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血+番外 by 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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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血+番外 by 上言
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文案:·「文案无能 简单说明」·男生女相,坎坷沉沦,颠倒流离,缘定天成··曲岩是一个戏子,却又努力想掌握自己人生的戏子,或爱或恨,或悲或喜,他总算没有失去太多。
追着往矣,又溯着今朝,左右两人却都是他今生的劫,逃不掉,无法割舍··「3P文」·貌美外弱内强戏子受X将军前任壮士攻X精于算计富商攻·大致内容就是曲岩和小将军被迫分手啦,暂时的,然后和一个身世复杂的富商高斯搅在了一起,他一边想忘掉小将军,然后忘不掉,一边努力的想爱上富商高斯,然后爱上啦·好啦,基本就是这样·文章大致情节不狗血不做作·文章内容不虐身不虐心·还有,一反戏子文的主题,内容偏生活色彩,稍积极正面,十分向上「这是我的特色」·还有,肉很多,如果能发出去的话·内容标签: 边缘恋歌 破镜重圆 阴差阳错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受:曲岩「高慕亭」攻一:蒋苇谷攻二:高斯 ┃ 配角:高一,高邑,高益,高遂,曲悠, ┃ 其它:大致以高斯的故事为主线,蒋苇谷相关的情节不定时安插·第1章 大喜大悲·初秋,偏北的京城里凉意已经涌了过来,这时候洗娘要去城中河里洗个布巾也是要纠结一番了,而街上,却一点也不冷清,来来往往的人都挺多,酒馆茶肆都口口相传着一个消息,红楼今夜开戏,名动一时的名角曲悠之子曲岩时隔一年重新登台,再演绎曲悠旧作《杏花雨》。
这消息不管真假都是要闹上一夜的了,夜间烟花街上灯火通明,那随着秋风摇曳身姿的火烛竟也点亮了这沿江的高楼,欢声笑语好不热闹,伫立在江边的一栋大楼更是喧嚣不止,红色的灯笼挂满了一层一层的走廊上,红色的贴纸崭新的贴着,来往的人更是多得厉害,那就是红楼。
红楼是妓馆,也是戏园,自古这些玩乐的地方便是花招百般··有些戏童十三四岁便会兼顾旁的生意,终究不过一个你情我愿·今夜来看戏的人络绎不绝,有别的意味的更是不在少数。
曲岩自十二岁登上戏台,便是惊异四方,他是曲悠一手□□出来的,就是和皇家戏园的那些名角相比也是不会差了半分的,更为吸引人的是曲岩肌肤雪白,就是不做戏装也时常让人辨不出男女来,黛眉杏目,樱红的唇,一头乌黑的青丝,若是不经意看你一眼能叫你魂都散了,是那些娼妇难有的风姿。
可是曲岩自十六那年便被人定了,多数只是想来看看,造次的事情是不敢的,一年前曲岩不再登台,而他那时也才十八岁而已··一年过去,小将军娶妻,曲岩重新登台,明眼人都知道这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常言戏子福浅,旁人福显,这显的是什么福自然不用言说。
这更让旁的心思的人都生出几分绮念来··曲岩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慢慢的描眉,即便是隔了一年,有些东西早已深深烙印在了骨血里·今日这出《杏花雨》是曲悠生前留下的,很熟悉,闭着眼都能从始到末勾画出来。
可怜的商女,无情的官人,还真是悲凉到了心坎里,曲岩无奈的叹了口气··蒋苇谷喝了不少酒了,东一杯祝贺,右一杯道喜,他也没推辞,一杯接一杯不停的灌着,老将军看了眼面上冷冽的蒋苇谷叹了口气,也没说话。
将军夫人看了,忙唤来伺候的丫鬟,"你去大少爷旁边看着,别让他再喝了,这要是醉倒了,就笑话了·"·老将军叹了口气,伸手制止了正要走的丫鬟,对坐在身边的夫人说道,"今日他本就不顺心,你何苦为难他,母亲还在这,你别再闹出什么,静静的在这坐着就好。
"·将军夫人一愣,半晌才点了点头,喜悦被盈上心头的担忧填满了,又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儿子,跟着也叹了口气··蒋苇谷十岁便随父亲出入战场,在军营中长大,酒自然是不容易醉的,他站在门口,喜婆领了赏,正要走喜礼,"来,新郎官先饮了这杯酒才能进喜房。
"·蒋苇谷一愣,迟疑着短期酒杯,看着周边欢喜的人,面无表情的把酒喝了下去,是红枣桂圆花生还有杏子泡的果酒,记得以前也喝过这样一壶的·虽没有这样喜庆的寓意,却让人觉得那酒反而更是香醇,酒不同,时节不同,伴着的人更是不同。
喜婆见他喝了酒,要领他进门,蒋苇谷停住了,"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了·"·喜婆一愣,看着身后的丫鬟管事不知如何做,见管事超她摆了摆手,虽然疑惑不解还是高高兴兴的端着酒壶杯盏出去了。
蒋苇谷看着里间的卧床上坐着他的妻,是他八抬大轿娶进将军府的妻子,他却没有敢掀开喜帕的勇气·看着大红的一切,突然想起,心里那个人曾经也穿过鲜红的喜服,好像就是这样,他不禁哄骗着自己,眼前的人就是他,今晚是他们的喜宴,如今他要给他一个名份,他几步走了过去,竟有些痴迷了。
喜帕下的新娘刚才听见了说话声,这会又听见脚步声,心里紧张得厉害,手上也不由得紧紧的攥着大红的帕子··蒋苇谷看见她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看着她那双小巧白皙的手,愣了一下,神志清明过来。
他的手不是这样的小巧,也没有这样丰盈,他的手一样的白皙却清瘦,手指很修长,那是男子的手,一如他的性格,脾气,笔直没有曲折,执拗也刚正··蒋苇谷看着红烛下的新娘,没了往前的力气,浅浅的说了一句,"你睡吧"说完就转身想走出去,却看到门口的人影,这件事纵使心中百般的不愿,却也到了这一步,承载着无数人的期盼,他停在原地,收回了推门的手,坐在了一边红桌旁的凳子上,兀自看着桌上的红烛,脑海里漂浮过的东西很多,且回忆着且沉迷着,一夜这样也就过去了。
时辰差不多了,曲岩走到帘边等候,很意外的瞥见了一个人,曲悠在时就常来,曲悠走了倒是不见他来过了··曲悠是西北异族人,被逃亡的戏子救了,之后便一生逃离,曾有个喜欢的女子,但被贵商强娶了,曲悠便死了心,慢慢的积攒,来到京城后就进了一处戏园,然后便买下了那个戏园的一些戏童,又买了临江的一处妓院,改成了如今的红楼。
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至于座下这个男人,大概是曲悠唯一的朋友吧·也不算,他也曾见过他出入曲悠的卧房,曲悠向来不愿和他说起自己的事情,即便跟在他身边十多年,曲岩也不怎么看得懂曲悠。
曲岩看着坐下一众翘首期待的人,闭上眼睛稍缓了会,然后轻轻走了出去,认真的唱戏,一出戏不过那么一个时辰,一晃而过,曲岩看着穿戴华服的自己,红衣如血,不可否认他是故意选了这出戏,算作是一种浅浅的慰藉吧,可是一曲唱罢便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戏,一样的结局,一样的悲喜。
·他看着还未换下的红裙,大红如火,可是再如何这也不是自己的嫁衣·曾几何时,也想过以后若是可以,也要为他穿一次嫁衣,当是弥补他对自己的真心,可世间万物,说变就变,再深的情爱好似也抵不住时间的流转。
他看着这样的自己倒是有些难堪了·匆匆的换了常服··"公子,你好了没有,大人在催唤你了·"·"嗯,你去安抚一下,我就出来了。
"·曲岩拆了头套,放置一边··原本还想洗了一脸的胭脂,却不料接二连三有客人在催促,今日已经发生了不少不愉快的事情,为了楼里上下百来人的生计,他咬着牙匆匆换了轻便的行头,走了出去。
其实,他本就没有再唱戏的打算,好不容易脱离了这泥沼,即使只身一人也不想再招惹什么烦恼,却不料帖子一封一封送过来,虽然语句恭敬的请他过府场唱,可都也知道奔的又是什么样的心思,被逼得无果了,他只得吩咐楼里的管事把他再登台的消息传出去,这样一来也避免了一些祸事。
京城是天子的脚下,明里也不敢闹出太大的乱子··尤其今日,还来了几个特殊的人,曲岩就是不愿也只能应付着·他忍着带上一抹笑走到桌前,"承蒙大人赏识,曲岩先干了这杯酒,算是给大人赔罪了。
"·那原本搂抱着美人的肥胖人物,见了曲岩,眼都直了,连忙推开怀里的人,站起身来,"哎呀,哎呀,你可总算是来了,来来来,一杯怎么够,三杯"·以前有那个人的照顾,一切到还无碍,但现在京城上下都知道两人断了关系,虽然厌恶但为了曲悠毕生的心血和自己的容身之处也只能忍耐,再加上今天不同往日,曲岩心里苦得厉害,脑海里也不停地猜想着,那人现在佳人在怀,春宵一度,怕是愉悦得不行吧,越想便越是难受得厉害,对于端来的酒倒像是药了。
好不容易安抚了这意味,那边的厢房又在催促了,曲岩静默的站在那里,强颜欢笑一一应付着··其中一位半百的富商老爷见曲岩要走,笑着搂过他,调笑着问,"曲老板今日可同意留房啊"·曲岩忍住心里的烦恶,笑着推着他的肩膀,走到一边,"曲岩今日累到了,就不陪您了,再者我定是没有各位妹妹伺候得周到的。
"·那老爷满是遗憾,不过这地方也不是他能乱来的,就是再想,也只得忍着··从最后一个贵客房里出来,步伐已经不稳了,这时候夜也更是深了,曲岩被小童扶着回了自己的隔间。
慢慢的卸了妆,下人抬来一大桶热水,好好的洗去了身上的酒气,换了衣服,看着铜镜里披头散发的自己,曲岩茫然得很,如同那时的曲悠般,眼前空无一物,不知道有什么意义,没有一丝的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好啦,新坑开了··首先,这部小说的取名是因为·膏药狐的一篇小说《囚徒》·很喜欢他里面的一句话·''沈世,你是我的心头血,朱砂痣。
"·所以就用了心头血做名字·《囚徒》这篇文章虽然主打H·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他的情节以及我喜欢主动受~·所以感兴趣的可以下载来看看·还有,新文字数在20万字左右可能会稍有延伸·还有,谢谢你们的支持阅读·有错别字,请一定要告诉我·第2章 祸起缘生·迷糊间昏睡了过去,再醒来是被惊醒了,混身热得厉害,自己被人抱在怀里,背上有异动,有一双手不怀好意的在他后背抚摸着,他胡乱的一推,眼前迷糊的厉害,半晌才看清,这人就是今天大有来头的陈大人·曲岩一阵惊寒,匆忙拉紧被解开一半衣服,呵斥道,“陈大人,曲岩不会接客,也不会留房,今日的戏已经演罢了,这里是私人的卧房,客人是不能进的”·这个陈大人是朝中重臣,手中的权力很大,曲悠在时也艰难应付着。
唱戏的时候曲岩就知道他来了,还一直担心难以伺候好,却不料他自始至终没有叫人来唤自己,·那已经年过半百的陈大人却眼冒馋光的看着曲岩,说着难听的言语,“嘿呦,没了小将军庇佑,你不就是一个戏子,还摆什么架子,趁我对你还有些兴趣,好好伺候着,保你逍遥自在”·曲岩腿软得厉害,这情况他猜到他被人下了药,他忙的拿过手边的东西,砸向要靠近的人,但是步伐不稳加上头昏眼花的情形,曲岩心里慌乱得狠,赶紧惊呼起来,“来人快来人”·只是这样的动静却没有回应。
陈大人笑了,“呵呵,这里外的人都知道有人今天把你包了,谁敢来坏我的好事这红楼不就是寻欢作乐的,你让爷耳朵舒服了,饱了眼福,也该让我身体舒服舒服了”·曲岩一向只管戏园不过问别的,之前也有别人替他应付,从不曾亲自应对这样泼皮无赖的花客,羞怒的咬牙,恨不得给这个人几下。
陈大人看着他气红的脸颊,更是被迷得不知东西,猛地向他扑过来,嘴上接着说到,“今中午刚喝完小将军的喜酒,人家这会正洞房花烛好不快活,小美人,你就别等了,爷就喜欢你这朵□□花,来来来,让爷也给你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曲岩闪到另一边,心里有了计较,他明明言明不接客这狗贼却还找到了他的房里,定是这戏园有人背叛了他,暗中勾结,妄图玷辱自己,曲岩怒目瞪着那个陈大人,心里焦急得厉害,他不停的把手边的东西扔砸过去,地上碎了一地的瓷片,杂物,现下的情形很棘手,这样大的动静也没来个人询问,曲岩心里怕得厉害。
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是的,没了庇佑他就只能依靠自己,虽然没有守身的想法,但他也不是放荡的□□,是谁说要就都都可以要的·他退到窗边,窗户开着,下面就是滚滚的江水,妓舫到处可见。
他瞪着陈大人,咬着咬说道“为官不义,你这样的狗官留有何用我若是有幸生还,定会报这羞辱之仇,若是死了,也绝不会让你好活”·说着纵身一跃跳了下去·陈大人没料到他竟这般的刚烈,着急的看着无影的江水,赶紧喊人打捞,可是折腾了一夜,一根衣带也没捞上来。
高一提气,在杨柳枝上一点,轻轻掠过水面,只是几步便落到那艘小舟上,他看着船头坐着的华服男子,认真说道,"老爷,事情都办妥当了·"·华服男子点了点头,"走吧"·摇桨老翁听见他说的,即刻便划动水浆,往河中行去,只是还没走出一半,身后灯火通明的高楼边就响起了很大一阵的水声,然后便是大呼落水的呼喊。
·高斯眉头一皱,老翁看向他,询问道"老爷"·高斯看着不远处的热闹的大楼,摇了摇头··曲岩醒过来时,正在一艘缓缓前行的商船上,他被下了药,眼前还是迷糊不清的,唯看见了一个人影,他猛地记起之前的事情,紧张的往后一退,“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高斯一直在看卷轴,见人坐了起来,就回答着说道,“我叫高斯,只是个商人,刚碰见你漂浮在水中,就把你救起了。”
曲岩点了点头,看不清楚,就干脆闭上了眼睛,对着高斯的方向说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能否找一处靠岸把我放下”·高斯有些兴趣的盯着曲岩看了几眼,见他双手紧抓着锦被,明明心里紧张得要命,面上却故作镇定。
高斯避过他的问话,提起别的,“我看你有些眼熟,是不是哪里见到过”·曲岩皱起了眉头,但又见他语调平常并没有什么戏弄之意,就说道“我叫曲岩,不过从未出过京师,可能是公子记错了。”
曲岩没有提自己的身份,若是这人怀了不好的心思,受难的还是自己··听见这个名字高斯心里了然,此次在京师停留的时候恰逢曲岩登台,听别人烘托着也生起心思看了几眼,这样一看确实是他比起刚才的形貌艳丽,这会子更是清秀隽美。
曲岩见他没有说话,又问道,“公子,能否找一岸边把我放下·”·高斯见曲岩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再加上刚才在红楼戏园,多少听闻了曲岩身上的变故,就借口推辞道,“这恐怕不行,这船是要往江北镇走的,早已经出了京师,这时候途经的都是深山荒野,你一个人肯定不便,还是跟着去江北比较好。”
曲岩一怔,点了点头,想到现下的状况,跟着他去江北确实比较妥当,他犹豫再三,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那就要叨扰公子了,只是我身无分文,无以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高斯看着他笑了笑,轻声说道,“没关系·”今日离京听友人提到这京中名角的故事,也有了几份心思,就在妓院坐了一下,技艺确实不错,高斯看着脆弱的人,不得不出这样又是另一种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的美。
两相沉默,曲岩中的迷药药效还没过,他坐在那里,靠着船壁,听着滚滚流过的水声和两岸的兽鸣,很悲凉··高斯见曲岩不再说话,主动说道,“夜晚寒冷,要不要喝些热茶。”
曲岩见眼前清晰了不少,手脚也有力了,今夜是睡不着了,就这样呆坐着更是会想东想西,迷茫的未来,艰难的处境,曲岩一想就是无边的烦恼,于是点了点头··然后扶着船舱,走到高斯身边的茶台边。
高斯喊来一个穿着青衫的人,"把炭炉拿进来"·那人把小炉放好,把茶壶放上去,然后又放了一个热着酒的火炉,才恭敬的退下··高斯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酒,热气连同酒气一道涌了上来,很是芬芳,他又倒了一杯茶给对坐的曲岩。
曲岩闻到酒香,慢慢的喝着自己手中的热茶,只是茶味浅淡,两相比较越是觉得酒香诱人,他感觉到这个商人应该是个是正人君子便放下了戒备,忍不住开口问道,“能否也给我倒上一杯”·高斯有些意外,不过曲岩脸上的悲哀很是明显,他还是告诫道,“这酒有些烈,你还是喝茶吧”·曲岩摇了摇头,“我现在心里难受的厉害,你还是给我酒吧”·高斯见他这样,忍不住拒绝,给他倒了一杯,曲岩端起,有些热,但是不烫,一口饮尽,真是佳酿。
于是一杯接一杯的,高斯纵容他,曲岩发泄着,可是高斯的酒可不是红楼一般客人的敬酒,再加上今夜本就喝了不少了,等高斯察觉到不对劲曲岩已然深醉··坐都不大能稳住,伏在案台上,模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原本因落水而苍白的脸颊也透出一抹好看的粉红色,嫣红的唇不停的动着,说些不清晰的话··高斯看着他这样,站起身来,扶着他的腰把他拉了起来,轻声说道,“你醉了,我送你去休息。”
曲岩没拒绝也不知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只是在高斯拉起他的手,扶着他的腰的时候,主动的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低低的唤了声,“盖云。”
