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旧暮里 by 八千桂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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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旧暮里 by 八千桂酒(3)
·    风盏已经完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慌乱地擦干净眼泪,过了好一会才说:“你饿不饿”·    “不饿,”千重川真的没觉得有多饿,他往里面挪了挪,让风盏躺在自己身边,慢慢地把他搂在怀里:“你陪我躺一会,我就好了,这几天一个人躺着,总是想你。”
    风盏的脸贴着他的脸,心里疼的快要喘不过来气,他没想到千重川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个地步,风盏心想,自己以后就是他的家人··    千重川搂着风盏温热的身体,虽然碰到了伤口,却觉得反而没那么疼了,他亲了亲风盏的嘴唇,想和他说一说话。
    “你知道我去哪里了吗”千重川低声说··    风盏摇摇头,他闷声闷气地说:“不知道·”·    “去了蓝毗尼园,佛陀出生的地方,”千重川没有提他受的苦,只是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魇住了,在那里看见你了。”
    “我做什么了”风盏心疼地抱着他的头,拿手指轻轻摸他的短发··    “……你扶着我站起来,”千重川笑着说:“送我走到了蓝毗尼园的湖边,又亲了我一下,我才有命回来。”
    风盏沉默着吻他,千重川被他吻的心里很痒,又想笑,他搂着风盏,低声说:“不是这样·”·    他温柔地啄吻风盏的嘴唇,偏着头,勾着风盏的软舌头舔弄,两个人呼吸交缠着,风盏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千重川吻的心满意足了,两个人才分开,他搂着风盏,把脸靠着他的脖颈蹭了蹭:“抱着你睡一会,睡醒了就好了,晚上给你做点好吃的去,不许乱动。”
    风盏嗯了一声,他在千重川硬硬的短发上亲了亲,把手搭在他的脖颈上,他看不见,不知道千重川的衣服上都沾了血··    千重川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夜里,风荷来过一次,看自己弟弟和他抱在一起,气的险些动手,可是看千重川满身是血,只得忍住了,风盏小声地和她解释,又一个劲地恳求,风荷翻了个白眼,低声说:“这是你的恩人,我管不住你”·    她是真的不喜欢千重川,能忍着不对他做出恶状,已经是看在他上次救了自己一家的份上,风盏以后可能会没事了,她当然高兴,可看着风盏对他那副宝贝样子,她又觉得手痒。
    “把他带回家里去,行不行”风盏求她:“等他养好了伤就让他回来·”·    “不行”风荷想也没想,拒绝了。
    “……可他是为了我才受伤的·”风盏抱紧了千重川··    “你求着他吗那不是他自己上赶着吗”风荷转过脸不去看:“你们俩到底……到底到了那一步了”·    风盏豁出去了似的,他咬着牙,低声说:“什么都做了”·    风荷气的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千重川被吵醒了,他看风荷在这里,吓了一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可是风盏紧紧抱着千重川,红着半张被打的脸说:“我就是爱上他了,我们俩已经什么都做了,你打死我也没用”·    千重川赶紧去捂他的嘴,风荷面红耳赤地看他们俩,她骂风盏:“你要不要脸”·    “我就不要脸了”风盏把千重川的手腕拿开了,他气急了,不管不顾地说:“我要是个姑娘这会孩子都有了”·    满室的安静,风荷看着自己弟弟,觉得要背过气去,她气的手抖,可是风盏紧紧搂着千重川的脖子,又是个宁死不屈的样子,他捂着千重川的嘴不让他插话:“他有什么不好的,你以后的夫君要是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爹和娘肯定喜欢死了。”
    风荷太熟悉他那副样子了,从小到大,他只要打定了主意有什么坏心思,就会露出这幅表情,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劝,怎么阻止,都是没用的··    她不住地深深呼吸,咬牙切齿的:“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    风盏看她那副样子,心里安定下来,他松懈了一点,摸了摸千重川的嘴:“你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吧。”
    风荷还是没同意千重川去家里··    不过她看着自己弟弟那副样子,也不好就这么走,去厨房做了点吃的给千重川端过来,狠狠瞪了风盏一眼,转身出了门。
    风盏贴着千重川坐好,乖乖地帮他端着碗,千重川吃了几口热饭,觉得有了一点力气,他拿额头蹭了蹭风盏的脸,也给风盏喂了一口··    千重川看着他慢慢嚼饭的样子,觉得心里很平静,也很安稳,那是他很少有的感觉。
    “怎么胆子这么大,和你姐姐也乱说话,”千重川低声说:“打的你疼不疼”·    风盏的半边脸都肿起来了,很明显的一个巴掌印,可是他满不在乎地说:“我说的不是事实吗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怕被别人知道……”·    千重川摸了摸他的脸,又心疼,又忍不住想笑,他把饭吃光了,让风盏把碗放在一边,把他搂在了怀里。
·    风盏拿手摸他的伤口,只轻轻碰了一下,千重川就把他的手拿开了,低声说:“别碰了,过几天就好了·”·    “过几天才能好”·    千重川没有回答他,伸手去摸他细腻的皮肤,一路往下,揉了揉他的肚子。
    “你走之前肯定会好的,”千重川亲亲他的脸:“在我怀里躺一会·”·    两个人慢慢地躺在了一起,千重川抱着风盏,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此刻的风御也有一些昏昏欲睡,可是他坚持着,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困了就睡,”酒天搂着他,拿手指揉捏他挺立的乳尖:“在我怀里睡过去,让你觉得很不安心吗”·    风御一直沉默着,酒天又把他抱的紧了一些,伸手去玩弄他松软的后*,风御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他感觉酒天的手指在自己身体里缓缓地动作,玩弄着自己,那根修长的中指慢慢地找到了那个点,酒天一下一下地按。
    他拿牙齿咬着嘴唇,听着越来越清晰的水声,突然控制不住似的恳求:“……不要折磨我了·”·    酒天亲了亲他的脸,慢慢地把自己插了进去,他舒服地吐了一口气,贴着他的耳朵说:“骞赛大人可能又要有什么动作……”·    风御闭着眼睛忍耐着,没有回他的话,酒天闻着他身上特殊的甜味,挺着腰把自己送的深了一些。
    “好软,”酒天慢慢地抽出来一点,又插了进去,他贴着风御的耳朵低声说:“为什么你看着这么冷,这么硬,里面却这么软呢”·    风御已经被他折磨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觉得眼前发黑,甚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随时死过去,好在酒天已经射过几次,不急着动作,就这么硬着放在风御的身体里,一时之间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下个月十五,”酒天又去揉捏他肿胀的乳尖:“骞赛大人可能会带着阿修罗去捉拿你弟弟和千重川·”·    风御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很难受,气都要喘不过来,酒天自言自语似的:“他还不知道那块石头已经被拿走了。”
    “……你拿出去·”风御突然开始挣扎,他急促地喘,眼神都有一点散了,后面痉挛似的一下一下夹着酒天,酒天皱着眉头看他,慢慢地把自己抽了出来,风御喘的仍然很急,他捂着头,难受地呻吟出声,酒天掰着他的下巴看,风御像个迷茫的动物一样挣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是这一刻他真切的感觉自己可能会死……没过多久,他突然被酒天吻住了,他满鼻子都是酒天身上的腥膻味,酒天在给他换气,他没有什么力气推开对方,只能被动地接受,过了好一会,他才缓过来一点,微微张着湿润的嘴唇躺在床上喘息。
    酒天一言不发地穿好衣服离开了··    他回了摩稚多的宫殿,路过摩稚多的房间时,只听到一阵刺耳的欢愉声,是摩稚多和阿修罗女在厮混,他微微垂着头离开了。
    ——————·    千重川得伤口恢复的很慢··    好在有风盏陪着,千重川觉得也没什么,风盏现在很粘着他,总是要和他在一起,风荷看不惯,她脾气本来就不大好。
    这会已经快入了夜,她想去问问千重川晚上想吃什么,可是还没进屋,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她皱着眉头站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弟弟在和千重川接吻。
    她面红耳赤地僵立在原地,听见风盏含含糊糊地说:“为什么不行啊”·    千重川说了句什么,风荷没听清,可是风盏又用那种非常爱恋的语气说:“我想你,你都不想我吗”·    千重川又把他吻住了,没过一会,风荷就听见风盏甜腻的叫声,她觉得自己一口血梗在喉咙里,马上就要喷出来似的,可是她僵硬地站了半天,听里面叫的越来越放肆,只得转身离开了。
    风盏正赤裸着被千重川抱在怀里,腿间的*器高高翘着,被他抓在手里揉捏,风盏舒服的直叫,又噘着嘴去亲千重川的脸,千重川吻着他的嘴唇,很有技巧地动了两下,风盏闷闷地喊,射了千重川满手。
    “舒服了吗”千重川亲亲他的脸:“快把衣服穿好,你姐姐看见了像什么话·”·    风盏懒懒的,不太想动,他的脸还肿着,靠在千重川的肩膀上蹭了蹭:“哦。”
    千重川把自己的手擦干净了,伸手去摸他光裸的腿,风盏的皮肤很光滑,千重川很迷恋地在上面流连着摸索,摸的风盏腿软··    过了好一会,风荷走进来,看见两个人挨在一块坐着,风盏可算是把衣服穿好了,只是衣衫不整的,她翻了个白眼,把饭菜放好:“吃饭。”
    风盏拉着千重川的手站起来,一点也不避讳,风荷看自己弟弟都要长在人家身上了,更是觉得心里梗着什么东西似的,她转身走开了,风盏就更肆无忌惮,他拿自己的脚趾一下一下地碰千重川的小腿,千重川啧了一声,拍拍他的脸:“别乱动。”
    “我看不见,”风盏抱着他的胳膊:“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微微有一点凉的脚趾还在一下一下地磨蹭千重川的小腿。
    千重川被他磨蹭的心里痒痒的,却突然开始咳嗽,他回头看了看风盏,求饶似的:“别磨我了,听话·”·    风盏不大高兴地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千重川沉默着不说话,风盏又凑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嘀咕的千重川不得不一把捂着他的嘴,不让他出声了。
·    晚上两个人躺在一起,风盏还一个劲地磨他,千重川哭笑不得:“你到底想干什么”·    风盏也说不好自己想干什么,他就那么搂着千重川,在他脸上一下一下的亲,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有一些迷茫,看的千重川心软,只好抱紧了他,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前:“烦死人了,不许动了。”
    风盏听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低声问他:“恶鬼也是有心的吗”·    “怎么不能有”千重川把他的长发拢好了,握在手里:“如果没有,怎么会对你动心呢”·    风盏拿手指轻轻地抚摸他的胸口,没过多久就睡过去了。
    千重川却睡不大好,他提防着骞赛,不知道下个月十五他会有什么动作··    骞赛此时也清醒着,他与酒天对坐,沉默了好一会,他突然出声:“把那把剑拿过来。”
    酒天垂着眼睛,解了自己腰上的剑,恭敬地递给骞赛··    此时的骞赛没有显出法相,只是修罗状,他手握着那把剑,仔细地打量上面的宝石,过了好一会,他皱着眉头说:“不对。”
    剑被魔罗捡回来以后,一直是被酒天保管着,骞赛十分的信任他,并没有过问许多,可是骞赛越是打量,越是觉得不对,他抬头去看酒天:“剑有没有人碰过”·    “魔罗交给我以后,一直是我贴身保管,”酒天垂着眼睛:“没有人动过。”
    骞赛并不觉得魔罗有胆子动它,可是又对酒天一丝疑心也没有,他把剑扔在一边,突然不屑地哼了一声··    酒天沉默着,不知道骞赛怎么了,他不是一直对风盏这件事很上心吗知道剑上的宝石出了问题,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酒天,”骞赛说:“你想重返光明城吗”·    酒天猛地抬头看他,骞赛拿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子,他慢慢地说:“如果拿千重川的神格祭祀……”·    “神格”酒天皱着眉头:“他怎么会有神格”·    “我最开始也不确定,”骞赛回忆什么似的:“可是我越回想那天的场景,越觉得不对,如果他只是诵经,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再加上他的母亲……”·    提起千重川的母亲,骞赛又有一些烦躁,他似乎还在考虑,不想多说,酒天谨慎地没有多问。
    过了好一会,酒天低声说:“骞赛大人,祭祀……您是从哪里知道的”·    “你以为因陀罗那个杂碎现在是为了什么还能在须弥山”·    因陀罗与骞赛,从前可以算作旗鼓相当的对手,在骞赛还是阿修罗王的时候,就与骞赛有过几次冲突,因陀罗性情桀骜,又善嫉妒,是最为好战的护法神。
    “我以为他是……”酒天拿不准该如何用词··    “他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是吗”骞赛不屑地说:“他真的有本事,就不会败在我的手下。”
    “因陀罗吞噬了别人的神格,”骞赛直截了当地告诉酒天:“就是那个骑着白象的小子……”·    过去的事情太久远,酒天已经记不太清了,骑着白象的小子他隐约记得确实是有这么一个护法神,可是他不知道因陀罗是如何做的。
