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叛 by 水无容(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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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叛 by 水无容(上)(3)
·白定安挥起自己的佩剑,暗中将自己的内力凝聚其中,一剑向刚刚被大雨侵软的泥土掘去··土块翻飞,不消片刻,一个一人深的土穴在他剑下已然成形··他丢下佩剑,一转身,便向那片废墟奔去。
-------------------------------------------------------------------------------·白定安身影蹒跚的回到白府,一脸倦色,乔玉莲急忙拿出丝绢心疼的擦拭着他的脸庞,嗔道,“定安,此次你外出一趟,竟然累成这样,真让玉莲心痛呀。”
白定安笑笑,握住她的纤手,柔声道,“一切在定安心中都明白,定安一定不会辜负玉莲的心意·”·“你呀,总是这样温柔多情,”乔玉莲秋水一般的眸子泛着艳艳异彩,挥起雪白的小拳头轻轻为他身上捶打着,纤柔有力,拿捏恰到好处,让人心笙动荡。
“不过,过不了几天,我又得出一趟远门·”·乔玉莲一怔,“远门,你不是才刚回来吗,这么快又要离开”·白定安叹了一口气,道,“没有办法,秤先生发现小弟尚在人间,要我不遗余力,斩草除根 。”
乔玉莲那霜雪般的小拳头一顿,随即道,“如果白惊羽还在人间,定安,你怎么打算”·白定安闭上眼睛,思索良久,终于缓缓道,“玉莲,白家的一切只能是我和你的。”
乔玉莲闻言,娇容上绽放出一朵如莲花般无暇的笑容,“定安,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说罢,转身轻移莲步,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杯清茶,道,“先喝杯茶润润嗓子吧。”
白定安疲倦的闭上双目,并不回答··乔玉莲漫步到他身旁,才发现这人已经睡着了,不由心中好笑,同时心底亦暗暗升起一种忧心,白惊羽如果未死,会用什么法子来对付我呢。
况且,秤先生会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呢·就在这时,有人在外面轻声道,“玉莲姐姐·”·乔玉莲疾步出门,外面恭恭敬敬的立着一个十六七岁,身着黑衣的男孩。
乔玉莲淡然道,“小刀,你发现了什么”·男孩小刀道,“我按照姐姐的指示,一路跟在那哑巴身后,发现他最后进了杭州风家,此后一直没有出门。”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风家,”乔玉莲冷声道,“想不到风中云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很好,”她一挥手,让男孩退下,心道,小刀打听到的事,只怕秤先生早已知晓,如果我冒然行动只怕会引起先生不悦,再者,白定安告诉我,秤先生已经知道这件事,只怕也是先生在暗中借他之口警告我吧。
可是,我如果一切装作不知,又不放心··乔玉莲默默的想着,回头望望睡得正沉的白定安,贝齿一咬,猛然给自己下了一个决心··她快步出门,飞快的上了一辆马车,瞬间,马车驶向城外,绝尘而去。
不消一刻,城外的一处普通民宅内,秤先生反剪双手,伫立在庭院当中,目光幽深,注视着对面的佳人道,“你有什么事急着要找我”·乔玉莲踌躇片刻,才讪讪道,“先生,玉莲是觉得关于白惊羽的这件事上有点可疑,特地赶过来的。”
“你是不是想说,白惊羽没有死,是因为白定安并不想杀他,所以故意手下留情·”·乔玉莲诧异的望着对面的男人,吃惊道,“先生怎么知道我的心思”·“你的心思,不是很明显吗,想要借着白定安的手直接控制白府的一切。”
秤先生冷冷道··“不,不是这样的,”乔玉莲慌忙解释,不知为何,她的心扑通直跳,“我只是担心先生的安危·”·“你还是先为自己担心吧,”秤先生傲然道,“我秤先生怕过什么人”·“可是,若是白定安一事的处理上出了什么纰漏,尊主一定会很生气,到时可能就会把气发泄到你这里。”
乔玉莲幽幽道··秤先生听到这句话,不由感到一阵意外,乔玉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自己的生死着急,他不由感到一阵好笑,走上前去,一把搂住她的纤腰,笑道,“你这番话好像让我有了一丝误会,你是在为我着想吗”·“这,这,”一向能言善辨的乔玉莲突然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不敢注视着他那双带笑的眸子。
“真不敢相信,七姐妹之首的玉莲姑娘也有如此害羞的时候·”·秤先生缓缓说着,眼里闪着一片温柔的光芒··乔玉莲的心几乎要从胸中跳出来,只因为,秤先生的手已经缓缓抚摸着她那美丽的面庞,一路沿着白玉般的脖颈而下,那滚烫的掌心传来的热气,已经直直透到她的心底。
乔玉莲闭上一双迷惑了不知多少世人的美目,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突然,她觉得喉咙一紧,不由大吃一惊,一下子睁开了双眼,水汪汪的望向秤先生,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秤先生的手再一用力,乔玉莲只觉得自己心口难受之极,似乎所有的气都无法进入自己身中,不由喘息着望向秤先生··秤先生冷哼一声,目中带着一股冷笑,一股杀气,“听着,你虽然是七姐妹之首,可是,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好好伺候白定安,如果以后你再出现这种背后对他插刀的行为,我见到一次惩罚你一次。”
话音一落,他松了手,乔玉莲趁机大口大口的吸着气,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成串下落··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秤先生眼里带着一阵阵的杀气,“我猜想,你一定在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只是因为白定安是尊主暗中考察的人,既然他是尊主的人,那么你就只能乖乖的当他的女人。”
乔玉莲心潮涌动,沉默良久,才道,“好,玉莲知道,玉莲以后不会再来单独见先生·”·“你明白这点就好·”秤先生沉声道。
乔玉莲神情黯然的离去,秤先生怡然自得的坐在庭院里吹起箫来··“下来吧·”随后,他放下玉箫,淡然道··一道黑影鬼魅般的出现在他面前,恭敬道,“”先生。
“告诉我,白定安回白家之前去洞庭山做了什么事”·“他其实只是去云璨坟头转了转,喝了喝酒,跟那个坟里的死人聊了几句话而已,而且据我推测,他可能要把云璨的遗物送回给云家。”
秤先生听到这里,持着玉箫的手不由一颤,低声道,“然后呢”·“然后,他自然回白府了·”楚宣诧异道。
“哦,想不到他到是挺讲情义的嘛,”秤先生高昂起头,“其实我最在意的是为什么尊主在千千万万的江湖人物之中,唯对他青睐有加·”·“这,属下不敢妄自猜测,”楚宣可怜兮兮道。
秤先生目光闪动,“不错,现在你我都不敢多加猜想,所以现在我们都只有老老实实的袖手旁观·”·一阵风从院墙外的田野拂来,将庭院吹得一地落花。
楚宣恍然道,“先生,我越来越不明白了,为什么尊主在这件事情上让人感觉是绊手绊脚,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因为他是尊主,所以我们只有无条件服从,”秤先生道,“除非你自己有能力坐到他的那个位置。”
“这,这,”楚宣闻言浑身发冷,忙解释道,“属下没有任何恶意,只是,只是好奇·”·“有时候,好奇会害死人,”秤先生道,“在这里只有听令行事,好奇,多言多语,都只会让你一不小心掉入死亡的深渊。”
“属下不敢,”楚宣连忙下拜,心中惶恐不已··第30章 第三十章·前面是浓浓翠翠的柳树,长长的翠丝重重叠叠,遮天蔽日,在湖面顽皮的划下一道又一道的涟漪,清清淡淡,倏而无影。
沿着这湖边而建的青石小路上,飘飘然的走来三人··左侧一人是个俊秀的白衣青年,手中轻摇着一把折扇,正对着旁边的两位少年喃喃低语,指点附近的风景··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右侧一人是个健壮的美少年,剑眉星目,脸上却是一副好奇的样子,时不时的转动着脑袋,东张西望。
就是这样两个秀美的人物当中,却夹着一个看起来极不和谐的少年··只因为这少年容貌丑陋,脸上尽是大大小小的刀痕,让人一见,不由恐惧顿生··这三人正是风中云和白惊羽谷天月。
白惊羽与谷天月当日在风中云的帮助下出了临河城,一时之间,不知该往何处,只得接受了风中云的好意,暂时落脚在风家··风家是个有着百年历史的武林世家,能人辈出,家大业大,风中云见白惊羽终日郁郁不乐,便带着白惊羽与谷天月来到城外的风家别院,希望能让别院里的优美风光散去白惊羽心中的乌云。
突然,一旁的小树林里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锦衣小童在假山绿树之间奔跑,嬉笑不已··跑在前面的小童边回头边向追他的小童扮鬼脸,“来呀来呀,小林,你快来追我。”
小林大叫着,“云云,你小心了·”·话音一落,他脚步加快,迅速向云云追去,云云大惊,连忙左转右拐,躲得大汗淋淋,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最终被小林一把抓住。
小林得意洋洋的拉着他的手,炫耀似得向站在一旁的风中云道,“三叔,瞧,我这么快就把云云抓住了,你该奖赏我了吧·”·这两个孩子长得粉妆玉琢,让人一见,心中顿起怜爱之心。
风中云揉揉小林的头发,柔声道,“你的云中漫步用得还不够快,居然这么久才抓住云云·”·云云一头雾水,望望小林,又望望小林,然后大睁着黑白分明的眸子,问,“公子,什么是云中漫步”·“哈哈,你就是笨吧,”小林得意的摇着头道,“云中漫步是一种功夫,三叔说了,学会了它,跑得可快呢,喏,刚才我不就是用这个才把你抓住的吗”小林边说边对云云挤眉弄眼。
云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是被你逮住·”·小林插着腰,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白惊羽瞧着面前两个孩童脸上流露出的天真幼稚之情,不知怎么的,竟然心中一痛,一时烦躁,径直走到一旁。
可爱的孩童并不知道这位大哥哥的心事,他们欢呼一声,又继续跑到一边玩他们的逮猫猫游戏··“你怎么了,”风中云剑眉一颦,担心道·白惊羽对着他摇了摇头,刚才那两个孩童追玩的情景,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与白定安童年时的情景。
他记得很清楚,大约是在自己五岁那年的一个晚上,他正在堂屋里跑来跑去,到处捉弄着木管家时,父亲回来了,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个比自己稍大的男孩··他盯着那个男孩,猛然间意识到了无形之中的一股威胁。
这个男孩有着黑亮的眸子,大大的眼睛,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便是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神情,骄傲而又不屑··父亲告诉他,这是自己从路上捡来的一个小乞丐时,白惊羽彻底愤怒了,不就是一个小乞丐吗,父亲竟然让自己喊他为哥哥,还要自己像亲哥哥一样待他。
白惊羽不服气,他故意让下人欺负这个男孩,让他们不给他吃饭,找理由训斥他,自己则趾高气扬的在他面前呵斥他,责骂他,告诉他不要想着拥有与自己一样的身份和地位。
那时的白定安,总是默默无语的承受着,从不吭一声··终于有一天,就在白惊羽伙同一群下人对着白定安拳打脚踢时,木西生及时赶来,当着一干下人的面呵斥了白惊羽的无礼行为,随后父亲闻讯而来,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后,毫不留情的扇了自己几个大大的耳光,并且把那帮下人全部赶出白府,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近墨者黑,惊羽跟着这帮人,会学到什么·白惊羽也被父亲关到白府祖房里面壁思过。
父亲那时下了狠心,白惊羽若不好好忏悔,就不给他吃饭··白惊羽又气又急,想不到父亲为了那个小乞丐,竟要如此对待自己,把自己发配到祭奠祖先的灵屋里来,看着面前一排排的灵位,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不由大声哭泣起来。
然而,任他哭得天昏地暗,父亲仍不为所动,摄于父亲的威严,没有人敢前来为他送饭··夕阳最后的余晖已经落去,白惊羽的肚子早已饿的咕咕作响,他望着屋里此时燃起的烛火,向前来点烛的下人请求,然而下人恐惧的表示自己不敢拂逆老爷的意思,然后风一般的逃出去了。
白惊羽心里感到绝望,就在他心里一遍遍的诅咒着那个白定安不得好死时,却意外的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一转身,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白定安··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白定安从怀里拿出几个冒着热气的白白嫩嫩的馒头,递到他的手里,转身就走。
白惊羽在祖屋跪了三天,白定安就偷偷给他送了三天的饭食··从此之后,白惊羽与白定安的关系渐渐缓解,最后甚至变得亲密无间··随着时间的渐长,随着年龄的渐长,白定安也如同他父亲一般对他变得越发宠溺起来。
这也是世事难料吧··当时一眼看到那两个纯洁的稚童时,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与白定安的往事··曾经的两人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安详,他永远也不会想到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难道权利和财富的诱惑真的那么大,能让人不顾一切向前,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哑哥哥,”谷天月见白惊羽像个痴人一般傻傻的立在那里,心中大急,连忙伸出手掌,在他面前用力晃动,声声唤道。
白惊羽遽然一醒,一见是谷天月,忙对着他露出一丝微笑,比划着说,不用担心我··孩童嬉闹的声音已经远去,白惊羽心中感到一阵怅然··风中云道,“风家在城外的别院是家里人平时避暑的好去处,你们若喜欢,就在这里长住可好”·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谷天月闻言心中欢喜,他一直在江边长大,如今远离故乡,见到与故乡不一般的奇丽景致,心中越看越爱,便不由自主的拉了拉白惊羽的衣袖。
白惊羽瞧出他眸子里的依依不舍,不由心底一笑,暗想,算了,毕竟是个小孩子呢,我就满足他的心意吧··于是,他便向风中云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他的建议··风中云大喜,道,“我早已令人为你和谷兄弟准备好了房间,就在我的院子里,日后有什么事,我好照料你。”
白惊羽想不到他竟早有准备,不由一暖,连忙用手在自己心口划了一个心字,聊表谢意··三人继续在别院当中游走,白惊羽见这里楼台水榭,应有尽有,梅竹菊兰,间或其中,各色奇花,点缀在道旁,不由心中暗暗称奇,暗道,这风家的主人定是个风雅之士。
三人缓步行到一座湖上亭台里,各自坐定,风中云道,“别院清净雅致,如果谷兄弟喜欢到热闹的地方看看,别院里备有多匹骏马,谷兄弟可随时骑马进城·”·谷天月嘿嘿一笑,道,“我可不舍得离开哑哥哥,跟着哑哥哥住在这里,挺好的。”
于是风中云拊掌大笑··话说在风中云的热情之下,谷天月和白惊羽度过了自离开小村以来的一段快活日子,这天三人仍然在湖中亭台里闲聊饮茶时,突然一个淡衫女子匆匆本来,上前道,“公子,老爷回来了,要见你。”
风中云一怔,顾不得多想,语含歉意的对着白谷二人道,“谷兄弟白兄弟,家父回来了,你们就随意在院中转转吧·”·随后匆匆随着淡衫女子奔向别院的书房。
他边走边问,“玉姐,爹不是说下个月才回来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玉姐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回来的样子很是生气·”·风中云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咯噔一下,随后安慰自己道,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书房位于别院西角,朱墙绿瓦,掩映在翠叶浓阴之中,显得别有一番风情··风中云来到屋前,放缓脚步,轻轻推开房门··一个清瘦的黑衣老者正坐在一把梨花木椅子上,沉静的盯着风中云。
