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叛 by 水无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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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叛 by 水无容(下)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第60章 第六十章·“林大夫,”谷天月沉思道,“他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我也不知道呀,反正呀,我觉得他的本事大得很,而且很神秘,可是他对我们每个人都很好,所以我就来了,林大夫还说,外面有坏人想要谋害你和惊羽哥哥,谷哥哥,你说,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不错,”谷天月道,“所以也有可能因为这会给你带来危险。”
“哼,我才不怕他们呢,谷哥哥,他们欺负你就是欺负我·”小枝一抬头··谷天月望着怀里的白惊羽,默然不语··恰在这时,马匹一声长厮,车子抖了几下,便停住不动。
小枝站起身来,瞪着前面两个双手抱胸的黑衣人,大声吼道,“你们想干什么”·左边的人笑道,“跑的挺快,火气也大·”·右侧的人也笑说,“年龄不大,嗓门挺大”。
小枝怒道,“你们还不让开·”·两人闻言对视一笑,道,“留下车上的人,你就可以走了·”·“什么”小枝愤怒道,“你们就是欺负谷哥哥的人,是不是我才不会向你们屈服呢。”
那两人呵呵一笑,左边的人道,“既然你不识相,那就由不得你了·”·话音一落,两人一个大鹏展翅,双双向马车飞来··谷天月手中扣着两枚暗器,只等着出手。
突然只听得一声历斥,“鼠辈滚开·”·谷天月只觉得这声音颇为熟悉,不由心中一动,急忙掀开帘子,才发现那两个拦路人已经在半空被两个蒙面人截下,现在四人正斗成一团,不分上下。
小枝眨了眨眼睛,鞭子一扬,马车顿时呼呼的朝着四人冲了过去··见马车来势汹汹,四人一怔,随后下意识跳开,就在这一刹那间,马车已经从他们面前冲远了,那两个黑衣人愣了愣,随即便想要追上去,可是紧随而来的黑衣人又将他二人再次拦住,于是又搅成了一团。
小枝拼命的驱着马车,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崩裂出来,他并没有想到自己会成功,但是,事实就是在那两个蒙面人的帮助下,自己带着谷哥哥逃了出来,脑海里浮现出林大夫的声音,你谷哥哥需要你的帮助。
以前娘常说,住在望江村的人都是一家人,小丫也喜欢谷哥哥,所以谷哥哥也是自己的哥哥,他模模糊糊的想着··前面有人招手,小枝停了马车,一看却是林大夫,不由欢喜的跳了起来,道,“林大夫,我可把谷哥哥活蹦乱跳的带到你的面前了。”
林大夫点点头,唤道,“天月·”·谷天月掀开帘子,抱着白惊羽慢慢从马车下来,道,“林大夫,你看看哑哥哥怎么样·”·林大夫从谷天月怀里抱起白惊羽,只扫了一眼,不由得面色大变,道,此处不是讲话之所·我们回去再说。
说着对着小枝使了个眼色,小枝立即拿出一把匕首,对着马匹身上插去,顿时,马负痛狂怒着向前冲去,转眼不见影踪··三人一路施展轻功,不到片刻便已来到望江村。
村里依然是一如往昔,平静而安谧··谷天月紧跟在林大夫身后来到他的小院前··“看清楚了,”林大夫道,还没等谷天月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站在一旁的那个柔弱如水的少女林初月已经用她那双纤纤玉手在园里的小石桌向左一转,只听得咯吱咯吱的声音,地上的青石陌上,一块大青石板突然向一旁移开,露出一个大洞穴。
里面是一层一层的石阶,林大夫对着初月道了声,“小心·”初月淡淡一笑,“先生,我明白,你放心 ·”·林大夫便抱着白惊羽沿着石阶而下。
下得石阶后,屋里的巨烛已经被小枝点燃,顿时,亮如白昼·谷天月这才发现地道里竟是别有洞天,下面竟然是一个干净整齐的暗室,锦床被褥,一应齐全··林大夫将白惊羽平放锦床之上,坐在一旁,按住他的脉门,眉头紧皱。
