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得竹马归 by 叫我小清新(3)

分类: 热文
抱得竹马归 by 叫我小清新(3)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陆子游眼前出现冷倾衣游走在人群里,拼命找他,却怎么都找不到的情景··“骆秋”高大的战马疾闪而至,白羽飞下马,欣喜若狂地拉过他,“你怎么还在这,没去白沙岛吗,陆公子……他是否安好”·田枣眨巴眨巴眼睛,往陆子游的方向偷偷瞄了下。
陆子游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站在不显眼的位置,不吭声··“一切都好·”骆秋简短回答··白羽飞愁容不展,“将军他……”·“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骆秋示意他换个人少清静的地再谈··于是四人就近找了家茶馆,要了个包间··白羽飞身为暗卫多年,自然很快就察觉出有人在跟踪他们·这边他们刚在包间坐定,那边屋顶就悄无声息地落了几条人影。
哪怕他们隐藏自己的本领,已经到达能够控制气息近乎于屏息的地步,白羽飞依然凭借经验感应到了他们的存在··“子游幸遇世外高人,捡回一命,但身子尚未痊愈。”
骆秋按捺住他放在自己膝头的手,眼神十分冷静··白羽飞懂了他的意思,“骆秋,几日不见,你与我说话怎又变得如此生分”·骆秋别开脸,目光爬上桌底陆子游的黑布鞋。
气氛一时微妙而尴尬··田枣咳嗽两声,边抓起碟子里的红枣糕往衣兜里放,边附耳陆子游悄悄道:“甄迦,俺们出去吧”·陆子游点点头,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白羽飞盯着陆子游的背影,有些狐疑··努力将存在感降到最低的陆子游背部瞬时僵直,但当他侧过脸来,一切重归自然·他戴着一张假脸,一张冷倾衣可能都认不出的面皮。
“骆秋,这二位是”白羽飞问··骆秋慢条斯理地拎起茶壶,抬起眼皮,道:“我铺子里的两个伙计·”·“伙计”白羽飞稍作考虑,从荷包里摸出两锭元宝,“二位一路护送骆秋,着实辛苦了,小小心意,拿去吃酒吧。”
田枣唰一下亢奋起来,左右两只圆眼里都是翻转的金灿灿的大元宝·“陆……”他激动之下,脱口而出一个陆字。
陆子游及时救场:“路上没沾过一滴酒,今晚总算能不醉不归了,田兄·”·田枣像吃馒头噎着似的,结结巴巴:“是,是,是啊”·惊出冷汗的骆秋,稳住声线道:“……还不谢过白公子。”
陆子游和田枣抱拳齐声道:“多谢白公子·”·随后二人拿钱出门··包间内静了片刻,白羽飞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骆秋潮湿的面颊,故作讶异:“何事吓成这般”·骆秋后仰,在板凳上移了几寸,躲开他的触碰,才摇了摇头。
“你在长安城开的三家点心铺子,我皆去过·那位姓田的伙计,我有些印象;另一位,却没见过·”白羽飞试探道··握起杯子,骆秋无情嘲讽道:“你没见过的人多了。”
白羽飞不再纠结,转入正题:“陆公子现如今究竟如何,匿身何处”问完,他警觉地望了望房梁和窗户··“在白沙岛,你即便去,也带不回他。”
骆秋按了按心口,“此处有三封他的亲笔信,要我交给冷倾衣·”·作为冷倾衣的下属,白羽飞忍不住提出不满:“骆秋,你怎可直呼将军名讳陆公子叫,便罢了,将军视他为妻。
可你往后,是要随我……”他竟不好意思起来··被再三调戏的骆秋,站起来,丢下句:“请白公子自重·”就头都不回的走了。
甜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布衣生活·茶楼对面是家酒楼,陆子游跟田枣一白一黑两个汉子,坐在大堂里,姿势豪放,饿死鬼般的狂啃烧鸡,烤猪,大羊排··满满一桌子大菜加四五坛好酒,也花了不到半个元宝。
陆子游花钱向来大手大脚,这钱毫无疑问是他主动要出的··两人吃得嘴唇油光,喝得手舞足蹈,面对面,竟唱起歌来··田枣:“啊,远方的朋友请你随我来~”·陆子游接:“来干嘛,来干嘛”·“来吃烧鸡和烧鸭~”田枣转用低沉,美音唱法。
“真美妙,真美妙”陆子游结尾··邻桌的三两个客人,举着筷子,直盯着他们,忘记了吃饭··桌上桌下堆得全是鸡骨头,猪骨头,鱼刺等东西。
田枣吃得快,摸摸肚皮,差不多要撑着了··陆子游细嚼慢咽,还有功夫四处看,他用筷尾戳戳田枣:“把门口那狗拖进来·”·“嗯”田枣顿时来劲,头一扭,瞅见门外的大黄狗。
大黄狗大概是经常被酒楼的伙计或客人踢打,颇为怕人·田枣朝它走过来时,它嗷呜地缩起脑袋,就要逃跑·然而田枣是个连牛都能抓回来的庄家汗,没费力气就逮它了个正着。
捏着它颈后的皮毛,田枣邀功似的对陆子游扬了扬下巴··“来,二狗子,吃吧,瞧你瘦的·”陆子游拨拉骨头到地上,看着它吃··大黄狗四肢干瘦,身条细长,虽然又脏又怂,但吃相十分感人。
田枣看得捧着肚子哈哈大笑,指着它:“这货是八百年没吃过骨头吗哎哟,俺的亲娘哟”·陆子游弯腰拍拍狗头:“狗生苦短,你同我走吧”·作者有话要说:·汪汪·第36章 命不久矣·【36-十两银子】·大黄狗像是能听懂人话一样,喉咙里嗷呜一声,泪眼汪汪,仰起头来。
“同意啦”陆子游微笑着揉揉它耳朵··田枣挠挠脖子:“陆……甄迦,你真要带条狗跟俺们一起上路掌柜还有些怕狗哩。”
陆子游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怕狗”·“对呀,陆……”田枣恼了,“俺咋就记不住呢呸呸呸,是甄迦,甄迦”·昨晚陆子游戴上面具前,骆秋问他要起个什么化名。
陆子游思索片刻,遥望窗外明月,感叹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不如就叫甄迦吧·”·甄迦这名字,别说田枣喊不顺口了,就是陆子游自己听也听不习惯,老以为他在喊别人。
既然棋子观的观主风煌想看冷倾衣能不能认出他来,自然不会允许他主动透露自己的身份·连带骆秋和田枣也不能对旁人暗示真相,否则这赌约便算作陆子游输了。
输了便要乖乖回道观,陪他待个三年五载··陆子游并没有觉得心里苦,相反,他很感激风煌和他徒弟蒙帽能救他于绝境··田枣撸着狗头嘀咕:“俺想不明白为啥要瞒着白公子,他是俺们冷大将军府里的人,肯定不会害俺们的呀。
叫他知道了,将军到时候要是认不出,他还能帮俺们提醒提醒,多好不是”·他不等陆子游回他,又道:“难不成那个观主真长了千里眼要是真跟神仙似的,又菩萨心肠,为啥闹这一遭俺笨,俺想不通。”
“你哪里笨·”陆子游笑了,“方才在茶馆,田枣兄可是故意说漏嘴的”·田枣蹭蹭鞋底,含糊地“嗯哪”了声。
小心思被戳破,有点难为情呢··陆子游笑容更大:“田枣做人是不是要言而有信”·“……是。”
田枣闷闷答··“风煌观主于我,于我们,非亲非故,他能出手施救,便足可证明其为人不坏·他救了我,便是我的救命恩人,救命恩人的话,要不要听”陆子游循循善诱。
“……要听·”田枣像忽然想起什么,“但俺们家掌柜,说起来也算陆公子你的救命恩人呐,你这样,是不是有些个厚此薄彼”·陆子游一时无言,垂下目光。
桌底残余的骨头被大黄狗啃食的所剩无几,原本干瘪瘪的肚皮,吃饱后撑得圆溜溜·长毛之下,一对漆黑的圆眼水汪汪,它摇着尾巴,冲陆子游咧嘴笑··“我们的事,无需你多言。”
从茶馆里出来的骆秋,径直踏进了酒楼大堂··田枣抱起地上的黄狗,边走边委委屈屈道:“俺多嘴,俺不对·”·陆子游坐在桌边问:“田枣你去哪”·“俺带它去洗洗。”
说完,田枣出门右拐,投入了人群中··骆秋在另一条板凳上坐下,扫了扫杯盘狼藉的桌子,评价道:“胃口不错·”·陆子游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白羽飞他看出什么了吗”·“他能看出什么,不过是寻常的怀疑。”
提起白羽飞,骆秋的语气不自觉就会亲昵又尖酸起来··“哦”陆子游捕捉到了其中细微的差别,眉眼里透出笑意,“白羽飞是冷家军的一员,且长年追随冷倾衣左右,我想,论武功和品行,他大抵是不会差的。”
骆秋回避道:“差不差,与我何干”·说完话,他们二人出门去寻田枣··田枣生得高大,皮肤黝黑,手里还拎着条狗,找起来并不困难。
他们问了两个人就顺着指引,在一家农舍的水井旁找到了他··“洗好了吗”陆子游揣着手,悠闲的走到他身后··田枣是个干实事的汉子,说要洗狗就认真洗狗整只狗被他洗刷得如同假狗,在晴朗的天幕下,每根狗毛都迎风抖动,自带光芒·甜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布衣生活·陆子游看得热泪盈眶:“牛,非常牛”同时竖起大拇指。
骄傲的田枣挺起胸膛,单腿踩上井沿,自信问道:“掌柜,俺牛吗”·面无表情的骆秋,吐出一句:“看来你吃的太饱·”·吃饱撑的才有空干这么闲的事,撑到一定程度才会把这么闲的事干到极致。
田枣顿时蔫了,转而求安慰,“陆公子……”·“住嘴·”骆秋截住他,“再记不住,喊一个字扣你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四个大字,险些砸晕小伙计田枣,他拍拍胸口,倒抽一口气:“俺的亲娘哟吓死俺了,俺宁可不说话,也不愿意被扣十两银子啊”·然后他蹲在角落就握拳嘤嘤嘤个不停。
陆子游心情愉悦地摸着狗:“田枣,再给它剪个毛吧,回去我赏你五十两·”·“啥”一时大悲,一时大喜,田枣面部表情复杂,不知该哭该笑。
他站起来扭了扭,“俺最喜欢你了,陆……”·“十两·”骆秋掏出小本子记下··“甄迦我的甄迦啊啊啊啊”田枣涕泪交加,哭着去向农舍里的老大娘借剪刀。
陆子游笑得直摇头:“骆秋,你就别逗他了·”·“子游……”骆秋脱口而出··“二十两·”陆子游开玩笑。
骆秋终于笑了下,但这笑很快就消散在巨大的哀伤里,他情绪不明道:“你似乎很喜欢我这个伙计·”·陆子游:“……”·骆秋:“没想到,我竟比不过一个与你结识仅有几天的伙计。
到底,还是我在你心里太无足轻重了罢·”·陆子游无奈:“骆秋,不要这样·”事实明明不是他说的这个样子,两个人应当都心知肚明,他实在不明白骆秋为什么要说的如此偏执。