“爹,”风中云若无其事道,“不知唤孩儿前来何事”·“何事你自己心知肚明·”黑衣老者淡淡道。
他正是风家一家之主,江湖上人称霹雳剑客的风中玉··风中云强笑一声,道,“孩儿愚钝,请爹爹指教·”·“打开天窗说亮话,”风中玉冷哼一声,道,“你二哥一向在外为非作歹,这回你亲自把他从雪岭揪回来,虽然也算是好事一件,但是,你不应该让那两人住进风家来。”
风中云陡然一震,他本以为风中玉会教训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日汇报风中电的事,却想不到风中玉介意的是谷天月与白惊羽两人··“为何不可以让他们住进风家来”风中云疑惑不解,“爹,我与他们是不打不相识,我可以向你保证,天月和惊羽是值得结交的江湖豪客。”
“这二人来历不明,”风中玉道,“你与他们相遇之前并不知对方以前做过什么,所以,你冒然将他们带进风家,只怕这个举动将会给风家带来大的麻烦。”
·风中云闻言一愣··作者有话要说:·又回到了弟弟白惊羽的遭遇上·第31章 第三十一章·他小心翼翼道,“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风中玉道,“风家不能留他们二人·”·“为什么呢,”风中云道,“正是靠着他们,我才顺利的将二哥给捉回来了,我们一直觉得他二人重情义,讲义气,也一直把他们当做我的朋友对待。”
风中玉道,“这就是你的江湖经验浅,易被表面现象所蒙骗·”·顿了顿,他问道,云儿,“我问你,他二人来自何处”·风中云顺口道,“来自雪岭城。”
“姓什名什,以前从事过什么,家里有多少人,家住何处,你都弄清楚了吗”·“这,”风中云一时懵住了,道,“爹,你这是要我去审问别人吗”·风中玉沉着脸立起身来,道,“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懂,你那两位朋友,别的事我不知道,但是我从一位朋友口中知道,他们两人是临河城里的通缉犯,偷了临河白家的家传之宝,现在临河城知府正派人协力帮白家讨回这件至宝。”
风中云心中一颤,忙道,“爹,这事其中一定有蹊跷,我与他们在雪岭相遇,一道结伴而回,他们一路上做过什么,我心里非常清楚,白家这件事,明明是有人无中生有,与他们无关。”
风中玉怒了,“云儿,大事当前,你不为风家利益着想,反而口口声声帮着你那几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朋友,你还是风家的人吗”·风中云惶恐道,“爹,不是云儿不想,而是我亲眼所见。”
风中玉道,“他们被通缉的图像正贴在临河城城墙上,也是我亲眼所见,尤其是那个丑八怪,我回到别院,一眼就认出来了,你还要狡辩吗”·风中云一时语塞,半晌,他喃喃道,“爹,这件事并不是看起来那样,恐怕背后另有原因”·“原因,什么原因,难不成你要告诉我是临河白家污蔑他二人,临河白家是什么样的,我当爹的比你这个当儿子的心里更清楚。”
风中玉厉声道··风中云垂着头,沮丧不已,临河白家虽然低调,但是在生意上为人诚信,老实,可靠,与不少帮派商家都有往来,自然与风家亦有不少往来,最为让他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父亲要进一批茶叶,与白家家主白惊天签好合约,回到家后,父亲将合约拿出来细细观看时,冒了一身冷汗,原来那晚他喝多了,不知为什么,将茶叶的价格写错了,这样一来,风家一年将损失几万两银子,分析原因,居然是父亲当晚稀里糊涂将另一家的契约当成与白家的合约,拿去了,因为大家都是生意上的老朋友,酒饱肉足之后,也没有细看,顺手签上,就这样出错了。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就在风中玉内心备受煎熬之时,白惊天主动上门,原来白惊天也发现契约上的差错,心中疑惑,特地上门询问,知道事情原委之后,便表示这张契约作废,重新再签。
从此以后,白惊天在风中玉的心里,便引为至交好友,对他敬佩不已,想当然的,临河白家在他心中的地位也非同一般··相比起临河白家,面对谷天月这个无名小卒以及白惊羽是个丑八怪的事实,风中玉肯定更相信白家的这个说话。
可是,父亲不知道白家内部已经发生了变动,那个被通缉的丑八怪其实就是白惊天的小儿子白惊羽,更不知道白定安与乔玉莲已经控制了白府··风中云有无数个想法在自己的脑海里打着旋,他寻思着自己应该怎样将白府的变故告诉父亲,让他看在白惊天的面子上帮白惊羽一把呢·风中玉见他缄口不言,以为他已经被自己说动了心,心中一宽,便道,“云儿,你大概还不清楚吧,白府的木管家出事了”·“出事了,”风中云闻言不由吃了一惊,道,“木管家会出事”·这话他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的确,白府的心腹,隐居在白府的武学高手木西生,竟然会出事·这话要是一传出去,有几人会相信··整天冷着一张脸跟在白惊天身后的木西生虽然在江湖之中无甚大名,但是与白惊天一向交好的风中玉却暗暗得知,木西生真实的身份便是青山剑派的弟子,当今青山掌门的大师伯,而他甘愿栖身于白府仅仅是因为想过自己的生活。
有了他这位管家,凡是白惊天在江湖上遇到什么事,都是由他出面化解,往往马到功成,因此,白惊天一向对他非常倚重··白惊天的儿子白惊羽与养子白定安也对他恭恭敬敬。
但是,这样一个在白府威信颇高的人却出事了·风中玉叹了口气道,“明天,你就代我去白府悼唁木管家吧·”·本来作为晚辈,对这件事自是该毫不推却,但是瞬间风中云一想起风中玉对谷天月与白惊羽二人的误解,心中一时颇为犹豫道,“爹,大哥不是近些日子有空吗”·风中玉闻言,霍的抬头,目光冷冷的盯着他道,“云儿,怎么,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不,不敢,”风中云心乱如麻,一见父亲发怒,忙嗫嚅道,“我,我只是随便问问。”
“明天你就启程去临河,”风中玉一甩衣袖,道,“就这么定了·”·说罢,转身大步出门··风中云注视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心里乱如杂草,理不清头绪。
他抚了抚心口,总觉得父亲此举仿佛另有深意,或者就是专门针对自己而来·更是针对白惊羽和谷天月而来·如果自己明天就离开,那么谷天月和白惊羽怎么办呢,父亲是否会派人将他们驱赶出风家别院。
一想起白惊羽那滟滟的乌亮眸子,风中云便觉心口发热,这是自己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因此,他急忙追了出去··你说什么白惊羽惊讶的望着风中云,用手比划着,你要去白府悼唁木叔叔·“不错,”风中云叹道,“我离开这段日子,你们二人就在这里好好观赏风景吧,我会马上回来的。”
白惊羽颓然的坐在木椅之上,两眼无神··谷天月见状,忙道,“哑哥哥,你不要难过,木管家一定是遭了你那个狠心哥哥的毒手,正好让风公子接着悼唁的机会暗中打听一下到底是什么事情,也是个好主意。”
·白惊羽的心却飘得远远的,心道,大哥,我想不到,从小对你如同亲生的木管家,你也不放过,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如果是想杀了我,那又为何要牵扯上木叔叔·想着想着,一串清泪竟是不由自主从眼角涌出。
谷天月和风中云都不由看得呆了··白惊羽猛地站起身来,握紧了自己的双拳··我绝不会让木叔叔就这样白白的死去·谷天月忍不住把自己的双掌放在他的双手之上,郑重道,“哑哥哥,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帮助你。”
风中云默默的注视着他,伸出手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父亲同意继续让你们住在这里,我回来时,你们要记得在门口迎接我·”·白惊羽眨眨眼睛,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风中云不觉心跳加快。
他若无其事的对着风中云点点头,写着,好,我们等你··好,我等你,当白惊羽说出那句话时,他永远也不知道等待原来也是如此令人煎熬··然而,风中玉看到他这句话,却已心满意足,他笑道,“待我回来之后,我就带着你们去杏林谷,在外面走走看看比窝在这里舒服多了。”
谷天月闻言,惊喜道,“风大哥,这是真的吗”·“那当然,”风中云比较满意的盯着谷天月的表情,这个孩子虽然是个普通小村人家,然而从自己与他一路上的交谈来看,他现在正变得向往江湖。
谷天月忽道,“等我和哑哥哥把事情办完之后,一定请风大哥到我们的小村去瞧瞧·”·风中云爽朗的一笑,伸出手对着他的掌心狠狠的拍了一下,大声道,“好,咱们已经有了约定,到时不得反悔。”
那时候,他们笑得如此开心·很久以后,谷天月和白惊羽还会回忆起风中云那阳光一般的笑容,那是春风,温暖人心,那是细雨,无声无息滋润着他俩的心田。
次日天刚微亮,谷天月和白惊羽就匆匆来到别院大门口,送别风中云··风中云微笑着望着他二人,笑道,“看来你们是恨不得让我早点离开,一大早就起来盼望着我离开。”
“才不是呢,”谷天月撇撇唇,“风大哥误会了,我们是希望你早点回来看我们·”·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我一定会的,”风中云给了他二人一人一个拥抱,最后温柔的目光落在白惊羽的视线上,轻声道,“一切不用着急,我去那里自会替你打探清楚。”
白惊羽郑重的望着他,终于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风中云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跳又不受控制了,他连忙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狂乱的心情,转身缓缓坐上马车,车夫一扬鞭子,马车顿时得得的走远了。
看着马车的影子越来越遥远,渐渐消失在天际,白惊羽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茫然的感觉,只觉得自己仿佛刚才在与风中云做着生死之别··生死之别,白惊羽霍然一惊,暗暗道,奇怪,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想起这个词。
一种不安的感觉渐渐袭上他的心肺,让他心惊肉跳··他顿时变得无比烦躁起来··明明清晨的空气清新无比,然而在白惊羽看来,这反而让自己心头的不祥之感越发扩大。
连昨天与风中云说的那句话,好,我们等你,也让他越加烦恼··为什么要说等,如果风中云在路上出了纰漏,那么,那个等字又有什么意义·白惊羽被自己这个突然之间冒出来的念头惊呆了。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就在白惊羽为自己的奇思怪想纠结不已时,一个家丁来到他二人面前,彬彬有礼道,“两位公子,我家老爷有请·”·谷天月闻言 ,兴奋的拉起白惊羽的手,道,“哑哥哥,我也正想见一见风大哥的父亲呢,据说风府的家主在江湖上也是大名鼎鼎的一个人物呢,若能得一见,该有多好。”
白惊羽却没有他这么乐观,离风中玉的书房越近,他越发感到紧张,更是从心底隐隐约约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郁闷之感··现在白惊羽与谷天月就坐在风中玉的对面。
风中玉先是谦逊的表示对他二人的感激,多谢他二人协助风中云捉回了孽子风中电,随后他不慌不忙的从身后书柜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叠银票,轻轻摆放在桌子上··谷天月不解道,“风前辈,你这是”·风中玉不动声色,将银票往二人面前一推,淡淡道,“这是老夫的一些心意,望两位少侠收下。”
谷天月此时即使不懂人情世故,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他站起身来道,“风前辈,这些事只是我们顺手做的,况且一路上风大哥也帮了我们不少,你拿出这些银票来,分明是看不起我和哑哥哥。”
“老夫并没有此意,”风中玉淡淡道,“老夫是想要表达歉意·”·“歉意”谷天月奇怪的望向他。
“不错”风中玉道,“风家一向不留外人,这是规矩,请两位小兄弟见谅·”·谷天月的脸色慢慢的变了,道,“前辈,你这是要让我们离开,可是,风大哥曾经告诉我,风家欢迎我们前来。”
风中玉神色自若,“那是云儿年轻气盛,因为风家有此规矩,所以他才把你们带到别院,意图躲过我的眼睛·”·谷天月突然起身,愤愤道,“你既然瞧不起我二人,就直说呗,何必装模作样唠唠叨叨来这么多解释。”
风中玉长长叹息一声,道,“我也是为你们好,这些银票就当我送你们的盘缠吧·”·谷天月望望白惊羽,才发现此时的白惊羽脸上毫无血色,白的如霜雪一般,简直骇人。
风中玉也注意到了此刻白惊羽的表情,他暗自摇头心道,此时此刻,我更不能心软··白惊羽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风中玉的面前,写道,我兄弟俩这些天打搅贵府了,我深表歉意,对不起,我马上就和天月离开这里,这些银票,你收回吧。
说着,向风中玉深深鞠了一躬,转身拉着谷天月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风中玉注视着他二人远去的身影,垂眼敛眉,久久不语··且说白惊羽拉着谷天月回到客房,开始收拾衣物,准备打包离开。
谷天月忙道,“哑哥哥,我们真的就这样走了吗我们不等风大哥回来吗”·白惊羽头也不抬,更不理他,手上的动作却是变得更加利索。
“哑哥哥,”谷天月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掌心里,大声道,“哑哥哥,我们就这样离开真的好吗”·仿佛现在才听到他的声音,白惊羽放下手中的衣裳,写道,天月,风前辈的意思不仅仅是瞧不起我们,还是不信任我们,他希望我和你马上离开风家,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所以我们不必在等风大哥了。
风前辈也不需要我们等待风大哥,因为所有的一切他都安排好了··谷天月似懂非懂,虽然他有一身好武功,但是不通人情世故,因此见白惊羽收拾衣物的动作很急,偏着脑袋想了想,才道,“既然哑哥哥都说了,那我就陪着你一起走。”
两人收拾好行李,刚一出门,就遇见别院里的管家风之和,这是一个胖胖的,看起来颇有一脸福气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着华贵的服饰,刚来别院与他初见面时,谷天月就在心里暗暗嘲笑这人,别看此人锦衣玉饰,但是远远看起来胖墩墩的,就像一个圆球,无论多么华贵的衣裳都穿不出气势。
风之和一见二人,脸上立即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道,“得知两位小公子即将离开别院,老爷特地命在下前来相送一程·”·谷天月气呼呼道,“猫哭耗子,不安好心,明明是赶我们走的,还装模做样来当一把好人。”
风之和打个哈哈,笑道,“来吧,马车我已经给你们二位准备好了·”·谷天月的脸一沉,正要说话,白惊羽对他使了个眼色,拉住他的胳膊,谷天月一回头,见他脸色凝重,便将心头的怒火压了下去,随后昂起头,冷冷的盯着风之和。
风之和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像个弥勒佛一样,带着慈祥的笑容,在前面引路··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谷天月在心中百感交集,说实在的,他其实不想就这样匆匆离开风家别院,别院位于城外,位置清雅幽静,里面繁华如锦,绿树成荫,紫陌小道,时隐其中,在这样景色宜人的环境之中,他似乎还没有住够。
但是,看见白惊羽脸上的不悦之感和风中玉那温和但却藏钉的话语,他自己心里也长了一根刺,在这里无法继续待下去··来到别院门口,一辆装饰漂亮的马车由一辆神骏非凡的大白马拉着正威风凛凛的立在那里。
风之和的笑容一如往昔那般和蔼,笑道,“两位公子,请·”·边说边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出来,递到白惊羽面前,道,“这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请两位公子笑纳。”
白惊羽皱了皱眉,正准备推却,谷天月却忽的伸过手去,一把接过,揣入自己怀中,蟠筘葚莸溃澳慵依弦男囊馕颐切牧炝耍慊厝プ姘伞·白惊羽见此情景,不由愕然的盯着谷天月。
谷天月仿佛没事一般的拉着白惊羽,亲热道,“哑哥哥,走,我们回家去·”·原来谷天月心里自有打算,心想,你风中玉如此看不起我和哑哥哥,从你手中不拿白不拿,有了风中玉的银子,还可以给哑哥哥添几身漂亮的衣服,顺便一路上购些好吃的。
他是山村里长大的孩子,比较懂得生活的不易··虽然白惊羽的目光带着责备之意,但是谷天月低垂着头,就当自己没有看到··风之和哈哈干笑一声,拱手做礼道,“两位走好。”