半晌,谷天月才警张道,“林大夫,哑哥哥情况如何”·林大夫点点头,“还好,你给他喂了我当初给你的碧玉丸,性命暂时保住了,只是他失血过多,身子要想康复,只怕还要一段时间。”
随后开始吩咐,“小枝,你出去与初月姐姐一起看风,有什么事赶紧告诉我们,天月,你留在这里,守着白惊羽,我要马上替他诊治·”·小枝应了一声,便乖乖出密室而去。
谷天月心中有许多疑问想要问林大夫,奈何白惊羽性命攸关,他只得暂时将这些放在脑后,·怔怔的望着林大夫··林大夫从怀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极致银针,然后解开白惊羽的衣裳,将这三只银针各自插在檀中穴,双手劳宫穴之上,轻轻揉转着,片刻之后,解开白金羽的伤口白布,从放于一旁的木箱之中拿出新的白布,抹上新药,重新包扎。
谷天月心中郁闷,暗道,“林大夫,我做什么”·“你,”林大夫抬起头,道,“待会我要替他运功逼毒,你就守在一旁,不要让任何人打搅了我们,否知,会害了我们,知道吗”·“原来如此,”谷天月郑重道,“好,我知道。”
林大夫叮嘱完毕,便扶起白惊羽,自己则坐到床上,将双掌印在白惊羽背心之上,暝目运气,心神归一··谷天月静静的立于一旁,紧紧的盯着二人,按道理,在这样一个自己以前从不知道的密室里,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然而,他的心还是无法自抑的发颤。
因为,如果,如果此时有任何一个人冲了进来,就会波及到两人的性命··瞬间,他感觉到自己肩上的胆子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因为他想到杀手一定会寻到望江村来,一定会大肆追缉自己和白惊羽,如果偶然发现了这个密室。
··不,我绝不会让他们有如果··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谷天月用牙齿紧咬着自己的唇,双拳紧握··一抬头,床上的林大夫此时头顶上已经冒出了白色的蒸汽,先是一点一点,随着时间的延长,那团白汽越来越多,在他头顶缭绕。
咚咚,头顶上传来了巨大的声音,谷天月被吓了一跳,连忙向床上二人望去,还好,那二人似乎已达到忘我之境,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你们想要干什么,”林初月不动声色的喊了起来。
“哼,”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年约四十左右,长得尖嘴猴鳃,瘦的如同一根竹竿,他冷冷道,“喊什么喊,我们奉命来搜查钦犯白惊羽,据说他已经逃到这里了。”
林初月低眼垂眉,道,“大人,小女子可是良家子,更没见过什么白惊羽·”·“你说没见过就没见过,”黑衣男子喝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们只相信我们自己的眼睛。”
男子叉着腰,指挥着屋里的人,“把屋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我好好的查一遍,最好顺手捅一刀·”·“是,老大·”里面的人恭声道。
随后,噼噼啪啪翻箱倒柜的声音更是有恃无恐的大起来··“这里有一串手镯可能是那小贼的,”不一会,一个黑衣人带着讨好的笑容来到竹竿面前,举起手中的翡翠手镯。
“不错,”竹竿点点头,“继续搜,看看这里还有什么賍物·”·林初月一见,不由大急,道,“大人,这是小女的传家至宝,求大人开恩,还给我吧。”
“住口,你收了小贼的賍物还好意思狡辩,”竹竿抬头一望,正好瞧见林初月玉颈上的一串金灿灿的嵌珠金项链,不由道,“你这条链子也是小贼身上的。”
一伸手就将它扯落下来··林初月只有苦笑道,“大人,恐怕你认错了·”·竹竿冷哼一声,立在林初月面前四处张望··屋里噼噼啪啪响得热闹,林初月的心里却暗暗焦急,不知这些人为何盘桓在此,久不离去。
莫非,他们对林先生起疑了,可是,先生的身份就是村里人也很少有人知道·片刻后,一群黑衣人陆续从各个房间里出来,献宝似得向竹竿呈上各种战利品,但凡是稍微值点钱的物品,都被收刮到他们的手上。