“是因为白羽飞吗”陆子游直截了当地问··骆秋身子震颤了下,有些不安:“什么”·“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陆子游越来越肯定,“没关系的,骆秋,你可以完全否认你我之间的兄弟情谊,如果因此你能更坦然接受白羽飞的话·”·骆秋攥住自己衣角,紧张得手心出汗。
压死骆驼,还差最后一根稻草,陆子游狠狠心道:“确实,除去兄弟之情,我对你从无他想·”·骆秋抬起眼帘,楚楚可怜的盯着他··“从无。”
陆子游加重语气,试图彻底断绝他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念想··田枣拿着剪刀回来,来回看他们俩的脸色,“那啥……还剪吗甄迦掌柜”·两个人都沉默着。
“俺剪了啊”田枣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两·”·陆子游点点头··田枣这才欢天喜地开始修剪起大黄狗的长毛。
咔嚓、咔嚓、咔嚓……·没多少工夫,大黄狗就被剪得清清爽爽,虽然显得更瘦,但特别有精神,像只苗条的猎犬··“手艺真好·”陆子游称赞道。
田枣嘿嘿傻乐,转过身,“陆……甄迦,你吃了那什么药,说话声都变了,俺有时候听到还反应不过来呢”·大掌柜骆秋丢下“十两”两个字就飘然而去,余田枣在原地无语凝噎。
陆子游拍拍他肩膀:“没事,回去我补给你·”·风煌观主想的周到,他寻思着,冷倾衣与陆子游在一起十几年,即使闭着眼睛,光听声音都能辨认出对方。
不变声,难度未免太低,难度太低,便没有意思··于是陆子游又吃了颗变声药丸··风煌说倘若冷倾衣能在一个月内认出陆子游,他到时会派人送恢复原声的药来,让陆子游不必太担忧。
抱起焕然一新的大黄狗,陆子游挠挠它的下巴:“二狗子,以后,你就叫二狗子了,行不行呀”·“嘿嘿,这名好,陆……”田枣抓头,“哎,要改口,要改口”·“怕什么,你家掌柜又不在。”
陆子游抱起二狗子,边走边说··回到茶馆,三人收拾行李堆进白羽飞准备的马车里··白羽飞起初不同意带狗上路,“此去路途遥远,我们吃住都在马车里,再加上条狗,气味难闻,便溺不止……”·骆秋反驳:“白公子再雇一架马车,我出钱便是。”
“……其实也没什么,骆秋你想带就带吧·”再雇辆马车,被赶下去的,必然,注定,一定是白羽飞两弊取其轻,白羽飞选择妥协。
蹲坐在陆子游腿边的二狗子,竖着尖耳朵,眨巴眨巴圆眼睛,不知自己的狗生在这三言两语之间已发生了逆转··*·长安城因为冷倾衣的归来,暂时恢复了平静。
不论是控制宰相一党的赵浅昆,还是联合邻国的拓跋瑞,都心存忌惮,按兵不动,等待着冷家军的行动··可等了许多时日,冷家军也没任何异常的举动,令人不禁怀疑起冷倾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赵浅昆结合星象占了一卦,卦象出现的一瞬,他碰倒了桌上的瓷瓶··书房里哐啷一声··拓跋瑞推门进来,见一地碎片,惊疑:“赵谋士,占到了什么”·“冷倾衣……”赵浅昆眼神空洞,神情木然,“命不久矣。”
作者有话要说:·很快就能见面啦,表急·甜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布衣生活·第37章 你手疼不疼·【37—逆天】·听闻冷倾衣命不久矣,拓跋瑞仰天大笑:“谋士,你的卦不准”·他掀起外袍,在一旁坐下:“他是本王看上的人,怎可能如此命薄。
我漠北王的王妃之位非他莫属,他死了,谁来当我的王妃”·赵浅昆恍若未闻,踉踉跄跄地步出书房··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拓跋瑞得知,赵浅昆命人火速撤离长安沿途约三百名杀手回城。
“姓赵的,怎么回事你给本王交待清楚”拓跋瑞暴躁难耐,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陆子游……陆子游是冷倾衣命中的恩星,唯有他能救冷倾衣于苦厄劫难中,唯有他能改动天象……”赵浅昆呆滞的望着头顶的天空,手中握着万年历。
拓跋瑞没完全听懂,继而他听到赵浅昆背对着他喃喃自语:“是我错了,竟瞎了整整十六年·”·“如若不是代表冷倾衣的白虎星即将陨落,我恐怕终这一生也不会知晓,原来白虎星之所以明耀非凡,乃是因为他与陆子游这颗恩星重合。
一旦二者长久分离,或一方性命不保,另一颗也会随之暗淡陨落·”赵浅昆难以接受的合起眼皮,犹如万箭穿心··生长在漠北,自小杀狼养狼,一路争权夺位的拓跋瑞,本身就不太相信他这一套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玩意。
此番白虎星和恩星的说法,他更是嗤之以鼻··见赵浅昆大反常态,他倒注意到另一方面:“赵谋士,冷倾衣命不久矣,你该高兴才是,为何现在一副如丧考妣之状”·“……”赵浅昆收回视线,阴恻恻地缓缓转过头来。
拓跋瑞按着腰间套着牛皮的弯刀,含怒道:“你敢觊觎本王的人”·“大王不觉得可惜吗”赵浅昆调整了神态,克制住感情,又开始忽悠他,“冷倾衣冷将军,乃大安百年难得一遇的文武奇才,失去他,大王难道不痛惜吗”·眉心稍松,拓跋瑞侧目:“你还真是个爱才之人。”
说完,他冷哼一声,迈出前厅,走远了··赵浅昆凝视着他的背影,瞳孔发出妖异的蓝光·他深知拓跋瑞没如此好打发,他不拆穿他这般极为牵强的说辞,是为大局考虑。
日后,拓跋瑞登上皇位,要怎么杀他,岂不是一句话的事··他闪身进了西边厢房··厢房的所有门窗都被锁住,是宰相府里赵浅昆规定的禁地,平日里无人轻易靠近。
“好妹妹,是否依然惦念着陆子游的安危”他挥手,令床帐旁的五六名婆子退下··赵合桃躺在床榻上,面色红润,衣着整齐,全无了地道里那般狼狈的模样。
她四肢酸软,几乎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睁开眼,迷茫好一阵,才认出眼前人是谁··赵浅昆喂她吃下一粒续命丸,把白虎星和恩星那番话对她说了一遍··赵合桃笑出声:“兄长,还要逆天而为吗”·“我已撤回长安所有杀手。”
赵浅昆平静道··“兄长对冷将军果真痴心一片,杀人之箭竟还有回头的一天,叫小妹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赵合桃笑着笑着就咳嗽起来。
赵浅昆扶起她,拍抚其背部:“我何错之有”·“你没错,错的是冷将军和陆子游·错在他们被你羡慕,被你嫉妒,再被你残害。
兄长大概以为假若当初不研毒,或许也能如冷将军般名震四方,举世无双·又或,凭你的才情和相貌,远胜过陆子游,足以匹配冷倾衣……”赵合桃字字句句不留情。
“是啊·”赵浅昆毫不否认,“陆子游他当真有我好吗他哪里比得上我他若和我一样的丑陋不堪,冷倾衣还会喜欢他吗”·“那你为什么还要杀他,你毁了他的容貌,不就是想知道冷倾衣还会不会喜欢他。”
赵合桃为他感到悲哀,“因为你怕,因为你心底早就有了答案,你知道哪怕是连毁了容的陆子游,冷倾衣他都会要·”·赵浅昆没有说话··“跟容貌有什么关系呢丑陋的是你的心”赵合桃最后一字落音,人便倒了下去,重新沉睡过去。
*·尽管长安沿途的杀手皆被召回,但距离长安城颇远的梁州沿途,仍埋伏着几名杀手·他们接到消息的时间比其他人都要晚一些··马车驶离官道,进入小路。
白羽飞瞧着骆秋满脸不舒服的表情,建议道:“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停下暂歇,吃完饭再继续赶路·”·田枣头一个跳下车,嚷着:“憋死俺了,憋死俺了”就匆匆跑进了草丛中。
“甄迦,你也下去吧·”骆秋柔声对陆子游道··陆子游抱着二狗子,点头哈腰,“好勒,掌柜·”·待他们俩都离开,白羽飞揽过骆秋的腰,贴着他的脸道:“骆掌柜对那位姓甄的伙计,关照的很”·骆秋恼怒地推他,骂道:“轻浮”·“我不光轻浮,还轻薄。”
白羽飞压着他,抵着车框,不容拒绝地吻上了他的唇··“唔……”骆秋牙关紧闭,扭动头部,在他怀里使劲挣扎·直被亲得面红耳赤,眼角泛泪光,白羽飞才放过他。
啪,一声脆响··白羽飞右脸上多了个通红的巴掌印··气得浑身发抖的骆秋,红着眼狠狠瞪他··然而躲在草丛里看好戏的两人,万万没想到,白羽飞,白暗卫的下一句话居然是:“你手疼不疼”·偷窥者一号田:“……”·偷窥者二号陆:“……”·刚刚被强吻又赏人巴掌的骆秋:“……”·甜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没出息的白羽飞小心的拉起他的手,吹了吹:“疼吧下次想打我,你提前说声,我找鞭子给你。
用鞭子打我可爽了,还不会手疼·”·田枣的下巴几乎要掉地上了··陆子游撸着狗,心情复杂··“……滚·”骆秋抽回手,红着两只耳朵下了马车。
草丛里的田枣和陆子游慌忙爬起来,猫着腰后退··偷看人家打情骂俏,亲亲热热这种事,实在太不耻了,绝非君子所为陆子游一边这样想,一边惋惜骆秋逃得太早了,好戏还没看够啊啊啊·“你们干嘛呢”拨开草丛,骆秋愣了愣。
只见田枣和陆子游蹲在一块,冲二狗子露出痴汉般可怕的笑容··骆秋:“……”·二狗子,快跑·作者有话要说:·论冷家男人都是妻奴怎么破·2333333·第38章 嫁出去的兄弟·【38—亲笔信】·田枣:“嘿嘿嘿……”·陆子游:“吼吼吼……”·二狗子颤抖着:“嗷呜呜呜呜……”·骆秋看不下去了,“你们俩笑够了没有”·瞧把人家狗吓的。
他俩瞬时收起痴笑,佯装严肃,齐齐面朝向骆秋··然而二狗子没有停止叫声,越叫越惨,仿佛灵魂受到了不可磨灭,无法挽回的巨大创伤·天地之间,充斥着一条狗难以计算的心理阴影面积。
田枣和陆子游扭头无辜地盯着二狗子:“……”·“不对·”骆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田枣摸摸狗头:“二狗子好像很害怕。”
·“附近有让它不安的东西……”陆子游已经意识到危险,即刻做出行动·他拽起田枣,拉着骆秋,就往草丛外面走。
没等他们走出去,十几条花蛇便如潮水般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条都咝咝吐着红信,三角形的尖头里盛满他们引以为傲的剧毒唾液,随时随刻准备扑咬上他们的皮肉,好吃一顿可口美味的晚餐。
三个人寒毛直竖,不自觉紧紧靠在一起··“蛇……”田枣哆哆嗦嗦,“掌,掌柜……”·陆子游默默咽口水,点头。