    骞赛已经有了新的考量,就不是很在意风盏的眼睛,比起对未知的运势有所期待,不如抓着眼前的机会来的实在一些,他与酒天商讨,该如何对付千重川,酒天看着他眼角的纹路,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忍不住说:“千重川毕竟是您的儿子,他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好对付,如果您真的想夺取谁的神格,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我等不了了。”
骞赛喝了一口酒,并没有理会那句“毕竟是您的儿子·”在他的心里,千重川只是一个麻烦与祸害而已··    酒天与他分开的时候,心情很复杂,他当然想跟着骞赛重返光明城,又觉得千重川实在是倒霉,可是骞赛下了决心去做的事情,酒天一向左右不了,他找了个僻静地方坐好,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竹哨子塞进嘴里,沉默不语。
    摩稚多路过时,就看见酒天这幅魂不守舍的模样,酒天与他打招呼,他也没有回应,只是问:“我父亲呢”·    “骞赛大人在殿前。”
酒天回答··    摩稚多哦了一声,却没有走,他总觉得酒天最近有些不对劲,可是他看不出来什么,挑了挑眉毛,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转身离开了。
    摩稚多看见了骞赛,他下意识地收敛了自己的不正经,端坐在他对面,恭敬地说:“父亲·”·    骞赛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他仍然在想着该如何做这一切,摩稚多伸手给他倒了酒,骞赛接过来喝了一口,仍然沉默。
    他对摩稚多的信任甚至还没有对酒天来的多,倒不是觉得摩稚多会背叛他,只是觉得摩稚多生性残忍,又缺少计谋,不是一个可以成事的人··    “父亲,”摩稚多又开了口:“您不要再为了那个风盏烦恼了。”
    “怎么”骞赛打量他··    “我有办法让他乖乖听话,”摩稚多从怀里掏出了一团东西给骞赛看,那是一团细细的线:“如果可以把线种在他身上,他就会完全受我操控,只要我还活着,就可以控制他,前一段时间偶然得知了这个方法,学会了才敢和父亲说。”
    骞赛本来是看不上他这种伎俩的,可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摩稚多:“那个风盏,和千重川关系很好”··    “岂止是好呢,”摩稚多微微笑着:“我以为父亲知道,他们是——是那种关系,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哥哥怎么会冒着危险来救他的家人呢。”
    骞赛把线拿在手里:“种下线要多久”·    “十天,”摩稚多笃定地说:“到时候他除了脑子是自己的,说话与动作都不受控制,如果父亲觉得哥哥碍事,可以让他杀了哥哥再过来。”
    “那倒不用……”骞赛突然笑了:“我另有打算·”·    ——————·    风盏从千重川身上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千重川这几天恢复了一些,又很能忍着疼,风盏凑过来和他腻歪,他狠不下心拒绝,只好亲亲摸摸的安抚他··    “我好热,”风盏喘息着,身上都是汗:“想洗澡。”
·    千重川捏着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嘴:“抱一会再去洗·”·    风盏嗯了一声,与他赤裸地贴着,伸手去摸千重川身上大大小小的疤,试探着亲了亲,又拿舌头一点点的舔。
    “别舔,脏,”千重川拍了拍他的屁股:“走了,出去给你打水洗澡·”·    风盏嗯了一声,抱着他的腰站起来,和他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了出去,千重川披了衣服,风盏只在腰上松松围了一块。
千重川让他站好,打了水,拿毛巾给他擦,风盏总是在捣乱,一边被他伺候着擦洗一边要亲他,千重川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别闹·”·    风盏啊了一声,似乎狠疼了一下,千重川还以为自己把他拍疼了,赶紧伸手给他揉,软着声音问他:“没事吧”·    “……脖子疼了一下。”
风盏伸手摸了摸,千重川仔细地看,就着月光却也看不清什么,风盏疼了那一下以后就再没任何感觉了,又贴着千重川要亲他,千重川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第二天,风盏却总觉得不舒服似的,他总想睡,千重川以为是他前一天没有休息好,搂着他睡了一下午,一直到了夜里,风盏才醒了。
    他难受地喘了两下,被千重川抱在怀里安抚似的拍了拍,风盏哑着嗓子说:“好饿·”·    “你想吃什么”千重川摸着他的脸:“我去给你做。”
    “吃你,”风盏突然笑的很古怪,他伸手去摸千重川的肩膀:“让不让”·    千重川抓着他的手亲了亲:“昨天不是说疼了吗还没吃够”·    风盏张了张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突然迷茫地捂着头倒在千重川怀里:“我可能是做梦了。”
    “也不知道你做的是什么梦……”千重川搂着他,伸手去捏他软成一团的下身轻轻揉,风盏不大舒服地动了动腿,又觉得困,他扭着腰,拿臀在千重川身上蹭了蹭:“你管我呢,抱紧一点,不要再揉我了,我都起不来了。”
    千重川抱着风盏睡过去了,可是风盏好像真的被他折腾狠了,总是在睡,过了两三天才好了一点··    风荷已经离开了,千重川和风盏更肆无忌惮地亲热,风盏终于磨蹭着和千重川做到了最后一步,他垂着头,在千重川怀里慢慢地往下坐,环着他的脖子与他接吻,心满意足地喘息。
    “乖,”千重川揉揉他的臀,怜爱地看他:“自己动一动·”·    风盏嗯了一声,头却垂的越来越低,他突然倒在床上,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好像晕过去了。
千重川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抱在怀里,可是马上风盏就醒了,他动了动脖子,好像不大舒服··    “怎么了”千重川摸他的脸:“你这几天是不是特别累”·    风盏没有说话,他微微皱着眉头在千重川怀里蹭:“没有。”
    两个人搂抱在一起,风盏很主动,甚至堪称放荡,千重川不得不把他抱的紧了一点,可是没过一会,风盏就跪在了他两腿之间,抓着他的下身塞进了嘴里。
    千重川从没让他这么做,他是舍不得风盏做这种事的,这会也不太想,赶紧推着风盏的肩膀让他坐起来,可风盏吮吸的发出一点水声来,似乎很喜欢,他雾蒙蒙的眸子半睁着,湿漉漉的嘴唇裹着千重川粗长的下身。
    过了好一会,他鼓着嘴巴坐起来,千重川让他吐出来,风盏却动了动喉咙咽下去了,他就那么微微笑着坐在千重川的对面,赤裸的身体在夜里被月光映的剔透。
    “千重川,”他靠在了千重川怀里:“你知道须弥山吗”·    “嗯”千重川喘息着亲亲他的脸:“知道啊,怎么”·    “我听说须弥山顶,长了一棵树,”风盏轻声说:“叫同心树。”
    这棵树,千重川是知道的,须弥山顶常年落雪,这棵树却常绿,情人去下面坐一会,许一个愿,就可以求得两个人的感情顺遂……类似这种传说有很多,那个以骁勇好战出名的护法神因陀罗还带着人一起去过。
千重川搂着风盏,摸了摸他赤裸的肩膀:“你想去吗”·    其实他根本不相信这些,他觉得都是糊弄小孩子的,可风盏不就是个小孩子吗千重川这么问着,其实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打算。
    “……不”风盏突然摇头,他似乎情绪很激动,用力抓着千重川的手腕,可只片刻以后,他又松松地握着千重川,缠绵地抚摸:“那你想不想”·    “我当然想,”千重川伸手梳理他的长发:“你摇什么头呢口是心非。”
·    风盏摸索着又坐在了他的身上,赤裸的身体似乎有一点抖,千重川搂着他亲吻,风盏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乖顺地把头靠在千重川的肩头,雾蒙蒙的眼睛眨了两下,突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千重川问··    “笑你傻,”风盏面无表情:“你是真的很爱我啊·”·    “爱死你了,”千重川亲亲他的嘴:“笑一笑,怎么又不高兴了”·    风盏没有回答他,把眼睛闭上了。
    去须弥山这件事,千重川觉得并不着急,毕竟只是为了哄风盏高兴·他仍然提防着骞赛的动作,想等过了十五以后再说,风盏似乎也没急,只是偶尔会提一提,千重川觉得他还是挺在意的,难免更上心了一些。
    夕阳西下,两个人坐在院子里,风盏躺在他腿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千重川摸摸他的脸,又拿手指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碰触··    风盏睁开眼睛,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千重川不知道他怎么了,拿手擦干了,怜爱地问他:“哭什么”·    “没怎么呀,”风盏的声音很平稳,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眼泪一直在流:“眼睛不舒服。”
    千重川把他抱在怀里,拿袖子擦干净了,过了好一会风盏才不再流泪,千重川吻他的脸,他笑嘻嘻地躲了一下,又回吻过去··    本来一直担心的十五,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千重川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却还是止不住隐隐地担心,也许是为了转移精力,他决定带着风盏离开,去须弥山。
    此时的骞赛与摩稚多也准备动身了··    摩稚多终于做了件漂亮事,骞赛对他的态度也好了点,所以在摩稚多提出不带酒天一起去的时候,骞赛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他:“为什么”·    “酒天不对劲,”摩稚多低头看自己的手指,上面缠着几根几近透明的线:“我还没有切实的证据,可是如果这次事成了,我会给父亲找出证据的。”
    骞赛突然变得无比多疑而谨慎,毕竟事关紧要,虽然他从未怀疑过酒天,想一想这次如果没了酒天也可以成事,就没有多问,摩稚多又说:“父亲,我可以带着那把剑吗”·    他指的是风盏的剑。
    “随你的便,”骞赛说:“你想做什么”·    “想让那条龙亲眼看着这一切·”摩稚多似乎心情很好,他动了动手指。
    须弥山看起来并不是一座山··    它由金银构造,夹杂着琉璃与水晶,看上去十分华丽,它贯穿了数重天,里面有许多修罗与神的宫殿。
    而想要去山顶的人,都会以七金山上的一条小路为入口,千重川拉着风盏的手拾级而上,因为并不急着到达,走的很慢,风盏一路都沉默着,千重川以为他累了,回头问:“背着你走吗”·    风盏摇摇头,抿着嘴唇沉默,千重川亲亲他的脸,没说什么,带着他继续走。
    越接近山顶,风盏走的越慢,他似乎不大舒服,额头上的汗都流下来,可千重川一接近他,他又像往常一样笑着与千重川亲近,看不出什么异样··    等终于到达山顶时,已经过了不知多久,千重川只能看见满目的白色,还有不断落下的雪,他没有再往前走,而是从后面抱着风盏的腰,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好漂亮,可惜你看不见,等你眼睛好了,带你再来一次好不好”·    风盏点点头,笑着说:“好啊。”
    两个人牵着手往那棵树下走去了,千重川突然觉得好笑,他问风盏:“还要拜祭一下,许个愿吗”·    风盏就那么呆呆地站着,不说话,也不动。
    千重川还没说什么,就听见摩稚多的声音,很戏谑:“哥哥真是深情·”·    千重川下意识地把风盏护在自己怀里,他转过头看,摩稚多离他很远。
    他微微皱着眉头看,把风盏抱的紧了一点··    天突然变暗了,耳边是轰隆隆的声响,似乎要打雷,可是须弥山顶不会有风雨雷电,千重川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虚空之中破开了一条裂缝,阿修罗众沉默着走出。
    千重川虽然前一阵刚刚受了伤,却并不觉得害怕,他紧紧攥着风盏的手腕与他们对峙,摩稚多突然把什么东西扔了过来,掉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风盏的剑。
    千重川拉着风盏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可是风盏突然挣脱开了,他跪坐在雪地上拿起那把剑,抖着手去摸索它的剑柄,那把长剑发出铮鸣,风盏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可是他突然垂下头去,面无表情地凑近了剑柄,千重川只听到一声痛苦的长吟,眼前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强光,让人睁不开眼。
    等他回过神来,掰着风盏的肩膀让他转过来时,风盏的眼睛已经不是雾蒙蒙的了,本来一只明黄一只碧绿的眼睛,此刻全是绿色,千重川与他对视了片刻,风盏却突然流下泪来。
    他就那么傻傻地看着千重川的脸,眼泪一直在流,千重川愣了一下,他拉着风盏站起来,还把他抱在怀里,警惕地看着四周··    摩稚多看戏似的盯着他们俩看,突然吹了个长长的口哨,阿修罗众包围了二人,摩稚多笑嘻嘻站在了一边,对着带头的魔罗挥了挥手。
    魔罗长吼一声冲上前去,千重川一手护着风盏,一手化作利爪与修罗众缠斗,他猛然长啸一声,伸手狠狠向魔罗的胸口抓去··    千重川虽然前一阵受了伤,但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又因为风盏在身边,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应对,可修罗实在是太多,千重川身上还是添了伤口。
·    风盏的手一直在抖,他似乎极力想把手里的剑扔到地上,却一直没有成功,直到千重川终于把最后一个阿修罗打倒在地,喘息着站在他身前时,摩稚多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哥哥,”摩稚多走了过来:“本来以为那些阿修罗就能解决你,没想到他们这么没用·”·    千重川一句话也不想与他多说,护着风盏往后退了几步,摩稚多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风盏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哥哥太粗心了,到现在还没发现吗”·    风盏的一双绿眼睛恳求地看着千重川,却一动也不能动,千重川下意识地抱紧了他,摩稚多满脸的嘲笑,他动了动手指,眼看着风盏抬起了胳膊。
    风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剑,慢慢地抬起来,可是很快的,摩稚多的笑就消下去一点,他的手指动的有点困难··    风盏正在抵抗··    千重川顾及着风盏,没有直接与摩稚多对峙,他握着风盏的手腕,却觉得风盏抖的厉害,摩稚多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猛地动了动手指,可是风盏没有按照他想的那样把剑捅进千重川的胸口。