林初月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恳求道,“大人,这些都是小女子辛辛苦苦挣来的,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它们吧,好让小女能够度过今年的冬天·”·竹竿一瞪眼,“你这里这么多小贼的賍物,还敢狡辩,我看你是个妇道人家,暂且放过你,你应该好好感谢我才是。”
言罢,一挥手,“兄弟们,到下一家去·”·那群黑衣人闻声,脸上马上堆起笑容,大声道,“好,大哥·”·三三两两向外走去。
突然,一个黑衣人摔了一跤,他爬起身来,便拍打着衣裳边骂骂咧咧,“妈的,什么东西敢拦你爷爷的路·”·站在一旁的林初月闻声顿时全身紧绷··那人竟然摔倒在密室的入口-----那块青石板上。
竹竿闻言,嘲笑道,“就你晦气,赶紧走·”·黑衣人自叹倒霉,正要离开,猛然大声叫了起来,“老大,你过来,这块石板有问题·”·林初月心弦一紧,玉手一翻,手心里已经暗自扣了一枚银针。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若是那黑衣人再出言不逊便要暗中除了他··竹竿不耐烦的大踏步过来,道,“那石板有山么问题”·黑衣人指着青石板道,“你看它光溜溜,亮晶晶,纤尘不染,会不会是块宝石”·“你喝多了,”竹竿啐了他一口,道,“看什么都是宝物”·黑衣人摸着脑袋,自言自语,“难道他不特别吗,周围的石板都灰不溜秋,唯有这一块与众不同,你们都不认真查查,没准真是件宝贝呢。”
再也没有人理他,这个黑衣人顿觉无趣,便追着竹竿去了··虚惊一场,林初月松了口气,暗暗收起银针,心中冷笑,好一群如狼似虎的抢匪··但是,她不紧不慢的回到房间,慢慢的收拾着屋里七零八落的东西,边收拾边听屋外的声音。
“嘿嘿,这一回收获不少,老大,你可要好好给我们向先生领功·”·“呸,人都没找到,哪里敢领功,不被训已经是最好的了·”·“对呀,这怎么办”·“这样吧,你们都过来。
··”·渐渐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从林初月的耳边消失··看来,这群人已经开始在想着法子如何向自己的主人推诿责任,不知道他们的主人会怎样对待他们呢·林初月怔怔的瞧着手中的一床缎背,这还是当年先生特意为她买来的,自己平时都舍不得用想不到竟被那群混蛋从自己的衣箱之中给扔了出来,摔在地上。
这群强盗··头顶上那些砰砰乱想的声音终于不见了,谷天月那颗跳动不停的心也渐渐恢复平静,他的眼睛飘向坐在床上的两人,见他二人冥神不动,尤其是那林大夫正在紧要时刻,头顶白雾环绕,犹如一团一团的白云,他的额上大滴大滴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瞬间又被自身的热力所吸化。
谷天月试图接近二人,想要将他们的情景看个分明,哪知刚到床头,便觉一股热气逼来,不由心中大骇,暗道,林大夫到底修炼的是什么功夫,为何我一接近,便感到如此炙热,这究竟是好是坏·他略一思索,便缓缓立在一处热气不及范围,面上平静无波,心里焦急如焚。
··············白定安手捻白棋轻轻一落,顿时,刚才双方相持不下的局面已然胜负已出。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好,好,不愧是白衣公子,”秤先生拍手赞道,“故意处处言败诱我上钩,夺我视线,其实暗中留着后手,此时图穷匕见,待我发现之时,已经晚矣。”
“先生过谦了,”白定安道,“我的一举一动哪能逃过你的眼睛,你现在的这般话,只是给在下一个安慰罢了·”·秤先生笑道,“白衣公子颜如玉,棋剑双绝真侠士,鄙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又怎会过谦,所说之言,皆出内心。”
白定安一笑,“既如此,我再陪你一局解闷·”·“好,”于是两人重开棋局·双方你来我往,初时,两人眼忙手快,白棋一落,黑棋马上紧随其后,各不相让,随着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多,两人的落棋越来越慢,尤其是白定安一手支颐,剑眉紧皱,每下一子,必要深思熟虑片刻,而此时棋盘上的黑子大多已被白子包围,就等待着主帅的决心。