没错,是蛇,他们都看到了··骆秋低声喊:“白羽飞……”·经验告诉田枣,迫在眉睫的事千万不能完全指望他人·于是他终于爆发了一个庄稼汉应有的小宇宙,表演了名为“徒手抓蛇”和“脚踢恶蛇”以及“狮吼群蛇”等精彩节目。
陆子游和骆秋,一个内力尽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眼睁睁看着田枣随地抓起五六条狂甩出去的同时,又左右两脚踹飞了七八条大蛇·最后由于蛇的数量太多,他弯腰就是一通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
众条蛇,被他嚎得大眼瞪小眼,以至于深沉的表示:“吃还是不吃它是个问题·”·旁观的两个高级动物,思考速度比蛇快了那么一丢丢。
他们卑鄙无耻地趁着蛇们思考人生的时间,或踩或砸地,弄死了它们·“骆秋”白羽飞捂着流血的胳膊,撞进丛中。
当他见到尸横遍野的死蛇时,那句“你们没事吧”圆润地咽回了嗓子眼里··他黯然道:“是我多虑了,看来你们根本无需我的保护·”·“……”骆秋盯着他衣袖上的血水,动了动手指,两片微肿的红唇张开,却不知该不该吐露心意。
还是陆子游替他问出口:“白公子,你怎么受伤了”·“有人行调虎离山之计·”白羽飞没多做解释,而是催促他们赶快离开。
赵浅昆派出去的这些杀手,自然不知陆子游会易容成何种样貌回来,他们也没有必要知道·可他们认得骆秋和白羽飞,凡是他们要带去长安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可他们料不到的是,看似朴实的汉子——田枣,其实身怀绝技并且深藏不露,关键时刻惊艳全场·低估对手的代价是杀手们统统翘辫子,提早去投胎。
立了大功的田枣,平躺在马车里,直大喘气:“哎哟,吓死俺了,吓死了……”·陆子游拍拍他的腿:“田枣兄辛苦了·”·“不辛苦,不辛苦,瞎猫碰上死耗子,俺天生运气好”田枣憨笑着摆手。
运气好陆子游没再搭话,转而饶有兴趣的偷看骆秋和白羽飞之间的眉来眼去··余下的路,走得太太平平,连多一根的人毛都看不到··白羽飞略感惆怅:唉,上苍怎么不多给他些展现英雄本色的机会呢人生好寂寞,媳妇好难追。
担心他伤势的骆秋,恰恰相反,直等到了长安城的城门口,才松了口气··“董敖果然目中无人,这一路上,竟没有再派其他杀手埋伏·”白羽飞按自己的理解猜测其中的缘由。
田枣傻乎乎问:“白公子怎么晓得是董敖做的”·“除了他,还会有谁想杀我们·”白羽飞理所当然道··陆子游和田枣站在一边:“不一定。”
白羽飞是个好强的性子,“骆秋,你说”·“最大的可能,确实是董敖·”这回骆秋倒是难得公正客观了一把。
惹得陆子游感叹:“嫁出去的兄弟,泼出去的水·”·“胳膊肘啊,它往外拐”田枣同他一唱一和··甜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恼羞成怒的骆秋:“白羽飞,你给我滚下去”·白羽飞一脸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马车进入冷家军军营,白羽飞钻出车厢,架着车往正将军营帐稳稳走。
车里慢慢寂静下来,三人不约而同的紧张起来··距离营帐百米远时,白羽飞请三人下车··“大,大将军长什么样啊俺听说大将军是个美男子,是不是真的,比掌柜还好看吗”田枣没眼色地去打扰一颗心正七上八下的陆子游。
陆子游哪里回答得出来,他简直连自己姓什么都快记不得了··厚重的白帐被拉起,欧阳濮率先从里面步出,接着是另外几名要领·他们围在一起,低声交谈,每张脸都愁苦不已。
白羽飞打断他们:“副将,心药来了·”·众人闻声停止交谈··“心药”欧阳濮望向他身后三人··“心病仍需心药医,将军最牵挂,最放不下的人……”·未待白羽飞说完,欧阳濮和其余人都惊喜道:“在哪里”·骆秋上前:“子游未曾前来,但他写了亲笔信,要我转交给冷将军。”
有将领问:“你是何人”·骆秋不卑不亢回:“在下骆秋,是陆子游的多年老友·”·众人一片了然之声··又有人问白羽飞:“你可认得此人,他所言是否属实”·“属下以性命担保,骆秋所言句句属实。”
白羽飞抱拳低头道··欧阳濮颔首,道:“你二人随我进帐·”·“且慢·”骆秋提出要求,“请副将允许我三人一起面见将军。”
欧阳濮不解:“为何”·“否则在下不能交出信件·”骆秋威胁道··第39章 睫毛轻轻颤·【39—睡美人】·最终三人还是一同进了大帐。
任谁都能看出他们没有任何不良居心,而且是追随冷倾衣多年的暗卫白羽飞带来的人·退一步来讲,即便有什么不良企图,论武力,这仨,没一个能打的·骆秋走在前头,陆子游和田枣仅次其后。
床帏挽起,一张绝美侧颜映入眼帘,冷倾衣身穿白色里衣,盖着厚重的锦被,合眼躺在床上,呼吸若有似无··“将军已昏迷多时,宫中来的几位御医都束手无策……”欧阳濮叹息道。
·人未醒来,如何能阅信·“无妨·”骆秋从怀中掏出几封浅黄色的信封,“甄迦,你来念给将军听·”·自进帐那一刻起,陆子游便全身心都贯注在沉睡的冷倾衣身上,舍不得移开一丝一毫。
骆秋此时叫他的化名,自然得不到回应··幸而背后有只有力粗糙的手推了下他,陆子游如梦初醒:“是·”·做好事的田枣悄悄收回手,深藏功与名。
展开信纸,陆子游盯着上面的几行字,渐渐窘红了脸,硬着头皮念:“卿云……”·欧阳濮咳嗽两声:“既然如此,无关人等便散了吧·白暗卫,你留下。”
白羽飞抱拳称是··陆子游心底松了口气,对欧阳濮副将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这是他第二次出手帮自己··“你先随副将去,我稍后就来。”
白羽飞温柔对骆秋道··帐外站着的欧阳濮眼瞅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但没说什么·男大当婚,白羽飞也到了该恋爱的年纪··骆秋却没怎么搭理他,揣手跟着欧阳濮,与田枣头也不回地走了。
人哗啦一下子变少,陆子游内心负担轻了许多,但依旧有些羞耻·他小心靠近床边,跪下来仔细端凝冷倾衣,轻声唤他:“卿云·”·白羽飞觉得他这叫法十分耳熟,像是在哪听过。
一时半刻想不起,蹙着眉毛回忆了半天··陆子游捏着信纸,继续念道:“卿云,我在此一切都好,你勿过分挂念·待伤好痊愈后,我自会去寻你……”·等他念完一页纸,白羽飞忍不住上前问道:“甄迦,你可认识陆子游陆公子”·陆子游立即摇了摇头,但想起自己现在是骆秋的伙计,说不认识掌柜经常来往的老友,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于是他改口说:“见过几次,算不得认识·”·“……是吗”白羽飞疑虑更深,“怪不得骆秋命你来念,你说起话来,与陆子游的感觉确实颇为相似。
若不是声音不同,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陆子游假扮的了”·他说完自己大笑了阵··陆子游却没笑··待到晚间,念完第三封信,白羽飞领他去骆秋他们所在的营帐。
四个人围着火炉吃起炖菜,大锅里煮着白菜豆腐猪肉粉条·白羽飞嫌不够辣,又撒了一层红红的辣椒铺在上面,吃得田枣直呼过瘾··陆子游举着筷子,直吞口水,然而想到自己脸上的伤,犹豫了会儿,到底还是收回了筷子。
“白、羽、飞·”骆秋暗暗磨牙··白羽飞一脸无辜:“怎么了,你不是能吃辣吗”他之前和骆秋吃过几顿饭,知道他爱甜食,也能吃辣,所以问也没问就倒了辣椒进去。
骆秋瞪他:“谁告诉你的”·“……”白羽飞眨眨眼,“你今日身体不适么”·骆秋:“……”·你才不适,你全家都不适。
然后起身去摸了根大黄瓜进来··白羽飞迷之微笑:“够大吗,不够我这有……”·甜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滚·”骆秋冷漠回应。
洗干净黄瓜,拍扁切段,拌入少许盐后,骆秋将它装盘摆到刨白饭的陆子游面前··陆子游抬起头,含着米饭开心道:“谢谢掌柜”·白羽飞不咸不淡道:“原来甄迦兄弟不能吃辣。”
为了掩饰自己的吃醋,他拍了拍陆子游肩头,“吃不了辣味非好汉小兄弟,多吃几次就习惯了·吃得喜欢了,再不吃,你反而要难受呢。
方才没同你商量就擅自加了辣椒,是我不对·”·“没事没事·”陆子游担心说多错多,便装作很老实的吃饭··骆秋斜瞟着白羽飞,往嘴里扔红辣椒,仿佛在嫌弃他是个智障的事实。
“有劳你亲自做菜为我赔罪了·”白羽飞说得煞有其事··噙着冷笑,骆秋幽幽回他四个字:“自、作、多、情·”·白羽飞:“……那也是情”·懒得再吐槽他,骆秋专心吃起饭来。
吃完饭,四个人收拾了碗筷,擦桌抹凳,然后一起坐在外面看星星聊天··白羽飞还有公务要办,余下骆秋他们三个坐在一条板凳上,有一句没一句相互搭话··对着渐变色的火焰发了会儿呆,陆子游便开始心神不宁地频频往军营里最大那顶营帐张望。
骆秋当然明白他的心思,帮他下定决心:“去看看吧·”·捏着自己写的一沓信,陆子游重新来到正将军营帐前··两名兵卒拦住他:“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副将命我来继续为将军念信·”陆子游平淡道··恰巧欧阳濮从此路过,“也好,你进去多念几次吧·我听羽飞这小子说你念的很是不错,像极了陆子游。
将军说不定会在睡梦中,误当作陆公子真的回来了·”·陆子游这才得以顺利进入帐中··夜晚的降临,使得营帐内光线更暗·因冷倾衣整日都处在昏迷状态,便也无人来特地点灯。
借着帐外透进来的光亮,陆子游倚坐在踏板上,对着冰雕般的冷倾衣笑了笑··他伸手点了点冷倾衣的鼻尖:“还睡么,小卿云可是要做睡美人”·换做从前,他敢这么调戏冷倾衣,冷倾衣定不会轻易饶了他。
非得先咬一口他的手指头,再把他压在床上好好亲亲摸摸,讨一顿便宜回来才行··可如今的冷倾衣,只躺在这,一动不动··陆子游枕在他近旁,委屈道:“卿云,你可知我这一路有多想你……”·他未发现冷倾衣放在被底的右手,微微痉挛。
“快些醒过来吧,醒过来好好看看我是谁,只要你看出来,我便再也不走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陆子游四处望了望,大胆的,低头飞快在他唇上印了下。