    他听到了类似锦缎撕裂的声音,抬眼看过去的时候,风盏的四肢与脖子都流出了血,顺着无数条整齐的伤口缓缓流下来,风盏猛地挣扎了一下,他的脖子里也流出血来。
他张了张嘴,就连舌头上都是几条细细的伤口,风盏终于把剑扔在了地上,他无力地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千重川的肚子上,两只血淋淋的手无力地垂着··    千重川呆在了原地,他抖着手抓住了风盏的肩膀让他抬起头来,风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千重川跪在了雪地上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他听见风盏小声说:“原来我那么小的时候就……就见过你了……”·    他无力地倒在了千重川的怀里,喉咙里发出了嗬嗬的声响。
    千重川疯了似的大喊了一声,他眼看着风盏无力地滑了下去,艰难地在地上喘息,千重川一双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猛地朝着摩稚多冲了过去,一双利爪紧紧握着摩稚多的脖子:“你把他怎么了”·    摩稚多的手指上也是鲜血淋漓,他咳嗽着:“你真的想知道”·    摩稚多这么说着,手指还在动,他觉得有几根线还没有断,果然,风盏尽管已经浑身是血,却握着剑踉跄着走了过来,赤脚踩在雪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千重川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耳朵里嗡嗡地响,只听见摩稚多说:“我在他身上……”·    摩稚多的声音低下去,他的一只手动作,另一只手握成了爪,他志在必得,今天千重川非要死在这里不可。
    可是就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风盏的那双绿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他眼看着摩稚多的利爪朝着千重川挥去,刹那之间,风盏用尽了力气猛地扑了过去,他护住了千重川。
    所有的线都断了,风盏终于得了自由,可是他一动也不能动,睁着眼睛倒在了千重川的脚底,胸口处是一个不断流血的空洞··    千重川疯了似的喊了一声,他狠狠地捏碎了摩稚多的脖子,发着抖跪在了地上,他把风盏抱在了怀里,慌乱地拿手去堵着他胸口的血洞。
    风盏张了张嘴,千重川呜咽着低下头,听见风盏费力地说:“不要哭……”·    就像千重川每次抱着他哄的时候一样,他用那种很宠溺的语气对千重川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就再没了声息。
    千重川能很明显的感觉,风盏的身体在逐渐地变凉,他就维持着死时候的样子靠在自己怀里,那双修长的手逐渐变硬了,千重川无论怎么暖都暖不回来了。
    他被梦魇迷住了似的,呆呆地跪了很久,就那么紧紧地把风盏抱在怀里,直到风盏的身体彻底凉了,彻底僵硬了,千重川才回过神来,他把头埋在风盏的脖颈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啕。
    前一天还紧紧抱在怀里的人,他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地守护一辈子的人,就这样与他再无以后了,千重川脑袋里嗡嗡地响,他只知道紧紧搂着风盏,哭到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时,才抱着他摇晃地站了起来,他突然之间不知道应该去哪,风盏的长发被须弥山顶的风吹起来,又落下,像一面孤独的旗帜。
    千重川又迷茫地跪在地上,发着抖抱紧了他··    一直到风盏的血都被冻成了薄薄的冰,千重川才站起来,他抱着风盏走到了那棵同心树下,跪在地上,让风盏靠在自己怀里。
    他沉默地握着风盏的手腕,让他把头靠在自己怀里,眼泪一直在流,风盏的嘴唇已经逐渐失去了血色,千重川去吻他,他一点反应也没有,再不会像从前那样给他回应,像一只猫狗似的笑嘻嘻地舔他的嘴唇。
    千重川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拿刀狠狠地挖,一下一下地磨··    他不得不面对现实,现实就是——他永远的失去了风盏··    千重川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风盏的胳膊无力地垂下去,千重川把它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只过了片刻,它又垂了下去。
    千重川流着泪走了一步,却瞥见刚刚那个洞口有人出来··    是骞赛··    他已经祭出了法相,似乎是须弥山让他觉得有了一些力量,骞赛比平时更加高大,虽然再回不到从前,却仍然叫人心惊。
    千重川停在了原地,骞赛的千眼一齐动作,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摩稚多,又看了看已经死去的风盏,最后才把目光转移到了千重川的身上··    千重川心里突然涌起了滔天的怒火,他小心地把风盏放在地上,捡起了风盏的剑,朝着骞赛冲了过去。
    他斩断了骞赛的一只手,骞赛的血都喷了出来,千重川疯了似的发泄,骞赛却也下了狠心,两个人缠斗在一起,骞赛拿法杖狠狠朝他身上挥去,本来是可以卸了千重川一半力气的一击,千重川却满不在乎地承受了,他已经感觉不到痛,所有的痛都不及心里的痛,他红着眼睛挥出了爪,他要以牙还牙··    骞赛的千眼猛然睁大。
    须弥山上刮起了大风,尔后又打起了雷,那个曾经呼风唤雨的阿修罗王死在了须弥山顶,被他的儿子亲手杀死,千重川无力地跪坐着,一道惊雷突然炸在了他的身边。
    他弑父,是要遭天谴的··    千重川抬头看,他眨了眨眼睛,暴雨如注,把他身上的血都给冲的淡了,他好像才回过神来似的,跑到了风盏的尸体边帮他遮挡着风雨。
    他很快就感觉地在颤动,因为站不稳,只能紧紧抱着风盏,可是风盏的尸体上满是血水,也许是因为人死了,变得特别的沉,千重川没有那口气撑着,突然脱了力,他在一个剧烈的震颤下滑了手,风盏的尸体倒在了他的脚边,大地突然倾斜,风盏的尸体顺着融化了的雪水滑进了刚刚骞赛来时的那个于虚空中出现的裂口。
    千重川与他之间隔着一道深深的鸿沟,他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裂口缓缓地合上,消失在虚空之中··    千重川眼看着一道惊雷顺着他打过来,也没有躲,麻木地等着,可是他没有等到疼,什么也没等到,没过多久,阴沉的天空又恢复了原状。
    他茫然地看了看手心,什么也没有··    风盏连一根头发丝也没有给他留下··    ————·    千重川盘着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听一只鸟婉转的叫声。
    他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它桃红色的双眼,千重川听见它说:“风盏,你为什么不吃兔子”·    来来回回地听了无数次,千重川又闭上了眼睛,他沉默着回想风盏的脸。
    风盏已经死去了三千八百六十五天··    在人间,三千多天足够让一个婴孩长成少年,也足够让一个少年成人··    千重川却没有因为这三千多天放下什么,他每天都在想,又是新的一天过去了,他的小宝如果还活着,也不会只是个少年的样子了。
·    可惜他没有机会再看见了··    他已经不会再像风盏死的头一年那样,想起来就流泪,只是会闷闷的疼,像一把钝刀子割肉一样划他的心,他微微把头垂下来一点,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指,慢慢地站起来,离开了。
    天很阴,落了雨,他抿着嘴唇沉默地走,雨打在他的衣服上,把他华丽的长袍打湿了,千重川没有理会,仍然想着那一天,风盏抱着兔子坐在草地上的样子,他想,那一天自己把他怎么了想了好一会,千重川才想起来,自己背着他回去了。
    虽然回忆起来的所有事情,都是自己在照顾风盏,在哄他开心,可是一想到那天风盏临死前说的话,想到他没有血色的嘴唇,千重川就会特别的恨自己··    这种恨让他无力,一直到他回了恶鬼道,走进了宫殿时,还让他有一些压抑。
    风盏死去的第一年,千重川是恶鬼道生活的,他一直想找到风盏的尸体,可是他翻遍了这里,一无所获··    骞赛与摩稚多死后,恶鬼道群龙无首,酒天想让千重川住进宫殿,被千重川拒绝了,他说他“觉得很厌恶。”
    在千重川的眼里,无论是恶鬼还是修罗,都是害死风盏的帮凶,如果不是酒天对这件事不知情,他也会对酒天动手··    “如果你住进去——”酒天劝他:“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就可以调动许多力量帮你找到风盏。”
    千重川一时有了动摇,他当时真的快要失了神智,只要能找到风盏的尸体,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可是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千重川自嘲地想,等自己这个没用的人找到他,他可能已经连一点骨灰也剩不下了。
    宫殿里灯火通明,还维持着摩稚多在时的奢华,甚至比那时更甚,千重川换下了湿淋淋的衣服,坐在了床边,他看见了地上跪坐着的一个少年··    “小宝,”千重川招呼他:“过来给我抱抱。”
    少年嗯了一声,站起来,谨慎地坐在了他的身边,千重川搂着少年的腰,看了看他一双碧绿的眼睛,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不动了··    千重川坚毅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十分的英俊,少年抿着嘴唇,控制不住自己似的,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千重川抬起头来,冷漠地看他,看的他有一些惊慌,可是少年又顶着那张风盏的脸,试探着凑过来,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低声说:“千重川大人,”他微凉的手指抚摸着千重川的皮肤:“如果只是替代品……您不需要动任何的感情,只有一夜,不可以吗”·    千重川对着这张脸,是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的,他只是疲倦地说:“出去。”
    少年抿着嘴唇,似乎有万般的不甘心,可是千重川看着他:“我舍不得动你,不代表不舍的让别人动你,只是让你化作他的样子陪我坐一会,让我抱一下,就这么难阿修罗里,会化形的不只你一个,别让我多说了,出去。”
    少年倔强地仰着头看他:“您不喜欢我了吗”·    千重川突然想起,风盏也和自己说过这句话,那时候是因为什么好像是因为自己受了伤,他一个劲地缠着自己,自己躲了他一下,他就仰着头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千重川没有把眼前的这个少年怎么样,他只是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柔声说:“喜欢的从来也不是你。”
    夜很静,千重川躺在床上,落寞地眨了眨眼睛,他甚至开始羡慕酒天··    风御早已经离开了这里,他差点杀了酒天,也许是手抖了一下,也许是当时知道风盏的死讯让他心神不宁,他没有成功,酒天完全可以躲开,甚至可以反手制住风御,可是他没有,也许是想到了千重川与风盏,酒天什么也没有做。
·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酒天在与千重川对坐饮酒的时候说:“得了一点难得的好东西,不愿意太早松手而已,如果他觉得没有扯平,再来找我补上一剑,我也不会还手的。”
    可是风御再没来找过他,也没有来补上一剑··    千重川那时候已经喝多了,他低着头看酒杯里的红月亮,突然冷着脸说:“小宝如果还活着,肯定要过来给你补一剑。”
    可是小宝已经死掉了,连着他的爱与救赎,连着他的温暖与安宁,一起死掉了··    风盏死去第十年的祭日,千重川又去了须弥山。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同心树下,抱着一罐甜米酒坐了很久,等到他觉得冷了,才慢慢地把罐子打开,撒了一点酒在地上··    “小宝,”千重川自言自语:“还想不想喝了你是不是特别恨我呢,这么久了,我一次也没梦到过你……”·    他倒了一点,自己又拎着罐子喝了一点,没舍得多喝,把剩下的都慢慢地倒在了地上,捧着酒坛子沉默地坐着,只觉得心里很灰,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甚至有时候会想,他可能再也不会觉得开心了。
    就这么靠着树坐了好一会,千重川垂着头,他觉得自己要睡着了,可是又不大想睡,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很突然的,他的眼泪流下来,千重川就这么捧着酒坛子沉默着流泪,他觉得自己像个懦夫……或者一个无用的废物,他甚至害怕独处,风盏的脸像烙铁一样印在他的脑海里。
    酒坛子空了,千重川站起来下了山,他缓缓吐了口气,回到了恶鬼道··    宫殿里很安静,千重川坐在床上,他下意识地往自己脚边看,这才想起来那个修罗已经被自己赶走了。
    他沉默地坐着,突然听见了一阵喧哗··    千重川叫了一个阿修罗来,问他怎么了,阿修罗垂着头恭敬地答:“千重川大人,是焰食山开了。”
    千重川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晚上酒天来找他喝酒,随口提了一句:“今天焰食山开的时候,好像出了点问题·”·    恶鬼道里的饿死鬼,生的遍地都是,无论什么美味送进肚子里都会被烧焦,美酒送进肚子里也会变成脓血,所以它们一生都在挨饿,只有等到恶鬼道的焰食山开时,这些被称为“焰口”的饿死鬼,才能去里面抢一点吃的。
·    千重川问他出了什么问题,酒天只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    “什么东西”千重川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可是酒天赶紧说:“……不是。”
    不是风盏的尸体··    千重川哦了一声,喝了杯里的酒,起身离开了··    也许是因为白天在合欢树下的祈求灵验了,千重川这一晚真的梦到了风盏。
    在梦里,风盏依旧是看不见的,他拿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望着千重川所在的方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千重川欣喜若狂,他跑了过去,把风盏紧紧抱在怀里,可是风盏突然哭了,他一边哭一边说:“我好疼。”