谷天月一提缰绳,冷冷道,“多谢风管家的吉言了,我和哑哥哥会一路高高兴兴的,不劳你们担心了·”·风之和咂咂嘴巴,尴尬的一笑··谷天月扬起鞭子,马车在他的吆喝下,慢慢起步,随后渐渐消失在风之和的眼里。
风之和苦笑一声,摇摇头,反剪着双手,一步一摇的拐进别院··马车小跑了一阵,谷天月突然放缓步子,转身望着白惊羽道,“哑哥哥,我们下一步到哪里去”·白惊羽被他的这句话问呆了·是呀,自己该到哪里去呢·自己是白家的小公子,本来应该回到自己的家----临河白府,可是那里自己还能够回去吗老管家木叔叔被人害了,白定安攫取了白家的大权,就是他,伙同乔玉莲毁了自己的容貌,毒哑了自己的声音,还准备把自己抛尸在临河里,怎么办,自己究竟应该往哪里走·谷天月见白惊羽久久不答,心里不由沮丧,暗道,不好,我又惹哑哥哥伤心了,于是便道,“哑哥哥,不如我们还是回小村里吧,到时我一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说着说着,他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白惊羽茫茫然然的,被他的笑声一激,顿时头脑变得清醒,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对着谷天月摇摇头,用手示意道,我们先寻个客栈暂时住在附近,让我好好想想再说。
“真的,”谷天月的大眼睛溢出了欢喜的神情,杭州远比位于大山之间的雪岭城繁华,谷天月以前从没出过这么远的门,见到了外间的繁华,便觉得稀奇,起了孩子一般的玩性,还想留在这里逍遥几天,现在一听白惊羽并不急于离开杭州,便像个孩子一般乐开了花。
谷天月赶着马车在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两人便住了下来··白惊羽一进客房,刚坐下,便又霍的站起,脸上也变了色··原来他发现自己似乎忘了佩戴自己的玉佩,那可是白家的传家至宝,白小公子的身份认证,一旦掉了,只怕自己如何努力,都不能说服外人,让他们相信自己就是白府的白小公子。
这可如何是好·他连忙解开自己的包裹,在里面翻来翻去,仍然没有发现自己的那块翡翠玉佩··不由心头泄气,颓然的坐在一旁··谷天月见状,忙道,“哑哥哥别着急,有可能落在风家别院了,不如让我去那里找找。”
说吧,转身就要离开··白惊羽见状,连忙咿咿呀呀的动起双手来··谷天月见他写着,带上我··他不由一笑,道,“不必了,这里离风家别院又不远,以我的轻功,半个时辰就可以将它拿回来了。”
可是白惊羽倔强的不屈不挠的表示,必须带上他··谷天月无奈只好牵着他的手,将他扶上了风家赠送的那辆马车··因为心里有事,谷天月加快了马车的速度,不到半个个时辰,便又返回到风家别院门口,他心里不由好笑,心想,真是好有意思,我和哑哥哥走了一圈又要返回到这里,不知那疯老头见我们重新回来,会怎么想,他会不会阴沉着脸,不耐烦的喊道,去去,我们没发现你们什么东西,你们还是滚吧。
·就在这时,有人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谷天月从幻想中回到现实,抬眼一望,白惊羽的双眼正一眨不眨的望着风家别院大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谷天月眨眨眼睛,不错,风家大门关闭着,这并不奇怪吧,想必他们担心我们会死缠着他不放,所以干脆将大门闭得紧紧的,防止我们闯进他们的别院。
白惊羽没有说话,他记得这些天,风家别院的大门白天都是敞开着的,门前总站着两个精神抖擞的弟子,一见他们和风中云,都会善意的对他们点头示意··第33章 第三十三章·白惊羽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此时太阳高悬在碧蓝的天空,正将它的热力四散在大地上,然而白惊羽却没有感受到它的热度,他反而觉得更冷了。
风家别院寂寂无声,院门紧闭着,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紧闭的大门背后,一定会发生些什么事,对自己来说,是凶,是吉·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来到这里,自己为什么不偏不倚就在那时候想起了父亲留给自己的那块翡翠玉佩了·但是,如果不将它寻找回来,那将是自己的不孝,那是父亲留给自己唯一的礼物了。
它可以寄托自己的哀思··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天月只是一个小山村里的小人物,他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如今,很可能自己会连累他牵涉进这些自己很一向很讨厌的江湖。
不错,自己就是很讨厌那些所谓的江湖,从小就讨厌,当父亲的客人佩着宝剑在客堂上走来走去时,自己看着那些冒着阴森之气的佩剑,心里突然就不舒服,尤其是那些锋利的剑刃,有可能自己一不小心碰上去,就被划出血来,他讨厌见血,所以他宁愿自己躲在家里花天酒地,也不愿意去接触所谓的风云变幻的诡异江湖。
他没有大志向,白家的大志向有大哥在,就可以了,不必需要他这个小公子··当时他曾那么想,在白定安暗害他之前的日子里,他都是这么想的,他以为大哥也会很快接受自己的心意。
但是他大意了,也把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几个字看得太简单了··他不知道一个拥有大志向的人,尤其是男人,是不会被简单的满足两个字所打发的··所以他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四处漂泊,有家不能归,还随时担心着自己的小命。
白惊羽的手心里冒出了汗,冰冷冰冷的··风家家大业大,开门迎客向来是他们的一向作风,他们没有理由在这阳光灿烂,万里碧空的时候将大门紧闭··白惊羽木然的站在门外,眼神呆滞,指尖掐痛了他的掌心。
走进那道门,也许将卷入到江湖的是是非非之中去,他不知为什么有这种强烈的预感··但是,他不喜欢江湖,他讨厌江湖,更讨厌在刀锋上舔血的日子··这就是他与白定安的不同。
谷天月并不知道白惊羽的想法,他见白惊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望着朱红色的大门发呆,不由气愤的想,一定是那些人发现了哑哥哥掉落在地上的翡翠玉佩,所以将大门紧闭,防止哑哥哥回来找他们要。
他跺跺脚,用手轻轻拍了拍白惊羽的肩膀,柔声道,“哑哥哥,不要怕,他们以为将大门关闭,我就不能进去了,真是可笑·你就在这里等我,我马上翻墙进去。”
话音刚落,他就惊讶的望向白惊羽··此时的白惊羽脸色变得相当可怕,紧紧的拽住他的手不放,目光里闪动着恐惧的光芒,他不停的摇头,盯着谷天月,嘴里不停的回答着,不要去,不要去,很恐怖。
但是在谷天月的耳里,只听到咿咿呀呀的声音,他心里一热,原来哑哥哥这么挂心我,这真是太好了··于是,他便笑道,“哑哥哥,不用担心我,你以前不是见过我的功夫吗”·白惊羽心里那个恨呢,恨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哑巴,哑巴有什么好,总是不能准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让人误解。
这都是白定安造成的,可笑的是,自己竟然对他仍是怀有侥幸··那天晚上的那个吻,是那么令自己不解,甚至迷恋··他就是□□··白惊羽咬咬唇,按照谷天月的性格,他一定会闯进去找那块玉佩,如果自己阻拦了他,他反而会更不安心,更要着急进去,怎么办·这时,他眼前仿佛又出现了父亲的身影,耳边响起他那惆怅的声音,惊羽,江湖不是你不想进去就不进去的,白家的历史和现在的地位,无论你怎么逃避,总有一天,它会自动找上门来。
可笑自己那时还得意非凡,笑眯眯回答,一切都有大哥担当,我就多躲在他后面··那时候自己怎么那么傻呢,把自己的安危系在白定安的身上,错过了多少好的机遇·父亲的密友战天鹰一眼就相中了自己,要带自己走,自己以死相逼不愿离开,没奈何,战天鹰只得孤身一人离开,临行前,他惋惜的对父亲道,真可惜了,令子资质天然,骨骼清奇,是习武的好材料,如果不加雕琢,可惜了,可惜了。
只可惜自己那时只为逃过一劫而得意洋洋,父亲站在那里沉默不语··不管父亲多少次棍棒相逼,他始终不愿习武,最后,父亲累了,倦了,于是,他便轻松了··现在想来,自作聪明的是自己,父亲说得对,只可惜自己现在才领悟到,是不是太迟了·白惊羽唇一咬,见谷天月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于是便写道,带我进去。
谷天月见状,心中大为宽慰,道,“让我一人进去,你就在这里等我·”·白惊羽摇摇头,目光盯着谷天月的眼睛,面色坚毅,带我进去··谷天月见他表情,知他心意已决,便无奈的笑了笑,道,“好吧,咱俩同舟共济。”
将手搭在白惊羽的腰间,将他揽入自己怀中,然后一个一鹤冲天,平地掠起两丈高,落在院墙上··里面的景色仍是那般旖旎迷人,垂柳轻轻摇摆着自己纤细的腰肢在平静的水面划出一道道的涟漪,池里的菡萏颜色多彩,模样多姿,静静的伏在水面,一大片一大片的碧绿荷叶如盖,连连绵绵一直延续到岸边。
旁边的成荫绿树之下,绽放着五彩鲜花,时而星星点点点缀在芳草之中,时而成群结队一大片一大片的怒放,远远望去,那里便成了缤纷的海洋··水榭楼阁时隐时现,别院里呈现出一片安谧宁静之美。
但是,白惊羽的心却如同上了弦的线一样,绷得更紧了··因为前段日子居住在别院,即使别院再幽深,仍时不时的有别院弟子,下人,或者别院护卫间断的在别院的小陌上经过,然而,现在这里一片死寂,看不见一个人影。
·谷天月也觉察出了别院的异样,不由道,“哑哥哥,我感觉这里突然变得怪怪的了·”·白惊羽点头,目光四扫,心里在盘算着哪条道路离自己的客房最近,他在心里描画了半天,伸出手来,对着左边的垂柳小径一指,写到,我们走这条小路。
谷天月会意,拉着白惊羽从高墙之上一跃而下,·随后一点足间,便向左首那条弯曲的小径跃过去··这条小径被密密麻麻的鲜花和如茵的芳草所覆盖,只隐约露出土色的一颗一颗小圆石点缀而成的曲折小路,一路芳香扑鼻而来,袅袅不散,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们在别院做客时最喜欢散步的一条小径。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曾记得有一次风中云还开玩笑般的摘下一朵红玫瑰插在白惊羽的鬓边,惹怒了白惊羽,当时他袖手而去,徒留下风中云呆呆的站在那里··谷天月见风中云被抛在身后,不免起了同情之心,于是便在他耳边唠叨,最后他觉得自己仿佛有些大惊小怪,便趁着风中云追上来道歉时也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景色如此秀美,风中云总是跑过来拉着他二人到湖里荡舟,他摇着桨,小船从菡萏群中穿过,谷天月见状,便开心的大笑,伸出手去采摘大朵大朵粉红的莲花,脸上也因为兴奋起了一朵朵红云。
白惊羽落寞的心情也受到感染,变得舒畅起来··谷天月想要去采莲子,被风中云鄙视了一把,他说,采什么才,那是别院里侍女们的事,你一个男人多别扭··于是谷天月便会怒笑一声,回击过去。
最后,双方看在白惊羽的面子上,不了了之··然后,三人下了小舟,躺坐在水台栏杆旁边的石台上,喃喃自语,直到侍女过来请他们用餐为止··那时一段开心的日子。
白惊羽心绪不宁,在内心深处,总有一股不祥之感直冲心际,让他徘徊,堵得难受··为什么今天自己会这样呢,难道又有一位待自己不错的朋友将要出事·一想到这里,白惊羽的身子一滞,脚步一顿,顿时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清风徐徐拂过,站在池边,感受到了一丝丝清爽的意味,谷天月疑惑的望着白惊羽,道,“哑哥哥,我们必须得快点赶过去,否则,那老头一看到我们说不定会雷霆大怒,还不知会使出什么花样招待我们。”
白惊羽紧抿着朱唇,写到,这里毫无人影,小心··谷天月则不以为然道,“没有人正好,说不定他们出去办事去了·”·这句话刚落下,就听得一声异响,随后,一阵嗤嗤的尖利声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谷天月大惊失色,无暇思索,抱住白惊羽就地一滚,只听得嗤嗤声响不绝,回头一看,刚才两人站立的地方,已经插上了十几把尖利的飞刀··谷天月啐了一口,冷冷道,“想不到他们竟用这种手段呢前来对付我们,太卑鄙了。”
白惊羽缓缓站起,握紧谷天月的手,心中一颤,刚才如果不是谷天月的耳目灵敏,自己早就下黄泉了,一想到此,不由出了身冷汗··他缓缓写到,还有机关,小心。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谷天月凝视着他,猛地重重一点头,道,“好,我明白·”·他拉着白惊羽小心翼翼的绕过飞刀林立的地方,然后继续沿着花阴小路前行。
突然,谷天月止住了脚步,呆呆的立着,不解的道,“哑哥哥,好像不对,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还在原地打转·”·白惊羽秀眉紧紧的颦了起来,谷天月说的一点不错,这条小陌当初他们与风中云曾多次走过,可以说对这里已经相当熟悉,然而,今天这种熟悉感却离自己越来越遥远,自己想要努力的将它攥在手心里,却是感到越来越毫无力气,它像驰骋的骏马,一刻不停的在向前远离自己。
一种无形的压力和危机感缓缓压在了白惊羽的肩上··他极目四望,附近的柳树还是那些柳树,花还是那些鲜花,碧草还是那些碧草,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莫非,莫非自己走进了魔鬼设下的迷圈·迷圈一想到此,他不由心中一惊,暗想,风家皆为江湖中人,莫非他们对我们设下了迷阵,·把我和天月困在此处。
他心里一滞,一种无法言及的情感骤上心头,原来,父亲的那句话是正确的,我不入江湖,却有人逼你入江湖··一入江湖,刀光剑影,不学得一身本领,又岂能保护自己·白惊羽懊悔不已,然而,还没有时间让他向自己的父亲忏悔,谷天月突然紧紧拉住了他,失声道,“哑哥哥,你看,那两块山石向我们移过来了。”
白惊羽慌忙抬头,不错 ,位于修竹林中的两块奇石以极快的速度向二人冲击而来,他不由大惊失色,心中暗道,糟了,只怕我和天月真要葬身于此了··眼看便要撞上二人,谷天月不急多想,连忙拉起白惊羽一腾身,向一旁的垂柳冲去。
眼看便要接触到树身之时,却又一脚踏空,啪的落回到小径上··谷天月大吃一惊,讶然心道,我轻功何时如此不济了··双目大睁,却觉得眼前的柳树变得朦朦胧胧,如烟如织,倏而在左,倏而在右。
耳边听得轰轰声响,两块山石又挟着雷霆之势向两人撞击而来,谷天月双掌凝力,奋力劈出,只听轰的一声之后,那两块山石继续向两人逼近,刚才那一击仿佛根本没有对它们造成什么威慑力,此时此刻,谷天月没有多余的心情,只有出自本能的运用自己的内家真气与山石相抗,阻止他们继续向自己逼近。
山石顿了一下,停住了,谷天月嘶声道,“哑哥哥,不要管我,你快走·”·白惊羽摇了摇头,此时此刻,他眼前一片昏花,原先自己熟悉的景色已经不见了,他们隐隐迢迢,自己看不分明,更不知道出口在哪里,想来,这一定是当年父亲所说的江湖上的什么阵法吧,可惜自己根本解不了。
自己出不去,既然出不去,就与天月一道吧··既然死已不惧,自己还等什么··白惊羽猛然冲上前去,双手抵住那山石,即使自己的力气微不足道,也算是尽心了。
谷天月愕然的回首望着他,半晌,才道,“哑哥哥,跟你出来,我一点也不后悔·”·是的,哪怕会失去自己的生命,他也不会后悔··白惊羽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难受。
他深深的凝视着谷天月,一刹那间,两人心意相通,努力推着那不断向自己逼来的巨大山石··只求付出,不求结果··即使他们最后会失败,也对得起自己的心了。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谷天月只觉这山石越来越沉,力量越来越大,他渐渐感到自己独力难撑,全身大汗淋淋,不由集中所有内力,大吼一声,双掌狂飙而出··啪的一声,山石被他的掌风击退几步,几块碎石飞了下来,落入花草丛中。
力气已然用尽,谷天月抱歉的望着白惊羽,轻声道,“哑哥哥,我无能,保护不了你·”·白惊羽闻言,不由浑身一震,谷天月,似乎比自己还小吧,可是现在他在自己面前却愧疚的说,他保护不了自己,那么,自己又算什么呢·是的,是自己无能才对,是自己保护不了他,保护不了白家世代传下来的家业。
白惊羽心中一阵剧痛,缓缓拉过谷天月的手掌,看着上面厚厚的茧子,心中一酸,垂泪而下,写道,是我连累了你··那两块奇大无比的山石又缓缓向他二人移来,像一个巨大的怪物,仿佛要吞噬掉二人。
“不怕,”谷天月喘息着,强自将白惊羽拉入自己怀中,道,“让我来承受,你等会见机离开·”·白惊羽苦笑,心道,我哪有机会离开,这个阵我根本就不会,但是,为了让谷天月心安,他只得含着眼泪对着谷天月笑笑。