亲完,他窃喜不已,摸着冷倾衣的脸笑:“再不醒,我可要扒你衣服了”·手腕处突然传来剧痛,陆子游一惊·紧接着,只听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低喝道:“陆子游”·作者有话要说:·小云云:宝贝儿,想吃豆腐直说,脱了裤子让你吃个够~·233~·第40章 帮为夫洗个澡·【40—你是谁】·“卿……将军。”
陆子游语无伦次,“将军认错人了·”·冷倾衣大口喘息着,攥过他的手腕,将他拉扯到自己怀里·就如同猛兽要捍卫自己的所有物般,生怕他逃跑。
没多做挣扎,陆子游低下头,双臂抵在他滚热的胸膛前··下巴被勾起,陆子游从对方清澈的眼瞳倒影里看见自己戴着假面的脸庞··霎时,迷茫和不解盈满冷倾衣的眼瞳,他沉声道:“你是谁”·陆子游偏过头,失望到无以言表。
“子游,是你吗”相貌可以易容,但神态和种种反应、习惯做的小动作却很难全部伪装起来·冷倾衣醒来之前极其确定他就是陆子游,但醒来抱着他,对着一张陌生的、毫无姿色的面孔,却不禁困惑摇摆。
伤了心的陆子游作势要挣开他··冷倾衣却怎么都不肯撒手,那一点不确定,被巨大的恐惧驱散:“子游,你如何变成了这般模样”·“将军……”陆子游忽然起了坏主意,媚笑着贴近他,软绵绵靠着,“将军可是看上小的了小的虽然生得不好看,但颇会伺候人,尤其是在床上……”·喉结上下滚动,冷倾衣紧紧拥住他,低低的,撩人的在他耳畔哀求:“别闹了,游舟。”
陆子游果真没继续闹,摸着他顺滑的长发,问:“怎么认出我的”·“烧成灰也认得·”冷倾衣眸底一暗,报复意味十足的咬上了他的颈肉。
疼得陆子游浑身一激灵,呻|吟出口,“啊……”·他轻轻捶了下冷倾衣的肩膀:“还不松口,你个狼崽子”·冷倾衣挑起唇角,舔了舔自己咬出来的红印,转而研究起陆子游的新面孔。
“假的·”陆子游搂着他,含情脉脉问,“是不是很丑”·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里,冷倾衣更关心的是他的性命:“你的毒……如何了”·“解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有位仙子从天而降,赐了我们一瓶杨枝仙露……”陆子游故意逗他··冷倾衣拍拍他屁股:“不许胡说。”
陆子游这才将事情的经过从头至尾的说了一遍···甜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布衣生活说完,他边蹭冷倾衣光洁饱满的额头,边往他衣服里偷瞄·冷倾衣发觉了以后,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因着二人拉扯搂抱,冷倾衣里衣原本系着的绸带都松了开来,裸|露出一片雪白诱人的胸肌来··他失笑,“往常沐浴搓澡时,怎没见你如此馋得慌”·“我,我就看看。”
陆子游险些咬了舌头··提起洗澡,冷倾衣的洁癖又发作了,他亲亲陆子游唇角:“乖,帮为夫洗个澡·”·陆子游掐他脸:“冷卿云你好厚的脸皮,没拜天地就为夫为夫的自称。”
“迟早都是·”冷倾衣枕在他腿上,一副大爷样·他枕得舒舒服服,对帐门口喊道:“来人·”·门口两个兵卒一愣,大眼瞪小眼,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到冷倾衣喊第二遍,他们才战战兢兢踏进帐中··“将军”·“将军”·两个兵卒简直喜极而泣。
“本将没聋·”冷倾衣理好衣襟,端坐在床上,“先去备桶热水来,再去通知欧阳副将来我帐中·”·俩兵卒齐声道:“是”·然后满怀激动和兴奋的跑出了营帐。
不消片刻,军营里所有人都得知了冷倾衣已醒来的事··士气立刻随之一振,扫尽多日阴霾··连送来的浴桶里都充分表达了将士们的爱意——漂浮着无数粉红色月季花瓣·冷倾衣额角抽搐:“……”·瞧把这些人憋的,这么浪漫有想象力怎么不去勾|引敌军·陆子游实在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过来·”冷倾衣饿虎般盯着他··陆子游往后躲:“不,不必了·”·同洗鸳鸯浴什么的,画面太美,不敢想··可他哪里拗得过冷倾衣,被剥了个精光,转眼就泡了在温热的花瓣水里。
“怕我做什么”冷倾衣同样脱得一丝|不挂,赤|身抱着他·他指尖爬上陆子游的手腕,探了探内力,闷声道:“内力尽失,竟还敢跑这么远。”
陆子游整个人倚在他怀里,这里亲亲,那里亲亲,慵懒得快融化成一滩水了··“以后还敢么”冷倾衣略使力,扯起他脑后的发,逼迫他抬起头来直视自己。
被轻微疼痛感弄得蹙眉的陆子游,抬起头来,刚张口,就被冷倾衣迫不及待地堵住了嘴唇·他断断续续,从唇齿间逸出“唔…”或“嗯…”的暧昧声音。
水中的花瓣随着他二人的动作浮浮沉沉,旋转,碾碎··炙热到最浓处,冷倾衣却停下了·他攥着桶缘的手指关节因过分用力克制而泛白··陆子游水雾雾的双眸里,是褪不去的欲|望。
他牵着冷倾衣的手,往水中隐秘处引……·…………·弄脏了一桶花瓣水,两人都得到了释放,才神清气爽地擦干身体,回到床上。
冷倾衣给他换上了自己的衣袍·两人穿得一模一样,执手相看,含笑不语··好半天,陆子游才含羞带怯道:“卿云,其实我受得住的,你不必强忍……”·“答应了你,要留到新婚之夜,又岂会食言”冷倾衣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子。
陆子游笑了笑,正要抱着他再好好亲热一会儿,帐外就传来了许多急促的脚步声··欧阳濮、白羽飞和骆秋等人,还有军中其他重要将领以及御医都赶了来··除去骆秋,众人都大声喊道:“将军……”·冷倾衣的醒来和振作,意味着大安终于有救了,长安也终于要恢复太平了身为大安人,无不欢欣雀跃。
·而当骆秋见到陆子游站在冷倾衣身边,与他穿着无二,面含春意,目光寸步不离冷倾衣的时候……他知道,冷倾衣已经认出了陆子游,他们又重新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撒糖~·第41章 再亲两下·【41—嫌弃】·在打仗前,冷倾衣宣布了一件更为重要的事,即甄迦便是陆子游,陆子游就是甄迦的事··人人都知晓他对陆子游痴心一片,若他不做解释,忽然间与另一个相貌平平,名叫甄迦的男子亲热起来,岂不荒唐。
而陆子游,自两人相认后,吃住就都同冷倾衣在一处·两个人粘得如胶似漆,形影不离··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如果陆子游不照镜子的话··他到底还是介怀自己的长相变了个样子,总盼着远在棋子观的观主风煌能眼观千里,派人过来帮他取下假面,恢复真容貌。
“卿云,我若一直是这相貌,你可会嫌弃”陆子游从背后搂住他劲瘦的腰,有些怏怏不乐··在沙盘上排兵布阵的冷倾衣,哂笑道:“是与不是都嫌弃。”
“你”陆子游盯着他无可挑剔的侧脸,软了语气,“嫌弃也没办法,你终归是我的人·任你长得再俊美,官再大,武功再高,你都是我陆子游的人”·冷倾衣回首,垂下长睫:“小无赖~”·陆子游趁机亲了口。
“再亲两下·”冷倾衣要求道··陆子游捧着他的脸,又重重亲了几口··“放肆,本将允你多亲了吗……”冷大将军得了便宜还卖乖。
陆子游掐着他的脸,恶狠狠道:“我准媳妇儿,我爱亲几下就几下,你不服气么,将军”·冷将军难得低头:“服·”·甜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太服了,服到怕以后享受不到这种待遇。
陆子游不愿过多打扰他,坐到一边,翻出些诗词话本,就自顾自的看起来了·读到“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笑着吟出了口。
被调戏的冷倾衣捋了捋肩上垂散的发丝,轻轻抛过去一个媚眼·陆子游立即酥了半边身子,脸红着把书竖起来,挡住冷倾衣灼人的眼神··帐外有人咳嗽:“将军,圣上召见您。”
说话的正是欧阳濮,他耳力过人,站在外面就听见两人在里头调情,没好意思进去打扰··“嗯,知道了·”冷倾衣出帐前,抽掉了陆子游手中的书,对准他脑门重重亲了口,亲完顺势咬了下他嘴唇,低声道:“在这等我,哪儿都不许去,听见没有”·陆子游早就如煮熟的虾子般,从里到外红了个透,哪里还会言语,只会一个劲的点头。
然而即便他做出如此顺从的表现,冷倾衣眼底依然是隐不去的浓浓阴影,担忧的凝视了他少许,才起身离去··侯在帐外的欧阳濮见白帐掀起,忙抱拳低头·他身边其实还有两匹枣红骏马和一小队精英骑兵整装以待,却全都静默得不闻半点声响。
曾经的少将军雷厉风行,势如风暴,如今竟也一步三回头起来·冷倾衣出了帐,又回过身来望着营帐门,似要望穿帐布,似不愿与里头的人分别··欧阳濮诚心诚意建议道:“不如将军带陆公子一同前去,想必圣上也不会在意。”
“不必·”攥得越紧,手中的沙反而流得越快,这道理冷倾衣懂,但他更懂陆子游是个容易皮痒的人·上次他就是误以为人之将死,陆子游死到临头,定不会再犯什么浑了,所以叫他给溜了。
但以后……冷倾衣唇角斜斜挑起,怕是永生永世都有不得第二次·白色俊影带领一队骑兵一闪即逝,陆子游扒拉白帐,悄悄望了眼·他所不知的是营帐周围此时正有几十双眼睛,在暗处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陆子游这回当真是插翅难飞·虽然他并没有想飞走的心··冷倾衣醒来的消息没过多久就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尤其是当他骑着骏马疾驰过长安官道进宫时,百姓无不拍掌欢呼,奔走相告。
甚至于那些投靠了董敖的兵卒,有两三成也纷纷丢盔弃甲,回去继续种起了田··因为他们都坚信,用不了多久,长安就会恢复太平··因为冷将军从未让他们失望·宫墙之外势力分割,宫墙之内人心惶惶。
唐尧年少登基,压力不小·眼看着天下即将大乱,一国支柱的少将军竟长病不起,他怎会不急,怎会不愁·哪怕是对着秀色可餐的柳雾,胃口也大不如前,清减几分后,显出些憔悴之色。
由于冷倾衣的安危关系着一国命运,他病倒的消息,甫一出便被唐尧下令封锁了起来,任何人不得泄露·同样,为了不露馅,外人不得靠近军营,更不得面见将军或重要将领,违者当抗旨处置。
以至冷老将军和柳雾一不知情,二不能探望,要见冷倾衣,还得他醒来自己从军营里走到他们跟前方行··朝堂之上,群臣见到冷倾衣都是一副见到救世主的样子,少数上了年纪的老官员捂着心脏险些要抽过去·幸亏旁边有人帮着喂救心丸。