·秤先生打量着棋盘上的黑白双子,目中若有所思,用修长的手指不停的轻轻敲着棋子,运势待发··“先生,”门帘一掀,有人急步而进,大声道,“甄无尽回来了。”
“放肆,”秤先生重重落下一子,厉声道,“退下·”·那人被他这声训得面色一变,下跪施礼道,“见过先生·”·秤先生缓缓面向来人,道,“甄无尽,说吧,此次战果如何。”
甄无尽不安道,“请先生恕罪·此次本应是手到擒来,岂知半途杀出一帮神秘人,救走了那两个小子,更为奇怪的是我们追到望江村,却没了白惊羽的身影。”
“可仔细找过了”·“每家每户都翻箱倒柜搜了一遍,然而这两人就如同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一丝一毫的影踪都没有留下。
请先生指教 ·”·白定安静静的听着,面无表情··秤先生略一思索,肯定道,“人肯定还在望江村,只是不知躲到了哪里·”·“为什么,”甄无尽诧异道。
“很简单,谷天月只是一个普通的望江村人,却会一身绝艺,村中定有高人·”·“先生言之有礼,”甄无尽垂下头忙道··“所以,”秤先生随意捻起一子,道,“限你十天之内将白惊羽的人头拿来,这次最好你亲自到望江村走一遭。”
甄无尽抬起头来,犹豫道,“先生····”·秤先生目光一寒,打断他的话,“怎么,想要抗命·”·“不,不敢,”甄无尽被他那道寒光射得赶紧低头,不敢再瞧一眼。
“那还不走·”甄无尽领命而去··白定安随手端起一旁的茶杯,轻啜一口,笑道,“又有外人涉入,你怎么放心让他独自带人去,不安排援手”·秤先生不发一言,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有继续利用的价值,甄无尽自领命而来,所办之事多让我失望,所以。
··”·“所以,”白定安悠悠道,“这次有外人涉入,甄无尽就成了你手中的一个棋子,若能寻到白惊羽,那自然是好事,若不能,你也可以通过甄无尽的遭遇暗中查出那伙神秘人的来历,最为让你放心的是,你可以通过外人之手除掉甄无尽。”
“哦,”秤先生抬起头,深邃的眸子直直射进白定安心里,“我为何要借外人之手除掉甄无尽·”·“因为先生手下从不留废物,而甄无尽多次徒劳无功,留与不留都没有多大意义了。”
“如果继续留着,白白吃了先生的粮食,不留呢,又伤了其他下属的心,所以就这样让他自生自灭是最好的·”·秤先生顿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定安大概是这几日陪着我多下了几局棋,已经从棋局里走不出来了,来来,先喝杯茶清醒清醒脑子。”
白定安也不推辞,从他手中接过茶水一饮而尽,随后,笑着道,“先生的明前茶真是甘香淳厚,让人回味无穷·”·“是呀,这茶也就只有你才配得上。”
程先生一把握住他的手,暧昧笑道··白定安表面还在微笑,心里却暗暗道,看来,惊羽现在是比较安全了,只是不知甄无尽亲自带人去望江村会怎么样,想着想着,一丝愁云又掠上眉梢。
秤先生凝望着他,忽道,“你现在可是在为你小弟窃喜”·白定安心神一动,道,“先生言重了,他的存在,对我极为不利,我怎会为他窃喜呢”·秤先生的手慢慢抚上了他的胳膊,如玉一般的颈子,最后轻轻抬起他的下颌,逼他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柔声道,“有时候,人的眼睛会泄露出许多心事,不过,从今以后,你的心里再也不能多想他了,还是好好想想我吧。”
白定安佯做不解的望着他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这么冰雪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呢,”秤先生慢慢接近他,白定安已经可以感受到他脸上传来的热气,“其实,你很想把他压在你的身下狠狠蹂蹑一番对吧,至于乔玉莲,只是你对他求而不得愤然之下所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