见他笑了,谷天月心中稍安,一把将白惊羽推离自己,然后向着那两块山石冲了上去··白惊羽怔怔的立在原地,心痛的望着谷天月的背影··那两块巨大的山石原来曾一动不动的立在翠竹林中,风中云曾说它重逾千斤,然而此时此刻,谷天月势单力薄,且内力耗用大半,只怕面对它将根本不支吧,最终的结果就是被巨石辗压,直至生命消逝。
既如此,就让我一起陪着他吧,天月,你难道不知道,我根本没有办法脱离这个阵法,刚才对你点头,只是为了定你的心··巨石滚滚的向谷天月迎面而来,谷天月闭上双眼,奋力一掌,只听得砰的一声,那山石被谷天月震的碎石纷纷,顿了一下,又缓缓向谷天月辗压而来。
谷天月想要继续提掌,但是,当他动起来时,才发现自己全身发软,双腿一下子跪在地上,再也挪不动步子··“啊,不要,”白惊羽惊叫着,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他不忍见到谷天月被巨石滚压的惨状,虽然,不久之后也将会是他的结局。
世界一片寂静,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拉着他的手,柔声道,“哑哥哥,噩梦结束了·”·“天月,”白惊羽顿时欣喜若狂,睁大了双眼,不错,谷天月正站在自己身前,那两块巨石就在他身后,只不过,他的笑容是真实的,他的手掌是温暖的,白惊羽不由缓缓的握住了他的手掌心。
“是风管家来的及时·”谷天月说··白惊羽这才注意到一旁还站着那位弥勒佛管家风之和··风之和搓搓手,面上仍是那般和蔼的笑容,“两位公子受惊了,我们也没想到你们会回来,还以为是贼人闯了进来,所以院里弟子发动了阵法,是在下的过错。”
他目光在二人脸上一一扫过,道,“不知你们此次返回有什么事”·谷天月因他及时出现,挽救了自己和白惊羽的性命,心中对他起了一丝好感,便将白惊羽丢玉之事说了出来。
风之和闻声道,“好,既如此,就由我带你二人亲自过去找找·”·于是,他二人便跟在风之和身后一步一步的走着,心里丝毫不敢放松··因为现在别院再也不是曾经那个熟悉的别院了,它里面可能处处布置了陷阱。
回到两人曾经的客房,白惊羽不费吹灰之力就在锦床上发现了自己的玉佩,急忙收起揣入怀中,这时,他才发现一个异象,原来这个房间临走时被自己搅的乱糟糟的,然而到现在还是一团乱保持着原样,这也是自己能顺利找回玉佩的原因。
他不由心中起疑,暗道,居然没有下人前来整理客房,这可奇怪了··他正奇怪着,风之和已经在催促道,“玉佩既然已经找到,就请两位公子离开吧·”·谷天月没好气道,“我和哑哥哥有那么令人讨厌吗,你一个劲的要我们离开。”
“这,这,”风之和一时语塞,随后道,“实在是没有办法·”·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尖利的哨子声,风之和闻声面色大变,连忙道,“你们赶紧快走。”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尖笑声在整个别院传开了,发出笑声之人显然功力深不可测,那笑声由远及近,虽然不知他来源于何处,但是现在仿佛就在每个人的耳边荡漾。
“风中玉,老子说来就来,信守诺言,怎么,你到变成了一个缩头乌龟”·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骤然在别院中响起··白惊羽脑中灵光一闪,莫非风中玉的仇家寻上门来了,怪不得大门紧闭,如临大敌。
此时他又冒起一个念头,风中玉将我们驱赶出别院,原因并不是那么简单------风家不留外人住宿,而是因为今天强敌上门的缘故··谷天月面对着别院的变故,不知所措,正要出口询问,忽见风之和身子一扬,人似一根利箭一般掠出了客房,稳稳的立在一株繁茂的大树之上,喝道,“休的狂言。”
白惊羽与谷天月也急忙跟了出去,只见在别院之中的一座高台之上,立着三个身披黑披风的男子,当中一人年约三十左右,相貌长得倒也雅俊,只是那眼中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气,便是那问话之人。
男子左侧是个玉树临风的年轻人,低垂着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而男子右侧则是一个粗豪的男子,身材魁梧,脸上一大圈络腮胡子··三人的披风迎风展开,猎猎作响。
谷天月与白惊羽立在一旁,讶然的瞧着这三个男子,他二人均不在江湖上走动,是故并不知道这三个黑衣人的来历,只是目不转睛的瞪视着那三人,看那三人架势,便可知道他们来者不善。
能对风中玉口出狂言之辈的想必不是普通人··那中间的黑衣男子厉声呵斥道,“怎么还不见风大侠出门迎客呢,想必是躲起来了吧·”·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住嘴,”风之和冷然道,“无心岛主,就凭你这样的人,还不值得我家老爷亲自来见你。”
无心岛主闻言大笑不止,“可笑,可笑,他风中玉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令先生发怒,他风中玉不就跟我们一样,无分彼此,现在反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正义十足的面子,实在可笑。”
·谷天月与白惊羽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住口,”风之和再次厉声喝道··第35章 第三十五章·“呵呵,心虚了,”无心岛主大笑道,声音凄厉如寒鸦孤鸣。
“姓风的,当年你手贱害了我儿子,又有先生保着你,我才处处忍让,谁想老天有眼,今天,终于有机会让我为我儿子报仇雪恨·”·无心岛主顿时狂笑起来。
风之和冷道,“你那儿子在江湖上为非作歹,人见人恨,杀了他,正好替江湖除恶,你这个当老子的不好好反省,反倒来训我家主人的不是,你羞不羞”·无心岛主收了笑声,冷哼道,“你现在倒是又说出一番人模人样的话来,你们风家自诩百年世家,名门正派,其实里面藏着什么,你们自己清楚。”
他目光四扫,装模作样一副吃惊的样子,“咦,这么久了,你的主子怎么还不出来露个脸,莫非是事先已经知道今天大难将至,提前躺在棺材里了·”·“无心岛主,只怕今天躺在棺材里的是你了。”
风之和斥道··无心岛主正要回答,他身边的年轻人用手一甩披风,那黑色披风铺展开去,颇有一股潇洒的气势·年轻人霍的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俊如月的面庞,他的眸子明如天上的繁星,闪闪发光,特别漂亮,脸上还带着一股天真无暇的表情,仿佛不谙世事的少年。
年轻人微微一抬手,轻轻搭在无心岛主的肩胛上,柔声道,“岛主,何必与他废话·”·无心岛主一见年轻人发话,连忙神色一凛,谦恭道,“公子说得对。”
年轻人微微一笑,对着风之和道,“在下雪璨,见过风管家·”·“雪璨,”风之和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心中思忖道,没听说江湖上有这个名字,莫非是个无名小卒,不对,若这人是个无名小卒,只怕无心岛主也嚣张不起来。
他心中一个激灵,猛地凝神道,“你们不必客气,我家老爷知道你们的来意,他托我转告你们一句话,宁可玉石俱焚,也决不一错再错·”·雪璨笑了笑,“这真是你家老爷的意思吗”·“不错,”风之和果断道。
雪璨再次笑了,“其实,何必把自己逼到这种路来,先生说了,只要你们交出令子和那二人,就不必为难风家,先生一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风大侠何不三思而行。”
“你们不必花言巧语,老爷是绝不会答应你们的条件的·”·“可是,以前风大侠不是与先生合作的好好的,何必为了这件小事而翻脸呢,”雪璨道,“只要风大侠做了,我可以出面向先生为风公子求情,况且先生要找的那两个人不是就正好在你身边吗”·一旁的白惊羽听到这句话,一股不祥的预感苒苒从心底升起,现在在风之和身边的人除了自己和谷天月再无外人,况且,正好符合雪璨口中的两个人,莫非,这些人是为自己而来·一道闪电从脑海之中划过,白惊羽的心一阵颤抖,他猛然惊道,如果这人是为自己而来,那么幕后追缉自己的只有可能是白定安。
难道这三人真是白定安请来的·雪璨继续道,“日后风家继续在江湖中名利兼收,这难道不好吗难道风大侠非要为了那两个陌生人不惜赌出风家的百年基业”·无心岛主听得一愣,忙道,“雪公子,你这是”·雪璨摆摆手,声音一冷,“你不要来打断我的话,我这是执行先生的命令。”
无心岛主一怔,随后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脸,说,“是,公子请继续·”·风家百年的基业风之和一声苦笑,谁人不珍惜先人留下的基业,只是,事到如今,怕由不得自己一个管家做主了。
别院一时又变得寂静无声··突然,前面不远处的画廊上缓缓走出一人,正是风中玉,他面容冷峻,一身劲装,只见他轻飘飘一跃,已经立到旁边凉亭的亭盖上,声音清亮,道,“我心已决,三位请回吧,三位若想再次停留欣赏,风某欢迎,若想当那秤先生的説客,就请离开吧。”
见他一再拒绝雪璨的好意,无心岛主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但是,只要他拒听秤先生的指令,那么,秤先生一怒之下,必定血洗风家,自己也可以趁机报了儿子的大仇,因此他心中又禁不住得意起来。
雪璨不解道,“风大侠前不久还对先生言听必行,何必为了小事与先生反目成仇,实在不值呀·”·风中玉仰望碧空,良久才缓缓道,“我风家立于江湖凭的是一个光明磊落,然而,是我辜负了它,如今,我良心发现,拼死也要保住风家的百年英名。”
雪璨不以为然道,“识时务者为俊杰,须知,时代在变,江湖也在变,你的家主思想也要随着世事变化而改变,与秤先生合作,能为你风家带来最大的利益,难道不是吗”·风中玉目光变得深沉,盯着雪璨,淡然道,“雪公子,有时候,不是所有的事都是为利益服务的,比如,人心。”
“人心”·“不错,人心善变,但是,有的人只屈从于利益,有的人只需要名利,还有的人只需要他的精神和思想,很不巧,我是第三种人。”
雪璨默默凝视着这位老者,一直隐含杀气的明眸之中竟也不知不觉带了一股敬重之意,朗声道,“风大侠不必下定言,也许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没有了,”风中玉断然道,“我已经错的太多,如果我的死能为自己的错弥补一些,我愿意去做。”
雪璨盯着风中玉看了很久很久··无心岛主忍不住了,道,“雪公子,姓风的顽固不开化,咱们懒得多费口舌,直接执行先生的命令,上前杀了他吧。”
雪璨顶了他一眼,目中带着一股讥讽之意,冷冷道,“住口·”·随后道,“风大侠,我再给你四个时辰去做选择,天黑之前,我们再来要答案,希望是我心里所想的。”
这句话刚一落,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白惊羽与谷天月身上,匆匆扫了一眼,随即道,“这两人现在就在你的身边·”·白惊羽被他的目光一扫,只觉一股深深的寒意罩向自己,顿时身体不由自主打起寒颤来。
·谷天月惊觉到了白惊羽的不适,连忙一把将他揽入自己怀中,狠狠的盯着那年轻人,自言自语骂了一句,“想要用眼神杀人啊,告诉你,老子可不怕你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即使他再不懂江湖风云,他也从年轻人与风中玉的对答之中明白了这三个黑衣人的目的是前来要挟风中玉捉拿自己的,因此,暗中做好了准备··若是风中玉与那三人合谋,那么自己一定会给他们一个意想不到的法子反击。
听到谷天月的冷言冷语,雪璨身子一滞,目光再次冷冰冰的逼射过来,带着一股浓浓的煞气··谷天月初生牛犊不怕虎,高高昂起头,直接迎上他的视线,啪的一声,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哗哗的擦出一片火花。
冷和傲在两人之间暗中较量··谷天月定定的注视着对手,只觉得对方的眼神渐渐的变得越来越是温柔,销魂,好像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吸引着自己无法离开··那是一双摄人魂魄的眼睛,迷迷离离却又秋水荡漾。
谷天月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从自己的胸口冲出来,一遍又一遍的撞击着自己的身子,咆哮着,汹涌着··白惊羽见谷天月这幅怔怔痴痴的样子,不由心中一惊,发现他脸上汗珠一颗颗的滚落到衣襟上时,不由大吃一惊,心中惊惧的无以言表,咬着朱唇,伸出手去,想要拉起痴痴傻傻站立在这里的谷天月。
就在这时,一声轻斥传来,“白公子不要出手·”·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长啸冲天而起,犹如海潮滚滚倾斜而出,刹那时,白惊羽只觉得自己胸口恶浪翻滚,难受之极,他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扶着胸口蹲下。
而谷天月只觉自己头脑一阵清醒,那无形之中牵引禁锢自己眼神心神的压力骤然一解,不由的踉跄后退几步,站稳回过头去,风中玉神情从容,双手正一上一下叠在胸口之上缓缓收敛内力,原来刚才谷天月中了雪璨的摄魂魔眼,被对方压在下风,若是强行对他动作,便会伤害到他,是故风中玉用自己深湛的内力来了个佛家吼,化解了雪璨的神魂魔眼,解救了谷天月的危机。
雪璨冷冷一笑,深吸一口气道,“风大侠好功夫,好吧,四个时辰之后,我们再来与你一较高下,当然,这并不是我们先生所希望的·”·“我们先生希望四小时后,我们将是和和气气的坐在一旁喝茶。”
无心岛主见状,心中大急 ,道,“雪公子,依我看,这老头根本不会悔改,我们不要给他时间逃跑·”·雪璨淡淡道,“这是先生的意思,不到迫不得以不得出下策,你想与先生做对”·“不,不敢,”无心岛主惶惑道。
雪璨一挥手,三人犹如鹰隼一般,接连几个起落,消失在白惊羽等人眼前··风中玉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白惊羽脸上,见他表情复杂,便淡淡道,“白小公子,请随我来。”
这句话犹如当头一棒,将白惊羽敲响,其实刚才那一句白公子不要出手已经令他一惊,现在见风中玉的面容严肃,知道其实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因此走到一旁对着谷天月使了个眼色,然后对着风中玉一拜,写道,风前辈,在下白惊羽,若有得罪,请前辈宽大为怀。
风中玉转过身去,道,“我不怪你,跟我来吧·”·白惊羽不知风中玉将如何对待自己,心中忐忑不安,谷天月大步上前,握着他的手,道,“哑哥哥,我可是你的保镖。”
风中玉与风之和如无事一般的在前面引路,他们旖旎曲行,来到一座简单朴素的书房里··风中玉对着风之和使了个眼色,风之和识趣的退下,风中玉推给两人两张椅子,不卑不亢道,“两位小兄弟,请坐。”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风中玉心头一热,心想,虽然电儿不成器,但是他还是在乎我这个当父亲的··于是,他面色缓和了下来,道,“那你赶紧跟在我身后趁空离开吧。”
正说着,后面又匆匆跑来一个弟子,道,“老爷,不好了,外面一群人攻了进来·”·风中玉平静道,“立即启动机关·”·那名弟子得令随即离开。
雪璨仍然反剪双手闲闲的望着他,口里称赞道,“不错·”·风中玉目光闪动,道,“雪公子,你可知,你站的地方,正是我机关的死地之一·”·雪璨慵懒的伸开双臂,徐徐道,“是吗,雪某不才,想试试前辈的精妙机关。”
风中玉也不回答,心想,擒贼先擒王,不如先拿下他·心中一动,转身在自己身旁的奇石用力一推··雪璨仍然笑容满面的望着他,道,“前辈,如何。”
风中玉愣了愣,随即心中一惊,暗道,这机关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怎么竟然启动不了··风中电欺身上前,低声道,“爹爹,对不起了·”·风中玉还在懵懂之中,忽觉胸口一阵剧痛传来,他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望着面前的风中电,痛苦万分,“你,这个孽子。”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风中电的手一下子抖得剧烈,他呆呆的望着父亲,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会让我当上风家家主·”·“你,你,”风中玉缓缓摇头。
雪璨笑道,“你儿子就比你会来事,这里的机关都是他破坏了的,你应该庆幸有如此一个聪明的儿子,否则,你风家从今之后将在江湖中除名·”·白惊羽与谷天月默默的跟在风之和的身后,掌着火折子,在潮湿的地道里蜿蜒前行,不知行了多久,风之和突然推开顶上的一块石板,顿时,一缕光线射了进来,三人眼睛一亮。
风之和沉声道,“从这里出去,你们尽快走吧,老朽就不送两位公子了·”·白惊羽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拉住谷天月的手,两人从地穴之中慢慢爬出来。
和风在松林中轻轻拂过,白惊羽在此向地道里回望过去,里面已经空无一人,他不由拉拉谷天月的衣袖,谷天月见状,只得将地道出口复原··白惊羽怔怔的立在一旁,今天发生的事情似乎太多,他有点理不清头绪,脑海里迷迷茫茫的,谷天月见他在一旁发呆,忙着急道,“哑哥哥,我们赶紧走吧,赶紧去找风大哥。”