这些天,部分官员及他们的家属都搬移到了宫内,吃住都在宫里·上早朝再也不用担心迟到,下朝拐个弯就能回家,除了规矩比较多,其他地方还挺方便的呢~·群臣中,唯独柳雾眸里盛着光,身着一袭绣有翠竹的青纱衫,隔着人群意味不明地遥望着他。
冷倾衣自然察觉到了,但没有特意去回应··常言道自古英雄爱美人,却不知自古美人也爱英雄·柳雾算得上是个美人,对名震四方的少将军产生爱慕之情,亦在情理之中。
可惜,冷倾衣对他无意,对他有意的偏偏不是英雄··唐尧从龙椅上起身,一路走去迎接冷倾衣:“冷爱卿……”·“陛下安康·”冷倾衣抱拳施礼。
哽咽的唐尧:“冷爱卿不必多礼,没有你,寡人岂会安康没有你,我大安岂会安平”·小皇帝几句话说得平时经常拍马屁的几个大臣虎躯一震:哎呦不得了,这么肉麻的话都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口,当皇帝的果然都有两把刷子啊·好在冷倾衣不是普通人,“陛下言重了。
保卫大安,乃臣分内职责,让陛下忧心,是臣之罪·”·“爱卿你如何能这样说,寡人何曾怪过你”唐尧过够了肉麻瘾,开始严肃起面孔聊正事,“此战,冷爱卿可想好了怎么打”·作者有话要说:·《隔壁的影帝》这篇文可以半价看了哦,感兴趣的小可爱去我专栏看看吧~·第42章 我也曾爱过你·【42-势如破竹】·冷倾衣作战经验丰富,且拥有着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与董敖和拓跋瑞他们七凑八凑,从邻近小国搬来的那些毫无默契的兵相比,简直不知占尽了多少优势··没有多余的废话,少将军冷倾衣很快制定出了三套作战方案,誓要速战速决,一网打尽·然而无论计划多么完美,想要不伤一兵一卒,兵不血刃地赢得整场战役,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冷倾衣眼里,以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便是赢,不存在没有牺牲··长安城再次沸腾起来,两方开战,厮杀不止··无数人的尸体被砍剁成支离破碎的尸块,随意的丢弃在街边,路上。
漫天的血浆涂得城墙一片乌黑,没有人在意那是谁的血,曾经流在怎样的一些人的血管里··百姓们到处流窜,老人和孩子无助而仓皇·熊熊烈火燃烧了他们居住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家。
拓跋瑞打不过就跑,跑远了就命人对着冷家军放箭,每根箭头又都点了火·火苗所到之处,无不引起惊叫···甜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布衣生活作为军师的赵浅昆则与自己的傀儡董宰相坐在后方战车里,形势稍有不妙,他们立即后撤。
撤到视线远离冷倾衣后,赵浅昆死死攥着铜钱的手方才松开了些,沉重地嘘出一口浊气··“董敖,连你都有人爱,为何我没有”赵浅昆眼神空洞,似在问身旁的人,似又不是。
被摄了魂魄的董敖,当然无法回答他··拓跋瑞节节败退,再硬撑下去只会溃不成军,于是带着剩余的兵卒弃战逃奔城外··“不可”赵浅昆欲阻止,然而杀红了眼睛的拓跋瑞哪里肯听他的,骑在马上,一脚就将其踹出了战车。
弄得赵浅昆好不狼狈,吃了满嘴土·所有兵卒,战车,马匹都在往城外逃··赵浅昆闭上双眼,孤零零背对即将到来的冷家大军,自喉咙里发出瘆人的冷笑:“你命不由我,我命不由天。
拓跋瑞,今*你注定要死,我拦又有何用”·语毕,一截剑尖冒出了胸膛,如刀入豆腐般,轻易就穿破了他的肉身·不歪不斜,正中心脏。
“冷将军……”赵浅昆回过头来··万军之前,冷倾衣身披铠甲,手执银枪,于白马上漠然俯视着他··忽然,长剑掉地,本该倒下去的肉身幻化成了一群红眼乌鸦,扑啦啦冲向冷倾衣。
冷倾衣掌风横扫,最前面的几排乌鸦顿时爆成朵朵血花·可后面的乌鸦并没有因此退却,反而飞蛾扑火般更加不要命的涌上前··“你可知,我也曾爱过你冷倾衣。”
赵浅昆的声音从每只乌鸦嘴里发出,字字带着血··死去的乌鸦堆叠成小山,聚在马蹄前,冷倾衣银枪闪劈,低沉无情道:“快别恶心我了,赵谋士·”·乌鸦渐渐停止了飞扑,一串接一串的啼血死去。
就在冷倾衣以为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时,它们尽数又飞向了城里,匿进了深林里··冷倾衣没有追去,当务之急是与城外的副将军欧阳濮汇合,好一同歼灭拓跋瑞一军。
另一头陆子游也没闲着,逃窜的孩子和老人都被他收留了起来,集中在一家废弃的客栈里··有孩子哭了,他就抱起来哄哄,塞几颗糖给他们吃·有老人哭了,他就过去劝劝。
他们的父母也好,儿女也罢,选择了什么便要准备面对什么,改变不了则只有看开··在冷倾衣还未成为骁勇善战,闻名天下的少将军之前,陆子游也总是提心吊胆他的每一次出征,总怕他不能完好的归来。
至于他自己的家人,他倒不用担心,一是因为陆父大小是个父母官,二是冷倾衣早已安置好了他们··“小兄弟,你过来·”客栈门口躺着个胡须花白的老头,衣衫褴褛,看样子是个乞丐。
陆子游走过去,蹲下来:“怎么了,老者”·老乞丐脏归脏,但神智清醒,精神头也很好·他上下打量了会儿陆子游,开口问:“你就是陆子游”·“正是在下。”
陆子游等着他的下文··“我从棋子观而来·”老乞丐一句话激起千层浪··陆子游惊喜得睁大眼睛:“真的”·“把脸伸过来。”
老乞丐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换做旁人,他可能还会有些防备·但这位老人能说出棋子观三个字,又面相颇善,陆子游便没多想,往前倾了倾身子··事实证明他没看错人,老乞丐确实没有害他的心,相反,不止帮他取下了脸上的假面皮,还带来了去掉疤痕的灵药。
“喝下去,保准你比姑娘家还要细皮嫩肉”老乞丐开他的玩笑··没了假面皮,陆子游顿时一身轻松,从生理到心理的舒坦·摸了摸自己身上少许残留的伤痕,他一仰头,将老乞丐递给他的一大瓶药水给喝了个精光。
喝完浑身发冷,好似跳进冰湖洗了个澡··老乞丐这时候又发话了:“小兄弟,多谢你让我有这一次做善事的机会·我范湃这辈子坏事做绝,丧尽天良,到了六十八岁这年,遇到风煌,方知这一生苦错。”
脸上,头发上,手上都起了一层白霜的陆子游,冻得已听不进他这些话,靠着板凳,木着双眼,摇摇晃晃··“听闻你被人害得失去了全身内力,恰好,我要这内力无用,不如赠与你吧。
也算在我的功德簿上小添一笔·”老乞丐一掌按在他背后心口位置,将毕生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去··陆子游一阵发寒,一阵发热,两股强劲的能量在体内相撞,融合。
等他终于醒过来,哪里还找得到什么老乞丐,连空瓶子都不见了·若不是体内充盈到无法忽视的新鲜内力,陆子游简直要以为自己刚刚是做了场过于逼真的梦··他扶着门框站起来,往狼藉破败,堵满尸体的街道上望了会儿,才旋过身来,步上客栈的木楼梯。
“你是何人”白天同他一起照顾其他孩子的少年问··陆子游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不就是……”他想起了什么,抬起手,小心翼翼触了触自己的脸颊和鼻子眉毛。
孩子们不解地盯着他··“我是陆子游·”他仿佛确定了什么似的说··作者有话要说:·吼吼吼,下一章陆子游小朋友要黑化了哟~·第43章 黑色弯月·【43-乌鸦】·随着化作黑乌鸦的赵浅昆藏匿到长安城不知名的深处里,纷乱的马蹄也踏碎了昔日风光华丽的宰相府大门,杀得赵浅昆留下的看守士兵片甲不留。
赵合桃趁此机会,欲逃出府,但想到董敖一家被自己的哥哥害得几乎要家破人亡,硬是折返回去,把他们给救了出来··“怎么少了一人”赵合桃知道他们一家有四口,如今却只救出三人。
碧珠夫人扶着老迈的董敖,幽幽叹气:“我儿康端,跟从漠北王打仗去了……儿大不由娘,他自小极有野心,我拦不住他·”·甜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娘。”
董容欢柔柔唤了一声,“大哥他,他这么做是叛国”·“你……”碧珠夫人诧异地抬起头,用责怪的眼神怒视着他。
董容欢偏过头,求助似的望向赵合桃··“叛国”赵合桃冷冷一笑,“那又如何谁做皇帝不是做·只不过,搭上那么多无辜的性命为自己的权欲铺路,实在不配为人。”
碧珠夫人仿佛受到了严重打击,自言自语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哪个皇帝争权之路上,不是血流成河,手足父母皆可相残,更何况他人”·“娘”董容欢紧皱眉头。
“赵姑娘,你兄长原本为我夫君的谋士,如今却用妖术夺走了他的神智,这笔账,你说,我该如何同你算”碧珠夫人到底是董康端的亲娘,并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过多去讨论他的对错是非。
董容欢绷着一张秀气精致堪比女孩子的脸,公正指出:“娘,害我们的人不是赵姑娘,赵姑娘是救我们的人·”·碧珠夫人终于恼火:“容欢你到底是谁家的人”·董容欢不吭声了,耷拉下脑袋,闷闷的盯着鞋尖。
此时,他们三人站在废弃的寺庙里,董敖躺在靠近佛像的草垛上·三人各怀心思,周围的空气一寸寸变成薄冰,轻易就会被打破碎裂··“怪不得你会心甘情愿嫁给董敖。”
什么锅配什么盖·片刻后,赵合桃颇为感叹的道了一句··姿色比赵合桃还要略微胜出一点的董容欢又不干了,他低低抗议:“不许你如此说我娘。”
“就说了,怎么样”对于赵合桃而言,他没有半点威慑力··董容欢眼圈急得发红:“赵姑娘,你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自然不会怎样你,但请你自重。”
赵合桃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和语气,看着看着竟忍不住笑了,嘲讽意味十足:“董容欢是叫这名吧久仰大名,哦不,是久仰艳名。
长安城里纨绔子弟们最爱谈论的,除去冷倾衣,便是你董容欢·模样生得确实好,可有什么用呢”·“赵姑娘是想羞辱我”董容欢捏紧粉拳,眼眶里晶光闪闪。