    他这么说着,嘴里流出血来,他捂着嘴,含糊地说:“好疼啊,救救我……”·    千重川猛地惊醒了,他满头的冷汗,一直在想着风盏的脸,千重川头疼欲裂,他突然受不了似的大喊了一声,把床边的东西摔了满地。
    有人走了进来,发出一点轻巧的脚步声,千重川喘息着回头看,一双红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把对方吓了一跳··    是那个阿修罗,此刻他依旧变成了风盏的样子,只穿一件松垮的长衫,抿着嘴唇看着千重川。
    千重川被那张脸抚慰了,他的喘息没那么粗重了,走过去慢慢地把对方抱在了怀里,他自言自语似的:“还疼吗”·    对方没有说话,就这么任凭他抱着,过了好一会,千重川冷静下来,他又在那张脸上摸了摸,转身离开了。
    少年跟着他,看他坐在了床上,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伸手脱了自己的衣服,赤裸的身体被烛火映着,千重川痴痴地看,过了好一会,他慢慢地开口了。
    “他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肉,”千重川伸手抚摸少年的腰:“如果我那天没带着他去……”·    少年赤裸着跪在地上,他抱着千重川的腿,为自己无望的感情流泪,他倾心于千重川的痴心与温柔,可是他所有的好都不属于自己,少年知道自己比不上他心里的人,也没有轻举妄动,就那么沉默着。
    千重川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脸来盯着他看:“笑一下·”·    少年挤出了一个笑,千重川盯着他看了一会,拿了堆在地上的衣服帮他穿好,让他离开了。
    他每次都看不见那个小梨涡··    ————————·    千重川宿醉初醒,依旧觉得心里不大舒服,他想出门找酒天喝酒,可是转了一圈也没找到酒天的影子。
    今天是焰食山开的最后一天··    千重川去乌满河边走了走,他突然想起自己从前还去过菩提树下,一步一跪拜,叩长头,可是风盏最后还是死了,死的那么可怜,临死之前还因为担心自己流泪……他拿了一块石头狠狠扔进了河水里。
    “干什么呢”酒天走了过来:“去焰食山附近看看”·    千重川嗯了一声,站起来跟着他离开了。
    离了老远,他就听见了一阵接着一阵的哭嚎,千重川皱着眉头走到附近,看见焰食山裂开了一条长缝,饿死鬼爬了满地,是个哀鸿遍野的样子,千重川还是第一次看见焰食山开,不知道从前是什么样的,可是这会,里面突然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流光,他转过脸去看酒天,酒天皱着眉头:“……不对劲。”
·    酒天想进去看看,被千重川拦下了,他把自己的长袍扔在地上,没什么犹豫地走了进去··    里面很热,甚至空气都是滚烫的,千重川往前走了几步,就闭了气,他看不太清里面,只能眯着眼睛一直往前走,他终于来到了光的源头,千重川的眼睛适应了一些,这是个不过方寸的小水池,里面满是发着光的液体,千重川没有伸手去碰,他总觉得里面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池水里一阵一阵的波动跌宕,千重川突然觉得自己心跳的很快,他伸出手指试探着碰触,什么也没发生,只觉得凉津津的。
    他缓慢地把手伸进了池子的正中央,摸到了一个椭圆的,比他巴掌大一圈的东西··    他稍微一动作,池水就咕噜噜地冒泡,千重川抿着嘴唇,伸出两只手把那个东西捞了出来。
    那居然是一个晶莹剔透的蛋··    千重川突然觉得脚下的地在震动,他紧紧抱着蛋,快步走了出去,酒天打量他怀里的东西,问他:“这是什么”·    还没等千重川回答,他的身后就突然出现了一声爆响,千重川和酒天,连同地下趴着的饿死鬼都被淋了满身的水,可是他好像没这回事似的,紧紧抱着怀里的蛋离开了。
    酒天赶紧跟了上去,可是到了寝殿的门口,千重川就把门摔上了,酒天拍了拍门,千重川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把所有的烛火都点亮,室内恍如白昼,千重川眯着眼睛打量桌子上的蛋,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可是因为太过疯狂,他不敢细想,甚至不敢期待,他抖着手捂住了蛋,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酒天再见到他时,看见千重川端坐在地上,拿两只手捂着那个圆圆的蛋,他满脸的不可思议:“你捡了个什么东西”·    “……我觉得,”千重川极其缓慢地说:“这是风盏。”
    酒天吓了一跳,他觉得千重川挺可怜的,求而不得,把自己逼的疯了,不过他也不敢说什么,怕刺激了千重川,只好敷衍着:“是吗”·    “我没有疯,”千重川抬头看他:“龙不是蛋里孵出来的吗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在恶鬼道出现一颗蛋如果不是风盏……”·    可怎么会是风盏呢风盏死了就是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千重川突然变了脸色,真的像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似的:“肯定就是他·”·    酒天只好沉默了,他担心那颗蛋什么也孵不出来的话,千重川会杀人,只好经常在他身边陪着,就这么陪了半年多。
·    那颗蛋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千重川却越来越疯了,他甚至开始让人给风盏准备衣服,因为不确定他几岁可以化形,从小到大的都准备了,现在谁也不敢惹他,更不敢碰他那颗宝贝要命的蛋。
    酒天耗了半年,实在是耗不起了,他觉得自己无论是出于朋友情意还是别的,都应该提醒千重川,可是他刚刚起了个话头,千重川就说:“别出声”·    “……你能不能听我一句劝”酒天说:“他死了就是死了——”·    可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颗蛋突然解开了,千重川与酒天都被人扼住了脖子似的不敢动作,气都不敢喘,千重川是关心,酒天是害怕,他怕千重川发现里面孵出来一只鸟或者别的什么,会当场发疯。
    可是那颗蛋很慢很慢地裂开了,一小块蛋壳被什么东西顶开,一只还没有姑娘小拇指粗的角慢慢地顶了出来··    蛋终于完全的裂开,里面的东西露出了全貌,那是一只通体浅蓝色的小龙,软绵绵地垂着身体。
它慢慢睁开了眼皮,露出了两只水汪汪的绿眼睛··    千重川碰也不敢碰,他慌乱地问酒天:“怎么办”·    可没等酒天回答,千重川就拿手掌托着那条龙站了起来,他急促地喘息,觉得这条龙似乎虚弱的随时会死过去。
    酒天比他更先冷静下来,他找来人拿了准备好的东西,要把龙放在细软的干草铺的窝上时,千重川却不放手,他非要让人拿上好的软料子重新铺一个,酒天啧了一声:“你要把它捂死吗”·    千重川犹豫着把龙放在了上面,看它树叶子似的小尾巴尖动了动,发出了软软的叫声,千重川不知道该给龙喂什么,酒天说:“它这么小,别乱喂了。”
    “他饿死了怎么办”千重川说··    “龙饿不死”酒天看疯子似的看他:“你冷静一点。”
    千重川突然回过神来,把所有人都赶走了··    那条小龙一直在睡,千重川能确定它还活着,只是因为它睡着的时候会偶尔动一动尾巴。
    等它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五天以后,它看上去比刚刚出生时精神了一点,千重川拿手指去碰它的角,它还会主动地蹭一蹭··    千重川提着一口气不敢松懈,他让人拿了牛乳来喂它,那只小龙磨蹭着把头贴在了碗边,突然一头扎了进去,千重川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捏出来,看它呛的直抖,再不敢让它靠近那个碗,他只好用自己的手指沾一点,送到它嘴边。
    小龙吃了一会,又不吃了,千重川拿软布沾了温水去擦它的身体,它很乖顺地让千重川摆弄,还主动地拿幼嫩的角去蹭千重川的手··    它现在完全抻直了身体,也没有千重川的手掌长,千重川用力碰都不敢,拿手指轻轻捏着它的身体,又放回了松软的干草上。
    酒天再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千重川盯着小龙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眼睛都舍不得眨,他觉得自己虽然无法感同身受,却也能勉强理解一些,他坐在千重川的身边,低声说:“它怎么总是在睡觉”··    千重川也发现了,它似乎很没精神,反应也慢,逗它吃东西的时候,也要过很久它才会有反应,千重川心里也有一点隐约的担心,可是他摇了摇头:“它还这么小呢,要长身体。”
    风盏却一直没有怎么长,一直都这么软绵绵的,没精神,只有千重川拿手指头去蹭它的角,它才会眨着眼睛抬头,也蹭蹭千重川的手指··    就这么过了两年,风盏清醒的时候并不多,只比刚生出来的时候长了一点点,千重川一开始还能安慰自己,可能龙都是这样,可是到后来,风盏几乎没有什么清醒的时候,醒过来也不爱吃东西,千重川急的不知道怎么好。
    这天夜里,千重川实在是困的不行,他把小龙的窝抱在了床上,搂在怀里刚要睡着,就听见小龙突然开始叫··    它不像平时撒娇似的奶声奶气,而是一边扭动挣扎着,一边尖厉地叫,千重川瞬间就清醒了,抖着手去碰它,它却突然钻进了千重川的衣服里,千重川只觉得它身上很热,热的有些烫,又不敢乱碰,怕伤了它,可是没过多久,千重川就觉得身上一沉,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他软绵绵地动。
    他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一张白嫩的脸钻了出来与他对视··    千重川大气都不敢喘,他盯着眼前的小孩子看,看的小孩子眨了眨眼睛,千重川突然流下泪来。
    酒天不得不承认,千重川还是挺有带孩子的天赋,或者说,有那个耐心··    风盏很爱哭,酒天还没见过这么爱哭的小孩,每次都要哭的直咳嗽,实在哭不动了,他才会停下,可是无论他哭多久,千重川都温柔地抱着他哄,给他擦干净脸,再抱着他走几圈。
    千重川也有些惊讶于自己的耐心,他只是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点希望,找到了一点活着的感觉,只要风盏能好好的长大,他就什么也不求了··    他第一次真的觉得开心,是风盏递给他一朵花,他蹲下来看风盏的小胖手握着花往自己鼻子下伸,突然忍不住的笑,笑的酒天背后凉嗖嗖的,可是千重川接过那朵花,发现风盏的手心里都是刺。
    他赶紧心疼地帮风盏摘了刺,酒天啧了一声,也蹲下来帮忙,没过一会,酒天忍不住说:“……千重川,我说句实话你别骂人,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傻”·    他不是在开玩笑,千重川也知道,风盏确实是——有一点傻,不是那种反应呆滞迟缓的傻,他看着很聪明,只是对外界的事情不太关心,自己冷了热了,或者是渴了饿了,也从来不会说,除了千重川,他也很少理会别人。
    千重川根本没指望风盏还记得自己,他能活着就好了,可是风盏越长大,这种傻表现得越明显,千重川心里还是觉得特别不是滋味……他很心疼风盏,本来是那么机灵聪明的人,为了自己却要平白遭这么多罪。
    风盏长到六七岁的时候,还学不会说话,看着也很小,他很粘着千重川,总让他抱,千重川有时候会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带着他出去玩,有一天千重川抱着他在乌满河边坐着,拿石头打水漂,风盏突然小声说:“阿爹。”
·    “……”千重川让他站好了,看着他的脸:“你说什么”·    “阿爹,”风盏这么说着,拿手摸了摸千重川的脸。
    千重川沉默了很久,他沉着脸说:“谁教你的”·    风盏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又要哭,千重川赶紧放软了语气哄他,风盏的眼泪到底还是掉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学会了一句话,想说给千重川听,千重川还不高兴……他越想越委屈,哭的直咳嗽,千重川手忙脚乱地抱着他哄,一直哄到风盏肚子饿了,哭不动了,才不哭了,一下一下地抽泣,一双绿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千重川。
    “不哭了,”千重川亲亲他的脸:“我错了,不对小宝凶了·”·    风盏嗯了一声,可是他不知道想到什么了,又要哭,千重川只得赶紧把自己的尖角变出来,风盏拿手抓着,凑过去啃了啃,被苦的脸都皱了起来。
    玩了一会,风盏好歹是彻底被哄好了,他又搂着千重川的脖子,软软地喊了一声:“阿爹·”·    千重川生怕又惹他哭,只能强颜欢笑,勉强应了一声。
    千重川抱着风盏回去,一路上碰到的恶鬼与修罗都不敢看风盏,风盏也懒得看他们,就这么缩在千重川的怀里,拿手去摸他的脸··    “是谁教你说阿爹的”千重川亲了亲他的手,很温柔地问。
    风盏不会说别的,当然不能回答他,沉默地与他对视了一会,风盏突然笑了一下,一个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千重川看了他一会,亲亲他的额头,又把他抱的紧了一点。
    回了宫殿,千重川抱着风盏喂他吃饭,风盏吃的很慢,也没怎么好好地吃,千重川很有耐心地拿勺子一口一口喂,风盏突然伸手抓了一块酥肉递到千重川嘴边:“啊——”·    千重川吃了,风盏才转过去吃自己的,千重川莫名的很想叹气。
    晚上千重川把他放在自己床边的小床上,盖好了被子,亲亲他的脸,就离开了,风盏却抓着他的手腕不让走,千重川没办法,只好把他抱起来:“自己睡不行吗”·    千重川怕自己晚上翻身压着或者吵到他,可是风盏一个劲地摇头,又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千重川只好把他抱进自己的被窝里。
    他突然想到从前自己和风盏开玩笑,说他是个姑娘,这会儿都有孩子了,后来风盏生气了,自己还说,养他一个就够了……千重川觉得心里很酸楚,又有一点想笑,他拍拍风盏的脸:“养你可太麻烦了。”
    风盏也不知道有没有往心里去,他眨着绿眼睛看千重川,叫他:“阿爹·”··    千重川没有应,他拍拍风盏的背:“睡觉了。”
    风盏嗯了一声,千重川给他盖好了被子,沉沉睡过去了··    千重川到底也没有弄清楚,到底是谁教风盏这么叫的,过了几年,等风盏长到十二三岁的时候,好歹是学会了说话,他只亲近千重川一个人。
