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教主被教主看上了 by 子不语神鬼

分类: 热文
副教主被教主看上了 by 子不语神鬼
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简介:·神无教副教主谢林夙发现了一个关于教主的秘密,原来教主竟然好男色·谢林夙一副为难之色:“喜欢男子倒也无妨,只是教主对那个江湖第一剑客似乎……”说着朝北堂主所在之地看去,“那位剑客被我神无教北堂主所救,献个身付出点儿小代价想必也不会反对。”
-----------------------------------·教主萧言赦看着出现在自己床上,并且被下了软骨散的江湖第一剑客,再看看站在一旁的副教主,若非自己来得及时,恐怕这位剑客的衣服都被扒光了。
……·萧言赦拖着谢林夙按倒在床上:“副教主,倘若今日躺在床上之人是你,本座绝对二话不说……”·内容标签:强强 江湖恩怨 近水楼台·搜索关键字:主角:萧言赦(教主);谢林夙(副教主) ┃ 配角:其他 ┃ 其它:强强,江湖,武侠·第1章 强吻·身着玄色衣裳的一个男子进入了一座别致的庭院里,男子穿过前院,跨过圆形的中庭石门,往左边一拐踏上了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两边种满了花,此时已经是含苞待放。
走到小路尽头,两手拨开犹如帘子一般挂在长廊入口的裂叶牵牛花藤,这花藤是去年留下的,眼下还是初春的季节,距离花开还有数个月的时间·踏上长廊,行走在这幽静的环境中,脚步几乎没有声响,让这个男子看起来犹如幽灵一般的存在。
男子最后停在一间房门前,看着候在门口的两名侍女问道:“教主可在”·“回副教主的话,教主今日一大早便去了寒潭,吩咐我们若是见到副教主,告知您一声,让您到寒潭去见他。”
“寒潭”男子清冷的声音中似乎透出几分意外,只是看样子却丝毫没有异样,不由得让人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神无教位于弦月岛上,此岛周围被大海包围,外人难以攻进来。
反之,若是被困住,此地也会成为一个绝境··寒潭乃是弦月岛上一处极其特殊的存在,潭水一年四季都是冰冷刺骨的状态,常人根本无法忍受这里的寒气,不过对于神无教的教主来说,这里可是一个练功的好地方。
此时,神无教的副教主谢林夙,从远方缓缓靠近,看着氤氲缭绕的水汽,以及潭水中间的人,停在寒潭边上禀报:“教主,花阁传来消息,有人要对付我们神无教,详细信息目前不明,属下请示前去调查。”
在寒潭中央的,正是神无教的教主萧言赦,此刻他赤身*浸泡于潭水之中,正在修炼的是只有教主才能修炼的神功··此功法由第一代神无教教主传下来,修炼速度奇快,威力非常恐怖,修炼到最高境界,江湖之内无人能敌。
不过,此功法有一个非常巨大的缺陷··谢林夙静静的站立在原地,等待着教主的命令··萧言赦一点点睁开了眼睛,看着岸边的人,一语不发·突然,压抑着的一声咳嗽闷闷的传出,血从嘴里流出,身体向后倒去,水淹没了整个人,朝着潭水深处沉下去。
“教主”谢林夙惊呼一声,毫不犹豫的跳进了冰冷的潭水之中,钻入水中把人捞了出来··萧言赦靠在寒潭边上,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神涣散,伸手朝着眼前的人影摸了过去。
冰冷的手落在脸上,谢林夙没有躲开,只是皱眉看着萧言赦,刚想准备为教主把脉,却没想到被拉到了一个冰冷的怀里··萧言赦的样子看起来神智十分不清,紧紧的搂抱着被自己抓住之人的腰,迷茫的看着,盯着那张一张一合的嘴唇,慢慢靠近。
“教主,你清醒一下·”谢林夙抬手一挡,手掌隔在了两人嘴唇中间··似乎是美食放到了嘴边一般,萧言赦伸出舌头舔了舔··柔软的舌尖接触到掌心,谢林夙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紧接着反应迅速的劈落抱在自己腰间的胳膊,然后出手掐住了萧言赦的脖子:“教主,如果不想死的话,就马上清醒过来。”
萧言赦的身体完全处于放松的状态,看起来跟没骨头一样软,被水浸湿的头发粘在脸侧、肩膀上,随着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一点点加大力道,微微张开了嘴,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谢林夙看着痛苦的萧言赦,完全没有因为这是自己的主子,是神无教的教主而手下留情,毫不动容的看着因缺氧即将窒息的人··萧言赦泡在水中的手抬了起来,这只手皮肤白皙,修长漂亮,上面没有练武之人磨出的茧子,大概是因潭水内寒气的缘故,此时这只手看起来十分苍白,并且软绵无力。
不过,谢林夙看着萧言赦的动作却露出了如临大敌的模样,迅速侧身躲过轻轻推过来的手掌,并且一手按在寒潭边的石头上,翻身上了岸,甚至后退了数步··一连串的动作仅仅发生在一瞬间,若是有其他人在这里,绝对会惊讶谢林夙的速度之快,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男子,竟然拥有如此绝佳的轻功,就算是江湖上速度最快的“雨燕子”,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轰隆潭水犹如被炸药炸开了一般,朝着空中喷溅,然后哗啦啦的又落回了谭中,是刚才萧言赦那一掌,没想到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一掌,竟然发出了如此恐怖如斯的力量。
“副……教主·”低沉的声音从萧言赦这里传出,缓缓的从水中站了起来,长长的黑发贴在后背,水珠从身上滚落滑下,重归于寒潭之内。
谢林夙拿起岸边的一件袍子披在萧言赦身上,声音中不带任何情绪,平平的叙述着:“教主,前任教主的功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驾驭的,请您量力而行·”·“本座知道。”
萧言赦丝毫没有在意自己里面没有穿任何衣服,转身踏上了岸··此刻,谢林夙看着萧言赦的眼中没有敬意,完全没有一个属下面对主子的模样,不受外界的任何影响,接着说道:“教主所修炼的武功不是普通的内功心法,修炼速度越快,死的越快,如果您不想自己英年早逝,最好暂时先封印前任教主传到您体内的内功。”
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萧言赦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也不知是冷笑还是嘲讽的笑,又或者毫无意义:“副教主似乎忘了,你自己所修炼的功法,与本座的可是一模一样。”
“属下心中有数·”·虽然已经离开了寒潭,但是周围的温度依旧很低,两人的头发已经被冻的变硬,结上了一层白色晶莹的冰霜··萧言赦淡淡的看了谢林夙一眼,道:“回去。”
拾起腰带,往自己腰上随意一绑,赤脚踏在土地上,朝着自己的居所走去··谢林夙弯腰拿着剩下的衣服跟了上去··回去的路上,碰见神无教的教众,虽然惊讶自家教主、副教主的模样,不过却无一人敢多言一句。
回到寝殿之内,萧言赦沐浴更衣,收拾妥当之后,坐在椅子上,身后的侍女为他仔细擦着头发··“副教主有何事要禀报”·谢林夙一直在一旁等候,身上还是湿哒哒的,不过却没有在意,此时上前回禀:“花阁传来消息,江湖中有人要对付我教。”
萧言赦用手指敲了两下椅子的扶手,抬眼看着谢林夙:“副教主有何打算”·“属下决定前往江湖中走一趟·”·萧言赦只是看着谢林夙,沉默后的安静所带来的压力没有对谢林夙造成任何影响。
“银月,你先下去·”萧言赦冲着身后的侍女抬了抬手··“是”·萧言赦用手指背托着下巴,手肘支在扶手上:“副教主,此事难道还需你亲自出马”·“这一次非同一般,种种迹象表明,有多方势力联手,不得不防。”
“既然如此,那副教主就去吧”·“属下遵命·”谢林夙弯腰行礼,转身离开··“等一下·”萧言赦看着走到门口的背影,不急不缓的开口。
谢林夙停下,侧过身扭头看着坐在上方之人:“教主还有什么吩咐”·“明日再出发·”·“是”谢林夙本打算今日禀报教主之后,便即刻出发,不过既然教主有令,那便明日再出发吧·“副教主……”萧言赦的话似乎还未说完,不过在喊了这一声之后却沉默了下来。
谢林夙等了片刻之后,说道:“教主,若是无事,属下就告退了·”·萧言赦坐在椅子里没有动,喉咙里发出了很轻的一道声音,然后说道:“在寒潭之时,副教主好像差点儿杀了本座,不知副教主要如何解释”·谢林夙不慌不忙的回道:“属下只是为了救教主的性命,情急之下用些非常手段,想必教主也不会怪罪属下吧”·“不会,本座怎会怪罪你,你说是不是,阿夙”萧言赦说着竟笑了起来,起身离开椅子,朝着谢林夙靠近。
谢林夙转过了身,面朝正在接近自己的人,后背抵着屋门··萧言赦脸上的笑只是一闪即逝,走到谢林夙面前之时早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脸上无甚表情,眼神之中充满着高傲,那是天下一切皆蝼蚁的,传说中的神的,冷酷无情。
嘴唇上猝不及防的接触到柔软的东西,这种发展是谢林夙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体内内力翻腾,迅速爆发,木质的房门经受不住这种强大的力量,被摧毁了··“教主,你在做什么”谢林夙冷冷质问,即使是一触即分,但是刚才那个,确确实实是一个吻,并且正是来自眼前这个人的。
第2章 跟踪·守在门口的两个侍女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人被这力量波及,双双倒在地上,之前被萧言赦唤为“银月”的女子,此时怀里护着另一个十分年少的女孩子,想必是怕这女孩儿受伤,情急之下抱住的。
银月从地上爬起来跪伏在地,轻轻扯了扯懵在原地的女孩儿,虽不知教主和副教主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多话··萧言赦只是淡淡的看着谢林夙,似乎在思考什么:“本座在失去意识的时候,是否对副教主做出了刚才的举动”·“教主此话何意”·萧言赦转身坐回椅子上:“本座只是想确认一下,是否对副教主做出过什么冒犯的事情,现在看来是没有了,否则在本座失去意识的状态下,早已死在副教主手上了。”
谢林夙盯着萧言赦,看着这位云淡风轻的说出一口无赖话的教主,冷哼一声,拂袖离去··左护法朝着谢林夙迎面走来,弯腰施礼:“见过副教主·”·谢林夙停下看了一眼,随即与之错身而过。
左护法起身,抬起了头,样子很年轻,面容十分俊美,只不过一双眸子竟然是暗红色的,显得十分妖异,普通人若是看到这双眼睛,一定会大呼妖怪··“参见教主。”
左护法无视了破碎的木板,走进了房间,“教主,副教主如此放肆无礼以下犯上,按照教规,当罚·”·等了片刻也没听见教主的声音,左护法抬起了头,猛然对上了一双冷冷清清的眼睛,就这么不含丝毫感情的看着自己。
“教主恕罪,是属下多言了·”左护法心跳不止,虽然教主什么也没说,但是那一眼看的自己浑身发冷··“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一切顺利。”
左护法微微低下了头,错开了与教主对视的视线··“好,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左护法突然觉得胸口有些堵又有些高兴,缓缓回道:“是。”
萧言赦看着转身退出的左护法,意味不明的说道:“九如,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左护法心中一紧:教主知道了这绝不可能·“教主此话……何意”左护法转身疑惑的看着萧言赦,一脸的纯良无辜,除了在教主这里,他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露出如此不设防的表情。
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没事,下去吧”·离开了教主的房间之后,左护法迅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心事重重,喃喃的念着“九如”两个字,这是教主为自己取的名字,包含着对自己的祝福。
“真是可笑啊”九如捂住了自己的脸,自己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还有资格拥有祝福吗“教主,你可知道,从你把我从死亡里拉回来,从你救了我的性命那一刻起,我整个人都是属于你的,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次日,谢林夙坐上了出海的船,萧言赦站在岸边,看着远航的大船,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之内··“教主,请回吧”·“再准备一艘船。”
左护法一愣:“教主”抬起头看着萧言赦平静的侧脸,心中了悟,“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准备·”·萧言赦待在船楼之内,闭上眼睛假寐,听着外面海浪的声音,心情颇为不错。
弦月岛距离大陆的距离并不远,仅用了三日的时间便已经抵达海岸··一条小道上,路两旁已经布满了绿色,不过其中还夹杂着几根枯枝、枯叶,谢林夙一身风尘仆仆,他已经赶了整整七天的路了。
胯’下的良驹也是蔫蔫的,看起来显然累的不轻··谢林夙拿出水囊喝了一口水,看着远方的一个小镇,轻轻挥动了一下缰绳··这个小镇地处偏远,大约只有百来户人家,说是小镇,不如说是村落更为恰当。
谢林夙身穿一身金贵漂亮的丝绸,骑着高头大马,样貌又长的极其惹眼,因此在踏入这个小镇之后,便引来了小镇人的注目··谢林夙打了一个哈欠,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当路过一个馄饨摊时便立刻停了下来。
“老板,来碗馄饨·”·“好嘞”老板先盛了一碗混沌汤放在谢林夙面前,“公子,看您的样子赶路累坏了吧先喝口汤,馄饨马上就好。”
说完,动作麻利的包了大约二十多个馄饨,往大锅里一丢,木质的大锅盖落下,盖住了升腾的热气··谢林夙身体歪着,一手托着下巴,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眯着眼睛几乎要睡着了。
没过多久,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馄饨放在了谢林夙面前,汤水表面飘着油花,绿幽幽的香葱被切的非常细碎,均匀的洒在表面,让人一看便胃口大开··“公子,您的馄饨好了。”
老板放下一大碗馄饨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微微弯下了腰,悄声说道,“公子,从咱这小镇出去往西走,也就只有那么一条路了,前方有一群专门打家劫舍的匪人,您若是往西去,可得小心一点儿啊”·“多谢老板提醒,在下知晓了。”
老板一脸担忧的看着谢林夙,这公子穿的这么好,怕是要被盯上了··虽然又累又困,但是这一碗馄饨,谢林夙却吃的很慢,细嚼慢咽的样子怎么看都是大富大贵人家出身,只是不知为何会独身一人来到这里。
喝下最后一口汤,谢林夙放下两块碎银子,拎着包袱离开··“公子,你给多了,我这馄饨几个铜板就够了·”·“这是答谢老板的那一碗馄饨汤钱,收着吧”谢林夙牵着马继续往前走。
吃饱了之后就更觉得困了,没走几步路谢林夙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眼角都有泪冒了出来··“赶紧的,都准备好,别耽误我们弟兄们的时间·”前方闹哄哄的声音传了过来,越来越近。
谢林夙盯着自己满是尘土的袖子发了一会儿呆,动作慢腾腾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擦了擦眼睛,没有理会已经来到眼前的喧闹,自己实在是太困了··若是此时神无教的人来到这里,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颓废的公子哥,是他们冷峻强大的副教主。
“站住”一个扛着大刀,长相凶狠,身穿灰色短打布衣的男人挡在了谢林夙前面,“你是从哪里来的”·在这人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弟,就在说话期间,第三个小弟从一家小客栈内跑了出来,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钱袋,一手拎着一壶酒,边跑边喊:“二当家,我回来了。”
这样子显然是刚收完“保护费”··谢林夙只想立刻躺床上大睡一觉,因此直接无视了这四人,牵着马从中间直接穿过··“哟呵敢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我看你这小子是活腻了。”
说着,抡起大刀就砍了下来··路人发出惊呼声,撇过脑袋不敢看,心中惋惜:这么好看的一位公子就要枉死在匪人刀下了··谢林夙一脚踹在那人背后的腰窝上,至于是什么时候来到此人身后的,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一刀劈空,无处着力,身后又被狠狠踹了一脚,这位二当家当头栽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疼的浑身发麻,整颗脑袋都懵了,几乎昏死过去··“滚”不轻不重的一声落入四人的耳内,如同炸雷一般响起,骇的他们不敢动弹。
谢林夙把缰绳扔给躲在客栈门口的小二,径直进了里面,周围的议论声已经无法进入他的耳朵里了··就在谢林夙进入客栈之后,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入了这个小镇。