高斯一怔,被这灼热的呼吸烫到了,耳边也嗅到一抹清淡的香味·扶着曲岩走到他刚睡着的地方,刚把人放下,却发现,搂着脖子的手无法解开了,高斯看着这雪白的藕臂着实狠不下心用大力,只得尝试着把人喊醒,“曲岩,曲岩,你醒醒,把手松开。”
温柔的带着哄骗的声音有着熟悉的宠溺·曲岩睁开眼睛,痴痴地看着高斯,然后一个用力,拉下了高斯的头,和他亲吻到一处··高斯愣住了,任曲岩在他唇上亲舔,吮吸,说实话他这动作确实不是很熟练,但是却格外的醉人,高斯看着如画的美人,就是没有趁人之危的癖好也不舍得去拒绝,搂抱着曲岩担心压到他,一个翻身让他躺在自己身上,然后双手在他后背逡巡,也把被动变为主动,用力地吮吸他的唇齿,汲取他口中醉人的酒香。
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想起听闻的话,被人抛弃,心上人另娶,这无主之物任其拿捏,无主之人不也是亦然,高斯看着这确实让人容易心动的脸,也有些沉醉了。
第3章 既成事实·曲岩趴在高斯的胸口,抬头和他亲吻,高斯拉起他的手,小心地哄着说道,“曲岩,你帮我把衣衫解开·”·曲岩迷糊里听见了,松开了搂着高斯脖子的手,慢慢的去够他的衣扣,高斯双手在他的腰上抚摸,刚才曲岩掉进水中,湿衣还是他给换下的,此刻就穿着单薄的一件,丝毫不能隔绝什么。
曲岩哆哆嗦嗦半晌也没解开一件衣服来,高斯不耐烦的,把他的手按到了自己的裤腰带上,这个比起衣扣来容易许多,就是醉的不省人事,曲岩也慢慢的解开来,然后轻轻的拉扯着他的裤子。
高斯拉着曲岩的衣服轻松的一撕就从后背裂开来,他贪恋的把手从他的背上腰上抚过,这滋味倒是比以往拥有过的绝世女人还要让人癫狂··虽然不曾有过男子,但高斯也明白大概要如何行事,想到曲岩之前大概和他相好的人已经亲热过,想到就是不动心,好好的亵玩一把又何尝不可更何况他是被迫的。
有了如此决定,余下的事情便是如鱼得水··他搂着穿着单薄里衣的人,嗅着他身上清新的味道,脑海里不停地回想着刚才的画面,原来,和男子竟是这样的感觉,他紧了紧搂着曲岩的胳膊,暗自打算着什么。
·高斯没有经验,半夜曲岩就病倒了,发着高烧,高斯是生生被烫醒的,觉察到不对劲赶紧让船夫找了处岸边停船··对这事不明白,高斯不敢轻易决断,他看着嘴唇干涸得厉害的人,冷着脸,找了个妓院进去,然后招来嬷嬷,那老女人已经熟睡了,见小童急急忙忙的敲门,赶紧起来了。
高斯紧紧的抱着曲岩,看着一边陪笑的女人,有些难堪的说道,"他现在高烧着,你找个看公子的大夫来·"说着身边的高一拿了一银锭金子出来··嬷嬷瞧见这闪着光的金子,哪里还会顾睡意和这不对的时辰,忙的收到怀里,她伸出头看了看怀里病着的人,看到了一个侧脸,虽然病着,可这脸蛋就能看出好坏来,定然是个清秀的美人。
高斯见她没有动作,很是烦躁,眉头皱起,那嬷嬷瞧见了,想起了正事忙的点了点头,提起裙摆亲自出门去了··大夫来的时候,曲岩的体温更高了,高斯小心地给他换着湿手帕。
那老头倒是不急不慌,查了脉相,可能是多次过来的原因,药都配好了,他看着穿着不一般的男人,犹豫的说道,"这位老爷,这光是把脉不行,你得让我瞧瞧伤口·"·高斯一愣,看着他皱纹挤到一起的脸,明白了他的话,但脸色却不好看,虽然治病为大,但高斯却不愿意把曲岩袒露给别人看,"别人用什么药,你先用着,降温了再说。
"·那大夫一愣,有些新奇的看着高斯,往日里这楼里的客人可没有这样紧张宝贝的,再者说,若要心疼,合欢时小心行事也不会这样严重··高斯却被他看得有些发怒,"开药啊你一个劲看着我做什么"·那大夫回过神来,从药箱里拿出两个瓶子,确认无误之后放到桌上,“这孩子多半有撕裂伤,你不让我看那就找个人给他把药上好吧还有,脏污的东西是不能留在体内的,赶紧烧些热水处理了,喝了这几服药就好了。”
高斯点点头,朝随身的高一支了个眼神,就把大夫送了出去,然后那个嬷嬷很有眼见的送上来一大桶清水·"老爷,要不然老身找人给这位公子处理处理"·高斯说道,"不用,你出去吧"·嬷嬷笑着恭维了一番,就知趣的关上门离开了。
高斯抱着曲岩,把他的衣服脱下,果不其然,裤子上依旧还有许多污渍,高斯抱着他放进水里,水温挺高的,难为这个时候被嬷嬷揪起来烧水的小童了··洗着来到曲岩身下,小心地伸进去一个手指,轻轻的挠着,出来不少东西,带着血渍,可能是疼痛,曲岩不适的挣了挣,不过力道很小。
高斯看着昏迷的人,叹了口气,从未想过会做出这种事情来·高斯继续手下的动作,担心再有什么遗漏,手指探得很深,可能是疼痛的厉害,曲岩挣扎的厉害,高斯只得把他按倒自己的肩上,顾不上自己被打湿的衣衫,趁着水还热赶紧把没做好的事情处理好。
一清理,才知道自己留了多少的东西在曲岩体内,给他擦干好身子轻放到床上,拿出那大夫给的两小瓶膏药,没有标识,高斯拿来闻了闻,一个比较香倒是挺像鲜花做的什么,另一个则是药香,能闻出基本的药材来,就倒了些均匀的给曲岩涂抹上去。
可能是牵动真的疼痛难忍,昏睡的曲岩不时的发出呻--吟来,正是夜里最凉的时候,虽然放了两个炭炉,但曲岩还赤身裸体着,高斯有些急切,但又不敢再莽撞了他·船上灯光没这里亮堂,再加上没大注意,现在才发现曲岩身后的撕裂是真的挺严重的,就刚才那番动作,竟又裂了伤口,冒出鲜红的血珠来,高斯慢慢的擦拭好,等他不再流血了,赶紧着把药膏均匀的涂抹上去。
又倒了些抹上手指推着进了里面,看着粉红的地方,旖旎的画面浮现了出来,高斯竟忍不住的呼吸深了,他很是惊异,自己从未这样重欲过·曲岩倒是安静不少,静静的趴伏在那里,也没在说胡话。
他忍耐着情--欲把药上了,然后拿过衣服,慢慢的给曲岩穿上,又拿过被子想给曲岩盖上,但想起这是什么地方,到底是不合适的,两厢抉择之下,高斯还是把他裹进大氅里,然后飞快把人抱在怀里出了妓院,敲开了一家客栈,给了银两要了间上房,把人放到床上,一番折腾已经是要天明的时辰了。
也难为了跟随上岸的高一,这个时间顶着犬吠声端来了煎熬好的伤药·喂完药高斯也有些精神不济,抱着还发热的身躯,睡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还有,这篇文H会多到封封封得很厉害·所以有点头疼·但是我会努力发出来·小文不会太严·我能钻空子·谢谢,喜欢的话可以多留意见哟·还是封掉了··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我真是心肝脾肺肾一起痛·我这是打算写□□的好吗·哎呦喂·好难受·第4章 随船前行·第二天要到午时了,高斯才醒过来,下意识的收紧双臂就感觉到那温热的身躯,也就彻底醒了过来,曲岩还睡着,脸色依旧苍白,他粗略的探了一下他的脉搏,还有额头,体温没有昨夜那样的烫人了,脉搏也平稳不少,他放下心来,小心的下了床。
高一在门口候着,高斯朝他点了点头,轻声把门关了,才开口说道,"你去多备些药,我们先回船上·"·高一点了点头,转身做事去了··高斯看着身后紧闭的门,眼神很坚定。
高一买药很是迅速,高斯用薄被包着曲岩,抱着出了客栈,重新回到船上,然后催促着船工起锚开船··船离了岸,便飞快的向南边驶去,高斯看着躺在不远处的精致的人,笑了,轻轻的在一边对账。
曲岩一直到傍晚还未醒来,高斯处理完要事,觉得疑惑,就站起身想查看曲岩的伤势重新上些伤药,坐起身来只看见曲岩早已醒来,两眼失神的看着船顶,眼角不停的流出清泪,似是绝望又似是无助,也不知道他这样哭了有多久。
高斯愣住在那里,昨夜春宵的舒畅也变得苦涩起来,这倒是比强占还要显得自己龌--龊起来,高斯不知该如何反应,走到曲岩身边盘腿坐下,看着依旧是毫无反应的曲岩,拿过一方帕子,擦干净他的眼泪。
一滴擦掉了却又无法止住接连而来的··高斯眼神一深,看向了一边,"昨夜是我趁人之危了·我去给你端药·"说完走了出去··他推开舱门,走了出去,"去把熬好的伤药端来,还有把洗漱的热水端进来。
"吩咐好了丫鬟,高斯也没有回船舱,他在船尾站着,他以往的时日过得很淡然,有了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办,别的也就不那么在意了,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到一个这样合心意的人,他吹了一会儿风才又进了舱里。
·曲岩已经不在流泪了,只是依旧木楞的看着船顶,听见开门声猛地惊觉起来,然后有些恐惧的看着高斯,身子也不住的想往后缩·却又牵动了伤处,一脸的苍白。
高斯尽可能温和的笑着说道,“你还在烧着,洗洗脸喝点热粥会舒服些·”·曲岩见他没有再靠近,忙的摇了摇头·昨夜的记忆多半还在,自己的所作所为很是清楚,到没有多怪罪高斯,送上来的饵谁能放过只是恨自己,这一番,他与蒋苇谷怕是再无可能了,思及此,眼泪又是不住的流淌,开始还觉得难堪,后来便觉得无所谓了。
高斯见他又自怨自艾起来,有些茫然,多是知道他那位良人在他心底的地位,却又有些自尊被刺激的难看··曲岩见他就站在那里,既没有再往前走几步,也没有退出舱门去,心里确实好受不少,却又觉得这样的静默只会让他不住的回忆昨天的那些错误,他收了收情绪,哑着声音说道,“昨天的事情不过是一场误会,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现如今我已经好了,能不能找一处靠岸把我放下,我已经多有打扰了,再待下去也不合适了。”
高斯表情没有变化,他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曲岩,轻声提醒他,"昨*你不小心跌入河中,身无分文,又无依无靠,你要到何处去"·曲岩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想起他说的话,又是苦恼。
确实,曲悠走了,自己总是向往简单的生活,他留下的人脉自己也不熟悉,回去,再回去红楼还是他的容身之所吗再说,昨天那陈个大人没有得偿所愿,怎么会饶了自己想起这些,曲岩忍不住一个哆嗦。
高斯把他的表情看在眼底,于是又接着说道,"昨天我也醉了,一是情迷所以冒犯了你,但是你如果愿意,我可以带你去江南,给你找一处容身的地方,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昨天的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我不是强人所难的人·"·曲岩愣住了,他靠着木墙坐着,身上的被子已经滑落到了一边,他呆愣着,心里没有半点分寸,就如高斯所说,他如今还能去哪呢·高斯察觉到了他的迟疑,打开舱门放丫鬟进来,那丫鬟很知趣,把水盆毛巾放下,又端进来药碗,看了一眼高斯就静静的走了。
高斯走过去把毛巾放到热水里,又拧干,亲自送到发呆的曲岩面前,"好好擦一擦脸,你可以慢慢考虑·"·曲岩看着面前飘着热气的毛巾,慢慢的看着一脸关切的高斯,迟疑的接了过来,高斯站起身来。
曲岩洗漱完了,又静静的把药喝了,高斯看着静默的人,"这艘船是货船,有些简陋,你忍耐一下·"说完走到另一边的案台上继续看着账册,书信··曲岩见他坐得离自己有一段距离,心里疏松了不少,他出神的看着闪烁的灯烛。
高斯注意到他就穿着中衣,也没注意拉起被子,就出声提醒道,"你要是不想睡了,就把外衣穿戴好,船里很凉,你还没好·"·曲岩转头看了过来,仓促拉了拉被子,看着高斯,主动开口问道,"江南是怎样的地方"·高斯一愣,有些意外,但还是接着说道,"江南比京城要暖和一些,风景也不大相同来往的船只商人很多,房屋都邻水建着,来往多用小舟,我觉得你若是无处可去,江南不失为一个好去处,这是我作为真心的劝诫。
"·曲岩楞楞地看着一脸坦然的高斯,半晌之后点了点头·现在的自己,除了相信这个人,又还能依靠谁呢虽然不堪的事情发生不久,可曲岩却对高斯讨厌不起来,看着他有一种不一样的熟悉和亲切。
高斯见他没有执意离开就放心了·现在,他对这个人确实兴趣很大,就这样让他离开了,也是可惜··虽然曲岩同意随同高斯去江南,但是却也时刻提防着高斯。
高斯注意到他时刻紧张的神情,很是了然,在宽敞的船舱里放了几道屏风,让曲岩多少心里安慰一些,夜间也睡在两个相隔不近的角落··这样的举措无疑让曲岩更是信任高斯,日里相处起来也多是隐忍克制着,多是不妨碍他做事。
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他盘坐着看着小窗外面的江景,平日至多只是坐个小舟在京城周围转转,那和现在行经的崇山峻岭是全然不一样的风景,每日看都没有重复的,真是引人入胜。
突然的,舫门被敲响了,高斯看了一眼曲岩,才说道,"进来·"·曲岩看着,进来的人应该是高斯贴身的随从,只见他送了一封信放在高斯桌前就走出去了。
高斯抬头看了一眼曲岩,柔声问道,"无聊吗行船多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的·"·曲岩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高老爷·"·高斯打断了他,"你要是愿意就叫我高大哥吧听你说老爷,总觉得有些别扭。
"·曲岩点了点头··高斯笑了,说道,"船工都在船头,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与他们去玩玩·"·曲岩又是点了点头··曲岩应承了,高斯就能安心的启程了,这批货江南那边要得紧,路上并没有多少时间耽误,看着依靠着栏看着滚滚江水的曲岩,高斯拿了个包袱过去。
走到还有约莫四步距离的时候停住了··曲岩也发现了他,猛的回过头来,有些被惊到地说,"高大哥,怎么了吗"·高斯把手里的包袱递过去,"这是漠北来的狐狸皮披风,我看你喜欢在这里吹风,从仓库找的,你先披着,伤寒不然又要加重了。
"·曲岩接了过来,点了点头,拿在手里又欲言又止··高斯站在那里,笑着看着他,越相处就越发现,他并不是个花瓶戏子,空有一副上好的皮囊,他很自洁,很明白人情世故,这是让高斯越来越有兴趣的。
曲岩看着并没有离去而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高斯,有些忐忑,但还是说道,"高大哥,我很感激你收留我,并且愿意带我去江南,你的恩情我永记于心·"·高斯笑了,"无事,我也是顺带罢了,于你有益便好。
我还有事,先行进去了,你小心些·"说完,转身进了船舱··曲岩知道他是个大商人,从这艘大货船就能看出来,光是船工都是几十来个人,他也能隐约看出这人的目的,但是还算幸运的是,他似乎并不打算逼迫自己。
这算是不幸里的幸事了··"江北镇不算是江南最繁华的地方,但却是最大的商贸地,天南地北的货物都在这里交易,然后销往各地·"·曲岩难得看到如此大的城镇,心里很是喜悦,他靠着船栏看着依稀能看见的河堤,还有渐渐多起来的房屋炊烟。
他回头看着高斯,"我就在这里下船吧"·高斯一愣,但注意到曲岩捏紧的手,点了点头,"你决定了就好,我有部分货也是要到江北的。
"·第5章 客栈受难·一个月来的行船,让曲岩踏上陆地反而有些不稳了·他往前一个踉跄,差点跌进水里,还是高斯及时的伸出手扶住他,"怎么的还好吧"·曲岩被他拉着忙的退了一步,靠着他的胸膛才稳住,他深觉不妥,赶紧挣开来,见高斯眼里一抹失望,头低着避了过去,"没事,我还好。
"·高斯眼底一深,从侍从手里拿过一个包袱,"既然你想留在这里,那你就上岸吧这里有一些钱财还有干粮,够你生活一段时间了,我会在江北待上几日,就在城东的陆院客栈,你有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曲岩接了过来,没想到他真的会放自己离开,他感激的看着高斯,"谢谢你·"·说完他看了眼生活一月的大船,疾步往街口走去··高斯看着背着包袱离开的曲岩,见他下了桥转弯进了闹市走进人群就就不见了,他收回了目光,看不见了也就不看了,督促着商户来拉货,然后在一边点钱核数。
曲岩看着人来人往的街市,有些彷徨,全然不知道要怎么办,茫然的走了几步,打定主意还是找了个客栈落脚,可能是处于形貌妍丽的原因,掌柜的愣了会神,才把钥匙拿给他。
然后挥退小二的,亲自带他上楼去了··曲岩接触到那掌柜的目光,后背一凉,顿时就有逃离远去的打算,曲岩怎么看不出掌柜明里暗里打量那馋涎的目光,可是定金又给了,他现在依托的只有高斯给的那一百两整银,还有一些碎银,实在是没钱浪费,咬了咬牙只能隐忍着跟着他上了二楼。
掌柜的边走边问着,"这位小公子是只身一人来江北的"·曲岩点了点头,不愿意和掌柜的说太多··那掌柜看了一眼他窈窕的身材,"那公子得需要多加小心,江北来来往往的人多,什么人也都有,要是遇上什么难事,你就来找我,公子开口,我都是愿意去给你驱使的。
"·曲岩拂开他要搭住自己肩膀的手,"谢谢掌柜了,就是这间吧我先去休息了"·掌柜有些可惜的看着他溜了,不过想着他会在这里住上几日,也就没再多做什么,转身走了。
曲岩把门关上,又拴上门栓才安心一点,房间里不怎么干净,有股子霉味,曲岩皱着眉头打开了窗户,客栈临江,推开就是一条宽阔的大河,山那头就是曲岩来的方向了。
他看着滚滚的河水,他有的也都在京师,在红楼,可是他现在这样回去无非是任人鱼肉,受人侮辱,离开了蒋维谷,他就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可是红楼是曲悠的心血,他不能这样任人夺取,曲岩深深的看着远山浓雾,只有理不清的愁绪。
高斯处理完货物,回了房间,才问起刚回来的高一,"曲岩怎么样了"·高一站在一边,一五一十的说着,"曲公子找了个客栈落脚,现在可能在休息,一直没有出门。