    千重川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不让风盏叫自己阿爹了,可是新的称呼,酒天听着又十分的无法接受,千重川居然让风盏叫他夫君,风盏还学的很快··    “千重川,”酒天坐在他对面,看着依靠在他怀里的风盏,犹豫着说:“你有什么打算”·    “把他好好的养大,”千重川让风盏坐好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又拿了块蜜饯喂给风盏:“还能有什么打算”·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不准备去他家里……”·    千重川突然抬头看他,脸色很阴沉:“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酒天怕了他现在的疯劲儿:“毕竟是人家的孩子……是不是”·    风盏死了以后,千重川与他的家人一度闹的相当难看,尤其是风荷,和千重川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疯了似的喊他害死了自己弟弟,恨不得让他不得好死……·    千重川不是气量狭小的人,被骂几句无所谓,况且风盏的家人骂他,也是情理之中,他还好好活着,已经是他们家里人忍让了,他只是想起了当年风盏家里人对风盏的在乎,他怕风盏被抢走。
    “谁的孩子”千重川冷冰冰地说:“我把他从蛋里孵出来,我看着他化形,我喂他吃饭哄他睡觉逗他笑,从他还没我巴掌大就是我在养,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孩子”·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风盏,风盏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紧张地看着酒天,酒天啧了一声:“人家又不会和你抢孩子……”·    千重川没有讲话,他板着脸,按着风盏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伸手去摸他温热的脸,过了好一会,千重川才冷静下来。
    “我和他们抢,可以吗”他拿手理了理风盏的长发:“风盏现在不懂事,等他懂事了,想起从前的事了,他如果想回去,我当然可以带着他回去。”
    风盏突然抬起头来,叫他:“夫君,吃饭·”·    千重川嗯了一声,亲亲他的脸,抱着他去吃饭了··    酒天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拿了一个甜的发腻的蜜饯塞进嘴里。
    千重川一直把风盏养到了十七岁,才觉得从前的困难都不算困难··    他小时候爱哭,自己可以哄,不吃饭,自己可以追着喂,不爱说话自己可以教……他什么都能为了风盏做,也没觉得有什么难的,他乐在其中。
    千重川对一个小孩子是没有任何歪心思的,就算那是风盏,他也只觉得是小孩子的可爱,亲亲额头就算了·可是现在风盏长大了,还像小时候一样粘着他。
    他和风盏在一起的时候,风盏也就是这个年纪而已··    晚上风盏还要和他睡一个被窝,缩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亲他的脸,叫他夫君,千重川却也只能亲亲他的额头,多一点都觉得自己是在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他有时候会自嘲地想,忍着吧,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不在乎多几年。
·    这么想着,风盏突然噘着嘴巴在他脸上亲了亲:“睡觉·”·    千重川嗯了一声:“小宝先睡·”·    风盏又往他怀里钻,说自己冷,千重川抱紧了他,又帮他把被子盖好:“冷就不许乱动了。”
    “我没有乱动,”风盏拿脸蹭他的脸:“夫君乱动·”·    千重川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自己哪里乱动了,风盏突然在他嘴唇上亲了亲,又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
    “再乱动你就自己睡,”千重川让他翻了个身,从后面把他抱住了:“听见了吗”·    风盏突然开始挣扎,和他闹着玩,千重川伸手挠他的痒痒,风盏笑的很开心,一个劲地乱扑腾,千重川也在笑,等风盏终于疯够了,他摸了摸风盏的头,慢慢地把他拉到自己怀里,抱着他揉了揉。
    他闭着眼睛,突然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什么东西亲了一下,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见风盏一张脸离他很近,笑眯眯地看着他··    千重川的心一下子就乱了,他恍惚想起许多年以前,风盏喝多了米酒,也是这样凑过来吻自己,对自己笑的这么好看。
    风盏慢慢地凑过来,鼻子里发出一点嫩嫩的喘息,他突然叼住了千重川的嘴唇舔,还拿舌头往千重川的嘴里伸··    千重川赶紧躲开了,他坐起来,皱着眉头看风盏:“谁教你的”·    “啊”风盏茫然地看着他:“教我什么”·    “……教你伸舌头,”千重川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声音很温柔:“谁教的”·    “哥哥教的,”风盏眨了眨眼睛,有一些无措,他不敢看千重川:“哥哥——哥哥教我的。”
    “哪个哥哥”千重川低声问··    风盏想了半天,才慢慢地说:“红眼睛哥哥·”·    这里四处都是红眼睛,千重川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哥哥还教你什么了”千重川抱着他··    风盏摇摇头,茫然地看他,又凑过来与他亲吻,咬着他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说:“哥哥和别人就是这样的。”
·    千重川松了口气,他拍了拍风盏的屁股:“你又去哪偷看了人家才不想教你呢,自己乱学·”·    可风盏还一个劲地缠着他要亲亲,千重川没办法,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响的:“行了吧”·    风盏一个劲地摇头,伸出一点嫣红的舌尖凑过去吻他,千重川躲了半天,风盏还是在缠着他,他停了下来,看着风盏的脸,突然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发泄似的勾着他的舌头舔吻,一直吻的风盏气喘吁吁地推他,才勉强停了。
他支着胳膊低头看风盏,风盏张了张湿润的嘴唇,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不许闹了,睡觉,”千重川从后面搂着他:“再不睡明天没饭吃。”
    风盏赶紧老实了下来,缩在千重川怀里不动了,只手指头攥着千重川的手腕,过了好一会,他才小声说:“夫君……”·    “嗯”千重川应了,低声说:“干什么。”
    “还想要,”风盏转了个身,又要去亲他:“亲·”·    千重川摸了摸他的头,侧过脸去深深浅浅地啄吻他的唇,很温柔,很慢地动作,风盏小声地叫,似乎觉得很舒服,千重川很缠绵地吻他,吻的风盏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怀里,过了好一会,两个人都满足了,千重川才放开了他,又亲了亲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风盏摇摇头,缩在他怀里不动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千重川不太自在地动了动身体,下身离风盏远了一点··    可是第二天再醒过来的时候,风盏就不见了··    千重川以为他去外面玩了,可是找遍了宫殿里也没有找到,千重川让人在附近寻找,依然是一无所获。
    酒天最是积极地帮忙,安排人在恶鬼道里查找,他是最害怕风盏出事的人,除了这么多年看着风盏长大,有感情,也因为怕了千重川的疯,如果风盏出事了,千重川肯定会把所有人搅的不得安宁。
    风盏离开了三天,千重川看着已经状态不大好了,酒天每天一回来,看见他那张脸就觉得心里烦躁··    好在第三天的晚上,风盏终于被人带回来了,千重川那时刚刚回来,因为一无所获,阴沉着脸想风盏到底会被人带去哪里,可是他一抬头,就看见酒天背着风盏朝自己走过来。
    千重川猛地站起身来,酒天就把风盏放下了,风盏好像不太敢看千重川,垂着头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一直走到他面前,才把一张脏兮兮的脸抬起来看他··    “你去哪了”千重川轻声问他:“谁带你走的”·    风盏看千重川没有生气,就松了一口气,他扑在了千重川的怀里,搂着他说:“我吃饭。”
    千重川阴沉着脸叫人给风盏准备吃的,抱着他上床,去看他的膝盖,上面是深深的一道伤,千重川看了看他,风盏心虚地把脸转过去了,讨好地拿额头蹭蹭千重川的肩膀。
    千重川到底也没有问出来,风盏去了哪里,是自己去的还是有人带他走的,他看着风盏垂着头吃东西,慢慢地把人抱进了怀里··    风盏被洗干净,包好了伤口睡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脖子上有一道颈圈,连着一道细细的链子连在床头,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拿手一个劲地拽,可是拽不下来,千重川也不在身边,他急的直喊,千重川过了好一会才回来,坐在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喊什么”·    风盏急着把自己脖子上的东西给他看,千重川慢慢地拿过来,握着铁链猛地把他拽进了怀里。
    “……夫君,”风盏要哭不哭的:“拿下来·”·    “等你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千重川的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等你什么时候不乱跑了,就拿下来,听见了吗”·    风盏挣扎着抬头看他,没看一会又开始哭,他一边哭一边拽着脖子上的颈圈,千重川这次却没有哄他,任他哭,过了好一会,风盏哭的没力气了,千重川才伸手帮他擦干净脸。
    风盏可怜兮兮的搂着他的脖子,因为膝盖有伤,不敢跪着,只能坐在千重川怀里,他看哭闹没有用,就乖乖地求千重川,又一个劲地保证自己以后再不乱跑了,千重川也没有理会,他冷漠地看着风盏,伸手把他脖子上的颈圈扣的更紧了一点。
    “你嘴上知道错是没有用的,”千重川搂着他赤裸的肩膀:“等你什么时候一乱跑就想起自己会被栓起来,那才是真的知道错了·”·    风盏又要哭,千重川凶巴巴的:“你再哭”·    他是真的怕了,无论如何也承受不起再失去一次,风盏被他吓住了,委委屈屈地忍着哭,等千重川站起来去给他拿衣服,他才忍不住小声抽泣,又不高兴地一下一下拽脖子上的铁链。
    千重川回来的时候,看他这幅样子还是觉得心软了,把他抱在怀里帮他穿好了衣服,搂着他低声说:“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能说”·    风盏还是不说,只一个劲地摇头,抬着脸看千重川:“这个拿下来。”
    千重川亲了亲他的脸,毫无动摇地回答他:“不可以·”·    风盏伸手自己拽了半天,拽不下来,把脖子都快磨坏了,不敢再乱动,委委屈屈地缩在千重川的怀里,又忍不住地掉眼泪,也许是因为千重川不搭理自己,他越哭越委屈,把卷卷的龙耳朵都哭了出来,在头上支着,一个劲地抖。
    千重川伸手揉了揉,风盏生气地把他推开了:“你不要碰”·    “我为什么不能碰”千重川搂着他:“你从头到脚都是我的,我有什么不能碰的”··    风盏沉默了好一会,抽泣着哼了一声,又伸手去拽那个链子。
    ————————·    酒天这几天没看见风盏,问千重川他去哪了,千重川看了看酒天,低声说:“栓起来了。”
    “……什么”酒天没反应过来:“栓在哪了”·    “床上,”千重川很平静地告诉他:“让他长点记性,不能再乱跑了。”
    千重川没管酒天复杂的表情,起身离开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寝殿,看见风盏乖乖地躺着,拿手指头抓着长长的铁链玩··    “小宝,”千重川走到他身边:“过来给我抱抱。”
    风盏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支着胳膊转过去了,伸手把被子盖在自己的头上··    他已经不搭理千重川好几天了,千重川一和他说话,他就捂着耳朵不听,千重川看着好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还不理我”·    “这个——”风盏伸手抓着铁链伸出了被子:“你拿下来。”
    千重川没回应,风盏又闷闷地生气,过了一会,千重川上了床,从后面搂着他,拿手盖着他的肚子一下一下地摸,又慢慢地脱了他的衣服,去摸索他温热的皮肤。
    “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来我呢”千重川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小宝,问你话呢·”·    风盏去捏他的手,很用力,抓出了几个深深的指甲印,千重川却没感觉到疼似的,动也没动一下,他听见风盏不高兴地说:“不知道。”
    千重川让他转过来,捏着他的下巴吻他,舌头都勾着,风盏好像很喜欢,乖乖地任他亲吻,千重川这会也没什么冲动,就是想和他亲近亲近,他突然想起,曾经风盏和自己说过“亲一下就想起来了。”
    “亲你好多下了,”千重川离开了他的嘴唇:“还没想起来”·    风盏没听懂,也没有回答他,一双绿眼睛盯着千重川看,看的千重川直心软,他搂着风盏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风盏却用力把他给推开了。
    风盏非要和他生气,千重川这次却不想哄他,他一定要让风盏知道,乱跑不像从前闹小脾气,不吃饭一样,自己这次不会纵容他,一定要让他长记性··    如果风盏不像现在这么傻,哪怕他没了从前的记忆,千重川都不会这样谨慎,可是风盏现在明显不像一个十七岁的人,如果这次不管,他下次再乱跑,如果找不回来呢自己还能再承受一次吗·    风盏看着千重川离开了,没有像从前似的过一会就回来哄自己,蔫巴巴地趴在床上不动了,他拿手抓着铁链一下一下地玩,突然听见有人走进来了。
    他以为是千重川回来了,哼了一声没有抬头,可是对方走了过来,风盏看见了他那双赤脚,不是千重川··    风盏抬头看,却愣住了,他看见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人。
    对方穿的很少,松松垮垮的一件长袍披在身上,此刻正微微皱着眉头打量自己,风盏没有穿衣服,下意识地抱紧了被子,不知所措地看着对方··    他被人捏着下巴抬起头来,对方仔细地看,一双绿眼睛没什么感情,风盏往后躲了一下,露出了脖子上的颈圈和铁链,发出哗啦一声响。