“教主,副教主已经进入了客栈·”·“嗯,跟过去·”马车内飘出声音极轻的几个字,萧言赦微微睁开了眼,随即又闭上了··第3章 洗澡·谢林夙这一觉,从早上一直睡到了黄昏,刚醒过来的时候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解下松松垮垮的发带,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后背,外袍随意披在身上,用清水洗过脸之后便坐在了房间内的桌子旁,被浸湿的几缕头发搭在肩膀上,谢林夙丝毫没有在意自己此刻的形象。
房门被敲响,接着门外小二的声音响起:“客人,您吩咐的饭菜好了·”·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拿进来·”·小二端着托盘进了屋,把饭菜布置在桌子上,不过却并没有马上离去,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客人,您用好饭菜之后还是赶紧离开吧今天您打的那个人,可是镇子外天水湖旁,逍遥寨里的二当家。”
说到这里,小二咽了咽唾沫,朝着身后瞅了一眼,这小心的模样,好像有人在他身后盯着一样,把声音压的更低:“那个逍遥寨里的匪人,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今天您打了他们的二当家,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您的,就算您武艺高强,但是听说他们寨子里可是有百十号人,您独身一人,不可能打的过他们的。”
谢林夙搅动着碗里的粥,问道:“他们经常来镇子里抢劫”·小二点头如小鸡啄米:“经常来,还有过往的行人,那是一个都不放过啊从镇子里出去再往西去,就那么一条道,他们在半道上把路一堵,哪个从这里过的都跑不掉。”
“没有官兵来这里剿匪吗”谢林夙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粥··小二叹气:“我们这小镇子位置偏,也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官府怎么可能派兵过来。
况且,那逍遥寨一面临湖,又背靠一大片密林,就是官兵来了,他们往那林子里一钻,谁能找的到”·“你先下去吧”谢林夙夹了一口菜,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似乎这一切都事不关己。
“客人慢用,如果您还有什么吩咐,直接喊一声就行·”·谢林夙放下筷子,端起粥碗,幽幽说道:“逍遥寨,听起来还真是一个好地方。”
次日清晨,谢林夙离开了小镇,没走多远便停了下来,把马拴在一棵小树上,穿过眼前这一片小丛林,站在高处俯视下方,一个大大的湖泊静静的躺在那里,犹如放在地面上的一整块大翡翠,十分漂亮。
“真是好景致·”谢林夙称赞道,瞄了一眼下方,从脚下的地方到湖泊边承阶梯状,对于他这种高手来说,每一阶的高度并不算什么··从高坡上连续一阶一阶跳下,速度很快,转眼间便到了湖泊岸边。
湖水十分清澈,谢林夙弯下腰掬了一把湖水,很凉,不过比起弦月岛寒潭里的水,可是差远了··谢林夙朝着远处望去,有一片比较平坦的地方,坐落着几间房屋,外围用栅栏围着,看来就是那个所谓的逍遥寨了。
一阵风吹来,掀起了衣衫一角,谢林夙享受着此处的风光,动手解起了腰带··就在谢林夙离开小镇之后,一辆华丽的马车紧随其后跟了出来··“教主,副教主进了小林子,应该是去了逍遥寨,是否要增派援手”·“不必了。”
萧言赦撩开帘子从马车里出来,“本座亲自过去看看·”·“教主”左护法的视线几乎是黏在萧言赦后背,一双暗红色的眸子波动出几分渴望,“属下与您一同前往。”
萧言赦挥了一下手,左护法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看着渐渐消失的背影,手指抽动几下,极力忍住体内几欲喷薄而出的感情··教主,神无教护法之责,乃是护卫您的安危。
萧言赦来到了之前谢林夙站立的地方,看着远处的人已经脱光了衣服,正朝湖中心的方向走,水面逐渐升高,挡住了赤’裸的身体··“阿夙竟然在这里……洗澡”萧言赦眯了眯眼睛。
此处与谢林夙相距甚远,虽说练武之人眼力很好,但是从这里看过去,依旧只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萧言赦看着已经钻入湖水之中的人,嘴角缓缓勾出了一个弧度,虽然已经看不见人了,但是却可以想象出那具身体是何模样,曾经同吃、同住外加同睡的经历,自家副教主身上就是哪里长了一颗痣,都已经被自己摸得清清楚楚了。
萧言赦用手指抵着下巴沉思,当初对于谢林夙,自己可没有什么特殊的心思,为了活命,他们一群人用尽手段找出对方的弱点,无时无刻都戒备着每一个人,即便是沐浴、如厕都是精心算计好的。
“阿夙那个时候的样子……”萧言赦看着湖中的人露出了一个头,随即又一个猛子扎了下去,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虽然只是昙花一现,但是如此模样着实难以得见,只可惜此地并无他人,如此风情真是便宜了附近的草木。
那时候,对于萧言赦来说,谢林夙是最强的对手,也是威胁最大的一个人,自然在这个人身上花的心思也就最多··某一日,萧言赦已经用过晚饭,但是谢林夙依旧没有回来,心中略感奇怪,便萌生了出去寻找的想法,虽然知道找到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最终他依旧走出了房间。
其实算得上是无目的的闲逛了,穿过密林,一直来到弦月岛的边缘,听着海浪的声音,萧言赦已经打算回去,不过却隐约听到了水声,不同于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是有人搅动了水的声音。
萧言赦立刻屏息敛气,悄悄靠近,只见在石头挡住的一角,一人站在一个天然形成的水潭里,水深刚过腰,下方的人似乎没有发现他,正旁若无人的往自己身上撩水,水珠顺着结实的肌理纹路流下来。
好机会萧言赦目不转睛的看着下方赤身*正在洗澡的人,一只手悄悄摸上了自己的小腿,拔出了一把轻巧的匕首,如同潜藏在黑暗之中的影子,悄无声息的从上方落下,速度迅疾如风。
借着下坠的力道,萧言赦紧握手中的匕首,对着水中之人的头顶狠狠刺下··谢林夙在瞬间觉察到了危险,没有抬头,身形一动,朝着旁边躲闪··萧言赦似乎预知到了谢林夙的动作,一击未得手,中间丝毫没有停滞,身体一扭扑向对方。
哗啦水花四溅,两个人的身体叠加着倒在了地上··这个水潭入口的一面水很浅,大概是因为被水常年冲刷的缘故,下面非常平滑,谢林夙虽然被压在下面,不过却非常幸运的没有受到任何伤。
只是,眼前的情况对他十分不利··谢林夙全身一丝’不挂,没有藏兵器的地方,对上丝毫不弱于自己,并且手持利器的对手,自己绝对是处于下风了··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萧言赦跨坐在谢林夙的大腿上,紧紧绞住对方的双腿,使其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单手扣住身下之人的一只手腕,死死按在地上,只不过自己另一只持匕首的手,被拦住停在了空中。
浅浅的一层水堪堪漫到谢林夙的耳边,盯着上方的一张脸,缓缓开口:“萧言赦”·“何必这么见外呢阿夙……”萧言赦说话的气息吐在了谢林夙的脸上,两人特殊的姿势,一时之间让这里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味道,“真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一个好地方,打扰阿夙洗澡,真是对不住了。”
匕首一点点的往下落,萧言赦低下头,一口咬在了谢林夙的喉咙上··谢林夙身体紧绷,护体的内力喷涌而出,只不过脖子上的要害之处已经落入对方口中,清晰的感觉到牙齿刺破皮肤,下一刻剧痛席卷全身。
“小言还真是‘伶牙俐齿’”谢林夙低沉的声音从口中挤了出来,有些沙哑,还有些不清晰··萧言赦松开嘴,伸出舌头舔了舔,血腥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原来阿夙也有风趣的一面,难得啊”盯着谢林夙的眼神中是势在必得,脸上的笑意更浓,“阿夙的味道真不错,可惜,以后大概尝不到了。”
谢林夙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松开了萧言赦抓着匕首刺向自己的那只手,头向一旁歪过去··铮匕首刺入头侧坚硬的地面,其力道之大,若是落在人身上,绝对能把身体刺个对穿。
萧言赦没有再次攻击,朝着一旁翻滚闪开,竟然放弃了自己绝对的优势,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人··谢林夙从地上缓缓坐了起来,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针,上面隐约可见闪着乌黑的光芒,竟然是淬了剧毒。
萧言赦轻笑:“没想到阿夙竟然还留了这一手,只是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把针藏在了哪里”·谢林夙没有回答,只是全神戒备的看着自己的对手。
知道今天的机会已经没了,萧言赦收起了匕首,踩着石壁飞离了这个石潭··确认人已经离开,谢林夙绷紧的精神暂时松懈了下来,淌着水走到对面的石壁前,盯着射在上面的两根长针,一言不语,最后伸手拔了下来,默默的转身拾起衣服穿好,离开了这里。
大概,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他都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呼”谢林夙长舒了一口气,已经游了大半个湖,浑身都是畅快的,返回岸上之后,摸了一把脸,把湖水甩掉,扭过头看向了自己之前所站的地方,不过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捡起搁在石头上的衣服,谢林夙盯着脚下的沙子若有所思··第4章 破庙相会·系好腰带,湿漉漉的头发散在背后,染湿了衣服,谢林夙却毫不在意,拿起自己的剑朝着逍遥寨的方向走去。
萧言赦看着谢林夙的身影消失在逍遥寨内,转身离开,回到了马车内,等了不过半个时辰之后,便下令离开,马车继续西行··谢林夙用上了轻功,从小林子里蹿了出来,翻身上马,挥动缰绳,一声马鸣传出,接着撒开蹄子冲了出去。
华丽的马车不急不缓的行驶在道路上,一人一马从后面追了上来,超过马车,在前方的道路中央停下,挡住了马车的去路··马车骤然停下,银月身体不稳向前栽倒,一下子趴在了自家教主的腿上。
恰巧,此时风吹帘动,透过缝隙,谢林夙看见马车内,萧言赦与银月暧昧的姿势··“教主恕罪·”银月立刻起身,心脏砰砰跳,吓的脸色都白色。
“无碍·”萧言赦透过帘子,看着外面模糊的影子,道,“谢大侠这是何意”·“逍遥寨五个匪首皆已除去,余下五十多匪人或离开,或待在原地,不过都已改邪归正。”
谢林夙留下一句话之后,没有多做停留,纵马离开··那逍遥寨内其实并没有百人,加上烧火做饭的,其实也不过堪堪六十人,并且在头目死了之后,剩下的也不过是乌合之众而已。
“谢大侠为民除害,如此侠义之心,不愧是江湖上人人称道的大侠·”萧言赦轻笑的声音传出了马车,吩咐道,“左护法,接下来的事情,就由你来处理了。”
“属下遵命”·逍遥寨的地理位置很好,拿来作为一处隐秘的据点,再合适不过··谢林夙没有回头,萧言赦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自己已经汇报完了消息,接下来的事情教主自然会安排妥当。
另外,谢大侠一人独挑百人匪窝的侠义之举,不出三日,恐怕就会传遍整个江湖··谢林夙,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侠,路见不平之事拔刀相助,为人古道热肠,无不被人所称道。
用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谢林夙拜访了各个势力,当然,名义上也仅仅是拜访而已··一人一马慢悠悠的走在道路上,谢林夙歪着头,闭着眼睛,接连的奔波让他的身体疲惫到了极点,不过在路过一座城的时候却没有停下休息,只因想要尽快赶回弦月岛。
天已经暗了下来,路边的草木摇晃着头,四周起风了··“要下雨了”谢林夙抬头看看天空,一甩缰绳,马蹄在踏了几下地面,接着如同一团风一样飞奔了出去。
闪电劈开了漆黑的夜空,轰隆一声炸雷在头顶响起··“吁……”谢林夙停了下来,翻身下马,雨丝已经飘落,并且越来越紧,越来越细密,看这情况,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
偏离道路的一旁,一座破烂的庙宇犹如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静静的俯卧在那里·火光从里面传出来,不过如此温暖的东西却丝毫没有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反而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谢林夙牵着马,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轰隆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在身后响起,谢林夙踏进了庙宇,里面有三个人,同时朝着他看了过来。
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这三个人,其中两个坐在一起,两人身旁都放着一柄大刀,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包袱,在谢林夙进来的一刻,两人同时默契的把一只手放在了包袱上,另一只手摸上了刀柄。
霸刀门的人谢林夙在两人中间放置的那个包袱上,特意留意了一眼,惹得两人警惕心大涨,戒备的动作更加明显··至于这第三个人,却是谢林夙认识的人。
“谢大侠,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江湖第一剑客,白莫离·”谢林夙走到白莫离右边的位置,稍微收拾收拾,坐下··“不过是江湖上的人夸大其词了而已,谢大侠可是名副其实的大侠,人人敬仰。”
“过奖了·”谢林夙客气的点了点头,在外人面前虽然依旧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不过态度却明显热心了不少··白莫离侧着头,脸上挂着春风般和煦温暖的笑容:“听说谢大侠最近拜访了不少地方,可是有什么事若是在下能帮的上忙,谢大侠尽管开口。”
“多谢白少主,不过不用了,在下只是去拜访一下几位前辈,查探一些个人的私事而已·”谢林夙说着,抬头看向了门口··白莫离自然也发现了动静,看着进来的四人皱紧了眉,小声对着谢林夙说道:“是神无教的教主和左护法,小心。”
谢林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进来的四人正是神无教教主萧言赦、左护法九如、侍女银月,最后一人是驾车的车夫··银月一双美目在破烂的庙宇里扫了一圈,笑吟吟的挽住了萧言赦的胳膊:“教主,没想到我们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江湖上两位大人物,赫赫有名的谢大侠,还有第一剑客白莫离。”
萧言赦的眼睛略过谢林夙,在白莫离的身上停了片刻,醇厚的声音如同酿制多年的美酒,醉人且带着沉淀的美味:“两年前一别之后,今日还是第一次再见白少主。”
盯在白莫离身上的眼神似乎能把人看穿了,“白少主既然能出现在这里,看来白盟主是没什么事了·”·白莫离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看着萧言赦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戒备与敌意。
两年前,前任神无教教主带着萧言赦来到了白家庄,挑战身为武林盟主的白庄主,自己的亲爹·结果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萧言赦胜了,并且胜的彻彻底底··白庄主身受重伤,自此对外宣布,闭关疗伤。
·银月仔细收拾好了地上的杂物,铺上柔软暖和的动物皮毛,恭敬的跪坐在旁边:“教主,已经收拾好了·”·萧言赦绕到白莫离前面站定,低头俯视着,看着下面这一双隐含愤怒的眼睛,低声说道:“白少主性情中人,不知以后是否还能保持一颗仁义之心,又或者会变得像……”·“像什么”白莫离松开了握在手中的剑,皱眉问道。
萧言赦没有回答,转身走开,从谢林夙前面走过之时突然发出一声轻笑··白莫离盯着萧言赦的后背,压抑着体内升腾的怒气:“不知在下哪里让萧教主觉得好笑了”·萧言赦坐下,银月接过左护法温好的酒,倒出一杯递了过去。
酒香在四周弥漫,外面的冷风吹过来,更让人眼馋那杯可以暖身的美酒,两个霸刀门的弟子眼馋的看着,不过却不敢动手,对方可是狠辣无情的神无教之人··一杯酒下肚,萧言赦捏着空杯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视线落在白莫离身上,似乎一直看到了人的心底。
谢林夙微微侧头,斜眼看着萧言赦的一举一动,最后把目光投在了白莫离身上,若有所思··这间不大的破庙之内,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外面呼呼的风声,以及大雨落在地上的啪嗒啪嗒声。
“二位是霸刀门的人·”谢林夙看着烧的正旺的火堆,漫不经心的瞟着火中时不时噼啪蹦出的火星,突然出声道··两人眼中的警惕一直都没有褪下去,猛然听见自己的门派被提起,同时盯住了谢林夙,其中长的十分魁梧的一人说道:“我们确实是霸刀门的人,不过我们都是小人物,没想到竟然也能入了谢大侠的眼。”