"·高斯点了点头,"你继续跟着吧适当让他吃点苦头,不过别让人欺负了·"·高一明白这里面的意思,点了点头就走了··曲岩坐在窗边发了一会呆,但是毫无作用,下船的时候是午上,这时候已经是要黄昏了,曲岩没有吃什么,于是拿了些碎银,想出去吃点东西,顺便找份闲事做着。
掌柜的一天光看着二楼了,大半天没见到人,这会子看见曲岩走出来赶紧凑上去了,"啊,小公子起来了睡得可好"·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曲岩虽然觉得恶心,但也没有表现得太过,小心不让掌柜的碰到自己,然后推拒着说道,"还好,我要出去了。
"·掌柜的总算临出门摸到了曲岩的肩背,就是隔着衣服,那感觉也是醉人得狠,这也算是一个安慰了,看着消失在街口的人,脸上满是算计··曲岩找了个酒家用了些饭,然后买了两身衣服,碎银已经不多了,于是按捺着没有再买鞋子,随意转了转看着天色要黑,就回去了。
一进门,掌柜的又迎了上来,"小公子怎的这么晚才回来用过饭了没"·曲岩点了点头,"吃过了,我先上楼了。
"·掌柜的又说道,"里堂刚烧了热水,不然给公子送些去,公子也好解解乏·"·这正应了曲岩的意思,他确实身上疲乏得厉害,但又有些惶恐,犹豫着看着堂里坐了不少食客,楼上也陆续有人走着,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掌柜的了。
"·掌柜的伸手揽上他的腰,"这有什么麻烦的,小公子这么精致,一定喜欢干净·"·曲岩不作声色的进了几步,躲开他的手,匆匆说道,"那就麻烦掌柜的了"说完就上楼了。
其实对于掌柜的这种人,曲岩见过很多,即便是有曲悠护着,风尘里的人多数是做不得主的,奉承迎合是他们最会的一件事情,即便是曲岩高傲不喜,只要不真的做过分了,他也不会做的太难看。
但是他这样一幅姿态却是大大的满足了掌柜的,江北镇里人来人往的,最热闹的那也是烟花地,曲岩这幅既不答应,也不拒绝的姿态,让他想入非非,还以为这是他在欲拒还迎,搓着双手赶紧骂着小二倒水去了。
没多久,小二就抬着热水上来了,掌柜的跟在后头,还抱了一床新被子··曲岩打开门来··掌柜的笑盈盈地说,"这江北哪都好,就是气候不好,我给公子拿了床新被子,睡着更暖和。
"·曲岩笑着道谢,"谢谢掌柜的了·"·掌柜的把被子递给小二,小二怎么不明白掌柜的意思,赶紧把被子给换了,然后走了··曲岩看着还站在门内的掌柜,出声提醒道,"掌柜的,我这不需要别的了,你应该还有事情吧我就不劳烦你了。
"·掌柜的笑了笑,转过身去,却没有出去,而是把门关上了,曲岩一怔,心里一紧,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如此无耻·掌柜的走近,不怀好意地说,"小公子这般的美貌,若是洗澡时没个人看着,怕是会被小人给劫持了去,我正巧无事,帮你看着,小公子你安心去沐浴去吧"·曲岩没动,他实在不想闹起来,耐心的说道,"没关系,我把门关严实就好了。
"·掌柜的看着烛光下的曲岩,样貌姣好,眉目含情,肌肤细嫩雪白,就是这样带着不耐烦的表情也别有一番滋味,终于是不想在按捺,一个猛扑过去,"小美人,你可真是个尤物,你好好的让我舒服一回,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曲岩时刻防备着,掌柜的一动,他就赶紧躲过,并且严词训斥道,"你开门做生意,居然还有挟迫客人心思我告诉你,我绝不会苟同你这龌--龊的思想"·掌柜的见他拿出一把匕首来,恍然惊醒了,"你可别,千万别,我就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我这就离开,我这就走"说着不甘心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曲岩见他走出去,听见楼梯的脚步声,才猛地走过去把门关上,有些脱力的跌坐在地上··从小到大曲悠说得最多的话就是,"男人是信不得的"从小到大看到的那些一次又一次应证了这句话。
他把匕首装起来又放回了身上··看着昏黄的烛光发呆,铜镜里能看见自己的脸,曲悠临走看的也是这张脸,曲岩看着自己流下了长泪,和蒋维谷牵扯在一起是因为这张脸,从小到大的遭遇也是这张脸,曲悠之所以会过早离世也是这张脸。
男生女相终究是有违伦常的,他生来便注定了这些··高斯接过包袱,疑惑的打开来,白色狐狸毛皮披风还有装钱的绣包都在里面·"怎么回事"·高一交代说,"曲公子出门时,没有关窗户,有毛贼进去把钱财偷盗了出来。
"·高斯点了点头,把包袱放到一边·"嗯,你继续去看着吧"·高一迟疑了一下,又说道,"客栈的掌柜企图玷辱曲公子,曲公子拿着匕首以死相逼才喝退掌柜,公子,要不要我出手"·高斯眉头一皱,他很清楚曲岩这样的外表,还有那样的出身一定是要吃苦头的,听见了却又心疼了,犹豫里才说道,"不用,看仔细了,不要出事了。
"·高一点了点头··这一夜并曲岩没有睡好,时刻防备着,清早,想收拾行李,却发现,东西不见了他惊慌的翻找着,高斯给的包袱却怎么都找不到了他一愣,坐在床上失神。
自己身上的碎银,只够几天的房费,自己还要吃喝··曲岩没敢大声张扬,那掌柜现在恨不得自己走投无路,于是咬着牙结了一天的房费,好在掌柜不在,没人阻拦,曲岩赶紧拿着东西走了。
自己这样的出身,做别的事情也做不来,真要去戏园怕更是自取灭亡··曲悠走在街上,慢慢的思忖着,如今这样只能掂量着找了个乐坊,好在曲悠早给他做了打算,让他进学堂,教会他许多的东西,比起青楼妓院戏园,乐坊怕是最好的去处了。
第6章 再投乐坊·秋季,正是大风刮得厉害的时候,西北干旱,风一刮起,黄沙漫天,将士们都死死捂住口鼻,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停··"小将军,前面就到回宁了"先锋疾驰回来禀告。
蒋苇谷仰头看了一眼,不怎么清楚,但也能依稀看见层起叠嶂的山峦,他点了点头,大声喊道,"将士们,过了这个山谷,前面就是回宁了,加快脚步,今夜我们就能走出山谷"·蒋苇谷牵着马,艰难的往前行军,风沙大的厉害,马也不愿意走了,他从衣服上扯下一块黑布,"先停着,马受惊了,不愿意往前走,都找块布把马眼睛蒙上,过掉这一段就好走了。
"·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转眼居然过了一月了,还记得大婚第二天,传来噩耗的时候,蒋苇谷几乎整个人都傻了··偷偷传话的小仆看着毫无反应的大少爷,心里怕极了,赶紧说到,"大少爷,大少爷你没事吧你别胡思乱想,还没找到人呢,说不定被人救起来了,不一定是遇害了。
"·蒋苇谷慢慢的看向一脸焦急的人,"你说,曲岩他喝醉了就跳河了"·那小仆迟疑的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详细的说道,"听红楼的嬷嬷说,曲公子心情不好,喝多了酒,本来回房间休息了,没想到在半夜却投了河。
"·蒋苇谷往旁边一倒,径直跌坐在地上,他浑身脱了力,那小仆担心出事,赶紧凑过去想扶起他,"大少爷大少爷"·蒋苇谷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那小仆犹豫的走了出去,生怕自己闯了什么大祸,心里惶恐得狠。
蒋苇谷猜到曲岩那样的性子,一定接受不了这样的变故,他紧紧的捏着拳头,一拳打在了地上··只是,没让他有多少时间哀痛,父亲就被传进了宫里··"圣上说,西北传回密信,外族异动,为父要尽快赶去西北了。
"·蒋苇谷听了一愣,"父亲,我随你一起去·"·老将军干脆拒绝了,"不需要,你就留在京城,好好看顾将军府·"·蒋苇谷径直看着父亲,"曲岩昨晚投江了,父亲,我已经成婚了,难道你要一辈子把我关在将军府里吗我应承了你不会再与他相见,现在这般,你让我如何安然在这宅子里度日"·老将军一愣,看着眼圈通红的蒋苇谷,犹豫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你去看看你祖母吧别让她老人家担心·"·蒋苇谷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书房,去了老祖母的房里··蒋苇谷骑在马上看着车马如流的街市,他想着以前一年天天期盼的,就是回到京城,哪怕只是待上几日看上几眼,也是满足的了。
可是现在却迫不及待的想逃离这牢笼,他叹了口气看了眼远处临江的红楼,毅然决然出了城··蒋苇谷扯着受惊的战马,艰难的前行着,心里却思考着许多··曲岩打定主意,在街口买了个馒头,趁热吃了,然后向卖馒头的男人打听起来,"大伯,你可知道这江北城里最好的乐坊在哪里"·那卖馒头的老人一愣,指了个方向,只是在曲岩走后,忍不住叹了口气,多是可惜。
曲岩倒也顺利进到了乐坊里,只是乐坊的管事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听他的琴瑟如何就连连点头要了他,曲岩有些徘徊,但左右无门目前只能这样了··曲岩站在房门口,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道,"老爷,我还有个要求。
"·那管事一愣,忙的点头,"你说·"·曲岩有些难为情但还是说道,"我希望我弹奏的时候可以戴个面纱,我不想给你们带来麻烦·"·那管事一愣,笑意也收了进去,严词拒绝道,"这怎么能行客人要是看不到脸,那还有什么兴趣"·曲岩听见管家说的,有些羞愤的咬着牙,脸色发白,这话说得太过轻浮伤人了。
那管事知道自己这话可能有些贬低了曲岩,又赶紧说道,"我们乐坊有我们的规矩,你这样是不符合规定的啊打开门做生意,哪有避人耳目的道理,这戴着面纱,确实没有这个道理,再说,舞台和茶座隔着一些距离,你就是这样上台,也看不怎么清楚的。
"·曲岩这下知道管事打的是什么主意了,捏紧了包袱,决绝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另外找个去处吧麻烦您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那管事见他真的要走,心里一急,赶紧拦住,"诶诶诶,你等会·"他本就思考者凭这人的相貌怕是能引来不少的客人,也看个新鲜,只是见他这样要求,多是可惜,犹豫再三,又开口说道,"那你这琴技如何"·曲岩松了松绷紧的心,自信的对着管事说,"您可以听上一试。
"·那管事赶紧摆手,"去拿琴来·"说着把曲岩迎进里面去··曲岩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古琴,轻轻拨了几声,然后双手覆了上去·管事听他弹完一曲,眼前一亮,当下满足了他的要求,还给了他一把好琴,"最近商船很多,你要是不累的话,今晚就登台吧"·曲岩怎么好拒绝,既找到了容身之所,又有了银钱收入,当下酒同意了。
管事点了点头,又问道,"都忘记问你了,你叫什么名字"·曲岩一愣,"墨流,我叫墨流·"·管事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先随丫鬟房间好好休息。
"·华灯初上,曲岩换了服饰,不知是不是管事故意的,衣料很好,但是很薄,隐隐约约的把曲岩的身线勾勒得很是透彻,曲岩知道乐坊也都是这样的,现下的情形也由不得他拒绝,只是就是在红楼他也从未穿过如此露骨的衣服,他思来想去还是咬牙套在了身上。
薄薄的两层,好像一吹风就要吹走似的··给自己梳了发,拿起准备好的面纱,仔仔细细的别好··乐坊的管事临时爆了个噱头,来的人很多·曲岩几乎是咬着牙上的台,随即掌声响起,惊艳声一片。
没有戏服,没有浓妆,又穿成这样,曲岩几乎是硬挺着腰坐在那里,听着不入耳的话,烦扰得厉害了,他干脆闭上了眼睛,尽心把自己的琴弹好··一曲闭,他抱着琴看着座下一片的掌声,除去那些心里想法丑恶了,还有一群认真听琴的人,他看着他们眼里的赞赏,多少心里好受了一点,他感激的看着他们,只是一眼扫过在二楼处却看见了一个还算相熟的人。
高斯朝他温柔的笑了笑,曲岩有些躲闪,不敢再看他,他怕看见什么鄙夷不齿的眼神来··管事有意捧着他,所以只是一曲,曲岩就不再上台了·他直接回了房间,有些脱力的坐在椅子上,拳头捏得很紧。
和蒋苇谷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曾肖想他可以随他身披盔甲上战杀敌,而不是站在那里卖笑卖声·可是天生的多情身子,扛不起刀枪,软弱无力,放在别处却又是一番不可言说的风情。
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他本以为今日事情也就这样结束了,哪知道管事又亲自过来了,"小曲,有一个老爷想请你去弹一曲·"·曲岩皱起了眉头,"可是,你不是说我不用再出去了吗"·管事算是赔上最客气的话了,"我们乐坊就是个小乐坊,来往的都是些权贵,最不济也是大商户,哪里有我们说不的时候,墨流你委屈些,我说了,你可以不用揭面纱,陪上一会儿,里外都是人,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曲岩举棋不定,一旦开了头,怕是给一点钱,管事便不会记得之前的承诺,这样自己迟早会做不了主··管事见他犹豫,爽快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锭,"这是哪个老爷赏的,要是让他满意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曲岩没有接,而是接着推拒着说道,"管事老爷,我真不能去·您答应了我不会接厢房客的"·管事理亏,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犟的,于是挥退了其他人,很直接了当的说道,"墨流,你要明白,在乐坊我还能护着你一点,可要是出了这地方,你怕是会更不知道怎么办,听我的,你也能明白,这事情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你要真不愿意,他们还能强迫你不成更何况你戴着面纱,他们也看不清你的脸。
那客人,兴许是真的赏识你的琴艺,想与你交流一二罢了·"·曲岩心里软,那管事在这圈子里混了大半辈子,一眼就看了透彻,所以耐着性子劝着,曲岩半晌才点了点头,别上了面纱跟着管事走了出去。
那管事也有信义,还是把金锭塞给他,"委屈了·"·曲岩摇了摇头跟着管事走到厢房门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只是进去抬头一看却发现高斯坐在里面。
桌上的还有几个半百的大老爷,曲岩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第7章 再起祸端·那管事回头见人没跟着自己进来,心下一急,赶紧朝他使了眼色,然后说道"各位老爷,这便是我们新来的琴师,墨流,来墨流你先给给位老爷示个礼。
"·曲岩衣裳没换,他有些别扭的想用手里的琴挡住自己的身子,这个时候要真是转头走了,就真的是闯祸的了,他抱着琴的手紧紧的攥着,强迫着自己安然若素,不去看高斯,慢步走了进去,抱着琴鞠了个躬,然后坐到琴台前面。
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几位老爷想听什么"·管事见这墨流还算听话,心里一安,赶紧说道,"各位老爷,你们听琴,小人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退了出去,把门带上··又担心出事,招来一机灵的丫鬟,"你给我耳朵利索的听着,要是有什么大动静赶紧过来叫我·"·那丫鬟点了点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管事这才走了··几个人都看向高斯,请客的张老爷也主动说道,"高老板想听什么这位据说是京师来的琴师,技艺十分了得·"·高斯笑了笑,看向曲岩,淡淡的说道,"那就弹公子最拿手的吧"·曲岩努力的避及高斯的眼神,却又不经意间触及到他的眼神,没有不敬,也没有厌恶一如往常的温柔,他又愣住了,注意高斯弹了弹酒杯,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手下开始弹琴。
高斯一边喝着敬来的酒,一边不露痕迹地看着认真弹琴的曲岩,从他登台那刻就觉得惊艳了,即使是看过他寸缕不沾的样子,还是觉得这样的他异样夺目,能一眼看出他的无奈,他的抗拒,但他偏偏又站在那里,坐在这里,低眉弹琴,越是相处便越知道他是个不一样的人。
或许是高斯看得多了,那几个老爷交流了个眼神,张老爷笑着又让人满了酒,然后看着曲岩凑在高斯耳边轻声说,"怎么的看上了那今天就不要回去了,我来做主,让他好好伺候你。
"·高斯笑着拒了,"没有,这位公子的琴艺确实不错·听着倒是让人沉迷其中了,"·张老爷以为他怕坏了乐坊的规矩,大方的说道,"没事,这里是我一个朋友开的,你尽管放松。
"然后不等高斯再说什么·就对曲岩说道,"这位公子,我朋友很欣赏你,你也别弹琴了,来陪他喝上几杯酒吧"·曲岩琴声一断,怒目看着几人,羞愤不已,拳头紧攥着。
开口推拒道,"各位老爷,我只会弹琴,不会喝酒·"·高斯看着他,怎么看不出他的抵触,忙说道,"张老爷和你说笑呢,接着弹琴吧"·曲岩吃不准他们的意思,但还是隐忍着继续弹琴。
张老爷见高斯这么说到不好再说什么··喝着喝着,张老爷突兀的提起来一件事情,"西北战事挑起,不知道高公子听没听见消息"·高斯点了点头,有些诧异的问道,"怎么的"·张老爷笑着说道,"两军交战,粮草先行,虽然还是秋季,但是冬衣也该收购了,高老弟的棉料得要抓紧了。