    风盏眼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很嘲讽,也很冷漠:“……千重川大人真的很在乎你啊·”·    满室的安静,风盏被他推在床上,掀开了被子看自己的身体,风盏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暧昧的痕迹也没有,膝盖上的伤口都被好好地包扎着,腿间的*器软软地垂着,颜色很淡。
    风盏觉得冷,又有一点怕他,挣扎着把被子盖好了,他迷茫地开口说:“夫君……”·    对方慢慢地凑近了他,低声说:“你笑一下。”
    风盏笑不出来,可是对方威胁他:“如果你不笑,你——你夫君,就是我的了·”·    风盏盯着他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绿眼睛,觉得害怕,勉强提着嘴角笑了笑,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梨涡,他笑了一会,忍不住伸手去摸对方的脸。
·    对方突然冷哼了一声,啪地一声把他的手打开,转身离开了··    风盏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打红了的手,有一些无措,千重川还有别的……别的和自己一样的人吗·    中午千重川端着饭来喂他,风盏慌里慌张地坐起来扑到了他怀里,差点把饭都弄撒了。
    “干什么”千重川把托盘放在一边:“想我了”·    风盏不放手,仰着脸看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着急地在他身上蹭,千重川哎了一声,坐在他身边搂着他,摸他的肩膀:“乖,饿不饿”·    “你还有别的我吗”风盏紧紧抓着他的手腕:“你有几个小宝”·    千重川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问,因为急着喂他吃饭,心不在焉地说:“你乖就只有你一个,好好坐起来吃饭。”
    风盏心不在焉地吃了一顿饭,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要挨着千重川坐,脖子上的铁链哗啦啦的响,他也没有理会··    千重川把他抱在怀里,帮他换了膝盖上的药,很仔细地拿新的布缠好,风盏搂着他的脖子,很乖地任他摆弄,又蹭了蹭他的脸。
    “还疼不疼了”千重川低声问··    风盏摇摇头,把手伸给他看:“手疼·”·    千重川低头看,什么也看不出来,还是一只白生生的手,干干净净地放在自己眼前,就抓过来亲了亲,没有放在心上。
·    风盏垂着头看自己的手,觉得有一点委屈,突然伸手在千重川的手背上狠狠拍了一下,千重川啧了一声,揉了揉他的屁股:“不许打人·”·    “他也打我了”风盏抿着嘴唇,气呼呼的:“你都不管他。”
    “谁打你了”千重川皱着眉头看风盏··    风盏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过了好一会,才告诉千重川:“不知道,我自己打的。”
    千重川以为他又在乱说,没有再问,搂着风盏亲了亲,让他躺好了,想哄他睡一会,风盏握住了他的手腕,一个劲地让他也躺下··    “你早上不是还不搭理我吗”千重川抓着他脖子上细细的铁链,把他拉到了自己怀里抱着了。
    到了晚上,风盏比平时还要缠着千重川,解了他的衣服与他赤裸地贴着,千重川不太自在地把他推开了一点,风盏又没骨头似的磨着他,突然坐在了他的身上,一下一下地磨蹭。
    千重川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他嘶了一声,想把风盏推开还舍不得,风盏软软的臀缝夹着他磨蹭,千重川沉默地坐了起来,把他搂在怀里,掐着他的腰不让他再动了:“干什么”·    风盏仰着头看他,赤裸的身体和他紧贴着,手臂抱着他的背,小声说:“我听话,你不要有别的小宝了。”
    “白天有人来过吗”千重川终于反应过来:“除了我还有人来过”·    风盏点点头,还紧紧抱着他,委委屈屈地说:“还打我。”
    “……打你哪里了”·    “打我手,”风盏把自己的手又伸给千重川看,可是现在已经什么也看不出来了,他怕千重川以为自己在骗人,小声说:“真的打我了。”
    千重川沉着脸帮他揉了揉,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风盏看他又不理自己了,紧紧地搂着他,胡乱磨蹭:“我再也不乱走了,我一定会乖乖的。”
    他突然被千重川捏着下巴吻住了,吻的很温柔,很缠绵,风盏微微张着嘴,让他把舌头都伸了进来,觉得有一点奇怪,没过多一会,千重川就摸到了他的腿间。
    “小宝,”千重川让他低下头来看他硬挺着的下身,一下一下地吻他的嘴唇,含糊着声音问:“你怎么了”·    风盏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眼看着千重川跪在了自己腿间,把自己含了进去,千重川似乎吮吸什么好东西一样,把风盏弄的快要疯了,他软着腰嗯嗯啊啊地叫,突然攥着床单迷茫地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地往外抽了一下,一股一股的,全射在了千重川的脸上,还有一些流到了他的嘴角。
    千重川没有理会,随手拿了件衣服擦了擦,躺在他腿间了,他抱着风盏赤裸的长腿,一下一下地亲:“没有别的小宝,只有你,听见了吗”·    ·    第二十章·    ·    风盏还在喘,觉得腿间被千重川亲的痒痒的,他轻轻踢了千重川一下。
    千重川又亲了一下,坐起来把他抱在了怀里:“踢我干什么”·    “……不踢你了·”风盏好像很怕他不高兴,噘着嘴巴在他嘴角亲了亲。
    千重川盯着他的一双绿眼睛看,看的风盏有一些不知所措,才把头转过去了,他把手伸到风盏的腿间轻轻地揉,揉的风盏面红耳赤,却不敢推开他··    “你不要摸,”风盏小声说:“不要摸我。”
    “为什么不能摸”千重川在他赤裸的肩膀上流连着吻:“小宝不喜欢让我摸,喜欢让谁摸呢”·    风盏不知道怎么回答,软绵绵地蹬了一下腿,又往他怀里缩了缩:“那你摸吧。”
    千重川攥着他的下身揉捏了好一会,才松开了手,打了水给他擦干净身体··    “这个,”风盏被他搂在怀里,拿手拽着自己脖子上的铁链:“拿下来呀……”·    千重川下巴贴着他的肩膀,帮他把被子盖在腿上,低声说:“你求求我。”
    “求求你,”风盏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我求求你……”·    “小宝就是这么求人的吗”千重川让他坐好:“你好好的求我。”
    风盏想了想,双手合十,像一只小狗讨食似的拜了拜:“我好好的求你,求求你”·    千重川忍不住的笑,搂着他亲了亲:“乖,带你出去玩。”
    他慢慢地解了颈圈,把它扔在了一边,帮风盏穿好了衣服,带着他出门了··    本来是想带他去乌满河边坐一坐,可是抬头看着恶鬼道昏黄的天空,又不大想了,看风盏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千重川摸了摸他的脸:“来,背着你走。”
    他背着风盏离开了宫殿,走了很久,一直看见了满目的白雪,这才知道人间已经是冬天··    “冷不冷”千重川回头问风盏。
    风盏的鼻尖都冻红了,可是看着很开心,他盯着雪看,心不在焉地回答:“不冷·”·    千重川亲了亲他的侧脸,咯吱咯吱地踩着雪,一路走到了记忆里的山洞,他把风盏放在了地上,拉着他往里走,走到了那个悬出来的石头的边缘,带着风盏坐在了地上。
    他从后面搂着风盏,贴着他的耳朵问:“你以前还来过这里呢,记不记得”··    风盏当然不记得,他摇摇头,突然指着半空说:“那有一只鸟。”
    那只通体雪白的听音飞了过来,婉转地叫了一声,它桃红色的眼睛看着风盏,突然张开了尖尖的嘴:“千重川,蜂蜜很好吃,谢谢你——”·    风盏傻傻地张着嘴听,他听了好几次,转过头和千重川说:“它认识你呢”·    可是他发现千重川哭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红着眼圈流泪,风盏不知道他怎么了,也顾不得去看那只鸟,赶紧帮千重川擦了眼泪:“不哭呀,你怎么了”·    千重川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止不住地流泪,他好像怕风盏跑掉了似的,紧紧抱着他,突然去吻他的唇,风盏不知道他怎么了,乖乖地任他亲吻,过了好一会,千重川才冷静下来,他捏着风盏的下巴让他抬头,仔细地看他,看的风盏浑身不自在,才在他嘴边轻轻亲了亲。
    “我没怎么呀,就是太想你了,”千重川的脸贴着他的,低声说:“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    风盏被他抱着,有一些不知所措,他隐约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抿着嘴唇不敢讲话。
    千重川又把他背起来,带着他离开了,风盏这会感觉到了冷,他趴在千重川的背上,蹭了蹭他的脸:“我不想回去了·”·    “为什么”千重川慢慢地蹲下身来,攥了一个雪球递给风盏玩。
    “……家里不好玩,”风盏小声说:“这里好玩·”·    千重川回头看了看他:“可是在这里没地方住,小宝要睡在地上吗”·    “我睡你怀里,”风盏让他含着自己被雪冻的冰凉的手指:“你抱着我我就不冷了。”
    “我冷了怎么办”·    “那我再抱着你,”风盏笑嘻嘻的:“行不行”·    千重川没有说话,含着他的手指一路回了宫殿,他抱着风盏坐在床上,慢慢地拿起那个链子,又把颈圈系在了他的脖子上。
    风盏一个劲地挣扎,可是千重川面无表情地说:“你再不听话我就不喜欢你了·”他就不敢再动了,抿着嘴唇去抓千重川的手腕,千重川却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大好似的,一直沉着脸,直到看着风盏又被自己牢牢地栓住了,才松动了表情,他拍了拍风盏的脸,给他盖好了被子,转身离开了。
    千重川找到了那个阿修罗,此时此刻,他没有化作风盏的样子,看上去和普通阿修罗都不一样,千重川知道,他不是纯血··    他比普通的阿修罗要清秀的多,甚至看上去真的有一些类似风盏的眉目,千重川打量着他,他也看着千重川。
    “你打他了”千重川冷着脸··    那个阿修罗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沉默了很久,突然不屑地哼了一声:“他是你的宝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千重川没有与他多费口舌,也没有把他怎么样,毕竟最开始,在风盏离去的日子里,是自己让他化作风盏的样子,如果不是自己的要求,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不要再去找他,”千重川说:“我知道,你很了解我,你相信我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是不要给我对你下手的理由·”·    阿修罗与他对视,一双红眼睛无力地垂了下来,他疲倦地挥了挥手:“我知道了。”
    千重川转身离开了··    他没有回去找风盏,而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叼着一只小竹哨子恍惚地吹,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风盏与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又想起了那一天风盏临死前的可怜样子。
    如果风盏当时死的不那么惨,哪怕自己再想他,也不会这么盼着风盏想起来从前的事,他心里涌动着万般的情绪,其实只是想着和风盏说一句对不起,问问他那时候恨不恨自己而已。
    风盏躺在床上等了很久,才把千重川等回来,这会天已经快黑了,他一个人有点怕,看千重川回来了赶紧拍拍床:“你快睡·”·    千重川走到床边,沉默地帮他脱了衣服,看着风盏光溜溜地跪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小宝先躺下。”
    风盏躺好了,千重川慢慢地脱了自己的衣服,进了被风盏暖的热乎乎的被窝,他把风盏搂在了怀里··    他摸了摸风盏的背,低声问:“腿还疼不疼了”·    风盏摇摇头,千重川又捏着他软绵绵的下身揉,低声说:“今天出去玩了,开心吗”·    “开心啊,”风盏回答他:“我还想出去玩。”
    “不可以再出去了,”千重川故意惹他伤心似的:“谁让你乱跑,还把腿摔坏了,只有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带你出去了·”·    风盏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抬头看他的眼睛,一双碧绿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千重川却冷着脸看他,风盏不敢说话了,过了好一会,风盏忍着眼泪说:“我求求你也不行吗”·    千重川冷冰冰地说:“不行。”
    风盏不明白他突然发的什么脾气,忍不住小声哭,一下一下地抽泣,千重川看他哭了,心里那股无名火才消了下去,他拍拍风盏的背:“乖,不许哭了,外面有什么好玩的,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我想,”风盏拿手擦眼泪:“想和你在一起。”
    千重川亲了亲他的脸,让他离自己再近一点,叼着他的耳朵慢慢地舔,风盏还是在抽泣,却没把他推开,反而抱住了他···    过了一会,风盏不哭了,千重川也没再动了,他就这么抱着风盏,和他说一些琐碎的话,风盏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似乎有一些心不在焉,他突然搂着千重川的脖子蹭了蹭:“我真的不会再乱跑了。”
    “是吗”千重川亲亲他:“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走,是谁带着你走的去哪了”·    风盏犹豫着小声说:“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千重川嗯了一声,亲亲他的脸:“当然了。”
    风盏神秘兮兮地对他说:“我做了一个梦·”·    “嗯”千重川抱紧了他:“什么梦”·    “我梦到你了,”风盏说:“梦到你浑身都是血,还在地上跪着,好可怜啊,我就想出去找你。”
    “傻孩子,”千重川摸摸他的头:“梦里都是假的,再说,我当时不是躺在你身边呢吗”·    “你当时没有在我身边啊,”风盏小声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好怕,就出去找你了,我跳进河里——”·    “什么”千重川坐起来:“你跳到哪条河里了”·    尽管现在风盏好好地躺在这里,他还是觉得心惊。
风盏被他吓得不敢出声,千重川哄了好一会,风盏才说:“就是你常带着我去的那条·”·    乌满河千重川这么想着,他听见风盏说:“我到了一个好漂亮的地方,找到你了,你在地上跪着,身上都是血,我把你扶起来,你也不理我……然后你走到了一个高高的树下面,又跪下了。”
