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叛 by 水无容(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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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叛 by 水无容(上)(2)
·据说,林大夫每次外出接诊时,都会得到一大笔工钱,可以供他们师徒俩过一辈子的了··这都是村民们口口传来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哑哥哥也与林大夫有关。
那天自己把昏迷不醒的哑哥哥背到林大夫家里,林大夫替哑哥哥诊治后,忽然对他道,天月,这个孩子也够可怜的,不如就让他跟你一起生活吧··谷天月很意外林大夫突然提出这个话题,怔了一怔,才带着疑问望着他。
林大夫心地善良,对村里每个人都和蔼可亲,莫非他只是同情这个病人吗·林大夫笑了笑,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母亲一直希望有人与你生活,这样,你就有伴,不再孤独。
这个少年以后就交给你了,如何·谷天月摸了摸脑袋,对着林大夫憨厚的笑了··这样吧,我每月给你一两银子,就当你照料他的工钱·林大夫突然道。
谷天月忙摇着手,讪讪道,这,这,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却很震惊,不知道林大夫是怎么想的,难道这人林大夫认识·林大夫道,我就当你答应了,天月,你以后可要好好保护他哟。
谷天月其实心里也很兴奋,毕竟他单身一人太久了,有人陪伴,自己求之不得··虽然他想不分明为什么林大夫会这样要求自己,可是想到自己以后多了一个朋友,屋里也会变的热闹,于是,他便点头同意。
他将哑哥哥背回家,按照林大夫的指点,细心照料着,直到他慢慢醒来··见林大夫继续低头摆弄着他的药草,谷天月心中没来由的生起气来,大吼道,“你不关心他了,万一路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办。”
林大夫缓缓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淡淡道,“既然他今天才离开,那么一定不会走远,你与其在这里大吼大叫,还不如收拾盘缠赶紧上路去找他·”·谷天月愤愤道,“当初是你让我照看哑哥哥的,我还以为你跟他是熟人,想不到现在你对他竟然如此冷漠。”
他转身便要离开··“慢着,”林大夫喝住了他,只见他进屋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两个白色的玉瓶,然后递到谷天月手上,叮嘱道,“天月,红色药丸是治疗内伤的血色丹,绿色的药丸则是可解百毒的碧玉丸,你带上吧,可能用得到。”
谷天月见他的话说得郑重,目中含着殷殷关切之意,心中一跳,不由自主的将两个玉瓶揣入怀中,闷声道,“多谢林大夫的灵药·”·林大夫遥望着谷天月的身影,轻声道,“此次一去,便是江湖,是祸是福,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先生,”妙龄女子袅袅起身,她眉眼纤秀,柔若春水,声音轻柔动听,“如果不放心,不如让初月暗中跟着他们·”·林大夫摇了摇头,道,“我怎么会让你去冒险呢,还是,看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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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谷天月心急火燎的冲进家里,打点好行李,正要出门,猛然瞧见竹筐里的野果子,红彤彤的,还在散发着清新香味,回忆起白惊羽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他咬了咬唇,猛然捧起一大把,细心的把它包裹好,塞入自己的行囊中,-----------一个简易的包裹。
他心急如焚,连连施展轻身功法,需要半个时辰的小路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被他甩在身后··他来到岔路口,刚好有一辆马拉大车经过,他便挥手拦下,坐了上去。
一路急奔,饶是他功力高强,也禁不住有些微微气喘··车上只有他一人,他不禁搭讪道,“车夫大哥,今天生意好吧·”·他因为经常往来于望江村与城里之间,时间久了,便与有些车夫成了熟人。
车夫笑道,“还不错,今天你运气好,我是最后一次送人下乡,现在回城啰。”·谷天月见他心里高兴忙道,“车夫大哥,你今天在路口可见过一个满脸刀痕的哑巴。”
他本是怀着侥幸心里,并没有以为自己一定会从他的口里听到消息··哪知车夫想了想,认真道,“你一问起,我就记起了,是有这么个人·”·谷天月心中又惊又喜,道,“那他在哪里下车”·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车夫道,“就在东门跟着大家一起下的呀。”
谷天月不由喃喃道,“真是太好了·”·真是想不到自己竟意外的知道了他的消息,无论如何,可以肯定他是去城里了·如果是去城里,那么自己应该不难找到他。
更何况,现在是正午,与他离家隔不了几个时辰··心里越是这么分析越是兴奋的扑扑直跳··他暗暗道,哑哥哥啊,我一定要把你找回家··马车一到东门,城门上写着几个大字雪岭城。
谷天月大大咧咧甩给车夫五文钱,车夫吃惊的望着手中的铜钱,忙道,“谷哥儿,给多了·”谷天月嘿嘿一笑,“奖赏给你的·”·车夫挠挠头,不明所以。
谷天月不再多说,缓步在大街上行走··这雪岭城虽然比不上处于江南水乡的临河繁华,但也是位于南来北往交通要道上,因此城里来来往往的人流车马络绎不绝,酒旗四处翻飞,客栈酒楼一座连着一座,此起彼伏。
临街的铺面鳞次栉比,人来人往,笑声,讨价还价声,在空气中飘荡··面对着偌大的雪岭城,谷天月一时有些蒙了··以往进城目的明确,买衣服,到衣铺去就行了,几下就将自己的事情办妥;但是今天不同往日,站在街道旁边的一株杨柳下,他感到自己茫然无绪。
·哑哥哥到底去哪里了·看看头上的太阳,现在应该是自己在家里吃午饭的时候··脑海中灵光顿时闪过,哑哥哥现在肯定也饿了。
第16章 第十六章·谷天月一拍脑袋,马上骂了自己一句,傻瓜··自己在城里茫无目的乱转,怎么就没有想到现在是正午,哑哥哥的肚子也会饿的咕咕叫,他肯定也去吃饭了。
一想到此,谷天月便挨着饭馆酒楼一家一家的找··每当他步入酒楼,小二就会热情的迎上前来,当知道他是找人而不是花费用餐时,便会脸色一变,直接吆喝着让他赶紧离开。
谷天月心里好不尴尬,每次都灰头灰脑的溜出来··不知跑了多少家,腿都跑麻了,口水说干了,脸也笑僵了,仍然没有见到白惊羽的影子··谷天月没精打采的来到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探头往里面瞧了瞧,家家大门紧闭。
看来哑哥哥是不会在巷子里的··谷天月正准备离开,突然他听到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在门上发出的响声,在这宁静的地方,显得格外响亮··他皱了皱眉,心道,大响午的,这些人也住的不清净啊。
他刚抬脚,砰砰连续传来两声响动,隐隐约约还夹着一些大骂的声音··想必又是哪户人家开始教训家里不听话的孩子或者下人吧··谷天月刚走出一步,耳边隐约听到一阵无奈夹着抽泣的咿呀呜呜声,不由心神大震,他霍的转身向小巷冲去。
循着声响的来源,谷天月在里面最远的一户人家门前停住,这户人家从外面看去完全是一户普通居民住宅,没有任何值得吸引人注意的地方,但是那连绵不断的辱骂声,砰砰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谷天月略一思索,便轻飘飘拔地而起,跃在墙上,望里一瞧,不由面色大变··里面是个四四方方的院子,当中站着一个衣饰华丽的男子,旁边是两个手里轮着粗壮木棒的青衣大汉,院子当中俯爬着一个身材单薄的男子,他头发凌乱,身上的衣衫尽裂,露出里面满是红痕的肌肤。
谷天月的心瞬间停跳,耳边只传来那男人威严的声音,“丑八怪,再不老实,等会就把你送去砖窖当苦力,告诉你,想从这里逃出去,门都没有·”·敢欺负我的哑哥哥这个念头从心头一冒起,谷天月怒吼一声,从墙头一跃而下,厉声斥道,“你们这些混蛋,早点死吧。”
说着,他飞起一脚正踢在那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男子心口,男子被踢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惊愕的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程咬金··那两个青衣大汉慌乱之下,抡起木棒双双向谷天月砸来。
“几个狗腿子而已,”谷天月轻蔑道··他身形一晃,侧身闪过两条木棒,趁着空隙,双手如电,在瞬间已抓着两个大汉各自的一条胳臂,然后像提小鸡一样,全部扔了出去。
两条大汉先后落地,半天爬不起来··“来人啊,”那男子声嘶力竭的大声喊道··立时,各个房门依次被人推开,一群面带煞气的大汉腾地冲了出来。
房间里面还传出一些哭泣声··谷天月心头一转,暗道,莫非自己闯进了黑窝,看那些被困在房间里的人有少女和幼童,莫非这些人正在做拐卖人口的勾当··顿时,怒火从心口冒出,大喝道,“你们这些贼人,将所有的人都放了,我就对你们手下留情。”
一个满面胡须的大汉对着他呸了一口,带着两个身材魁梧的打手迅速冲了过来··谷天月担心着白惊羽的伤势,只想速战速决,因此他冷笑一声,一个旱地拔葱,冲天而起,那胡须大汉一刀落空,不由吃了一惊,就在这时,谷天月人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腾,一脚踢在他的后脑上,那人头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你们就只会几斤蛮力而已,”谷天月长笑一声,身形如风,堪堪避过那两个青衣大汉迎面而来的刀风,又是一个漂亮的飞龙腾空,啪啪连踢两脚,那两人还没来得及出手,便被他踢的啪的一声瘫软在地上。
干净利索的收拾了这几个为首的打手,谷天月威风凛凛的站在院子中间,目光从还在后退的打手们身上一一扫过,朗声道,“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想要来尝尝死亡的滋味。”
目光之中带着一股杀气,打手们纷纷后退,先前那种嚣张态度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谷天月拍拍手,道,“你们不想死,就把所有被关押的人统统给我放了。”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那些打手犹豫着,目光透向谷天月的身后··谷天月道,“你们怕什么,反正他都要快死了·”·那华服男子一听,立即竭尽全力道,“谁,谁说的,我弟弟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玉扇公子,你要是杀了我,他一定会来找你报仇的。”
谷天月未入江湖,因此不识得他所说的什么玉扇公子,反而笑道,“如果他有着你这样一个无恶不作的哥哥,想必也是丢尽了脸·”·那华服男子挣扎着起身,嘶哑着声音命令道,“你们还不给我上。”
打手们既畏惧谷天月的武功,更畏惧华服男子背后的靠山,一时踌躇不已,呆呆的立在一旁,既不前进,也不后退··谷天月猛然回首,大踏步走到依着墙壁的华服男子,一把将他拉起,右手掐着他的脖子,厉声道,“要想活命,就让人放了那些被关押在里面的人。”
那男子还想反抗,只觉得握在颈子上的手掌力度一大,他几乎就快要窒息了,也硬不下去了,忙颤颤巍巍道,“快,快,放他们·”·那些被困的女子和幼童纷纷出来,抽泣着向谷天月远远道谢。
谷天月不理他们,冷声道,“赶紧给我哑哥哥找个大夫,老子要住在这里,要是你的下人伺候不好老子,随时斩了你·”·说着,手上力度加重,华服男子感觉自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一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道,“快点,快点,照他吩咐的去做。”
立即有人唯唯应声,出门而去··谷天月圆睁双眼,盯着那男子道,“你不要使诈,要是你在当中耍了什么心眼,就只能去地狱见阎王爷了·”·那男子只觉得谷天月的大眼睛里面装满了深深的煞气,一股寒意不由从心头升起,连不迭的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哼,算你识相·”谷天月哼了一声,押着他走进一间上房,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夫正在给躺在床上的白惊羽把脉,不由道,“大夫,我大哥怎样。”
·“无妨,”大夫道,“他只是受了皮外伤,我开些内调外敷的药,修养半个月,就会好起来·”·谷天月刚开始见白惊羽在地上一动不动,心中大骇,如今听大夫的回答后,心中的石头顿时放了下来。
他眸子四转,盯着那男子道,“我大哥没有复原之前,要麻烦你天天睡在地上·”·“什么,”男子嚎叫,“地上”·想他出身富豪之家,穿的是锦衣,吃的是美食,睡得是暖床,重来没有如此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
“怎么,你不服,”谷天月伸指连点,顿时男子如杀猪般嚎叫起来··原来谷天月对他使用了分花扶柳错骨手,让他全身犹如被刀扎一般剧痛无比,却又动弹不得。
谷天月也只是听师傅说过,没想到用在这男子身上如此见效··“服不服”他压低声音,故作阴森冷酷道··此时男子哪敢再与他对抗,低头如捣蒜,“我服,我服。”
“这才乖嘛,”谷天月大声喝道,“来人,”·门被人推开,一个青衣人慌忙进来道,“公子,大侠·”·谷天月吩咐道,“拿些被褥铺在地上,好让你家公子在上面休息。”
青衣人啊了一声,抬起头狐疑的望向那男子··男子恼羞成怒,厉声道,“看什么看,照他的话去办·”·青衣人见他发怒,连忙惊慌失措出门而去。
不一会,便将一切床上用品准备好,抱过来,一一摊在地上··男子阴沉着脸看着着一切··谷天月不理他,径直坐在床畔,注视着刚刚清醒过来的白惊羽。
见他脸上鼻清脸肿,不由得心中一痛,自己周身上下也开始隐隐作痛··白惊羽注视着他,圆圆的泪珠从眼角滚落下来··如果不是天月的及时到来,自己也不知道会流落在哪里,是生,是死·“哑哥哥有我,你不用怕”,谷天月握着他冰冷的手,柔声道,“那些坏蛋,等你好了以后,想怎么处罚他就怎样处罚他。”
那男人听得清楚,不由出声道,“喂,你说的,我放了那些人,治好你大哥,你就让我们活命·”·谷天月心中恨他令人对白惊羽下重手,因此见他无耻的向自己抗议,便上前又狠狠踢了他一脚,虽然只用了几分力道,仍然让那男人痛的鬼哭狼嚎。
“你要是再在这里打搅我和大哥的谈话,下次就不是一脚,而是两脚了·”谷天月寒声道··他眼里杀气一闪而逝,看的男子心中恐惧顿生··青衣人推开房门,端来一碗黑色的药汁,放在桌上,垂首立在一旁。
谷天月拿起银针在药汁里面搅了搅,突然对着一旁的男人道,“你先喝几口·”·男人身子僵了一下,随后才不情不愿起身,端起药碗··谷天月紧紧的盯着他的脸色。
眼看自己离药碗越来越近,甚至可以感受到那浓浓的苦味,男人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砰的一声,药碗失手坠落在地上,药汁洒了一地··第17章 第十七章·“你果然不死心,让你的手下在药碗里下毒,想要谋害我和哑哥哥,”谷天月一把提起他的衣襟,左手啪啪一连扇了男子五六个耳光,扇得他头昏眼花,只得连连哀求,“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谷天月用力推了他一把,他踉跄着接连后退砰得一声撞到墙上,眼冒金花··“听着,你要是再给我耍心眼,我就先卸下你一条胳膊,要是第二次耍心眼,我就挖出你的眼睛,”谷天月拍了拍自己的双手,煞气摄人。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男子听得忍不住身上直打寒颤,连声道,“大侠,风某再也不敢了·”·在他眼里,这个少年简直就是个小杀神,丢弃了一切幻想,开始唯唯诺诺。
“你要是早这样识相,我就不用这么教训你了,你也很轻松是不是 ”谷天月冷笑道,·“还不令人重新去熬药·”·“是是,大侠说得对,”男子忙对着立在一旁的青衣人喝道,“赶紧给大侠熬药,要好好伺候大侠和他的哥哥,不得有误,知不知道。”
“滚到地上去睡你的觉,不许打呼噜,不许骚扰我和大哥·”·男子顿时无语··药汁重新被送来,谷天月一匙一匙的轻轻喂入白惊羽口中,动作轻柔。
忽然,白惊羽的肚子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谷天月一惊,白惊羽则是一脸尴尬··是呀,过了这么久,肚子已经在向自己抗议了··谷天月替他盖好被子,柔声道,“哑哥哥,你一定饿坏了,我让他们给你准备饭菜,现在你先吃我带来的野果忍忍吧。”
说着,从包裹里翻出自己采摘的野果,洗了洗,递给白惊羽··白惊羽笑笑,接过来,一口一口慢慢咬着,是啊,真甜,难得天月还这么有心的带着··心中也跟着变得暖暖的,甜甜的。