明明是生气羞愤的样子,却教人惊艳于他的美丽··失神一瞬,赵合桃回过神来,笑自己:“罢了·”说着便投降般的转身要离开破庙··董容欢拉住她的衣袖:“要去何处”·“你管得着吗”赵合桃欲抽回袖子。
董容欢不肯撒手:“外面危险,不许你去·”·赵合桃扭头,与他对视··次哩啪啦,一阵电流··两个人同时各退一步,同时羞红了脸蛋。
谁也想不到,男未婚女未嫁,俊男美女的二人对视能对视出火花来··碧珠夫人为董敖盖好干草,走过来,见他二人脸色大变,疑惑地喊了声:“容欢”·董容欢结巴道:“娘,娘你,你,你让赵,赵姑娘……”·“好生说话”碧珠夫人拍打他胳膊。
“……”董容欢不会说话了··赵合桃心里慌了会儿,很快又平复下来·她暗自告诫自己,当前绝不能被美色扰乱,绝不可搅入一段注定无果的恋情。
于是当机立断,施展轻功,直接飞走了··*·天边燃起烽火,冷倾衣还未回来··陆子游提着灯笼,沿着墙,在街上慢慢走·他身旁跟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名唤小豆干。
“小豆干,你爱吃啥啊我叫你骆叔给你做·”夜里风大,陆子游拉了拉衣领,瞅着小豆干单薄的衣衫,伸手摸了摸,“冷吗”·小豆干摇摇头,咽了下口水:“啥都行”·“嗯啥都行。”
陆子游心想,连满汉全席都做过的骆秋,还有啥不行·“想吃肉……”说到最后一个字,小豆干的声音忽然弱了下去。
陆子游感到心酸和心疼:“嗯,想吃肉就做肉给你们吃,保准吃个够·”·小豆干难掩兴奋之情:“真的”·“那是。”
陆子游回以他一个暖心笑容··“咦”小豆干指着暗蓝色的天空,“叔,有黑云·”·陆子游提高灯笼,“哪”·黑云越飘越近,最后如一道黑色瀑布般从天上倒灌下来,直涌向陆子游。
小豆干疯狂喊叫:“叔,快跑”·陆子游抓起他就跑··但黑色的河流紧追不舍,且来势汹涌,速度快到他们来不及逃跑和反抗。
被淹没的最后一刻,陆子游撕开了灯笼,拔出里面的蜡烛,塞进小豆干掌中并把他推了出去··红眼乌鸦们也许是怕火,也许目标根本不在其他人,果然没有冲小豆干而去,尽数扑向了陆子游一人。
“叔”·黑色的浓雾散去,小豆干爬起来就跑了过去··等待他的却不是想象中被乌鸦啄食得面目全非的残缺尸体。
陆子游没有被啄,浑身上下无一处受伤·可他的眼神却变了,额头也多了一轮黑色的弯月,看起来十分妖异··小豆干瞪着眼,不自禁打寒战,哆哆嗦嗦喊他:“叔”·陆子游无比冷漠的盯着他,忽然伸手掐住他的喉咙。
然后手臂上抬,使得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双脚完全脱离地面··“救,救命……”小豆干惊恐的挣扎··以陆子游现在的内力,再稍加半分力道,便可轻松夺走眼前少年的性命。
·“咳咳……”·就在陆子游决意动手时,剧烈头痛令他放弃了这个决定··甜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小豆干摔在地上,咳了两声就爬起来赶紧逃,生怕陆子游再改主意。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生存的本能叫他远离威胁··像是心底里埋藏的恶全都连根拔起,抛在光天化日之下,陆子游散发出强大的邪恶气场··他渴望复仇,渴望鲜血,渴望去摧毁一切不够真实的善。
“冷、倾、衣·”他攀上城墙,立在军旗之上,充满恶意和深切的渴望,遥望向冷家军远去的方向……·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喜欢听陈奕迅的《红玫瑰》,歌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在说谁呢·第44章 还记仇·44·追到长安城外,冷倾衣一马当先,以闪电之速,苍鹰之势,从马上纵身跃起,自空中挥剑向拓跋瑞直直刺去。
拓跋瑞拔剑横挡,随着对方力道增大,他最终支撑不住,滚落下马··冷倾衣趁势追打,又一剑刺他面门··拓跋瑞已被逼到绝境,如同走投无路的孤狼,不是咬死猎人就是被猎人杀死。
所以冷倾衣与他打了几十个回合,也只是伤了他手脚的皮肉,没能彻底将他打趴,乃至毙命··持续流血的拓跋瑞眼露凶光:“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你想一辈子都为皇室卖命,当条会咬人的忠狗不如你我联手,登上最高位,共做天下之主”·接着他抛出了自以为最有诱惑力的假设:“到时还有何人能阻拦你与你那小情人在一起”·冷倾衣挑眉:“小情人”然后挽了个剑花又重新凌厉无比的刺了过去。
他的姿势和招式都非常优美流畅,赏心悦目,看似是在舞剑··只有被攻击的拓跋瑞知道,这漂亮的招式之间暗藏了多少霸道杀机·他多用蛮力相抗衡,于是冷倾衣以柔克刚,借力打力,不与他硬拼。
很快,拓跋瑞就明显落于下风,体力不支··就在冷倾衣最后一剑将落未落之时,有人截住了他··“慢着·”两把银白色的弯刀轻易就隔开了冷倾衣的长剑。
冷倾衣略感诧异:“游舟”·眉间印着一弯黑月的陆子游,斜斜勾起唇角,媚笑道:“冷将军……”·冷倾衣大为吃惊,见他虽已恢复原来的模样,但额头多了一抹黑月,不详的感觉瞬间笼罩整个心房。
拓跋瑞见机想逃,冷倾衣反手就是一剑,但又被身旁的不速之客拦了下来··“陆游舟”冷倾衣有些气恼,“不得胡闹·”·陆子游干脆扔了弯刀,两条手臂往他脖子上一圈,“将军……将军可想子游”·眨眼的功夫,就被拓跋瑞溜了个干净。
冷倾衣沉沉出了一口气,责怪道:“你如何这么不懂事方才为何要插手”·“将军~”陆子游趴到他身上撒娇,眼底却藏着轻蔑。
事已至此,冷倾衣知道说他也无用,摸了摸他脑袋:“哪来的内力,额上这黑迹是何物”·陆子游抬起头,冲他意味不明的笑··“还笑”冷倾衣扯他耳朵,“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因距离城内较为遥远,车马劳顿,冷家军少数决定就近驻扎·冷倾衣带陆子游进了悦宾大酒楼,还是住上次那间房··店家送来一盆热水,冷倾衣浸了条帕子,拧干后,把陆子游抓过来按着就擦。
陆子游勾着他往床上引··“还闹·”冷倾衣握着他的腰,面色一沉,“究竟发生了何事”·陆子游亲昵的蹭蹭他的鼻头和嘴唇,嗓音充满魅惑:“将军难道不想要我”·听着他一口一个将军的叫,冷倾衣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凝神打量他片刻。
“将军……”陆子游忽然发力,将他推倒压在床上··冷倾衣自然没有跟他较真,由着他压在自己身上,又一层层解开自己的衣衫·只是在他用力亲吻自己脸颊脖颈的时候,调笑他:“如何就等不及投怀送抱了”·陆子游闻言抬起头,盯着青丝散布枕上,玉身半露的美人看了一会儿,温柔道:“冷倾衣”·“嗯”冷倾衣转过脸来与他对视,眼里盛满秋水,荡漾着浓浓情意。
“你快走……”陆子游一时头痛难忍,额上的黑月忽隐忽现,“快走”·冷倾衣见他这副样子也慌了,忙起身扶住他:“子游,你怎么了”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衣衫彻底从身上滑落,美好身材一览无遗。
“将军好美·”黑月颜色加深,陆子游扯下床畔的纱帐,就热情如火的送上了香唇……·直至夜半,两人方才大汗淋漓的停歇了下来··冷倾衣抱着他,咬了咬下巴,低沉沙哑道:“说好新婚之夜再圆房,偏你性子急。”
撩开陆子游耳边被汗浸湿的发丝,他嘴贴在他耳朵上,情意绵绵的关心:“疼得厉害么”·陆子游喘了几口气,睁开眼,摇摇头。
他未料到的是即便他现在内力颇厚,也绝不是冷倾衣的对手,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床下··“乖·”冷倾衣心疼的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连人带被裹好,横抱着就飞出了窗。
来到附近山头的一处温泉池里,冷倾衣扯开被子,赤身与陆子游一同泡进水里清洗··陆子游浑身瘫软,整个人趴在他怀里,眼睛半眯··等洗得彼此都干干净净,冷倾衣又重新裹上被,带他飞回了酒楼。
窗外月色渐浓,室内一片静谧··陆子游摸摸身旁人的脸,“将军”·甜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忙了一天又半夜的人,此时睡得格外沉。
放下心来,陆子游很快从他随身物品里搜出一条军用皮绳,依照他上次绑自己的方式,结结实实原样给他绑了一次··绑好之后,陆子游骑在他腰上唤:“卿云,冷卿云,醒醒。”
被五花大绑的冷倾衣依然没醒··陆子游扬起巴掌,对着他一张俊美的脸蛋,却硬生生下不去手·转而恼怒地咬住他肩头的肉··这回冷倾衣总算醒了,带着点薄怒开口道:“到底睡不睡了”说话间他已察觉手脚行动不便,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
“你这是做什么,快松开”冷倾衣蹙眉··陆子游捏着他下巴,“将军忘了,先前你也这样绑过我·”·“……还记仇”冷倾衣无奈叹气,闭起双眸,“那你绑着吧,看明日谁伺候谁。”
没有得到预期反应的陆子游,心底升起一股不甘·残留的那点舍不得挥之而去,扬手就给了冷倾衣一耳刮子··冷倾衣顿时被打懵,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为何除了你,我不能有其他朋友·因着这事,我挨过你多少打,你忘了吗”说完,陆子游又是一巴掌甩过去··白皙的面颊很快浮现出红色掌印,冷倾衣仍是不解:“你今日……”·“如今我有家不能回,而你依旧高高在上。
冷卿云,公平么”许是实在不忍心再打,陆子游最后这一耳光,反手打在了自己脸上·打完便晕了过去··“游舟”终于挣断绳子的冷倾衣接住了险些摔下床的陆子游。
无数记忆碎片在眼前瞬间闪过,复杂难言的情绪翻涌而起··窗外乌云漂浮,一群红眼乌鸦穿过月光··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到十万字左右就卡得要死要活,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会给故事一个结局的。