"·高斯点了点头·"这个倒是备好了,不用几日就能转到京城·"·张老爷点了点头,"后生可畏啊,像我当年你这样的年纪,也才跟着看账而已。
"·高斯笑了笑··另一个人突然提起,"你说这事,我倒想起另一事情来,这官家人倒是不计较,小将军婚后第三天就出征,还真是将门精神啊"·几个商人笑了笑,自贬着说道,"我等商人哪有那种风范,至多纳税交赋,做好自己本分罢了。
"·几人笑着继续喝酒··曲岩却猛地一愣,心思混乱,怎么会他又出征了·高斯端起酒杯不露痕迹的瞥了一眼,曲岩正失魂落魄的弹着琴。
拿着打赏回了房间,曲岩却坐立难安,蒋苇谷年长他六岁,自幼便进了军营里,就是年前他也才刚从西北回来,光是戍守边防也带回来一身伤,这要是真的交战曲岩不敢想象。
虽然自从听到他成婚的消息的那刻就决定和他再不相见,可是听到这样的战事消息还是免不得为他担忧··他暗自打听着,虽然相隔甚远,但是有关将军出征的消息还是传遍了江南,只是曲岩在船上行了一月才没有听到。
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他坐在桌前,看着正沸腾的茶水,暗自说道,"你什么也不说,还真是残忍·"·一连几天,曲岩晚晚都登台,就是厢房他也去,因为他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五年的时间,一点一滴他都记得,即便是这样的现状,即便心里有万千的不甘,但生活不就是如此·他想去西北,他想他需要和蒋苇谷好好的说清楚,再好好的道别,所以,他需要一笔钱支撑他去给蒋苇谷送行。
虽然他抛弃曾经的山盟海誓,可是他还是想着他,想让他好好的当他的将军··曲岩坚定了,万事便也容易了,那管事也不曾亏待曲岩,曲岩也感激他,更努力的弹奏。
事情原本风调雨顺,却生生又多出波折··曲岩一直小心的应付客人,乐坊和妓馆还是有差别,也没人会强硬乱来,却没想到还是被人断了后路,那天陪完最后一房客人,曲岩也有些醉了,回到房里,却发现里面坐着个人。
他警惕的站在门口,抓紧门框,"你是谁这里是乐师的房间,客人是不能进来的"·那个人笑了,"你房间这里都是我的,就是你身上那件衣服也是我的,我现在想要亲手脱下来了"·曲岩一惊,他听别人提过,这个乐坊老板是个商人,但一直没有见到过,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一沉,转身想要往外走。
只是一个转身就有人伸手拦住他的去路,曲岩咬着牙看着坐在桌前的人,"你想要做什么"·乐坊老板笑了,摸了摸鼻子,"做什么你应该清楚得狠啊"·话说完曲岩身后的人猛地一推,曲岩跌了进去,门被关上了,他本就有些醉了被这样一推,险些撞在墙上,还是扶着桌子才得以稳住,他咬着牙站定,看着走过来的人,防备着往后退去。
这些天在厢房也多有动手动脚的客人,可是也不会太过分,但是这个人,曲岩看着他志在必得的眼神,陡然的慌了··乐坊的老板看着他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很是满意,"原来周管事还真是给我招了一个这样的宝贝疙瘩啊你乖乖的别动,让我好好看看。
"·曲岩看着嬉笑着朝他走来的男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真是乐坊的老板"·那男人笑了笑,点着头,"是啊,没想到几天没来,就招了这么个可人儿,你过来,跟着我保你后半辈子荣华富贵。
"·曲岩有些颤抖,他看向男人身后的床,他把匕首藏在枕头下面了,男人一步步走过来·曲岩知道自己不可能出得去,只想着拿到匕首,多少能要挟他一把··男人把他逼到墙角,然后迫不及待的朝他扑过来,曲岩推拒着他,可是天生气力不足,倒像是欲拒还迎了,那男人笑的很是- yín --邪,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抵在墙上。
曲岩怒目瞪着他,趁他不注意,一脚踹在他命门上··那男人痛的缩在地上,曲岩赶紧跑到床上拿了匕首,抽了出来指着男人,"我只想赚些银两生存,你要迫我,那就试试看好了,就是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让你动我半分"·那男人缓过来,死死的盯着曲岩,"你动手啊我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我告诉你,你就是死在这里也得先陪我一晚再入土"·曲岩脸上一白,咬着牙看着他。
"你你不是人·"·那人笑了,"你生成这样,不就是让男人好好疼爱的,我告诉你,你最好乖乖听话,还能享享富贵,不然,你也可以试试,整个江北还没有我动不了的人。
"·曲岩没有绝望过,哪怕是曲悠走了,蒋苇谷成婚,哪怕和高斯做了那些事情,都不曾如此绝望··曲悠从小就告诉他不要放弃,不能放弃所以他没有想过自杀,他只是想要挟男人而已,可是没想到他完全不被自己逼迫。
男人不在乎的当着曲岩的面揉了揉下--体,然后拍了拍衣服,看着曲岩慢慢朝他走来··曲岩浑身冰冷,正是绝望的时候,窗户突然被破开,然后一个人跳了进来,直接抽走曲岩的匕首。
乐那坊的老板顿时一惊,想要开门喊人,不料来人动作迅速,从曲岩手里抽出匕首丝毫没停顿,径直走到乐坊老板的面前直接在他脖颈上一划,鲜血喷涌出来··曲岩两眼瞪得很大,惊慌的看着来的蒙面人,死死的捂着嘴才不至于叫出声来。
·男人抽回匕首,看了惊慌的曲岩一眼,然后没管他的惊慌失措,迅速捞起曲岩,从窗户外跳了出去··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和谐原因,后面的H都会拉灯,关于H情节,完结,会上传全H版本。
具体细节·再议·······第8章 注定伊始·男人在屋檐上飞驰着,不出一会就进了个院子,然后打开一间房··曲岩有些晕眩,扶着桌子,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蒙面的男人人一路没说话,见曲岩好些了,准备离开··曲岩却喊住了他,"等等·"·那男人停住了,转身看着他··曲岩看着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晃了下神,他看着桌子,一只手撑在上面,有些脱力的站在那里,"你想要什么"·蒙面人一滞,没有回答,准备出去。
曲岩却喊住了他,"不要走,高斯·"·蒙面人这次都没有转身也没走··曲岩接着说道,"你身上的薰香我能闻得出,高斯,我和你做个交易吧"·蒙面人转过身来,扯掉面巾,果然是高斯。
"什么交易"·曲岩捏紧了拳头,生生掐出了血,"你送我去西北,去见个故人,之后我愿意跟着你,只要你需要·"·高斯一愣,看着他因醉酒而绯红的脸颊,还有因无奈而掐出血的拳头,很意外。
"你什么意思"·曲岩低着头,即便是觉得难堪还是一字一字的说着,"我什么都没有,现在只有一个人,只求你能送我去西北,我要见一个故人。
"·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高斯猜到是谁,他沉默着,"我答应你,不过这算做是我对你的补偿吧"·曲岩有些惊愕的抬起头看着他,看到他眼里的温柔,摇了摇头,"其实你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如果不是你。
"曲岩话没有说下去··高斯看着落寞的表情,一如既往笑着,轻声说道"我缺一个小厮书童,不知道你能不能胜任"·曲岩抬头惊讶的看着他。
高斯笑着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曲岩迟疑的点了点头··高斯说道,"时间很晚了,你累了,先休息吧,我明日上午要见个商户·"·曲岩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这是哪里"刚才进来的时候曲岩看了看,这并不是客栈,倒像是私宅。
高斯回答道,"借住的宅子·"·曲岩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那个乐坊老板死了没关系吗"·高斯摇了摇头,"不必理会。
"然后看着曲岩有些调笑的说,"虽然没有多少人见过你的容貌,但你还是不要出去的好·"·曲岩明白了,点了点头··早晨,曲岩起来的很早,他想穿衣服,却发现自己从厢房回来就没有换衣服,只有那身看起来很是麻烦的衣服,自从第一次之后,管事给他准备的衣服,越来越露骨。
身上的这身中衣,是原本就放在床上的··他把衣服扔在一边,翻了翻柜子,放着一些衣服,都是很好的锦缎,看样式,似乎是高斯的衣裳,突然他看了一圈,桌椅小柜都是很好的红木,摆件花瓶都有考究,这是高斯的房间他一愣,看着身上的中衣,有些微囧,又无法只能穿着中衣打开门来。·院子里已经站定了几个丫鬟,见他房门打开,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公子,这是老爷吩咐的。
"·曲岩有些疑惑,老爷高斯吗他看见衣服,点了点头打开门让他们进来·之前一直有小童伺候,所以当丫鬟放了一桶水,且留下来给他沐浴的时候,曲岩并没有不适,坐在桶里,任她们给自己擦着身子,洗着头发。
可是猛地门被推开了,丫鬟们动作一滞,连曲岩都被惊到了··高斯站在门口,能看见屏风后面站立的人影,开口叫退了丫鬟,"你们都下去吧"·丫鬟们不知所措,但也没迟疑,都退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曲岩听见了高斯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高斯看着屏风后面的身影,依稀能看见个身影,所以曲岩并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他的表情,高斯坐到桌前,看着案台上的叠起的衣服,随意的说道,"有些事情想和你说,你继续洗,我在这里等你。
"·曲岩有些奇怪,往水下沉了沉,继续追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出来再说·"·曲岩很疑惑,高斯显然是不打算离开了,这样的情形很是尴尬,他也猜不准高斯的心理,虽然高斯做了许多,可是他也没有很放心高斯的信誉,所以避免不必要的事情发生,他很快的揉搓着身体,然后拿起皂荚搓了搓头发,很快收拾好自己,擦了擦然后穿好中衣。
高斯听着水声,突然想起在妓院自己给曲岩沐浴的情形,不免有些恍神,当他垂散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更是有一瞬的意动,他撇向了别处,"你先把衣服穿好,天有些凉。
"·曲岩看了眼自己,拿起凳子上的衣服,又转身躲在屏风后面··曲岩拿起衣服看了看,和在船上高斯准备的衣服差不多,他隔着屏风看了一眼坐在外面的高斯,然后一件一件穿上,用布巾擦拭着头发走了出来。
高斯看着他,刚洗完澡,热水把脸颊染的绯红,青丝杂乱的散着,有的水滴顺着额头滴下来,被他轻轻擦去,眼睫上沾着小小的水珠··曲岩注意到高斯盯着自己,有了一丝防备,原本要坐下也没有,隔着一些距离站在那里紧盯着高斯。
高斯笑着说道,"真要每天看见你这番样子,我怕也不舍得只让你当个书童了"·曲岩表情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高斯收起表情,认真的说"那个乐坊背后有官府的人,所以我们要尽快离开了。
"·曲岩点了点头,看着高斯咬着唇,问道,"是去西北吗"·高斯好像并不在意,认真的回答说,"有消息说,小将军随军,现在大军已经要到回宁镇了,我们走水路到邻水y再转马车,半个月能赶上。
现在战事还未正式打起,如果要去得需尽快·"·曲岩看着高斯,他越是不在意曲岩就越是心慌,"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我从不欠人·"·高斯点了点头,"你自己随意,如果没差错,再有一天就能出发了。
"·曲岩点了点头,欣喜的很明显··高斯丝毫不在意,站了起来,看着头发半湿的曲岩,"如果可以,我不想看到有人看见你赤-身-裸-体的样子。
"·曲岩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高斯,半晌才记得点头,"我知道了·"·高斯站起身来,说了句,"你把头发擦干吧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曲岩站在那里,有些迷茫·直到丫鬟过来敲门,"公子,老爷叫您过去用膳·"·曲岩才回过神来,"好的·"说完急急忙忙把头发擦了个半干,细细的梳好,散发毕竟不合礼数,就抽了一根发带简单的绑了一下。
跟着丫鬟走出去,才发现这园子真的挺大,全然是江南园林的秀色,就是在京师生长的曲岩也不由得惊诧,怪不得每年皇帝陛下都会来江南游玩··高斯看着跟在丫鬟身后进来的曲岩,皱了下眉毛,见他落座,说到,"头发未干就不要束起来了。
"·曲岩愣的看着他,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可是披头散发用膳,实在是不妥·"·高斯看了眼伺候的丫鬟,"你们下去吧"待丫鬟们尽数退下,他又说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不用在意礼数了。
"·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曲岩迟疑着拆了发带,青丝散下,高斯看了一眼,自顾自的开始用早膳··曲岩把垂下的发丝别在耳后,然后细细的用早膳。
曲岩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高斯吃完曲岩也才喝完半碗粥··高斯看着曲岩低头喝粥的样子,曲岩和一般的戏子不一样,他的德行,他的教养,乃至他的学识都和权贵家的子女不二样,甚至更佳,这无疑让高斯更是满意。
曲岩注意到高斯的打量,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眼里的赞扬,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用膳··高斯注意到他状若无事的样子,笑了,"你会不会算账"·曲岩放下了勺子,擦了擦嘴角,抬起头看着高斯,点了点头"会的。
"红楼的账一直是曲悠拿在自己手里,就是请了账房先生,他也是要自己亲自过目,曲岩在他身边耳读目染的,自然也是会的··高斯点了点头,"你过后就帮我点好这每月来的进出账吧"·曲岩有些惊愕,这种要紧的账本怎么这样轻易给旁人看,他看着高斯,心想着,也许不是很重要的,他只是想试探自己的能力·曲岩有些迟疑,但还是答应了,"好的。
"·用完早膳,高斯就出府了,曲岩跟在管事后面去了书房,书房很大,藏书更是多·他不由得好奇,这宅子真是借的·王管事看着门口站的曲岩,恭敬地说,"公子,老爷吩咐过让您在书房里。
"·曲岩点了点头,看到桌上的厚账簿,"我知晓了,谢谢管家引路·"·王管事摇了摇头,"那小人先退下了,有事你让丫鬟叫我·"·曲岩点了点头,待他走后,就在桌前坐下,一旁的丫鬟小心的在一边研磨。
曲岩看着账簿,担心泄漏什么,于是把丫鬟也挥退了,"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下去吧"·丫鬟们退了出去··第9章 一笔一抛·曲岩翻开账簿大致翻了翻,拿起笔沾了沾墨水,挺快的的拨动着算盘,算着他突然想到,其实自己可以去找个账房先生的事情啊恍然大悟。
可是为时已晚··曲岩担心出错,几本账簿从头至尾算了三次才作罢,抬起头早已过了午时了,高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正坐在侧边的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打量着自己,进来了人自己竟然没发现。
他忙的站起来,开口说道,"你回来了·"·高斯放下手里的茶,"算完了"·曲岩点了点头,"我算得急,不知道出没出错。
"·高斯没理会那些,"听管家说,你还没用午膳"·曲岩点了点头,丫鬟是来叫过几次,但他心思在账本上,"我想做好这些再用膳。
"·高斯点了点头,"我来看看,你去用膳吧"·曲岩有些迟疑,"那个,我等你点完再去吧"·高斯看着他,见他挺认真的表情,于是也没强求了,喊来丫鬟,"来人,把午膳端进来吧"·说完走到桌前,曲岩走出来把位置让出来,高斯坐进去,翻开了簿子,简单的看了看,曲岩的字很清秀,一如他秀气的人,赏心悦目的,高斯心情不错,提起笔,墨却干了。
曲岩看见了,忙的拿起小壶,倒了点水在砚石里,然后慢慢的研着墨·高斯提起笔看着曲岩的侧脸,青丝有些散在脸侧,眼睛盯着手上十分专注,就这样子看着也让人赏心悦目,不得不说他生来便是会勾人心魂的。
曲岩抬头看了一眼,注意到高斯眼里的没有遮掩的情愫,有些羞怯,还有点难为,不过说过那样的承诺,就是高斯真要做什么,他也不能违背他,所以他只是咬着唇低下了头,见墨研好了,站在一边。
高斯看着他羞愤却隐忍着不发作的很是想笑,也不再逗他了,认真的点起账来··曲岩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没了,才放松了捏紧的拳头,小心的看着高斯结算。
