了·“我说的可不是我那位奶奶龙老夫人。”
龙玉打小就没见过那位,连自家爹龙靖的外婆,算是他的外曾祖妙水,他都见过一面,有些印象,可他是对龙老夫人是点印象都没有··“那是哪位”师闻逸不明白,龙玉他还有几个祖母·“在我家这里,父亲的娘叫奶奶,母亲的娘叫祖母,我就一个祖母,我娘亲的亲妈。”
龙玉骄傲的说道,“大长公主姬千君·”他如今也是官身的有个比他家娘亲还疼他还宠他的祖母,他怎么会是一个人呢·雅亦不动声色的搂紧,仿佛在说,没有他们,我也会护着你的。
其他人沉默了,半晌辛回才幽幽的开口,“论投胎谁也没有阿玉你会投·”说完鼓着脸,拉着同样鼓着脸的辛昌离开了,师闻逸邵濡之也是无语的离开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没见过这么会投胎的真是没法聊了·秋桐冬岁抱着被褥进来时,就见四人沉着脸急步离去,她俩对看一眼,这是又抽了又被主子刺激到了·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我家主子可是一向不吃亏的,更善于给别人亏吃,真是没事找虐啊·“主子。”
两人进来行礼··“奴听寨子里的老人说,这儿夜里寒,奴给主子多拿了一床被褥,若是主子还觉得冷的话,奴把火盆生上·”秋桐将三床褥子铺在床上,摆上软枕,冬岁点上一炉梨花香,拿在手中稍熏被褥,而后放到床下一角。
“有我在怎么可能冷着亲亲·”雅亦捂着龙玉的手,脸上带着别样的笑容,引来龙玉一记白眼,秋桐冬岁如今早已习惯了雅亦时不时的不要脸,听到这话连脸色都没变。
“这房子也不知道漏风不·”龙玉四下打量一下,比起晚上会不会冷(主要雅亦在,他都不用担心会冷的事),他更在意漏风的事,“这房子看起来有年头了。”
“奴已经打听过了·”秋桐解答,“邵少阁主已经让门中弟子把寨子里所有房屋都修葺过了,主子还请放心·”·“他出手到快。”
龙玉想到邵濡之看上高昇,必然要有所表现,这里是高昇的祖宅,一定会精心修的,不过,他们占了这里,不知高昇今晚住哪·他正想着,高昇整理好人口,进来了。
“龙公子,人数我已经统计完了,在这·”高昇将两张薄纸,这上面便是寨子里的人数··“坐·”龙玉看着手中的薄纸,随便一指。
高昇挨着椅子边坐下,紧张的看着龙玉,见他翻看那两张纸,心里有点打鼓,怕他反悔··“你这寨子看着也不小,怎么才这么点人”龙玉进寨子时,看寨子的规模觉得怎么也要有个两三百口人,然而这统计后,连一百人都不到,其中青年男子仅五人,这五人中只有高昇一人身体康健完好的,其他四人,多少有些疾,青年女子更是无一人,最多的是老人,过了半数,然后就是十岁下的孩童以及婴孩儿,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孩子占了一小部分,当真是一寨子老弱。
“一言难尽·”高昇叹口气,“原来我们这也是小富,别看寨子不大,周边都同属于一县,我们这也算是县城的,后来出了一场天灾,死的死,逃的逃,这里也就荒废,我们当年地深山里躲了三年,回来时,寨子还在,我们却已经被消了籍。”
他想起来就觉得难受,“我们重新建设寨子,想重入籍,官府却不肯,这几年,年青的能走的,能嫁的,都离开了,只有老人不愿离开,那些孩子,一部分是弃婴,被阿婆阿爷他们捡回来养大。”
·“既然曾经是县,那你们这里叫什么”龙玉放下纸,抬起头··“广盛·”高昇心里发苦的说出这两字,曾经那么骄傲的两个字,如今不知这个年轻的小公子知不知道。
“广盛”要说知道龙玉还真知道,并且是太知道,“岭安的粮,广盛的水,北漠的火,七道蒸,七道煮,窑中藏五载,一坛开启,醉九州。”
这酿酒的口诀,曾经是他床头的小调,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的娘亲一边摇着摇篮一边哼唱··广盛的泉水对于酿酒师而言那绝对是灵水,曾经来广盛求水的人络绎不绝,听说后来广盛一带出了瘟疫,没有人敢来了,再后来,传说广盛的人都病死了,没有人知道那灵泉之水在哪了。
甜文强强·“龙公子竟然知道”高昇非常吃惊,当年出事时他还刚知事,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这位龙公子怕是还没有出生··“我娘喜欢酿酒。”