还好天月来得及时,出走的时候,自己黯然神伤,却想不到天月会追踪而来,就,就好像以前的大哥总是跟在暗处保护着自己··大哥,一回忆起这两个字,白惊羽的笑容凝滞在脸上。
该死的,他怎么能和天月相比··辛亏天月不放心自己,到处寻找,才避免了自己被拐卖的命运··原来白惊羽入城后,茫茫然然,不知自己该走向何处,便在城里逛了一圈,然后独自上了一家酒楼,哪知,结账时,才发现随身携带的银两不知何时被偷儿摸走了,店家缠着他不放,最后这个姓风的男人出面替他解了围,还好心邀他到家里小坐。
白惊羽本来就是个富家公子,即使在望江村,也是谷天月静静的照料着他,所以不知江湖风险,很轻易就随着风姓男子进了贼窝··他趁人不注意,想要逃出去,哪知这个贼窝的打手巡逻发现了他,把他抓回来又打又踢,由于这里经常有人妄想着出逃,所以对付白惊羽就有了杀鸡儆猴的意味,风某指示一定要将他当场打得皮破肉绽,血肉横飞,震慑那帮随时哭哭啼啼的女子和幼童。
如果不是天月及时到来,他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是什么·“哑哥哥,粥来了,”谷天月把白惊羽抱到椅子上坐定,自己坐在他对面,然后踢了男子一脚,“起来,自己吃。”
·男子迫不及待的从地上跳起来,大口大口的喝着,生怕有人要跟他抢一般··的确,再不尽快喝下,不知道这个小杀神还会对自己使出什么手段,还是先填饱肚子要紧。
谷天月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慢慢的替白惊羽搅凉那热粥··白惊羽注视着他的动作,暖意直达心底··“哑哥哥,不热了,可以喝了,”谷天月的话语中仍是那般的温柔。
男子闻听,暗中呸了一口,心道,兄弟情深装给谁看呢··白惊羽用手在桌上划着字,为何不喝·谷天月笑笑,“看你喝呀,又斯文又秀气,是种享受呢 ”·白惊羽写到,你嘴巴变甜了。
“没有,”谷天月撅起嘴,气鼓鼓道,“我以前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嘛”·这时的他就是一副孩子模样··白惊羽写到,你不吃,我就不吃。
“这可不好,”谷天月偏着头想了想,才慢悠悠道,“为了不让哑哥哥饿着,我决定,从现在开始,陪着哑哥哥一起吃饭·”·白惊羽噗嗤一声笑开起来,写到,这才是好孩子。
“哑哥哥,我可不是小孩子,小孩子有能力保护哑哥哥你吗 ”谷天月立即义正辞严的拒绝··两人说说笑笑,时间已至黄昏··白惊羽令人送来温水和丝帕,亲自为白惊羽洗脸洗脚。
男子在一旁看着,不由干着急··谷天月不冷不热道,“你今天将我哑哥哥伤成这样,他什么时候好了,你也就可以净身了·”·男子强忍着气,讨好笑道,“是,大侠。”
夜色拉开大幕,徐徐将大地涂染成墨色··今夜无星也无月,男子躺在地上眼睛不停的打转··房里只有一张锦床,但是因为谷天月与白惊羽体型偏瘦,只要两人稍稍挤一下,不成问题。
白惊羽因为有伤,谷天月让他平躺着,只给自己留出一小个位置,好稍作休息··屋里躺着一只随时准备反扑的狐狸,他不得不防··一旦有什么事,他将第一个从床上跃起,保护哑哥哥。
他用自己独门手法点了男子身上几大穴道,提醒他道,“不要妄自冲穴,否则气血逆流,到时可怨不得我,八个小时之后,我会继续点你的穴道,让你睡的更为舒坦。”
男子默不作声,其实心中则不以为然··谷天月侧身躺在床上,渐渐的,房间里响起了二人均匀的呼吸声··男子瞪着眼睛,虽然躺在柔软的被褥上,可是从地上传来的那股冷气,让他久久难眠,此时见谷天月与白惊羽已经睡熟,便暗中运起内力来,妄图冲穴,逃离这间牢室。
一股热流从丹田聚起,缓缓冲击着檀中穴,刚冲击一次,突然,身体一颤,心口处立即剧痛起来,喉咙顿时咕噜噜作响··男子后悔不已,谷天月没有吓唬他··越来越痛,他忍不住呻,吟起来,一口气卡在喉咙处,让他感到窒息。
响动越来越大,然而床上的人仍是毫无动静···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就在男子悲愤不已之时,谷天月睡意朦胧的从床上跃起,用火折子点亮油灯,一见男子那副难受不堪的模样,心中暗笑不已,走上前去,一脚踢向他檀中。
片刻之后,疼痛慢慢消缓,那股卡在喉咙咕噜噜作响的气也慢慢回归经脉··谷天月懒洋洋道,“自己老实点,要是再这样暗地里想着对付我,我当真要卸下你的一条胳膊了。”
男子面色难看之极,赶紧闭上双眼佯装睡觉,这下,是彻底心服口服··谷天月继续回到床上,白惊羽被他点了睡穴,睡意沉沉,男人的小动作打搅不了他的美梦。
由于受到了谷天月给他的教训,男子这回老老实实,说一不二,既然他不在背后频繁的做小动作,在加上谷天月对白惊羽的精心照料,七天之后,白惊羽的精神饱满,气色红润,身子逐渐在恢复。
谷天月心中喜煞,暗道,照这样下去,再过几天,我就可以带着哑哥哥回家了··这天,谷天月正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白惊羽闲聊以替他解闷时,有人在外轻轻敲门。
谷天月随口道,“请进·”·门被人推开,一个蓝衣公子手摇折扇走了进来··男人见状大喜道,“三弟,救我·”·蓝衣公子瞪了他一眼,道,“你还敢让我救你你竟然偷偷在雪岭做这不齿的勾当,风家的颜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随后对着谷天月道,“在下风中云,见过少侠·”·男人在一旁哭丧着脸道,“三弟,都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与他们鬼混了·”·风中云剑眉一皱,“我此次前来,是对少侠说,他是风家败类,随少侠你处置。”
“这,这·”男子惊恐的看着面前的谷天月,忙道,“三弟,你不能这样把我扔在一边·”·“放肆,”风中云怒斥道,“你自己看看你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还好意思打着我的名号,你明不明白,风家都以你为耻。”
男子慌忙爬过去,跪在风中云面前,哭泣道,“三弟,我错了,我鬼迷心窍,利令智昏,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还会有以后吗,要是你做的这些事传到爹娘那里,你自己想吧,会是什么后果”·谷天月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热闹。
风中云对谷天月道,“我二哥伤害了你的大哥,请少侠下手吧·”·“下手,”谷天月想了想,自言自语道,“怎么处罚他呢,是用匕首一刀刺入他的心口,还是先砍下他一条隔壁,在砍下一条大腿,然后割下他的舌头。
···”·男子吓的浑身颤抖不已,风中云的脸色也变得铁青··虽然二哥做了这等丑恶之事,但是他毕竟还是风家的人,他对着谷天月心存侥幸,希望他对二哥高抬贵手。
一阵咿咿呀呀声打断了谷天月的自说自话··谷天月忙奔到床前,道,“哑哥哥,你要说什么 ”·白惊羽在床上一笔一划的写着··谷天月看了看,才笑着道,“我哑哥哥心软,说只要你以后改过自新,这次的事就算了,如果下次还发现你继续做这种罪恶勾当,决不饶恕。”
第18章 第十八章·男子大喜,急忙跑过去跪在床前,连连磕头称谢··风中云见状心中也舒了一口气··“好了,你们可要好好的招待我和哑哥哥,”谷天月在一旁揶揄道。
风中云已知道白惊羽才是受害者,因此他也上前,道,“风中云见过这位公子,你的大度实在令风某自愧不如·”·白惊羽微笑着对他摇头··风中云一抬眼,正对上了那双秋水般的眼睛,不由的心中一颤。
多么美丽的一双眼睛,即使配在这样一张丑陋不堪的脸上,仍然熠熠生辉,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他不由心中暗叹,这双眼睛应该是有着一张美丽的容颜··他不由定定的打量着白惊羽,看着他面庞上的那些纵横交叉的疤痕,忽然道,“公子应该是被人给毁容的吧”·这句话如一根尖刺一般深深的刺入了白惊羽的心田,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谷天月见状,不由对着风中云怒喝道,“你胡说什么,从你的嘴巴里就说不出一句好话·”·“这,”风中云忙赔笑道,“对不起,刚才风某鲁莽了,其实,风某只是想帮助你的哑哥哥。”
“谁要你帮,”谷天月手一挥,就要准备送客,白惊羽忙拦住了他,用手划着,让他说··谷天月才道,“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风中云道,“我在江湖中认识一位朋友,他医术高超,人称在世神医,可以让人起死回生,枯骨生肉,如果找到他,你的哑哥哥就可以恢复容貌。”
“而且,”他犹豫片刻,“我觉得你的哑哥哥似乎并不是天生的哑巴·”·“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想到如果哑哥哥真的可以开口说话,那岂不是一件大好的事,他含着一分希翼望向风中云。
“其实我也不是很肯定,”风中云苦笑,“我只是有这个预感·”·谷天月失望之极,这时,却见白惊羽在摇着他的手,他回头一望,瞧见了他眼中的惊喜,看见了他写的字,那人是谁·风中云道,“杏林谷谷主云若虚。”
他见白惊羽目中似有所动,心中一喜,道,“如果公子不弃,可以先去风家小憩一段时间,到时我托人帮你请云若虚·”·谷天月疑惑的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升起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暗道,这人怎么如此热心呢,难道心中暗藏不轨,对了,看他专心的注视着哑哥哥,莫非别有用心。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思绪在心中升腾,谷天月突然很想对着风中云发火··别那么让人讨厌的盯着哑哥哥,你的眼睛真让人觉得无比生厌。
白惊羽微闭着双眼,心潮起伏不定,如果真的有希望开口说话,真的有希望恢复容颜,那为什么不接受呢··就在一刹那间,另一个想法又接踵而至,大哥还在派人四处追查自己,如果躲在风家,也岂不是连累了风家。
我已经连累了望江村的村民,绝不能让外人再受我波及··于是,他睁开那双犹如潋滟秋水眸子,终于下了结论,写道,多谢风公子,只是我和弟弟已经习惯了江湖漂泊,不愿意驻足而停。
风中云的眼中划过一丝失望之色,随即又平静如初,笑道,“既然如此,风某也不勉强两位兄弟了,只是,这位兄弟你身体还在恢复之中,暂时就请继续留在这里休养吧。”
谷天月一抬头,傲然道,“我们当然要住在这里,对了,你的二哥也得留在这里继续做我们的人质,否则,谁知道,你事后会不会后悔,又会想出什么毒计来算计我和哑哥哥。”
风中云微微一笑,手中折扇轻拍在二哥风中电肩膀之上,柔声道,“二哥,听到没,你就继续留在这里几天吧·”·“这,这,”风中电瞧瞧谷天月那冷如冰霜的表情,顿时变得焉巴巴的。
由于有风中云在一旁监督着,风中电终日低眉顺眼的跟在身后,谷天月和白惊羽心情大好,不久之后,白惊羽已经全部康复,形如常人··这日,白惊羽拉着谷天月来到繁华大街的一处商号,径直走了进去。
谷天月感到奇怪,抬头望了一眼牌匾上的字,白氏雪岭商号··掌柜的低着头正在噼啪噼啪的打着算盘,白惊羽从怀中拿出一块青翠的玉一点一点的放在掌柜面前。
掌柜呆了呆,慢慢的抬起头来,他是一个年约四旬的中年男子,眉眼之间带着一股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强势,当他看见面前的白惊羽时,眼里的惊诧之色更浓了··他拱了拱手道,“请问两位公子要找何人”·白惊羽在柜台上写道,你。
掌柜愣了愣,随即向四处瞟了瞟,才引着他二人走向后院··一进屋,掌柜便屈身施礼道,“小公子,原来你还在人间,这真是苍天有眼·”·白惊羽慌忙扶起他,对着他直摇手,然后写道,林叔,我想见大哥一面,请你带我回临河去。
“回去,”掌柜叹道,“现在大公子虽然在四处找你,但是我看他是包藏祸心啊,小公子,我替你担心·”·唇角带着一丝苦意,心里的凄凉感却越来越重,白惊羽低垂着眼睛,写道,我明白,但是我还想要当着他的面问他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你就变得如此穷凶极恶,我一直不敢相信那是你的本意。
就在这时,他没有觉察到,他满满的心思都被白定安占据了,甚至连一同背叛的乔玉莲他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他心里只有白定安··因为背叛他的是白定安,所以他不敢相信,所以他不甘心,所以他必须找到一个答案,所以他还心存侥幸。
这一切都是因为白定安··“我要回临河,”白惊羽再次写道··“这,”林叔沉吟着,为难不已··谷天月手中的拳头握的紧紧的,他忍不住道,“林掌柜,我哑哥哥要回去,你就带我们回去吧。”
不知为何,看到哑哥哥这般痛苦,他的心就会燃烧起一阵怒火,并千百遍的诅咒那个伤害了哑哥哥的白定安··林叔正要回答时,外面传来一个男人大大咧咧的声音,“林掌柜,我们是特的来兑换银票的。”
林叔面色一变,急忙出去,连声道,“这就来,这就来·”·男人的声音久久在白惊羽耳中回荡,猛然间,他一把拉住谷天月,写道,是村中找我们的那个人。
·谷天月细细一回味那男人的声音,越想越觉得熟悉,不由低声道,“哑哥哥,这林叔与那人相识,恐怕对我们而言不是好事·”·白惊羽瞬也不瞬的盯着他,身子轻微发抖,谷天月说的不错,现在他感到一股冷森森的阴气慢慢向他们二人弥漫。
果然,那男人大笑一声,“林掌柜,你可是立了大功·”·笑声遥遥传来,少倾,已传到门外··门砰的一声被人大力推开,曾经出现在村中的男人慢慢踱着方步徐徐进来。
身后两个面色阴郁的打手一左一右,像两尊大神立在那里··男子哈哈大笑道,“得来全不费功夫,我还在想村中的那个丑八怪到底是不是你呢,结果想不到你跑到商号自投罗网来了。”
“看来夫人的奖赏将是我的了,”男人得意的笑个不停,仿佛站在他面前的谷天月与白惊羽已经是他手心里的羔羊··“说吧,是让我动手,还是你们自己乖乖束手就缚。”
男人挑着眉道··谷天月挺身挡在白惊羽身前,冷笑道,“看你长得这么大的个子,其实是绣花枕头一个·”·然后仰头吹一口气,道,“你那两个失去踪影的同伴就是被我杀死的,你不是在找他们吗,那就赶紧跟着他们去地狱吧。”
“什么,”男人一惊,冷眼看着谷天月,道,“原来是你,果然是看不出来·”·“你看,他们找你来了,”谷天月猛然一指男人身后。
男人下意识的一回头,也就在这一刹那,谷天月拉着白惊羽一跃而起,从推开的窗口飞了出去·,·男人意识到自己被谷天月诳了,心头大怒,立即带着他的两个下手紧追不舍。
谷天月功力虽强,但是带着一个不识武功的白惊羽负重而行,便渐觉不支,脚步也慢了下来··男人心中大喜,连忙一聚内力,凌空一跃,快如闪电,立在谷天月二人面前,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这回看你们往哪里逃,”男人得意洋洋··谷天月眨眨眼睛,在白惊羽耳边低语,“哑哥哥,牵着我的衣襟,不要远离我,我定会护你周全的。”
白惊羽的手听话的握着谷天月的衣裳,看着前面和后面的长剑,不由感到心里一骇,这时,他终于明白有武艺在身的重要性了··想想以前,爹爹的苦口婆心,大哥的再三引导,都不能打动他那坚如磐石的心。
现在他深深的后悔了,后悔当初自己为何那么任性,以至于遇到困难时,只能等待着天月的援救,成为拖累别人的累赘··就在这时,三道寒光从天际闪过,男子和他的两个助手向谷天月发动了攻击。
谷天月带着白惊羽脚踩九宫八步,衣袂翻飞··谷天月运用他精妙的步法在三柄剑之间窜来窜去,步法奇特,三柄剑联合夹击他,却仍是无法伤他丝毫··本来凭着谷天月的功夫,他可以独自逃离这三人的追击,但是因为还要分神出来保护手无寸铁的白惊羽,渐渐的便落在了下风,连带着他身边的白惊羽处处险象横生。
剑气越来越烈,谷天月左手搂紧了白惊羽,带着他在剑气中穿行,见缝插针反击··嗤的一声,男人的剑刺穿了谷天月的衣襟,还好谷天月耳目灵敏,瞬间拉着白惊羽侧身躲过。
长剑带着凛冽的寒气从白惊羽身边呼啸而过,让他的心剧烈跳动不已··第19章 第十九章·白惊羽懊丧不已,再这样下去,自己非拖累天月不可··与其两人同时受难,不如就让自己独自承受着这一切。
他的手悄悄的离开了谷天月,同时想要掰开谷天月揽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谷天月早已感受到了他的异动,他怒吼一声,突然对着一柄直接刺来的长剑迎剑而上,欺身直进,剑手一惊,他还没见过有这么不怕死的打法,就在他心神动摇的片刻之间,谷天月已趁隙飞起一腿正中他胳膊,剑手奋力反抗,长剑在谷天月的手臂上划下一道伤痕。
“天月”白惊羽不由咿呀出声··剑气如虹,就在谷天月准备强行突围之时,一道寒芒迅捷如电,直取谷天月背心··谷天月抱着白惊羽就地一滚,长剑落空。
但是他二人也狼狈不堪··男人见状,冷笑一声,道,“臭小子,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现在,就让你知道,该了不起的究竟是谁”·长剑运气如风,剩下的那个剑手从旁斜地一剑刺来,双剑合璧,已将他们的退路瞬间封锁。
眼看两人就要伤在他们的剑下时,突然不知从何处飞来两颗小石头,正好撞在这两人的手腕上,石头虽小,却夹带着风声,力道之大,让这二人手中把握不住,啪的长剑掉在地上。
“哈哈,”有人大笑道,“你们三人欺负两个娃娃,害不害臊·”·一个蓝衣青年,容颜俊美,翩翩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风中云··男人怒瞪他一眼,道,“玉扇公子,劝你别多管闲事,这两人是我们大公子要捉拿的人。”
风中云道,“既然是你们大公子要活捉的人,为何我看刚才的情形,好像是你们要置他们于死地吧·”·男人道,“他们杀我两个兄弟,我杀了他正好还债。”