谢林夙看着两人,嘴角缓缓勾了起来,眼睛往下转,停在了两人中间放置的包袱上··两人心中同时一咯噔,此时,谢林夙在两人眼中是一副高深莫测、洞察一切的样子,强忍着莫名的压力,不由自主把手边的包袱往身后推了推,不过却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不妥,一瞬间的僵硬之后,索性直接把包袱藏在了身后。
“这个包袱,可是二位的东西”·“当然,否则又怎会在我们手中·”·谢林夙把自己的剑握在手中,缓缓拔出了一截:“没想到霸刀门随便一个弟子,便有如此财富,真是令人羡慕,不知霸刀门可还缺人觉得在下如何”·“谢大侠说笑了,不知谢大侠此话何意”两人全身肌肉紧绷,一只脚后撤,身体微微前倾,做出随时可以反击的动作。
利剑出鞘,谢林夙眨眼之间已经站在了霸刀门的两人身后,包袱被划开,里面的金银珠宝散落出来··“你”好快两人震惊,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怒声质问,“谢大侠这是什么意思”·一剑插在一堆珠宝中间,谢林夙不紧不慢的开口:“前几日禹城发生了一桩命案,陆家一家七口皆被人杀死,甚至是一个两岁的女娃娃都没有放过,残忍的被一刀劈成了两半,如此毫无人性的畜生,不配为人。”
两人已经站了起来,眼睛不时的瞟着地上的金银钱财,一人手中还抓了一锭金子,稍稍后退与谢林夙拉开了一些距离··剑起剑落,惨叫声在这雨夜中传出老远,握着金锭的那只手落在地上,咚金锭从掌心掉出来,骨碌碌滚到谢林夙脚边。
“谢林夙,你……”这人瞪大了双眼,睚呲欲裂,手腕处被齐齐削掉,血流不止,因为疼痛,半个身体都在颤抖··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陆家所有的钱财被洗劫一空,为了区区钱财,你二人谋财害命,真是天理不容。”
谢林夙抓住了剑柄,眼神极其冰冷,看的两人后背不断冒出寒意,恐惧从心中滋生,死亡的阴影似乎已经笼罩在了头顶··“你……你不要含血喷人。”
“我检查过陆家被杀之人的伤口,与你二人的兵器吻合,况且还有那些钱财……”谢林夙手下毫不留情,再次挥剑而起,两人没有丁点儿的还手之力,剑影闪过,已经哀嚎着倒在了地上打滚。
两个人,每人都被斩断了一只手,以及一只脚··“现在,马上滚,否则我不介意剑下多出两个亡魂·”·惊恐遍布全身,两人如同陷入地狱的泥沼之中,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已经恐惧到了极点。
鲜血洒了一地,两人互相搀扶着,忍着锥心的疼痛,走出了破庙,走入了黑夜的大雨之中··滔天的仇恨在此时种下,它迅速的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株参天大树··人心,当你扒开它丑陋的外衣之后,你会惊讶的发现,里面还隐藏着更多的恶意,并且是你永远也想象不到的、无法忍受的,恶心。
第5章 抱起副教主·谢林夙还剑入鞘,闪着寒光的宝剑上面没有沾上一丝血迹,走回原来的位置,衣服一撩,坐下,动作之从容,似乎刚才斩人手脚的不是自己··白莫离盯着黑暗的雨夜,已经不见了那两个霸刀门弟子的影子,扭头看向谢林夙:“谢大侠为何要放过那二人”·“白少主觉得在下应该怎么做,杀了那二人”谢林夙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过去。
“这……”·谢林夙抚摸着自己的佩剑,已经收敛了情绪,一双眼睛古井无波:“强者才有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利,但是,随意决定他人的命运,视生命如草芥,如此做法,是正确的吗”·白莫离一时无言。
“今天,我是可以杀了他二人,因为我有这个能力·”谢林夙嗤笑一声,“但是,随意践踏生命,又与那些谋财害命的强盗有何区别·”·一旁的萧言赦扭过头,暗自笑了。
白莫离弯下上身:“谢大侠才真是大侠风范,莫离自愧不如·”·“白少主说笑了·”·白莫离摆摆手:“谢大侠不必客气,在下看你我二人年纪相仿,不如叫您一声谢兄,您也莫要称呼在下什么白少主了,唤在下白兄即可,如何”·谢林夙点了点头,一手搭在剑柄顶端:“如此,也没什么问题。”
“甚好甚好,谢兄有礼·”·谢林夙沉默片刻,语气突然变得严肃:“我路过禹城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件事情·”·“何事”气氛变了,白莫离也一脸紧张,坐端正了。
“除了陆家被灭,还有一件大事·”谢林夙满含深意的盯着白莫离,“一个采花大盗出现,祸害了数家良民·”·“采……”白莫离呆愣了,反应迟钝了一瞬,“谢兄,绝对不是在下干的。”
语气之坚定,生怕对方有一丝一毫误会自己··谢林夙撑着下巴,浅笑挂在嘴角:“当然不是白兄,那个采花大盗,是个女子·”·白莫离尴尬的笑笑:“女……女子”·“莫非白兄没听说过采阳补阴”谢林夙调侃。
此时,一旁的萧言赦突然出声:“本座看,是白少主被那个采花大盗,给采了花了,才如此的……”动了动腿,做出一个与谢林夙相似的动作,嘴里缓缓的吐出两个字,“羞涩。”
白莫离斜了萧言赦一眼,没有理会··谢林夙扭过头,盯着萧言赦的眼睛,仔细的琢磨着里面带出来的感情··“不知谢大侠在看什么”萧言赦微微眯了眯眼睛。
谢林夙一手抵着下巴,默默想到:教主似乎对男子……有些兴趣以前,为了活到最后,为了坐上教主之位,无人会顾及男女之间的这些事情。
可是,如今萧言赦尊为教主,想要什么样的美色没有,可是似乎也并未见他对哪个女子感兴趣,反而是……·谢林夙扶着额头,叹气:与女子相比,反而是对男子更热情一点儿,还有对自己做的那些举动,可不像仅仅是在戏弄自己。
莫非教主好男色·这一想法无异于晴天霹雳,瞥了一眼白莫离,谢林夙神色复杂的看向萧言赦:教主对这位白少主……·萧言赦被自家副教主这一眼看的一愣,不解:阿夙在与我传递什么讯息莫非是有什么细节被我漏掉了·次日清晨,谢林夙与白莫离分别。
“谢兄,接下来的路程,你与那人是同一个方向,万望小心·”白莫离再三嘱咐道··“多谢白兄提醒,白兄放心,萧教主贵为一教之主,想必也不会为难我这个小人物。”
谢林夙扭过头看向了站在马车旁边的萧言赦··白莫离警惕的看了萧言赦一眼,低声道:“谢兄莫要大意·”·萧言赦似乎没有上马车的意思,看向两人所站的方向,说道:“谢大侠也太自谦了,你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萧教主,谢兄在江湖上威望极深,您若是对他不利,也是对自己不利·”白莫离字字清晰的说道··银月撩开帘子,萧言赦上了马车,从里面传出沉厚的声音:“本座若是要杀人,不会顾忌任何事。”
马车缓缓向前行驶,没过多久,便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影子了··谢林夙抱拳:“白兄,你我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谢兄,后会有期”白莫离回礼。
骑上马,谢林夙头也不回的疾驰而去··白莫离看着谢林夙的身影渐渐消失,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驾”衣衫飘飞,白莫离不知,此次他们三人一别,再次相见,却已经是另一幅光景了。
谢林夙的马快,没过多久便追上了马车,速度马上慢了下来··萧言赦掀开帘子:“副教主,进来·”·谢林夙飞身下马,走到马车边,马车未停,一手按在车前的车辕上跳了上去,低头猫腰,钻进了马车。
与此同时,银月从马车里出来,骑上了谢林夙的马··“副教主此行可有什么收获”·谢林夙在萧言赦对面坐下,点头,道:“有人散布谣言,说我神无教前任教主灭杀李家,以及双剑门之后,得到了他们的家传秘籍和剑谱,教内还有历任教主收敛的无数财宝,得之,便等于得了半个天下。”
“这些人还真是……异想天开·”萧言赦毫不客气的讽刺道··“还有,我神无教只传教主的神功,江湖中大多数人都已见识过,那样的威力,足以傲视群雄,这才是他们最不能抵挡的诱惑。”
谢林夙的声音,如同从平原上流过的大江之水,平静却又隐藏暗流··“想攻上弦月岛,也不是易事·”·谢林夙有些不放心:“这件事情的背后,有白家庄的影子,如果那位武林盟主参与其中,恐怕……”·“无妨,岛上布有阵法,除非他们有内应,否则占不了什么便宜。”
萧言赦轻敲着面前的小桌,“不过,阿夙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小心一点儿,也能万无一失·”·“教主为何时不时用‘阿夙’这个称呼莫非对以前之事,还念念不忘”谢林夙突然问道。
“副教主不喜欢这个称呼”萧言赦没等谢林夙说话,突然转变了话题,“话说,昨夜在破庙里,副教主那一番道理,着实精彩·”·“不过是说的好听而已,世人只会说好听的话,也喜欢听好听的话,但是事实却是弱肉强食,这个世间的法则,从来都是如此,哪怕世界历经沧海桑田,但人类之中,最真实的规则,永远不会改变。”
谢林夙提起小桌上的酒壶,倒出一杯酒放在桌面上,看着因为马车的颠簸,酒杯内的酒水晃动的样子:“强者为尊,这才是世界的法则,只要身处这个世间,便不能逃脱它制定的命运。”
萧言赦听的有滋有味:“若是让江湖中人看到他们敬仰的谢大侠,实际上是这样的人,也不知会作何感想·”·“他们不会知道·”谢林夙端起酒杯递给萧言赦,接着说道,“不过,既然做了,我这个大侠总得做出他们理想中的样子,否则,岂不是白忙活了。
况且,有的时候,死亡是最容易的,活着才能受折磨·”·马车外,左护法耳力极好,自然听到了里面的谈话,以及最后教主的笑声,哪怕很小·但是,这样的教主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出现过,除了副教主,无人能让教主露出如此轻松的情绪。
马车继续前行,数日后,到达了海边码头,一艘大船已经等在岸边··萧言赦先下了马车,抖了抖自己的披风,仰头看着天空,今日是个好天气··谢林夙刚从马车内探出头,萧言赦便转过了身。
·“下车吧”萧言赦好整以暇的看着副教主说道··“教主……”谢林夙盯着伸到自己眼前的一只手,无奈道。
萧言赦朝着四周扫视一圈,示意说道:“此处人多眼杂,副教主的身份不能泄露·”·谢林夙闭了闭眼,把手搭在了萧言赦手上:“教主放心,此处并无江湖众人,不会有人发现的。”
话刚落音,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谢林夙瞥了一眼,扭过头凉凉说道:“教主,这是何意”·萧言赦扣紧了手掌下的身体,胳膊往自己这边一收,人便撞在了自己的怀里。
“教主”这下子谢林夙忍无可忍了,在有很大可能猜对了教主的兴趣爱好的前提下,被这人用如此亲密的姿势搂抱着,心中绝对是不悦的。
萧言赦手掌下滑,落到了谢林夙腰间:“虽然这里没有江湖人,但是只要被人看到你我二人在一起,绝对会走漏风声·”·“所以,属下提议分开走,教主为何不同意”谢林夙的声音已经是咬牙切齿了,极力隐忍着才没有爆发。
两人同是身材高大的男子,这样的姿势行走难免不便,萧言赦无视了谢林夙的质问,弯下腰,左手穿过自家副教主的腿弯,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教主”谢林夙全身一抖,接着整个人都僵硬了,险些没控制住自己,条件反射对教主出手。
“以防万一·”萧言赦低下头,故意附在谢林夙耳边说道··谢林夙闭上眼,把脸转向萧言赦怀里,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萧言赦,你竟然如此戏弄我,我们走着瞧·第6章 打情骂俏·大船在海面上缓缓航行,此时没有风浪,船内很平稳,让人昏昏欲睡,尤其是对于奔波了数日了人。
萧言赦推开门,房间内躺在榻上的谢林夙眼皮都没动,不过过于强大的警惕性已经告知他,有人进来了··萧言赦的动作很轻,找了一张毯子走到谢林夙身边,轻轻盖上,整个过程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似乎正在沉睡的副教主一眼,合上眼睛闭目养神··没过多久,萧言赦睁开眼睛,盯着熟睡的人若有所思,突然站起身走过去,弯下腰用毯子卷着谢林夙抱了起来。
毯子被拽走,谢林夙手一扬把毯子扔在了地上,挣脱出萧言赦的怀抱,并抓住了这位想对自己“图谋不轨”的教主的手腕,同时扣住对方另一条胳膊,反折着扯到了背后,死死锁住所有的动作。
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副教主这是作何”·谢林夙扣紧了萧言赦:“教主,您能让属下安安生生的休息片刻吗”·萧言赦侧过头:“副教主误会了,本座只是觉得在床上休息,会更舒服一些。”
谢林夙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两声:“看来还是属下辜负了教主的好意了”·萧言赦后退一步,背部靠进了谢林夙怀里:“阿夙不必介意,我不会怪你的。”
谢林夙推着萧言赦出了门外,自己后退两步,展开胳膊,咣当两扇门被紧紧关起··萧言赦站在门口,摸着下巴琢磨:阿夙为何对我抱有如此大的警惕·谢林夙盯着地上的毯子,愣了愣神,走过去拾了起来,来到里屋的床上躺下,扯着毯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回到弦月岛之后,平静安宁的日子一如既往·当然,这种状态也仅仅持续了几日而已··“啊”一声短促的叫声响起,盯着直直指在自己漂亮的眼睛前的剑尖,视线有些模糊,再差一毫就要戳到眼珠子了。
谢林夙收了剑,看着吓的不轻的女孩儿,道:“秋露,何事”·憋着一口气,秋露行了一礼:“拜见副教主,教主吩咐,请您即刻前去他的寝殿。”
“你先过去回禀教主,就说我换了衣服之后马上过去·”谢林夙把剑背在身后,踏着悠闲的步子往自己的卧房走去,刚耍了一套剑法,衣服还没换,怎能如此失礼去见教主·秋露结巴着小声说道:“可……可是,教主吩咐是即刻……”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对自己毫不理睬的背影,嘴巴一扁,双手抓着裙子,转身便往来时的方向奔跑离开。
一路跑的气喘吁吁,秋露刚要敲门,却被银月拦住了··“做什么”银月扯着秋露站在房门旁边,“若是打扰到了教主,你这细皮嫩肉的,可受不了几鞭子。”
秋露迷茫又无辜的仰起头:“银月姐,我去回禀教主,副教主他……”·“副教主已经进去了,就你这小短腿儿,难道还能跑到副教主前面”银月笑着戳戳惊讶的张着嘴巴的小姑娘的脑袋。
秋露眨巴眨巴眼,思路还没有转过来,嘴里嘀咕着:“副教主不是让我先回禀教主……”·银月摸着秋露的头顶,语重心长的嘱咐道:“小秋露,你要记着,我们是服侍教主的侍女,所有事情都不能掉以轻心,无论做什么,都要学会好好转转你自己的小脑袋瓜子,明白吗”·秋露点点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满是笑意:“我知道啦谢谢银月姐,姐姐真好。”
银月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指在秋露脸上刮了一下:“小嘴儿真甜·”·寝殿之内,萧言赦赤身*站在浴桶之内,滚烫的热水却对他没有丝毫影响,露在外面的脑袋冒着寒气,脸色十分苍白,嘴里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
谢林夙站在一边,看着浴桶里的人,一脸的愤怒··“教主,属下记得警告过你,前任教主的功力不是那么好驾驭的,你并非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现在会有这种后果,纯粹是教主您自讨苦吃。”
谢林夙一手搭在萧言赦肩膀上,无情骂道,“活该”·“呼阿夙,你再袖手旁观,我可要被冻死了。”
萧言赦半睁着眼睛,体内的内力已经不受他控制了,越来越多的寒气充斥在全身上下,刺骨的冷把一桶热水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谢林夙感受着手掌下的身体,这已经不像是活人了,简直是一整块千年寒冰,内力顺着手掌进入紧贴的皮肤,渗入体内。
他们两人的内力出于同源,并不用担心出现排斥现象,只不过也有不利之处,谢林夙的内力同属阴寒,并不能缓解萧言赦的寒冷··“教主,尽力控制你自己的内力,我们一同把前任教主传到你体内的力量引到一处,暂时封印它,待您的功力更上一层楼之后,再考虑化解它不迟。”
“好”哗啦萧言赦把一只手从水底下伸了出来,搭在谢林夙的手腕上,“把它们封入左手,有劳副教主了。”
两人足足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谢林夙的内力已经消耗一空,萧言赦也是双脚发软,扶着浴桶边沿踏出来··“阿夙,扶我到床上·”萧言赦靠在浴桶上,眼睛都没有睁开。
谢林夙搀扶着萧言赦朝着床边挪动,问道:“教主为何如此心急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萧言赦的眼皮颤了颤:“你以为前任教主留下的是什么温顺的东西吗”·“怎么说”·“如果我放任它在我体内,它就会一直折腾我,否则我又何必自找苦吃”萧言赦把头歪在谢林夙肩膀上,身上以及头发上的水浸湿了副教主的衣衫,“本座真是……活该”·“是……属下的错,不该对教主不敬。”
谢林夙不知为何,竟然放任了萧言赦的动作··“不敬你的不敬还少吗”萧言赦一手扶着床,扭身坐下。
谢林夙推着萧言赦躺倒在床上,认真说道:“属下一定会好好反省的·”·萧言赦盯着眼前的人,片刻后开口说道:“把衣服拿过来,给我穿上。”
“我让银月和秋露进来服侍……”·“副教主”萧言赦翻身把谢林夙压在了身下,一双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如同化不开的墨,“你亲自为本座穿衣。”
谢林夙睁着眼,眼皮也不眨,一动不动,好像真的是被教主的举动“吓”到了一样·不过,这个模样看起来却也充满了无情,因为这双眼睛中根本没有透出“人”的情绪,竟然与萧言赦的神情有异曲同工之妙。