龙玉是这样说,但真瑶可不是只是喜欢那么简单,那赫赫有名的醉九州正是出自真瑶的手,在她之前,醉九州不过是个传说,是她真的集了那三样,酿了出来,让这传说中的酒显于世间。
“不为别的,就为将来我能有好水酿酒,这籍我也帮你们入上·”龙玉半分也不藏着自己的小心思··他把这小心思露出来高昇反而放心了,若是龙玉一点没有所图,他到不心安了,“在下先谢过公子,在下知道山中几处泉眼所在,愿意做主送公子一处。”
龙玉摆手,“这到不必,等我要用水时,别不让运就成·”他笑言··高昇觉得太不合适,还想将一处泉眼送给他,正要开口时,雅亦突然开口了,“水好的话,这鱼应该很鲜美。”
“对,我们这的鱼一点土腥味都没有,可美味了·”高昇点头非常自豪的说··“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吃了,不知你们这怎么做”龙玉做出一副很想吃的样子。
“想吃还不容易,我这就抓鱼找张阿婆做,公子等着·”高昇立刻起身,急切的出去了,出门正遇上邵濡之,知道他要去抓鱼邵濡之跟着他一起去了··见人走了,雅亦看了眼天,“离吃饭还好一会儿,我们看看功法。”
说着就拉着龙玉往里屋走,时屋顺手关上门,插上,把人往床上引··“练功还上什么床”龙玉一脸的鄙视,也没拦着他给自己解衣服。
“功法上可说了,要坦诚相见·”雅亦给他退去外衣,解开里衣,扒光了,龙玉感觉他的目光越来越火辣,想往被子里躲,被雅亦拉住了,“亲亲,帮我脱。”
“你自己来·”龙玉瞪他··“我可是帮亲亲练功,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答应么”他说的委屈极了,龙玉白眼直翻,还是伸出手,帮他把衣服脱掉了,他满意的点头,“好乖。”
雅亦盘腿坐在床上,拉着龙玉背对自己坐到自己的腿,臂环抱,四只手掌交叉相对,当龙玉感觉到一股说陌生却又熟悉的内力通过自己的手掌游走到全身的时候,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点麻,有点痒,就像是被调皮的小猫爪扒来扒去,时而被里面露出的尖爪扎一下,不是很疼,却又让人感觉到轻微的疼痛,开始还是正经的炼功,越到后面龙玉越感觉不对,但,全身的感觉都被那进-入他身体的内力所吸引,一时还没察觉出哪里不对,直到他感觉到内力从三股变成了一股,才反应过来。
“混蛋”龙玉红着侧头瞪身后的人,双臂被对方的手臂束住,他的手抓着雅亦的手臂,眼睛泛红··“亲亲,夹好了别浪费。”
雅亦在他耳边轻言,声音中带笑,勾得龙玉心里一颤,被他往耳朵里吹了口气后更是身上发热,某处缩紧,引得雅亦低哼一声,声音发哑,“亲亲,放松·”·龙玉是放松了,雅亦猛攻的进击,引和龙玉叫出了声,被雅亦坐着,压着,正面反面的练了半天的功,身上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反到是精神特别的好。
据说高昇来的时候两人正激-烈,他还没进屋就被邵濡之拉走了,闹昨他是不明所以··练完功的二人,自然是错过了晚饭,雅亦穿好衣服,亲了亲趴在床上一脸郁闷的龙玉,龙玉没好气的挥开他,小脸气鼓鼓的,真是越来越没定力了,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做了这家伙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都不知道太丢人了·“亲亲,我去拿晚饭。”
雅亦心情非常好,又亲了两下,给他压好被子走出屋··龙玉听到关门声,半晌后,捶了下床,脸埋到枕头里,丢死人了·突然窗户上发出声响,被雅亦灌了一部分内力,龙玉的耳朵变的比之前灵敏,他眉头一皱,有贼·他拿过凳子上的衣服穿上,刚穿着好,窗户被撬开了,一身夜行衣的男子跳到屋里,目光正与龙玉对上。