白惊羽猛然一惊,忙对着谷天月尴尬一笑,写道,“你瞧,我竟然走神了·”·两人在松林之中分辨好方向,左走右窜,曲折而行,过了片刻,面前便出现一条宽大的官道,两人心中大喜,谷天月忽然将手搭在白惊羽的腰身上,白惊羽一愣,疑惑的望向他,谷天月笑道,“哑哥哥,风大哥今早才离开,你又不会武功,所以我带着你一起去追他。”
白惊羽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不由松口气,同时也暗自埋怨自己,怎么这么多心··谷天月揽着白惊羽,略一凝气,便凌空飞跃,霎时,白惊羽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不由下意识的搂紧谷天月。
谷天月心中得意,趁机将白惊羽揽得紧紧的,也不知为什么,这些天来,他心里对这个又丑又哑的哥哥起了一种说不出的心思,他喜欢一直这样跟在他身边··谷天月脚一点地,正准备携着白惊羽冲天而起时,猛听得一声冷哼,“停下。”
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人影从路旁的稀疏的树后绕出,立在二人面前,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轻声道,“小弟,我们又见面了·”·白惊羽大惊失色,忍不住惊叫出声。
这人正是白定安··白定安不是该好好的呆在白家主持木管家的葬礼,怎么会亲自来到这里,莫非,这里面是个局·谷天月狐疑的目光在白惊羽与白定安身上转来转去,不知为何,一见白惊羽那失神的表情,他心中便有所不快。
他霍的将白惊羽拉入自己怀里,冷冷的对着白定安道,“你是何人为何挡住我们的路”·白定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的手,他的胳膊将白惊羽桎梏的一动不动,这一幕,在白定安眼中,突然变成了一副不甚和谐的画面,一股无形之火便慢慢升腾起来。
白定安强忍心中的刺,若无其事道,“给你们送一份礼物,有胆子看吗”·谷天月怒道,“拿来,休的哆嗦·”·白定安笑笑,手一挥,一个方形的包裹便稳稳的向谷天月飞来。
谷天月不疑其他,手一伸,便将包裹接入其中,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是个方形的木匣子,就在这时,白惊羽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之兆,连忙伸手压住谷天月的掌,以目示意,谷天月心中一犹豫,便要放下木匣子,白定安见状,冷笑道,“怎么,不敢看,的确,我想你们也不需要看,因为,里面是你们心心想念的风大哥啊,你们怎么不看呢。”
“风大哥,”谷天月闻言,匆忙打开匣子,顿时,一阵天昏地转,匣子里面静静的放着一个人头,眉目如画,正是风中云··谷天月的手一松,匣子和人头滚落在地。
白惊羽的心一抽,不由大哭出声,咿咿呀呀的抽泣起来··白定安冷笑道,“两位,我送的这份礼物你们心里可喜欢如果··。”
话还未说完,他便惊诧的看见白惊羽挥起拳头愤怒的向自己冲了过来,随后,谷天月也开始随着他一起动了起来··白定安似乎早有准备,只见他身子略略一闪,白惊羽便落了个空,谷天月的拳头擦身而过。
“你这个混账,”谷天月怒骂道,“我要为风大哥报仇·”·说着,身子腾挪跳跃,一个飞腿铲向白定安下盘,白定安见他来势汹汹,无暇顾及其他,连忙侧身一闪,趁势欺身而上,接连几招攻向谷天月的心口,霎时,两人交缠起来,到是把白惊羽冷落在一旁。
白惊羽心中悲愤,见风中云的人头滚落在地上,沾满尘埃,不由心中一痛,慌忙跑过去捡拾起来,轻轻放在木匣子之中,瞧着那熟悉的眉眼·不由悲伤从心口溢出,忍不住大声痛哭起来。
他的哭声顿时打乱了一旁的谷天月的心··谷天月此时与白定安正斗得紧,闻声不由道,“哑哥哥,不怕,看我为风大哥报仇·”·白定安冷哼一声,道,“你胆子忒大,就凭你这几首三脚猫功夫,还枉说什么大话。”
谷天月怒从心起,喝道,“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说吧,连续几个飞踢,环环紧扣,将白定安逼退几步,手中暗聚内力,啪的一掌直直的向白定安肋下袭来。
那白定安是何人也,他连连避过几招,笑道,“看在你们伤心欲绝的份上,我已经让你十招,这次,且看我出手·”·谷天月骂道,“谁稀罕你让。”
两人边骂边继续过招,白定安冷哼道,“你可注意了·”·话音一落,便见他身如狂风,以无可计较的速度向谷天月掠来··谷天月大惊,他已感到对方身中凝聚的杀气,不由牙一咬,举起双掌狠狠迎了过去。
白定安喝道,“滚出去·”·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一掌印在谷天月手心之上,真气源源不绝从他身上倾泄而出,谷天月大惊,没想到白定安竟有如此浑厚的内力,暗道,继续这样下去,只怕我命休矣,只是,如果没有了我,不知哑哥哥会怎么样。
趁着他分神片刻,白定安猛地一推,谷天月的身子被震飞出去一丈远,落在地上··噗的一声,一口血箭从谷天月口中喷射而出,然后便再也没有了声息··白惊羽惊叫着,冲到他面前,半跪在地上,怔怔的望着毫无血色的少年,缓缓拉住他的手。
是我害死了天月,是我害死了天月,他满脑子里只是回荡着这个想法,慢慢松开谷天月,站起身来,盯着白定安,紧咬朱唇,咿咿呀呀不知说了什么,握紧拳头,毫无畏惧的向白定安冲过去。
白定安皱着剑眉,道,“你找死吗”·白惊羽不言,转眼已来到他面前,挥起拳头,便砸向他的心口,但是拳头在半空,已被对方的铁拳紧紧握住,动弹不得·白定安轻蔑道,“就凭你,妄想动我一根毫毛。”
他手稍一用力,白惊羽只觉得自己的手腕痛彻入骨,不由冷汗直流··白定安冷冷道,“既然你如此心疼他,那我就让你们死在一堆,索性成全了你们。”
他拉起白惊羽往前一摔,噗的一声,白惊羽头昏眼花,正摔在谷天月身边··白定安一步步向他逼来,“你放心,等你们双双入黄泉后,我会将你们扔在乱坟岗,让你们死后被野狗咬,被阳光暴晒,被雨水冲刷,不得全尸。”
你,你,白惊羽惊惶的抬起头,望着杀气腾腾的白定安,这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白定安,陌生的白定安,他缓缓在地上挪动着自己的身子,凄惨的一笑,握住昏迷不醒的谷天月,心道,天月,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连累了你,也好,能陪着你一起下地狱,也是应该的。
·白定安的目光落在白惊羽的手上,竟然在自己的视线里紧握着另一个男人的手,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变得异常暴躁,怒斥道,“我又想过了,不会让你们如愿以偿,我会让你们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下辈子永世不得相见。”
他走一步,便在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蓦地,一脚重重的踩在白惊羽的手上,白惊羽痛的冷汗直冒,却倔强的不肯出声,白定安手腕一翻,拿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冷冷道,“就让我送你们上路吧。”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白惊羽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在一刹那间,他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幕图像,有那个深夜他对自己的深深一吻,有年少时与他那无忧无虑的青梅时光,还有在小村里的那些宁静生活,而如今终于要与他们说再见了,。
····白惊羽只等着那刺裂心脏的剧痛袭来··白定安俯首望着面前绝望柔弱的猎物,曾经的往昔也一一涌上眼前,有那么一刻,他对自己说,算了,放过他吧,毕竟,可是,可是,他的眼睛蓦然大睁,白家只能有一个家主。
一想到此,他便下定了决心,深深吸一口气,冷漠道,“我会让你没有痛苦的到那个世界去·”·缓缓举起手中的匕首,准备刺下··恰在这时,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得得驶来,车夫一提缰绳,那两匹白色骏马长厮一声霍地停在官道之上,一个青衣小童掀开车帘,厉声道,“不许伤人。”
白定安心神一震,目光扫将过去,但见那青衣小童年约七八岁光景,长得粉妆玉琢,美貌异常,不由笑道,“我们大人的事,与你这个稚子何干”·青衣小童嘟起粉红的唇,道,“当然与我有关,我师兄心性良善,见不得你们这些强盗残害良民,所以特叫我出来制止你的强盗行为,你听到没有”·白定安大笑,“你师兄何人,有这么大的本事”·青衣小童道,“我师兄本事很大的,你如果不听,后果自负,到时别说我没提醒你。”
白定安思忖道,这小童口出狂言,我在江湖行走多年,江湖上的高手都已听说不少,却不知这个稚子的师兄究竟是何方高手,待我会会··于是,便冷笑道,“你可知我是谁”·轻易小童撇撇嘴,“我不想知道强盗的大名,反正最后都会死在我师兄手下 。”
好狂的语气,即使白定安涵养在好,也起了好胜之心,忍不住道,“那好,我倒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如果他能赢了我,我就放过我脚下这两人,如果不能,就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只怕反会火烧其身。”
青衣小童闻言,顿时大怒,道,“看你长得人模人样,以为你是个通情理的人,想不到却是个自大狂,你看到车身上的花了吗”·经他一提醒,白定安才发现马车车身上迎风招展着一面青色为底的绣旗,旗子上绣着一朵白色的杏花,他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由笑道,“不好意思,我从不注意除敌人以外的任何东西。”
青衣小童大怒,索性干脆指着倒在地上的白惊羽与谷天月道,“我只问你,你放不放过他们”·白定安冷笑,“我说了,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我撵走。”
青衣小童气得一转身躲进车子里,里面传来他软软濡濡委屈的声音,·“师兄,你看那人好张狂,欺负我 ·”·白定安双手互抱在胸前,想要看看对方还将使出什么伎俩来。
白惊羽艰难的挪动着身子,匍匐到谷天月的身旁,见他脸色惨白如雪,不由得心中又是一阵剧痛,用力的抬起自己的手,再次将自己的手掌搭在他伤痕累累的身子上,紧张的注视着场中发生的一切。
良久,马车里传出一个清澈柔和的声音,仿如清泉一般动人之心,“既然阁下不愿放手,那么在下只有向阁下请教了·”·这么优美的声音似乎还伴随着一阵浅浅淡淡的幽香。
白惊羽冷笑,道,“不错,白某也正想领教你这个缩头乌龟的绝招·”·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混蛋,”车帘被人一掀,那个青衣小童涨红着脸蛋从车上跃了下来,恨恨的瞪视着白定安。
车里人淡然道,“阳光正烈,我送君一杯清水,以便度暑·”·话音一落,便听见车里传来几声清凉的琴音,柔柔的,淡淡的,软软的,让人感到通体舒泰。
白定安心中暗道不好,虽然这清音优美动听,但是却在掠夺自己的神思,他急忙气聚丹田,暗中做好出手的准备··那琴音突然间变得激昂高亢,震得林中飞鸟齐齐四散飞天,白定安顿觉自己的心口随着琴音的节奏不由自主起跳,不由大吃一惊,暗道,好个以音夺人之计,我可不能大意,必须速战速决。
心意一定,白定安历斥一声,飞身而起,提起全力向马车一掌扫去··掌风带起地上尘土,顿时滚滚土尘迅速将马车包围起来··里面传来一阵轻笑声,“白衣公子别来无恙乎”·只间那股尘土缓缓消散在四周,而白定安的掌力也被一股内力锁住,竟是前进不得,他又羞又怒,想不到车中人果然远远高于自己,怪不得有恃无恐的令小儿前来呵斥自己。
琴音乍停,只听得里面人又是一声轻笑,“白公子还是请回吧·”·只见一片青色的衣袖从帘子缝隙间闪过,登时,白定安只觉得一股大力向自己全身压来,不由屏息凝视,奋力一掌,即使是这样,他也被对方的内力逼得连连后退五六步,才稳住身子。
车里人道,“白衣公子,你觉得我可以带走地上的两人吗”·白定安缓缓运气归经,半晌才道,“我说话算数,你把他二人带走吧。”
青衣小童闻声拊掌笑道,“师兄真是太温柔了,这人刚才侮辱了我们,师兄竟然还对他手下留情·”·车里人道,“他是大名鼎鼎的白衣公子,俗话说得好,江湖朋友,宜结不宜仇。”
原来对方已经看破自己的身份,白定安不由俊脸通红,讪讪笑道,“杏花车,杏花人,见面动武七分罪,江湖朋友的话诚不欺我,是在下自以为是了·”·说罢,他对着马车施了一礼,然后便略一运功,嗖的一声,接连几个起落,顿时消失不见。
青衣小童欢心的几乎跳起来,但还是嗔道,“师兄,你也真是太心软了,刚才他欺负我,瞧不起我们,你应该狠狠惩戒他一顿·”·车里人柔声道,“言儿,他不同于那些恶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我们的宗旨是以救死扶伤为主,不可滥用武力。”
言儿这才笑起来,转身跑向白惊羽,刚跑了几步,蓦然瞧见那被打翻在地的木匣子,不由双眼一红,立即抽泣起来,“师兄,风哥哥他,”话没说完,小腿一软,啪的一下子跪在地上。
白惊羽远远的瞧着言儿的表现,心中无法自抑的涌上一阵悲哀,言儿一定与风大哥熟识,所以他看到风中云的人头一定悲痛欲绝,我和天月又何尝不是,如果有机会,我只愿自己能代替他去死。
那车夫见状,连忙从马上掠起,直飞到言儿身边将他轻轻抱起又转身返回到马车,将言儿放进车里,沉声道,“谷主,风公子遇害了·”·里面久久无音,车夫在一旁心神不灵,多次向里张望,但是目光始终被帘子所遮挡住。
良久,车里人才平静道,“带上他们,我们走吧·”·白惊羽眼睁睁的看着车夫将自己和天月抱进了这辆华丽的马车里··其实这辆马车相当宽敞,但是多了两个伤员之后,就显得拥挤多了。
马车缓缓行走着,白惊羽只觉得自己头脑发晕,全身酥软无力,视物模糊,渐渐睡意劈天盖地的向他袭来,他终于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白定安缓缓走进风家大堂里,正中坐着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一见他进来,目光一冷,道,“白惊羽和谷天月的人头呢”他正是秤先生。
白定安惭愧道,“属下技不如人,他二人已经被人救走,请先生处罚在下吧·”·秤先生冷哼一声,“堂堂白衣公子也有失手的时候,真是不可思议啊,我想知道,那人是谁”·白定安道,“杏花车,杏花人,见面动武七分罪。”
秤先生目光闪闪,道,“看来这件事的确怪不得你,杏林谷主,江湖中人不愿得罪,看来是他二人此次运气太好,侥幸逃得一命·”·白定安垂首下跪道,“但是,定安没完成任务,请先生惩罚吧。”
秤先生冷哼一声道,“虽然白惊羽没死,但是现在风家已经全部为我所控制,风中电这个草包,不足畏惧,尊主也并不在乎白惊羽生死,一个毫无负荆之力的纨绔子弟,不需要尊主用大量人力物力去对付他,你起来吧。”
白定安缓缓起身,诧异的望着秤先生道,“可是,你一直对他保持着警戒之心,怎么现在反而不将此人放在心里·”·秤先生目光带着笑意,“令你追杀白惊羽是担心你对他还存有一分兄弟之情,日后被他趁隙所利用,不过以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合格了,尊主心中满意,我也满意。”
白定安怔了怔,才道,“原来先生还是对定安有所怀疑”·秤先生走上前,直直的注视着他,道,“你要理解我们,尊主对你期望甚高,所以才会令我一次再次出任务测试你。”
白定安默然不语··“来人,”秤先生道··顿时,风中电慌慌张张的跑上前来,连声道,“先生,我来了·”·秤先生道,“我与定安将要在这里暂住几天,你可要好好安排我们的食宿。”
风中电点头如啄米,连忙道,“我现在就下去令人安排·”·风中电下去后,一个高大身材的络腮胡子大步走来,道,“先生·”·秤先生道,“姚青,我已经令雪璨回去了,你也先暂时回你的帮里等候命令吧。”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姚青打量了一眼白定安,目中露出诧异之色,道,“先生,他····”·秤先生道,“我让你与他见面,是要告诉你,以后可能有许多事需要你与他合作。”
姚青闻言点点头,随后不声不吭的离去··白定安望着他的身影,道,“这人看起来像一个憨直的人呢·”·秤先生淡然道,“不错,你要好好记住他,因为不久以后你们就会成为同伴,经常见面。”
白定安眨眨眼睛,“经常见面”·“不错,”秤先生道,“虽然你有玉莲在身边协助,但是白家家大业大,所以我禀告尊主之后,尊主决定让姚青到时跟在你身边,随时给你支持。”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白定安讶然的瞧着秤先生,“你信不过我·”·“那当然不是,”秤先生语气平淡,“姚青心思缜密,武功高强,有他之助,想必你很快就会将白家家业牢牢握在手中,你也知道,即便如你父亲,当年身边还需要一个木管家来相助,你说,是不是。”