风中云笑笑,“你那两个兄弟想必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被这两位公子所杀·”·他的话说的漫不经心,但是掩饰不住里面深深的嘲讽之意。
男人面色一变,道,“你可以恃的着你的功力小瞧我等人,不过你最好不要得罪了我家大公子·”·风中云手中展开他的折扇,漠然望天,道,“你家大公子是何方神仙,说来看看。”
“你,你,”男人见他对自己和主人不屑一顾的样子,不由心中大气,恶狠狠道,“我们大公子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白衣公子,你可别欺人太甚·”·风中云啪的一声,折扇一拢,笑道,“大名鼎鼎的白衣公子据我所知,白定安从来不会这么没品,令手下去对付手无寸铁的人。”
白惊羽站在一旁,不知为什么,听到他为白定安辩解,心里不知不觉对他竟是起了好感··男子转身捡起地上的长剑,招呼着两个手下迅速离开··谷天月上前道谢,风中云瞧着他受伤的胳膊,不由眉头一皱,道,“看来雪岭城不宜久住,两位如不嫌弃,请先随我去风家暂壁一段时间如何”·白惊羽的眸子久久的盯着谷天月的伤口,虽然只是轻微的皮肉伤,可是鲜血依然向外汩汩流着,他不由为谷天月感到心痛,忙对着风中云点头。
见白惊羽已经同意,谷天月虽然对他无什么好感,但也只有无可奈何的跟上··风中云租了两辆马车,谷天月与白惊羽一乘,他兄弟俩则一乘··马车缓缓出了雪岭城,驶上宽大的官道,清风徐徐拂来,吹动着车前的帘子,白惊羽瞧着谷天月的胳膊,上面已经缠着白色的布,不由写道,“还痛吗”·谷天月见他如此关心自己,不由心中大喜,很少能见到哑哥哥如此这般主动体贴自己,道,“哑哥哥,小事一件,过几天就好了。”
白惊羽用手轻轻握着他的手掌,感受着从他那传来的体温,此时心里一片平静··马车晓行夜伏,过了几日,便来到一处繁华区域,闻得外面人声鼎沸,白惊羽撩开帘子一看,心中一震,原来竟是已不知不觉又返回到了临河城。
白惊羽这才想起,风家位于杭州,从雪岭到杭州,临河是必经之地,他不由心中苦笑,想必是天意还要让自己回来一趟吧··风中云在城中找了一家客栈,带着白惊羽等人入住。
故地重游,白惊羽心中不禁感慨良多,想不到自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回来··这家客栈位于临河沿岸,他推开窗户,注视着窗外的粼粼河水,心中不由浮起了许多往事。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他知道,沿着临河前行几里,就到了临河城里最热闹的地方,玉露巷,曾经的自己带着一帮纨绔少年在里面穿梭,招摇过街,怀抱美人,醉卧春楼,好不快活。
现在呢,凭着自己的这幅样子,只怕手有千金,也不会有人像以前那般主动上前,然后娇柔婉转喊一声白郎··白惊羽心里越想越烦,索性直接躺在床上,想要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如果没有那一夜的刀光,如果没有那一夜的背叛,自己的人生依旧是如此的多姿多彩。
夜色渐渐下来,临河岸边的灯影已逐渐的扩大,白惊羽木然的望着那返影在窗口的婀娜的树枝,心中突然冒起了一个强烈的念头,回去,回去看一看,问一问大哥··虽然他那么狠心的毁了自己的容颜,抢走了自己的妻子,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一向对他如此关心爱护的大哥会背叛自己。
不,我一定要去问问他,除非他亲自把刀插在我的心口,我才会相信··这个念头一冒起来,便无法再压制下去,反而像是春天里的野草,越来越茂盛··他再也忍受不住,霍的翻身下床,敲开了谷天月的房门,对着他写道,带我去白府。
谷天月回忆起在雪岭商号的遭遇,不由心有余悸,忙劝道,“哑哥哥,此时我们和风公子一路同行,我们还是不要再给他惹出什么麻烦来·”·不,天月,你不知道我心里的苦,白惊羽摇着头,紧紧握住谷天月的手,急切的写道,我要去,我要去。
谷天月紧紧盯着他的眸子,在烛影中,哑哥哥的眸子仍然是那么的清澈,只是多了一丝他无法理解无法看透的茫然··注视着白惊羽那急切,甚至是可以说不顾一切的面容,谷天月的心在慢慢软化,也许哑哥哥只是想要回曾经的家看看,那么,我满足了他,应该没有什么不对吧,何况,我只是偷偷的带他进去,不会有人知道的。
就是在这样的侥幸心理下,谷天月搂着白惊羽像燕子一般的掠进了夜色之中··今夜正是十五,一轮明亮的圆盘正高高的挂在夜空,将大地照耀的亮如白昼·白惊羽站在白府后面盯着那扇普通的后门看了很久,虽然这后门没有白府的前门那么气派,但是,此刻在白惊羽的心里,却显得无比亲近。
“走吧,哑哥哥,”谷天月低声道,“我们出来久了,待会风公子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心里一定会很焦急·”·不,白惊羽摇摇头,咬着牙,写道,带我进去,我想看看。
“什么,”谷天月为难的看着他,低声道,“哑哥哥,你看,那个掌柜都对我们那么坏,如果我们进去被里面的人发现,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白惊羽拉着他的手不停的摇着,乞求的望着他。
在这样悲伤的目光中,谷天月的决心再次动摇··他默立片刻,带着白惊羽来到一处阴影里,携着他,翻上墙头掠了进去··白府是富豪大家,里面园林面积非常之大,不时的有一些下人提着灯笼在四处巡视,但是因为白惊羽对自己的府里地形情况都是非常熟悉,因此避过这些下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白惊羽拉着谷天月在府中曲折而行,匆匆绕过茂盛的花木,穿过水榭长廊,来到一片茂竹与松柏混合的阴影处站定,对着谷天月写道,你在这里等我··“什么,”谷天月疑惑道,“你独自要去哪里,我不放心。”
白惊羽拍拍他的手掌,继续写道,放心,我去去就来,我不会有事的··谷天月心想,这里是哑哥哥的家,他既然熟悉,应该不会有事··便道,“如果有什么事,你赶紧喊我。”
白惊羽笑着对他点点头,便向西边一个僻静的小院走去··大哥就住在西园里,里面还有一个大的演武场,每天很早的时候,大哥就会被爹从床上喊起来修炼基本功。
自己虽然怕吃苦,死活不愿意练这所谓的功夫,但是每次自己早间起床后,一定会跑到这里,偷偷观看,然后在大哥修炼完毕之后才慢悠悠走出来,笑吟吟道,大哥,我找你来陪我吃早饭呢。
那时大哥便会捏捏他的白嫩的脸庞,笑道,就知道你是对我最贴心的··那当然,大哥你说的,你练好功夫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我不得不对你贴心啊··你嘴巴可真甜,大哥都舍不得离开你了。
既然大哥舍不得离开我,那就以后一直留在我身边好不好·他便搂着大哥的腰,像个慵懒的猫儿一样,伏在他身子上··大哥无可奈何,只得由着他,道,都多大的人儿了,还像个小孩一样。
在大哥面前,我本来就是小孩子嘛,他扮了个鬼脸,继续笑道··大哥叹了口气,猛地转身,将手放入他的腋下,在下面挠啊挠,于是他便会被挠的笑个不停,忍不住求饶道,大哥,大哥,我错了,不要这样了。
大哥一抬头,正对上他盈盈的眸子,四目相对,两人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后,大哥便会若无其事的披上外衣,笑吟吟道,我的小弟,快带我去吃饭吧,我已经饿的快晕了。
·你真的要晕了么,他会上前拉着他的手,我扶着你罢,就不会这样了··晚风轻拂,白惊羽的脚步越来越慢,看着前面那间亮着灯火的房间,他的心跳加速,顿时心慌意乱起来。
第20章 第二十章·白惊羽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才强迫着自己心跳正常··他一步一步踱到窗户旁边,然后轻轻把窗纸戳了个小洞,往里窥探··一眼望去,不由得惊呆了。
宽大的檀木桌子旁,大哥正安静的坐在花梨木的椅子上,在一张宣纸之上挥着彤管,乔玉莲站在一旁,拿起茶壶,正温柔的往桌上的茶杯里添茶··好一副红袖添香的美好图画。
白惊羽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泪水哗啦啦的冒了出来··原来,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自己就该走得远远的,还回来干什么··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论文,自己不如大哥,论武,自己更是不如大哥。
但是,你难道忘了吗,是谁让自己毁容,是谁让自己变成哑巴,是谁无情的把自己推下临河··是他,还是他,自己还有什么幻想·白惊羽,你死心了吧。
白惊羽踉跄着后退,一不小心,踩在了一颗小石子上,身子失去了重心,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白惊羽一惊,心道,糟了··果然,房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从里面射了出来。
白定安站在月光下四处张望,冷声斥道,“什么人”·白惊羽屏息凝气,不敢动弹一下,生怕再发出声响,将他吸引过来··他摔倒之处正位于几株茂盛的花树阴影之下,若是普通人,则难以发现,但是,他面对的是白定安,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白衣公子。
白定安在月色下缓缓向白惊羽藏身之处走来··白惊羽毛发皆立,一颗心狂跳不已,仿佛要从自己的心口处冲出来··来人在他面前站定,随后轻柔的将他扶起来。
那温柔的样子,就好像他一直以来就是这般的··白惊羽忐忑不安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对自己怎么样··白定安静静的望着他,伸出手来,缓缓的抚着他脸上的疤痕,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丝丝掌上的热度,徐徐划过白惊羽的心田。
他又是疑惑又是害怕,大哥这是在做什么呢,难道他不去看乔玉莲了吗·突然白定安用手勾起他的下巴,凑了上来··白惊羽还没有反应过来,朱唇已经被两片火热的柔软堵住。
一个绵绵的深吻,吻得白惊羽几乎窒息··震惊之下,白惊羽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刹那间,这夜,这树,那乔玉莲,那恨,都不见了,仿佛自己又回到了从前··那人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小弟,不要再回来了,走得越远越好。”
白惊羽惊惶的抬起头来,正迎上他那双深湛的水波,粼粼闪动,却又深不可知··白定安从花树下站起,深深凝望了他一眼,转身毅然大踏步而去··白惊羽心乱如麻,只觉得自己头昏眼花,耳边传来乔玉莲那娇柔动人的声音,“定安,没事吧”·“没事,我去查了查,原来是猫儿把一只花盆碰撞在地上。”
“哦,定安,夜深了,我们入睡吧·”·“好,玉莲,这些日子,让你为我担心了·”·····。
······白惊羽听着那些缠,绵的情话,心中又是愤怒,又是迷惘··屋里的烛火熄灭了,里面再无声响··白惊羽慢慢丛花树下起来,咬着唇,心道,白定安,你刚才对我是什么意思,你有种就杀了我,为什么你不杀我,在我面前与玉莲双束□□。
想不到你推我入河才一个多月就已经与玉莲不避嫌的勾搭上了,你们真是·····他逃出院子,发了狂的向谷天月那里奔去··不愿想,不愿听,不愿见。
前面出现一个提灯巡逻的下人,白惊羽收势不住,一下子与来人撞了个满怀··月光下,下人一眼瞧见白惊羽那满脸的伤痕,不由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喊道,“不好了,有鬼啊。”
白惊羽听到这句话,心中又苦又涩,他一把推开那人,便不顾一切的向谷天月那里冲去··斜地里跑来两个家丁,拿着木棒,大声喊道,“不好了,有贼了。”
对着白惊羽紧追不舍··不一会儿,陆陆续续响起了捉贼的声音,家丁护卫从四面八方涌来··怎么办白惊羽盯着谷天月,心里懊恼万分,如果不是自己被白定安的那一吻乱了心神,也不会造成现在自己的这个局面。
他决定豁出去了,于是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话一出口,恍然间才记起自己已经是个口不能言的哑巴,他再说得理直气壮,别人也听不明白··最为重要的是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貌若卫玠的美少年了,现在又丑又哑,谁会相信他就是白府里的小公子。
心中干焦急,谷天月一把拉住他,道,“只有硬闯了·”·说着,就向后院掠去··“哪里走,”前方飞起两个黑衣人,两把大刀向二人当头罩来。
刀风摄人,谷天月眼疾手快,搂着白惊羽一跃而起,惊险闪过,然后脚下不停,直向前面冲去··“小贼还会武功,大家小心了,”黑衣人的声音冲破长夜。
白府的院子里点起了无数的火把,谷天月站在假山高处一望,只有西南一角处显得较为安静,看来那里应该是突破点··他不容思索,几个飞跃,便掠了过去,那里面是一个小院,里面黑灯瞎火,然而白惊羽的心一酸,原来,这里正是自己居住的院子,想不到许久不见,它已经变得萧条如斯。
地上满是枯枝败叶,显然已经有段时间无人打扫,谷天月转过一处假山正准备要向房里冲去时,忽然从后面伸出一双手牢牢的抓住了他··谷天月大骇,猛一回头,碰上一对冷冰冰的眼眸,正要说话,那人道,“随我来。”
谷天月犹豫了一下,白惊羽却变得兴奋起来,忙对着谷天月点头,原来那人正是对白家忠心耿耿的木管家··只见木管家在两座假山处的一个凹起点用力一按,顿时,这两座假山徐徐滑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洞。
三人迅速跳了下去··下面约有一人丈高,触脚处是软软的泥土··木管家用脚向暗处用力一踢,顿时,两座假山徐徐合拢,将外面喧嚣的声音远远隔绝。
·地道一片漆黑··木管家霍的点亮了火折子··幽暗的火光之中,可以看见这个地道,曲曲折折通向幽幽处···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谷天月站立不动,问道,“你是谁,你有何目的。”
木管家没有理他,只是将目光在白惊羽身上打转,最后才试探问道,“小公子”·虽然容颜已毁,但那双天生潋滟的眸子,那天生的脸庞轮廓,他不会忘记。
白惊羽眨了眨眼睛,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痛苦,上前一把抱着他,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木管家也慌了神,连忙道,“小公子,到底当初是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谷天月在一旁瞧着,他再不懂世故,看两人这情形也知道对方不是敌人,而且似乎与哑哥哥·相交甚深。
他替白惊羽擦去眼泪,道,“哑哥哥哑了,没法告诉你,我告诉你吧·”·于是,他便将自己与白惊羽所经历的事一点一点的道来··木管家听得眉头紧皱,最后叹道,“看来我猜得一点都不错。”
“自从定安回来宣布你们在画舫上遭敌人袭击后,我一点都不相信,也一直有所怀疑,只是没有证据而已·”·“小公子,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
“为什么”谷天月多嘴问道··木管家面带忧虑,将这些日子府里发生的事一一告诉他们··原来“白惊羽”下葬后,乔玉莲便变得嚣张起来,而白定安为她所惑,渐渐也跟着她狼狈为女干,对她百依百顺,“白惊羽”去世后半个月,她便私自搬进了白定安房间,两人日日寻欢,府里下人敢怒不敢言,她自知惹了众怒,索性唆使定安将所有对她不满的下人全部解雇,然后以请府里护卫的名义邀来了一帮神秘的黑衣人,这些人唯她的令而听,现在,可以说,整个白府实际已经控制在她的手里。
“那大哥呢,”白惊羽慌忙用手划道,他唇上似乎还留着刚才大哥给他印上的气息··“定安,他被那妖女迷得神魂颠倒,只想着日日醉卧温柔乡,哪里还管得了这府里的事。
他变了,他不再是以前的大公子了·”·木管家愤愤道,“小公子,这个时候,你回来,只会险上加险,你还是先躲起来吧,据我所知,妖女暗中派了一批人出去打听你的消息,我怀疑她用心险恶。”
“不错,”谷天月怒道,“连雪岭城商号的掌柜都被她收买了,与杀手勾结起来对付我们·”·“什么,连各地的商号掌柜都被她控制了”木管家不可思议的望着谷天月。
“是啊,真想不到,那个林掌柜刚开始对哑哥哥恭恭敬敬的,后来那些杀手一来,他马上就翻脸,真是人心难测啊·”·想不到在不知不觉之中,妖女的手伸的这么远,她究竟是什么来头·她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烟花女子,怪不得小公子大婚之后,老爷郁郁而终,只怕是老爷当时已经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了吧。
妖女的心思大公子知不知道呢·木管家抬起头,盯着白惊羽道,“小公子,如今白家正处于风浪之中,你就暂时和这位谷兄弟躲在一旁,按兵不动,我倒要好好查查那妖女的来历,提醒提醒大公子。”
谷天月忙道,“可是,听你那么一说,这女人心很毒,你在里面也要保重啊·”·“我知道,”木管家的语调缓慢而又铿锵有力,“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为白家尽力一天。”
“对了,府里那些妖女请来的杀手正在四处追捕你们,我先把你们送出去·”木管家道··第21章 第二十一章·三人穿梭在密道之中。