·第43章 (四十三)杀意··赵无商经巡按大人委托,来探查川周府一带匪寨的事,听县府大人说这山上有一座匪寨,他特意前来探查,果然见一群手执长剑的人在林中狩猎,身手矫捷,手出迅速,顿时觉得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仗着轻功好,暗中跟着众人,摸到了寨子,看到里面妖艳的男女,被驱使干活的老人,小心翼翼的小孩子们,顿时只觉得这一定是个匪寨并且是罪大恶极的·他寻了一圈,看到这处寨子中最大的房子,想一定是匪首所在,于是乎他潜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看到晕暗的房间内,虚弱的坐在床边好看贵气的小公子,小公子脖子上满是欢好后的痕迹,手腕上还有一片青红,看起来是被绑的(其实是龙玉动情时,不小心磕的),可见这小公子被绑来的·真是造孽啊对这么好看,这么年少的小公子,如此折辱真的是太过分了·他见小公子瞪大眼睛看他,顿时心中泛起同情,快步走到床边,压着声音道,“小公子别怕,我是来救小公子的,小公子同我出寨子,我送小公子回家。”
甜文强强·龙玉懵了一下,随后就想到这小子是把他当被掳上山寨的肉票了,正欲开口,对方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拉着人往外走,他才走出大门几步,冬岁端着水盆迎面走来,看到一陌生人拉着龙玉,立刻把手中水盆丢到一边。
“把人放开”她瞪着赵无商,见他拨出匕首,她不敢上前,怕对方伤着自家主子··“让开”赵无商回瞪她,心想,一个好好的姑娘干不什么不好,当匪·她当然不能让,手中暗聚劲。
有几个孩子提着篮果子往这边走,见到一个陌生人拿着匕首劫持着昇哥哥说是贵客的漂亮哥哥,看在给他们糖果吃的姐姐非常紧张的样子,顿时几个孩子把篮子一扔,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
“来人啊”·“有坏人啊”·“坏人抓了漂亮哥哥”·“快来人啊”·赵无商一听这些孩子喊的话,脸顿时一黑,结果让他脸更黑的是,这寨子里的贼匪们出来也就算了,那些个阿婆阿公怎么也抄着扁担门栓出来了被这些贼匪逼成这样了太可恨了·“众位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这些贼匪终会被剿灭你们不用怕他们”赵无商说的慷慨激昂,被他认为是受害者的众人,脸上的表情并不好,他只以为他们还是在害怕,他话锋一转,指向剑阁弟子合-欢派弟子们,“还有你们,一个个的干点什么不好,干这等伤天害理的事现在回头还来得急,我会向巡按大人为你们求情的”众人如同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不为所动。
“把人放开”雅亦冷着脸走出来,目光寒的彻骨,盯着赵无商抓着龙玉手腕的手··“你就是匪首”赵无商看雅亦一身杀气,心下一抖,感觉不妙,却还是壮着胆子道,“你放了我,我便让巡按大人留你一条活路,不然,向你这样作恶多端的人,难逃千刀万剐……”·他说到千刀万剐之时,他身后的龙玉脸瞬间冷了下来,手腕一扭从他手中脱出,抬脚就给了他后腰一脚,直接把他踹了出去。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时候会被后面的人给暗算了,回身想抓龙玉时,冬岁秋桐等人已经扑了上来,各种招数攻上··“别打死了·”雅亦丢下一句话,快步走向龙玉,龙玉正揉手腕,可见刚才赵无商握的有多紧,他抽出来时难免受伤,那事之后本就身子虚,那一脚踹的又狠,身子顿时不舒服起来,雅亦心疼的揽住他,“伤着没”·“疼。”
龙玉脸露痛色,腿发软,整个身体靠在雅亦身上,全身散发着不悦··雅亦脸色冰寒,周身布满深寒,冻的院内所有人僵再原地,呼吸都不敢太重·赵无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土匪头子好可怕。
雅亦万万没有想到,有人敢动他的人,尤其是看到龙玉的伤,本就不是好人的他,顿时杀意肆虐··龙玉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雅亦立刻低头看向他,“亲亲是不是疼的厉害”·龙玉听他问,顿时眉皱出个疙瘩,鼓着小脸,就跟没感觉到雅亦的杀意似的,双手抱着他的腰,脸埋到他的胸前,“疼死了那家伙还摸我的手来着”这完全是火上烧油啊·雅亦身上的杀意更浓了,看赵无商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赵无商心中大大一个,卧草小公子我还以为你是好人来着你也是匪啊·他心里一边骂,一边还击,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掌,秋桐冬岁专挑疼的地方打,边上观战的,阿茵等人也不出手,时不时把要逃出来的赵无商给踹回去,秋桐冬岁没打几下就被人给拽出来了,辛回师闻逸撩胳膊挽袖子的上场揍人。