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好”谢林夙一巴掌打掉萧言赦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嘶冻死了,让开·”·萧言赦淡淡一笑,身体朝着旁边一翻,仰躺在床上,悠然说道:“副教主,动作麻利点儿,本座现在很冷。”
“那是因为你全身上下都一丝’不挂·”谢林夙打开衣柜,回头看了萧言赦一眼,“旁边不是有被子吗”·“本座若是盖上被子,副教主还如何能看到本座的身体。”
谢林夙拿着衣服走过去,朝着萧言赦脸上砸过去:“教主又在自作多情些什么东西,你的身体我可不想看·”·萧言赦伸手抓住衣服,朝着旁边一撂,眼睛转动,上下打量着谢林夙,眼神犀利的似乎能直接把衣服拔下来,最后意味深长的勾起了一抹笑容。
谢林夙走到床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教主,有一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什么事”·“当初,你为何……没有杀我”·沉默,房间里立刻静了下来,萧言赦按在衣服上的手收紧,把华贵的衣服抓出了褶皱。
“阿夙,你想死吗你想……被我杀死吗”半晌过后,萧言赦如此问道,低沉的声音中带了一丝黯哑。
“我……”谢林夙扭过头定定的看着萧言赦,语气坚定,“不想,我一点儿都不想死·”·萧言赦轻笑,拿起衣服往自己身上套:“既然如此,这不就行了,想的再多也是无意,不如省些精力,去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谢林夙为萧言赦整理衣服,一边说道:“教主,你这是在回避我的问题吗”·“当然不是·”萧言赦抬起胳膊,让自家副教主方便给自己系衣带,“阿夙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只是觉得你这样一个优秀的人,死了太可惜了,如此出众的能力,若是为我所用,岂不是更好”·谢林夙环过萧言赦的腰,系好腰带,身体退后一些,挑着眉开口:“教主就不怕属下有野心,篡了你这个教主的位子”·萧言赦曲起一条腿,把手搭在膝盖上:“有野心阿夙的野心从来都是存在的,不过,你若是有能力从我手中抢走教主之位,这个位子由你来坐,又有何妨”·“教主还真是会笼络人心,你明知道……”谢林夙话未说完,只是嘴角噙着笑,幽幽的看着萧言赦。
房间里两人“相谈甚欢”,虽然气氛似乎有些诡异了点儿·屋子外面,两个侍女也窃窃私语了起来··“银月姐,你说副教主在教主房间里都这么久了,为何还不出来”秋露踮着脚尖朝里面看,只不过房门紧闭,什么也看不到,“再过一会儿,就该吃午饭啦”·“小丫头这么有好奇心,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秋露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盯着脸上笑的能开出一朵花的银月,学着对方的语气说道:“姐姐,你这不是坑我吗我要是进去了,教主一怒,我这一身细皮嫩肉的,怎么能受的住鞭子。”
“嘘”银月把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朝着紧闭的房门使了一个眼神,“有动静……”·第7章 侍女的误会·秋露双手捂住嘴巴,眼睛瞪的大大的盯着两扇门,视线灼热的似乎要把它们烧出两个窟窿,然后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姐姐,出……出了什么事”秋露心里慌慌,求助的看向银月··银月一脸严肃,过了一会儿,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
“姐姐”秋露马上反应过来,紧绷着一张小脸儿,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不再搭理人··“生气了”银月拔下自己头上的一根簪子,朝着秋露头上一插,点着头,“嗯,小秋露就是好看。”
“别……别以为贿赂我,我就不生气了·”秋露努力让自己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可惜功夫没到家,嘴角、眼睛弯了起来,努力忍笑的样子很是可爱。
银月摸着秋露的脑袋,道:“在这个岛上的人,并非都是好人,你要记住,就算你是教主的侍女,也一定要小心行事,否则哪天被人杀死在看不见的角落,不会有人会去关心你。”
·“姐姐也不会吗”秋露歪着脑袋,一脸天真的问道··“不会”银月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眼神有些冷漠,“秋露,你来到这个岛上没多久,不了解这里的情况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今天银月姐姐告诉你的事情,你一定要牢牢记住。”
“嗯”秋露使劲儿点头,“姐姐你说,我一定好好记住·”·银月扭头看向远方,声音有些空灵:“这里有一些像你一样被遗弃的孩子,是教主和副教主收留了他们,让他们活了下来,不过,这里还有另一类人,一群非常危险的人。”
银月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他们是一群恶鬼,曾经在江湖中无恶不作,被所有人忌惮,也让所有人想杀之而后快·”·秋露呆呆的盯着银月:“姐姐,我好像没有在岛上见过你说的这种人。”
“你连教主的院子都很少出去,怎么可能见到那些人·”银月姿态端庄,俯视的看着小女孩儿,“秋露,那些人与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见到他们,千万不要搭理,记住了吗”·“姐姐放心,我记住了,多谢银月姐教导。”
秋露学着男子弯腰行了一个拱手的礼节··银月噗嗤笑出声:“鬼丫头”·秋露吐吐小舌头··银月朝着教主的房间看了一眼,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情,秋露觉得教主和副教主怎么样”·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秋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眨眨眼睛,一副小大人模样的思考起来,一脸认真的说道:“教主和副教主都很好看,都是好人。”
银月失笑:“他们看起来确实都是好人,但是,有些事情可是秋露不知道的·”·如此高深莫测有秘密的模样,一下子就把秋露吸引住了··“什么事情”·银月突然一脸阴鸷的笑起来,指着院子里说道:“这里种满了无数的鲜花,你还没见过这里所有的花完全开放是个什么样子,这可是天下间最娇艳动人的美丽,知道是为什么吗”·秋露猛地摇头,似乎是被银月的样子吓到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小脸煞白,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难道是因为这里有……妖精花妖”·“咳”银月被呛了一口,继续板着脸,“原因就是下面埋着似你这般鲜嫩可口的小丫头,她们可都是教主亲自下令处死,生生活埋的。”
“不可能,教主不可能是……”秋露憋着泪,声音一滞,“教主不是这种残忍的人·”·银月捏着裙子一抖,露出冷艳高贵的笑容:“你不过才见过教主几面,又如何知道教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贵为一教之主,外面是如何谣传教主的,你可能没有听说过,但是教主有什么样的手段,我可是亲眼见过。
知道被活埋是什么感觉吗四肢被折断,躺在土坑里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掩埋,在上面种上花,最后花根向下生长缠绕住你的身体……”·秋露恐惧的瞪大眼睛,双手紧紧的揪住自己的前襟,突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哎”银月愣住了,怎么这么不经逗上前把人搂到怀里安慰,“秋露不哭,是姐姐吓唬你胡说八道的,别哭别哭……”·此时,房门打开,谢林夙从屋里出来,看着门口抱在一起的两人,轻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猛然听见这轻轻的一声,秋露埋在银月怀里的身体一颤,哭泣声立马停止了,只是却不敢抬起头来,生怕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见过副教主·”银月扯了扯怀里的小丫头,没扯动。
谢林夙盯着银月的头顶看了一眼,吩咐道:“好好照顾教主·”·“是”·谢林夙穿过长廊,走到了院子里,背后突然传来声音。
“阿夙,不如在我这里用过午饭再回去”房门被打开,萧言赦披了一件袍子出现在门口,身体斜靠在门框上,眼睛半睁不睁,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懒懒的味道。
谢林夙转身,道:“教主,您还是先休息吧今天折腾的不轻,希望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状况,否则你的身体可受不了·还有,最近用些清淡的饭食。”
萧言赦轻笑一声,转身回了屋子··直到谢林夙走了,银月才敢抬起头,一脸震惊的样子:教主和副教主是怎么回事·“唔姐……姐姐,快放开我,喘不过来……气了”·“啊”银月才反应过来自己怀里还抱着一个人,连忙松手,“没事吧”·“呼……”秋露大口的喘着气,“姐姐,你想憋死我啊”·银月一脸纠结,好好照顾教主、折腾的不轻、受不了、清淡……这些话在脑子里来来回回的播放着,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她可不是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有些东西可是知道的很清楚,毕竟再加上还有一个拥有特殊嗜好的亲哥哥,见到的这种事情并不算少。
秋露拉拉银月的衣服:“姐姐,你的样子好奇怪,是不是副教主看到我们的样子,要罚我们了”·“不是·”·“哦,那就好。”
秋露开心的笑了起来,一边自己嘀咕道,“看来副教主还是好人嘛”·银月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心里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不过,教主竟然……可是他那样的人,难道也肯屈居人下不可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只是,副教主的样子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不妥,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教主……额……疼爱过后的样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银月觉得自己有点儿崩溃。
“姐姐,我还是觉得你好奇怪,是不是生病了不舒服要不去找大夫看看吧”·“没事”银月捧住秋露的脸颊,严肃警告,“记住,今天看到的事情一定不能说出去。”
“什么事情”秋露不明所以··“任何事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银月姐的话一定没错,秋露一脸保证的点头:“好”·一直站在角落的左护法从头听到了尾,原本是打算来见教主的,没想到竟然听见了这些话,憋了一脸血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此时更加骇人了。
·“谢林夙,你不配得到……”·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的谢林夙,坐在椅子里,一手扶着额头,这一次内力消耗过大,到现在头还有点儿晕。
“左护法在那里干什么”谢林夙闭上眼睛回忆这那种气息,是左护法身上独有的感觉,“不会错的,他对我有敌意,为什么我哪里让他对我有敌意,因为副教主的位子当时教主宣布让我坐上这个位子的时候,他似乎确实挺惊讶的,还有愤怒”总觉得身体似乎更累了,揉着额头,“真是麻烦”·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谢林夙猛然睁开了眼睛:“教主对了,凡是牵扯到教主,左护法的情绪就不受控制,莫非他……只不过,这可能吗但是教主似乎也对男色有兴趣,巧合”·谢林夙笑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巧合,更何况还是如此巧妙的巧合,看来,是教主看上了左护法。
九如,教主所赐予的这个名字,恐怕不仅仅是祝福吧至于左护法自己,看来是对教主也有意思,若是如此就说得通了,左护法对我莫名其妙的敌意,他认为教主对我有兴趣”·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谢林夙拍着椅子的扶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事情,教主绝不可能会看上我”·因为,我们曾经是你死我亡的对手,以及……敌人··第8章 阴谋的开端·“真是好天气啊”站在沙滩边的一个女子张开双臂,伸了一个懒腰,浪花打了过来,漫过脚腕,退去之后留下干净平整的沙滩,紧接着一串脚印留在了沙滩上。
这个看起来笑的一脸明媚的美丽女子正是神无教的北堂主,云菲菲··两只脚腕上戴着用红绳编织的链子,上面缀着几颗亮晶晶的宝石,看起来十分精致漂亮·赤脚踏在水面,云菲菲追着浪花而去,对于她这种修习轻功的方法,也是独一无二了。
“那是什么”云菲菲右手横放在额头上,挡住了刺眼的阳关,“是人”·噗通从水面掉了下去,一个浪头打了过来,云菲菲赶紧闭气,再次冒出头的时候绷着一张脸,小声嘀咕道:“刚才的不算,我怎么可能会失误。”
扒开水游到刚才吓了自己一跳的“物体”前面,这的确是个人,是一个年轻的男子,而且意识并没有完全失去··“救……”男子一半的脸浸泡在海水里,眼神涣散,嘴里吐出一个字之后就再也没声音了,朝着水下沉了下去。
“这不是人称江湖第一剑客的白莫离吗”云菲菲既惊讶又疑惑,就这么看着人被水淹没,不见了踪影,“他怎么会到这里”·弦月岛上,教主的院子里。
一阵叮叮当当激烈的剑刃相撞的声音不断传出,银月和秋露两个侍女站在一棵巨大的柳树下,旁边的石桌上放着糕点和美酒,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院子里战的正激烈的两位主子,·“阿夙的剑法越来越精妙了。”
萧言赦一个横劈,再来一个上挑··谢林夙一一接住对方的攻击,剑突然换到左手,直刺了出去:“教主过奖了·”·萧言赦不知做了什么,谢林夙一剑刺空,而自己的剑已经到了对方眼前。
眼睛不眨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剑尖,若是这剑再往前一点儿,自己的眼睛一定会被戳瞎,谢林夙后退,收了剑··萧言赦把剑偏了偏,贴着谢林夙的脖子穿过了空气。
“阿夙面对自己的生死的时候,难道没有一丝恐惧吗”萧言赦贴上谢林夙身体,轻声问道··“当然不是,只是属下知道,教主不会杀我而已。”
谢林夙微微侧过头,注意到了从门口进入院子的人,是左护法,脚下一动,身体离开了教主了,打散了这种看似暧昧的气氛··萧言赦也收起了剑,反手背在身后,朝着柳树的方向走过去,在铺着软垫子的石凳上坐下,随手把剑插在了旁边的地下,端起银月倒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知道自己不会杀他,所有没有恐惧吗萧言赦放下酒杯,视线不由自主的挪到了站在对面的谢林夙身上,当初的厮杀,最后只剩下自己和他两个人,那是一场生死之战,其结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是,最后也没见这个人露出什么害怕的表情,也不是接受了死亡妥协的样子,是那种平静到极致的情绪,似乎让自己觉得,自己的这个对手已经失去了感情··匕首落在对方喉间,对方的短剑只刺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这一战是自己赢了,输的一方只有死亡。
当时阿夙是什么样子呢萧言赦捏着已经倒满酒的酒杯,那个场景自己大概永远也不会忘记,谢林夙的眼睛其实很漂亮,当时是他们第一次那么近的对视,黑色的眼珠里倒影着自己的样子,好像只专注的看着自己一个人。
心,毫无征兆的悸动了··想让这个人只属于自己,想让这双眼睛只看到自己··萧言赦没有杀谢林夙,并对着当时神无教的教主说道:“我不会杀这个人,他会成为我的助力。”
前任教主是一个手段非常残忍的人,不过他只是看着两人突然笑了:“好”·“教主·”左护法穿过小路,来到了萧言赦面前。
萧言赦回神,看向来人,问道:“九如,有何事”·“北堂主从海里救了一个人,是白莫离·”左护法起身,并有意无意的看了谢林夙一眼。
“白莫离”萧言赦思索片刻,“查清楚他有什么目的,让北堂主严密监视他·”·“是”·萧言赦朝着谢林夙招了招手,把自己手中的一杯酒放在了对面。
谢林夙在石桌的另一边坐下,对站在一旁的侍女吩咐道:“秋露,再去拿个杯子·”说完,把酒杯重新送回了教主手中··萧言赦用指尖轻巧酒杯边沿,缓缓开口:“副教主在江湖中的身份不能泄露,那个白莫离不能让他在岛上随意闲逛,限制一下他的行动范围……嗯,既然是北堂主救回来的人,就让他待在那里吧”·“属下明白了,这就去通知北堂主。”
“不用着急,九如也坐下喝几杯酒吧”萧言赦对着刚跑过来的秋露吩咐道,“再去拿个酒杯·”·秋露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手中的酒杯,有些不明所以,迟疑的转身,又是一路小跑的再次折回。