    千重川脑袋里已经完全乱了,他敢肯定,风盏描述的就是当年他为了风盏去蓝毗尼园的景象··    “你有没有听我说呀”风盏抓着他的手腕。
    “我听着呢,”千重川说:“你接着给我讲·”·    “然后,”风盏微微皱着眉头小声说:“又来了一个小宝,他拿着刀要杀你。”
    “我想把他打跑,可是他力气太大了,我打不过他,他拿刀扎在你心上,我一直在推他,好不容易把他推倒了,可是他拿着刀在我膝盖上划了一下。”
    千重川相信风盏绝对不会骗人,但他说的又太过离奇,也许风盏是在做梦,他混淆了梦和现实,可是——就算是做梦,风盏是怎么知道的当年他在蓝毗尼园里的细节,谁也没说过,千重川神色复杂地看着风盏。
    蓝毗尼园,是自己从前和他说过的地方,那么带着他去从前两个人生活过的地方,会不会也让他想起来一些什么·    风盏看他不讲话,噘着嘴不太高兴地蹭他:“你又不理我。”
    “啊,”千重川拍了拍他光溜溜的屁股:“理你理你,快睡吧,乖·”·    风盏被他紧紧搂着,觉得很安全了,没一会就睡着了,睡得很沉,发出一点小小的呼呼声,手指头还在抓着千重川的手腕。
    他又被千重川栓了几天,每天都是想哭不敢哭,怕惹千重川不高兴,终于有一天,千重川走到了床边,抓着铁链把他拽进自己怀里,摸着他的背:“想不想出去玩了”·    风盏迟疑着点点头,千重川主动解了他的颈圈,给他换上了衣服,又找了个长长的绒毛披风给他裹好,带着他离开了。
    风盏被他背着,偷偷地笑,千重川一把他放下来,他就不敢笑了,捂着嘴看千重川··    “想笑就笑,”千重川抓着他的手亲了亲:“冬天就在这里住,好不好”·    他伸手推开了门,寺庙的院子里,积雪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千重川这几天已经叫人把这里收拾好,又重新修葺了一下,屋子里的家具与被褥都换了新的,还搬了个小火炉在床边,可是风盏看了看,小声说:“这里好旧。”
    “你不喜欢吗”千重川亲亲他··    风盏赶紧摇摇头,一个劲地说自己很喜欢,千重川看他冷的鼻尖都红了,点了火炉,脱了他的披风,让他躺在被窝里暖和暖和,起身去给他准备吃的了。
    厨房也重新修整过,里面整齐地码了蔬菜与粮食,千重川做了几样素材,蒸了馒头,又洗了红薯一齐端回了房间,看见风盏已经缩在被窝里睡着了··    他把红薯放在炉子上烤,摆好了饭菜,捏了一个豆腐卷在风盏嘴唇上蹭了蹭:“小宝,起来吃饭了。”
    风盏嚼着豆腐卷坐起来,被千重川抱在怀里喂他吃饭,吃了没几口,风盏突然说:“为什么我觉得我以前来过这里呢”·    千重川的心狂跳起来,他把风盏抱的紧了一点:“是吗”·    可是风盏想了一会,又说:“我也不知道。”
    千重川没有再问,他看风盏吃饱了,就带着他出去走走,风盏膝盖上的伤还没好利索,那一刀割的实在是太深,一瘸一拐地跟着他走,走到蛇坑的时候,风盏突然指着坑说:“这里面是不是有蛇呀”·    千重川盯着他的脸看,看的风盏不自在地转过脸去,没过一会又抱紧了千重川:“蛇窜上来咬我,我怕。”
    “……不怕,”千重川把他背起来:“我背着你走,蛇不会咬你,现在也没有蛇了,你看看,是不是”·    风盏探着头去看,果然是干干净净的一个坑,他搂着千重川的脖子四处乱看,千重川带着他走到哪里,他就摸到哪里,总觉得自己对这里很熟悉,他贴着千重川的耳朵小声说:“小宝以前是不是偷偷来过这里”··    因为是偷偷来的,他自己不知道,千重川也不知道,千重川听懂了他的话,忍不住地笑,又觉得有一些期待,风盏终于是想起了一些事情,这是好事,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想起来呢·    外面太冷,千重川带着他转了一圈,就回去了,炉子上的红薯正好烤熟,千重川给他剥了皮,捏了一块递到他的嘴边,风盏伸舌头舔了舔,觉得很甜,叼进嘴里吃掉了。
    两个人挨着坐,把一个红薯分着吃了,风盏还有一些恋恋不舍的,抓着千重川的手,伸着舌头去舔他的手指尖,小狗似的舔了一会,风盏又坐在了千重川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磨蹭。
    千重川被他蹭的心里软软的,忍不住亲亲他的脸:“你怎么这么乖”·    入了夜,千重川抱着风盏,一下一下地摸他的肚子,两个人都赤裸着,肌肤贴着,被窝里很暖。
千重川摸了一会,突然说:“小宝,给夫君生个小小宝吧·”·    这话如果是以前的风盏听了,肯定会和他生气,可是风盏这会傻兮兮的,千重川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问千重川:“怎么生呀”·    千重川去揉他腿间软绵绵的一小团,没给他解释,只问:“你想不想给我生”·    “想啊,”风盏动了动腿:“会不会疼”·    千重川看他满脸的天真,满脑袋都是从前风盏与自己在这张床上的缠绵样子,可是又实在下不去手,只好在他的屁股上摸了摸:“疼就算了吧,小宝那么怕疼,肯定要哭了,乖,睡觉了。”
    风盏在他脸上亲了亲,搂着他一个劲地磨蹭,磨蹭了好一会,突然僵住了,他慌张地看千重川:“你干什么呀”·    千重川的手摸到了他股间的小*口,慢慢地揉,力气不大,风盏不敢动,没一会千重川就把他揉的软了,风盏咬着嘴唇小声叫,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伸进了自己身体里,下意识地夹紧了。
    “不要夹我这么紧,”千重川亲亲他:“放松一点·”·    风盏听话地放松,千重川就把手拿出来了,风盏还在喘,过了好一会挺着胯在千重川身上蹭了蹭,他蹭到了什么硬热的东西。
    两个人对视着,千重川把风盏翻了个身,让他背对着自己,搂着他不动了··    “那是什么,”风盏拿手在他腿间乱摸:“哪里去了”·    他终于摸到了,只听见千重川嘶了一声,风盏握着捏了捏,又乱摸了好一会,稀里糊涂地把手拿开了,千重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狠狠地搂着风盏揉,似乎要把他揉碎在自己怀里似的。
    第二天又下了雪,风盏穿的很厚,坐在院子里抬着头看,千重川给他扫了一点干净的雪,让他自己玩,风盏就蹲着,自己捏了个小人,样子很丑,他举着雪人递给千重川:“我捏了一个你”·    千重川忍不住的笑,接过来看了看:“我就这么丑”·    风盏不觉得自己捏出来的雪人丑,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千重川让他把手放在自己脖子里暖了一会,背着他去前面转了转。
    大雄宝殿已经完全的破败了,这么多年过去,灰尘与风雨都落在了里面,风盏好奇地四处看,千重川把他放在了地上:“冷不冷”·    风盏没有说话,他看了好一会,慢慢地走到了弥勒佛前,皱着眉头盯着那尊褪了色的佛像看,突然跪了下来。
千重川怕他压着膝盖上的伤,赶紧扶他起来,风盏却没有理会,他张着嘴看弥勒佛,慢慢地弯下腰去跪拜··    千重川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风盏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了,只是紧紧攥着千重川的手腕不松手,千重川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抱他起来,风盏却死死地攥着,哭着说:“你不要走”·    千重川赶紧蹲下来哄他,可是风盏越哭越厉害,一双绿眼睛雾气蒙蒙:“你不要走,我一个人在里面好害怕。”
    “在哪里害怕”千重川拍拍他的背:“什么时候让你一个人了”·    风盏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前几天晚上偷偷跑掉了,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没离开过千重川,千重川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掉下去了,”风盏伸手擦自己的眼泪,抽泣着说:“你不要我了·”·    千重川如遭雷击,他第一反应就是当年在须弥山时风盏的尸体掉下去,自己没有抓住的场景,他抖着手把风盏抱起来,风盏的哭声却越来越低,他突然倒在了千重川的怀里。
    风盏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又回到了一片黑暗里,身上很疼,冷风吹过来时,湿漉漉的凉,他知道那是他的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看见了千重川,千重川坐在了一棵树下,抱着一坛酒,自己喝了一点,又倒在地上一点,没过一会,风盏就看见千重川哭了。
    他赶紧跑过去给千重川擦眼泪,可是千重川不认识他似的,没有理会,风盏想抱一抱他,却抱不住··    大地突然开始震颤,风盏没有站稳,他倒在了地上,可是千重川没管他,风盏就这样滑进了一条长长的裂缝中,摔进了更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他没有摔疼,而是掉进了水里,风盏咳嗽着坐起来,却发现身上的血都被水洗干净了,他疑惑地站起来四处走,突然看见角落里坐了一个人··    那个人居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睛白白的,没有他的绿眼睛。
    风盏现在对“到底有几个小宝”这个问题已经不再费心去考虑了,他觉得可能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个地方都会有和自己一样的人·他踩着水走过去,蹲在那个人身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    对方吓了一跳,把他的手抓住了:“你是谁”·    “我叫风盏,”他很认真地说:“你叫什么呀”·    对方皱着眉头,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风盏以为这个小宝也像上一个似的不喜欢自己,没有多说什么,盘着腿坐在了水里,他低头玩自己的手指头,自言自语的:“我好想回家,这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对方小声说:“我也想回家。”
    风盏抬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他突然听见身后有人踩着水走过来,警惕地回头看··    是一个娥眉杏目,身着红黄二色淄衣的比丘尼,她没看见风盏似的,回头对什么人说:“骞赛,这里为什么这么多焰口”·    她的身后走出来一个男人,是个长相英俊的阿修罗,也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无所谓地说:“因为吃不到东西,都聚在一起喊饿呢。”
    比丘尼微微垂下了眼睛,似乎很于心不忍似的,她将怀里抱着的一个玉净瓶拿了出来,慢慢地把里面的水都倒在了地上··    骞赛吓了一跳,赶紧把她的手腕握住了,可是水已经倒出去一多半,比丘尼轻轻哎了一声,很温和地说:“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骞赛拿一双红眼睛看她:“你已经——”·    “我说没有关系就是没有关系,”她把剩下的一些都倒了下去:“我已经超度不了它们,如果它们可以偶尔有一些吃喝,没那么痛苦,也很好。”
    瓶子里的水虽然只有一点,在她倒在地上以后却越聚越多,甚至汇成了一汪泉眼,骞赛沉默着蹲下来,拿了许多石头把它们围了起来··    “真是太浪费了,”骞赛也不知道在心疼什么:“它们也死不了……”·    比丘尼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里的玉净瓶,微微摇了摇头,看骞赛忙完了,就转身离开了。
    风盏傻傻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黑暗里,哎了一声,伸手去摸脚下的水,过了好一会,他觉得无聊了,又回头去和那个白眼睛的风盏说:“你为什么一直坐着呀”·    “……因为我站不起来,”他迷茫地望向了风盏的方向:“没力气了。”
    风盏啪嗒啪嗒地走到他身前,张着胳膊抱住了他:“我抱你起来吧·”·    他真的把对方抱了起来,抱起来一点,风盏就觉得自己好像从水里浮起来一点,似乎眼前隐约有光。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千重川坐在床边,努力忍着自己心里的烦躁··    风盏已经昏迷不醒将近十天了,他把风盏带回了恶鬼道,可是谁也没有办法让他醒过来,风盏好像一直都很痛苦,在梦里也偶尔抽泣两声,喘的很急,千重川急的快要发疯,只能一步不离地守着他。
    就在第十天的傍晚,风盏突然皱着眉头难受地喊,千重川还以为他醒了,可是把风盏抱在怀里等了好一会,风盏也没有睁开眼睛,他额头上全是冷汗,无力地垂着头,睫毛一直在抖,像是病糊涂了一样胡乱地在千重川身上抓,过了好一会,千重川抖着手把他的下巴抬起来一点,才看见他喘息着,慢慢地把眼睛睁开了。
    “千重川,”风盏喘息着,虚弱地说:“我好想你·”·    千重川痴痴地看着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泪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落了下来,他眼看着风盏伸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小声说:“我太累了,睡一会……你不要走。”
    千重川一直没有松手,他看着风盏虚弱地靠在自己怀里睡了过去,气都不敢大声喘,慢慢地把风盏瘦弱的肩膀搂住了··    风盏睡得很不安慰,一直在喘息,心也跳的很快,千重川抱着他,手足无措地摸了摸他的背,他才慢慢平静下来,乖乖地缩在了千重川的怀里。
    风盏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其实也只有那么一小会,他就把眼睛睁开了··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千重川突然把他吻住了,风盏闷闷地叫了一声,抖着睫毛承受着,千重川吻的很急,很重,风盏的嘴唇都被他舔咬的快要肿了,他无力地推了推千重川的肩膀,千重川却抓着他的手腕把他压在了床上,在他白净的脖颈上胡乱地吻。
    风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恍惚做了个长长的梦,梦醒来时,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千重川,就像他很久之前在那个破旧的庙里醒过来一样··    千重川慌张地捧着他的脸,一个劲地问:“是你吗”·    风盏盯着千重川的脸看,看了好一会,他才笑着嗯了一声,一双绿眼睛亮亮的:“怎么不是我呢”·    千重川又要吻他,却被他拦住了,风盏摸了摸千重川的脸,轻声说:“不要乱动,我好好的看你一会。”