敢欺负我家阿玉在雅亦宰了你之前,我们先打一顿再说·雅亦之所以没立刻宰了赵无商,是龙玉抱着他的腰一边报怨一边说折腾人的一百零八种方法,雅亦被他说的心中火没减,到是不急于把人宰了,正如他家亲亲说的,弄死太简单了,慢慢收拾才有意思,他在心里也加上了一百零八种方法,跟龙玉说的一点都不带重样的。
林涛在一边看着被揍的赵无商,不知怎么的,他好像看到自己被揍的样子,冷汗湿了后背··半个时辰后,赵无商被揍趴下了,全身都疼趴在地上起不来,没有致命的大伤,但全身也算没一个好地方了,真是动都动不了。
雅亦抱着龙玉走到他身前,他不屈服的瞪着雅亦,他以为雅亦会杀了他,然而并没有,雅亦抬起脚踩到他的手腕上,正是他握过龙玉手腕的那只,咔他的手腕顿时断了,痛得他欲大叫时,雅亦抬脚再落下,踩在他的手指上,咔断裂的声音响起,这回痛的他直接晕厥过去,连痛都喊不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里都直冒寒气··龙玉本来在雅亦怀中犯迷糊,感觉四周气氛不对,睁开眼,入眼的是雅亦温和的脸,他也没往下看,直接环住了雅亦的脖子,脸在他肩上蹭蹭,“饿了。”
“好,我们去吃东西·”雅亦对他说话不自觉的温柔了起来,什么杀意,什么寒气,顿时烟消云散··“嗯·”龙玉应声,脸再在他肩上蹭蹭。
·甜文强强雅亦的表情更加柔和了,唇上勾出笑意,抱着人往屋里走··高昇家的祖宅,前面特意留出了议事的地方,后面才是住人的地方,这也就是为什么赵无商觉得这里匪首住的地方了,太像是山匪寨子的样子了,那当然如果他注意到家具的不同后,就不会出这事了。
雅亦本来想抱龙玉回屋的,但龙玉说要在议事厅吃,吃完了正好审人,雅亦只好叫人将热好的饭菜端到议事厅,有龙玉想吃的鱼,土法做的酸汤鱼,很开胃,龙玉多吃了半碗饭,炒时蔬没什么出彩的,却占了个蔬菜本身味道好,龙玉吃了不少,最终吃的有些微撑,雅亦给他揉着肚子,他小小的打了个饱隔,雅亦高兴他能多吃些,心里已经打算让人去学这酸汤鱼的做法了。
龙玉坐到雅亦的腿上,把自己的手腕伸给他,他看得心疼,拿出药膏一边给龙玉上药一边轻吹,小心而仔细··赵无商被泼了一盆冷水泼醒,直接被提了上来,抬眼看到冬岁送上消食的小食,秋桐泡了香茗,都摆在龙玉面前。
邵濡之帮高昇安抚好寨子中的众人,两人一起走了进来,辛昌正在哄还在气头上的他姐辛回,师闻逸端着杯茶冲赵无商抛眼刀··林涛想要进屋,被阿茵蔓儿给挡外面了,两个剑阁内门弟子手中拿着配剑将他“请”回了屋,让他心里很不痛快,此时他才能意识到,在龙玉那里自己人和外人的分别,很明显,他是属于外人的。
议事厅的大门关上,里面将要发生的事,不足以和门外的人说··赵无商趴在地上,抬起头扫了众人一眼,突然笑了,“我若有什么事巡按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直接表明了官身。
高昇听到他的话,心中不安,眉头蹙起,怎么来了个官身的这事可不妙··“搜·”龙玉下巴一扬,秋桐点头,上前搜赵无商的身,从他怀里摸底一块铁黑牌子,呈到龙玉面前,他嫌弃的拿过来翻看,“都京卫从七品巡捕。”
反过面,“赵无商·”·“还不放人”赵无商瞪着龙玉,自己可是从七品,他就不信了这些人不怕·“呵”龙玉冷笑,看跳梁小丑般看他,对着秋桐一个眼色,她点头,进到后面屋中,不多时手中拿着一物出来了,他头再一扬,她走到赵无商的面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秋桐将手中的东西展示在赵无商的眼前,他努力睁开青肿的眼睛,眼前是一块白玉牌,腾龙绕边,他慢慢念出上面的字,“都凌郡·”秋桐翻了个面儿,他接着念,“敖琛……琛郡王”他心中惊骇,睁大眼睛看向龙玉。
龙玉依在雅亦怀中,看着赵无商的眼满是寒意,“劫持郡王什么罪你比我清楚,别说你了,你身后的那个巡按都担待不起·”·赵无商直接被他的话惊的半天不知如何反应,心中忐忑不安,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比起他的不安,高昇到是放心下来了,有为郡王做主,入籍这事绝对没问题了·哎呀琛郡王真是好人啊大大的好人啊·赵无商想哭给他看,这特么的哪是好人了分明是要人命的鬼怪啊··第44章 (四十四)歪厉害了··赵无商心里慌张了一会儿,马上又平静下来,抬起头目光别有深意的看着龙玉,“无诏离封地乃是杀头的重罪,想来郡王应该清楚。”