·········噗噗几声,白惊羽一口血箭喷在帷帐上··“哑哥哥,”谷天月见状,惊叫起来,正要上前,便见林大夫突然又是一掌拍在白惊羽后心之上。
白惊羽顿时又哇的一声连续吐出污血,染落在衣裳之上,被褥之上,密室里顿时起了一股腥臭的味道··谷天月心中一痛,连忙上前将他搂在自己怀中··林大夫缓缓收掌,双手交错着横放在胸口,调戏气息,待运气归元之后,才缓缓睁开双眼,道,“他所中的铁血丹心已经被我逼出来了,待会就会清醒,你先出去给他拿套新衣裳好将他这身污浊的衣裳换了。”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谷天月这才想起一路走来,白惊羽的身上早已污浊不堪,是自己一时只顾着他的病情,竟然将这件事忘记了,不由惭愧的应了一声,将白惊羽轻轻放在床上,道,“哑哥哥,你好好睡一觉,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林大夫见谷天月的身影已经消失,便将一指尖点在白惊羽人中,但见白惊羽悠悠睁开双眼,迷茫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前辈,是你救了我,”他惊讶道。
林大夫微微颔首,随后道,“在下望江村林大夫,谷天月的朋友·”·白惊羽不由的露出了笑脸,“原来你也是天月的朋友·”·“不错,”林大夫沉声道,“我有一件事要托付给你和天月,到时希望你要极力助他完成。”
“我,”白惊羽声音微弱,“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吗”·“不错,你足够可以,”林大夫道,“因为你的杏云林花本是武林一绝。”
“可是,”白惊羽还想推辞,但是林大夫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脉门之上,眼睛定定的望着他,缓缓道,“天月待你如宝,希望你不要推却·”·这话犹如当头一棒,白惊羽顿时神智清明,他眼睛一亮,终于道,“前辈之言,惊羽到时必将尽全力。”
·“好,我就知道临河白家的后人是讲义气的,”林大夫目中露出赞赏之色,“记住你对我的承诺·”·第62章 第六十二章·白惊羽对着他那双信任的目光,只有无言点头。
只听得咯吱声响,片刻,便见谷天月手中拿着一套青色的粗布衣裳急匆匆跑了进来,一见他二人,发愣之下随即是大喜过望,上前一把握住白惊羽,“哑哥哥,你真的醒过来了。”
白惊羽的眼睛湿润了,不知为什么,只要听到这声哑哥哥,他就仿佛感到自己全身沐浴在阳光之下,心口舒畅,浑身温暖··谷天月小心翼翼的解开白惊羽身上的衣裳,那动作轻轻地,柔柔的,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碰伤了哑哥哥这尊瓷娃娃。
本来给哑哥哥换衣裳应是件极为轻易的小事,无奈一见到白惊羽那逐渐□□在外的肌肤时,谷天月发现自己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心脏也一下一下重如擂鼓,好奇怪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自己替哑哥哥换过不知多少遍衣了,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怎么,今天却觉得口干舌燥,心里难受,全身瞬间都变得极不舒服。
谷天月伸出舌头吐了吐,暗想,一定是自己哪里不对,也许是自己生病了吧,可是,这些不能对哑哥哥讲,免得到时他为我着急··话说,谷天月好不容易替白惊羽换好了衣服,不敢多呆在密室,携着血衣匆匆来到地面,深吸一口气,将血衣就要摔在木盆里,一只纤纤素手将血衣截住了。
林初月叹道,“就让它埋在地下吧·”·说着,径直走向篱笆院里的菊花丛中,那里已经挖好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林初月将它摔了进去,随后在上面掩上菊花与泥。
谷天月不解道,“初月姐,你这是”·林初月道,“因为血衣太显眼,况且对方可能又会来村里搜人,所以我只有将他埋在地里,以防被对方发现。”