左护法受宠若惊的坐下,心中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只要涉及到萧言赦,自己似乎总是忍不住要小心翼翼的对待··“九如最近辛苦了,若是无事就好好休息。”
“多谢教主关心,这些都是属下分内之事·”·萧言赦拉过左护法的手腕,手指搭在了上面··“教主”左护法犹如被惊吓到了一样,整个身体一抖,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温度有点儿低,但是自己却觉得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皮肤接触的地方迅速升温,努力忍着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去抓住那只修长的手。
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别动,放松·”萧言赦的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九如,上次本座交代你去毒医那里看看,莫非你没有去”·左护法微微低着头,出神的看着萧言赦放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属下去过了,只是……”·“说”·“属下’体内的毒已经深入骨髓,毒医也没有办法。”
左护法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腕,“教主不必担心,属下也没那么容易就死了·”·萧言赦看向谢林夙:“劳烦副教主也给左护法看看·”·“好。”
谢林夙示意左护法伸出手来··“不用麻烦副教主了,多谢教主、副教主的关心·”左护法起身,拱手道,“教主,属下还有教务要办,先行告辞了。”
萧言赦点头:“也好……”·恰好此时秋露拿着酒杯过来,萧言赦叫住左护法:“九如,先喝杯酒再去·”·左护法转过身,看着萧言赦亲自倒了一杯酒,递到了自己面前。
“教主折煞属下了·”左护法接过,仰头一饮而尽,脸上立刻带上了一抹红晕··左护法九如,酒量奇差,三杯即倒,不过此事教内其他人不知道,除了教主与副教主。
谢林夙看着左护法走的不见人影了,悠悠开口:“教主明知道左护法酒量不佳,为何还邀他喝酒”·萧言赦一边喝着酒,一边盯着谢林夙的脸,不语。
谢林夙品着美酒,毫无表情的面皮下暗自思索、猜测着:莫非这就是情人之间的……情趣这么想似乎也没错,教主确实偶尔喜欢逗弄别人一下。
萧言赦连着几杯酒下肚,眼神有些迷离,视线似乎落在了谢林夙身上,又似乎是在看其他地方,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微醉的性感:“阿夙觉得我这个教主,做的怎么样”·“很好。”
谢林夙毫不犹豫的说道··“是吗”萧言赦低笑出声,“三年前我从前任教主手中接过教主之位,两年前突然提拔身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护卫作为副教主,教中或许很多人都对我的做法不满吧”·谢林夙一点点饮尽了杯中的美酒,方才开口说道:“那又如何,以教主您的手段,不是已经令那些人臣服了吗”·“左护法在上次外出做任务时,好像做了什么小动作,并且没有向本座汇报。”
谢林夙沉默,暗自想着:教主这是占有欲发作了·“毒瘤长在体内,若是不一次性清除干净,就会反复复发,所遭受的折磨,也会更多。”
“教主想一次性把那些有二心的人除掉”·“还有教内的暗桩,就算只剩下一个人,秘密就有泄露的一天·”萧言赦缓缓说道。
谢林夙拿过酒壶为自己添满:“完全拔除,恐怕很难·”·萧言赦把左手食指抵在唇上,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更深一些,大概是沾上了酒的缘故,并且还泛着水亮的光泽,牙齿露出,毫无征兆的在自己的手指上咬了一口,血珠冒了出来。
“教主,你这是”谢林夙咚的一下把酒杯放在了石桌上,对着一旁看呆的两个侍女命令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拿药·”·“奴婢马上就去。”
秋露浑身一个激灵,埋头冲了出去··萧言赦把自己受伤的手指悬立在酒杯上方,血珠滴答滴答滴入了酒水之内,好整以暇的抬眼看着谢林夙:“阿夙不必紧张,小伤而已。”
说完,把手指含进了口中,并把加了血的一杯酒推到了谢林夙面前,抽出手指,接过一旁银月递过来的帕子,说道:“副教主,请喝”·谢林夙垂下眼,看着染上了红色的酒,迟疑的端了起来,一点点喝下肚,渐渐地,一股冰寒的气息从腹内向身体四周流窜。
这股气息并不是很暴烈,虽然称不上温顺,但顶多只是像小孩子调皮了一些,呵斥几声就会变的乖巧了··谢林夙控制着它们,慢慢化解,并收为己用··萧言赦就这么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入定的谢林夙。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谢林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长长吐出了一口气:“多谢教主·”·“嗯·”萧言赦淡淡应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又加了一句,“以后每隔七日,阿夙就过来一趟,嗯……时间暂且就定在晚上。”
“是”谢林夙虽不知萧言赦为何要这样做,但是自己却没有理由拒绝,两人的内力属于同源,前任教主传给萧言赦的内力被封印在了左手上,内力之中所带的特有寒气已经融入血液,喝了教主的血,于自己提升内力十分有益。
“阿夙可否愿意帮我一个忙”·“教主请说·”·萧言赦露出一个称不上善意的笑容,不过却也格外好看,字字清晰的说道:“请副教主谋反,把本座从教主这个位置上,赶下去。”
第9章 开始行动·谢林夙噗的笑出了声,实在是没忍住:“教主此话何意属下不喜欢开玩笑·”·萧言赦定定的看着,语气平静:“本座没有开玩笑。”
谢林夙收敛了笑容:“还请教主解释清楚·”·“银月、秋露·”·“奴婢告退·”银月拉着秋露离开。
此处只剩下了两人,萧言赦一手放在酒壶上,说道:“请副教主陪我做一场戏……”·萧言赦并没有解释多少,不过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不短,对对方的了解甚至可以说比对自己都清楚。
因此,谢林夙马上就明白了了教主的意图··“原来如此,属下明白了·”·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一壶酒已经见底,谢林夙起身:“教主,属下先告退了。”
“等一下,以后一段时间喝酒的机会大概不多了,这一次就让我与阿夙喝个痛快吧”·“教主多虑了·”谢林夙虽然如此说着,但是却又坐了回去。
最后,两人不知喝了多少酒,都已酩酊大醉,这一日,副教主一整天都在教主的院子里,甚至晚上都留宿此处··弦月岛上传了个风风火火,毕竟在这个可以说是与世隔绝的孤岛上,供人娱乐的东西太少了。
当然,有一个人绝对是不高兴的··次日上午,左护法来到了北堂主云霏霏的住处,传达教主监视白莫离的命令··云霏霏身穿了一身非常艳丽的玫红色,左护法坐在椅子里,看着眼前的女子在屋子内款款的走来走去。
“左护法,教主这一次可是多虑了·”·“教主的命令,北堂主只要执行就行了·”·云霏霏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左护法:“白莫离已经失去了全部记忆,就算他来此有什么目的,恐怕也是无济于事了。”
“失忆”左护法右腿翘在左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我可从来不知道,原来北堂主如此容易相信别人,这么拙劣的借口,云霏霏,你是被那个所谓的江湖第一剑客的脸给迷晕了吗”·“哈”云霏霏甩甩袖子,走到左护法另一边坐下,“我当然不会掉以轻心,左护法也不必如此冷嘲热讽,我可不是那种肤浅的女子。”
“如此就好,命令我已传达到,希望北堂主不要让教主失望,告辞·”·云霏霏撇嘴,好像自己哪次把任务弄砸了似的,盯着左护法的背影突然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左护法,说起来副教主昨天晚上似乎在教主那里过夜了。”
左护法转过身,冰冷的眼睛盯住了云霏霏,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原本就极其骇人,此时更是让人毛骨悚然··云霏霏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待人走远了之后,忍不住嘀咕道:“不过就是开个玩笑,何必那么认真呢虽然知道你左护法对教主忠心耿耿,可是教主看重什么人,这种小事情就用不找吃醋了吧·“更何况那个人是副教主,我们都是忠于教主的下属,有必要争什么吗又不是皇帝后宫的妃子,仅仅是为了侍个寝,都要想破脑袋,花招耍尽。”
左护法慢慢地走着,若不是确切的知道副教主与教主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异常的关系,自己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冷静,假如教主真的爱上了副教主,自己一定会嫉妒疯了吧·不过,教主眼中偶尔露出的那种强烈的占有欲,以及可怕的控制欲,所想表露的对象应该都是副教主吧虽然不知道教主为何从来没有在副教主面前露出过这种情绪,但是自己多少能猜测出一点儿,副教主对于教主来说是特别的。
左护法的眼神暗了暗,教主如果能喜欢上一个人,这个人只可能是副教主,只要一想到这一点,自己的心就嫉妒的发狂,为什么教主从来没看到自己,为什么只是把自己作为一个下属呢·“你好,请问……您是左护法吗”·左护法脚步一顿,抬起头看向来人:“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来人正是被云霏霏救下,并自称已经失忆的白莫离。
“在下本来只是猜测一下,不过现在确认了,阁下就是左护法,霏霏和在下说过,左护法的眼睛,异于常人·”·“哼”左护法绕过眼前的人,继续往前走。
“左护法,您认识在下吗”·听到这句问话,左护法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片刻之后什么也没说,离开了北堂主的地方··盯着旁边一棵花树掉落下来的花瓣,白莫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只是这笑容,让人莫名的感觉到有几分异样。
一间装修的十分舒适的房间内,一个人正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景色,似乎正在出神··盯着随风摇动的花草,谢林夙的思绪不禁回到了昨天晚上,大概是酒喝多了,自己竟然会答应在萧言赦的房间中过夜,虽然以前他们一直住在同一件屋子里。
但是,自从萧言赦当上教主之后,自己再也没有和他睡过同一个房间,哪怕是作为他的贴身护卫的那一年··“看来,昨天真是喝醉了·”谢林夙用一根手指敲着脑袋,晚上已经酒醒的这一信息被强行压下。
不过,若是仅仅是这样,身为神无教尊贵的副教主的他,也不会如此烦恼··谢林夙双手按在窗户框上,自言自语道:“教主,看来您的确该找个人发泄一下了。”
昨夜,教主似乎是做了春梦,抱着自家副教主又啃又蹭··谢林夙转身,从窗边离开,露出一个笑容,只不过这个笑看上去有些冷··“教主,昨晚属下那一掌没直接废了你,是属下的仁慈,你给我记住了。”
此时,教主的寝殿之内,萧言赦已经在床上躺了快一个上午了,当然,人是早已经醒了的··“看来,还是不能操之过急,万一惹恼了本座的副教主,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萧言赦侧着身,一手支着头,手中拿着副教主落下的腰带,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言喻的表情··神无教的左护法,听说是教主萧言赦从外面救回来的一个人,身份神秘,只有教主一个人知道,左护法样貌与普通人有异,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仅仅是让人看了就害怕。
因此,教内很多人都对这位左护法带有恐惧之心··神无教的右护法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姓名无人知晓,教内的人包括教主,也只是叫她一声右护法··右护法是跟随在前任教主身边的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其他人很少见到她,唯一所知道的一点儿是,这位右护法武功深不可测,对于神无教极其忠心。
左、右护法的职责是保护教主的安危,在神无教内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谢林夙站在一个院子门口,这里服侍的下人很少,此时院子里也只有一位侍女在打扫庭院。
“参见副教主·”侍女看见门口的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副教主是来找右护法吗大人她在房间休息,请让奴婢去通报一声。”
“不用了·”谢林夙径直走进了院子··侍女急了:“可是,副教主……”·谢林夙抬了抬手:“右护法已经知道我来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吧”·侍女迟疑的站在原地,对方贵为副教主,这身份其实比右护法还要高,自己刚才的举动已经是冒犯了吧·谢林夙走到一间房间前面,既没有敲门,也没有出声,只是站在了原地。
“副教主请进·”屋子内传出来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右护法,打扰了·”·“副教主言重了,不知副教主来访,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谢林夙没有关门,阳光照进了屋子,驱走了一室的阴冷,一步步走到右护法面前,说出了一句令人意想不到的话:“右护法可愿助我,得到教主之位”·“副教主莫要与属下开玩笑。”
右护法眼睛不眨的对上谢林夙的双眼··“我没有开玩笑·”谢林夙轻轻笑了一声,立刻缓解了眼前紧张的气氛,“教主确实能力出众,但是他对于神无教,却并不看重,换言之,他绝对能做出牺牲我教,以此来换取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右护法也不想见到有一天神无教覆灭,消失在江湖上这种事情吧”·右护法的眼睛一直没有从谢林夙身上离开,半晌之后开口说道:“副教主真是会抓住别人的软肋,只是,让我助你,此事还需我考虑考虑。”
“好,那就请右护法慎重考虑一下,请在三日之内给我答复·”谢林夙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路过侍女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院子打扫的很干净。”
侍女吓了一跳,等人离开走远之后,立刻放下笤帚,跑到屋子里:“右护法,没出什么事吧”·“没事,雁儿,我前些日子教你的东西,都记住了吗”·这位名叫雁儿的侍女长相非常普通,不过听到右护法的问话,一双眼睛立刻变得亮晶晶的:“都记住了。”
“好,如此便好·”右护法想了想,又嘱咐道,“以后再见到副教主,最好躲的远远的,别让他看见你·”·“副教主要对您不利吗”雁儿立刻着急了。
“没有·”右护法对着雁儿和善的笑了笑,“别担心,只是这位副教主比较特殊了些,他与教主都是同一类人,目前还不能确定他对我教完全没有威胁。”
雁儿眉头皱在了一起,说道:“那……副教主是不是已经发现了我会武功”·右护法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副教主可比你想象的更加厉害,千万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嗯,我记住了·”·右护法有些怀念的想着:如今的教主和副教主,都是那个人教出来的,他们的未来,也不知会是什么样子··第10章 副教主与左护法·神无教一名普通的弟子急匆匆的穿过庭院,来到正站在长廊之中的左护法面前。
“左护法,副教主邀请您前往五心亭,一起用午饭·”·“副教主”左护法诧异,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何会突然邀请自己吃什么午饭·这名弟子恭敬的等候在原地,脸上丝毫不敢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左护法思虑无果,说道:“回去禀报副教主,我马上就过去·”·“是,属下告退·”·五心亭是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不过那里的景色很美,否则也不会专门在此修建一个亭子。
五心亭是修建在悬崖之上的,一侧绝壁被海水冲刷着,海浪撞击石壁的声音惊心动魄,尤其是在夜深人静之时更甚··左护法到来的时候,看见副教主正站在亭子里面,眺望远处的大海。
“参见副教主·”·谢林夙转过身,指着亭子内布置好的桌椅说道:“左护法不必多礼,请坐·”·左护法站在亭子的入口处,直到谢林夙落座之后,自己才上前坐下,脸上适时露出疑惑的表情,问道:“副教主让属下来此,可是有什么吩咐”·谢林夙掀开扣在盘子上的盖子,里面的菜还冒着热气,盛了一碗汤送到左护法面前。
“多谢副教主,让属下来吧”·谢林夙抓住左护法伸过来的手:“不用紧张,坐下·”·左护法端起碗,一手捏着汤匙,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思索面前这位副教主异常的举动,到底有何目的。