这话是明晃晃的威胁,然而能被这样的话威胁到的就不是龙玉了··“你可以回去让那什么巡按去参奏,你看看我那位皇帝舅舅是向着我,还是听那巡按的。”
龙玉支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但是前提是,你能活着回去·”·赵无商被他说出的话惊汗了后背,他相信龙玉真干得出杀他灭口的事··“我看这小子长的挺标致的,杀了可惜了。”
辛回狐眼抛媚,“不如送我,让我带回门派·”·“怎么做鼎炉么”龙玉手指在赵无商身上指点,“这小子也就长了张能看的皮,轻功好些,武功平平,内力平平,还不够你手下的丫头小子们一天的折腾,你要他何用”·“我就看上他这皮相了。”
她舔舔唇,“炼成傀儡摆着好看呗·”赵无商抖动的厉害,也不知是被他们的话气的,还是被他们的凶残给吓的··“你要炼傀儡,坟地里有的是死人。”
辛昌盯着赵无商看了半晌,“到不如把他给我,活取脸皮,让我做成人-皮-面-具,总比那死气沉沉僵脸的傀儡好·”·“你们俩都什么爱好。”
师闻逸一脸嫌弃,“能不能有点像样的爱好”他说着扭头问邵濡之,“濡之,你看这小子做剑奴如何”·邵濡之摇头,“我剑阁的剑奴说不上骨骼清奇,也是百里挑一的人才,这小子根骨太差,他那手就不是一双拿剑的手。”
嫌弃之意再明显不过··“拿剑的手”高昇好奇的插嘴,看着自己的手,“什么样我这手如何”·甜文强强·他握-住高昇的手腕,手指在他的手上点画,“你这手天生就是执笔的,拿剑的手,手掌要宽,手指要长,瘦而不柴,指尖要饱满,并指无逢。”
“还有这么多讲究”高昇真是头回听说,“你说他的手不是拿剑的手,那么这里谁的手是你觉得最适合拿剑的”·“阿玉的手最适合,他的手指比手掌长,笔直修长,是一双天生就应该拿剑的手。”
邵濡之有些寞落的说··“只可惜,我家亲亲会用十余种兵器,就是不会用剑·”雅亦搂着龙玉笑的那叫一个欠揍··“没办法,谁让龙家善刀,阿玉这手拿剑适合,用刀更合适”师闻逸一想到从小到小大邵濡之是没少拐龙玉,拐不进剑阁就想教他用剑,偏生那时龙玉已经和自家爹龙靖学了刀法了,根本就学不了剑。
他们说话时赵无商看着自己的手,他从小学剑,师父都说他有天分,如今却有人说,他这双手不是拿剑的手,他伸出左手,将被雅亦踩断的右手接上,发出一声闷哼,再一次接上手指,汗顿时流了下来,他咬着牙问道,“我的手如何不是拿剑的手了”·众人同时去看他,邵濡之看着他自己接上的手腕、手指,“阿玉,伸手。”
龙玉听言伸出自己的右手,五指微分开,邵濡之下巴一扬,“你自己看·”·赵无商抬起头看着龙玉伸出的手,龙玉的手真的很好看,很瘦,骨节分明,却不柴,很饱满有光泽,手指修长,指甲剪的整齐,手指比手掌长,看起来很细腻,却又清楚的让人明白,这是一双男人的手,这双手格外的顺眼,特别的尊贵。
赵无商瞪着龙玉的手出神,再看看自己的手,顿时觉得丑陋无比,他再看去时,雅亦伸出手握-住了龙玉的手,拉了回来,雅亦的手也很好看,比龙玉的手看起来厚重些,却没有笨拙的感觉,雅亦祖上有西域的血统,他的肤色比龙玉深一些,手上的肤色自然也是这样,他的手握着龙玉的手的时候,衬托得龙玉的手格外的白-皙,他的手也比龙玉的手大,两只手握在一起,特别的合拍,让人有一种天生一对的感觉。
“龙公子的手果然好看·”高昇点着头说··“见外了·”邵濡之突然道,“你还是叫他阿玉,你叫他龙公子时,他嘴角直抽。”
“啊”高昇愣住了,没明白他的见外了是什么意思,然而让他直接开口叫阿玉,他可叫不出口··“叫不出口的话,就叫玉少好了,叫龙公子他可不爱听。”
师闻逸打圆场,心里暗骂邵濡之,太心急了也不怕把人吓跑了·“对叫玉少好,阿玉家里好几个龙公子呢”辛回跟着说,“叫这三字儿都不值钱了。”
“不然你叫他小白脸也行·”辛昌不客气的说,“反正他长的白·”·“我就当你是嫉妒·”龙玉下巴一扬,“就是比你白,比你美,雅亦爱的就是我。”