谷天月恍然大悟,心道,还是月姐经验丰富,确实,从这段日子来看,对方一直对自己和哑哥哥不死心,多个心眼是必须的··他不由挠挠头,尴尬之极。
林初月忙完这一切,道,“没事你就下去看看白兄弟,上面由我和先生看着,有什么动静也好替你们揽着·”·谷天月想着可以天天面对白惊羽,心中又惊又喜,不由得连忙转身入了密室。
林初月望着他的身影,不由心道,毕竟还是个十五岁的大孩子呢··望望天,乌云密布,天色阴阴沉沉,秋风阵阵吹来,寒意阵阵侵体,她收拾好药锄,闷闷的想着,心中却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只觉得从此之后望江村是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片清净了。
这些天谷天月里里外外的忙碌着,一边陪着白惊羽,又一边趁着空隙帮助林初月做些杂活,只因为他心想是林大夫救了哑哥哥,所以也要帮着林大夫分担一些,让初月姐姐多休息一会,不要那么辛苦。
“天月,你在看什么呢,”白惊羽斜靠着秀枕,抬眼望着呆呆的坐在一旁的谷天月,打趣道··谷天月恍然一醒,见白惊羽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不由心中一慌,发虚道,“没,没什么”·“还没什么,这些日子总见你坐着坐着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白惊羽扬起手,五指岔开,笑道,说,“你的魂魄跑到哪里去了”·“我,我,”谷天月心虚的看了看白惊羽,支支吾吾道,“其实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白惊羽闻言也不由道,“天月,你看我最近的气色是不是越来越好了呢”·谷天月点头,心道,是的,哑哥哥的血色越来越丰润,可是这个样子,好像越来越吸引着自己,尤其是每天自己守在他身旁,看着他睡觉的样子,好像总有一种奇怪的力量督促着他去悄悄品尝哑哥哥那水润的唇,虽然每次他都在心里骂自己这个想法是恶魔,但是那个想法实在是太强烈了,每次把他强自压制下去后,深更半夜又会从脑海中冉冉升起,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哑哥哥知道我有这种想法,他又会怎样看待自己呢。
谷天月心中矛盾,对待心中突然冒出的魔鬼,又是恐惧,又是难过,一时竟不知拿他怎么办,异常烦恼,此时见白惊羽打趣他,脸上又是发烫,忙道,“我好像很热,先出去透透风。”
“哎,”白惊羽叹惜道,“我在这里都快被闷出病来了,我也想出去看一看啊·”·谷天月摇头道,“不行,林大夫说的,你必须等□□全部驱使出体内才行。
他说,这铁血丹心名字看起来多好听,实际上可狠毒着呢,贴近你的血,化解你的心·”·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好吧,”白惊羽这些天听惯了他日复一日的唠叨,急忙摆手道,“我知道了,它在血液之中五脏之中循环不已,当日碧玉丹只是强行压住他的毒发快慢,林大夫为我逼出了血液之中的毒,但是还有余毒在内,需要林大夫的草药一点一点的从我的身体里将他祛除。”
谷天月不好意思笑笑,“哑哥哥,这里有一种秋果,又红又圆又大,吃起来很是香甜,我到山上给你找来·”·说罢,也不等白惊羽回答,慌慌张张起声,离开密室。
谷天月举足向山上狂奔,这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大山,树林茂盛,四季常青,走在一层由落叶铺就的林地上,沙沙沙的响,脚底软绵绵的··谷天月极目四望,循着旧时的记忆拔足向西掠去,飞入葱茏的树冠之中,东拉枝条西跳跃,终于前面有一片成林的野果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些大红的果子宛如一盏盏红灯笼一般在枝头向谷天月四处招手,溢出阵阵果香。
谷天月大喜,将竹筐从肩上放下,然后一株一株的开始摘野果,心中也在盘算着,不仅仅有哑哥哥的,还要有小枝小丫的,还要有林大夫和初月姐姐的,剩下的,就分给村里的小童呢,很好,就这么办。