他的字写在自己的字后,很明显的差别,要更加出锋,铮铮夺目,而且更加端正规整,不似自己随意洒脱的流线感··高斯把曲岩的数目和自己相比较,分毫不差,他看着曲岩,"很好。
"·曲岩点了点头,想着刚才查账看到的,"有几处,我看着有点奇怪·"说着想要翻给他看··高斯却拦住了他,把账本合起来,"去用膳吧不必较真。
"·曲岩收了被他抓住的手,退了几步··高斯站起身来,手背到后背,看着曲岩,"我看你总是防备紧张,虽然我对你有几分想法,但是我从不为难人,你要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好了,你去用膳吧"·曲岩听着他说的话,面上通红又很担忧惹怒了他,他看了高斯一眼,见他说话时脸上一如往常的平静,没有别的情绪,也就放下了心,赶紧点着头坐到小桌前,等着丫鬟布饭。
高斯好像宴会不断,只是偶尔在园子里·曲岩帮他又看了一天的账,计较着时间,心里思考着他能赶回来然后出发吗不料第二天午后,曲岩正要回房间歇会,高斯回来了,还拿了个箱子给他,"打开来看看。
"·曲岩疑惑的看着他,蹲下身来,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有个长条布包,包的是什么曲岩有了计较,他抬起头看着高斯,很是惊喜··高斯笑了,"不打开看看"·曲岩抱出来,放到桌上,把古琴拆出来。
曲岩抚了抚琴弦·竟是在乐坊一直用的那把琴··高斯看着他说道,"一去路远的,你也会无聊,带着琴弦上路还多了个乐趣·"·曲岩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高斯,"高斯,谢谢你。
"·高斯笑了,"无事,那日看你弹琴,觉得你应该是很喜欢的·"·曲岩笑了,第一次敞开心扉的笑了,"嗯,我三岁开始学琴,这把琴很好·"·高斯看着他的笑容,竟觉得花这番心思很是值得。
"要是真的感谢我,那你有兴致的时候就多弹几曲吧"·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曲岩睁着眼睛很有神采的看着他,"现在听不听"·高斯笑了,"不了,你准备一下,码头已经在装货了,用了晚膳后,我们就要启程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曲岩一愣,"这么快"·高斯笑了,反问道"你不是日夜盼着早些走的嘛怎么,不去了"·曲岩有些微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低着头不做声。·很意外,晚膳没有在府里吃,高斯让他换了一身小厮的衣服,然后带了个帽子出去了··"江南的东西精致,回去了就吃不到了·"·曲岩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你不再南下了吗"·高斯看着他解释说,"要南下的货物早就另作安排了。
"·曲岩点了点头,看着周边的街市也有些新奇,这些天总是在操心这里那里,也没有那个闲心,所以吃得并没有很讲究··高斯引着他在欢闹的街市里走着,然后进了一处酒家,店铺不大,却很别致,曲岩看着很是稀奇。
高斯笑着把他带进了厢房里,然后唤来店小二··曲岩坐在一边看着他们,高斯说着自己从未听闻过的菜式,他不免有点怅惋,原来自己还是井底之蛙,突然觉得跟了高斯兴许是个好的选择,至少能去各种各样的城镇,领略不一样的风光。
高斯看着又出神的曲岩,也没有说话,他看着他痴呆的看着桌上摆件,微风吹来,看着他的眼睫不受控的颤了颤,好似一只振翅的蝴蝶那般··"江北的河鲜不错,你等会好好尝尝。
"·曲岩回了神,又想起他的话,忙的点了点头,思忖着又说道,"谢谢·"·高斯没说话,起身把窗户推得更开·风吹进来,不大,却有些寒冷。
两人把江北镇里的名菜都吃了一遍,然后启程了·经过街市的时候,曲岩猛地看到布告墙上贴着自己的画像,他猛地一惊,有些惶恐的看着身边的高斯·"高斯,那边"·高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稍稍摇了摇头,然后主动握住曲岩紧捏成拳的手,恍若无事的往前面走去。
曲岩心里惊慌,全然没顾自己和高斯举止暧昧,只是小心的埋着头,不让别人看见他的脸··码头很近,一会儿就到了,高斯注意到身边没有多少人,才开口说道,"那画像并不像你,你从未告知他们真名,见过你真面目的人更少,你不用紧张,自然些就好。
"·曲岩抬头看着高斯,看着他镇定的神态,心里竟不自觉的放松开来,他点了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安然许多·"·高斯笑了··曲岩这才注意到被紧握的手,一羞,赶忙抽了出来,我我去船上。
"·高斯看着像兔子一般惊颤,落荒而逃的曲岩,心里很是柔软,也跟过去,小心的护着他··高斯的船很特别,船身描绘着不一样的彩纹,曲岩轻易找到了,然后小心躲过粗壮的牵绳还有别的,在船工的搀扶下,上了船。
船上的工头看见了高斯,就开口问道,"老爷,现在启程吗"·高斯看着小心翼翼往船尾走的曲岩,点了点头,"走吧"·工头于是大声的吆喝起来,"准备啦,起锚开船"·站在船尾,看着慢慢退后的城镇,只是稍停那么几日,没想到会有那么多事情。
现在才算真的明白,人这一生,风里雨里都是要走的··看着在薄雾里的江北城,一如他来时的繁闹,曲岩祈祷着不敢奢求以后会过得如何,只要少些欺辱,能简单度日就好。
高斯看着站在船边的人,一身的落寞很是明显,高斯定定地站在那里,没有上前,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他会等事情结束了,曲岩完全放下戒备,安心依附上来的那天。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星两点··终于是艰难的过了山谷,到了一处平坦的地方,蒋苇谷看着瘫坐在地的士兵们,叹了口气,招来副将,"传令下去,今日不走了,原地驻扎休息,明日一早再往前赶路。
"·那副将一愣,"可是这离回宁只剩不到一日的行程了这·"·蒋苇谷看了眼已然精疲力竭的士兵,甚至有的也不顾呼呼的寒风,倒在地上就休息起来。
"一月多的行军,大家都累了,这个山谷走了三天才走出来,连牲畜马匹都熬不住了,更何况人了,也不差这点时间,传令下去吧让后厨炖一锅肉汤,都好好暖暖。
"·那副将没有再说话,转身去传达蒋苇谷的意思去了··蒋苇谷站到一边,抖了抖身上的黄沙,把马匹绑缚到一边,然后席地而坐,一同休息着··行军多是无聊的,现在大战一触即发,却都又不敢轻举妄动,蒋苇谷拿起一根树枝慢慢的描画着。
还有一日就到回宁,离甘宁已经很接近了,大军应当就在甘宁城外驻扎,自己所带的两万湘军,人数虽少,可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勇士,算起来边疆已有十万将士·而是外族敌寇也才六万兵马,如此算来,我军还是占尽先机。
第10章 亦是行船·不过,蒋苇谷担忧却也没减少,在西北一带生活了近十年,他永远记得以往发生过的事情·两军交战,对垒人数虽然重要却不是关键,一时的有利,却不代表长久的有利,也不能保证最后的胜利。
风云变化的战场,谁也料不到始末··木梁一族一直虎视眈眈,如今有意挑起战事,绝不会鲁莽行事,他看着昏暗的远山那头,隐隐有些担忧··果不其然,探路先锋半夜传来了紧急地军令,"小将军,敌寇昨日有一队骑兵突袭了甘宁西南的小镇,打算绕道袭击我大军后部,大将军传来口信,令你带领湘军迅速出击迎敌,势必要把敌军的人马拦在回宁城南。
"·蒋苇谷一惊,赶紧问道,"大将军那里如何了"·那先锋赶紧回答,"甘宁战事也已打起,情况并不清楚·"·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蒋苇谷立刻传令下去,改了行军列阵,让奇兵在前步兵在后,粮草最后,快速赶往西南去了。
蒋苇谷赶到到的时候,敌军已然行动要连袭甘宁,却没有料到其后还有一只两万人的队伍,两军打了个正面,幸而,蒋苇谷让湘军充分休息了,虽有一些不适,但胜在兵强马壮,大战一天一夜,杀敌无数,总算拦下了敌寇。
敌军算是下了决心竟动用了近一万五的兵力,蒋苇谷骑在马上,大刀若斧,"将士们,这是我军的首战,绝不能让敌人跨过一尺一寸"·蒋苇谷此话一出,大振军心,英勇地士兵更是奋力厮杀起来。
最后敌方鸣金收兵,退回了小镇里··蒋苇谷看着近三千的死伤,心理不忍也没有别的办法,"快速把这边的消息传与大军,原地休整时刻警备·"·行船是无聊的,所以曲岩多数时间都只是在看书或者看着沿途风景,倒是船工的生活很有趣,这天,曲岩午睡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欢呼声,他迷糊坐了起来,把衣服穿戴好走了出去,他房间和高斯的卧房是相连的,依旧只是用一道屏风隔着,此刻舱里昏暗的,看不怎么清楚,他轻声走出去,去发现高斯坐在桌前看书,见他走出来,就放下书说道,"吵醒你了,他们好像捉到了鱼,要不要去看看"·曲岩点了点头,推开舱门出去又想到什么,于是便转过身来,看着又拿起书的高斯,轻声问道,"你要不要一起"·高斯一愣,放下了手里的书,笑着说,"也好,看着也看乏了。
"·一条大大的船,高斯住在船尾,船中都是满满货物,船工住在船头,两人一前一后从船尾走到船头,正看见一条很大的鱼在船板上跳来跳去,真的很大,有一块舢板的大小。
曲岩很是惊异,看着船工的笑脸也笑了,他回头看着高斯,惊呼道"好大的鱼啊"·高斯点了点头·"走水路还是有一点好处的,这野生的江鱼味道很鲜美,等会让他们做给你尝尝。
"·曲岩有些迟疑,看向前面,船工还在拉着网,一张大大的网,一声声欢声雀跃里,又有一条大鱼被捞了起来,"可是这是他们辛辛苦苦捕捞上来的,我们不劳而获,这样会不会不好"·一边的工头听到了,很是豪爽的说道,"无事无事,这鱼大着呢公子应该还未吃过如此大的河鱼吧"·曲岩不知所措的摇了摇头,"没有,那就谢谢了。
"·工头看着船工好似卡住了,拉也拉不动,就主动走了上去·''真是,一大群人没吃饭呐"·曲岩注意到身边的高斯一直在沉默,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高斯笑了,"在想你刚才的问题。
"·曲岩一愣,思索着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高斯看着他,提醒道,"不劳而获·"·曲岩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这话怎么了吗·高斯看着他,正色说道,"我是他们的雇主,正因为我请了他们,他们才有工钱养家,他们做些事情不是应该的吗"·曲岩愣住了,高斯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挺生疏的,也很陌生,不像以往那般的温和,他想反驳却又无话可说。
高斯看着曲岩把小情绪全然表现在脸上,接着开口说道,"有时候保持一种明确的关系,会更有利于事情发展,这些你以后会明白的·"·曲岩迟疑的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是我想复杂了了。
"虽然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理,但高斯说的确实也没错··高斯看着曲岩,"只有大善人才怀着感恩做事,我只是个商人·"·曲岩茫然的点了点头,高斯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道理却是也是这样。
两人在船边看了一会儿,风大了起来也就进舱了··晚膳端上来的时候,果然有一大碗雪白的鱼骨汤,曲岩尝了一下,味道确实很鲜美·船头那边能听见挺大声的喝酒说话声,他暗暗感慨道,其实这样简单的生活也不错,如果自己有那个气力,就是当一名船工,即便只是拿着微薄的工资,这样的日子过得也是舒心的。
高斯注意到曲岩又沉默了,出声问道,"怎么发起呆了"·曲岩猛地回过神来,连连摇头,"没有·"·高斯没打算深问,只是说道,"快些吃吧,凉了就腥了。
"·曲岩本就吃不了多少,喝下两碗鱼汤已经是很多了,"不了,已经吃不下了·"·饭后,丫鬟上了热茶,曲岩就一口一口饮着,高斯见他无趣,问道,"要不要和我下棋"·曲岩眼前一亮,点了点头。
曲岩棋艺不错,不过在高斯面前却相形见绌了,他捏起白子,看着一脸平静的高斯,被激起几分争强好胜··高斯看着自毁半边的却又获得一条活路的曲岩,点了点头,赞赏道"不错,有舍有得。
"·两人又是好几局厮杀··行船半月,除了要购买一些所需的东西,没怎么停船靠岸,越往西走,天气越凉,秋雨也下得厉害,正看书的曲岩一个没注意,船身被一个猛浪打倒到,往后一翻,跌倒在地上,手臂蹭破了皮。
船上用的是蒲团,要是坐在凳子上,指不定摔成什么样··他撑着坐起来,船身还是摇摆不定,但没有那么厉害了··高斯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曲岩跌坐在地上,正在查看手臂上的伤口,白皙的藕臂上已经浅浅的淌起一层鲜血来,曲岩正小心的用手帕擦去血迹。
高斯走过去拿着他的手臂看了看,"刚想来知会你的,没想到你还是跌倒了·"·曲岩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没想到会跌荡得如此厉害·"·高斯担忧的说道,"雨太大了,看样子今晚还会更大,我已经让船工找地方躲避风雨了。
来,我给你上药·"说着抽出他手里的帕子··曲岩看着拿着帕子要给他擦去血迹的高斯,想缩回手臂,"没事,我自己来就好·"·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高斯握着他的手腕没松,"别动。
"然后对舱门候着的丫鬟说道,"去拿伤药来·"·曲岩咬着嘴唇,也没再说不,只是被碰到的时候,竟比伤到的时候还要疼,原本隐忍着竟生生叫了出来,"啊疼。
"·高斯听见曲岩不停的吸气,手上动作更轻了·他起初看着曲岩一双白皙光滑的手,就猜到他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这膏药有些刺激,可能会有些疼痛。
"·曲岩咬着牙点了点头,对自己刚才的样子也有些不满,太过娇弱了更是要吃苦的,曲岩心里其实很明白·虽然身份轻贱,可是从小也是被娇惯伺候的,也不曾受过什么伤,所以只是一道擦伤也让他挺疼痛的。
高斯见他咬着嘴唇,低下头吹了吹,边说道,"忍一下就好了·"·曲岩闭上眼睛点了点头,高斯擦干净血渍,然后涂上膏药,然后包了起来,曲岩看着他近处的侧脸,很是羞愧,等高斯包好后收回了手臂,轻轻问道,"我是不是太不像个男人了"·高斯听见他这么一问愣住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这么问若真的觉得痛了,说出来又怎了"·曲岩摇了摇头,有些陷入回忆,他慢慢说道,"我在妓院长大,嬷嬷们都说,有些男子是算不得男子的,说了很多话也很难听,我听着有些悲凉,如今又是这样的境地,我,我总觉得我不是那样,但又迫于事实。
"·高斯看着抱着膝盖,很是无措的曲岩,盘坐在他的面前,认真的说道,"人无贵贱,只要自己不轻贱自己就好,别人说的总是以偏概全的,你要是一一在意,你就不是你自己了。
"·曲岩直直的看着高斯,半晌才点了点头,然后看到别处,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高斯笑了,站了起来,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不要多想,这几天天气怕是不平静的很,你平时要多注意一下,别又把自己伤到了。
"·第11章 意外之得·高斯看着他,叹了口气,很是柔和的说,"这世上本就有人生来力能扛鼎,也有人生来羸弱,很多事情不要在意,也不要低看了自己·"·曲岩有些惊异的看着高斯,高斯看着他,"很多事情,我们生来就不能左右的,但是也不要放弃。
"·曲岩陡然想起曲悠临终说的话,"小岩,都说戏子无情,戏子卑贱,可是不要低看了自己,也不要糟践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不要放弃,一定不能放弃。
"·曲岩抱住自己的膝盖,把头埋上去,看着一旁闪烁的烛火,"我知道你说的是真心的,你是一个好人,你从来不会用鄙夷不齿的眼神看我,你也不会强迫我,你是我见过所有的人中最好的了。
"·高斯看着很脆弱的人,"怎么突然说这些"·曲岩没看他,"有感而发·"曲岩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高斯,"高斯,你为什么会经商呢"·高斯笑着说道,"我双亲离世很早,我流浪至漠北被当地牧民收留了,他们生活很艰苦,刚好双亲在江南有些人脉,我就尝试着把漠北的货物运送到江南,再把江南的粮食烟草丝绸布料运回漠北,慢慢的也就稳定了下来。
"·曲岩很赞赏的看着他,"你是个很厉害的人·"·高斯笑了,看着如此柔顺乖巧的曲岩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青丝,"听见你如此评价倒是挺欣慰的。
"·曲岩愣了下,躲掉他放在身侧的手,站了起来,"有些闷,我去把窗打开·"·高斯任他的发丝从手上滑走,开口问道,"有些凉了,煮杯热茶吧"·曲岩推开小窗,用木棍支起,"嗯。
"·一天一夜的大雨,河水也流得湍急,商船被迫在野外停了两天·高斯看着站在船尾看着滚滚江水的曲岩,猜到他担忧什么,安慰着说道,"你放心,耽误不了多久。