在木管家的带领之下,两人在暗黑曲折的地道里如同蜗牛一般,慢慢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前面出现一座石梯,三人正沿着石阶而上时,木管家突道,“小公子,这里的出口在临河畔的两株古树之下,你们出来时,要千万小心,不要被人看到了。”
谷天月道,“现在已是深夜,想必河边不会有什么人·”·木管家道,“小公子,这个地道以前只有我和老爷知道,是白家先人为防意外特地挖掘的,现在你既然知道了,以后想要回白家,就不要从大门进来。”
他在特地提醒白惊羽不要冒险··白惊羽是聪明之人,哪里会不明白,他凝望着木管家,轻轻颔首··谷天月沿着石梯走到最高层,先凝神细听片刻,道,“现在外面已经没有人语声和脚步声,想来,这一带应该无人,我们可以翻石板出去了。”
说着,手往石板上轻轻一移,立即露出一个两三丈的长长的出口,月光顿时细细碎碎的倾泄下来,谷天月用手攀着纵身出去,然后将白惊羽从穴中一把拉起,在木管家放心的眼神之中,缓缓将出口处的石板徐徐盖上。
静下心来,白惊羽才发现这是城里河畔一除较为偏僻的地方,树木成群,繁花如星,谷天月道,“还好此处是夜晚,如果是大白日,只怕咱们的行为就会让人起疑·”·远处传来阵阵琴瑟丝竹管弦声,这种声音对白惊羽来说,是太熟悉不过了。
他定了定神,便拉着谷天月从葱翠古木之中出来,向客栈徐徐走去··两人行走在渐觉荒僻的街道上,月色清清冷冷的挥洒在他二人身上,白惊羽便觉得好不凄凉。
突然一阵急剧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一抬头,前面跑来一路黑衣人··“喂,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眼看就要与这对黑衣人擦肩而过时,其中一个目散精光的的黑衣男子突然停在他二人面前。
他身后的一群黑衣人见状也虎视耽耽的望着这两个少年··谷天月眉头一皱,道,“我们回客栈·”·“回客栈,你们深更半夜回客栈”·谷天月一指身后那繁灯点点,热闹不凡的花街花楼,急促道,“我,我们刚从那里回来。”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那男子闻言笑了笑,道,“原来如此,”他手一挥,带着他的兄弟继续向后跑过去··这人是谁听他的口气就不像好人,谷天月心里闷闷的想着,心中隐约觉得这人仿佛是冲着自己与哑哥哥来的,不由郁闷。
现在只有赶回客栈才是较为安全的,·一想到此,他回首一望,那群黑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下,心中便一动,拉着白惊羽在街上步行如风··客栈已经遥遥在望,两人心中大喜,正待准备过去,突然不由的愣住了,原来里面人声熙攘,大堂里灯火通明,不时传来住客的斥骂声,一群衙役围在大门之外,神色肃穆。
谷天月不由暗道一声糟了··忽然觉得白惊羽攥紧了自己的手,忙下意识的回头凝望他··只见他面色惨白,对着自己一直摇头,并且拖着他一步一步后退。
楼里隐隐约约传来老板那着急的声音,“官爷,住在我们这里的都可是良民,官爷你们放心·”·有嚣张不耐的声音道,“我们奉知府大人前来搜捕刺客,你可要好好配合我一下。”
“刺客,”谷天月隐约明白了什么,见白惊羽还在茫然迷惑的向后退,不由道,“哑哥哥,别怕·”·说着一把揽住他的腰,足尖一点,便带着他跃上了附近一家酒楼的房顶,伏在上面一动不动,默默的注视着下面的动静。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那群捕快衙役从客栈退出,又开始对旁边的酒楼客栈进行骚扰··两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一不小心弄出了声响,遭人怀疑··终于,嘈杂的声响离他们逐渐远去。
谷天月带着白惊羽在屋顶上无声无息的行走,很快悄悄从顶楼一个倒挂金莲,推开了自己房间的小窗,飞了进去··两人刚坐定,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两人互望一眼,心弦紧绷,谷天月掌中聚气,一把推开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翩翩蓝衣公子··是风中云··两人心里顿时一阵放松··风中云笑道,“两位兄弟,今天出门也不给风某打声招呼,急煞在下了。”
谷天月忙道歉道,“是,是我突然一时兴起,想要去河边看看,怕风公子嘲笑,所以·”·风中云折扇一开,笑道,“这有什么好笑,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只是,这群衙役捕快来的蹊跷啊”·“噢,对了,大哥,他们半夜来干什么”·风中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据说有刺客刺伤了白家少夫人,这知府与白家大公子一向交好,因此,便派出人手帮着白家追捕刺客。”
白惊羽愣了一愣,虽然以前他只是个花花公子,但是府里的事也大概清楚,这临河知府与父亲生前仅是礼节上的往来,与大哥关系也并不密切,怎么这个时候,却对白家显得如此热情,那么看来的确是事出非常。
风中云的目光突然停留在白惊羽的面庞上,轻声道,“这位兄弟,我想要问你,你们刚才是不是去白家闲逛去了”·白惊羽和谷天月同时一惊。
谷天月暗中想到,如果这风中云与白定安早有来往,只怕现在他已经对我们起疑了··白惊羽定定的回望着风中云··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之中彼此交缠,探测对方。
良久,白惊羽心一横,用手写道,不错,我去白府了,因为我就是白惊羽··风中云微微吁了一口气,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江湖中不是都在传言白小公子已经去世了吗”·“不错,是这样的,可惜,苍天有眼,让我哑哥哥活过来了,”谷天月恨恨道,“女干,夫- yín -,妇如今却在在府里逍遥自在。”
风中云眼里莫名惊诧,“你这句话有点骇人耸听了”··谷天月冷笑,“我就知道不会有人相信,连你自己在雪岭城都称赞白定安,更别说外人了。”
风中云霍地站起,踱来踱去,忽然道,“白小公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白惊羽垂着头,心中难过,良久,才写道,我自有我的去处。
风中云道,“你如今容貌尽毁,又口不能言,即使见了旧日的府里人也无法说明自己的身份,不如随我去见杏林谷谷主云若虚如何”·“这,”白惊羽抬起头,见风中云正对着自己微笑,不知为什么,平白觉得他的笑容可亲,便也轻轻应了一声。
次日一大早,四人便坐上马车,慢慢悠悠的来到城门口··城门前排着一对出城的百姓,守城的士兵正在一个一个的审视,盘查,风中云不由得甚为吃惊,明明昨天入城的时候,轻轻松松,怎么今天出城突然严检起来·这时,只听得那两个士兵对着一个男子喝道,“抬起头来,”那人慌慌张张道,“官爷,我受了风寒,要出城找肖大夫看病。”
那士兵左瞧瞧,右瞧瞧,道,“五官齐全,看来不是那个丑八怪·”·丑八怪,风中云一惊,暗道,莫非城里已经开始缉捕惊羽了··他目光四瞟,果然看见城墙上贴着一副画像,正是毁容后的白惊羽模样,不由暗道,白定安的动作可真快。
人群在慢慢向前挪动,很快就轮到风中云的马车··士兵打量了一眼车夫,面色蜡黄,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便喝道,“车里是什么人”·话音刚落,车帘一掀,风中云露出身子,对着士兵微微笑道,“军爷辛苦了,我和我哥急着回家探望双亲,这点意思,不成敬意。”
言罢,拿出一个小包放在那个兵士手上,那个兵士见风中云衣着华丽,对人彬彬有礼,心想这必定是个富家公子,肯定与刺客扯不上什么关系,心中欢喜,便喜滋滋的将那个小包接过,道,“你们走吧。”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风中云故意对着后面的马车喊道,“哥,你不用担心·”·那兵士见他如此,心想看来他们是一家人,便挥手道,“你们都过吧。”
马车咕噜噜向前,后面的马车被对面的兵士拦住了,他阴沉着脸,道,“车上的人出来一下·”·里面传来一阵叹息声,一个男子掀起帘子,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正是风中电,他懒洋洋道,“小弟,这是怎么回事。”
说着,从怀中拿出几辆纹银,满脸堆笑,道,“我小弟不会做事,得罪官爷了,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那兵士见状,一把拿过,才扳着脸道,“过去吧。”
车夫扬起鞭,正欲催马,突然远处传来得得的啼声,有人大声道,“且慢,拦住前面的马车·”·风中云和风中电闻声不由面色一变,转瞬间,一匹快骑已到,上面跃下一人,正是雪岭城中的那个黑衣杀手。
黑衣杀手笑道,“风公子,请下马让在下检查一下·”·风中云冷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风某要存心与你白家做对不成我风中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黑衣杀手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日风公子与凶手看似亲热,在下只是例行检查·”·“例行检查,”风中云道,“刚才的两位军爷已经检查过了,你此刻紧盯着我不放,这是什么意思我风家在江湖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想不到在白家的地盘上竟被当成嫌凶,我不相信这是白兄的意思。”
黑衣杀手脸一沉,但是言辞里还是恭恭敬敬,“风公子息怒,只是这是知府老爷的命令,在下不得不从·”·风中云讥讽道,“什么时候,白家的人又成了知府的一条狗。”
“你,”黑衣杀手被他训得一阵通红,眼看两人就在这里僵持着,谁也不肯后退一步··就在这时,又是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骏马长厮一声,停在众人面前,一个白衣男子端坐在马上,俊美飘逸,正是白定安。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黑衣杀手一见是他,大喜道,“公子,你来得正好·”·白定安道,“我与风公子在江湖上曾见过几面,让他走吧,他不会是刺客。”
“可是,”黑衣杀手为难道,“少夫人交代过一定要好好看看风公子的马车,有可能刺客就混在马车里·”·“这样啊,”白定安沉吟道,“让他们走,我回去自会对少夫人讲。”
“不,”黑衣杀手霍地下跪道,“请大公子成全,小的对夫人的命令不敢不从”··“你这,”白定安的脸已经微微变色。
风中云见状,懒样样的从马车上下来,冷冷道,“白兄切莫为难,我风某已经下来了,你们自己去看看吧·”·黑衣人见状,也不客气,慌忙上前,掀开第一辆马车的帘子,往里一瞧,空的。
他心里一慌,连忙掀开第二辆马车,一瞧,也是傻了眼··“看够没有,”风中云道,“白兄,不好意思,在下有要事,需要早日赶回去,日后再来临河城时请白兄大喝三杯。”
说着跃上马车,吩咐车夫启程··两辆马车终于缓缓动起来,排在后面早已不耐烦的民众一蜂窝而上,现场又是一场混乱··白定安扬目远送两辆车逐渐远去,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蓦地,他一扬鞭,调转马头向白府奔去··进得府来,他疾步如风,穿过小径,径直推开自己的房间,一见乔玉莲正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木梳细细的梳着,不由怒道,“玉莲,你怎能这样不给我面子,说查刺客,这下倒好,查到风中云头上去了,连风中云都对我有意见了。”
乔玉莲嫣然一笑,柔声道,“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原来是这样的小事·”·她满意的看着铜镜里的美人,肤若凝脂,美若天仙,姿容绝艳,笑靥迷人,这样的女人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绝色尤物,让他们欲罢不能。
她放下木梳,娇柔婉转,“帮我梳发·”·白定安愣了愣,接过木梳,站在她身后,捋起她的长发,缓缓梳着··如瀑的乌发细细披在身后,与她雪色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越发的挑逗着白定安的眼睛。
白定安的心开始变得不安份起来,眼睛透过薄薄的纱衣飘向她胸前的两团柔软··“啊,讨厌,你放开我,”屋里传出女人的娇吟声··帷帐随之飘落。
良久过后,女人枕在男人怀里,娇滴滴道,“定安,我怎么做都是为你好”··“我知道,可是,风家毕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可不想现在与他们结下矛盾”。
“定安,有秤先生在我们身后,不要说是风家,就连楚怀玉不都死在我们手里了么·”·楚怀玉,一提起这个名字,白定安也不由得从脊梁上升起一股寒意。
是呀,就连鼎鼎大名的楚怀玉都亡在秤先生的势力之下··他不由好奇道,“玉莲,秤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历”·乔玉莲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神秘。”
白定安用手捧起乔玉莲的脸庞,凝住着她,柔声道,“玉莲,如果我想的不错,你一定不是个简单的烟花女子·”·“你,”乔玉莲嗔道,“什么意思。”
白定安道,“玉莲,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也许你就是秤先生的人,既然我们现在都这样亲密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乔玉莲愣了愣,才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白定安道,“因为在我困难的时候,是你直接带我去秤先生那里,普通的朋友是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乔玉莲咦了一声,才笑道,“你果然很聪明,不错我就是秤先生旗下的人·”·“那你为什么要一直瞒着我”·“因为我也很喜欢你,”玉莲娇笑道,“但是我又舍不得你为白惊羽之死所心烦,所以我想来想去,只有我们一起投奔了称先生,我们才可以做到生死同穴,怎么,定安,你反悔了。”
白定安吻着她的樱唇,含糊道,“我怎么会反悔呢,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值得·”·玉莲娇颜顿时红如桃花··两人正在锦床上绻缱缠绵,突然砰的一声从窗外投射来一枚飞镖扎在桌子上。
两人登时一惊,慌慌张张套起衣裳··白定安取下飞镖,上面带着一张信笺纸,白定安取下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刺杀辞官返乡的孟克··孟克,白定安一怔,乔玉莲从他手中拿过纸笺,撕得粉碎,冷冷道,“不就一个京官吗,有什么好惊讶的。”
“但是这人,”白定安茫然不知所措··“我知道你在心里想什么,”乔玉莲白了他一眼,道,“他是孟青天,两宿清风,为官清廉正直,深的民望,但是,在我们眼里,他就是一个我们用来试手的目标。”
·“定安,你不要有任何犹豫的想法,”乔玉莲淳淳道,“这些多出来的感情对我们来说,简直是太危险了,过不了秤先生的这一关,我们可能反被秤先生所灭。”
白定安闻言精神一震,道,“玉莲说得对,既然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那就只能继续走下去·”·“这就对了,”乔玉莲道,“只要我们付出的必有回报,我们又何必徘徊,定安,你说,是吗我相信,过了这关,秤先生一定会达成你的愿望。”
白定安的拳头紧握在袖中,脑海里浮现出昨夜初见那人惊慌无措的表情,怯弱的仿佛如一只小兔子一般,令他不由起了怜惜之意,又浮现出给风中云赶马的车夫,动作甚不熟练,还有几分生涩,但是他那玉树般的身影却一直留在了自己的心田中。
罢了,我们终是只能这样了··手上再沾染上一条无辜的鲜血,从此对他将更是无颜相见··他手上沾染了两条人命,楚怀玉,云璨,今后将继续身不由已的沾染下去,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能休·除非,只有自己偷偷爬到顶端,才能由被对方所役使变成役使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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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骄阳高高的挂在天上,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不远处的树林外缓缓驶来一匹马车,后面跟着一辆载满家什与行李的四拉马车··马车停在树林里,从车上跳下一个小厮,拿着水囊道,“车夫大哥,你们辛苦了,老爷说现在太阳正毒,等热气过了我们在启程。”
两个车夫喝着甘甜的清水,心中有说不出的舒服,“还是孟大人体贴我们啊·”·“是啊,这回大人辞官回乡,皇上本来是不同意的,无奈大人已经下定了决心。”