    “我七八岁的时候,就看过你了,你知道吗”风盏痴痴地看他:“我在那把剑上……”·    两个人突然紧紧地搂抱在了一起,千重川几乎是撕扯了他的衣服扔在地上,让他赤裸地面对自己,喘息着在他的肩头急切地舔弄,风盏搂着他的背缠绵地抚摸,他觉得自己在梦里,他仰着下巴迷茫地喘息了一会,才又去看千重川的脸,看不够似的,带着一种新奇而无措的心情,千重川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慢慢地低下了头,与他额头相抵:“你看什么”·    风盏亲了亲他的脸:“……看看你,看看我夫君长什么样子。”
    千重川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风盏疼的叫了一声,千重川好不容易冷静了一点,问他:“你想起来多少”··    风盏其实也有一点乱,他还记得自己重新活过来以后的所有事情,点点滴滴都没有忘,可是又总觉得恍如隔世,好像总是停在他浑身是血的死在千重川怀里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小声说:“我记得你拿链子栓我。”
    千重川猛地把他压在了床上,搂着他一边吻,一边伸手去揉他股间的小*口,揉的风盏急不可耐地拿腿蹭他,他才翻了个身,让风盏的一条坏腿搭在自己手臂上,慢慢地挺着腰把自己送了进去。
·    风盏迷茫地看着他,咬着嘴唇忍着叫声,他还是看不够似的盯着千重川的俊脸与红眼睛看,直到千重川急色地把他的小*口撞得开了,他才慢慢地支着胳膊坐起来,被千重川搂抱着去看两个人连接的地方。
    粗长的一根鼓着青筋在他臀间抽送,风盏腾地一下红了脸,千重川喘息着:“以前看不见,这会好好的看,什么都让你看看……”·    风盏浑身都浮了一层薄红,他垂着一条坏腿被千重川狠狠地顶撞,又疼又麻,千重川疯了似的折腾他,风盏忍不住的开口求饶,千重川却挺着腰把自己送的更深了一点,突然伸手拿了那个颈圈,不顾风盏的挣扎,又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一动作,铁链就哗啦啦地响,千重川握在手里缠了几圈,猛地拽起来,把风盏拉到了自己怀里··    “小宝,”千重川的手紧紧抓着风盏的肩膀:“叫我一声,行不行”·    风盏被他折腾的快要疯了,断断续续地说:“叫……叫你什么”·    他的臀肉都被千重川顶撞的通红,啪啪的声音听的风盏面红耳赤,像一只鸵鸟似的埋在了千重川的怀里,千重川搂着他,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喘息着说:“随便叫什么都行。”
    风盏也在喘,他抬头看千重川的脸,也不知怎么想的,小声说:“阿爹……”·    千重川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压着风盏倒在床上,咬他的耳朵,又去吻他的唇,含含糊糊的:“你害臊不害臊啊”·    风盏也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他搂着千重川肌肉结实的背摸了摸:“你才不害臊。”
    两个人搂在一起折腾了半天,千重川才射在了风盏的肚子上,他随手抓了自己的衣服帮风盏擦干净,把风盏搂在怀里缠绵地吻,一直吻的风盏气喘吁吁地推他,两个人的嘴唇才分开,千重川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一直纠结的那个问题,一直想问而没有机会问的那个问题,这会也问不出口了,他知道风盏不会恨他,如果恨他,当年也不会死都要护着他,他只是自己心里过不去,他自己恨了自己。
    “阿爹,”风盏亲亲他的脸:“你想什么呢”·    千重川没理会他的玩笑,伸手在他屁股上捏了捏:“想你。”
    风盏哦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千重川抱紧了,他好像累极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隔一会就要看一眼风盏是不是还醒着··    “疼不疼”千重川捏着他的耳朵低声问。
    “……疼,”风盏说:“你弄死我了·”·    千重川捏着他腿间软绵绵的*器摸了一会,沉默着帮他盖好了被子,亲了亲他的脸。
    风盏实在是困,又累,尽管疼的不敢动,还是没过一会就睡过去了,千重川却一直都没睡,他拿手摸着风盏的脸,慢慢地把他的头发拢到了一边··    风盏这一觉睡了很久,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他抱着被子蹭了蹭,千重川伸手摸摸他光溜溜的屁股:“睡醒了吗”·    风盏睡得嗓子都哑了,嗯了一声,眼睛还没睁开,千重川也没有起床,帮他把被子盖好,拿腿压着他的腰:“要不要喝水”·    “不要,”风盏把头埋在他的怀里,闷闷地说:“不喝水。”
    “那你想干什么”千重川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宝,再叫一声阿爹·”·    “……”风盏伸手去捏他的脸,没有说话,千重川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抱在怀里,过了好一会,千重川抱的心满意足了,才拍拍他的背:“走了,去吃饭。”
    两个人挨在一起坐着,千重川还想着去喂他,风盏却自己拿着吃掉了,千重川一瞬间还有些不适应,他把风盏抱在怀里,贴着他的耳朵说:“小宝长大了,会自己吃饭了。”
    风盏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还在勤勤恳恳地吃,他舔舔手指头上的糖霜,小声说:“我想回家·”·    他只是随口一说,过了好久也没听见千重川的回答,叼着甜糕转过头去看,发现千重川面色不善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风盏愣住了··    “……没怎么,”千重川勉强笑了一下:“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再休息几天吧。”
    风盏哦了一声,千重川却突然把他放在一边,起身离开了··    一直到了中午,千重川也没搭理风盏,风盏主动和他讲话,千重川只是有一句每一句地回答,风盏不知道他怎么了,凑过去抱他,千重川却把风盏推开了。
    “……你生什么气呀,”风盏趴在他腿上:“怎么了”·    “想回家就回,”千重川没有看他:“回去吧。”
    风盏的膝盖还有点疼,支着胳膊坐在地上,抱着千重川的腿蹭了蹭:“那我不回去了·”·    千重川站起身来,低着头看他,风盏也仰着脸和他对视,一双眼睛满是依恋,千重川突然败下阵来似的,他颓唐地坐了回去:“你还回来吗”··    他当初和酒天说的好好的,如果风盏以后想起来了,想回家的话,自己当然会带着他回去,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风盏的家人都恨死了自己,他们也要体会到失而复得的心情,怎么还会让风盏和自己在一起呢·    “为什么不回来啊”风盏还在看他:“你想什么呢。”
    千重川沉默了一会,才把从前的事情告诉了他,风盏显然没想到这一层,他愣了一会,才胡乱地挥挥手:“那我就等一等,想想怎么办·”·    千重川松了口气,他抱着风盏坐在自己怀里,伸手去他衣服里慢慢地摸索:“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分开了。”
    风盏哎了一声,像个小孩子似的抓着他的耳朵玩,噘着嘴巴亲他的脸:“那就不分开呗·”·    千重川关了门,拉着风盏躺在床上,沉默地抱着他,过了好一会,千重川才低声说:“来亲亲我。”
    风盏凑过来亲他,又摸着他的脸不住地看:“我还一直在想,你到底长什么样子,原来我那么小就见过你了,早知道就不会在心里乱猜了,只看见你那么一会,我就看不到了。”
    千重川心里闷闷地疼,把风盏抱紧了:“小时候从哪里看的”·    “我盯着剑上的宝石看,”风盏说:“在那里面看见了我的眼睛,又在我眼睛里看见的你。”
    “啊,是吗”千重川摸着他的肩膀:“那时候有什么感觉”·    “我觉得你长得还是挺好看的……”风盏说了实话,又和千重川说:“看看你的角。”
    千重川这会却怎么也不同意了,他还是不愿意在风盏面前露出恶相,可是风盏一直求他,磨的他没办法,他才捂着风盏的眼睛,化出了恶鬼的形··    风盏摸索着碰到了他的角,突然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开了,千重川猝不及防地被他看见了相貌,有点不敢与他对视,可是风盏看了一会,笑眯眯地说:“没什么不一样的嘛。”
    他伸手抓着千重川冰凉的爪,十指扣着,千重川僵了好一会,才把他握住了··    因为风盏不是很喜欢这里,千重川等风盏的腿好了以后,就带着他又去寺庙里住了。
    庙里的雪是千重川来扫,所有琐碎的活儿,都是他来做,风盏每天就吃着他喂的各种零嘴坐在院子里玩雪,或者被他带着去后山走走,捉一只迷在雪里的兔子抱着玩,住了没几天,风盏就胖了一点。
    风盏似乎很喜欢和千重川说在他还没恢复记忆时的事情,比如说那句“阿爹”,还有风盏稀里糊涂地叫了好几年的“夫君”,可是千重川最怕的,还是风盏提起那个阿修罗。
    “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我的样子啊”风盏抓着他的手腕:“肯定是你让的,你是不是还亲过他”·    千重川赶紧摇头否认了,风盏哼了一声:“那你有没有抱过他”·    千重川只一迟疑,风盏就敏锐地发现,他发了半天的脾气,千重川怎么哄也哄不好。
    “我那不是太想你了吗”千重川伏低做小的:“不要生气了,乖,我去抓个兔子给你吃行不行”·    “我不吃兔子”风盏气呼呼的:“你万一喜欢上他了呢万一我没活过来呢”·    千重川差点给他跪下,风盏却一直在生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眼泪汪汪的看着千重川:“你要是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千重川头都大了,搂着风盏拍他的背:“你别哭”·    风盏还想说什么,却突然被千重川捂住了嘴,千重川好像想到什么似的:“你再哭我就把你带回去,栓起来不让你走,听见了吗”·    风盏委委屈屈地点点头,千重川刚把手拿开,风盏就说:“你要是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千重川终于把他哄好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以后了,外面风雪交加,屋里却很暖和,床边的小炉子噼啪做响,风盏缩在被窝里,感觉千重川一直在自己的屁股上捏来捏去的。
    “你干什么”风盏躲了一下:“别捏我·”·    “捏你的肉,”千重川把他抱的紧了点,亲亲他的脸:“吃胖了,屁股上都是肉。”
    风盏切了一声,抬着脸看他:“你总喂我吃东西……”·    “我喂你吃东西也有错了吗那你明天不许吃饭了,饿着吧。”
    风盏撇了撇嘴,在他怀里乱蹭,千重川让他转过去,把他搂在怀里,慢慢地挺着腰把自己顶了进去··    “疼吗”千重川拿手指尖捏他的乳尖,亲吻他赤裸的肩膀:“躺过来一点。”
    风盏微微张着嘴,他有些迷茫地看着千重川坐起来,架着自己的两条腿慢慢地顶弄,伸手摸了摸两个人连接的地方,才后知后觉地叫了一声,微微皱着眉头看千重川。
    “怎么了,”千重川压着他顶了一下:“不舒服了”·    风盏没觉得不舒服,只这么一小会,他后面已经湿淋淋的,水都快流到屁股上,只是觉得有一点恍惚,他低头去看,自己的大腿根上都是吻痕,是早上千重川把头埋在他腿间时弄出来的,胸前也肿着,他后知后觉地去推千重川,却被他抓着手腕按在了床上,千重川的胯顶着他的臀狠狠地抽送,风盏很清晰地听到了让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他看着千重川英俊的脸,突然仰着头在枕头上用力蹭了几下,张着嘴一下一下急促地叫,射了千重川小腹上都是。
·    千重川没想到风盏只这么一会就结束了,他被风盏夹的直喘,挺着腰一下一下地狠狠顶弄,可是看风盏不舒服地扭着腰躲,他就没有再动了,喘息着把自己放在风盏的身体里,慢慢地躺在了他身上。
    “你压着我了……”风盏推他:“你走开·”·    千重川没听见似的,还压着他,直到风盏张着嘴咬他的肩膀,他才慢慢地搂着风盏翻身,让风盏骑着自己。
    “什么东西啊”千重川在他屁股上摸了摸:“都流到我腿上了·”·    风盏腾地一下红了脸,扭着腰想离开,可是千重川压着他的腰动了动,风盏就软绵绵地垂着头叫出了声。
    等千重川终于射出来的时候,风盏已经累的不想动了,他搂着千重川的脖子,感觉他一股一股的都射在自己身体里,情不自禁地拿两条长腿夹紧了他的腰。
    千重川要够了,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看他眯着一双绿眼睛迷茫地喘,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嘴··    两个人在庙里厮混了一个多月,风盏觉得自己一看见千重川就要腿软,他终于犹犹豫豫地和千重川说,自己想要回家里看一看。
·    千重川这回倒没有多么不高兴,可能也是因为他刚刚还压着风盏磨蹭了一早上,心里的火气消了一点,他搂着风盏说:“你如果三天以后还不回来,我就去把你抢回来,没有开玩笑,听见了吗”·    “一起回去不好吗”风盏摸摸他的短发:“你可以在我家里蹭饭,晚上我们俩偷偷地睡一个被窝里。”
    千重川看着他的脸,突然之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搂抱一只小猫小狗一样亲昵搂抱着风盏,又去吻他的脸,像是朝拜神佛一样的虔诚,他一刻也不想松手。
    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上了路,因为一点私心,千重川绕了远路,路过了暮里山,他依稀记得当初捡到风盏的地方,从后面搂着他的腰,让他去看那棵已经完全长成的花柏:“就是在这里捡到你的。”
    风盏哦了一声,心不在焉地四处乱看,千重川下巴压着他的肩膀,亲一亲他的脸,心想,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虽然这二十几年在一条龙,或者是一只恶鬼的生命里并不算什么。
可是——千重川恍惚地在心里说,哪怕只有一刻,只有一刻自己是被风盏真挚地爱着,被他救赎,被他思念的……那么再漫长的荒芜他也可以等,等到他终于可以坦然地把自己的尖角与利爪给他看,被他笑眯眯地亲吻几下。
    那是再多的付出与等待也可以被安抚的爱,也是让他真切地觉得自己活着的证明··    他庆幸自己所有的选择,尽管会有遗憾,但是所有的因果都指引着他,指引着他得到了风盏的爱意。
    那是漫天神佛都不能给的慈悲··    他拉着风盏微凉的手离开了这里,踩着松软的白雪一直走,走向了春暖花开与万物生长,走向了他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归途。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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