捏拳,q(≧▽≦q)·第45章 啄食·45·冷……·无尽寒冷刺骨的海水,层层涌来·陆子游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仿佛置身于幽深的海洋水底·周围漆黑一片,只有最上方投来一缕光亮。
它穿过海水,曲曲折折照射下来,似是光明的召唤··“醒了”带着点好听的鼻音,冷倾衣凝视着怀中的人,教训的话到了嘴边又变了味,“可有哪里不适”·陆子游枕在他臂弯里不语。
冷倾衣肌肤雪白,尽管用冰水敷了面许久,还是能看出被打的红痕·他拉起陆子游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柔声道:“放心,不疼·”·额头黑迹忽然加深,陆子游起身就用另一只手推倒了毫无防备的冷倾衣。
然而冷倾衣并不恼,直至被死死压在床榻上,也不挣··一推一拽之间,陆子游已废了不少气力·他动起来才觉出腿脚手臂皆酸麻无力·稍作思索,昨夜里的香艳画面便争相在他脑海里跳出。
“羞什么不是你强要与我做的吗……”冷倾衣故意逗弄他,说着还用手指绕了一段发丝去撩他的鼻翼和嘴唇··陆子游推开他,自觉脸烫得很,沉声反问:“你不记恨我打你”·冷倾衣浅浅一笑,“打是亲,骂是爱,夫妻之间何来的恨。
你若心里有怨,尽管打我杀我,我决不还手·”·“是么·”陆子游神情阴晴不定··“到底是怎么了,现在能说给为夫听了吗,小郎君”平躺着的少将军开始撒娇,两条肌肉线条漂亮的修长美腿钩住身上人,然后轻轻夹住,占有欲十足的把人整个包进自己怀里,牢牢控制住才安下心来。
陆子游反抗了几下,但并没有起任何实际效果,顶多是为这个过程增添了些情趣··“游舟……”冷倾衣在他胸口拱了拱,“你我都有了夫妻之实,难道你不想对我说些话”·“说什么”陆子游漠然回应。
冷倾衣拱到他脖子位置,继续撒娇:“叫声卿云来听·”·“卿云”陆子游下巴抵着他头顶,不时嗅到他好闻的发香。
终是经不住诱惑,开口前他情不自禁地低头深吸了口气:“冷卿云·”·“嗯·”冷倾衣仰起头,抱着他一本满足的样子,就差在他怀里打滚嗷嗷叫了。
陆子游张口就咬住了他侧颈的肉,眼里红光毕现··不同于冷倾衣咬他时的玩闹,陆子游咬合的力量越来越大,几乎是要咬断他脖子,生吃他肉一般的势头··“松开,游舟。”
没等冷倾衣掰开他的嘴,窗子咯噔一响·数柄飞镖撞开窗扉,朝两人射了过来··冷倾衣抱着人立即滚到床里另一边,躲过飞镖··在楼下休整的冷家军察觉到了动静,纷纷出门,待第二批飞镖发出后,他们很快便找到了埋伏者的位置。
拉起弓箭,冷家军的箭雨顷刻盖过几枚飞镖,准确而锋利的投向了埋伏在暗处的偷袭者··在这个时间点,能来偷袭他们的,除去拓跋瑞还能有谁方才让他逃掉冷倾衣之所以没去追,就是笃定他必然还会去而复返。
此时既然他送上门,冷倾衣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逃脱··于是他多使了几分力,捏住陆子游下颌,将他从身上推开了·陆子游不甘,立马紧随其后·两人先后跳出了窗。
拓跋瑞见他们出现,便不再躲藏,绕到他们身后,提着大刀跳起来就是一顿狠劈·然而这回不用冷倾衣动手,陆子游当中接住了他的刀··积聚在陆子游体内无处发泄的黑化之力,遇到拓跋瑞这个不长眼的,欢欣雀跃迫不及待地一股脑全爆了开来。
不同于冷倾衣的铁拳打在棉花上,浑身软绵绵,拓跋瑞绝对是硬碰硬的回应···甜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布衣生活既然刀被陆子游双手稳稳接住并控制住,拓跋瑞索性连刀也不要了。
他握住刀柄扭身疾转,当场折断了刀身··陆子游在刀身崩裂之际,撤离双掌,弹指将断片击向拓跋瑞·拓跋瑞以残余的刀柄抵挡,不料对方内力深厚,断片轻易削碎了刀柄,直朝他面门砍来。
冷倾衣本想出手,但见陆子游无论是眼神还是功力,都今时不同往日,且暂时不需他的援助,遂选择在旁观战··而在躲避残余刀片的拓跋瑞,不得不后仰弯腰时,陆子游拔出靴里的匕首,趁机拦腰划破了他的肚皮。
瞪着难以置信的双眼,拓跋瑞重重倒下,鲜血和肠子流了一地··陆子游不急不缓地走近,凝着呼吸,毫不犹豫的把匕首对准他脑门戳了进去··最后一丝意识失去,死去的拓跋瑞被钉在荒凉的野地里,成了具开膛破肚的臭鱼。
被陆续飞来的鸟啄食而尽··杀完人的陆子游,神情平静,举目望向天边·四周归于沉寂,唯有风和鸟叫从林中穿过··冷倾衣站在他身后,没开口,他知道他在等待着某样东西。
·过了不知有多久,无数对翅膀拍打的声音由远及近,乌沉沉的浓雾弥漫了半个天空··“他来了·”陆子游瞬时目光锐利,嘴角紧绷。
他是谁·冷倾衣想知道,却没有问出口,他同他一起在等待那个“他”的到来··红眼乌鸦疯了般拥挤着涌向冷倾衣所在的位置。
骇得分食着尸体的鸟群们顿时四散逃离··陆子游徒手打落一排乌鸦,同时揪着冷倾衣后衣领后退·冷倾衣回头命令道:“放箭”·“是”冷家军拉满弓弦,接连射出几百支利箭。
虽有许多乌鸦中箭而亡,但整体数量太过庞大,怕是再有几百支箭也不够用·陆子游侧身道:“用火·”·“不可,倘若林中起大火,火势会一发不可收拾,危及周围的百姓和生灵。”
冷倾衣耐心对他解释··他经验丰富,知晓哪些方法会有怎样的后果··陆子游露出些许不屑:“他们的命比你我更重要”换做从前,他只会说出相反的话,但今时今日,多了一抹黑月的他,与善毫不沾边。
“你说什么”冷倾衣怀疑自己听错了话··这回,陆子游没再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意思,而是直接以行动震懵了所有人··他翻身跃过众人,顺手了夺过一名弓箭手的箭袋·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3=·第46章 一兜葡萄·46·“不可”冷倾衣以风雷之速赶至,劈手去夺陆子游手中的箭。
陆子游不肯松手,吊起眼梢,三分媚七分邪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将军是不想再与我风流快活了么”·当着众人,冷倾衣面色微微泛红,朝他低声道:“我看你是神志不清了。”
说着就用另一只手抓他腕骨,要擒住他整个人··红眼乌鸦们却没冷倾衣这耐心,成片往他们的方向飞扑而来·冷家军绞杀的速度远远比不过它们惊人数目的替补,很快,所有人都被包裹在一团由乌鸦组成的黑色浓雾里。
“将军不好了……”·“糟了·”·“这该如何是好”·冷家军几乎束手无策。
乌鸦们铺天盖地,张着尖嘴不断发出嘶哑难听的鸣叫··“看吧,因为你冷大将军的大仁大义,我们这些人都要陪葬·”陆子游注意到冷倾衣眼瞳颤了颤。
随后,大仁大义的冷大将军折断了钢铁铸就的箭身,把陆子游硬生生拖进了怀里··陆子游刚想抬起头,就被冷倾衣抱着在地上翻滚了数圈·从冷倾衣月白衣袍的缝隙之间,他隐约看到红眼乌鸦们已然聚合成一条黑花巨蟒,于半空中扭曲舞动。
“别动·”冷倾衣手脚并用,牢牢钳制住他,“它想吃你·”·陆子游用鼻头蹭蹭他光洁的下巴,含笑反问:“你是怎么知晓的”他猜必然是因为方才乌鸦刚刚化为蛇形时,便露出了攻击他的意图。
冷倾衣垂下长睫,目光潋滟:“额上的黑物,你打算何时同我解释”·“我有的是时间说,只怕到时候你没命听·”陆子游斜勾起唇角,半冷不热的神情。
似乎对冷家军毫无食欲,黑蛇遭到他们的攻击后,用长长的尾巴随意的那么一横扫,就将他们尽数扫出了视线·然后专心致志地冲陆子游伸过了血嘴大开的脑袋··冷倾衣一手护住怀里人,一手拔剑斩蛇。
但被他费心保护的陆子游却丝毫不领情,非但不配合,还暗自运了内力在掌中··黑蛇连遭几剑,头颈致命位置皆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放开我·”陆子游语气漠然。
冷倾衣觉出他有几分杀气,“游舟”·“你以为我杀不了它”陆子游嗤笑的同时,一掌拍向了冷倾衣胸口。
冷倾衣被震得倒退几步,忍住剧痛,难以置信的痴痴盯着他·两人自小到大打闹过不知多少次,闹归闹,无哪一次是动真格的打··所以当冷倾衣吐出第一口血的时候,他仍是倚着树笑着抬起头对陆子游道:“这次下手未免重了些,日后我要讨回来的。”
“哦重了些”陆子游捡起地上的一把铁剑,蹲到他面前,“冷倾衣,我罪孽深重,心魔难除,怕是与你没有以后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提剑就冲黑蛇而去··垂伏在草地里的黑蛇血流不止,见陆子游走来,眼里立时红光重燃·它舞动着巨大的身躯,摇摇晃晃地对陆子游甩过猩红的长舌。
陆子游轻身躲避,试图挥剑斩断它的舌头··甜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布衣生活·“当”的一声,铁剑与长舌相撞,断的竟是金属打造而成的剑··强劲的冲击力使得陆子游无法保持身体平衡,整个人被掀翻,重重砸在灌木丛中。
黑蛇却并未因此停止攻击,反而愈加兴奋,拖着伤痕累累的蛇躯,迫不及待的张嘴就冲陆子游跃了过去··陆子游手脚被灌木的尖刺戳伤,正是无力逃脱之时··“游舟”千钧一发之际,冷倾衣硬生生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
徒手抓住黑蛇两腮的鳞片,牵制住黑蛇··黑蛇冰冷的瞳仁模糊照映出对方凌乱俊美的模样,乃至眼神温柔了须臾··直到陆子游掏出匕首,从背后插|进了他的心窝位置。
冷倾衣凝滞片刻,极慢的转过头来,脸上有几分痛苦,更多的是不解和惊疑·然后终于倒了下去··血是新鲜的,从冷倾衣洁白如雪的衣衫里一点点渗出,流到刚刚落过花的土地里。
仿佛是被冷倾衣的血液激怒,黑蛇哀痛地仰天吼叫,顿时又化回无数乌鸦·以同归于尽之态,利箭般刺穿了陆子游的胸膛··沾染了陆子游胸膛之血的乌鸦们,接连死去,在阳光中一只只烧成了灰烬。
像是白日里的烟火,阳光下的萤火虫··陆子游双膝跪地,额上的黑迹随着乌鸦数量的减少逐渐消弭··扑通··他倒了下去,与冷倾衣叠在一起··血也流在了一块。
……·陆子游以为自己会死,但他没有死,还做起了数不清的许多个长长的梦··他梦见小时候的自己和冷倾衣·一个背手站在葡萄架下,干净得像从天边拽下来的云;一个手脚攀在缀满紫红葡萄的竹竿上,顽皮得跟个小猴子一样。
·他对陆子游悄悄说:“冷卿云,你敢么”·“下来·”冷倾衣似乎不屑与他一起做偷鸡摸狗之事··“胆小鬼,你不摘我摘”陆子游说动手就动手,兜起衣摆就扯了滚圆的大葡萄往里揣。