“左护法对于教主,是如何看的”·左护法不动声色的说道:“教主自然一切都很好,武功高强,能力出众,是我教人人敬仰的主人。”
谢林夙注视着左护法:“那我这个副教主呢”·“自然同样十分出色·”左护法没有迟疑的说道,虽然不知教主此举何意,但是眼下也只能一步步接着往下看了。
谢林夙喝了几口汤,放下汤碗,双手交叉拖着自己的下巴,笑看着对面的人:“左护法真的如此认为若是这样,那么,由我来坐上教主之位,如何”·“副教主”左护法露出非常吃惊的表情,皱眉说道,“请慎言,您是教主眼前的红人,若是这话落到教主耳中,恐怕会对副教主不利。”
谢林夙不以为意,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副教主之位在神无教中地位尊贵,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在教主面前,我也仅仅只是一名‘属下’而已。”
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左护法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么,副教主是想夺位了”·“没错·”·“副教主与属下说这些做什么,莫非想让属下背叛教主,来帮您夺位”左护法眼中很平静,一字字的说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谢林夙点了下头:“我知道左护法的性命是教主救回来的,我还知道,左护法对于教主的感情,恐怕不仅仅是属下对主子以及救命恩人吧”·左护法不由自主的微微垂了垂眼皮:“副教主这话是何意属下有些听不懂。”
“听不懂那我就换一种说法·”谢林夙用右手手背托着下巴,手肘搁在扶手上,嘴角挂着一丝轻佻的笑,“左护法或许不知,我这个人其实很喜欢美人儿,男女不忌。”
·“这些与您要夺位,似乎毫无干系·”虽然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但是左护法心中并没有放松,反而更加谨慎了··谢林夙的身体朝着另一边一歪,接着说道:“坐上教主之位,手握最高权力,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还有另外一个。
权力往往与美色放在一起,我的第二个目的,自然也就与美色有关·”·左护法放在下面的左手慢慢紧握成拳,仔细听着谢林夙说出的每一个字··谢林夙看着左护法,虽然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自己能感觉到,气息已经变了。
“我想要的到人,就是教主,萧言赦·”·“副教主就不怕属下把您现在说的话,报告给教主”左护法看着对面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难道说,副教主已经打定主意,不会让属下离开这个五心亭”·谢林夙没有回答左护法的问话,反而是接着说道:“教主此人,俊美强大,说实话,我早已对教主垂涎不已,这样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人物,如果能把他压倒在身下,肆意侵犯折辱,只要稍微一想,就能让我激动的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副教主”左护法拍案而起,桌子上的饭菜都震的颤了颤,洒在了桌面上。
“九如其实更是一个美人儿,生气的模样更让人心动,不知教主可夸过你的容貌”·左护法已经压不住自己的怒气了:“谢林夙,我还不知你竟然也有如此一面,对教主出言侮辱,无礼至极,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谋反之事告知教主。”
谢林夙嘴角噙着笑:“左护法别动怒,不过是小小的开个玩笑·不过,看你的样子,如果说对教主没什么心思,又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左护法冷哼:“只是副教主的话太过分了而已,属下维护教主,难道不是理所当然之事吗”·“左护法先不用激动,坐。”
谢林夙直起上身,右臂架在椅子的扶手上,“左护法助我坐上教主之位,萧言赦……归你·”·左护法瞳孔紧缩,一时之间竟然没有说出话来,一阵海风吹过来,撩动了他的头发。
“副教主,我不会帮你的,我不会背叛教主·”左护法说完便离开了··谢林夙看着左护法的背影,没有阻止,眼中的神情似乎在说着,一切都会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左护法在回去的路上,心中依旧没有平静下来,不得不说,副教主的最后一句话,的确很诱人,但是仔细想想,假如自己背叛了教主,就算最后真的得到了教主的人,又有何用·自己所爱之人恨着自己,他想要的结果,才不是这样的。
人和心,我都要得到··左护法走到自己的院子门外,看着候在这里的弟子,停下了脚步:“你是北堂主那边的人”·“参见左护法,属下确实是北堂主的人,受白莫离白公子所托,让属下找您传一句话。”
“说·”·“白公子问‘左护法是否是在下曾经相识之人在下总觉得我二人似曾相识·’”·左护法心中冷哼:这个白莫离到底是如何肯定自己一定会同意他们的计划·“回去告诉他,说我不认识。”
左护法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向教主禀报副教主想要谋反一事,毕竟教主对于副教主非常信任,虽然心中对此感到不快,但是事实确实如此··“教主,您给了他权利和地位,可是如今,他的*更多,野心更大,您还会容忍他的所作所为吗”·左护法进入自己的房间之前,回过头对守在长廊中的两个侍女吩咐道:“去厨房拿些饭菜过来。”
“是”俩侍女心中疑惑,不是说左护法被副教主请过去一同用午饭了吗不过,就算如此,也不敢露出丝毫迟疑,连忙下去准备。
教主的寝殿之内,极少露面的右护法竟然出现在此处··“教主,以上便是副教主与属下所有的谈话内容·”右护法一五一十的把谢林夙拉拢她的话复述了一遍。
“本座知道了,右护法配合副教主夺位即可·”·“属下明白·”右护法弯下腰,顿了一顿抬起头问道,“教主会杀了副教主吗”·萧言赦看向右护法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没想到右护法竟然是一个念旧之人。”
右护法无言语对,不知是默认了这个“念旧”的说法,还是不知要如何为自己解释··“右护法放心,毕竟当时那些人最后只剩下本座与副教主两人,既然当初本座没有要了他的性命,这一次自然也不会。”
右护法直接看着萧言赦,眼神中埋藏着看不明白的忧伤:“属下只是希望教主身边有一个人陪着……”·历代神无教教主都是惊才绝艳的人物,他们拥有世人难以企及的才能,有的教主幸福美满一生,有的一生悲惨,命运坎坷令人唏嘘。
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右护法暗自叹息一声:只希望这一代的教主能有一个好结局,以前的种种已经无法改变,但是,以后的命运,这个人是有能力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右护法离开了,萧言赦看向自己身侧:有一个人陪在我身边吗阿夙,你是我的副教主,你确实应该陪在我身边··第11章 联合暗语·弦月岛上有一大片桃林,这是前任教主种下的,至于这其中真正的原因,无人知晓。
左护法思索了一天,终于下定决心把副教主准备谋反一事禀报教主··大概是因为岛上的气温偏低,因此,虽然已经是四月份了,这里的桃花开的依旧灿烂··左护法在一片粉色中穿梭,鼻间是满满的桃花的芳香,远远的看见桃树下站着一个人,正是自己倾心不已的心上人,似乎是觉察到了自己的动作,转过头看了过来。
俊美无匹容貌的掉落在自己的眼中,微风拂过,花瓣在他四周飘落,君子无双,风华绝代··左护法看的眼惊,看的心痴,脚下的步伐不由自主得慢了下来··“九如可是有什么事情”萧言赦看着来人,只见对面那一双暗红色的眼睛中带了几分迷茫,意外的竟然显露出几分呆样来。
“参见教主·”左护法行礼,瞬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直言道,“教主可否感觉到副教主近些日子,有些不妥”·萧言赦把一只手搭在桃枝上:“不妥哪里不妥了”·左护法把自己的视线挪到萧言赦的手上,这双手白皙修长,非常漂亮,并没有习武之人的粗砺:“心,不妥。
难道教主从来都没有想过,副教主会有背叛您的一天吗”·“九如·”萧言赦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是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阿夙不会背叛我。”
是的,他们之间不会有背叛,因为他们从来都不归属于对方··左护法有些惊讶的看向萧言赦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怀疑,这种眼神,是面对完全信任,甚至是可以交出生命的对象,才会展露出来的。
左护法微微侧开了头,心有些凉,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自己永远都得不到了,脑袋内一片空白,来之前准备的各种说辞此时都忘了个一干二净··阿夙这种亲昵的称呼,您大概永远也不会对我用吧教主,您确实对我有那么一丝特殊,但是,我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一丁点儿的特别,我想要的,是您整个人·后来又和教主说了什么,左护法已经不记得了。
现在,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得到教主,得到萧言赦··左护法离开了··一阵风吹过,花的香味似乎更浓烈了··萧言赦仰头靠在桃树上,对着空荡荡的四周开口:“副教主,你都听到了。”
从桃林深处走出一人,正是谢林夙··“教主难道不觉得,自己对左护法的态度过于冷淡了”谢林夙悄无声息地现身,脚下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人像飘的一样来到了萧言赦身边。
萧言赦瞥了一眼,神情淡淡:“本座对其他人,不是从来都是如此态度吗”·谢林夙靠在对面的一株桃树上:“难道左护法不是特殊的”对于情人,不应该特殊对待·萧言赦握住一根桃枝,手上略略施力,身体腾空,坐在了树杈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谢林夙:“副教主觉得左护法是特殊的哪里特殊”·“不是我觉得,而是对于教主来说。”
谢林夙思索片刻,说道:“因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似乎也没什么关系……”·“教主,不应该是因为你看上左护法了吗”·“什么”萧言赦猛地看向谢林夙,只见这人脸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带了几分好笑说道,“教主从哪里知道本座看上左护法了”本座看上的人是你,谢林夙·“难道不是”谢林夙右手托着左胳膊肘,左手手背抵在下巴上,思索着说道,“是我猜错了”·“看来,副教主整日不务正业,都是因为脑子里在这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那么,教主可对男色有兴趣”谢林夙放下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直直的看进了对方那一双墨黑、如同深渊一般的眼睛内··萧言赦沉默了片刻,没有接下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副教主,夺位内乱一事,你可办妥了”·谢林夙斜了对方一眼,悠悠说道:“教主,计划才刚刚开始。
看来……是教主心虚了·”·“既然如此,那就请副教主快去办·”·谢林夙转身离开,心中肯定道:看来,教主好男色已是事实。
萧言赦盯着前方那个身材颀长的背影,扶着额头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对男色怎么可能有兴趣,我只对你有兴趣,副教主·左护法见过教主离开桃林之后,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处,反而是朝着北堂主云霏霏的地方走去。
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只是一时头脑发热,还是被鬼迷了心窍·总之,左护法自己心中知道,他已经无法阻止自己了··“不知左护法驾临,有何指教”·头顶落下一道清脆的声音,左护法抬头看去,云霏霏正站在一棵大树的顶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云霏霏脚尖轻点,身体飘落在地上,捏着裙子在原地转了一圈,脸上的笑意不减··“北堂主的轻功真是出神入化·”·“左护法说笑了,小女子这点儿功夫,和副教主的比起来,可是差远了。”
左护法心中微动,问道:“为何会提到副教主”·云霏霏双手往后一背,来回走动:“那当然是因为,教内轻功最好的人便是副教主,虽然与副教主相比有些不敬,但这样也是表达出了我对副教主的崇敬之意。”
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轻功最好的人,难道不是教主吗”·“我又没见过教主使功夫·”云霏霏一句话说的理所当然,语气任性又夹杂了点儿俏皮的味道。
左护法觉得自己身上已经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云霏霏探究的看向左护法:“说起来,左护法还没有说您到我这里有何吩咐呢”·“吩咐说不上,只不过是之前白莫离差人过来问我,是否认识他。”
“就因为这个,竟然让左护法专程跑一趟”云霏霏惊讶的上下打量左护法··“北堂主·”左护法眼神下垂,睥睨的神态中充满了蔑视,暗红色的眸子震慑力十足。
云霏霏眼皮一跳,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立刻变了一副模样,姿态十分恭谨··左护法朝着云霏霏靠近了两步,盯着这一张漂亮的脸蛋儿问道:“我记得白家庄的少主白莫离,与云家长女云霏霏,定有婚约。”
“云家长女已经死了,此刻在左护法面前的,是神无教的北堂主·”云霏霏缓缓抬起头,本是一双漂亮的眼睛,此时看起来,却似乎是沉寂在深处的死气,蔓延了出来。
一双重重的脚步声打乱了这里的气氛,白莫离从远处走来,看着两人出声问道:“霏霏,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左护法转过身,看着笑意温和走过来的人,一字一顿的说道:“白莫离。”
白莫离觉得自己脸上的皮肉一僵,险些维持不住自己的翩翩风度··云霏霏绕过左护法,走到白莫离面前,摘下他头上的一片枯叶,问道:“你不在自己房间呆着,又去哪里了”·白莫离脸上发红,结巴道:“我……我只是……在附近走走而已。”
云霏霏骚着神态有些窘迫的男子的脸:“我的离公子,你一说谎就会脸红,胆子不小啊竟然敢骗我”·“没……没有。”
白莫离的脸更红了,不由自主的倒退两步,把藏在身后的一只手拿出来,头朝着一侧扭过去,高举着手中的一捧野花使劲儿往前戳,“霏霏,送你的”·云霏霏身体微微后仰,接过不怎么漂亮的花:“这算什么,丑死了。”
“啊那我再给你采些漂亮的,这些给我·”·云霏霏把花高举起来:“既然送给我了,就已经属于我了,虽然很丑,但是怎么处置,我说了算。”
白莫离的眼角盯着云霏霏脸上露出的笑,暗道一句:看来距离俘获这个丫头的心,已经不远了··“你们两个,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云霏霏立马收敛笑容:“左护法请勿怪罪。”
“无妨·”左护法满含深意的盯着云霏霏,“看来北堂主对白公子,挺有兴趣的·”·“左护法说笑了·”云霏霏脸不红心不跳。
“今日我来此,只是向北堂主确认那件事情而已,希望北堂主不要介意·”·“不敢·”·“北堂主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左护法转身准备离开,与白莫离擦肩而过之时突然停下,说道:“北堂主其实说的不错,副教主的武功的确高强,或许,教主也不是他的对手,毕竟我们都没有见过教主的真正的实力。”
云霏霏莫名其妙,左护法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对了”左护法突然转过身,嘴角微微扬起,“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千万不要传到教主耳中。”
云霏霏撇嘴,等人走了才开口:“既然知道是大逆不道,为何要说出来”·一旁的白莫离轻轻笑了,与之前脸上一直挂着的温和表情不一样,这似乎是发自真心的笑。
但是,与一般人开心的模样却也有几分相异··这笑容没有丝毫违和,近在身旁的云霏霏,没有任何怀疑,也不可能会有怀疑··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白莫离。
第12章 不会背叛·两个守卫放行,雁儿进入了一个院落,远远的便看见一人正在练剑,剑法精妙,剑势凌厉·走到近之后,站在安全的距离之外静静等候··偶尔抬眼,雁儿立刻便被眼前的一招吸引了,树叶簌簌落下,剑招极快,已经看不清剑刃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剑气成形,化为一张大网,落下的叶子被切割成碎末。
好厉害的剑法,好厉害的剑招雁儿惊讶,不知不觉便看痴了··副教主的剑法与自己师父的不同,她从未见过如此气势恢宏的剑法,简直让人喘不过来气,即使是仅仅在旁边看着,都让她紧张的几乎挺直心跳。