白定安闻言,轻轻笑了,“还是先生和尊主想的周到·”·秤先生定定的瞧着他,突然道,“我想喝酒,你愿意陪我一起吗”·白定安见他没头没脑的冒出这句话,不由一愣,随即愉快的笑道,“先生之言,我只有遵从。”
当下秤先生手一拍,唤来风中电令他在在大堂里为自己和白定安准备酒菜··白定安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心中非常不解,不知秤先生此举有何意义··酒菜上桌,白定安先起身为他斟满一杯,然后恭敬的举起杯子,心中略微不安,道,“先生,定安先敬你一杯,感谢你这些日子对定安的相助。”
秤先生的目光注视着手中的酒樽,目中似有笑意,道,“公子不必多礼,其实这些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我并无什么本事能助你·”·“这,”白定安一时无语,慌忙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讪讪笑道,“先生,我可饮尽了,你呢。”
秤先生目光一黯,蓦然道,“此时此刻,我们只饮酒,不谈其他事·”·白定安点头道,“理当如此·”拿过酒壶,又自顾自的为自己倒上一杯,笑道,“那定安就在先生面前献丑了。”
,·话音一落,又是举杯一饮而尽··他的酒量其实并不大,因此,两杯酒下肚,头便已经感到发晕,脸上也微微泛起红云,这样子煞是有几分迷人··秤先生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像发现了什么奇异的物件似得,露出一副惊奇的样子。
白定安不理他,继续为自己倒满第三杯,摇着头,带着几分醉意笑道,“先生,你,你怎么,只盯着我”·秤先生一听这话,如梦初醒,连忙轻咳一声,收回目光,道,“我只是比较好奇,你,喝多了会是个什么样子。”
“样子”白定安闭上双眼,放下手中的空杯,一手托腮,一手以食指中指支着额头,道,“那肯定不好看,忒丑·”·刚说出这句话,他的身子便伏在桌上,沉静过去了。
秤先生端坐在檀木椅上,静静的凝视着对面昏睡的人,像个木偶一样,半天都不动一下··风中电慌慌张张跑进来,脸上一副谄媚的表情,“先生,需不需要我在对他加一把火”·秤先生右手轻轻摇了几下,不悦道,“谁叫你进来了”·“这,这,”风中电支吾几声,他本想进来拍拍马屁,谁知道对方竟是这般冷漠,他只得讪讪退下。
秤先生抱起昏睡的白定安径直向后院客房走去··白大公子,不好意思,既然你的存在骚扰了我的心境,我只有对你不客气了··朦胧之中,白定安恍然感到有人在轻轻拍着自己的脸颊,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白大哥。
这声音既遥远又熟悉,是谁呢·白定安下意识的问自己,但是昏昏沉沉的脑袋和一阵一阵的困倦袭来,让他无心集中精力去·思考,他想握住那双在自己面容上轻轻抚摸的手,但是浑身如一团棉花一样,使不出一分力气,他只得放弃,任自己陷入昏睡之中。
在梦里,他遇见了云璨,那个有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的少年,无暇的如雪,亮的如月,他追着他跑,边追便笑道,白大哥,我可找到你了··笑容是那么纯真烂漫,让人一见便无法忘怀。
他转身,伸出手去,想要拉住他,然而,那个少年的面容却突然变了,变成了白惊羽,丑陋不堪,他愤怒的一甩手,指着白定安,厉声斥道,恶魔,还我白家,还木叔叔和风大哥的命来。
望着他凄厉的表情和绝望的目光,小弟,白定安不由得大喊起来,惊出了一身冷汗··霍的张开双眼,入眼处是一顶白色的帷帐,浅色的流苏在床檐上微微荡漾··白定安怔怔的望着床顶半天,才意识到刚才只不过是南柯一梦。
阳光从半开的小窗悄然而入,懒懒的投射出缕缕金线,映亮了房间··看样子,竟是正午,白定安不由心道,莫非我昨夜竟然醉的如此之沉··哎,自己也是太贪杯了。
他心中连连自责,赶紧翻身,准备起床··哪知这一动作,便觉全身酸痛不已,尤其是自己身后某个部位更是火辣辣的痛··白定安面色大变,复又啪的一声,睡回在锦床上。
他紧咬双唇,胸口剧烈起伏不停,思绪万千··就在这时,一个少女脚步轻盈的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端放着一碗热气四溢的肉粥,曼声道,“公子,请用粥。”
白定安深吸一口气,忍着浑身的不适,缓缓从床上做起,心中千思万想,忍不住道,“昨夜”·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话未说完,少女盈盈笑道,“我家主人知道你想问什么,所以让我告诉你,你只有喝完九碗粥,他才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白定安苦笑一声,想不到对方已经想好对付自己的方法,无奈之下,他只得从少女手中接过粥,慢慢用起来。
也罢,九碗粥就是三天,那三天后,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如此对我··一连三天,白定安足不出户,徘徊在这间布置的雅致的客房里,风中电每天晚上准时前来探望他,白定安心中鄙视他的为人,每次都是不耐的将他打发出去,然后一个人静静的在房里打坐调息,静度时光。
不知不觉,他已如约将九碗粥用完,但是除了风中电之外,再无外人来探望他,他不由得心中郁闷,暗道,与我九碗粥之约的人究竟是谁怎么他失约还不现身呢·一想起这个问题,心中竟然是无比烦恼。
此时正是黄昏,晕红的云彩在天际淡淡闲挂着,白定安推开房门,缓缓进入院子之中·风家本是大族,别院里更是风光旖旎,令人流连··白定安沿着香径独自一人行走着,突然附近的翠竹林里一道劲风闪过,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白定安冷冷的盯着他,道,“你终于出来了·”·那人正是秤先生,他笑道,“你终于好起来了,那些药膳看来效果不错·”·白定安哼了一声道,“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秤先生双手一摊,飘然上前,淡淡道,“你说呢·”·白定安的脸涨得通红,怒道,“好一个我说,只希望先生下次看在白某可怜的份上,不要如此了。”
秤先生一步一步逼近他,声音一冷,右手抬起他秀气的下巴,道,“这由不得你做主·”·白定安用力推开他,道,“我以为先生是知羞耻的大度之人,想不到现在才得知竟是个人面兽心之人。”
秤先生闻言也不生气,道,“我尝了尝,你的味道确实与众不同,怪不得,连白惊羽都一直被你所惑·”·“住嘴,”白定安厉声喝道,“如果先生没有什么事,我就此别过。”
“别过,”秤先生玩味的道,“你不知道天杀里面最重要的一条原则就是对主人的命令无条件执行吗”·白定安怔了怔,随即道,“我只是接受任务而已,不是来做你的玩,物。”
“玩,物,”秤先生咀嚼着这句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白定安,你不知道吧,一入天杀,你的性命都属于天杀的了,更何况你的身子·”·白定安怒目而视,霍的转身就走。
“站住,”秤先生喝道,“你心里不服气是不是不过,”他顿了顿,才道,“你如果不想听令于我,就只有一个办法,杀了我,夺了我的秤先生之位。”
白定安转过身来,盯着他,一字一句,坚决无比,“我白定安发誓,总有一日,要站在你之上·”·他神情专注,目露杀机,饶是秤先生,也不由被他身上的寒意叮咬了一口,骨头一凉,随即笑道,“有志气,你要是以前这般想就对了,如何现在才想到这一层呢。”
白定安瞧着他,突然笑了,“因为只有站在你的上面,你才能任我揉搓,是不是”·甩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秤先生立在那里,嘴里一连冷笑数声,突然喊道,“姚青,你还不出来”·那身着青衣的络腮胡子立即从林中现身道,“先生·”·秤先生吩咐道,“从今天起,你就一步不离的跟在白定安身后,知道吗”·姚青连声回答。
秤先生此时心中才颇有几分满意,暗自道,白定安,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能爬到我的头上··且说白定安想起那晚酒醉之事,心里就无缘无故升起一阵烦恼,还没有人对自己这样无理,这个秤先生还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自己因为白家之事落到如此地步,难道真的是上苍对自己的报应,才有此结果··想当初,自己好歹也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白衣公子,白家大少爷,来去潇洒,一出大门,有说不出的风光,哪想到会沦落到如今这种被人当提线木偶,当下人呵斥责骂,甚至被侮辱其身的地步。
这一切都因为两个字,利和色··他苦笑一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掌,喃喃自语道,“如今,可还有回头的路吗”·答案是肯定的,没有了,天杀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不忠实的下属,·所以,如今,他就只有这样一步一步走下去了,是福还是祸,他也不知道。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白定安刚走出风家别院大门,耳边就传来一个响亮的着声音,“白公子,等等我·”·白定安停下步子,缓缓盯着跟来的青衣男子,淡然道,“我并未走远,你无需焦急。”
姚青陪笑道,“只因先生指定姚某跟紧公子,姚某无奈,生怕公子运用轻功甩下姚某,所以只有冒昧出声,请公子足下留情·”·白定安毫无表情,“那现在我们一起启程吧。”
姚青点头哈腰道,“那好吧,公子请上马·”·他话音一落,从别院里走出两个小厮,各自牵着一匹白色的骏马来到他二人面前··白定安讶然的打量了他几眼,随后一言不发,跃上马去,一扬鞭,风驰电掣而去。
姚青见状,翻身上马,紧追而去··行了大半天,此时正是正午,来到一条偏僻的山村小路,白定安四处打量,见前面不远处的绿柳林中露出个酒幡儿来,不由策马而去,见那里正是一个酒家,门前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手中摇着一把蒲扇,一见白定安,欣喜异常,忙站起身,迎上前来,道,“客官,喝什么”·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白定安略一回头,见姚青也跟了上来,,心中一思忖,便道,“你们这里有什么好酒”·中年男子笑道,“有上好的烧刀子,女儿红,竹叶青,杏花酒,请问客官想要那种”·白定安笑道,“那就来一壶女儿红,顺便也替我后面的朋友上一壶。”
“好涅,”中年男子拉长声音,快手快脚的进屋去备酒了··白定安将白马系在门前的大树身上,进了酒家,静静等待着酒菜上桌··姚青系了自己的快马,也毫不客气的坐在他的对面,并对着白定安一笑。
白定安不理他,回过头去,掌柜正笑眯眯的端着酒菜出来,边上桌边道,“客官,你酒点对了,我们店里的女儿红可是三十年的陈酿啊,喝一口,好似仙池里的佳酿啊,一点一滴的沁入你的五脏六腑,慢慢渲染开来。
····”·白定安笑笑,打断他的话,“听你一说,我更想喝了·”·言罢,便拿起酒壶分别为自己和姚青斟上一杯,酒香扑鼻,在店里久久不散。
他笑道,“果真好酒,姚兄,你辛苦了,在下先敬你一杯·”·姚青也爽快的一饮而尽,随后也赞道,“的确是好酒,跟着公子,添了口福·”·白定安谦虚道,“姚兄说笑话了,到是在下的安全全靠姚兄你了,一点点酒又算什么呢。”
姚青闻言,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的品饮,下菜··掌柜见他二人吃性正浓,不由暗暗高兴,忽然听见白定安喊道,“掌柜的,再来一壶·”·掌柜应了一声,笑嘻嘻的来到二人身边,轻声道,“公子,这酒味道如何”·白定安见他空手而来,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正要开口呵斥他,突觉眼前一黑,顿时昏睡在桌上,而对面的姚青早已醉趴在桌子上。
掌柜拍了拍手,连忙喊出里屋的伙计,两人手脚麻利的将白定安的包裹拿过,打开一看,里面有几张银票和几十两碎银,不由大喜,道,“想不到这次竟拿到了一个大家伙,寨主知道了,一定会好好打赏你我二人。”
伙计拿过银票大略估计了一下,道,“想不到一共是十万两,这两头羊可真肥啊·”·掌柜重新将白定安的包裹打理好,顺手抽出白定安的佩剑,笑道,“这位公子,看你样子,·也是富贵人家,不愁吃不愁穿,恐怕不知贪了多少民众膏脂,你不好好的呆在家里,非要装腔作势到处乱窜,这回可好,自寻死路吧,不过,我们还是有人情的,给你们挖座孤坟,也对得起你们给我们送来的十万两银子。”
说罢,一剑向白定安后心便刺··眼看长剑便要接近白定安的身子时,白定安咕噜一声,从桌子滑倒在地,掌柜一剑刺了个空··伙计道,“恁是,都要死了,还有脾气呢。”
掌柜手腕一翻,剑尖向昏睡在地上的白定安心口点去··随后,他们便瞪大了双眼,因为他们手中的剑不仅没碰到对方的身子,反而被一种力量阻挡,根本无法接近对方的身子。
片刻后,让他二人直冒冷汗的事出现了:原本昏睡在地上的白定安竟然笑盈盈的从地上站立起来,若无其事道,“掌柜,你怎么拿着我的佩剑和行李”·掌柜与伙计两人连连后退,啪的一声,丢了手中长剑,转身就跑。
白定安冷笑一声,喝道,“哪里走,”足尖一点,便已跃到二人面前,笑道,“怕什么怕,我又不会吃了你二人,想走,先把我同伴救醒再说·”·掌柜惊慌的望着他,拍拍胸口,缓过气来,道,“公子饶命,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走上这条路的。”
白定安道,“哦,说来听听·”·原来此处便是青龙山,青龙山里聚集着一帮劫富济贫,打家劫舍的好汉,自称为青龙寨,这个酒家便是青龙寨的前哨和观察点,如果是那衣衫褴褛的贫苦百姓路过,他们不动分毫,若遇上有钱人家,那便是不分青红皂白,一律劫财夺命,今天掌柜见白姚二人锦衣玉服,又见那两匹马神骏非凡,猜测这二人便是有钱人家的子弟,于是起了心思,迷晕二人后,便准备动手。
·白定安闻言心中一动,道,“你们酒里下的什么迷药”·掌柜道,“是我们寨主给我们的三日醉,说是没有解药,三日后自然清醒,公子,你们走吧,你们的行李我们也不敢动了。”
白定安悠悠一笑,“我的同伴醒不了,我要带着他走,可是件麻烦事,这样吧,不如就让我们在你们寨里住几天,我同伴醒了后,我再走,你们说如何”·“这,”掌柜和伙计面面相觑,支吾道,“这,这,得我们寨主同意。”
白定安冷笑,“他算什么,你叫他下来,派人好好的把我的同伴抬上山去,安排好房间,每天好饭好菜的供应着,我就不为难你们·”·掌柜和伙计的脸都涨红起来,掌柜忽然道,“你爱杀便杀,不用侮辱我们寨主。”
白定安见状,心道,这个寨主是个什么人,我得去瞧瞧,于是,哈哈一笑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装什么英雄,带我去你们山寨,否则你们会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掌柜面色变了,骂道,“你们就是那些狗官一路的人,有种直接一刀砍死我二人·”·“好啊,你们既然寻死,我就成全你们·”·白定安二话不说,缓缓举掌,眼看就要拍向掌柜的天灵盖,恰在此刻,有人厉声喊道,“少侠助手。”
屋外如风一般掠进一黑衣男人,只见他年约三旬,容貌方正,双眼炯炯有神,正盯着白定安··白定安缓缓收掌,道,“在下白定安,不知阁下大名”·那男子闻言大惊,忙稽首道歉道,“原来是白少侠,李折给少侠赔礼道歉了。”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白定安见男子态度诚恳,忙拉起他道,“有道是不打不相识,都是江湖儿女,不必客气·”·于是,李折便叫人重新上酒菜,招待白定安,那姚青也被伙计抱进里屋让他继续睡觉。
原来这李折本是临河云县的一个武师,自幼曾得高人指点,到也会几套功夫,便在县里开馆收徒,不想一次因为路见不平教训了一个纨绔子弟,结果后来被对方逼得家破人亡,走投无路,便走了打家劫舍这条路,在青龙山占山为王,收服了附近几十个无家可归的流民,开荒垦地,倒也过得自在,只是一想起自己的冤情,便是心里愤不平,于是就在山脚下开了个小店,专门瞅准那些衣饰华丽的富家人士,迷晕了,便夺过他的随身银财,一刀给个干脆。
白定安听了,不由惊问,“真有此事,当今天子年轻英明,岂容天下会明目张胆发生这种事情”·李折冷笑一声,“天子远在京城之上,岂能听到我等小民的呼声,不瞒白公子,我得罪之人乃是当今国舅爷的远亲,他在云县横行霸道,人人皆怒而不敢言,那些官家之人只顾巴结,哪里还会把小民的冤情放在心上,我欲想要上京告御状,哪知刚一离开云县就被几个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给捆回到恶少家里,那恶少口出狂言,说,云县就是他的天下,任我告到哪里,都逃不了他的手掌心。”
“我以为自己难免一死,幸好我的一个徒弟在江湖上认识了一位高人,趁着恶少外出之际,将我从魔窟救了出来,于是我就在这人烟罕至的青龙山落草,至今那恶少还在催促官府通缉我呢。”