“擦”辛昌怒起,撩胳膊,“谁也别拦我我要揍死他”·他说不拦就不拦了·辛回一把就把他拽下来了,“你给我老实会儿,你还揍阿玉没等你碰着阿玉的汗毛呢,雅亦就一掌把你打飞了打小吃了那么多回亏,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凭什么啊”辛昌趴在桌子上,瞪着龙玉,目光一错瞪着雅亦,“你就这么喜欢他不怕他图你家权势么”·雅亦没开口,龙玉点了头,“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图雅亦家的权势地位。”
辛昌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龙玉居然承认了,众人也愣住了,龙玉接着说,“他图我家的家世背景,我图他家的权势地位,有什么不对你们以为爱情是风花雪月靠谈情说爱过日子么”他摇头,“有所图,看中对方,无论是样貌还是家世,才有发展,你们以为我爹娘是两情相悦么他们是以利益而在一起的,从合作到相爱,再到家人。”
他还记得真瑶跟他说过,一开始时她非常的不看好龙靖,却没想到最终会爱上这个不看好的人,愿意为他生下子嗣··“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我承认,我开始时是被亲亲可爱的样子迷住了,而后是因为他的家世背景决定要和他过一辈子,我对他是有所图谋。”
雅亦爱上龙玉不单单是因为儿时的一见钟情,还有各种的因素,最终让他们走到了一起··“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单纯的喜欢对方·”辛回泄气的与辛昌并排趴在桌子上,“原来你们也是不单纯的,你们都这样了,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真爱了”·“回回,喜欢一个人,本就不是单纯的事。”
龙玉笑道,“因为你会想和他做羞羞的事,无论是看上才华了,还是样貌了,都是有目的,如果说你连这些兴趣都没有,你怎么能说你是喜欢他呢”·“唔——”她揉头,“太深奥了,不懂。”
不懂还说这么理直气壮··“最简单的说法,你挑人也是看功法是否与你合适,这就是图谋,你觉得单纯么”龙玉问道··“那不一样。”
她摇头,“不一样的,爱人不应该是这样的,那只不过是练功的伴人而已,不是爱人·”在她的心里,爱人与伴人不同,爱人是单纯的没有意图的存在,因为喜欢而喜欢,而不是出于任何目地。
甜文强强·“等你遇上了,你就明白了·”雅亦拦住了龙玉还要开口的意图,低下头,似对龙玉说,又似对在坐的所有人说,“我们的身份注定了不能单纯,遇上了,明白了,就要抓牢,失去了是找不回来的。”
众人因为他的话沉默了··“等等,我们不是在审人么”高昇最先反应过来,“怎么扯到情爱上来了”·大家一阵无语,歪厉害了·“你有什么想问”邵濡之问高昇,手握紧他的手。
“有·”高昇尴尬的抽回自己的手,从刚才说手的时候,邵濡之就没放开他的手,那会他没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了,脸不自觉的泛红,压了压心中的躁动,轻咳声,“谁和你说我们寨子是匪寨的你们来的目地是打算招安,还是剿匪”·“你们寨子”赵无商目光在高昇与雅亦身上打了个来回,怎么看雅亦才像土匪头子,高昇最多也就算个军师之类的,他原以为是琛郡王勾结匪寨,可听高昇这话的意思,他才是寨子的主人·“你看他干嘛”高昇不满他怀疑的态度,“他们是我的客人,这寨子我说了算。”
“那些拿剑的高手”赵无商感觉不大好,试探的问··“本少阁主剑阁的弟子·”邵濡之冷哼,“连我鸣鸿剑阁的人都不认识,这剑也不知和那个三流门派学的。”
赵无商有捂脸的冲动,他剑宗门下分支天剑堂惺和长老的内门弟子,师父,弟子给您丢人了··“那些妖……呃,俊美漂亮的男女是”他不死心的再问。
“我合-欢派的·”辛回翻他一眼,“放心他们眼高,看不上你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没想让他们看上··他心里默默的说。
“你看到的那些阿公阿婆,小孩子们才是寨子里的人,他们这样的贼匪能干什么”龙玉这一刀补的,直接让赵无商想抽自己一顿。