谢林夙收剑,随手一甩,手中的宝剑脱手而出,精准的插入了放在槐树下石桌上的剑鞘里,因为力道的冲击,宝剑颤了颤··取下挂在椅子上的外袍,随意往身上一披,谢林夙站在原地,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直直盯着不远处的侍女。
雁儿刚从那套精妙的剑法中回过神来,便看见副教主正盯着自己,心中一惊,连忙跑到跟前,惊慌跪下:“副教主请恕罪,奴婢只是……只是……”·窥视副教主的武功,乃是大罪。
谢林夙在椅子上坐下,没有追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奴婢叫雁儿·”·“起来吧”谢林夙扯了扯外袍,漫不经心的说道:“右护法让你过来做什么”·雁儿至此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副教主是不追究了,起身恭敬回道:“右护法让奴婢过来传话,说副教主有什么命令,尽管吩咐便是。”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是”当走出大门之后,雁儿扭过头看着这个布置精美的地方,这是副教主的住所,这位副教主安静的时候,就如同一位富家贵公子,这样的人,看起来无论如何也不像一位武功高强的江湖武林人。
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谢林夙躺在椅子里,闭着眼,周围非常安静,风声在耳边拂过,很温柔,很舒适的感觉··这个地方是当初萧言赦亲自布置的,原本以为他最后没有杀自己,不过只是为了消遣,找些乐趣而已,却没想到,竟然让自己做了他的护卫,一同出去游山玩水,还花了大力气给自己在江湖中博了一个“大侠”的名声。
谢林夙脸上浮现出笑容,清清淡淡的,这笑容若有似无却让人不容忽视,更让自己没想到的是,最后竟然真的如他当初所说那样,让自己做了这神无教的副教主,手握大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萧言赦,你心中……到底在想什么”·谢林夙睁开眼睛,坐起身,突然出声道:“来人”·一个下属连忙跑过来,单膝跪下:“副教主有何吩咐”·“去把左护法叫过来。”
“属下遵命”·左护法的别院之内··一双暗红色的眼睛甚是无情的盯着眼前之人,左护法问道:“是副教主的命令”·“是”奉命过来的下属因为紧张,身体不自觉的僵硬起来。
“副教主可否说了是因为何事”·“没有·”·左护法轻轻皱眉,心中多了一丝烦躁与不安,副教主让自己过去,因为何事自己岂会不知但就是因为知道,才更麻烦。
“回去禀告副教主,我稍后马上过去·”对方是副教主,虽然明知没好事,但自己却不能违抗命令,这种感觉真糟糕,明明他只需要听从教主的命令就好了。
左护法过去的时候,谢林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墨色的长袍用金银丝线绣着繁复的花纹,腰间用一根紫色的腰带束身,身材修长,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左护法看着前方的背影,副教主与教主的身材非常相似,还有两人的处事手段,甚至是武功,都像的惊人,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教主为何偏偏就对他有兴趣呢·左护法百思不得其解,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与自己如此相似的存在,难道不会感到反感,不会忌惮吗·自己在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是教主救了自己。
可是,在当时,关于教主的很多事情,其实自己并不知道什么,教主的身份,教主的来历,自己一无所知··当年教主救了自己之后,只是把自己安置到了一个小城镇里养伤,自己在那里待了整整五年,即使在伤好之后也没有离开,只是期望着再见那人一面。
永远也忘不了,神智模糊中,记忆最深处,一双温柔的双手抱着自己,救自己离开了那个地狱··“左护法可考虑好了”谢林夙转过身看着面前之人,“帮我,对你只有好处。”
左护法抬眼与谢林夙对视着,眼中是毫不犹疑坚定:“副教主,属下说过,我不会背叛教主·”·“左护法对教主还真是忠心耿耿·”谢林夙用手指勾着一根带子举了起来,带子上挂着的是一块颜色莹润的玉牌:“这个东西,左护法应该认识吧”·左护法惊讶的微微睁大了眼睛:“这是……不可能”怎么可能,教主怎么会把“影毒”的玉牌给他·“副教主,你对教主做了什么”左护法质问,“影毒”是教主让自己领导的一个神秘组织,不过这个组织实际上只听从教主的命令,就算是自己,也不过是代教主传令而已,他们的主人,只有教主。
可是,现在这个可以调动,可以命令“影毒”的玉牌,此时竟然在副教主谢林夙的手中,发生了什么事·“左护法以为我做了什么”谢林夙握住玉牌,“我什么也没做,这是教主亲自交到我手上的。”
左护法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下了体内翻腾的情绪:“副教主,教主如此信任您,在这神无教内,您想要什么得不到,又何必冒险夺位”·谢林夙垂眼看着手中的玉牌,说道:“我想要的不是屈居他人之下,就好像这个玉牌,我想要的是绝对的控制权,而不是由教主施舍出来的。”
“施舍”左护法冷笑,“谢林夙,尊敬的副教主大人,您如今这一切都是教主给的,权力、地位,没有教主,你算什么,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无情、卑鄙无耻之人,恩将仇报,其心之狠令人发指”·谢林夙毫不在意对方的贬损,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左护法何必生气,我对教主之位有意,你对教主本人有心,我们合作,各取所需,难道不是两全其美之事”·“哼”左护法只是斜眼冷冷的看着对方。
谢林夙接着说道:“教主非常信任我,我有绝对的把握能成功·况且,以教主的性情,是不可能爱上你这个男子的,既然现在有机会得到自己所爱,左护法又何必推辞呢”·“副教主不必多说了,我是不会背叛教主的副教主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属下就先告辞了。”
左护法不等谢林夙说话,转身离开··谢林夙,唯有你,我是绝对不会与你合作的我不会背叛教主,是的,不会背叛··谢林夙高举玉牌,眼睛眯起,透过浅绿的玉石看着阳光,刺眼的光芒被过滤,变得柔和了起来。
“教主,看来是我多心了,左护法是不会背叛你,背叛神无教的·”谢林夙放下手,两指之间夹着玉牌转了一圈,最后回到手心里,“至于你说的左护法似乎有事隐瞒,大概只是去做一些私事,又不方便让你知道,才会选择隐瞒,毕竟他可是对你抱有爱慕之心。”
谢林夙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心有疑惑:可是,若是教主感兴趣的人不是左护法,那会是谁呢·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幕,那天雨夜在破庙里,教主看白莫离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莫非教主看上的人是那个江湖第一剑客,白莫离·“如果真是这样,就有些麻烦了。”
谢林夙摸了摸下巴,“当初你可是把白莫离的亲爹,打了个重伤啊对方没有一剑劈了你,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怎么可能会对你产生什么情意,更何况你们还都是男子。”
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当然,如果只是得到对方的身体,那就另当别论了,毕竟就自己看来,萧言赦这种人会真心爱上某个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谢林夙脑海里闪过这句话,脚下速度不减的朝着教主寝殿的方向走去,不过却在拐进某个拐角之后,消失了身影。
萧言赦悠闲的喝着茶,对这站在身旁的属下发布命令:“务必监视所有据点的一举一动,所有事情必须做到不留痕迹,这一次,不能放过一个人·”·“属下明白”·萧言赦端着茶杯的手突然一顿,吩咐道:“先退下吧”·“是”·萧言赦看向自己屋内的一面墙上,那里挂了一副傲雪寒梅图,轻笑道:“阿夙,出来吧”·谢林夙挑开画布,从墙里面走出来,通过被掀起的画布露出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是漆黑的通道,没人能想到,教主的房间之内竟然会有密道。
“阿夙总是如此小心·”·“以防万一·”谢林夙走到萧言赦面前,摊开手掌,掌心放着一块玉牌··萧言赦捏着玉牌不离谢林夙的手,缓缓摩挲着,片刻之后,反手又把玉牌按在了谢林夙手心,说道:“这东西就由副教主收着吧”·“教主,这个东西不应该放在我这里。”
谢林夙一把抓住了萧言赦正往回收的右手手腕··第13章 副教主下药·萧言赦轻笑一声:“只是一块玉牌而已·”·谢林夙把视线从萧言赦身上移到自己的手上,上好的玉石似乎发着微弱柔和的光,掌心的皮肤都被染上了一层玉色。
“属下明白了·”谢林夙松手··萧言赦抓着自己的手腕揉捏着,说道:“这里的情况已经透露出去,那些人应该会有所行动,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谢林夙瞥眼看着教主的动作,点点头:“属下明白外面的事情就请教主多多费心,这一次的计划不可让其他门派得知,以免被有心人利用。”
“副教主放心,每个据点本座都已派了人监视,不会走漏风声的·”·谢林夙闭口沉默片刻后,说道:“教主不必向属下透漏什么,只要您一人知晓全部计划即可。”
“无妨,只要是阿夙就不会有事·”·“教主……”·萧言赦抬手制止了谢林夙:“这件事情不用再说了,我都不知你我二人何时变得这么啰嗦和优柔寡断了。”·“属下会尽快进行下一步行动。”
萧言赦点头,动了动手指示意对方坐下,并倒了一杯茶放在对面··“教主,属下还有教务需要处理·”·萧言赦没有言语,只是抬眼看过去。
“好”僵持了片刻,谢林夙妥协,坐下端起杯子,送入口中之前突然问道,“教主打算怎么处理白莫离”·“白莫离”萧言赦掀开茶壶盖,看了看里面经过热水浸泡而舒展开的茶叶,随即又啪的一声盖住了,说道,“暂时不用去管他,有北堂主看着,他离不开弦月岛,在这里他只有一个人,孤立无援,就算有什么阴谋,也掀不起风浪。”
谢林夙慢悠悠的喝着茶:“教主为何不杀了他,如此不就能永绝后患了”·“这样一个人,杀了岂不是太可惜了·”萧言赦以略带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谢林夙若有所思:看来教主真的对白莫离有点儿意思··“教主,茶已经喝过了,属下就先退下了·”·“去吧”萧言赦没有回头,待密道的机关即将完全关闭之前,不紧不慢的说道,“阿夙,一切小心。”
听着身后墙壁合上发出的细微的声响,谢林夙停住了脚步,暗道:教主对自己这个属下如此关心,若是不回报一二,岂不是显得自己这个副教主做的太失职了·走出密道,朝着北堂主所在的方向看去,暗道:白莫离被我教北堂主所救,献个身付出点儿小代价想必也不会介意。
当然,就算介意也无妨,自己都会为教主提前办妥的··谢林夙脚下方向一变,准备去拜访一下北堂主白霏霏··北堂主的居所,一间装修干净、整洁的房间之内,饭香四溢。
白霏霏咬下一口糖醋排骨,问道:“白莫离的伤寒好了吗”·“还没有·”站在一旁的侍女乖巧回道··白霏霏放下筷子,接过侍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还江湖第一剑客呢,就这个弱不禁风的身体,果然也就只是个名头了,徒有虚名之徒”·站在两旁的俩侍女眼观鼻,鼻观心,对于主子的话,完全不敢发表任何言论。
这时,一个侍女推门而入:“堂主,这是白公子的药·”·云霏霏检查过后,觉得没有问题了,吩咐道:“给他送过去吧”·伸直双臂舒展了一下身体,默默在心中吐槽:教主也太过小心了,白莫离用的所有东西都是岛上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问题,对方总不会在自己的饭菜里做文章。
再说了,吃的喝的东西,还能翻出花来·白霏霏看着侍女走出房间的背影,突然开口说道:“等一下,我亲自给他送过去·”·侍女一愣,侧过身停在门口:“是”·“北堂主”谢林夙突然出现在北堂主的面前。
听见这个声音,云霏霏抬起头,睁大眼睛看过去:“副教主,您怎么来这里了教主吩咐过,不能让白莫离看见您·”·“嗯”谢林夙大步走了过来,看着侍女手中的汤药问道,“这是给白莫离的”·“是的。”
云霏霏在心中撇了一下嘴,副教主,虽然知道教主宠您,但是您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违背教主的命令啊·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谢林夙拿出一个小纸包,当着云霏霏的面,把里面包裹着的粉末倒进了汤药里,粉末迅速溶解,褐色的汤药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副教主,这是什么”云霏霏抽了抽嘴角··“没什么,只是小玩意儿而已·”谢林夙看着云霏霏脸上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没什么害处,拿去给白莫离喝了吧你亲自看着他喝下去。”
为何感觉您在坑我云霏霏憋着气,脸上却不敢显露出分毫:“属下遵命”·到了白莫离的门前,云霏霏踌躇了一下,转身从侍女手中接过托盘:“你在外面侯着。”
“是,堂主·”侍女静候在一旁··云霏霏推开门,摆了一张笑脸,朝屋子里的人问道:“莫离,感觉身体怎么样了”·“咳咳”白莫离咳嗽两声,看见云霏霏,受宠若惊的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霏霏,你怎么过来了,怎么能让你动手。”
“来看看你,怎么,不乐意”·“不不”白莫离从床上下来,但是双腿发软,又坐了回去··“你老实在床上躺着吧”云霏霏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端着药碗走到了床边,“赶紧喝了。”
“多谢霏霏”白莫离双手接过,一口气喝了个干干净净··云霏霏靠近过去,问道:“感觉怎么样”·“应该……好点儿了吧”白莫离微微垂下头,错开了云霏霏看过来的灼热视线。
“哦……”云霏霏拉长了声音,点头,“那你接着休息·”·云霏霏离开,临出门前又不放心的看了白莫离一眼,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样,默默反省了一下:难道是我误会副教主了·谢林夙一直在北堂主的地方没有离开,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对着云霏霏说道:“劳烦北堂主去看看白莫离的情况。”
云霏霏心中一咯噔:“是”·再次来到白莫离的房间,看着床上的人睡的非常熟,检查过之后发现只不过是被下了迷药以及软骨散,云霏霏暂时松了一口气。
谢林夙盯着床上的人看了片刻,叫来一个下属,吩咐道:“你,带上他跟我走·”·“副教主您这是”云霏霏疑惑问道。
“放心,最迟明日还回来·”·云霏霏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的听力有问题,副教主这语气怎么像是借走了一样东西呢·谢林夙来到教主寝殿,对门口的银月问道:“教主去哪里了”·“教主去了桃林。”
这倒也刚好,或许还能给教主一个惊喜·谢林夙暗暗想到,冲着一旁的下属说道:“把他给我,你下去吧”·“是。”
谢林夙扛着白莫离进了房间,银月愣愣的站在门口,这又是什么情况·动作丝毫称不上温柔的把人放在床上,谢林夙看着被迷晕的白莫离思索:已经下了软骨散,也不用怕他对教主不利,不过就这样子放着,似乎不太妥当。
谢林夙盯着对方整齐的衣服,弯下腰,解开了白莫离的腰带,一手抽出,先是外袍,再是中衣,最后里衣被扒下,露出结实的上身,黑色的头发散落在一旁,看上去倒也有几分风情。
就在谢林夙的手放在白莫离唯一仅剩的裤子上的时候,有人进来了··“副教主,你这是在干什么”萧言赦的眼神堪称不善··谢林夙看看自己的动作,再看看教主的神情,毫无异样的挪开手,起身说道:“教主,你不要误会。”
萧言赦冷哼:“不要误会什么”·谢林夙顿了顿,说道:“属下没有想对白莫离图谋不轨,教主放心,这是为您准备的·”·萧言赦脸上露出些许古怪的表情:“副教主这是何意”·谢林夙侧身让开,指了指床上的白莫离,其意不言而喻。
萧言赦看看床上的白莫离,再看看自家副教主,若非自己来的及时,恐怕这位江湖第一剑客的衣服都被扒光了··心中非常不痛快··萧言赦上前,突然拖着谢林夙按倒在床上:“副教主,倘若今日躺在床上之人是你,本座绝对二话不说把你办了。”
谢林夙没有反抗,并且一脸平静的说道:“教主,我现在就在床上·”·“你这是在暗示本座”萧言赦轻嗤一声,盯着下方之人的眼神逐渐加深。
“教主,请起身·”谢林夙伸手去推萧言赦的肩膀,手突然被攥住,教主的动作十分突然,朝着自己吻了下来··谢林夙脸色不变,头往旁边一侧,不过一个吻还是落在了脖子上,或许对方的目的就是这个地方。
身体没有因为这个吻受到任何影响,迅速挣脱开萧言赦的钳制,双手都恢复了自由,扣住对方的肩膀,屈膝用力,打算把对方翻倒··出乎意料的顺利,谢林夙看着位置变换,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萧言赦,有些意外,本以为不会成功的,毕竟对方的气势刚才还很强势。
“副教主,若是你打算对本座做些什么,本座不会怪罪你,也不会介意的·”萧言赦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谢林夙··第14章 喝醉后的暧昧·“教主,属下失礼了。”