白定安闻言,心中潮动不停,沉思良久,道,“只是李大哥这样抢劫普通路人的做法总是不对,白某不才,有个想法,不知李大哥以为如何”·李折道,“白公子请说。”
白定安道,“白某有些家产,若李大哥缺少金银,可随时到我白家名下的白记任何商家支取,就请李大哥收手了吧·”·说着,从身上解下一个玉佩,递到李折手上,道,“这就是我的标记,你到白记任何一个商行,只要拿出玉佩,他们就会同意。”
李折愣愣的看了他半晌,毅然将玉佩推回,道,“白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在下与山上的兄弟有手有脚,自力更生,我知道白公子侠义仁心,不愿伤及无辜路人,看在公子的面上,以后我们将正常营生,只是,”他仰头一叹,道,“只是我那冤死的妻儿何人能为她们申冤呢”·白定安心头一动,暗道,我处处受制于秤先生,而这李折看来,不失为一个热血好汉,若说服于他,自己便有了一个得力的助手,于是,便道,“我有一些话只能与李大哥说说,也许对李大哥有用。”
李折见他频频对着自己使眼色,心中明白,连忙带着他进入店里内屋屏退掌柜及伙计,道,“白公子但说无妨·”·白定安道,“我知道有个神秘的人,能量通天,能解决任何难事,只是我不曾有幸见到他的真容,李大哥若能助我想法找到他,相信凭他的本事,李大哥冤情定能得见天明。”
“真的,”李折着急道,“公子请说,我如何才能找到他”·“只是,”白定安犹豫了一下,才俯首在李折耳边低语数句,道,“李大哥,你相信我吗”·李折神色严肃,对着白定安作揖道,“我在云县,就已闻公子大名,如今初见,公子又出手玉佩相赠,公子如此对我,我愿肝胆相随,公子若不嫌弃,我们拜为兄弟,以明我的心意。”
第40章 第四十章·白定安闻言心中大喜,李折便唤来伙计,两人燃起香来,并歃血结为兄弟,随后白定安便随着李折进入山林··穿过密林不多时,一条小径蜿蜒而上,行了片刻,便见前面一座山寨,寨门紧闭着,一旁的哨楼上立着一个哨兵,眼神正飘向白定安,李折见状,手一挥,顿时,粗木制成的寨门缓缓被启开,两个精神抖擞的寨兵笑嘻嘻喊道,“寨主回来了。”
李折点点头,但见寨里的绿荫掩映着不少的屋舍,李折拉着他走进最大的一座,道,“屋舍简单,义弟休要笑话·”·“非也,”白定安道,“我长年奔走江湖,经常露宿野外,大哥再说这些就见外了。”
于是白定安就留在寨中与李折畅谈,闲时便四处走走,让人好好照顾姚青,且就这么让着他大睡三天··一日,白定安问起三日醉的来源,李折到是坦率的告诉了他,原来皆是当日那个高人所赠。
问起此人姓名,李折道,“他说他乃无名氏,便离开了·”·白定安忖道,“无名氏,江湖上没听说这个名号,看来对方显然并不想让李折知道自己,以免落下麻烦。”
·他便扯开话题,随意提些家常··这些日子,他见青龙山景色清幽,峰峦秀拔,溪涧澄清,寨中修竹青松,翠柏芳梅,曲径通幽,心道,真是个桃源,是仙人隐居之所。
他贪图景色之秀,便又滞留了几日··这天,白定安走进姚青的房间,见他正怔怔的发呆,不由笑道,“这些天,你也睡够了,如何”·姚青被他说的脸一阵发红,道,“想不到这次。
·”·白定安便劝慰道,“不必多想,这寨主是我多年前救助过的一位朋友,你刚醒来,不如随我四处走走,好解开心中郁闷之气·”·姚青闻言,便整了整衣裳,随白定安而来。
两人径直向后山走去,经过连绵的屋舍之后,便见前面一片开阔之地,李折头戴着草帽与几十人正在地里劳作··白定安道,“我这位朋友,本是云县的良民,只因得罪了县里的恶少,无奈被逼上此山,带着一帮无家可归的流民,躲在深山,自耕自乐,只求生存而已。”
姚青道,“他得罪了谁”·白定安道,“云县的孙公子·”·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孙公子,”姚青不由脱口而出,道,“那不是孙皇后的外甥吗”·“是呀,这孙公子后台实力大的很,只因为我朋友得罪了他,便被逼的家破人亡,无处可去,只有躲在深山里苟延残喘,夹着尾巴做人。”
姚青闻言,默不作声,站在一旁,呆呆的望着那些在地里忙碌的人们··这时,李折一抬头,便瞧见了他二人,不由丢下锄头,对旁边的人叮嘱几句后,急急走来,边走边笑,“义弟和姚公子怎么来了,现在太阳忒大,你们还是先回去坐着吧。”
姚青尴尬道,“想不到李兄身为寨主都如此辛苦,实在是让姚某心里过意不去·”·转身便匆匆向屋舍移去··李折几步追上他,笑道,“前些日子是李某的不是,误迷醉了姚兄,还望见谅。”
姚青愣了愣,慌忙道,“李兄客气了·”·白定安走上前来,打趣道,“姚兄,李兄现在可是改邪归正了,以后大家都是朋友·”·姚青听得这句话,便不由自主的打量了李折几眼,心中是越加郁闷。
李折憨厚笑道,“我已叫人准备好了你们的酒菜,此时阳光正毒,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姚青心中正有此意,便对白定安使了个眼色,道,“那有劳李兄了。”
于是二人便又沿着原路返回到客房,一坐下,姚青便支支吾吾道,“白公子,你这样做,是否有不妥”·白定安一副惊讶的样子,道,“有何不妥”·姚青道,“这李折开着黑店,又是被官府通缉之人,一旦官府追查到此,只怕到时反会连累白家,甚至牵涉到先生身上。”
白定安淡淡笑了,“姚兄多心了,虽然李寨主有罪在身,但是此人也大有利用之处,白某若能说动他,让他为先生所用,岂不是好事一件·”·“原来公子心中已有了计较,看来是我多心了。”
姚青低声道··白定安正容道,“姚兄放心,我白定安既然已是先生麾下之人,只会为先生尽心尽力,对先生绝不会再有二心·”·正说着,忽觉窗外人影一闪,姚青下意识追了出去,厉声喝道,“什么人”·白定安的脸色也变了,他紧随其后。
但见绿荫蔽日,清风阵阵,哪里还有人的踪影··姚青转过身道,“白公子,看来这个寨子是不能留了·”·白定安一惊,强笑道,“这神秘人人还未弄清身份,也有可能不是寨子中人。”
姚青道,“宁可错杀十人,绝不放过一人·”·白定安叹了口气,心中一阵不忍,虽然姚青名义上是来相助自己的,但是哪怕是傻子都知道他是秤先生安置在自己身边前来监视自己的,自己有时亦不得忤逆了他。
姚青冷哼一声,就要冲向后山,恰在这时,前面飞速掠来两人,身快如电,转眼便落在二人面前,正是李折和另一个陌生的男子··李折满面欢心,笑道,“白公子,他就是当日救我的恩人贾大侠,你说有意思么,他刚才见到你二人,因为以前不曾见过你们,以为是女干细,特地跑来告诉我。”
那贾大侠年约三十左右,长相方正,他笑咪咪道,“刚才得罪了,原来是大水冲倒了龙王庙,都是一家人·”·白定安道,“大侠好快,我和姚兄一出来,就不见了你的身影。”
贾大侠笑道,“在下贾道贾,多谢白公子夸奖·”·众人寒暄几句,便入大厅用餐··因贾道贾突然来临,李折心中欢喜,拿来了一壶上好的杏花酒,亲自给白定安等人斟了酒,酒助豪兴,李折道,“不知恩公此来,欲有何事”·贾道贾闻言,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樽,道,“此次来只是顺道看看你如何”·李折一脸惭愧,道,“想不到恩人还一心系着我这个小人物。”
贾道贾盯着他,若有所思道,“我有个朋友被人害了,哎,实在是太可惜了·”·李折忙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贾道贾道,“我江湖上的一个朋友叫风中云,前几天不知为什么被仇家杀了,我心中颇为郁闷,此次我便是前来调查是谁下的毒手”·话音一落,他目光炯炯的盯着白定安,蓦地一拍桌子,怒道,“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李折见他目光紧盯着白定安不放,心中不由一惊,不妙之感骤上心头,果然,贾道贾的酒杯突然平平的朝着白定安射去,白定安见状,不慌不忙,手一抄,稳稳的接住,头一仰,一饮而尽,随后将空杯平放在桌上,笑道,“好酒。”
贾道贾冷笑,“好个大名鼎鼎的白衣公子,却原来是个衣冠禽兽,我问你,风中云与你白家有什么恩怨,竟让你下如此的重手”·白定安毫不在意道,“贾大侠在江湖中纵横多年,怎么如此听风便是风,在下对玉扇公子敬佩的很,又岂会对他不敬。”
“好一句敬佩的很,只可惜舌绽莲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贾道贾霍地起身,道,“走吧,我们出去大战一场·”·这是直接向白定安挑战了,白定安缓缓起身,深深的望着他,道,“好。”
李折被他们的话惊呆了,忙道,“贾大侠,白公子,你们是不是误会了·”·贾道贾毫不理会他,径直手一扬,冷冷道,“走·”·话音一落,两人一前一后如乳燕一般射入林中。
李折尴尬的望着姚青,道,“姚兄,你看这····”·姚青丢下一句,“我去看看,”掠了出去··李折呆呆的立在屋里,看着面前的一席美味,苦笑一声。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姚青飞身飘松林时,里面掌风阵阵,贾道贾与白定安已经交缠在一起,两人身形越来越快,掌风也是越来越厉,姚青躲在一株一人之粗的古松身后,手中紧扣着两枚飞刀,若白定安有什么不测,这两把飞刀便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刺向贾道贾的心口。
忽听砰的一声响,但见两人急剧后退,那贾道贾厉声道,“白定安,算你狠,日后我会继续来找你·”·身形一晃,便闪入林木深处,转眼已不见踪影。
白定安深深吸口气,闭上双眸,暗自调息,半晌才气血运畅,他苦笑一声,暗道,自己今后只怕又有麻烦了··姚青现出身来,缓缓踱到他的身后,轻声道,“白公子,他走了。”
白定安道,“不错,他中了我一掌,想必短期内是不会来找我的麻烦了·”·姚青双眉紧蹙,道,“奇怪,他怎么知道风中云的死”·白定安垂下眼睛,叹道,“知道风中云死于我手下的除了白惊羽与谷天月,就只有杏花谷主了。”
“杏花谷主,”姚青道,“莫非是他泄露出去的·”·白定安苦笑道,“不管是不是他,我都无所谓,迟早会有人来找我的·”·姚青闻言心中更是添了一份郁闷之气,道,“如果实在麻烦,不如请秤先生。
··”·白定安截住他的话,斩钉截铁道,“不必,这些小事不必让先生费心,我白定安自认有解决的办法·”·姚青便不吱声。
白定安抬头望望天,突然道,“我们是该回去了·”·第41章 第四十一章·白定安没有与李折告别,便同姚青牵了马悄悄离开山寨,只因他想,既然贾道贾是李折的恩人,没必要让李折过多纠结,于是不辞而别,下得山来。
一路他二人专走偏僻小道,仗着一身武艺,竟也是无事·这日,两人进入一座繁华的都市,但见街上人来人往,朱楼琦户,气象万千,原来正是华国北方陪都大名府。
白定安前来便是因为白家的生意··这大名府繁华异常,热闹非凡,因此商家云集,白家在这里也有诸多业务,自从白家生变后,据说有部分人生了异心,趁此机会,胆大包天,顺道往自己的兜里偷偷揣进不少,不少雇工也变得懒惰怠厌,凭空惹人生怒,白定安前来便是为此。
白定安找了个普通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梳洗完毕,便悄然入睡,到是他隔壁房里的姚青一夜无眠,因为心中无法知晓他的想法,不由烦恼异常,心想,他对我异常警惕,无法信任,长此以往,只怕我无法完成先生所给的任务。
次日,姚青一见白定安的衣着打扮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心中不可思议··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多金潇洒的白家大少爷吗·只见他一身粗布衣衫,笑容可掬的对着姚青道,“姚兄看我此身装扮如何”·姚青勉强笑笑,“白公子龙凤之质,无论走在哪里都会让人耳目一新。”
白定安笑笑,道,“今日我欲去天香楼看看,不知姚兄有何打算”姚青嗫嚅道,“在下是先生派来伺候公子的,自然公子到哪,在下也只有跟着。”
于是白定安不再回答··他离开客栈,在人潮如流的大街上左转右转,径直走进一座热闹的酒楼,楼前大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字:天香楼·风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凝目一望,原来酒楼的四侧摆放着一盆又一盆的玫瑰,月季,花开正艳,香风沁肌。
怪不得叫天香楼呢,可惜没有洛阳的牡丹,实在是让人可惜·姚青暗道··白定安寻了一张临窗的木桌刚坐下,一个伙计便缓缓走来,打量了一眼白定安,见他衣着普通,心想,怕是个落魄书生,不由脸上露出怠慢之意,道,“这位公子,此处不是你等人可以进来的,公子若想饱肚,请移驾别家酒楼。”
白定安讶然的望着他,不由道,“久闻天香楼大名,特地慕名而来,你为何反而要我离去”·店小二道,“公子你有所不知,老爷在世之时,曾叮嘱我等人远来皆是客,无论何人,皆要热情招待,但是老爷小公子相继逝去后,掌柜的特地告诉小的,说从现在起,天香楼只接待衣冠华丽之客,公子还是请离吧。”
白定安不动声色道,“岂有此理,酒店大门朝外开,自当迎客进,我正大光明进来,岂有离去之理·”·小二冷笑道,“就怕你吃不起天香楼的饭菜。”
白定安淡淡道,“话别说大了,说吧,你天香楼饭菜几何”·小二道,“我天香楼大名鼎鼎,味道与普通酒家不一样,随便说一句话吧,红烧牛肉,一两银子一盘,你吃的起吗”·白定安冷冷的瞧着他,道,“那么给我来十盘。”
“十盘”小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就你两人·”·“不错,”白定安道,“我定要看看你这天香楼有何不同”·小二见他虽然衣着普通,但是剑眉星目,有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势,便不敢在言语上继续挑衅,慌忙退回到厨房。
不消片刻,十盘牛肉便被小二端上桌子··白定安不客气,又继续点了店里有名的天香酒,和一些果品,然后招呼姚青用餐,姚青会意,两人大吃大喝一顿,随后,扔下筷子,起身就向酒楼大门走去。
小二一见,慌忙追上前来,道,“公子,你忘了付钱”·白定安恍若未闻,继续向前··小二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吼道,“哪里走,天香楼可容不得有人吃白食。”
“是么”白定安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容明媚如春晨的朝阳,绚丽而温柔,但是小二反到心头一寒··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他拉着白定安不放道,“把饭钱留下。”
姚青闻言哈哈一笑,道,“告诉你,老子就是前来吃白食的·”·小二又气又急,只管拉着白定安的胳膊··“谁想在天仙楼闹事”两个一脸凶气的彪形大汉气势汹汹的撸起衣袖走上前来。
“就是这两个人,他们吃白食,不给饭钱·”小二恶狠狠的道··彪形大汉一对视,立即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两人厉声道,“你们二人今天给还是不给”·白定安打量着眼前这两个打手,不由的笑道,“你小爷我今天就是来寻你们开心的。”
“找死,”大汉历声斥道,随后两人几乎同时向白定安扑了上来··白定安冷笑一声,反手拧住小二的手腕,顺势就将他向这两个打手推过去,砰的正撞在其中一人身上,那人被撞了个趔趄,而小二则被撞的昏头昏脑,连声道,“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而姚青则与另外一人乒乒乓乓交上了手··这两个打手看起来威武,实际上是个绣花枕头,仅仅与他二人过了五六招,便双双被打趴在地··楼里的其他酒客被他们的行为吓得四处逃散,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其他的跑堂一见打手已经被他们制服,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悄悄躲在里屋··白定安对着姚青使个眼色,姚青立即飞身而起,接连几个飞腿,将楼里的几张木桌踢个粉碎,顿时一地狼藉。
姚青拍拍手,大笑道,“白老爷子的天香楼也不过如此嘛·”·白定安举目四望,大声接话,“不错·见面不如闻名·”·说着,伸腿踢了踢躺在地上被他用重手法点了穴的打手们几下,才不紧不慢道,“我们走。”
刚走了几步,便见楼下一人缓步行来,这人胖胖的身材,衣饰华丽,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五六个劲装打扮的青衣男子,目光炯炯,看起来干净利索。
锦衣男子一见白定安,笑眯眯的道,“请问阁下为何无缘无故打砸我天香楼”·白定安瞧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很简单,因为我看不起你。”
锦衣男子面色一变,脸上的笑容也冻结了,他恶狠狠道,“天香楼岂是你这等人随意可为的,今天,你要么留下命来,要么乖乖的跪在地上给我林某人磕一晚上头。”
白定安道,“你是谁呀,赶紧叫你的白老板出来见我·”·锦衣男子道,“在下便是天香主人林科,臭小子,你还有何话可说”·“胡说八道,”白定安道,“天香楼主人明明是临河白小少爷,你如何说是你的了,你是不是糊涂了。”
林科道,“那是以前,自从小少爷下落不明后,大名府一带的白家产业皆归我林某名下,小子,你服不服”·白定安心中一凛,暗道,看来,惊羽出事后,各地的主事也开始暗中打着住意,悄悄侵吞白家的产业,哼,只可惜遇上了我。