难怪他说剿匪时,那些阿公阿婆脸色会那么难看··作者有话要说:·外公走了,明天请假,这几天去送他最后一程,希望他在另一个世界里,无病无痛一切安好·第45章 (四十五)俊美无双··“误会误会都是误会”这回事儿大了,不光误会了这寨子里的人是匪,还得罪了琛郡王不过,琛郡王身边的男人虽然不是土匪头子,那他是干嘛的怎么上杀气也太重了吧·“一句误会就完了”龙玉眼睛一眯,“你闯到我屋,对我动手动脚的,如今你就说一句误会就想揭过去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他说到动手动脚时,雅亦的眼睛里顿时杀意横生,赵无商被他看了一眼就觉得被割了一刀多看几眼,就能被活剐了·“郡王见谅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赵无商在耿直,也知道命要紧,他又打不过这些人,官位在这位的面前连那什么都不算,他除了认错就只能道歉了·“本郡王脾气一向不好。”
龙玉冷笑,“你可还说要活剐我家雅,这帐怎么算”·这谁活剐谁啊赵无商心中欲哭无泪,开始时见挺斯文病娇的一小公子,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凶兽若要早知道对方的身份,他哪还敢说那些有的没的,被揍了一顿不说,这小命如今都堪忧了!·“你和我说说,谁和你说我们这是匪寨的”高昇看在这么下去,赵无商真要哭了,将刚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县府张大人·”赵无商说出对方后,自己也皱起了眉,他也感觉到不对了,对方似乎特别在意剿匪的事,好像故意引他过来似的··“果然是他。”
高昇垂下眼,“看来他是任满了·”·赵无商点头,“今年任满,听巡按大人的意思是张大人有功劳的话能入职都京尹·”话一出,他顿时明白了,这个寨子是被张大人当踏脚石了如果说不是琛郡王等人在此,他岂不是助纣为虐想到这,他立刻倒吸了口冷气。
·“看来你明白了·”龙玉细长凤眼看着他,他从龙玉的眼中看到了讥笑,笑他无知,笑他武断,他低下头,不敢看那双眼,仿佛在这双眼中,他所有的心思将无所遁形。
赵无商冷汗直流,这回是真栽了他现在特别想找个地逢钻进去··“现在怎么着,这口还灭不”辛回只着指甲,“若是不灭了,这人归谁”·一听她这话,赵无商汗毛都立起来了,可怜巴巴的看着龙玉,辛昌见状冷笑一声,“你看他做什么他可是最冷血的,你求他还不如求我。”
他媚气十足的打量着赵无商,舌尖舔着唇,给人一种妖邪的感觉··“你还能再娘儿点么”龙玉一记白眼翻向辛昌··甜文强强·“我哪娘儿了”辛昌瞪眼,女性化的一撩头发。
“你还敢问你哪娘儿了”龙玉反问,“你全身上下哪不娘儿了我记得小时候你还偷用回回的胭脂来着,你这想做女人切了那二两肉得了。”
“龙”辛昌怒吼,拍桌而起,双手按在桌面上,对着他瞪眼··“你吼什么吼”龙玉也站了起来,双手环胸,“虽说你是阴属体质,你也没必要真把自己当女人,你就不能男人一点儿”·“呵说得好像你多男人似的,还不是要依靠着雅亦。”
辛昌嘲讽回击,他就不明白了,他和龙玉都是承-欢方,龙玉又比他爱穿鲜亮的红衣,怎么每个人都说自己娘儿呢·“雅愿意给我靠,有本事你也找一个愿意让你靠,第一眼不认错你性别的。”
龙玉不客气的还击··这话一出,辛昌又无语又郁闷,很多人第一次见他开口就叫姑娘,就算他穿着正经的男装,对方也以为他是女扮男装,若论长相,他不得不承认,龙玉长的比他好看,有七分像真瑶姨,按理说,龙玉这样的长相才应该经常被人认错,但除了小时候三岁之前性别模糊时,被人认错过,往后就从来没有过,反到是辛昌长的也算英气,可怎么就老是被人认错呢·“阿玉。”
邵濡之突然叫了一声,龙玉斜目看去,眼中先是冷傲,反应过来是邵濡之叫自己,才正目看向他··“何事”龙玉问道··邵濡之没回答,沉默半下,突然叫道,“阿昌。”
“嗯”辛昌先是发出一声疑问,头随后扭了过来,习惯的眨了眨眼,头微歪,“怎么了”·“阿昌你和阿玉的气场不同。”
邵濡之左右看看两人,“对于别人叫自己时的反应,阿玉无论是熟或不熟,第一反应是警惕,他从小因为身份本就傲,所以气场会很强·”他看着辛昌,“而阿昌你从小在脂粉堆里长大,潜移默化的会沾染上脂粉气,也许连你自己都没发觉,你自己的气场偏向阴柔,就算阿玉长的比你美,气场的关系也会让人觉得你更像女子。”
辛昌听他这么一说,嘴角抽-动,“也就是说我改不了了”·“你要真想改和濡之家的弟子待几个月,没准就改过了来·”师闻逸给出馊主意。
“可别”辛昌开口应下前,邵濡之打断,“我可不想我家弟子们被勾了魂,无心于剑道,还是让他祸害别人,放过我家弟子·”·辛回笑了起来,辛昌瞪她,还是不是亲姐·“亲亲你就别挑阿昌的毛病了。”