谢林夙慢慢从萧言赦身上爬下来··萧言赦一把抓住起身起了一半的谢林夙,拽着人又拉了回来,两张脸挨得极近:“副教主,把这个白莫离给本座弄出去”说话的语气很冷,甚至让人有种错觉,似乎从他口中喷出的气息都是冰冷的。
“属下明白了·”谢林夙略略垂下了眼··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萧言赦松手,看着自家副教主挪开,并且甚是乖巧的站在床边,语气略微缓了缓,说道:“你可知错。”
“教主,属下……”何错之有谢林夙抬眼对上了萧言赦的眼睛,话语一转,“知错了·”·萧言赦从床上下来,一手搭在谢林夙腰上,不过仅仅停留了片刻便拿开了。
这样一个强大、高傲的人,有可能臣服于自己吗或者说还是用强迫手段,来的更实在一些·谢林夙没有去揣测萧言赦此时的想法,他们的关系如今是主子和下属,已经不必像以前一样时时刻刻提防对方了,毕竟若是对方想杀自己,以他教主的身份,实在是易如反掌。
谢林夙把衣服往白莫离身上一包,扛起人走到萧言赦面前,说道:“教主,属下马上把白莫离送回去·”·萧言赦挥了一下手,房间内只剩了他一个人,转身看向床上,琢磨着自己刚才的想法,自己与谢林夙挨在一起的时候,对这个人确实有*,渴望着对方的身体,想抚摸他,占有他,看着那张脸上露出情’欲的颜色,看着对方因为自己不受控制,想掌控他的一切。
“难道这就是爱情”萧言赦摸上自己的嘴唇,回味了一下刚才印在谢林夙身上的触感,“莫非我真的爱上他了”·心中有些不快,萧言赦的表情冷了下来:看谢林夙的表现,绝对不像是对我动情的样子,如今这种状况,我岂不是吃亏了·“不过……”萧言赦眼中浮现出些许疑惑,“我对谢林夙的感情,似乎与那些相恋的男女不太一样,莫非是因为我们都是男子的原因”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沉思。
谢林夙扛着白莫离到了北堂主的地方··云霏霏正焦急的在房间内走来走去,虽然自己已经不是云家长女,与那位白家庄白少主的婚约也算是作废了··但是,他们已经相处了一段日子,这个单纯笑的一脸蠢样,做什么都一副笨拙样子,但是对自己却真诚的白莫离,是自己救回来的人,她已经不可能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无所谓了。
门被人推开,云霏霏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谢林夙,当然,还有他肩上的人··“副教主”云霏霏连忙迎上去。
“人还给你·”谢林夙说着,直接把白莫离朝着云霏霏丢了过去,然后转身离开··云霏霏双手接过,很是无语的看着那位副教主迅速消失的身影,再看看自己怀里的人,衣服已经松开,里面似乎是……裸的·“这……这是怎么回事”云霏霏赶紧抱着人放到床上,把外袍完全扯开,待看到里面还好好穿在身上的里裤时,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光着。”
盯着白莫离看了片刻,云霏霏一脸凝重,把人翻了一个身,一把扯下最后的里裤,盯着那白花花的屁股愣了愣神,脸扭到一旁,松手,然后抓着床上的被子盖了上去。
云霏霏后知后觉的脸上有些发烫:“我刚才……”双手捧着脸颊,这反应不知是羞涩还是尴尬··被子下面发出轻轻的一声呻’吟,白莫离悠悠转醒,从被子下中爬出来,眼神迷茫,神智不清:“霏霏,我这是……怎么了”伸直迷糊的转头看看四周的环境,“我怎么在你的房间”·说着,连忙挣扎着爬起来,突然感觉到身上不太对劲,白莫离低头一看,身上光溜溜的一览无遗,连忙扯着被子包了个严严实实,看向云霏霏,神色窘迫:“我……我的衣服呢”·“你的衣服脏了,我让下人拿下去洗了。”
云霏霏很淡定,应对自如··“那我怎么会在这里”·“你突然昏迷,护卫怕你有闪失,因此直接给送到我这里了·”云霏霏对答如流。
白莫离低下头:“抱歉,我毕竟是男子,竟然占了云姑娘的闺房·”·云霏霏一拢头发,把些许碎发别在耳后,一副端庄得体的姿态,说道:“别这么见外,还是叫我霏霏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只是觉得头有些晕,身上还有些软绵无力。”
云霏霏挂着微笑点点头,暗道:只是迷药和软骨散的一点儿后遗症,没问题了·快步走上前,一手按在白莫离的肩膀上往下压:“你躺下再休息一会儿。”
“可否帮我再拿一套衣服”白莫离尴尬不已··“好·”云霏霏定定的看了白莫离一眼,体贴的离开了房间,自己不在的时候,他大概会自在一点儿吧·看着被关上的房门,白莫离低头盯着自己□□的胸膛,思考着眼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之前那碗药里面被下了迷药之类的东西,否则我不可能会昏迷不醒,身上的无力之感,应该还有软骨散之类的药·只是,她为何会对我下药难道她对我有什么怀疑不,不可能,我明明没有任何纰漏,或者说这仅仅只是个玩笑可是为什么”·白莫离的脑子里充满了疑问,抓着被子往自己身上拉了拉:“绝对不是什么玩笑这么简单,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必须查清楚,绝不能因为半点意外影响计划。”
夜半时分,天空中挂着一轮明月,虽然并不是很圆,不过却也还算明亮,一个人影在月下行走,速度很快,不由得让人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亦或是看到了什么鬼怪。
银月抱着衣服从寝殿内出来,今天教主喝了不少的酒,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总算是收拾完了,秋露那丫头大概都睡着了吧”银月穿过长廊,拨开裂叶牵牛花的花藤,突然惊呼一声,仔细看了看眼前神不知鬼不觉冒出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副教主,您怎么会在这里”·“教主睡下了”谢林夙瞥了一眼银月怀里的衣服,酒的味道已经窜入了他的鼻子里。
·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刚刚睡下,副教主是有急事要见教主吗”银月停顿了一下,见对方没有回应,接着说道,“奴婢去为您禀报一声。”
“不用了·”谢林夙从银月身边穿过,“我直接去见教主即可·”·银月转过身,看着副教主的身影消失在长廊中的黑暗里,犹豫了一会儿,考虑到教主对待副教主的态度,便放心的离开了·房门没有上锁,谢林夙轻轻一推便开了,一屋子浓浓的酒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缕淡淡的焚香味。
面不改色的走进漆黑的房间,谢林夙动作从容,好似能在黑暗中视物一般,找出火折子,点亮了一盏灯··“阿夙来了”·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林夙扭头看去,只见空荡荡的房间内,最上座一张铺着雪白皮毛的椅子里,歪坐着一个人,一手支着下巴,就这么直直的盯着自己。
虽然因灯线昏暗,看不清那双眼睛里是什么样的神情,但是这种犹如实质的视线,让谢林夙觉得,自己好似落入了猛兽的捕猎范围之内,只要稍有异动,便会被猛兽扑倒在地,利爪抓进血肉之内,牙齿咬上喉咙,瞬间让自己毙命。
“教主,你喝的酒,太多了·”·“过来·”萧言赦张口吐出两个字,完全是命令的口吻,声音低沉,但是十分清晰··谢林夙把火折子放在一旁,缓缓朝着萧言赦靠近,距离的越近,身上的肌肉就越紧绷,完全进入了随时攻击、防御的状态。
萧言赦眼神迷离,看着眼前的人影,身体摆出的动作没变,伸手朝着谢林夙腰间摸了过去··“教主”谢林夙清冷的声音在这一片寂静的空间内散开,并挡住了教主的动作。
“别动·”萧言赦略微抬眼,周身气势压迫感十足··谢林夙对着萧言赦的眼睛,僵持了片刻,慢慢挪开了手,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作出反击。
萧言赦一手挑开了副教主的腰带,衣服散开,顺利的钻入里面,隔着布料摸上劲瘦的腰,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手掌下紧绷的肌肉,蓄势待发的姿态中隐藏着危险,不过却又因为自己的命令,这只猛兽不得不隐忍下来,任凭自己为所欲为。
萧言赦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兴奋了起来,刺激的感觉一直传到了指尖,尤其是与这具身体接触的地方,让自己忍不住加大了一些力道··谢林夙屏息,一只手放在了萧言赦的胳膊上,声音中是明显的压抑和隐忍:“教主,你喝醉了。”
第15章 身中寒毒·萧言赦充耳不闻,手掌缓缓下移,挪到了腰下,滑过凸起的骨头,落到大腿上,然后停了下来,握住那里的一样东西,毫无征兆的抽了出来··寒铁反射的寒光从谢林夙双眼前闪过,萧言赦握着短匕,缓缓坐直了身体。
“不知阿夙身上是否还带着毒针”萧言赦把匕首拿在手中转了一圈,抬眼瞄了一下副教主··谢林夙莫名其妙的盯着萧言赦,点了点头,停顿了一下之后又补充道:“带了。”
“拿出来·”·谢林夙有些迟疑,不过依旧遵从教主的命令,把藏在身上的二十多根毒针拿了出来,一一放到了一侧的桌子上··萧言赦把匕首递到自己的右手上,只见光芒一闪,左手上渐渐渗出鲜血,动作之快连谢林夙都没有反应过来。
叮当匕首被仍到了地上,萧言赦揽住谢林夙的腰,用力一搂,把人带进了自己怀里··“教主·”谢林夙皱眉··萧言赦把自己流着血的手指塞进了谢林夙嘴里:“别浪费。”
谢林夙趴在萧言赦怀里,头被半强迫的仰着,身体被夹在教主的两腿之间,一条胳膊与自己的身体被对方抱在了一起,几乎无法动弹,另一条胳膊架在教主的大腿上,单膝跪地,就这样摆着一个别扭的姿势,被牢牢禁锢住了。
“教主……”·“别说话·”萧言赦动着手指,拨弄着谢林夙的舌头,立刻让怀里的人闭嘴了,虽然自家副教主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就算是在这种昏暗的光线下,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血的味道从舌尖向整个口腔蔓延,谢林夙半张这嘴,说话不方便,在自己处于劣势的状态之下,反击的效果不会很好,况且眼前这人还是教主,就算自己与对方的关系再特殊,自己这个属下也不能对主子下死手。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太诡异了,果然是喝醉了吗·萧言赦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指,抱着谢林夙亲了上去,两个人倒在地上,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谢林夙的脸色黑的几乎能与此时的黑夜媲美,冷着脸把萧言赦按在下面,看着下面这双紧闭的双眼,还有这毫无防备的姿态,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寒气又在体内乱窜,如果不快点儿收拾了它们,接下来吃苦头的绝对是自己。
“萧言赦”谢林夙阴森森的喊出三个字,俯下身在已经睡着的萧言赦颈侧狠狠咬了一口··宿醉的感觉绝对不好受,即使是萧言赦这种高手,也觉得头痛欲裂。
萧言赦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揉着脑袋看向站在床边的人,冰冷的视线让自己心中一滞:“副教主怎么在这里”·谢林夙瞥了这位装傻的教主一眼,不咸不淡的开口说道:“教主,按照计划的时间,您的寒毒到了该发作的时候了。”
萧言赦扶着脑袋呻’吟一声:“副教主,过来扶我坐起来·”·谢林夙看了一眼门口,门外左护法的声音在此时传了过来,朝着萧言赦弯下了腰,轻笑道:“真巧,左护法已经来了,不用让人去传唤了。”
“教主,左护法求见·”银月在屋外禀报道··“进来”谢林夙在里面回了一声··左护法心中惊讶,盯着房门似乎要把他穿个窟窿:副教主怎么会在这里·强强江湖恩怨近水楼台·扭过头看向银月,问道:“副教主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银月脸上带着三分不确定:“奴婢没见到副教主早上过来,不过,副教主昨天晚上来过。”
难道谢林夙昨天一整晚都待在教主的寝殿之内左护法的眼神瞬间变暗,推着屋门走了进去··“参见教主”左护法看着眼前的情景,险些没控制住自己上前把谢林夙一脚踹开,压低了声音才没泄露出颤抖。
只见谢林夙把双手搭在萧言赦的双肩上,几乎是把人抱在怀里扶了起来,甚至是故意低着头,嘴唇在教主侧颈划过,大概是觉得副教主不是有意的,教主没有察觉出任何不正常。
萧言赦拍了拍谢林夙的胳膊,示意副教主可以松开自己了,问道:“九如,有什么事”·左护法走近,站在了床边,眼睛瞥到萧言赦脖子上的痕迹,心中又是一颤,那是……吻痕眼睛不由自主的挪到了谢林夙身上,只见这位副教主竟然笑了,甚至暧昧把双手放在了教主脑袋两侧的太阳穴上。
左护法低下头,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教主,教内某些据点之内出现了流言,副教主与教主不合,副教主有心夺位谋反·”·“查清楚流言的出处了吗”·“还没有。”
萧言赦半睁着眼睛,声音中带着几分暗哑:“九如,此事由你亲自去查清楚·另外,先安抚人心·”·“是”左护法不着痕迹的看了谢林夙一眼。
“还有其他事情吗”萧言赦往后靠了靠,眼睛完全闭上了,享受着来自副教主的伺候,不轻不重的手法让自己脑袋的胀痛减轻了许多··左护法欲言又止,忌惮的看着一旁的谢林夙:“没有,属下先告退了。”
萧言赦伸出手挥了挥··谢林夙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教主,属下也告退了,让银月进来伺候您洗漱,时间已经不早了·”·“慢着”萧言赦扶着头,“副教主先留下,大概是昨夜喝酒喝太多了,睡的身上有些酸疼,你过来给本座按按。”
“是·”·左护法离开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看了一眼,只见教主掀开被子趴在了床上,副教主的双手落了下去··谢林夙突然扭头,对上左护法的视线,挑衅的咧嘴笑了,并故意把手放在了萧言赦的后腰之上,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地方。
左护法一脸阴沉的走出了房间··“教主,这样做会不会适得其反”·“继续·”萧言赦指了指自己后背,把脸枕在胳膊上,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说道,“只要九如不背叛我,他的作用只会加快计划的进程,并让计划更加顺利的进行,如果他背叛了,副教主,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萧言赦半侧过身:“怎么不继续了”·“属下下手不知轻重,怕把教主弄伤了,还是让银月进来服侍您吧属下告退。”
谢林夙不管教主的反应,直接离开了··萧言赦举起自己的左手,看着被封印在里面的寒气一丝丝的泄露出来,流向全身上下:“可惜了,难得有幸能得到副教主的伺候。”
重新躺回床上,仔细感受着逐渐下降的体温,直至冰冷··“真是棘手的寒毒,虽说可以让计划更加真实,但是遭受折磨的可是自己·或许应该和副教主换一下身份,这种滋味独自享受可不太好。”
萧言赦摸着自己的脉搏,心跳因寒毒影响逐渐衰弱,这是生命受到威胁的迹象,“银月,进来·”·屋子外面的银月一愣:“教主的声音怎么”好像不太对劲。
银月连忙进了屋内,越靠近萧言赦寒气越重,冻的人浑身发抖··“教主”银月惊呼,“这是怎么回事”·“应该是……中毒了。”
萧言赦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奴婢马上去把医师找来·”银月刚一转身,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惊讶道,“左护法,您怎么回来了”·左护法一脸凝重的走到床前:“教主,您可知道这是什么毒”·“不清楚。”
萧言赦喘息着,呼出的气息化成白雾,身上冻的几乎要结冰··“教主,此事一定与副教主有关,只要您下令,属下一定能让他开口,属下……我不会让您出事的。”
左护法蹲下身,一把抓住了萧言赦的手,寒气立刻侵袭上去,不仅仅是冻伤,还有似乎能冻结灵魂的阴寒··“九如,不可能会是副教主。”
萧言赦抽出自己的手,“别碰到我,你们都离我远一些,这寒气十分厉害,会伤到你们·”·“教主我立刻把医师带过来。”
银月用上了轻功,身法之快令人咂舌,就连左护法都吃了一惊,没想到区区一个侍女竟然会有如此厉害的身法··左护法把内力凝聚在手上,朝着萧言赦体内试探的输送了一些内力:“教主,你对副教主全心全意的信任,但是那个人只会恩将仇报,他只想从您手中夺取教主之位。”
“啊别动……”萧言赦的内力突然翻腾,完全不受控制,甚至冲击到了左护法··“教主”左护法连忙收手,“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什么毒。”
慌乱、心痛,恐惧一点点袭击过来,不行,绝对不能让教主出事··萧言赦勉强压制了体内不受控制的力量,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血色,就连眼神都变的无神:“九如,你我内力属性不同,强行干扰寒毒只会让它们更加狂暴,副教主的内力与本座同源,去把他叫过来。”
“不行”左护法一时之间想不出任何对策,这个厉害的毒一定与副教主有关,如果让副教主过来,一定会对教主不利,“这一切一定是副教主的设下的圈套,他觊觎教主之位,前几天还拉拢属下,您现在这种情况,一定不能让他发现。”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副教主被教主看上了 by 子不语神鬼】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