"·曲岩躲闪着没去看高斯,慌乱的点了点头··顺着曲岩的目光,高斯也看着急速流淌的河水,突然看见了什么东西,高斯一愣,大声的喊到"来人"·曲岩被他突然的惊呼吓到了,疑惑的看着他。
"怎么了吗"·高斯指着上游漂下来的黑色东西,"让船夫去打捞起来·"·侍从赶紧去了,曲岩看了一眼只看见个黑布似的东西,高斯说道,"你去船舱里,我去看看。
"·曲岩注意到高斯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我能不能一起去看看"·高斯有些犹豫,看着十分好奇的曲岩,还是解释说,"你想去就去吧,只是怕吓到你。
"·曲岩走到船头,那个黑布已经被打捞起来了,很明显那是一具男子尸体·高一拿过来几件东西,"老爷,这是从尸体上找到的·"·高斯看了一眼,一点碎银,还有干粮,还有几枚钉扣,他没接,看着尸体说,"你看看他中衣上的腰带里有没有东西。
"·那侍从把腰带扯下来,一段一段摸过去,果然发现里面缝合了一个小包,船工都在,高斯拿过来也没拆开,只是吩咐了几句,"把尸体抛到江里,告诫船工不要议论这事。
"·说完转身看着一边的曲岩,"进去吧"·曲岩很好奇衣带里的是什么,可是又觉得一定是非常机密的事情,有些惶恐,犹豫着还是没有进船舱,他看着高斯,轻声说道,"你去处理吧,我吹会风。
"·高斯看着曲岩点了点头,心里也不打算让曲岩知道这些复杂的东西·他推开舱门走了进去··已过两天,自从那次大战,敌军再没有异动,蒋苇谷很是疑惑,他看着不远处的小镇,敌军的骑兵严密的巡逻着。
大战过后,敌军至少损失了两千的人马,蒋苇谷估量着现下的情况,思考着是否要主动出击··小兵端上来吃食,蒋苇谷嗅到了肉香,很是疑惑,他看着小兵端着的一大碗肉汤,还有中间很大一块肉,"怎么会有肉"·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小兵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蒋苇谷放软了语调,倒了些肉汤在饭上,留下了小菜,把肉碗递过去,"你送到后方去给受伤的士兵吃吧,告诉伙夫,下次不要单独给我做别的了·"·小兵说道,"不是啊,今日大伙都吃肉啊"·蒋苇谷一愣,掀开帘子走了出去,来到伙房,果然桶里还有一大桶肉,伙夫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时候将军来干什么。
蒋苇谷脸色不是很好,"哪来的马肉"·大伙夫长犹豫的说道,"是校尉小将带回来的马肉,战场上的马肉·"·蒋苇谷一脸霁色,"谁准许你们私自乱食马肉的如果敌军在马上涂毒怎么办"·那伙夫长明显慌了。
磕磕绊绊的说道,"不会,不会,马皮都剥下来了,还有那个校尉大人家里世代为医,他采了一些药解了毒了·"·蒋苇谷瞪了他一眼,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叫那个校尉过来见我"·说完摔手回了营帐。
他原先就不曾接触过湘军,但也知道他们骁勇善战还有不服管教这一面,如今大敌当前,这样私自妄为,蒋苇谷脸色很是难看··那个小校尉是个人物,家里没有其他男丁,他就充了军,那时不过十三四岁,凭借着家里的百年来传下来的医术倒是混得风生水起,在军队里又学会了一身武艺,很受原先的大将的喜爱,只是个性也养得有些特立独行,不服管教。
蒋苇谷看着一脸平静的人,看起来充其量就是个孩子,皮肤黝黑,个子也不怎么高,眼睛倒是透着一股机灵,他一掌拍在桌上,"谁让你私自取回战马的"·那孩子看着自己,却没有说话,脸色也不为所动,好似油盐不进了。
蒋苇谷瞪着他大吼道,"要是这大军出了什么事情谁来担这个责任,现在大军当前,岂是你能乱来的·"·那男孩看着蒋苇谷,咬着牙一脸的不服气"我早就解了毒了,给大家吃之前,我也都一一尝过了,我让他们带回来的都是敌方的战马,现在伤得这样重,要是不好好补补,谁还有命继续打仗。
"说着说着吼了起来,吼着吼着兴许是被蒋苇谷难看的脸色吓到了,又红了眼圈··倒是蒋苇谷无奈了,他看着胡乱擦着脸强装镇定的孩子,叹了口气,"你今年多大了"·那孩子一愣,见蒋苇谷脸色没有那样凶恶了,语气也放柔和了,心里稍稍缓了缓,轻声说道,"十五岁了。
"·蒋苇谷看着他,"我也担心战士们的病情,可是事关重大,你不能私自决定,要是这里面有你不知道的烈毒怎么办"·那孩子听了蒋苇谷说的,一脸的傲色,"不会,我从小就会认百毒解百毒,没有什么毒能瞒住我。
"·蒋苇谷叹了口气,还是个孩子,"冥顽不灵,不服管教,来人呐,把他拉下去打十个板子,看以后长不长教训"·那孩子倒是硬气,看了蒋苇谷一眼,满是不屈服的被带下去了。
蒋苇谷惩罚了那个孩子,却又觉得他说的是对的,生死面前,保存体力最为重要,等打完又把人叫了进来,"你知不知错"·那孩子咬着牙不说话,蒋苇谷挥退了其他人,看着那孩子说道,"这里是军队,不是你能私自决定,肆意妄为的地方,不论你有任何举措,你都要征得我的同意。
"·蒋苇谷看着他默不作声的样子,接着说道,"再有,敌军虎视眈眈,你私自动作,很有可能惊动他们,这是很凶险的事情·"·那孩子听着蒋苇谷说的,见他讲着道理,也不再那样的强硬,他弱弱的说道,"不会,我偷偷的在巡逻的时候扛回来的。
"·蒋苇谷走过去,笑了,"你真的能解百毒"·那孩子疑惑的点了点头,蒋苇谷揉了揉他的脑袋,"有本事要用在正处,好了你下去吧好好养养。
"·蒋苇谷又叫来几名军医好好的查了查,得知马肉里毫无毒素之后,琴子带人又去捡回许多的濒死或者刚死的战马,让那孩子好好的看了看,再经由军医,然后才交由伙房,其实大多数时候不会在战马上涂毒,也怕战马误食,发生意外。
高斯拿出剪刀,小心的剪开,果然里面是油纸,是一封密信,细细的写了很多内容·高斯眼神一沉,把衣带放到火盆里烧了,然后把油纸叠起来收好··站在一边护卫的高一有些疑惑,开口问道"老爷,可是有关京里"·高斯摇了摇头,又把手里的油纸递给了高一,高一拿起来快速的看着,知晓了里面的内容也很惊诧,"他们居然这样胆大妄为"·高斯却笑了,只是笑意里没有温度,"朝中无人与之为难,他们自然有恃无恐,不过树大招风,逆枝必折,你小心把信里的消息传去西北,这倒是给了我一个契机。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新年快乐,吉祥如意,平安健康·😁·第12章 邻水小住·高一点了点头,把油纸放回桌上··高斯拿了起来,又不经意的说道,\"这些事情不要让曲岩知道。
\"·高一迟疑了一下,高斯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怎么\"·高一看着高斯,忙的摇了摇头,\"老爷没避及公子,我以为·\"·高斯摇了摇头,\"这不一样,你按照我说的做便可。
\"·高一没再说话··有高斯的吩咐,没人再提起过这个尸体的事情,等浪小一些了,河水流得平缓一些了,船又起航了··曲岩多是看书,偶尔看船工打打鱼,意外的高斯的信件来得频繁了,多是一个人在灯烛下做着自己的事情,曲岩隐约猜到,一定和那天的黑衣人有关。
又是半月,曲岩不怎么熟悉,也不知道船行进到哪里了,但是这一次靠岸,高斯居然要求船工卸货了,他知道货物要转陆运,所以应该是到邻水城了,也靠近甘宁了,一下竟又紧张了。
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高斯看着又出神的曲岩,\"我还要在码头待会,邻水城有我的别院,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吧·\"·曲岩回了神,忙的点了点头,自己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高斯看着曲岩,又叫来高一,\"你先护卫公子去别院休息·\"高一点了点头··高斯说完,就转身和来接货的掌柜的点货去了··曲岩看见高斯实在忙碌,也就没再犹豫,等丫鬟翠玉拿来自己的行李,就坐着安排的马车进城里去了。
邻水城里,又是不一样的景致,路面没有京里宽敞,街市也没有那般繁闹,来往的人也不似中原人的模样,有一些些差别,穿的也有不同,曲岩小心的掀着帘子打量着··丫鬟翠玉一路伺候曲岩,自然清楚他的性子,于是主动给他介绍说,\"这邻水城可是西边最大的一个城镇了,公子,你别看它败落,街道也不整洁干净,要是北边再走一段,你就知道别的城镇是有多糟糕了。
\"·曲岩大吃一惊,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们经常来这里吗\"说完又想起了这里怕是高斯商队的必经之路··果然,翠玉又说道,是啊,\"水路便利,老爷东西连贯的的所有的商路都是从邻水城里转的。
\"说完又停顿了一下,\"就是这邻水城里,老爷也有好几家商铺呢\"·曲岩点了点头·两人聊着天,不一会就到了。
曲岩在高一的帮扶下下来马车,他看着挺威严的府门,雕镂着瑞兽,也没有高高的台阶,门边也描绘着不一样的灰白色的图案,曲岩突然想起了船上的图案,一看,是一样的,满满的都是异域风情,很是神秘,这让曲岩很是好奇。
高一看着曲岩,恭敬的说道,\"公子,你等会,我去敲门·\"·高一敲了敲,曲岩看见高一说了些什么,门就从里面打开来,出来的也是一个穿着不一样的中年男人。
\"这是老爷的贵客,你先去准备吧\"高一说到··王管家点了点头,一脸柔和的看着曲岩,\"公子一路辛苦了,快些进去洗漱休息一番吧\"·高一介绍说,\"这是老爷在邻水的王管家。
\"·曲岩点了点头,回了个善意的笑,\"要麻烦管家了·\"·\"不不不,这是我应该做的·\"突然的扬起一阵挺大的风,吹着门口的大树沙沙作响,黄沙灰尘弥漫,曲岩不适的掩住口鼻。
翠玉看着曲岩穿着并不厚实的衣物,赶紧从包裹里拿出大氅来,然小心帮曲岩披上大氅,关切地说道,\"公子,外面风大,先进去吧,看着样子,怕又是要下雨了·\"·曲岩拢紧大氅,跟着管家进去了。
他一边走着一边看院里的风景,和江南的园子有些相似的就是,一进门就有一大面屏障,只是江南用的是雕镂的木屏风,而这里则是一大面白色的白墙,墙边镶嵌了木质的浮雕,墙边也描画着好看的云纹。
走进去,才发现这宅子很简单,中间有一大块空地,种着一棵大树,现在已经发黄掉叶了,房屋在周边,·管家带着他穿过庭院进了里面,里面又要复杂一些,种着许多的绿植,看起来很是熟悉,倒是有点像江南的布置了,只是少了河塘,莲叶。
翠玉见曲岩看着院子里的植物发呆,猜到他疑惑什么,忙的介绍\"老爷始终喜欢江南的景致,里面是特意做成这个样子的,这也就邻水还能种出这样的花草来了·\"·曲岩点了点头,这个院子不大,但很精致,简单的一条路南北横贯,然后里外共有三个院子,管家带着他进了最后一个院子,然后领他进了西边的房间。
曲岩觉得里面的布置还有装修都挺特别,好好洗漱了一番,又简单用了些饭菜,就让翠玉带着他好好在这处宅子里转转··一直到夜间高斯才回来,曲岩已经是洗漱完打算休息了。
他听见叩门声,有些疑惑,\"谁\"·门外传来高斯的声音,\"是我·\"·曲岩忙的下了床,随手拿过外衣披在肩上,走过去给高斯开了门。
高斯看着穿着中衣,披了件外衣的曲岩,也没进门,简单的说道,\"我要安排货物,可能要停留个三天,三天后就能启程去甘宁了,听他们说半月前战事已经打响,我们可先到回宁再做打算。
\"·曲岩点了点头,西北的大多城镇他都没怎么听到过,估计是隔得不远的城镇吧·他欣喜很是明显,一路奔波总算是近了,他看着高斯,由衷的道谢,\"谢谢你了。
\"·高斯摇摇头,\"这里是邻水城,也有一些好玩的地方,你要想去,让高一护卫你去·\"·曲岩点了点头··\"很晚了,你休息吧\"高斯如此说道。
就主动帮曲岩关了门··明明之前困意还挺重,高斯走了,曲岩却坐在船边,迟迟没有睡去,拿股子喜悦浅了,那些积攒的思虑涌上心头·战事已经打响,不知道蒋苇谷如今怎样了,明明告诫自己不要再想,却还是放不下那颗牵挂的心,这是最大的无奈。
还有,他不知道高斯心理如何想的,可是这样的情形,他却愿意陪伴自己去兵荒马乱的边疆,世上哪有无私奉献的人,尤其高斯说过,他是商人,他一定有所图谋,曲岩总觉得自己欠下太多,总会到自己无法偿还的境地。
翠玉睡在偏房,见曲岩房里一直亮着灯,有些疑惑,就敲了敲门,\"公子,怎么了吗\"·曲岩正是苦恼的时候,翠玉这么一打扰,他倒是松了口气,左右是想不通的,那就不要再想了,\"无事,我就睡了,你也早些睡了吧\"·翠玉很疑惑,但也没再说话,轻声退下了。
或许是真的很忙,曲岩几天里真的没看见过高斯,就是三餐也看不到他的人,曲岩猜到兴许是要答应自己的请求,所以有太多的事情要安排··他无所事事也不想给高斯找麻烦,再加上阴雨不断,实在是冷,他也没有出门,每日看一些志异的书,恍一恍神,时间也就过了。
曲岩这日无事,就在院子里转悠,突然瞥见了门口香插里还飘扬着烟雾的细香··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到一边的高一,开口问道,\"这里有什么寺院吗\"·高一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城外西山上不远就有一个西山横寺,公子你要去吗\"·曲岩点了点头,\"能否辛苦你送我去一趟\"·高一点了点头,\"公子你稍等片刻,我去准备马车,郊外风大,您再去添一件衣裳吧\"·曲岩感激的看着高一,点了点头。
只是半路被翠玉看到了,\"公子这是要去哪里\"·曲岩说道,\"我想去一趟西山横寺·\"·翠玉点了点头,看着虽然没下雨,依旧阴郁的天,主动说道,\"这天气不好,我跟着公子一起去吧\"·曲岩一愣,\"我只是有些小事,一下就回来了。
\"·翠玉却没有答应,左右都要跟着一起,曲岩无奈也点头应了··翠玉听他说要去的是西山横寺,就主动介绍道,\"这邻水还有邻近的城镇多是信佛,每隔不远就有一个很大的寺庙,公子,你去寺庙是想做什么呢\"·曲岩被问的哑言,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她。
翠玉很有眼力见,她看见曲岩的不自在,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的说道,\"翠玉多嘴了·\"·曲岩看着这机灵的小丫头,很是窘迫,摇了摇头·\"无事,只是想求个平安符罢了。
\"·翠玉点了点头,之后认真的坐着,也不再胡乱的问东问西··马车停在,寺门口,翠玉和曲岩掀开帘子走了下来,看着气势恢宏,信徒络绎不绝的寺庙··高一说道,\"公子你先进去吧,我安置车马。
\"·曲岩点了点头,和翠玉走了进去··曲岩在佛前认真的拜了三拜,然后看到一边的功德箱有些窘迫,他在乐坊倒是赚了一些银子,可是出事的时候都放在枕头下面,也不记得拿,此后有高斯也未担心过吃穿用度,这时候求人办事,却空着手,曲岩脸上立刻就红了。
那方丈倒是一脸慈祥的看着他,带着浅浅的笑意··第13章 终是再会·翠玉见曲岩没有说话,还看着功德箱立刻就明白了,赶紧掏出荷包,拿出一锭银子放进箱里,\"公子,是我疏忽了。
\"·曲岩忙的摇了摇头,\"谢谢你了,你去门口候着就好,我去找方丈·\"·翠玉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候着··曲岩这才好和方丈交谈,他双手合十,恭敬的朝老方丈拜了一拜,\"大师好\"·那方丈开口问道,\"施主有礼了,可有贫僧能出力的地方\"·曲岩点了点头,慢慢的开口。
办完事,曲岩走在后头,慢慢的往下走着,突然,他停住了脚步,看着走在前头的高一,咬着牙喊住了他,\"高一·\"·高一有些疑惑,回头看着曲岩。
曲岩欲言又止,总觉得有些难为情,犹豫好半晌才开了口,\"你可知道高斯的生辰八字既然来了,也给他求一个平安符回去吧\"·高一点了点头。
回到宅子的时候,高斯居然回来了·看着站在院口的曲岩,也没有询问他去了哪,而是说道,\"来烤火吧,外面很冷·\"·曲岩有些不自然,他看了看身后的高一还有翠玉,看到他们两个脸色总算是淡然,心里才舒服一些,他点了点头,走进门去。
高斯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不漏声色的看了一眼高一,然后接着和曲岩说道,\"明天启程,今天好好休息·\"·曲岩点了点头,看着高斯总有些心虚,\"你的事情忙完了吗\"·高斯点了点头,伸手拨了拨火炉,让里面的炭火烧得更旺些,\"差不多了,其余的有管事做。
\"·曲岩点了点头··高斯看着曲岩微红的脸颊,说道,\"这几日王管家都给你做的中原的饭菜,今晚,他做些西北的吃食,你尝尝味道·\"·曲岩点了点头,\"高斯,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了,真的感谢。
\"·高斯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他而是接着说道,\"在西北,入秋了要喝羊肉汤的,可以好好暖暖身子,顺便滋补滋补·\"·\"嗯·\"·接下来两人就没有再说话了,静静的烤火。
晚餐过后,又刮起大风来,天冷就早早的休息去了··用了早饭,几人便开始赶路了,除了总是在身边的翠玉还有高一,高斯还带了两个随从,两辆马车在路上疾驰着。
曲岩私下打听过了,从邻水到甘宁最快也要五天··曲岩看着马车疾驰而过的官道两边,越来越荒凉,路两边是干涸的河道,河道边就是光秃□□的山岭,风一吹依稀看得见随风飘扬的干枯野草,还有低矮的小树,也是光秃秃的,他不由得感慨道,\"原来西北真的像前人说的那般荒凉。
\"·高斯听见曲岩暗暗的感叹,主动说道,\"再往西南一些的漠北草原就又是不一样的风景了·\"·曲岩一愣,\"漠北你的故乡。