“是啊,在上面也不好办事,你没听说吗,先前齐丞相在朝堂上指责孟大人那副嚣张的样子,好多人背地里都看不下去,但是又不敢言,幸亏皇上深知大人人品,将齐丞相的奏折压了下去,为了不使皇上为难,孟大人才决定辞职。”
一个幼童随着一位五十左右的衣着简朴的女子从后面的马车里下来,女子对着几位车夫使了个万福,笑道,“几位兄弟在此歇歇脚,不必急着赶路·”·“夫人”,车夫急忙回礼。
幼童则兴奋的在女子与车夫面前跳来跳去,道,“奶奶,爹爹和大哥他们是不是很快就会回来”·女子微微一笑,里面带着几分苦涩,道,“不急,爹爹和大哥跟着龙湖将军在边关戍边,过几年才会回来。”
幼童天真道,“可是好长啊,我真想见爹爹一面,爹爹一定骑着战马,披着铠甲,肯定很威风·”·“对,”女子柔声道,“他很威风,他在边关打击敌人,保卫我们的平安。”
幼童高兴的笑了起来,大声嚷道,“爹爹是大英雄,是大英雄·”·幼稚的童声随着清风飘荡在小树林的每一处··“别闹了,免得打搅到你爷爷的休息,”女子柔声安慰。
幼童嗯了一声,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四转着,突然对女子道,“奶奶,我要去那边采野花·”·女子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一株株茂盛的树木下,长着五颜六色的野花,招引的黄色的蝴蝶翩翩起舞,便点点头,叮嘱道,“不要跑远了。”
幼童点点头,转身就跑,哪知他没跑几步,就突然栽倒在地,女子大吃一惊,忙唤道,“玉儿,玉儿,”只觉什么东西带着一股劲风袭向自己的胸口,霎时也缓缓到地。
仿佛是传染病一般,那两个车夫也先后倒下··外面一下变得安静,马车的帘子一掀,一个小厮从上面跳下来,发现所有的人都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不由吓的变了脸色,连忙喊道,“老爷,不好了。”
这句话刚喊完,他就浑身发抖,因为不知何时,一个蒙面人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正缓缓向自己逼来··他双腿发软,如灌了铅一般,怎么也挪不动,只得尽力喊,“老爷小心。”
连声音也是在抖··话音刚一落,蒙面人手一抬,小厮便扑通一声瘫倒在地··蒙面人足尖一点,嗖的一声,掠上马车,一把撤下帘子,冷声道,“孟克,你死期到了。”
车厢里坐着一个清矍的老者,他安然的盯着蒙面人,面色平静·这人正是京城大名鼎鼎的清官孟克··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四目相撞,老者平和的眼神深深刺激了蒙面人。
他手中长剑一抬,剑光一闪,顿时穿透了孟克的身子··剑被手用力抽出,血光四溅··蒙面人没有丝毫犹豫,长剑入鞘,身子向山林深处掠去,顷刻不见踪影。
树林里的血腥之气渐渐荡漾开去,却又被不断的清风消融,冲淡··一株枝叶茂盛的大树里黑影一闪,瞬间一切又归于平静··白定安拔足狂奔,所有的古树,草木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奔跑,只是孟克临死前那脸上浮起的淡淡微笑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
那看透一切的眼神,那讥嘲的笑意,犹如烈火一样在他心中燃烧··他必须要让自己做些什么,才能化解心中的那团火··他只有疯狂的向前冲去,这样才能使自己不被那积聚了太多的情绪所燃烧殆尽。
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也不愿意去想那么多··突然一阵清凉的气息传来,随后一阵潺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前面竟是一个颜色青碧的大水潭,周边的树影倒映在水潭里,让水潭显得更加清澈。
白定安毫不思索的扯开衣裳,随手扔在一旁的草地上,扑通一声跳了进去,溅起一池水花··他把头深深的埋在水里,直到自己快要窒息了,才猛一仰头,水珠沿着他的头发脸庞缓缓落下,他则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孟克那平静的眼神还在自己眼前闪动··他猛地又将头深深的埋了进去,眼里一涩,也不知道是不是泪水从里面滑落,渐渐与潭水融为一体··如此这般,他心中那燃烧的火焰才渐渐平息。
他闭着眼睛靠着潭水边上,仰躺着,淡淡的细碎的金色光点照耀在他的面容上,一瞬间竟有一种让人为之夺目的摄魂之美··清凉的潭水轻轻的抚慰着他,宛如美人的手,温柔,让人沉醉。
·白定安确实沉醉在里面不愿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苦笑一番,自言自语道,“可惜没酒·”·“谁说的,”一个声音在他头上慢慢悠悠的响起。
白定安身子一僵,缓缓抬头··一株枝叶茂盛的榕树上,斜躺着一个黑衣人,脸上带着一个可怖的黄铜面具,手里握着一个酒壶,正仰着脸喝酒··是秤先生。
白定安冷冷道,“原来秤先生竟然亲自前来监督白某了,看来秤先生对白某是实在不放心·”·秤先生淡淡道,“不错,如果这次你手下留情,那么反过来,死的人就是你。”
白定安道,“我答应过先生的,自然会遵守·”·“我知道你很痛苦,以你以前所学的观点,让你慢慢接受我们的组织,这会有一个过程,你要学着尽快适应。”
秤先生道,“孟克为民,他儿子为国戍边,你觉得这样一个令人敬佩的清正之家,不忍下手,所以我理解你·”·“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白定安如果一直恪守仁,义两字,白家的一切就不会自动落到你的头上,乔玉莲也不会回到你的身边,这岂不是憋着难受,害人害己。”
白定安紧抿着朱唇,不吱一声··秤先生道,“这世上,最可靠的只有你自己,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的本事争取来,谁得手段狠,谁才会得到一切,你看,这位孟先生可谓是一生为民,但是,现在如何呢他除了名声得到了什么呢得到了不明不白的死亡,相反,嚣张跋扈的齐丞相在朝堂上到是一切顺利,究竟是什么原因呢,你没想过”·作者有话要说:·现在视角一转,回到白定安身上·第23章 第二十三章·白定安默然不语。
秤先生道,“孟克被逼走了,而齐丞相依然春风得意,是因为他在朝廷上的势力之大,连皇上也得给他几分薄面,更兼之朝堂上差不多有一半的重臣乃是他的门生,你说,这么大的势力,皇上如何敢动他,所以只有孟克走。”
白定安淡然道,“朝廷上的事本是与我们江湖毫不相干的·”·“有时两者会有交叉·”·“况且我告诉你这些话,只是让你明白,与其去混那些人嘴里的名望,还不如让自己手里掌控权势地位更为来的实际,江湖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所谓的仁和义只是一些正派人的遮羞布而已,这才是现实,而你这么聪明的人,偏偏要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连累自己,自找烦恼。”
“我怎么自找烦恼了”白定安佯装不解道··“何必在乎那白衣公子几个字,从你对付白惊羽的那天起,你就不需要逼自己去做以前的白衣公子了,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足以在江湖上让你身败名裂,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跟着我,自然就要与以前的白衣公子做个彻底的了断。”
秤先生目光一凛··白定安一愣,不由凝视着他的眼睛,心中隐隐约约有一阵钝痛··他知道秤先生的话是对的··至少现在对他而言,正确无误。
如果自己要想继续再江湖上立足,那就需要变得更加无情,冷血,不让对方找到自己的任何一个弱点··能做到这样的只有一个手段,就是杀··所有知道白家幕后真相的人,都得死。
这就是秤先生告诉他的道理,行侠仗义的白衣公子只能是他用来达成目的的一个面具··其实每个人都想变得这样无情无义,他也何尝不是,只是,想要彻底的冷血,扪心自问,他能完全做到吗·那晚月下见到白惊羽情不自禁的一吻,已是令他断肠。
“无情之后,酒确实是最好的解愁方法,拿着,”秤先生手一扬,那壶酒便势如破竹一般的投射向白定安··白定安一怔,随即右手一抬,已将酒壶稳稳当当的接下,仰首一喝。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大概喝的太急,喉咙里一阵火辣辣的呛,惹得他咳嗽不已,同时,一股一股的细流从他唇间流淌下来,湿哒哒的滴落在他那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最后缓缓与潭水融为一体,化得无影无终。
秤先生盯着他那□□在外的双肩,因为被碧绿的潭水一衬托,显得更为醒目,更加让人无端生出一股绮丽的想法··尤其是他仰天喝酒,上身微微后倾,无端中露出的一丝性感,竟让人有了一种冲动,想要将他一把抓起来,狠狠的□□着他那细腻洁白的肌肤,在上边按上专属于自己的印迹。
被潭水淹没的身躯,在秤先生眼前隐隐浮现,青色之中带着迷人的白,竟然令他意外的有一刹那的失控,好想将这男人一把抓起来,让他毫无保留的呈现在自己眼前··不要乱想,秤先生惊讶于自己的心思浮动,连忙深吸一口气,不停的在心里提醒自己,随后暗道,何时起,自己也有了无法控制的时候,莫非因为是今天喝酒喝多了的缘故。
“喝够没有”他冷冷的道··“没有,”白定安脸上有一丝倦色,“这酒还没有喝完·”·“我警告你一声,”秤先生收敛了心神,正色道,“酒多必误事,我不希望以后出现在我面前的是酒鬼白定安,你必须随时保持清醒,因为白惊羽并没有死。”
迎上秤先生那凌厉的眼神,白定安慢慢道,“先生警告的对,我会做好准备的·”·秤先生点点头道,“白定安,当初你曾对我说过你的要求,你还记的吗”·白定安道,“记得,我要白家所有的产业,成为白家的实际掌权人。”
秤先生道,“你的第二个考核已过,我将会派人助你达成你的心愿·”·白定安脸上缓缓浮起一个笑容,“多谢先生·”·秤先生冷哼一声,“先不忙多谢,凡对组织忠心耿耿的人,尊主是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尊主,”白定安愣了愣,心中一阵疑惑,他本以为秤先生就是一切事物的幕后人,组织里的最高统领者,想不到从他的话中却无意听到了一个信息,尊主。
而且他言外之意是,尊主之位还在他之上··秤先生似乎知道他心中的所想,解释道,“尊主是我们组织里的最高统帅,他神通广大,能知道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我们任何人的行动都在他的监测之下,所以谁对他不忠,他心里清清楚楚。”
·白定安不自觉崇敬道,“那尊主真是神人呀,要是我能一瞻他的英姿就好了·”·能让秤先生都心甘情愿屈于下位的人,的确少见。
秤先生淡淡道,“尊主也就偶尔在需要处理大事的时候与我和账先生见见面谈谈天,平时则神龙不见首尾,没有任何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是,他却知道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份,相貌,来历,曌月山庄里死去的那几个人,也是尊主临时起意加给我们的任务,白定安,你应该知道,尊主的手段了吧。”·“我明白,”白定安恭敬道,“定安心里对先生是一片忠心,哪里会有半分违抗。”
秤先生一甩衣袖,“我的酒呢”·白定安笑了笑,手一扬,那已经被他喝空的壶直直朝秤先生飞去··秤先生长袖一扬,已经将它卷入自己衣袖之中,随后人如一柄利剑一般穿梭在密林之中,转瞬便消失不再。
白定安重新放松自己仰躺在潭水之中,默默回想着刚才秤先生的话,也不知道他那些话是有意还是无意··尊主这人神秘莫测,但是却能对自己的各个下属的情况掌握的清清楚楚,难道他身边另有情报人员·账先生又是什么人物,听秤先生所说,应该是个代名词,莫非与组织里的一切经济事务有关,所以说称之为账先生·他只觉此时心里一团糟,想来想去,理不清头绪,只得暂时将所有的疑问按下不理。
清冷的潭水温柔的包裹着他,替他清洗着身上的浮尘,白定安的唇上露出一个苦笑··想那么多做什么,秤先生说得对,绝情绝意,才是上策,只有自己变得更强,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和自己所关爱的人们。
从现在开始,自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微笑多情行侠仗义的白衣公子,而是真正的白定安,白定安··他摇摇晃晃起身,擦干身子,将自己的衣裳一一穿上,然后随手抽出自己的佩剑,长身而起。
剑光纵横··水潭附近,皆被森森剑气所罩··落叶在空中纷纷化为碎末,飘落于地··哗的一声,附近的两株一人躯干之粗的大树被凌厉的长剑斩为两截,轰然倒地,惊走了不远处的林鸟。
白定安愕然的盯着自己手中的宝剑,想不到,白家的家传剑法被发挥到极致时,竟是不逊于任何一个高手··只可惜,以后白家剑法将只属于自己一人,一想到此,他心中不由得意万分,仰天狂笑。
但是,狂笑之后,眼角却不知不觉的滴下泪水·············。
········大堂里,秤先生平静的坐在檀木椅上,随手接过楚宣奉上的茶水,道,“我走之后,他表现如何”·“这个,”楚宣道,“他到是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在路过太湖时,又上了一趟西洞庭山去祭拜云璨。”
秤先生握着茶杯的手一顿,冷冷道,“他一天到是处处留情,一个只相处几天且来历不明的云璨也值得他如此对待,看来他是不把我的话当成一回事·”·楚宣道,“依属下看,也不是这个道理,既然现在只能对活人无情,那么就把情留给死人吧,这么看来,他应该是下了决心。”
秤先生沉吟着片刻,蓦然道,“以你所见,白定安这人可靠吗”·楚宣道,“他是尊主看中的需要我们笼络的目标,尊主看人一向不错,我想应该没有大的问题,最重要的是现在他的不少把柄都在我们手里,谅他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我也希望如此,”秤先生的眼神一冷,“现在正是组织的关键时刻,我们不能出一点差错·”·“先生放心,玉莲就一直在他身边,白定安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会第一个告诉我们。”
“我最不放心的就是这点,”秤先生道,“如果玉莲的芳心被白定安所俘获,难眠不偏心于他·”·楚宣呵呵笑道,“先生你这就多虑了,玉莲毕竟是组织里精心培训出的七姐妹之一,尤其是擅长媚,功和床上技,能这两项,只要是男人,被她勾引上了,哪有那么容易舍得离开她呀,只怕是她让那些男人滚,那些男人还屁颠屁颠的爬到她的脚下求她呢。”
“尤其是京城里的七姐妹,将那些高官一个个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害得这些人整日为她们神魂颠倒,大有一日不见,如有三秋之势,先生,你莫要小瞧七姐妹的手段。”
秤先生身子晃了一下,也不知为什么,今天他觉得楚宣的这段话非常不合自己的心意··原来自己差点忘了,组织里的七姐妹的特殊技能··白定安只怕是已经迷醉在乔玉莲的温柔乡里,眼里哪里还放得下别的人。
奇怪,自己想起这些事干什么··他驱赶着自己脑海里的不良念头,道,“那么,玉莲的表现如何”·“玉莲很不错,”楚宣道,“现在正在设法分化木管家的势力,暗中已经派出杀手前去风家对付白惊羽,只要木管家与白惊羽一死,白定安掌控白家毫无疑问。”
“干的好,尊主的意思就是希望我们早日控制白家的财富和势力,虽然白家这些年看似已经没落,不过,经过我的调查,他其实是在韬光养晦,背地里还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呢。”
“只要白定安成为白家的真正主人后,白家将不足畏惧·”·楚宣谦恭道,“先生英明·”·秤先生道,“你也要随时关注曌月山庄的动静,带着山庄里的兄弟将山庄一点一点的全部划到我们手中,记住�
欢荒苋萌魏稳瞬槌鲆煅�”·楚宣呆了一呆,随后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池里的荷花开得正艳,荷叶挨挨挤挤密不透风,形成了一个大的碧盘,红绿相间,让人一目了然。
木管家在一旁静静的立着,这片荷塘还是当初老爷在世之时僻出来的,因为白惊天独独对荷花有着不一般的喜爱,这大概源于去世的夫人闺名之中一个荷字吧··现在是景色依旧,物是人非,连白小公子也被人设计赶出了白家。
木管家的心越来越沉重,何时自己才能助小公子回家,以回报老爷当年对自己的知遇之恩··他心事重重的漫步在院内小径上,忽然听到一个凄惨的声音在乞求,“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哼,少夫人的命令,谁敢饶你”一个蛮横的男子冷斥道··随后传来棒子敲在人的肉体上发出的闷响之声。
“痛,好痛,求你们了·”里面夹杂着女子的求饶痛苦之声··究竟是怎么回事,谁又被处罚了,木管家皱起了眉头··近一段日子,乔玉莲的胆子是越来越大,她知道府里下人对她多有不满,敢怒而不敢言,干脆找出了一个釜底抽薪的法子,整天想法刁难下人奴婢,更甚的是,看不顺眼的直接让人痛打一顿,然后趁着对方伤势未愈之时,将人驱赶出府,一时之间,府里乌云密布,人人觉得惶惶不可终日,自顾无暇。
木管家看到这种情况越演越烈,便私自向白定安委婉的提出问题,谁知道,白定安只是表面表示一下意思,却仍对这种情况不管不问,到了后来,甚至处处躲避着木管家,让他找不着自己的踪影。