雅亦把龙玉搂回怀里,辛昌听他为自己说话,眼睛刚一亮,一听后面的眼,眼睛又暗了下去,“没他做对比,怎么能显得我家亲亲俊美无双呢·”·“确实。”
龙玉想了想,认真的点头··辛昌一口血呕在喉咙,这天没法聊了·扯了半天,夜将深,到底是没把赵无商给灭口,高昇给安排了个房间,让人先住下了,往后的事天亮再说。
赵无商本以为自己是睡不着的,但也许是事情明了了,并且知道自己性命无忧了,这一-夜是睡的格外香甜··第二天起来,看到寨子中阿公阿婆以及小孩子们仇视的目光,心里还是有点不大舒服,却一时又不知怎么开口解释,只能缩着头当看不到,自欺欺人了。
赵无商走到高家祖宅,祖宅前面的空地上,龙玉和阿昌相对而站,阿昌手中拿着一只半长的棍子,此时他身上一点娘儿的感觉都没有,龙玉依旧是一席红衣,只是花纹已经和昨天的不一样了,想来是换了一件。
“他们这是要干嘛”赵无商随口问了围观的人,不巧的是,他问的是同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林涛··林涛没吭声,边上师闻逸开了口,“试试阿玉的武功现在还有多少。”
“龙玉用什么武器”林涛从没见过龙玉用兵器··“我以为你知道·”师闻逸惊讶的看他,“卧龙城龙家,都是用刀的。”
“我知道他家是用刀的,但,历代城主用的都是重刀,就龙玉那小身板儿,拿得起来么”不是他看不起龙玉,而是卧龙城历代城主用的刀都是重刀,杀伤力强,拍、砸、抡为基础招式,就龙玉这样怎么也不像能拿得起来的。
“可不是拿不起来么·”师闻逸想到什么好笑的事,轻笑的摇头,“阿玉小时候还被重刀压在地上起不来呢·”·“那他要用什么”赵无商听他们这么说,也是不解的问,到没对琛郡王的名字发出,质疑反正叫什么都是琛郡王,他还是别给自己找事了。
“嗯,来了·”师闻逸头一扬,两人看去··雅亦手中执着被绢布包裹的细长棍状的东西走到龙玉身边,“重量和你用的差不多,手感怕是没有你的那把‘陌上’顺手,将就着用吧。”
他打开绢布,里面一对苗刀,刀身和剑身差不多宽,刀形如禾苗,刀鞘上是怒-龙出海,龙玉握着刀柄抽出刀,刀光一闪,刀刃锋利,刀身亮可照人··甜文强强·“好刀。”
林涛下意识的说出这两个字··龙玉往后退一步,两手分执刀,双手挽花,双刀在身后转动,他眉头一蹙,“这刀比‘陌上’重·”·“世上的刀都比你那‘陌上’重。”
辛昌翻了龙玉一眼··龙玉回他一记白眼,回身在雅亦脸上亲下,雅亦笑着退到一边,龙玉转对身,对着辛昌挑眉··“陌上”林涛赵无商同时看师闻逸,他们从没在江湖上听过这么一把刀。
·师闻逸见他们两不解的样子,笑了两声道,“刀中‘轻鸿’,邪刀‘九泉’,听说过吧”·“自然”两人一口同声。
邪刀“九泉”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刀既然叫刀中“轻鸿”,就是指这刀比鸿毛轻,和轻鸿剑齐名的,那是一把快刀·“两刀合一为‘九泉’,两刀分开就是‘陌上’。”
师闻逸唇角勾出古怪的笑,“陌上花开,那可是很美的·”·林涛赵无商根本就没明白他在说什么,还想问时,辛回挥手,让他们闭嘴,“开打了”·辛昌手中棍一拧,两头一拉,短棍顿时被成了长棍,对着龙玉挥过去,横扫,龙玉侧身躲过,双刀同时斩向他,他被逼后退,长棍攻龙玉门面,龙玉一刀压下他的长棍,另一刀从下往上挑,他急忙后退。
两人开始时打的还有章法,后来,就变成辛昌防守,龙玉快刀斩,并且是非常没有章法的乱斩,却让辛昌没还手的余地···第46章 (四十六)孩子··“阿玉果然一点都没变。”
辛回轻笑起来,见两双不解的目光投来,难得好心的解释,“快刀的打法就是以快制胜,打斗中谁掌握了节奏,谁都胜的可能性大,阿玉这一手快刀乱斩,完全让阿昌掌握不了节奏,不过也差不多了。”
果然她话刚落,龙玉后退跳出来,轻喘着气,“不打了·”雅亦上前扶住他,拿过他手中刀归鞘,手抚在他后背给输入内力,缓解他一时的内力使用过度。
“你招法不错,但内力差太多了·”辛昌摇头,如果不拼内力的话,就这刀法,没人能胜得了龙玉,可这内力,也就是龙玉七八岁时的样子,完全不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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