\"·高斯摇了摇头,\"我是江南人士,只是在漠北长大·\"·曲岩点了点头,没说话,却想起来一个问题,高斯这一趟是要回漠北的吧那自己也会随他一同去漠北的,这些天想了太多以后,想到自己不敢再多想了。
高斯看着曲岩沉默了,也不再说话··又等了一日,蒋苇谷见敌军迟迟没有动作,大军那边也已经开战,心里焦急也等不下去了,当日早早的用了晚膳,然后趁镇里飘起炊烟的时候,率领将士一鼓作气冲了过去。
敌军饥肠辘辘但也不得不应战,蒋苇谷看着人数不对的敌军,心里一紧,中计了这里最多只有两千人马,只是用来迷惑自己拖延着无法和大军会师,两天前应该就偷偷撤了近一万的的人马赶回甘宁。
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蒋苇谷挥鞭摔在地上,拉过战马冲了上去··兵力悬殊,不过一个时辰,就把敌寇全全围在镇里,蒋苇谷看着随意扔在路边的百姓尸首,叠积在一起,非常的渗人,他眼睛通红,\"杀不受投降,用这些贼子的鲜血祭奠我大徽无辜的百姓\"·越是靠近,曲岩心里就越是慌乱,和高斯交流越来越少,高斯也不在意,静静的坐着处理自己的事情,仿佛毫不在意。
坐马车实在不是很舒适的体验,可是看见了不远处城镇,心里还是十分欢喜的,算起来这已经是在路上的第六天,他看着身后的高斯,\"前面就是甘宁城吗\"·高斯摇了摇头,\"此地叫做回宁,不过距离甘宁很近,一路没有大军的准确消息,要到了回宁才好再做打算。
\"·曲岩点了点头,想起战事已经打响,不由得攥紧了衣袖··高斯看了曲岩一眼,犹豫着还是开口说道,\"有时候思虑太重,苦的是自己·\"·曲岩一愣,看着高斯的脸,虽然他依旧是温和,但曲岩却有些不敢看他,忙的点了点头,又正襟坐好。
越与高斯相处,越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心虚,他太过精细,兴许是商人都有的特点吧感觉在他面前毫无遮掩内心深处,最尴尬的也能一眼被看出来··高斯收回目光,也没在看手里的书籍,他收起放回暗格,然后闭目休息。
天黑之前进了城,曲岩看着人烟稀少的街道,还有更为破败的房屋建筑,明白了起初翠玉所说的话,还真是越往深处走越是不同,这个城镇,算起来也许还没有邻水城一半大小。
马车停好,高一掀开车帘,\"老爷·\"·高斯点了点头,看向一边的曲岩,\"今夜就不赶路了,不过这回宁城只有几家客栈,你要将就一番了·\"·曲岩摇了摇头,\"无事,我都可以。
\"·进了家客栈,条件果然很差,房间只有一张床还有一个桌子几条凳子,很是简陋,曲岩虽然不适应,但也咬牙住着··用晚餐的时候,高一已经打听到消息了。
\"半月前,小将军带领的湘军已经从回宁城过去了,只是甘宁西南遭遇突袭,小将军没到甘宁就紧急调转去西南抗敌了·\"·高斯眉头皱起了,\"若要去战场怕是不易,更何况战事变化无常。
\"他看着曲岩,解释说道,\"要去西南,会要经过外族的领地·\"·曲岩明白了,但到了这里,若要让他调转回去,又是极大的不甘心。
高一看着两人表情变化,想到了一点,\"老爷,不论小将军胜败如何,最重要是要去甘宁和大军回合的,不如我们就在回宁城,等消息·\"·高斯看着曲岩,询问曲岩的意思。
曲岩犹豫了一下,确实这是当下最好的办法了,就点了点头··只是,情况比他们估计的要好上很多,所以也没让他等上几天··曲岩正在房间发呆,这两日都是如此,高一还有那两个随从每日都出去打探,只是早前百姓就往别处逃离了,并没有多少人带来什么消息。
突然的,曲岩的房门被叩响了,曲岩一惊赶紧上前打开来,是其中一个随从,\"老爷请公子过去·\"·曲岩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了隔壁··推开门便看到人都在高斯房里,曲岩有些迟疑地问,\"是有什么消息吗\"·高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小将军西南首胜了,现在正率领军队转去甘宁,或许能在路上追上大军,和他见上一面。
\"·曲岩点了点头,\"好的·\"他紧紧的攥着衣袖,有欣喜也有担忧··高斯看着他的脸,继续说道,\"不知道行军路线,所以我们可能现在就要抓紧时间出发了。
\"·曲岩点了点头··这些时日的追赶,等待,或是更为遥远之前的遭遇,在长龙般军队的时候得到了极大的舒缓,心理确实莫名的欣慰··看到军队,马车就停住了,高斯吩咐道,\"高一,你去寻小将军。
\"说完看着一边的曲岩,曲岩有些不敢看他,低下了头··高一点了点头,骑马飞奔过去··曲岩还是忍不住看着远处的军队,隔着些距离,一切都看不大清楚。
但看得到高一策马一直奔驰着,追赶到了军队的前头,然后看到两匹马又奔驰而来,近了,曲岩终于是看见那个身穿盔甲,头戴红英意气风发的男人··高斯对曲岩说道,\"好了,我在这里等你,你去吧\"·曲岩有些忐忑的看着他,千里寻到这里却又不敢了。
高斯微笑着看着他,\"去吧\"·曲岩点了点头,扶着下了马车,看着迎面而来的两匹马,深深的的吸了口气··蒋苇谷一结束那边的战争,就马不停蹄的赶去甘宁,却突然被人拦住,他很是疑惑,\"故人\"·来人点了点头,\"将军一看便知。
\"·蒋苇谷有些疑惑,但还是骑着战马跑了过去··曲岩看着越来越近的人,慢步走了上去··蒋苇谷看着越来越清晰的少年,还是疑惑和惊诧,他还活着他怎么会在这里\"曲岩\"·他快速的下了马,把日思夜盼的人紧紧的抱进怀里。
\"曲岩,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过来你怎么过来的你过得可好\"·曲岩也紧紧的回抱着他,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他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甚至能看见没有清洗的血渍,很是陌生但又很安心。
第14章 此处别离·依偎好半晌,曲岩才想起周围还有别人,他回头看着不远处的车马,有些心虚,于是忍着推开了他,"盖云,你先听我说·"·蒋苇谷看着一脸严肃的曲岩,突然想到了两个月前的大婚,以及隐约听到的消息,顿时眼圈就红了,紧紧的握着他的肩膀,"曲岩,是我对不起你,我负了你,可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也只有你·"·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曲岩退了一步,虽然通红的眼圈遮掩不住什么,但却推开了他的手,"盖云,这些都过去了,我只是有些话想和你说。
"·蒋苇谷一滞,看到了站在两人不远处的侍从,还有远处的马车,"你·"他没有说出要问的话,是不敢··曲岩没有回头,盯着蒋苇谷,拿出袖口里的东西,"这个是在寺庙求的平安符,祝愿你能平安得胜吧"·蒋苇谷伸手接了过来,看着没有抬头。
曲岩看着他手紧紧的握着平安符,心里一颤,看着别处,才慢慢平缓下来,他感觉到心里平静了,才接着说道,"盖云,在京城的时候,你什么也没说,但是我都知道,其实很久之前,我就料到了。
"·蒋苇谷抬起头来,看着曲岩,无奈的说道,"我,我原本想着能有好的办法的,我以为建功立业,有了功勋,能自己做主的·"·曲岩摇了摇头,他看着蒋苇谷一脸哀痛的脸,柔声说道,"你不可能忘恩负义舍弃生你养你的将军府的,还有你的祖母,即便你不说,但我都知道,真的,盖云,我不怪你,也不怨你。
"·蒋苇谷看着曲岩,"可是,我不爱她,我只想要你·"·曲岩看着蒋苇谷,无奈的说道,"那又如何这一遭,我经历了很多事情,遇到了很多人,没有人能随心所欲掌控自己的人生,一如你我,只是尽力让自己过得好些罢了。
"·曲岩看着蒋苇谷一脸的不甘,顿了一下,看向别处接着说道,"盖云,今生今世,我们的缘分也就在这里断了吧,你好好的上战杀敌,戍守边疆,如果能再见,我会很愿意和你再喝上一壶热酒。
你不用再担忧我,我会过得很好·"说完曲岩看了看身后,马车依旧在原地停着,车帘也依旧闭着··"好了,我要走了,你也回去吧,你的军队在等你。
"·蒋苇谷看着曲岩,注意到他看着身后,一起看到了那马车,他不知道车里坐着的是谁,但他知道曲岩和自己分别的这三月,一定有不一样的际遇,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头,想起这些,便满心的难受。
他猛地抱住曲岩,"曲岩,不行,我不能让你走,既然你来了,我带你去边疆,只要这一战打胜了,我们就什么都不管,远走天涯·"·曲岩执拗的挣脱了蒋苇谷,翻过身来给了他一巴掌,很愤怒地说,"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不是你违背了承诺,而是你总是说着你没法应承的诺言,盖云,你既然左右不了,那就顺势而行吧你已经有了妻子,你不能再负了她,以后你会有孩子,你会有幸福的家庭,而我,我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曲岩大声说的心里很是委屈,很是难受,可他不能再拖泥带水,既然无果,又何需再牵扯,"好了,就此别过了,你放心,我会过得很好,我以后也会很好·"·曲岩认真的说完,就决绝的朝马车走去。
·蒋苇谷站在那里,混身没了力气竟动不得半分,他静静的看着他走远··殊不知曲岩已是泪流满面,最痛的便是还爱却不能再爱了·他站在马车旁,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擦去眼泪,扶着一边的高一上了马车,掀开帘子,高斯坐在那里。
高斯伸出手拉他进来,"好了吗"·高一柔声一问,曲岩便感觉又有眼泪流下了,赶忙擦了擦眼泪,低下头轻声说道,"走吧,谢谢你。
"·高斯拍了拍他的背,"很多事不可为就放下,你应该比我想的要更坚强一些·"·曲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高斯也没说太多,只是看着曲岩,要收网了,鱼儿挣不脱了,心里却没有想象的那般喜悦。
他沉着脸看着窗外··马车摇摇晃晃的回去了·回了客栈,曲岩轻声说了句,有些不适,就回原先的房间休息了··高斯看着他上楼的背影,朝丫鬟翠玉使了个眼色,翠玉点了点头,忙的追了上去。
打点好一切,也没管其他,高斯踏进了自己的那间,经此一别,很多事情也就不一样了·他看着一边的高一,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你去追大军,把这封信交给小将军,别的不用多说。
"·高一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做好了这件事,高斯在思考,该如何安慰曲岩,却是曲岩敲开了他的门,有些忐忑的看着高斯,"能陪我喝酒吗"·曲岩这语气近乎祈求了,高斯又怎么会拒绝。
"进来吧"·曲岩推开门,小二端着酒壶上来··曲岩主动给高斯倒了一杯,又给自己的酒杯倒满,高斯端了起来,看了看,是西北的烈酒,度数偏高。
他看着一脸落寞的曲岩,叹了口气,"这就太过刚烈,让翠玉去买一些羊奶酒吧"·曲岩一愣,摇了摇头,"原本就是想醉的时候,你让我喝吧"·高斯没再阻拦他了。
曲岩端了起来,朝高斯笑了一下,"我喝了·"·高斯知道他是心里不舒坦,所以也没劝阻,陪着他喝着,只是三壶酒高斯不过喝了半壶,其他都让曲岩胡乱灌了下去。
曲岩已经是脸色艳红,胡言乱语了,高斯拿了他的酒杯,"好了,你醉了,不能再喝了·"·曲岩挣扎着去抢,却一下子瘫软着一倒,高斯只得把酒杯扔了,接住将要倒地的曲岩。
曲岩推阻着他,"我还要喝,给我·"·高斯耐着烦劝到,"再喝你就要昏了,好了,去休息·"·曲岩一下子揪住高斯的衣袖,"高斯,你知道吗我好痛苦。
"·高斯听见他说的,还算安慰,至少他还认识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每个人都会痛苦,也要经历痛苦的事,人生百味,过去了就好了·"·曲岩摇了摇头,"我知道啊,我很早就知道人生多是痛苦,可是还是难受。
"·高斯看着一脸委屈的曲岩,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曲岩见高斯不和自己说话,伸手又要去拿酒品··高斯见他已经恍惚了,于是干脆打横抱起曲岩,想把他送回房间。
曲岩一惊,想跳脱出来,一抬头却又晕眩的厉害,于是就没再挣扎,而是胡乱说着,"为什么我会活得如此的累我的人生好像生来就是那样的坎坷,想要的永远得不到,谁都会抛弃我,没有人会留下来,我也注定只是个陪衬,一个随意玩弄的卑贱的戏子。
"·高斯听着他说的,认真的说道,"不要这样想,你只是你自己,你只是个简单的人,想得多了,心里就负担不起了·"高斯只是这样安慰着他··曲岩昏昏沉沉,也不知道听没听明白。
翠玉一直在门口候着,见高斯抱着曲岩出来,赶紧走在前面,推开门··高斯大步踏了进去,把他放到床上,然后脱去他的鞋子,想帮他脱下外衣,又觉得可能不太合适,所以拉起被子,只是盖到胸口,却被曲岩按住。
然后感觉到他慢慢的握住自己的手··高斯不明的看向曲岩,曲岩却非常清明的看着他,两眼定定的··高斯愣住了,想抽回手··曲岩却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带手,高斯有些惊愕,抽回了手,"你醉了。
"·曲岩看着他,"你不想要吗'·高斯看着曲岩,"你想要做什么"·曲岩眨了眨眼睛,是醉了,但也没有醉得人事无知,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坦然的看着高斯,认真的说,"我在赌,人生本来就是豪赌,如果要依附男人我才能活下去,才能不被欺凌,我想试试,也许你是那个人·"·高斯笑了,坐到床边,"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曲岩看向了别处,很无奈的说,"我不知道,我也不确定,我只是太难受了,太痛苦了,所以,我想抓住一切放在我面前的机会。
"·高斯看着一脸茫然的曲岩,抬起他的下巴,凑下身去,"你这样真的让人无法拒绝·"·曲岩嗅到已经熟悉的檀香味,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有推开,也是因为酒,并没有平时的害羞和胆怯,他躺在那里任他轻压下来,看到他吻上自己的唇,于是便主动张开了嘴,任他索取掠夺。
高斯感觉的曲岩紧紧的搂着自己的后背,笑了,他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顺势压在曲岩身上,舌尖探到他的唇齿间,吮吸着好似那普通的酒这样再尝到竟格外的醉人,高斯一遍吻着他,一边去解他的腰带,脱去他的外衣,又脱去他的中衣,直至触摸到他那细滑的肌肤。
曲岩不停的战栗着,他知道高斯是喜欢他的,可能是他的脸,也可能是他的身体,他不在乎了,他现在急需要一个人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还有活下去的力气··第15章 表露心迹·高斯松开曲岩的小舌,舔去他嘴角的晶莹,然后亲吻着往下,双手也把他衣服完全褪去,自上而下的抚摸着。
\"啊不要·\"被碰到了敏感处,曲岩忍不住呻--吟出来,高斯却不放过他,在他精致的锁骨上啃咬不止,一只手也小心的抚慰他。
曲岩大声的喘息着,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嘴里胡乱的说着,\"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只要你给我,我也都给你·\"·高斯一愣,抬起头来,定定的看着曲岩,曲岩也看着他,\"我要的不是这样一星两点。
\"·曲岩疑惑的问,\"你还要什么\"·高斯没说话,抓着曲岩的手放到自己的腰带上,\"以后你就知道了,今天,先把你给的先兑现了。
\"·曲岩有些羞怯,高斯却把他的手握得紧紧的,然后继续在他胸膛上亲吻,咬上他那点,轻舔几下便感觉到那里硬挺起来了,高斯亵--玩着曲岩的身子,看着他娇羞的反应。
曲岩被他含住便想推开他,高斯手上一握,曲岩便瘫软下来,他垂着眼眸,手颤抖着去碰高斯的腰带,几乎颤抖着解开来··高斯松开曲岩,静静的等他帮自己把衣服脱下,曲岩羞愧得几乎全身都红了起来,高斯一下接一下在他腰身上抚摸着,一碰触便是敏感的颤抖。
曲岩看到高斯眼里的笑意还有明显的欲--火,愣住了,咬着牙紧闭着眼睛,把高斯的底裤一扯,两人都赤--裸相对了··高斯不再隐忍着,猛地拉开曲岩的腿,然后跪在他身前,曲岩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去抗阻高斯的动作。
这件事原本应该是让人愉悦的,曲岩觉得自己醉了,还醉得挺厉害的,很多时候都只是感受着疼痛,还有异样的感觉··身体是满的,心却是空的,一直有很久的茫然,高斯似乎也醉了,再不似往常那般的隐忍,克制。
曲岩胡思乱想了很多,也会不自主的喊叫出声音来,后来便昏过去了,只是昏过去了,却还觉得打扰,浮浮沉沉,摇摇晃晃好像又在行船,真是奇怪得狠··直到曲岩睡了,高斯才紧紧把他抱在怀里,这时候才能坦然地承认,他嫉妒,当他深深的进入曲岩的时候,当曲岩自然而然呻--吟的时候,当他紧紧掐着自己的肩膀的时候,他几乎要嫉妒到发狂。
曾经也有一个男人这样拥有他,一起做着这样欢快的事情,可是那只是以前,从今以后,高斯紧紧的搂着曲岩,他不会再拱手把他让出去··就像曲岩说的,他知道曲岩要的是什么。