耳边弥漫着女子的求饶声痛苦声以及越来越微弱的抽泣声,木西生再也忍受不住,立即循着声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只见在后院的厅内,一个青衣妙龄女子长发凌乱,趴在地上,身子已经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旁边的一个黑衣打手正毫不留情的抡起一根木棒使劲砸在女子身上··木西生喝道,“住手,你们怎能如此狠心对待这样一个弱女子·”·女子闻声,忙用尽全力哭泣道,“木管家救我。”
黑衣打手见状厉声叱道,“你求谁也救不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受罚吧·”·说着,手中抡起巨棒又是一棒砸下去··但是,这一棒在半途中却没有落下去,因为木西生在瞬间出手托住了它。
“你这是准备要闹出人命来吗”木西生声色俱厉道··“不是,”黑衣打手并不惊慌,振振有词道,“我是奉少夫人指令行事。”
“混账,难道少夫人让你往死里打她了”木西生怒问道··“少夫人是说,让我狠狠打她四十大棒,我必须执行·”黑衣打手面无表情。
木西生道,“那我命令你赶紧停下,你看柔儿一个弱女子能敌得过你这四十大棒吗”·“我不知道,”黑衣打手一副坚持的表情,“我只知道我必须要狠狠打她四十大棒。”
“行了,”木西生怒气冲冲道,“回去告诉你的少夫人,就说柔儿我叫你放了,有什么后果,我一人独自承担·”·“是,”黑衣打手对着他拜了一礼,然后转身就走。
木西生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心中不由生了同情之心,连忙扶起她,轻声道, “柔儿,这是怎么一回事”·柔儿咬着牙,垂着头,低声道,“因为上次我在背后说了少夫人一句话,被人告了。”
“什么话”·柔儿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怯怯的盯着他··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你说吧,我不会为难你”木西生闻言道。
“我说少夫人不知廉耻,”柔儿的声音已经低不可闻··木西生长长一声叹息,柔儿的话何尝不是他想要说的话··自从白惊羽失踪之后,在府中下人之间有关白定安与乔玉莲的风言风语也越来越多了。
刚开始只是在彼此间窃窃交谈,到后来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当然他这个总管也不例外··乔玉莲一怒之下,开始清洗府里原来的下人,重新安排她的心腹··木西生对乔玉莲的做法无动于衷,最让他难受的是白定安的反应。
白定安对乔玉莲的动作没有一丝反对的意思,看来,他俩早已成了一丘之貉··一想到此,木管家不由的痛心疾首,尤其是白定安,他亲眼看着他长大,从一个落魄的孤儿成长为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白衣公子,更亲眼看着白老爷是怎样关心爱护他,而如今,他却选了一条与老爷人生信仰相悖的道路,如何不让他心痛。
他唤来两个婢女,让她们回去好好照顾柔儿,随后衣襟一摆,径直向白定安的书房走去··无论如何,今天他必须要再见白定安一面··走进景色优雅的小院,他目光四扫,发现此时白定安所居住的院子竟然无人走动,心中不由的大奇,但是心里急切的想要见他,因此,便快速向白定安的书房移去。
离书房约有两丈之远时,他耳中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女人的呻,吟声和男人的喘,息声,隐隐约约还夹着一些自己都不觉耳热的情话··“啊,啊,定安,”女人在乞求。
男人的声音邪魅又带着几分轻佻,“说,你要我·”·“我,我要,定安,快·”·随后是一阵局促而又声响大的震动声··怪不得将所有的下人清出院子,只是为了让他们随时随地的风流快活。
想起已被毁容仍流落在外的白惊羽,木西生心中悲愤不已··他双手紧握,静静的立在外面··不知多久,屋里的动静才消失,随后,乔玉莲衣裳凌乱的从书房里出来,一见木西生,不由俏脸上荡漾起一个迷人的笑脸,柔声道,“木管家,今天怎么有空到定安书房这边呀。”
木管家目不斜视,盯着自己的手掌,一字一句道,“我今天是来见大公子的,不是与你闲话的·”·乔玉莲的笑容消失了,转身入屋,袅袅娜娜的来到桌前的白定安身旁,径直坐在他的大腿上,娇柔无比,“定安,木管家找你,你就让他进来吧。”
白定安剑眉一颦,心道,怎么还是一个木疙瘩,我都躲着他了,他却偏不放过我··因此,他一把搂紧身上的绝色美人,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一口,笑眯眯道,“既然莲儿说要见他,那我就见见他吧。”
木西生一进屋便看见乔玉莲整个身子都滑进了白定安的怀里,而白定安的手正无耻的从乔玉莲的衣襟之处落下去,不由怒从心起,道,“大公子,老仆有话要说。”
白定安不耐烦道,“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了罢·”·“就是呀,”乔玉莲的双手勾住白定安的脖子,娇滴滴的道,“木管家,你就说了吧。”
想不到白定安竟然是这样一个放,荡- yín -,乱的人,木西生不由怒道,“大公子,少夫人可是你的弟媳,你这样做,怕是对不起惊羽的泉下之魂。”
·白定安闻言微微一笑,“木管家,你太古板了,惊羽去世,玉莲一介弱女子,我又是单身,我们不相互扶持,难道就将白家的产业拱手让外人”·“可是,现在你们这样的行为,难道对得起一直抚养你的老爷吗,白定安,你要有良心。”
“我怎么没有良心,”白定安不悦道,“白家所有遗留下来的东西,包括玉莲在内,我都一律接了下来慢慢打理,怎么能说我没有良心呢”·“对呀,”乔玉莲柔声道,“我一个弱女子,如果不是定安保护我,只怕会被这府里的下人踩在脚下。
定安,你说是不是”·“嗯,不错,是这样的,”白定安颔首道,“木管家,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好你自己的本分,不需要你问的,不需要你管的,就不要去操那份多余的心了。”
木西生气的浑身发抖,道,“大公子,这个女人留在府中就是个大祸水,请你三思呀·”·什么,你竟敢当着定安的面辱骂我乔玉莲心中冷笑道。
她将螓首深深的埋在白定安怀中,委屈道,“定安,你看,我为白府,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结果还任由着这些虚伪的人士咒骂,定安呀,我,我真的不想活了·”·“别,别这样,”白定安捏捏她的粉颊柔声道,“不要怕,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我好,我当然明白你的心意。”
随即面色一冷,对着木西生道,“木总管,我敬你在白家这么多年,才处处忍让你,你千万不要得寸进尺,再特意针对玉莲了·”·“不针对她,”木西生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凄声道,“老爷,你可真的看错人了,你那个从外面捡来的大公子已经为了一个女人专门来警告我了,老爷,你的命真苦。”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人话来·”白定安斥责道··“白定安,你不记得你姓白了吗难道你不明白,乔玉莲并不是个简单的风尘女子,她有手段有本事,你是斗不过她的。”
“斗她,我为什么要斗,我爱她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斗她”·“大公子原来你,”木西生心中一片失望,“你已经是她的人了。”
难怪,处处躲着自己,处处避着自己,只是不愿为此得罪了乔玉莲··白定安幽幽道,“我现在与玉莲是一体的,木管家,你如果不喜欢玉莲,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银钱让你回乡下老家度过你的余生,你认为如何呢”·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原来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想要驱赶自己离开这里。
木西生眸中顿时一片灰暗,老爷啊,你的家产我保不住了,无颜见你呀··见木西生半晌没回答,白定安不由道,“木管家,你觉得如何”·木管家怔立良久,才缓缓道,“多谢大公子的好意,只是,前不久,我梦见了小公子,他托梦对我说,他尚活在世上,日后会找你算一笔账,所以,在小公子之死真相未明之前,我不会离开。”
“那你是故意给我出难题了,”白定安道,“你讨厌玉莲,不愿见她,我便让你回乡下,可是,现在你又为自己找个个理由来拒绝离开,那么,我确实对你无能为力了。”
“而且,”他冷哼一声,“我相信你刚才所说的只是气话,什么小公子以后会找我算账,你难道不知道我和小弟之间的感情有多深·”·第25章 第二十五章·“我的确不知道,”木管家惨笑道,“我只知道,小公子去世不足三个月,你已经与这女人混得如此亲热,府里所有的人都已经看不下去了,大公子,如果你只是被这妖女暂时迷惑,希望你清醒清醒,如果你是一心与这女人同流合污,老仆我也不能不为白家着想。”
乔玉莲气得柳眉倒竖,喝道,“木管家,我好歹也是白惊羽明媒正娶进来的少夫人,如今听你这口气,你是想要蹿到我头上了”··木管家道,“木西生只是为报答老爷当年对西生的厚待与恩情。”
随后,他颜容一整道,“大公子,这里是白府,请大公子还是与少夫人收敛点·”·“混蛋,”白定安揽着乔玉莲的纤腰,霍的从椅子上站起,冷冰冰道,“木管家,你这是在威胁我”·“老仆不敢。”
“不敢,”白定安一字一句道,“你虽然在白府生活多年,可是,毕竟我才是老爷名义上的养子,惊羽已死,白府的一切自热而然该轮到我白定安头上,我劝你一介外人不要多管我白家的家务事,你就好好的在白府养老,没有人会为难你。”
“对呀,”乔玉莲也道,“到时,你还是白府的管家,主人决定的事你就不要多想了,想多了就会被人利用”·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地噗嗤一笑。
木管家不动声色道,“大公子的教诲老夫心领了·”·言罢,身形一飘,已经远去了··见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之中,乔玉莲才道,“定安,木管家这人留在这里,迟早是个祸患。”
“我何尝不是这么想,”白定安道,“只是他毕竟是白府的老人了,从小看着我在这里一点点长大,我没有理由驱赶他,只能警告他识相点·”·“定安,”乔玉莲撒娇道,“他这人这么喜欢管闲事,我想他定是不怀好心,说不定背后还在想着用什么花样来对付你,他在白府这么多年,一定对白老爷的江湖朋友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说不定暗中已经派人联络那些人来白府呢。”
“玉莲呀,这不用担心,木管家为人还是比较坦率,”白定安道,“而且他是个重情的人,他要真想一心一意来对付我,就不会当面对着我说出刚才那番话来。”
“哎,你就是太心软了,让人不放心,”乔玉莲道,“你别忘了,据我所知,你那个弟弟至今仍死不见尸,我怀疑他还活在世上”··听到这句话,白定安的心跳了一下,随即笑道,“你就别这样费心了吧,他是个旱鸭子,半夜从临河跳下去,生还的希望很渺茫,况且,我已经派人沿着临河暗访了,并没有问到他的讯息。”
乔玉莲娇俏的一笑,伸出芊芊玉指轻轻点了一下白定安的额头,道,“所以你要谢谢我,我暗中派黑煞出去打听,已经发现了白惊羽的大概踪迹,”她格格娇笑,“那晚半夜闯进白府的人,据黑煞的手下说,是个丑八怪,我已经可以肯定是你那个弟弟了。”
·“所以,你索性命令李知府为你全城缉捕小弟,玉莲,我以前从来没有想到你有这么大的能量,连朝廷官员都能被你使唤·”白定安脸上一副讶然的神色。
“哎”,乔玉莲脚步轻盈,来到桌前,提起茶壶为白定安斟上一杯清茶,然后才温柔道,“定安,这就是秤先生的本事了,玉莲只是秤先生的一个下属,有什么事向他汇报一下,然后他会全力派人配合我,而那个李知府多年前就已经被秤先生纳入组织中了。”
“什么,”白定安意想不到这个李知府竟然也与秤先生有关系,不由自主问道,“江湖人江湖事,玉莲,这位李知府莫非也是位隐藏的武林高手”·乔玉莲见他一副懵懂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娇艳迷人,道,“定安,你怎么还没转过弯来,秤先生的手下,可不是只有江湖人,上至朝廷官员,富商巨贾,纨绔子弟,下至贫民百姓都有。”
白定安的心蓦地一惊,沉吟片刻才缓缓道,“看起来,秤先生的手下势力很庞大·”·“你才知道啊,”乔玉莲道,“所以说,在这华国里,没有秤先生解决不了的事,说句不好听的话,哪怕你犯下了谋逆大罪,只要秤先生愿意,他都有办法让你逃出一劫,但是相应的代价就是 ,你得对他忠诚。”
白定安笑道,“听你这么说来,秤先生倒像个民间的土皇帝了·”·“土皇帝”,乔玉莲笑了笑,目中带着一丝讥讽,“秤先生智勇双全,那些眼里只有富贵权利的俗物怎能跟他比呢”·“不过呀,定安,你知道吗,只要我们一直跟着秤先生,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乔玉莲语气变得极度自信··白定安垂着头,沉吟不语,乔玉莲见状,嗔道,“你似乎不太开心·”·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白定安抬起头,笑道,“我在想我所认识的秤先生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所以总觉得有些不敢相信。”
乔玉莲秋水眸子闪动,叹道,“是呀,正因为如此,我当初才要你跟着我一起去见他,定安,我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了,你以后可不能负了我·”·“当然不会,日后我白定安若负了玉莲,被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白定安发誓道··“好了,”乔玉莲连忙伸出葱葱玉指,掩住了他的唇,嗔道,“发什么毒誓,我可舍不得你·”··。
················。
···············夜深人静,只有一轮冷月发散着淡淡的微光高悬在碧空之上。
一道人影倏地从白府高墙掠出,迅速射向依然灯红酒绿的临河畔··漱玉坊里灯火通明,脂粉香气,歌声丝竹管弦声在空间流淌··人影迅速飞进了漱玉坊的后院,这里与前院相比,大相径庭。
后院显得十分安静,亭台楼阁,水榭栏杆,幽深小径,以及青翠的大树,满院的芳华,让人初见时心中都是大吃一惊··这仿佛就是繁华之中的一抹清凉··在飞扬的柳丝之中,一座朱红色的精致小屋正位于一池荷塘之上,此时正是荷花盛开季节,那满池的玉莲娉娉婷婷,清香四溢,连带着一池的水也似乎香了,沁人心脾,让人顿觉浑身舒畅不已。
人影犹豫了一下,莲步轻移,踏月徐行,在门前止住步子,连敲那朱红色的木门三声,里面才有人轻轻一把推开,不冷不热,道,“进来吧·”·小窗旁燃着一只白玉烛,那人面上带着一个黄铜面具,正是秤先生。
他淡然道,“乔玉莲,你不好好在家跟着你的男人相亲相爱,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乔玉莲一把扯掉面上的黑纱,向着他敛衽一礼,道,“先生,我是来向你汇报的。”
“说吧,”秤先生不耐烦道··“是这样的,”乔玉莲踌躇着,终于一咬贝齿道,“我觉得白定安这人始终摇摆不定,心志未明,依属下之间,是不是应该将他作为弃子。”
此时的乔玉莲眸子冰凉,早已没了昔日的无限风情··“弃子”秤先生咀嚼着她口中的这句话,不由问道,“何以见得”·乔玉莲道,“木管家几次三番前来挑衅,他不舍得动手,先生,为了安全起见,玉莲的意思是,直接将他作为弃子推出,然后由我出面掌控白府的所有事务。”
“慢着,玉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他已经是事实上的夫妻了,怎么这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冰冰凉凉没有一丝情分”·“这,”乔玉莲顿了一下道,“玉莲只是为先生着想,任何人威胁到先生的安全,玉莲都绝不会心软。”
秤先生凝眸望着窗外的莲花,出神半晌,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良久,他才转过身来,反剪着双手,注视着乔玉莲,目中闪过一丝冷芒,道,“你要记得,他是尊主下令亲自考察的目标,在尊主没有新的命令下达之前,任何人不得以各种理由动他,至于你么,你的任务就是诱使他变得更冷血更无情。”
他悠悠叹了一口气,“说不定,尊主这样重视他,只是因为尊主想把他培养成他的继任者·”·乔玉莲脸色一变,忙道,“先生,他这人身上疑点多多,我都已经发现白惊羽未死,他却一口咬定他没查到白惊羽的消息,我不认为他信息堵塞到这种地步,我怀疑他本意并不想杀害白惊羽,所以他根本不想去找白惊羽的下落。”
“白惊羽如果不死,他的麻烦就大了·”乔玉莲道··秤先生道,“这正是他真实的表现,毕竟他一直在白府长大,耳濡目染,心中一直丢不下那些白道中人的行侠仗义四个字,如果他一反常态,立即就变得冷血无情,恐怕反让我不安了。”
“那,先生我该如何”乔玉莲道··秤先生道,“你继续留在他身边,继续纠正他的某些不该犯的小错误,必要时,可以直接出手。”