冷倾衣叹气,“下来吧,这葡萄是宰相家的·你要摘,去西边山头摘,要摘多少我都不拦你·”·“西边是谁家的”陆子游一时没反应过来。
冷倾衣浅浅一笑:“自然是将军家的·”·陆子游瞪大双眼:“你不早说”然后坐在架子上犯愁,“哎呀,宰相会不会找我爹麻烦呀不行,反正都是要挨揍,不如我多摘些”·“你要是现在下来跟我走,这笔账我就算在将军府头上。
无人会去告知你爹·”冷倾衣小小年纪就学会怎么去治他··“当真”陆子游提着一兜葡萄跳下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冷倾衣个头与他差不多,也不嫌他脏,抬手就用自己的衣袖去擦他脑门的汗··陆子游傻不愣登地任由他擦,且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卿云,你真好看,以后给我当媳妇好不好”·“不好。”
冷倾衣一口回绝,“我是要当将军的人,不能给你当媳妇,除非……”·“除非什么”陆子游歪着头问··冷倾衣弹了下他的脸,含笑道:“除非你当我媳妇。”
这番对话陆子游现在想起来,只感叹:当年连牙都没换完的他,是如何想到先预定未来的媳妇的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你们的不离不弃哟,mua~·第47章 结局·47·他又梦见少年模样的冷倾衣,白衣白靴,握着兵书在飘着梨花的院子里走来走去。
少年冷倾衣身条窄窄的,挺拔得像棵新杨,头发刚垂到肩头,眉眼之间还带着几分青涩,回过头来就是无比好看的笑颜·陆子游翻过墙来,就忍不住要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把他抱起来。
冷倾衣一时笑一时恼:“陆游舟,谁准你这样的你这是以下犯上,你可知”·“好个以下犯上……”陆子游把他往花丛里推。
两个俊俏少年滚在花堆里,衣服上,头上都沾满了花瓣和青草·冷倾衣不住低声的笑,嘴上说着要教训人,可搭在对方背上的手就没移开过··陆子游挠他腰:“说,还分上下么”·“分。”
冷倾衣收起笑声,坚持道··“嘿”陆子游拉下他的手臂,按在草地上,试了试力道,问他:“疼吗”·冷倾衣眼里全是他,温顺道:“不疼。”
“傻,你该说疼·”陆子游教他··冷倾衣从善如流,当下改口:“疼·”·“疼怎么办,我亲你一口好不好”陆子游低头凑近他嘴唇。
“……”睫毛上下拍打几下,冷倾衣微微张口·岂料陆子游刚要亲上来,冷倾衣就忽然用力挣开了他··陆子游摔得翻了个跟头,揉揉脑袋站起来,大声道:“冷卿云,你干什么”·于是他就看见了自转角踏进院里的冷老将军冷烽。
…………·事后,陆子游问过冷倾衣,冷老将军到底有没有看见他们胡闹·当时冷倾衣只淡淡的回他没有,可记忆再重现,陆子游才终于发现了些以前没注意到的迹象。
譬如冷倾衣说此话时,袖口隐隐露出发红的手腕,院子里的水缸也挪了位置·冷家的家规里有犯了错要举水缸面壁思过这一条,陆子游想他必然被罚了,却不知是否还对着院墙跪了一整晚。
……·漫长的梦境穿过漫长而细碎的二十余载,载满他们童年的嬉笑声,少年时手指相互一勾的瞬间,长大后无数脉脉深情的对视……缓缓飘摇到仿佛隔世的如今。
甜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布衣生活·阳光投照进陆子游眼底,杨树叶片飒飒作响·一只沾满血的手紧紧抓着他肩头··视线下移,雪白衣衫被浸染成一块块浅粉深紫的冷倾衣,正伏在他身上大口大口的倒吸凉气。
陆子游被吓得立即出了一身冷汗,扶起他后颈,拉起他另一只手,就从掌心灌输内力给他··即便是痛苦到濒临死亡的冷倾衣,依旧美得惊心动魄·陆子游见他失血过多,致使体温持续下降,便不作多想,吻上了他溢出鲜血的凉唇。
冷倾衣勉强睁开眼,抓着他肩头的手始终不愿放开··“别动,伤重得很·”陆子游撕下自己内袍一角,极其温柔地为他简单包扎不断流血的伤口,生怕弄疼他。
冷倾衣冰着一双眸子,由他抱,由他亲,然而全程不发一语··陆子游将他横抱起来,带回了酒楼客房里··事发之时冷家军未能亲眼目睹,所以当陆子游带回受了重伤的冷倾衣后,众人毫无疑问地先请了军医来为他进行医治。
避开敷药的伤口,陆子游解了他内外所有衣衫鞋袜,以温水给他擦洗身上的血污··冷倾衣则闭着眼睛躺在榻上,时不时睁开望他一眼,像是确认他不会突然跑掉。
两个人沉默了大半天,终于陆子游开口:“看什么呢没忘,我知道是我捅了你,放心吧,我伺候你一辈子·”·唇色泛白的冷倾衣没多少气力,光着身子被他反复上下擦洗。
虽然两人已有了更亲密的关系,但仍都有些不好意思·陆子游帮他换上新内衫,自己又简单洗漱之后,便回到房里··“乖,合眼睡会儿吧,我在这守着你,哪都不去。
等你好些了,要杀要打,我都随你处置,好不好”陆子游躺在他身旁,小心地抱着他··冷倾衣一手攥在他胳膊上,另一手偷偷在底下扯住他腰带,整个人往他怀里紧靠。
陆子游配合的与他严丝合缝贴在一块,然后亲了亲他耳垂,小声呢喃:“真的不走……”·而在另一边,前后死了首领和军师的敌军顿时溃不成军,争先逃窜回自己的国家或漠北。
欧阳濮领军奔赴长安,宣告危机正式解除··随后皇帝唐尧昭告天下大战获胜,百姓们无不欢欣雀跃··被烽火和死亡封锁了多月的长安城,不多时便恢复了往昔的热闹和繁华。
只是附近的山里田间多添了许多新坟··而董敖一家,因着董容欢的一再纠缠赵合桃,毒门之女的赵合桃终于找出了破解摄魂术的法子··董敖清醒后,自碧珠夫人口中得知自己大儿子叛逃之事,勃然大怒,当即拍马带兵去追人。
最后董康端成功被追回,押进天牢审判··唐尧念着董敖往日的功劳,且大义灭亲,遂从轻发落了其,没治他个死罪··半年后,赵合桃和董容欢举办婚礼。
宰相府早已在大战中烧得一干二净·在柳雾的提议下,唐尧赐了董敖与其夫人一所宅子,又在婚礼之前赐了董容欢另一所家宅··董敖不再在朝中为官,其小儿董容欢倒是考了个功名,做了侍郎,一家人总算有个依靠。
婚后不久,一日,董容欢上早朝归来,见赵合桃对着窗子叹气··他褪了乌纱,换下官服,泡了盏宁神茶,走去她身后:“娘子,何事让你叹息”·赵合桃回过头来瞪他:“谁是你娘子。”
“你我都成亲了……”董容欢满脸委屈··“成亲了也不许叫娘子,难听得很”赵合桃接过茶盏,饮了两口,“今*你随我去拜访一下少将军。”
董容欢顿时头皮发麻,哆哆嗦嗦道:“为,为何要,要去见……”·“怕什么将军又不吃人·我叫你去就去,多问什么。”
赵合桃说此话时,底气略不足,似有一丝心虚··董容欢瞧出来了:“不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陆家公子有旧情”·“董容欢”赵合桃恼羞成怒,“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休了你”·“你……”董容欢红了眼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于是,当陆子游在院子里提着锄头除草的时候,听闻到有家丁来报,外间有董侍郎携女眷来拜访··冷倾衣卧在一旁的竹椅里看书,幽幽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让他们回去吧·”·“且慢·”陆子游拨高头上的草帽,“人家是专门来看我的,你闭门谢什么客·”·“哦专门来看我夫人的”冷倾衣调戏他。
陆子游走到他面前,遮住日光:“冷卿云,你再说一遍·”·“夫~人~”冷倾衣故意拉长语调··陆子游深吸一口气,爽快应道:“哎”·安静片刻,随后院里传出一阵爽朗笑声。
厨房里热闹起来··陆子游接待董容欢赵合桃夫妇入席,甫未坐定,便听外面白羽飞大喊大叫:“骆秋,骆秋,你等等我”·骆秋跑进大厅,见无人,便跑进饭厅。
“骆秋,你回来了,苍山可好玩来,一起坐下吃饭吧·”陆子游站起来迎接他,叫人多拿两幅碗筷来··精神了不少的骆秋面带笑意,“子游,我带了东西给你。”
话刚落音,白羽飞就搬着一大盘牡丹花走了进来··赵合桃不自禁称赞:“呀,好艳的富贵花啊”·身为男主人的冷倾衣,把陆子游往怀里一揽,“来便来吧,还带礼物,白副领着实是客气。”
升了官的白羽飞放下花盆,笑道:“都是骆秋的心意,我哪会与自家人客气呢·”·“此花的品相,在宫里都难得一见,可见骆公子费心。”
董容欢适时的夸了句··甜文宫廷侯爵青梅竹马布衣生活·陆子游盯着董容欢端详了会儿,想起当初他爹娘误会他所恋之人是他时,不免起了戏弄之意:“董侍郎说的是,也唯有董侍郎可媲美此富贵花。”
众人偷笑··董容欢瞬时红了脸,“娘子,我……”·岂料赵合桃也不帮他:“相公如此美貌,为妻也甚是苦恼呢~”·众人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何事如此好笑说来与朕听听·”微服拜访的唐尧,身后还跟着一位··众人纷纷抱拳行礼:“圣上·”·“免礼免礼。”
唐尧拉过身后低着头的柳雾,“天下太平,朕在宫中闲得慌,恰巧柳爱卿想来将军府与冷爱卿切磋棋艺,朕便也凑个热闹,各位不在意吧”·“圣上能赏光,是臣之荣幸。”
冷倾衣迅速重新安排了座次,又多备了几个好菜··柳雾对着冷倾衣施了一礼:“劳烦将军了·”皇帝是他带来的,原本轻松的氛围变得紧张拘束了些许。
“无事·”冷倾衣拦下忙忙碌碌的陆子游,“来,见过柳侍郎·”·陆子游不明缘由,抱拳行礼:“柳侍郎·”·“陆公子……要好好待少将军。”
柳雾凝视着他的双眼,意味深长的嘱咐了一句··摸不着头脑的陆子游只得应着:“是,在下必会好好待将军·”·冷倾衣笑着敲他脑袋:“好好待我,嗯”·陆子游斜睨他一眼,又去忙了。
花好天晴,一大桌人谈笑往来,各自都成双成对··“游舟,好好待我·”·“嗯,好好待你·”·——————————END————————·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啦~~~·不容易啊~~~~·撒花撒花~·感谢一直追随的朋友们,咱们下本见~~~·么么么么=3=··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抱得竹马归 by 叫我小清新(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