人只要是有需求,就会有弱点,那便是可趁之机,人心都是脆弱的,每个人也有所需,高斯看着满身汗渍的曲岩,入池之鱼,岂能辜负··平静过后,他随意的穿了件衣服,让翠玉下去烧水然后送了一大桶热水上来,他把曲岩抱到水里。
曲岩迷糊里挣了挣,高斯轻声说道,"别乱动,帮你清理一下才不会生病·"·曲岩睡梦里听没听见也不知道,但是却是没挣扎了,乖巧的依靠在高斯肩上。
高斯原本以为欲--望是能控制的,可是看着曲岩身上的惨状,才知道很多事情都有意外···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高斯轻轻的帮他洗去汗渍,还有下身泥泞的污渍,他触碰到曲岩粉雕玉琢的那处,曲岩全身白白净净的,几乎不长体毛,那处也是,竟比女子还要勾人。
感觉到自己呼吸又乱了,匆匆地帮他洗了洗,又导出还残留在身体里的东西,总算是领会了不少的东西,不至于让曲岩再大病一场·匆匆给他擦干净水渍,穿上中衣,便抱着他进了自己住的那间。
期间翠玉一直小心伺候着,高斯看了她一眼,"下去吧这里有我·"·翠玉迟疑的点了点头,回了曲岩房间,慢慢收拾一团的杂乱。
·蒋苇谷骑在战马上,还是战马顺从,一直跟着长龙的军队走,不然依照他那样的恍神,早就不知道去到哪个地带了··突然的,远处又是一阵快马的奔驰声,副将赶紧警戒,只是才见过这下也认识了,便对一边的蒋苇谷赶紧禀告,"将军,下午那人又来了。
"·蒋苇谷这才回过神来,副将一直把小将军的情绪看在眼里,自从见过那行人,小将军就不对劲·他看着荒野无垠的平地,心里很是烦忧,偏偏这个时候神不在焉。
蒋苇谷一抬头,看见来人,心下一沉,勒起缰绳,吩咐道"尔等先行·"说完,主动策马上前奔去··高一看着一脸阴厉的小将军,恭敬的把怀里的信件拿了出来,"小将军,这是我家老爷带给您的信件。
"·蒋苇谷没有接,直愣愣的盯着他,沉声问道,"你家老爷是谁"·高一手依旧向前伸着,嘴里回复道,"我家老爷,只是一个南北西东的货商,小将军怕是不认识的。
"·蒋苇谷紧紧的握着鞭子,好似要勒进手心里那般,"他,"蒋苇谷好似要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今日再见曲岩最为欣喜的就是他还活着,除去奔跑的疲惫,身上也没有别的伤处,好似也没有别的不对。
可是,蒋苇谷死死的看着来人,今日曲岩的反应也很明显,他有所顾忌,还有那马车里的人,他不敢想曲岩和那人又是怎般的关系··高一坦然的看着他,"将军"·蒋苇谷回了神,听着身后军队的行进声,叹了口气,"你家老爷对曲岩可好"·这下,倒是轮到高一愣住了,他面色有些不对,眼神也看向别处,蒋苇谷一直盯着他,见他如此反应,心下一急竟生气几分杀意。
高一看着瞳孔微缩的蒋苇谷,开了口,"将军,不要误会,我只能告诉你,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比得过我家老爷,老爷是绝对不会伤害曲公子的,他们,比你和曲公子的关系还有紧密。
"·蒋苇谷一愣,惊颤的说不出话来,"是,是吗"怎么才三月,他和曲岩就沦为这般,但是想起事情的始末,再有不甘也开不了口··高一见蒋苇谷颇受打击的样子,静静的待在原地,没有说话。
蒋苇谷平缓了心里的情绪,才看到他手里的信件来,"这是什么"·高一把手里的信件甩了出去,带了些内力,蒋苇谷接了下来··高一解释道,"这是老爷的意思,您看吧我任务已经完成,就先回去了。
"·蒋苇谷一愣,把人喊住,"曲岩,他这些日子过得可好"·高一看着他,"我家老爷不会让曲公子受什么欺负的,小将军大可放心。
"·蒋苇谷失了魂,念念道"即使不放心又如何,左右也变成这样糟糕的情况了 ,哎,你走吧"·高一点了点头,这才御马远去··蒋苇谷把信件拿在手里,看着远去的一人一马发呆。
那副将总是不放心,骑着马赶了过来,"将军,如何了"·蒋苇谷看着他回了神,摇了摇头,把信件收进怀里,"无事,走吧,早些赶到甘宁才是要事。
"·那副将点了点头,跟在蒋苇谷马后回了军队里,只是很疑惑的看了几眼离去的人··高一回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他刚走到门口,高斯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了,"回了"·高一听着他稍有些怪异的声音,心里一颤,强忍着平复下来,回答说,"嗯。
"·"信送到了就好,下去吧"·高一没开口站了一会才走·人生有太多说不得,说了会有伤害,会有灾祸··第二天曲岩没能起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高斯,惊颤的不知该如何反应,高斯也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曲岩,等他回神。
曲岩想起昨晚的事情,侧过头看着一边的凳子,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尴尬难堪··高斯看着他看向别处,主动说道,"这里并不安全,城里的人也打算转移走了,收拾一下,我们也走吧。
"·曲岩看向了高斯,撑着想坐起来,却牵扯到了腰腹处,一阵疼痛传遍全身,他不由得呻—吟出声,"嗯"·高斯伸手搂住他,换了个姿势,坐在曲岩身后,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你身上有伤,不要乱动。
"·曲岩见高斯如此亲昵的动作很是不适,他偏了偏又躺回枕头上,"我躺着就好·"·高斯看着空了的怀里,也没计较,站起身看着曲岩说道,"我让翠玉进来帮你洗漱。
"·曲岩点了点头,看着高斯面无表情的脸,又觉得自己做得过了,犹豫着又说道,"我,我只是没有习惯,你给我一些时间·"·高斯站在那里看着他,"昨日的事情,你还记得"·曲岩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迟疑的点了点头,"嗯。
"·高斯看着曲岩,认真的说着,"说起来还是我做了小人,我知晓你是寻求一个安慰,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你若是不愿,可以明说,许多事情,并不是能混乱遮过的,痛苦总是痛苦,不是不理会就能消失的。
"·曲岩愣住了,他明白了高斯话里的意思,他看着床榻,无奈的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什么是无果的,要丢弃的,我是明白的,人生不就这样吗我不是不愿,也不是后悔。
"·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曲岩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只是怕辜负,怕无果,兴许是见了太多的情爱,见了太多的悲哀男女,所以脑子混沌了,想不明白,也不想想明白了。
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高斯点了点头,手抚上他的脸,细细的摩挲着··曲岩没有避开,就这样看着他··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时候曲岩已经对高斯开始信赖起来了·喜不喜欢不知道·但是开始对他产生了依赖·第16章 越走越近·高斯看着曲岩,俯下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曲岩看着他靠近,就愣在原地,手紧紧的攥着,闭上眼睛承载了这个轻吻,待他一吻闭才睁开眼睛,高斯却没有离开,而是很靠近的看着自己。
曲岩一颤,眨了眨眼睛··高斯轻声说道,"我不会再委屈自己了·"·曲岩一愣,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过依旧沉默着··高斯也没强求,站起身走了出去。
昨晚高斯没有留力,动作也不那么温柔,所以曲岩很不好过,连坐起也难,躺着洗漱完,高斯又进来了·曲岩躺着看着他··高斯走近,对一边的翠玉说道,"你去帮公子收拾东西。
"·说完看着曲岩,"都安排了,这里没有多留的必要,我们这就出发吧"·曲岩点了点头,却又为难,他撑着想坐起,却又难受的倒回去。
高斯按住他的肩,"不要硬撑,先把衣服穿上·"说着拉过衣服,想帮曲岩穿上,只是一掀被子,曲岩便条件反射的按住,高斯抬头看着他··曲岩咬着牙,松了手。
高斯看着他,干脆站起身来,朝外走··曲岩见他离去的背影,有些不忍,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留住他··高斯却没有出门,而是从翠玉手里拿过曲岩一直用的大氅,然后回到床边,干脆用大氅把曲岩抱住,然后拦腰抱了起来。
曲岩一愣,就被高斯腾空抱了起来,他看着一边的翠玉有些羞怯,总觉得这样有失礼数··高斯低头看着他,轻声是说道,"搂着我的脖子,别跌下去了·"·曲岩看着高斯,干脆头朝里,藏进高斯的怀里,然后手慢慢搭在他的肩上。
高斯看着粉红的耳朵,笑了,抱着人上了马车,马车已经布置过了,盖上了厚厚的被子,高斯把曲岩轻轻放上去,然后把大氅放在一边,给他盖上被子·自己则坐在一边的蒲团上。
曲岩看着高斯,轻声说"谢谢·"·高斯看了他一眼,"还难受吗"·曲岩脸一红,摇了摇头··高斯伸手给他拉紧被子,"路上有些颠簸,你且忍着点。
"·曲岩点头,"嗯·"·车帘掀开高一递来一个提盒,高斯接过,放在一边·"走吧"·高一点了点头,放下车帘,马车便动了起来。
高斯打开提盒,端出简单的吃食,看着曲岩,拿起粥碗,"来,喝些热粥,你昨晚也没吃什么,一定饿了·"·曲岩看着高斯拿起勺子,赶紧摆手,"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高斯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曲岩,曲岩看到他的眼神,有些惶恐,轻声推辞道,"我怕麻烦你·"·高斯看着他,舀着一勺粥送到曲岩嘴边,"我以为你已经坦然接受了。
"·曲岩一愣,两人眼神相接,曲岩慢慢的张开了嘴··这时候已经是初冬的时候了,时间紧迫就挑着近路回漠北了,小路多是颠簸的,用过早餐,曲岩又抱着被子睡了,醒时正躺在高斯怀里,腰身被他搂着,身上还盖着被子。
车子摇晃得厉害,高斯见曲岩睡得难受,就把他抱住··曲岩想起昨晚的一切,还有早上的事情楞楞地没动··高斯注意到他身体突然僵硬了,放下了手里的账册,搂抱着他,看着曲岩失魂落魄的样子,问到,"怎么后悔了"·曲岩抬头看着高斯,半晌后摇了摇头,开口问道,"这是去哪里"·"回漠北的路上。
"·曲岩挣开他想坐了起来,只是坐起的一瞬就觉察到腰间还是一阵钝痛,竟一下疼白了脸,无力的倒了回去··高斯搂住他,"身上还是疼"·曲岩低低的"嗯"了一声,就是和蒋苇谷在一起时,也没有折腾成这样子的。
高斯搂着他肩的手往下,让他靠坐在自己身上,然后手按在他的腰上,一下一下帮他揉着腰,曲岩在他碰到腰上的时候就僵住了,可是他没有再推开高斯,放松靠在他身上任他摆弄。
·洗澡时就看到了,曲岩腰上被自己掐出来的青紫痕迹,还有他腿上的,就是男人也确实折腾过头了,高斯非常自然的亲了亲他的耳尖,柔声说道,"昨天是我过分了,累着你了。
"·曲岩低垂着头,摇了摇,"没事·"·高斯搂着他的腰按在自己身上,"要尽快赶回去,反正马车里就我们,不用守礼,时辰还早,你要不要再睡一下"·曲岩被高斯按着肩膀,于是顺从的放松下来,靠在高斯身上,"不了,醒了就不想睡了。
"·"车里有点干粮,饿了就吃点,这一路不会有客栈,你要将就一些了·"·曲岩不在意这些,"不饿·我都可以·"喝了太多酒,这时候还是有点不舒服,早上的时候高斯喂了一碗粥,这时候也不饿。
高斯从衣袖里掏出一个东西,"今早丫鬟给我的,说是从你衣服里找到的,应该是对你重要的东西·"·曲岩拿了过来,也是个平安符,黄纸写着带金粉的墨字,给蒋苇谷求平安的时候一并求的,他抬头看着高斯,递过去,"这个是给你的。
"·高斯接过来,很是意外"给我"·破镜重圆复仇虐渣阴差阳错边缘恋歌·曲岩点了点头,"你四处奔波,免不了什么灾祸,希望能保你平安。
"·高斯笑着看着曲岩,抚着他的脸低下去,曲岩看着他靠近的脸,也没躲避,闭上眼睛接纳了他··高斯轻轻的吮吸着他的唇瓣,很轻柔的说,"谢谢·"热气打在曲岩的脸上,语气里的喜悦很明显。
曲岩羞红了脸,埋在他胳膊上,回答说"不是什么大事·"·高斯一只手帮他揉着腰,一只手拿起账册继续看着··曲岩摇摇晃晃的,再加上伏在高斯身上暖和的很,说是不困却又睡了过去,高斯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长发,看着他恬静的睡颜,有点迫不及待想带他回漠北了。
一路都没有经过村庄,黄昏时刻找了个近水的草坡休息,曲岩在马车上躺了一天,就是难受也想下车走走··高斯搂着他的腰帮扶着把他抱下了马车,曲岩也没避及,很多事情就是那样何必掩耳盗铃。
曲岩有些脚软,依靠着高斯才不至于跌倒在地··高斯搂着他凑在他面前,"很难受吗"·曲岩摇了摇头,看着在河边洗东西的翠玉,松开了抓着高斯的手,慢慢的走过去,疼过了倒还好。
翠玉看见他走过来,喊了声,"公子·"又问道,"你可好些了语气里"没有半点不敬··曲岩点了点头,出声问道,"河水很凉吧"·翠玉摇了摇头,"这还好着呢,要是结冰了,那可就真的凉了。
"·曲岩也笑了,翠玉着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竟看痴了,"含笑如烟"说的莫过于此吧竟不自觉地说道,"公子,你可真好看"·曲岩被这突兀的一句,弄得脸色更是绯红,"不要胡说。
"·高斯把他揽进怀里,"凉不凉河边风大·"·曲岩摇了摇头,看着埋头洗茶具的翠玉,看着已经有些荒凉的境地,把高斯拉着往一边走去,开口问道,"这里离漠北还远吗"·高斯看了看山高原处,"很远,还有十天的车程吧"·曲岩有些惊讶,"这么远那是不是比这里还要荒凉寸草不生"·高斯笑着摇摇头,"不是,只是不像中原和江南那样,长着高大的树木,漠北没有那么荒凉,那里有成片的草原,养育着牛羊,还有种着麦子的旱地,你会喜欢那里的。
"·曲岩点了点头,也有了些期待··夜色降临了曲岩简单喝了些粥,就睡了,这一觉竟睡到了第二天上午,马车已经从那河边离开,他迷迷糊糊的突然看到了一张微笑的脸,突然也就醒过来了,他瞪着眼睛看着侧坐在一边的高斯,忙的撑了起来,"我睡着了,什么时辰了"·高斯把他按了回去,"你好好躺着,不要乱动。
"·曲岩却是觉得浑身还是难受的酸痛,也就躺了回去,只是躺着就觉得奇怪了,身体有处清清凉凉的,还有种陌生的粘腻感,"你·"·高斯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曲岩不好意思说出口,脸上却表现得很明显,高斯看着曲岩脸颊通红仿佛要滴血的样子,大概猜到了,"昨日还没看到,你有些撕裂,我担心你难受就给你用了些伤药,现在有没有好一些。
"·曲岩懵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干脆闭上眼睛··高斯看着他那个样子,很是得趣,不过也没再说什么逗趣的话,静静的坐在一边··曲岩越是想逼着自己睡着,却越是清明,可又不好起来,更不用说一动身下的感觉就更是明显,他纠结着久久没有出结果。
一直到曲岩身体完全好了,才觉得那份尴尬羞怯才没了··夜间两人躺在马车里,高斯看着账册,曲岩注意到他又换了一本,商人每天也就和这些打交道了··高斯看到曲岩看着自己手里的账册出神,问到,"无聊了"·曲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我打扰你了吗"·高斯摸了摸他的脸,"不想睡的话,你就帮我看看这些。
"·第17章 赶路为要·曲岩一愣,那晚之后,高斯表现得越来越亲昵,有些不适,但他也极力没有表现出来··高斯看着曲岩的脸,见他默然了,便开口说道,\"怎么不喜欢我碰你\"·曲岩惊讶的看着高斯,他怎会如此直白,又觉得尴尬,忙的摇摇头,\"没有。
\"然后赶紧把他手里的账册接了过来,在小桌前坐定,\"和往常一样的清算吗\"·高斯看着曲岩,想说些什么,看到他端正坐着,手却隐隐发颤的样子,又觉得很是可爱,赏心悦目的,就也没计较了,该做认真的和他解释说,\"这一趟南下我带了棉花羊毛还有宝石,这些都是要算好账回去要结好钱的,你帮我算出来。
誊抄出来就好·\"·曲岩点了点头,提起小笔,一只手拨着算盘,认真的写着··明天还要赶路,所以高斯没有到很晚,注意到时间差不多,就把东西收了。
曲岩也把算到一半的账册拿过去··高斯把东西收进小隔间里··这一趟依旧是有两辆马车,不过高斯也没有再去那一辆马车休息,曲岩看着他,咬着自己的唇瓣,有些羞意,于是侧过去看着车避,才慢慢脱下外衣,高斯按着他的肩帮他脱了下来,曲岩一愣,身上一僵不过也没挣扎,任他脱去自己的衣服,高斯看着浑身紧绷的曲岩,脱了自己的衣服,搂着他的肩躺倒,盖上薄被。
·曲岩连呼吸都有些克制,前几日身子不舒服,一天到晚也总是闭目睡觉,即便睡在一起也不觉得,可是现在头脑清明得狠··高斯也没管怀里的曲岩身子有多僵硬,兀自把他搂进怀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就闭目准备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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