乔玉莲轻轻一叹,道,“他是我出道以来遇到的最难以捉摸的一个人·”·秤先生道,“所以尊主指明要你出手,七姐妹之首的乔玉莲怎能遇到一点小麻烦就泄气了呢。”
乔玉莲苦笑道,“我与他相处这段时间,我觉得我败了,我根本就看不透他·”·“玉莲,那你就再去看看他,直到你看明白为止。”
乔玉莲转身走了几步,忍不住回过身来,看着那精致的小屋,脸上再次拂过一丝苦笑··她不明白为什么秤先生对她的建议毫不动容,仅仅是因为那神秘的尊主吗·可是,她不想继续留在白定安身边了,见过形形□□的人,只有白定安让她头痛不已。
说他聪明吧,他确实聪明,就凭着白家的家传剑法已经在江湖上闯出大名来··说他温柔吧,他确实温柔,他总是彬彬有礼的对待每一位女孩子,对人从不说一句重话。
说他有勇气吧,他确实有勇气,终于敢对白惊羽痛下杀手··说他懦弱吧,他确实懦弱,为了杀不杀一个人,他经常犹豫半天都拿不定主意··说他多情吧,他确实多情,因为他对自己总是那么温柔疼爱。
对一般女人来说,遇见白定安是对的,因为那代表着温馨幸福··但是对乔玉莲来说,那是噩梦,如果不能尽快将这男人看透,那么就意味着自己的无能··七姐妹之首的乔玉莲怎么能有一个失败的任务·但是,秤先生的话又重重的砸在她的心田之上,你要记得,他是尊主下令亲自考察的目标。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清风温柔拂过乔玉莲的长发,让它轻轻飘起··她含情脉脉的望着对面的白定安,浅笑道,“定安,你觉得玉莲的这手琴曲弹得如何”·白定安笑道,“玉莲过谦了,玉莲素来便是以琴出名,我怎敢在玉莲面前妄加评论呢”·乔玉莲纤纤玉指在琴弦上灵活的拨动,霎时,琴音铿铿作响,一改刚才的温柔妩媚,金戈铁马,大漠孤烟,从她指间倾泻而出,这是靡靡之音当中的一道劲音,让人闻之,不由精神一震。
琴音突然变得激昂高亢,仿如将士出征前的齐声宣誓,斗志昂扬··白定安听得入了神,渐渐沉浸在琴曲之中··玉莲指尖快速拨动,娇容也变得端庄,琴音在空间回响,战旗猎猎,枪剑交戈,恍惚之中便看到了那兵戈交击的古战场。
白定安凝神的注视着前方的乔玉莲,她仍然是那般妩媚多姿,但是现在俏容上呈现出的表情却与以前有所不同··眼神里面只是一种淡淡,看破一切的豁然··这不是他以前所认识的乔玉莲,不是以前那个软语侬语,红袖飞舞的漱玉坊美人。
突然,琴音切切,激昂短促,乔玉莲玉指一拂,随着一阵冷涩的余音,一曲已终··一片寂静,良久,白定安才回过神来,不由自主拍手道,“玉莲,你这首曲是人间少有。”
乔玉莲起身整顿衣裳,收敛起笑容,道,“定安,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在漱玉坊里,没有人会听玉莲的金戈曲·”·白定安缓缓走到她面前,柔声道,“从此以后,玉莲你又多了我这样一个听曲的知音,你喜欢吗”·玉莲娇羞一笑,更显的容颜如画。
白定安道,“我自小只会舞刀弄剑,玉莲,不如你弹一曲,我在你面前舞剑,如何”·玉莲螓首微点,便又端坐于琴桌前,脉脉的望向白定安,玉指轻轻一动。
在温柔的琴声之中,她歌喉婉转,柔声唱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在幽幽的琴音与天籁般的女子歌声之中,白定安随手解下佩剑,翩翩起舞。
这琴,这音,这场景竟是无比的和谐迤逦,让人不忍打搅··突然,一个黑衣护卫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不识趣的打破了这样一幅美丽的图画,“不好了,大公子,木管家他,他硬闯进来了。”
白定安遽然一惊,长剑划个半圆,倏地一收,正要回答,木管家的声音已经远远的传来,“不错,大公子,我找你来了·”·声到人到,来人已经迅如利剑一般立在他面前一丈之处。
白定安顿时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大了··他静下心来,道,“木管家,你又有什么事”·“什么事,大公子心里明白·”木管家冷声道。
“我确实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白定安皱眉道,··“好吧,我就直接说了吧,大公子,小月和小镇犯了何事,你要派人将他们当着府里众多人的面毒打四十大棒,难道他们下人的性命在你的眼里就这么不值钱”·“这,”白定安一时语塞,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乔玉莲,乔玉莲对着他甜甜一笑,然后不慌不忙道,“木管家,你这回可错怪他了,他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是我令人这么做的。”
“你,你这个妖女,”木管家气的胡子都动了起来,厉声道,“你有什么资格在府里发号施令”·“我怎么没有,我是白小公子的妻子,是你们的少夫人,小公子既然已经不在人间,我自然有权利代他处理一切事务,怎么,小公子不在了,你们便想要起来造反不成”·木管家强忍住心中的愤怒,道,“他二人到底犯了什么事,要遭你毒打”·“很简单,他二人在府里通,女干。”
“通,女干”木管家道,“岂有此理,他二人我一向熟悉,皆是守礼之人,一向恪守规矩,你岂能随便一个通女干就盖在他二人身上,依我看,通女干的只怕是另有其人。”
言外之意,另有所指··乔玉莲闻言,不由秀眉一颦,冷哼道,“他二人竟然敢在我面前公然牵手,我不处理他们,难道处理我自己·”·木管家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颤颤巍巍指着乔玉莲,道,“乔玉莲,你,你害了小公子,如今还要祸害大公子。”
乔玉莲声音平淡,“我怎么会害小公子呢,是白家的仇人来寻仇,他运气不好而已·”·“住嘴,明明是你们女干,夫- yín -,妇相互勾结,杀害了小公子,霸占了白家产业,到现在竟然还想要对白家的忠心仆人赶尽杀绝,乔玉莲,你不怕日后有报应吗”·乔玉莲秀眉一颦,美目中闪过一道冷光,心想,这木管家莫非知道了什么,顿时,暗中起了杀机。
·她浅浅一笑,柔声道,“木管家想多了,玉莲如果有那么大的本事,又怎么会一直呆在漱玉坊以卖艺为生呢”·白定安见状,忙出声道,“木管家,你误会玉莲了,玉莲绝不会那么做的。”
“住嘴,”木管家声色俱厉,道,“白定安,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只是被她美色所迷惑,糊涂一时而已,想不到如今你竟然还认可她的行为,想来,你们两人一定是商量好的了吧。”
白定安闻言解释道,“木管家,有些事并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木管家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白府已经变得乌烟瘴气,我木西生无法继续呆在这里,向大公子自请离开,请大公子同意。”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白定安正准备出言挽留,乔玉莲已经开口,“既然如此,白府也不挽留,定安,你安排账房先生给他结算一下·”·“当然,不能委屈了木管家,毕竟他为白府出了那么多力,功劳苦劳都有。”
她的声音淡淡的,却不啻在白定安头上炸了个晴天霹雳··“这,”白定安犹豫道,“玉莲,木管家可是在白府里辛苦了那么多年,我义父生前一直淳淳叮嘱我,要让木管家在白府终老。”
“定安,你想多了,现在不是我们不让他呆在这里,而是他自己不愿意呆在这里,我们做晚辈的只有顺从他的意思,而不能反对·”·白定安一时沉默无语。
木管家一甩衣袖,转身愤然离去··白定安怔怔的瞧着他远去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心口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刀割出了深深的口子,血流不注··乔玉莲轻移莲步,来到他面前,脸色也变得严峻,轻声道,“定安,我觉得木管家可能知道了什么,难道我们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白定安愣了愣,才缓缓道,“玉莲,你想多了吧,当初的事,只有你知我知和秤先生知道,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可是你看他那副愤怒的样子,不像是仅仅因为小月和小镇的事。”
白定安感到自己头脑一片昏沉,他用手指托着自己的额头,随便道,“好吧,就随你的意思·”·他转身,颓然的向房间走去··乔玉莲注视着他的背影,不由低低笑了一声。
随后她唤过刚才的黑衣护卫,低声在他耳畔慢慢交代事项,一再叮嘱,“听清楚了吗”·且说,木西生收拾起自己的几件换洗衣裳,心情沉重的离开白府,此时此刻,他心里除了悲愤,还有愧疚,心里苦叹道,老爷,是我办事不利,才导致了白府的这种乱象,认人不淑啊。
木西生茫然徘徊在临河的大街小巷,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心里已经滋生了一些无缘无故的感情,离开白府,自己又将栖身何处·算了,还是回乡下去吧,最终,他下了自己的决心。
于是,他便去城里马市买了一匹看起来不错的白色骏马,然后骑着这匹马一路疾驰出城··对不起,老爷,现在白府的形势是我无法掌控的,但是,我可以离开白府,到璎珞山找你的朋友,让他们帮助小公子夺回白家的产业。
骏马一路前行,眼看着斜阳即将落下自己的最后一丝光辉,木西生便驻足小镇,落脚于镇上的悦来客栈··他此时感到极度疲倦,匆匆洗漱过后,便直直躺在简朴的客床之上。
有人敲门,“客官,楼下有人找你·”·木西生无奈起身,跟谁着小二来到楼下,然而,一楼大堂空无一人··木西生疑惑的问道,“小二,人呢”·小二诡异的一笑,“不就在你的面前吗”·话音一落,从大门外冲进两个黑衣人,一见木西生,两把大刀迎头砍下。
木西生大吃一惊,猛然间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脚下一错,瞬间避开两把大刀,随后趁空隙翻身一个扫堂腿,袭向两位刺客的下盘··店小二见那两人一招并没有得手,不由道,“看来,你还是有两下子,好吧,你躲过这招,不一定能躲过下一招。”
说着,他冷冷一笑,右手做了一个奇怪的姿势,随后,木西生便看见犹如暴雨一般的梨花针在空中炸开,四散向自己袭来··每根针,都紧紧盯着自己身上的大穴,木西生凝神,长袖一翻,顿时一股凌厉的袖风将即将接触到自己身子的梨花针卷入。
店小二笑道,“你太自信了,木西生·”·第27章 第二十七章·江湖上暗器功夫独步天下的一向公认为是蜀中唐门,他们自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但是,在这个时代,他们面对江湖朋友给的荣誉,也只能拱拱手,谦虚的对他们说道,你过奖了。
因为,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天才高手罗玄音,据说,连蜀中唐门的第一高手唐明都败于他手下,自认不如··木西生将衣袖一挥,紧盯着眼前的店小二,沉声道,“你是罗玄音”·店小二淡淡一笑,“如你所想。”
木西生不由面色大变,眼前之人,果真是他··原来,刚才对方的梨花针虽然被他尽数卷入袖中,但是不过片刻,他便发现自己的右手腕仿佛被蚊子叮咬了一般,又酥又麻,心中一骇,想不到凭着自己多年来的深厚内力,竟然也没有成功躲过对方的暗器,因此心念一转,便出口而问,没想到对方的回答让他的心顿时深入到无底深渊之下。
因为,罗玄音不仅暗器手法独特,更要命的是,凡是从他手中飞出的暗器,都带着致命的□□··但凡中他暗器者,能起死回生的,屈指可数··但是,究竟是什么人能派出罗玄音来暗杀自己,在他的江湖记忆里,罗玄音一向是个桀骜不驯的人物,当年即使是唐明谦逊的表示自己愿意甘拜下风时,他板着脸,冷笑着回了一句话,技不如人,就只能死,我今天不杀你,只是因为我高兴。
想那唐明,本来就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他如此一激,气得浑身发抖,回到唐门之后,郁郁不已,大病一场,后来据说是遇上了一位有缘人,才从此金盆洗手,过上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隐士生活,也才彻底从罗玄音给他的噩梦中解脱出来。
木西生忍不住斥道,“罗玄音,想不到想你这样的人物也心甘情愿的给白定安当狗·”·罗玄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收起你那副道貌岸然的说词,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谁的实力强,我罗玄音就佩服谁,况且,白定安那小子,老子压根就不把他放在心里,老子前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了你。”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木西生不由眉头紧皱,这人言外之意,便是他并非白定安派来的,莫非是乔玉莲暗中找来的一想起乔玉莲对府中下人的种种毒手,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道,“你既不是白定安派来的,莫非是乔玉莲请来的”·罗玄音不耐烦道,“那女人算个屁.。
你也别问东问西了,乖乖的等死吧·”·他长长叹了口气,一副孤寂的样子,“看来我是高估你了,作为白家几十年的总管,你的功夫在我面前不过如此,简直是浪费我的心思。”
两个黑衣人闻言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陪着笑脸道,“罗公子,是我兄弟俩拖累你了·”·“算你们还知趣”,罗玄音道,“还不给我滚得远远的,免得成了我的累赘。”
那两人互相望了望,见罗玄音冷若冰霜,便呵呵干笑几声,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灰溜溜的离开了客栈··一阵风拂来,吹灭了大堂里两支燃烧的巨烛,顿时,光线变得更加昏暗。
烛光映在罗玄音的脸上,阴晴不定··罗玄音缓缓摊开手,阴森森道,“你现在是不是感到全身都已经痒了起来”·不错,此时此刻木西生浑身上下都在一阵阵发痒,但是,在强敌面前,他只有强制忍着,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罗玄音。
罗玄音道,“与其继续受这种痛苦的折磨,不如让我早日送你归西·”·话音一落,他的右手缓缓扬起,做出了攻敌的准备动作··木西生笑了笑,缓缓道,“罗玄音,你说对了一件事。
“什么事””·“我既然是白府多年的管家,又怎么能轻易就栽倒在你的手里呢,看招·”·木西生大吼一声,罗玄音毫无表情的面上显出了一丝惊恐,因为,他看见木西生的浑身衣衫像充满了气一般鼓动不已,一缕一缕的白雾从他头顶冉冉升起,汇聚在他头顶,形成一朵莲花图像。
这些诡异的图像,让他那无懈可击的内心露出了一丝小小的罅隙,他无暇多想,手用力一扬,顿时,数十枚薄刃夹着强劲的风声向木西生席卷过来··木西生双眼大睁,双手用力一挥,一股强大的内力犹如飓风一般向罗玄音铺天盖地的漫去,周围的座椅灯烛,碰上这股飓风,顿时化为灰烬。
罗玄音惨叫一声,身子直直飞出几丈远,碰在客栈大门的围墙之上,又扑通一声沉重的堕落在地··木西生冷冷的盯着他,身子不由的轻轻晃了晃,他苦笑一声,望着脸色灰白,唇角沁出丝丝血迹的罗玄音,淡然道,“你说的不错,这就是我为什么能一直任白府管家的原因。”
因为实力,这就是答案··白府的管家一向都不是吃干饭的,必然是从千千万万个风里来雨里去的日子锻炼出来的··等罗玄音想明白这一切时,为时已晚。
“你根本就不应该让你的同伴离开,”木西生道,“说不定他们在,你还有一线生机·”·然而罗玄音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木西生一个人孤零零的立在大堂里,望着一地的狼藉和已经毫无气息的罗玄音,不由唇边露出一丝苦笑,暗道,你离开之后,我也将随你而去。
原来,罗玄音梨花针的剧毒在他刚才运用内力之时,加速发作,现在他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双眼发黑,已经无法再支撑自己继续站立··他感到天晕地转,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眼里晃动。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两个人的嘀咕声,“快来看,姓木的居然没有死·”·木西生强打精神,循声望去,不由暗暗叫苦,原来追随罗玄音而来的两个黑衣人又转回来了。
这两人心里其实是极不服气的,想到自己得主人之令一道与罗玄音出来,罗玄音将自己遣走,日后的好处和功劳都是他一人了,心里不服,因此悄悄回来观望,也想趁机捞捞油水。
现在一见罗玄音已气绝,而木西生则摇摇晃晃,仔细一看,他脸色白中带青,一看就是中毒的样子,不由大喜,其中一个黑衣人笑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杀了这个木管家,所有的功劳都是我们的了。”
另一个的黑衣人笑道,“的确,想不到老天爷这样垂爱我们·”·两人对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得意非凡··其中一人缓步上前,盯着摇摇欲坠的木西生,道,“木管家,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以后你想找人,就去地狱找罗玄音吧,向他讨解药。”