因此,他笑道,“此话差矣,小少爷下落不明,可还是有个白大公子在家坐镇,怎么也落不到你的头上,快叫白大公子出来见我·”·林科道,“白大公子与我何干,小子,废话少说,你若不乖乖下跪,今天就把你身上的东西全部留下。”
白定安心中暗道,看来,小弟和木管家出事后,不少人都开始嚣张跋扈,哼,还真以为白家无人··他便笑道,“你算什么,快把你家白大公子叫出来,我正要找他算账。”
原来这大名府一带的产业,白定安与白惊羽当年较少过问,而这边的负责管事林科也是个精明能干的人,每年年底都会亲自来临河向白老爷汇报,深的白老爷信任,在他的管理下,大名府的产业一直以来风平浪静。
而白惊羽与木管家出事后,这个林科却慢慢动起了心思,非但不派人来临河悼唁木管家,反而以各种理由向白定安诉苦说今年以来,一直亏空··白定安当初因为白惊羽与乔玉莲以及秤先生三人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一直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后来才听说林科暗中跟外人勾结,欲将大名府的产业转移到他自己头上时,白定安这才重视起此人来,此次,便是故意要引起他的注意。
且说,林科见白定安不屈不挠非要见白大公子,心中不耐,冷冷道,“你是故意来生事的吧,也罢,既然你不知道天香楼已经换了主人,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将今天的损失全部赔偿给我,我林某就不难为你了。”
白定安轻笑一声,笑道,“你夺人家产,蛇蝎小人一个,我岂会答应你·”·林科大怒,喝道,“来人,给我把他拿下·”·他身后的青衣人呼啦一下子围了上来,虎视眈眈。
见到这种情况,白定安忽然想笑,道,“再来几个也不怕·”·话音一落,姚青手中一动,已是两枚铁蒺藜向前面青衣人飞去··只听得叮当声响,两枚铁蒺藜被挡飞落地。
白定安故作讶然道,“怎么落地了”·姚青忙道,“公子勿惊,我只是耍耍他们而已·”·说着,手中一扬,依然是铁蒺藜飞满天,只是速度角度比上次的快了不少刁了不少,势如破竹,风声猎猎,径直射向那帮青衣人。
只听得哎呀之声,那帮青衣人手忙脚乱的把刀横挡,叮当之声,入耳不绝··白定安双手抱胸,冷眼看着那帮青衣人,道,“姓林的,你请的人本事也太低了些,不值得我亲自出手。”
林科见状,脸上青一道白一道,他正要说话,身后一名青衣男子上前,但见他一脸冷漠,·手一指白定安,“切莫猖狂·”·言罢,他身形一动,一道寒光从他手中扬起。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第42章 第四十二章·寒光势厉如电··白定安剑眉一皱,想不到对方还有如此一个保镖,他身形急速后退,堪堪避过对方来势,笑道,“不错,你有几分本事。”
青衣人不言,上前一步,手中寒刀狠狠一砍··又是一道惊雷闪过,擦过白定安的衣襟··白定安的心一惊,已经收敛了刚才对他的蔑视之意,道,“惊雷刀,你是莫天行什么人”·青衣人似乎未曾听到,一步上前,又是一刀砍下,刀风凛冽,直冲白定安俊面而来。
·姚青见白定安对那青衣人步步退让而不出手,而对方每一刀皆是杀手,不由心中大震,斜步一跨,挡在白定安身前,喝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休的伤我家公子一分。”
白定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不解的望着他··姚青淡淡道,“我只是受先生之令伺候公子,希望公子不要忘了先生的心意才是·”·白定安正要回答,那青衣人又是一刀砍过来,姚青大怒,将白定安猛地往后一推,手中长剑一抽,横挡过去,只听当的一声,刀剑交锋,火花四溅。
“让我来会会他,”白定安止住姚青,顺手拿过他手中的长剑,横剑于胸,道,“久闻惊雷刀大名,在下愿请教请教·”·那青衣人仍是一言不发,又呼呼劈出两刀。
白定安迎刀而上,刀剑相碰之后又急剧错开,青衣人毫无表情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破裂,他惊讶的瞪着白定安,霍地收刀后退两步,嘶声道,“你是何人”·白定安冷冷道,“原来你是惊雷刀莫天行的弟弟,想不到竟也甘心为虎作伥。”
“胡扯,”男子打断他的话,“我不认识什么莫天行”·“甘大,不要跟他废话,”林科在一旁喊道,“给我把这个挑事的小子赶出去。”
甘大一动不动,如一杆标枪一般的立在那里··甘大,白定安在心中默默的咀嚼着这个名字,忽地笑了,“甘大,不就是莫吗,莫天叶,你大哥托我一句话告诉你,他一直在等你,希望你能赶紧回去。”
甘大的身子动了动,半晌才闷闷道,“我不认识你,你若识相,就赶快向我们老爷认罪·”·“认罪,”白定安哈哈一笑,“这位林大爷巧取豪夺,掠人家产,这种人怎能值得你为他尽忠呢”·甘大眼睛无神,漠然的盯着白定安。
林科怒道,“臭小子,你现在嘴还硬,须知,我这份家产可是当年老爷亲口许给我的,不容你在这里胡说八道,来人,把这个疯子给我打出去·”·跟在他身后的青衣人见姚青与白定安武艺高强,心中早已怯了几分,如今听林科下令,不由得你望望,我瞧瞧,脚下却不曾移动一步。
林科见状,更是气得七窍生烟,道,“想不到你们竟是如此无能,真是白养你们了·”青衣人被他一激,只得硬着头皮向白定安与姚青冲过来··白定安与姚青在这里面左窜右窜,不过一刻,便将这些青衣人打得左扑右倒,纷纷妈呀妈呀的叫起来。
白定安拍拍手,低下头瞧瞧,叹道,“哎呀,还是脏了我的手·”·随后笑眯眯的对林科道,“林掌柜,劝你还是把白大公子叫来,否则我每天都来这里喝喝酒,让你开心开心。”
两人甩下这句话,扬长而去··林科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恨的咬牙切齿,猛地对着一旁的甘大厉声道,“为什么你不出手”·甘大将刀往怀里一抱,两眼朝天,冷冷道,“我不是他二人对手。”
丢下这句话,迅速向外掠去··林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大声道,“反了,反了,都反了·”·林科看着一地的狼藉,长吁短叹,吩咐楼里伙计收拾残局,然后他径直向另一条大街走去,大约过了一刻,便来到一座外表庄严华丽的大宅前,那门前立着两个精工雕琢的狮子,威风八面,林科上前叩开了朱红色的大门,一个年老的家丁将他引进一座熏香袅袅的房间。
面前是一副画着翠竹桃花的屏风,里面传出一个温和的声音,“林掌柜,你来何事”·林科恭敬上前,屈身一礼道,“吴公子,今天天香楼遇到麻烦了,请公子出援手相助。”
里面的人哦了一声,道,“什么人敢来找天香楼的麻烦”·林科道,“是两个年轻人,口口声声要白大公子亲自出面方肯罢休。”
“他们要见白大公子,”吴公子道,“那他们是何模样”·林科便将白定安和姚青的样子描述出来,吴公子一听,轻笑一声道,“罢了,你先去吧,这件事我知道了。”
林科闻听此言,不由的大喜道,“多谢吴公子,事成之后,天香楼的一半收入林某定当准时奉敬给公子·”·吴公子道,“你记得就好,鄙人的要求也不高。”
这话一落,一直立在旁边的一位红衣侍女缓缓走了过来,对着林科盈盈一拜,这便是她要送客之意··林科不敢怠慢,连忙随着红衣侍女离开房间··他边走边盘算着,心道,虽然吴公子每年要我奉上楼里的一半收入,但是自己是天香楼的主人总比在白家当差来的划算,何况白家在大名府的其他产业现在也已经在我的名下,一年的收入远远超过天香楼所支付给吴公子的,进的多,出的少,这可是赚大钱的好机会,何况得来的不费力气,值值。
且说白定安带着姚青在城内晃荡了一圈,便又摇摇晃晃的回到客栈,躺在床上,悠闲的闭上双眼··姚青道,“白公子,你的意思是什么”·白定安道,“吃好,睡好,休息好,留着精神迎接客人。”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姚青定定的望着他,半天才不解的摇摇头··入夜之后,客栈里打尖的客人仍是络绎不绝,姚青心中不安,难以入眠,翻来覆去的躺不住,索性下床来,推窗而望。
一轮弯月静静的悬在深色的夜幕上,附近的几丝云彩悠闲的飘逸着,星光时隐时现··外面的喧闹在夜色之中渐渐清冷下来,姚青心中一动,暗中道,先生让我要好好照顾白公子,可是看他对我的态度,颇有敌意,不愿意把什么事都告诉我,如果他一旦出了什么事,先生又要拿我问罪,我真是难啊。
他正默默的想着,忽然有人从窗口一跃而进,将他吓了一跳,定睛一瞧,竟是一个妙龄女郎··她身材窈窕,风姿绰约,瞧着姚青道,“你就是今天大闹天香楼的人吧,我家公子有请。”
姚青愣了愣,心道此女来历不明,还是小心为上,便斥道,“你是何人,偷偷摸摸从窗口进来,再不走,当心我唤人来·”·女郎噗嗤一笑道,“唤呢,快唤,我还要说你想要非礼我呢。”
姚青怔了怔,脸上一时涨得通红,训道,“你个女子,好生无礼,不好好的呆在屋里做女红,反而深更半夜跳进别人的屋子里,你知不知道礼义廉耻怎么写”·女郎闻言,见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掩着樱唇而笑,“好个呆子,快喊吧。”
姚青被她激得无言,只是怒瞪着她··女郎微微一笑,水汪汪的眸子一转,立即张口就喊,“不好了,有贼啊·”·姚青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想要抓住她,逼她住口,身形刚一挪动,女郎的身子也跟着挪动,边动边大声道,“不好了,有贼。”
话音一落,房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有人淡淡道,“贼在哪里”·一个身着粗布衣衫的年轻人施施然的走了进来··正是白定安。
女郎见状,停下步子,娇笑道,“原来是你的帮手过来了·”·白定安冷冷道,“姑娘既然来了,就请带路吧,不要在这里打搅客人们的休息了。”
女郎浅浅一笑,妖娆万分的走到他面前,玉手纤纤,自顾自的轻轻抚过他的面颊,柔声道,“果然是个标志的少年郎,姐姐我喜欢的不得了·”·白定安不动声色道,“你家主人何在,还不带路。”
女郎蹙着秀眉,轻叹一声,“真是不识风情,好吧,你们胆子大就跟着姐姐来吧·”·说吧,她小蛮腰一扭,便像一朵云一般的飘出了雕花窗子。
白姚二人功力不弱,当下施展轻功紧追了出去··那女郎不紧不慢的在前面引路,在夜色之下的屋顶一踏而过,然后便轻飘飘的落在一个空旷的大院子里··白定安星目一扫,这个院子树木山石蓊蓊洇润,厅殿楼阁,峥嵘轩峻,显是一个大富人家,只是纳闷的是,里面寂寞清冷,毫无人声。
那女郎微启樱唇,柔声道,“主人,璎珞已经奉命将人请来了·”·然后便恭恭敬敬的垂手立于一旁,神情严肃··片刻后,对面的大厅突然亮起灯来,随后一个玉树临风的青衣公子缓缓从里面迈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帷帽,遮挡住了他的面容,但是他自带的风华气质,让人一见,便不由的自惭不如··青衣公子道,“阁下可是大闹天香楼的两位好汉,在下乃奉主人之令,接两位公子入房,请随我来。”
白定安心道,我以为他便是主人,想不到却是一个下人,一个下人便有如此风姿,不知那主人又是长得几何·暗中带着几分警惕之心,与姚青随着那青衣公子一步一步进入大厅。
厅里装饰豪华,几根巨烛霍霍的燃烧着,将此处打扮得如同白昼··正中安放着一张黄花梨美人榻,榻身上镶嵌着珍珠和夜明珠,榻旁立着数株红珊瑚,熠熠闪光,摄人耳目。
榻上斜倚着一个月白色衣衫的年轻公子,正目不转睛的欣赏着着自己右手上的一枚翡翠扳指,态度十分悠闲··青衣人上前低声道,“公子,他们来了·”·第43章 第四十三章·那公子这才缓缓抬起头来,但见他头上戴着束发紫金冠,肌肤莹润,眉目如画,俊美如玉。
他半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二人,微微一笑,道,“两位好气派·”·白定安冷冷道,“不知公子深夜请我二人所来何事”·公子笑道,“听说两位与天香楼林老板结下梁子,在下就当个和事佬如何”·白定安皱眉道,“公子此言差矣,我等只与白大公子有怨,这个林老板我从未把他放在心里。”
公子闻言缓缓从榻上起身,浅浅一笑,柔声道,“我到是忘了,虽然阁下身着普通衣衫,可也掩饰不了白衣公子的风采,白定安,你怎么会自己找自己的麻烦呢”·白定安道,“我从不自己找自己的麻烦,我只是前来提醒林掌柜,谁才是天香楼的主人,怎奈他太愚蠢,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公子笑笑,“白公子也没想明白,外人不知,但是吴某却明白公子并非真正的白家人,白小公子到哪里了,白大公子一定心里清楚,既然白家产业并非白大公子真正所有,拿出一瓢与大家共享,岂不美哉。”
白定安闻言,面色一变,目光顿时冷如冰雪,“吴公子,有时候,知道得太多了,不会是件好事,我看你如冰雪般剔透的一个人儿,就不要让这些粪土弄污了你的双手。”
公子道,“人在俗世走,岂能不俗,既然白小公子与白老爷并未留下一言半语,白大公子所作所为又让世人心中不服,理所当然谁有本事谁便可以将他夺走,白大公子,你说呢。”
白定安冷笑一声,“错,我既然是白家名义上唯一的继承人,自然不会让小人趁乱抢走白家的任何东西·”·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话说的多么动听,”公子啧啧叹道,“可惜,你的这份慷慨陈词也不过是建立在抢夺别人家产的基础上,你又有何面目来指责别人。”
“我无需你来教训,”白定安高昂着头,“只凭我是白家大公子这五个字就可以了·”·“好,好,说得好,”公子拊掌道,“既然我们彼此无法说服自己,那么,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那就是靠我们自己的本事。”
“那好,我白某正想领教一下公子的功夫,”白定安剑眉一颦,凝神望着对方··公子淡淡一笑,道,“你若能在今夜走出这个院子,我就不再插手这件事。”
“一言为定,”白定安喝道··公子向前走了几步,仔细打量着白定安道,“我很佩服你,能冠冕唐皇的说出自己是白家大公子而神色不变,果然不愧是久闯江湖的白衣少侠。”
白定安不受他刺激,神色自若,“叫林科滚蛋,我就不与你较量,若你一心想要扶持他,我对你只有不客气了,虽然我白定安一向比较怜香惜玉·”·公子冷笑一声,“有本事就过来。”
话音一落,他长身而起,一掌向白定安劈下来··白定安眼睛都不眨一下,飞身迎上前去··只见两人在空中双掌交接,随后又各自落地,踉跄后退几步,方才立稳。
两人都不由的暗自心道,我低估了对方,想不到对方的内力竟然如此强劲,看来是个强敌··姚青急忙奔到白定安身边,关切道,道,“公子,你怎样”·白定安道,“我没事,不要管我,小心对方。”
公子见状,心中猛地下了主意,手一挥,对着一边的青衣人吩咐道道,“留下他们·”·青衣人会意,撮唇一啸,霎时,厅堂之内人影纷纷,只见八个青衣人手执利剑,悄无声息的立在厅堂四角。
吴公子大笑,“白大公子,今日就让我的手下好好招待你了,希望你喜欢·”·姚青见势不妙,忙拉了白定安的衣袖一下道,“公子,对方人多势众,我们还是找机会逃出去吧。”
白定安一甩衣袖道,“我正要打击一下林科的气焰,给其他有异心的家伙一个警告,你说,今晚我会离开吗,不,我偏要会会他们·”·姚青一见四周那些虎视耽耽的杀手,不由心中暗暗叫苦,但是白定安执意不离,他也无法,现在只有屏息凝气,静观动变。
吴公子一笑,道,“白公子,我先行一步,告辞·”·话音一落,白定安突然疾身而起,手中一道寒芒划过,瞬间杀气对着吴公子迎面而来··吴公子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白定安竟是意外出手,不由疾步后退,剑气顿时擦着他的肩膀而过。
他深吸一口气缓过神来,强忍心中惊惧,淡淡道,“好利的剑,果然得到白老爷子的真传,在下佩服·”·白定安沉声道,“立即叫林科滚出大名府,否则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吴公子冷笑,“只怕未必·”·随即吩咐道,“将这两人给我统统拿下·”·就在一刹那间,四周冲起八道寒光,八条青色人影一飞冲天。
森森剑气向白姚二人当头罩下··只听得叮叮当当杂乱的声音,就在一刹那间,两条人影从剑网之中破空而出,直冲云霄,大堂的屋顶顿时被他二人撞了一个大窟窿,月光从中懒懒的洒了进来。
“哪里走,”青衣人仗剑而上,紧追不舍,月色下,只见姚青手一扬,数枚铁蒺藜激射而出,只听得哎呦一声,有两人登得倒地,原来这姚青亦是江湖上有名的暗器高手,手法奇妙,功力高深,是以一出手便击中了当中几名功力较逊的青衣人。
白定安的剑在夜空中划出一个半狐,点了五朵剑花,分刺五人,当真是来势汹汹,剑若雷霆,那些青衣人不敢硬接,纷纷脚尖斜点,堪堪闪开··转瞬间,两人已与这些青衣人缠斗四十招,吴公子见状,不由心中郁闷,恶意顿生,突地厉声道,“你们且退下,□□出。”
那些青衣人闻声猛地倒飞出两丈之外,持剑聚集到吴公子身旁站定··白定安冷笑一声,飞身仗剑而下,急取吴公子心口··吴公子哈哈大笑,“白定安,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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