木西生暗中叹道,想不到我木西生纵横一生,竟然会死在这些无名小卒手上,真是可悲可叹··眩晕感越来越沉,双眼不由一闭,木西生在进入黑暗之前,耳边听到一声冷哼,“滚开。”
不知过了多久,木西生感到身子一凉,不由打了个寒颤,缓缓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之上,屋里门窗破烂,冷风一阵接一阵的从其跑了进来,身子一动,便觉一股剧痛袭来,他不由哎了一声。
木西生暗中吃惊,半晌,才定下心来,难道我还没有死吗,是谁救了我·心里正疑惑,一个犹如玉树一般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白定安,木西生只觉的在一刹那间,自己的血液凝固了。
白定安打量了他一眼,才道,“这里是一个被人废弃的破屋,你身上的毒已经暂时被我的雪莲丸压制住,要想彻底解除,还需要你亲自去找云若虚·”·木西生冷冷道,“不知道大公子这回又有什么事”·白定安叹道,“我知道木管家你不相信我,但是,我不愿看到你在我眼前出事,你毕竟是我的木叔叔。”
木管家怒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木叔叔 ,你看看你现在做的一切,你还是个人吗”·白定安剑眉一皱,道,“木叔叔且怒,我这么做,也是为白家好,无论是我,还是惊羽,不都是白家的人吗”·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到现在你还在为自己的行为狡辩,”木西生气的胡子抖动起来,道,“你们都姓白不错,你想当白家的家主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你为什么要将小公子毁容,将他弄成哑巴,将他驱赶你难道不知道小公子心里一直想把这个家主位置让给你的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对待他”·白定安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屋里顿时变得沉寂起来,只有那寒彻人心的冷风一阵又一阵的倒灌进来,连带着木西生的心里也瞬间寒冷如冰··轰的一声,一个巨雷在空中砸响。
这声巨响惊醒了屋中的两人,白定安蓦地一惊,抬眼望向木西生,道,“木叔叔,你还是尽快找个不知名的地方隐居起来吧,不要回你那乡下了·”·“你,你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木西生手一拍床,冷声道,“是不是乔玉莲那妖女又要在背后耍什么阴谋诡计”·白定安瞧着他那气愤不平的样子,心里突然一堵,有很多话刹那间便说不出口。
木西生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从床上坐起,悲愤道,“到现在为止,你还在帮着那妖女,与她相比,老爷对你的恩情你已经全忘了吧”·白定西默然不语,转身疾步向外迈去。
“站住,”木西生再也忍耐不住,乞求道,“大公子,木西生再次求你了,求你变回以前的那个大公子吧·”·白定安身子一震,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望着木西生,声音嘶哑道,“木管家,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
木西生瞬间心痛如割,双手铺在床上,老泪纵横,凄怆喊道,“老天爷呀,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老爷一生为人耿直,心地善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事,为什么他的后人会得到不公平的待遇,老天爷呀,请你睁开眼睛吧,好好的看一看吧。”
“这世上哪有什么老天爷,只有谁强谁弱”·一个青衣人不知从哪里钻了进来,衣袂飘飘,立在屋正中··白定安闻声,面色大变··青衣人脸上带着黄铜面具,不是秤先生还是谁·第28章 第二十八章·白定安稳了稳心情,连忙道,“见过先生。”
秤先生狠狠一甩衣袖,厉声斥道,“白定安,你可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白定安神色自如,淡淡道,“白某知道,木管家是定安的叔叔,自小待定安犹如亲人,让定安对他见死不救,定安无法做到。”
“所以你竟然胆大包天,你这是要与尊主做对吗”·“定安不敢,定安绝对没有要与尊主和先生做对的念头,定安只是于心不忍。”
“好一句于心不忍,”秤先生冷笑道,“我就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犯错了·”·白定安闭口不语,只是恭敬的垂着头。
木西生盯着眼前的这个面具人,心中疑云大起,这人是谁,而且白定安看起来对他相当恭敬且一副敬畏的样子··他心里不乐意见到白家的后人被外人随随便便指责,因此冷冷道,“麻烦你对我家大公子客气点。”
秤先生闻言愣了愣,随后便阴测测的道,“看不出来,你这条狗还是对自己的主人挺忠实的,难怪定安也对你下不了手·”·“住口,”木西生从床上一跃而起,怒视着秤先生,“你这个鬼鬼祟祟不敢见人的东西,对我们大公子客气些。”
秤先生幽深的目光停在他的身上,徐徐扫视着他,缓缓道,“定安,你的木管家对我如此冒犯,我在这个世上不想看见他·”·白定安闻言,心急如焚,忙对木西生使了个眼色,道,“木叔叔,你赶紧向秤先生道个歉,秤先生是我的朋友。”
“错了,”秤先生傲慢道,“我不是你的朋友,我是你的主人,而你,只是我的一条狗而已·”·白定安咬着唇,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木西生闻言怒不可抑,握紧自己的拳头,一字一句道,“你给定安道歉·”·“道歉,”秤先生惊讶的望着白定安,道,“我难道说错了么定安,你来给我纠正一下。”
白定安垂目望着自己的拳头,咬紧牙关,“先生没有说错,是木叔叔自以为是·”·秤先生冰凉的目光盯在木西生身上,突然道,“你这个所谓的木叔叔,我越看越讨厌,白定安,我要你当着我的面亲手了结他。”
“记住,是你亲手了结他,”秤先生加重了语气··白定安身子一僵,随后便缓缓走向木西生道,“木叔叔,对不起·”·木西生一怔,不敢相信眼前的这番场景,道,“定安,你真的要忍心对我下手,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白定安不由笑了起来,“当然是为了名利,少了你,秤先生会助我拿到白家的一切,以后我白定安再也不是个人在屋檐下的孤儿了。”
“无耻,”木西生愤怒道,“白定安,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不错,大丈夫在世,必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很清楚我需要什么。”
木西生凄怆的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老爷,我对不起你了,再也无颜到地下去找你,来吧,白定安,我成全你的野心·”·他身中剧毒,又带着一身内伤,因此,此时此刻,心如枯槁,唯有闭目等死。
白定安一步一步逼近他,他已经感觉到了他手中的剑气··然而,迟迟感受不到那即将送他下黄泉的剧痛··“白定安,你是不是又要想要违背我的命令”耳边传来秤先生历斥。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白定安恭敬道,“属下不敢,只不过木叔叔是属下的故人,属下只是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已·”·随后木西生便感到一阵温热的气息传到他的耳畔,白定安在他耳畔喃喃低语,“你是故人,我就送你个痛快。”
一阵剧痛从小腹传来,迅速蔓延到木西生的五腑六脏,袭向他的大脑和心脏,有那么一刹那,木西生感受到了温热的血液从自己的唇角流下来的腥甜感,他大瞪着双眼,喃喃道,“白定安,你,你好,好。”
这句话似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然后在空气中嘎然而止··砰的一声,木西生那仍然直挺身子犹如一株老树般轰然倒下,带起一阵散漫的灰尘··也就在这时,外面响起稀稀疏疏的滴答声,不到片刻,这声音越来越大,啪啪啪,豆大的雨点从空中砸了下来,仿佛要涤净这世上的尘埃,还它一片清明。
白定安猛然一回头,抽回自己的佩剑,举在胸前,淡淡道,“先生,定安已经完成了你要求的任务·”·秤先生目光炯炯的盯着他,问道,“不后悔”·“当然不会后悔。”
白定安随意道··秤先生冷笑道,“是吗,让我来试试·”·话音一落,他屈指一弹,一缕劲风直取白定安咽喉而来··白定安一怔,也只在顷刻间,他侧步一移,指风擦肩而过。
他愕然道,“先生,你这是”·秤先生不语,飞身而来,一拳砸向他的脸庞··白定安屈身侧肘,堪堪闪过他的拳头,再次疾呼道,“秤先生。”
“住嘴,你给我出拳,”秤先生喝道··白定安见他浑身冒着杀气,心中大吃一惊,连忙疾步后退,直到几丈之后,方才站定,屏息凝气,深吸一口气,缓缓才道,“先生,那就恕在下无理了。”
“混账,我叫你让我了使出你所有的本事让我看看·”秤先生厉声道··白定安默然的望着他,不再发一言,神情渐渐变得庄重。
秤先生此举是何意,是试探还是趁机找个借口将自己斩于马下·容不得他多加细想,秤先生的手一扬,一股掌风挟着风雷之声向白定安奔腾而来。
白定安见对方来势汹汹,不敢硬接,连忙几个腾挪起越,躲过了这堪称惊天动地的一击,只听得砰的一声,这间残破的屋子经不起他二人这般的折腾,在秤先生如风似雷的掌力之中,轰然倒塌。
只见两条矫健的身影在房屋倒塌那瞬间一前一后从中掠出,倒飞在不远处立定··茂密的林中,随时响着雨打翠叶的声音,然而在白定安心中,这不是乐曲,而是催命曲。
两人在大风大雨中屹立不动,全神贯注的紧盯着对方,身体绷的紧紧的,不敢有一丝疏忽··雨湿了两人的长发,湿了两人的衣衫,但是他们仿佛无所觉,他们的注意力只在一个地方,--对方的身体。
突然,凭空落下的雨点在空中打着旋涡形成一个圆圈,将他二人包围在圈内··秤先生的目光依然深邃的如一潭清水,但是白定安的脸色却有一些发白··表面上看起来,两人没事做,站在雨中无聊的瞪着对方,实际上他们二人已经借着这漫天的雨点开始了一轮攻击。
他们熟练的运用自己的真气通过雨点操纵着雨点向对方喷射过去,两人刚开始相持不下,于是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漩涡··现在,白定安渐渐感到自己体力有所不支,他不由得喘息起来,脸色也渐渐变得如霜雪一般。
两人处于胶着状态,内力在空间推挤着彼此,秤先生的目光开始变得四散,虽然现在他已占了上风,但是,他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白定安毕竟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不堪一击,白衣公子的内力其实远远高于自己的猜想,是故逼得他尽了九分之力才将对方的气势慢慢压下。
一想到此,他心里不知是喜是忧··汗水,从两人的额头上慢慢淌下,一颗一颗的,犹如断了线的珠子··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林间传出来··一个脸上带着黄铜面具的黑衣人不知何时从林间走了出来,他笑道,“秤先生啊,你也真好意思,欺负晚生后辈,传到尊主的耳朵里,你岂不吃了亏。”
说着,他就这么施施然的走进秤先生与白定安的漩涡里,双手轻轻一拂··顿时,同时压在白定安与秤先生身上的那股无形压力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终··二人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后退一步各自运气调息。
黑衣人将手搭在白定安的肩膀上,笑道,“小白啊,你功力较弱,让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话音未落,他一掌印在白定安的背心之上,将自己的内力源源不绝的输入到白定安体内。
白定安顿觉得浑身舒畅不已,一股温暖的气流在体内缓缓流走,不由道,“多谢前辈·”·“前辈,”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白定安莞尔一笑,抬起头来,才发现秤先生的目光一直直直的盯着自己,心中的一点快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秤先生冷哼一声,“账先生,别来无恙。”
黑衣人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深吸一口气,才道,“我算账算累了,到处来走走·”·“你是来跟踪我的吧,否则不会来的这么巧·” 秤先生道。
账先生笑道,“秤兄,你别多心,我主要是想看看尊主眼里的人到底有着怎样的表现,所以不小心就来到了这里·”·称先生冷冷道,“他私下救走木西生,我本来是要教训他的,却被你这个突如其来的第三者破坏了,你自己去向尊主解释吧,我不奉陪了。”
说罢,他身形一飘,已经消失在茫茫丛林之中··白定安怔怔的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心中不由一震··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小兄弟,你在想什么”一旁的账先生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定安回过神来,试探道,“请问前辈大名”·黑衣人道,“我和他,一个姓秤,一个姓账,你说呢”·白定安如梦初醒,慌忙施礼道,“属下见过账先生。”
原来乔玉莲曾告诉过他,组织里地位最高功力最高的的便是除尊主之外的两位先生,一位唤秤先生,言外之意,便是他是一杆秤,能决断人生死,而另一位便唤为账先生,言外之意便是组织里的一切经济账,生死账都由他掌控,只有他二人能与尊主直接接触,其他人都只有听从这两位先生的命令。
白定安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同时遇上组织里的两大高人秤先生和账先生··第29章 第二十九章·一股草木的芳香远远的传来··账先生笑盈盈的扶起白定安,道,“白公子折煞在下了,谁不知道你是尊主的心肝宝,要是伤了你一根毫毛,尊主不杀了我才怪。”
白定安剑眉一颦,道,“恕我多嘴,先生,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尊主,不知你这些话从何处而来”·账先生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江湖这么大,也许在不经意间,你们已经重逢,只是,当时的你没有记住罢了。”
白定安在脑海里将所有与自己相熟悉的人都回想了一遍,仍然想不出自己在江湖之中结交过什么神秘的朋友··账先生道,“尊主知道秤先生对你多有误解,也明白你对木西生的感情,所以这次特的派我前来,主要是阻止秤先生对你的误会。”
·白定安讶异道,“尊主居然看的这么远·”·账先生得意道,“所以他是尊主·”·白定安目光一敛,道,“承蒙尊主的好意,定安心领了,只是 ,”他笑了一下,“不知白定安能否有幸见尊主一面呢”·账先生的目光在他身上慢慢扫着,片刻后,才不慌不忙道,“只要时机恰当,尊主自然会与你见面。”
白定安忙微微一笑,已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道,“账先生此番前来,想必不仅仅是为了我和秤先生之间的误会吧·”·“不错,”账先生轻咳一声,停直身子,双手反剪于背后,笑道,“尊主让我告诉你,白惊羽并没有死,目前他在风家做客,而且,”他顿了顿,然后无比惆怅道,“很不幸的是,秤先生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白定安的头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但是,也仅仅是在一瞬间而已··他迅速恢复平静的脸色,淡淡道,“账先生,我明白自己该做什么”·账先生走上前来,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你是聪明人,切记这次要做的干净利索些,切莫让秤先生在抓住你的半个闪失。”
他的手虽然很轻很轻,白定安却感觉到肩上一阵阵刺痛,他咬紧牙关,强自忍着··账先生打量着他的表情,不由收回自己的手,大笑道,“尊主果然有眼光,你小子还是有几分骨气嘛,可惜了,不过即便如此,你栽在乔玉莲手中,也不枉少年风流一场,玉莲可是尊主旗下七姐妹之首。”
边笑边大步迈远,渐渐从白定安的视线之中消失··白定安茫然的立在那里,一只黄莺从林间飞出,清脆的声音荡漾在他的耳边 ,他怵然一惊,回过神来,才发现雨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停了,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清新,让人心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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