他身手敏捷,很快就采摘了满满一筐,然后几个起落,循着原路返回,绕过前面几株古老的大树,他已经在山上远远的望见了那个生他养他的小村··炊烟袅袅,里面隐隐约约传来孩童的嬉闹声,远远可见各家各户甩挂的鱼干,正是悠闲而又让人难忘,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惆怅之意,不由依着一株古树,心道,哑哥哥已经恢复了容貌,嗓子也已经被云谷主医治好,我与他相比,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知以后他还会一直帮我当成好朋友,还会一直与我同睡么·他会嫌弃我吗林大夫说,看样子他像富家公子,而我只是个江边小渔村的普通人,他以后还会对我这么好么·如果他以后拿到属于他的东西还会留在我的身边吗·谷天月怅怅的想着,不知不觉,便在林中又呆了半响,越想越觉得灰心沮丧,感觉白惊羽随时有可能离自己而去。
他的那个白府,真的好宽好大,好美,原来林大夫说的不错··谷天月心烦意乱,在林中走来走去,突然,不知从哪里传来几声鸟叫,顿时让他头脑一醒··这鸟叫声悠远洪亮,像是人特意运用内力传出来的,莫非杀手又来了·谷天月顿时收敛杂念,一心望村里奔去,这时他已来到山腰上,闻得村里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不由大奇,便跃上一株针叶松上,向下望去,不由大惊。
只见一些黑色的影子,手中举着寒光闪闪的利刃,正在驱赶着村里的老老少少到宽大的场坝上去··他们来了,他们想要对付哑哥哥,他们想要对村民不善,一时之间,谷天月脑海中拂过这些念头。
不行,我得阻止他们··思想至此,谷天月默吸一口气,心急如焚,朝山下狂奔··他来到村口时,已经听到里面隐隐约约的声音,那个对他和白惊羽一路紧追不舍的男人甄无尽的声音。
“听着,白惊羽是官府通缉要犯,我知道他和那谷天月就躲在这个村子里,只要你们当中谁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他躲在那里,我就赏他100两纹银·”·原来甄无尽屡次无功而返,心中极不是滋味,这次又被秤先生训斥一顿,便决心即使将望江村搅个天翻地覆,也要将白惊羽揪出来。
是故前一段时间他令人乔装打扮隐藏在小村出口打探白惊羽的消息,然而一无所获,于是他便忍不住了,召集起人手亲自来到山村,将村民统统赶到村里唯一宽大的场坝上,准备逼问他们。
村民无人应声,有人大着胆子道,“官爷,我们真的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废话,”甄无尽脸一沉,“几个月前,我们连续派了几波人前来寻找他,皆是有去无回,后来又发现他在雪岭城出现,我们一直追踪至此,暗中潜伏在附近,从未见他离开的身影,这说明,他一直就躲在这里。”
他鹰目一扫,一片杀气让人止不住心中一寒,道,“若你们想包屁他,那就连你们一起灭了·”·“啊,啊,”人群中一阵骚动,大家四处张望,惊慌不已。
甄无尽目光停留在前排一个七八岁的女童身上,微笑着看着他,放柔声音,道,“小丫头,你看见过你的谷哥哥吗”·“谷哥哥,”女童双眼睁得大大的,“你说是天月哥哥吗”·“对呀,他在哪里”·“我当然看到过,”女童眸子清亮,“以前我看见他经常撑着小船出江。”
“那现在呢”·女童摇摇头,“叔叔,我好久没看到他了·”·甄无尽不死心,继续和蔼的问道,“你想一想,”·女童偏着头,想了想,还是答道,“叔叔,真的,谷哥哥家好久都没有人了,我想,他一定出远门挣钱去了,因为娘说以后谷哥哥想要娶媳妇就要挣钱才行。”
甄无尽见自己再也从女童这里挖不出什么消息,不由暗忖道,莫非他们真的已经偷偷溜了·不可能,四处我都留了暗桩,即使他们易容,他的身影也能被瞧出来,莫非,脑中灵光一闪心中冷笑,不错,一定是他们在这里有什么秘密通道,不过他毒还未痊愈,不能动武,一定还躲在那些秘密地方修养。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哼,即使如此,也难保村民没有人暗中相助··一想到此,他不由杀机顿生,阴鸷的目光缓缓从那些老幼妇孺身上扫过,让人心中胆寒··“说,你们当中是谁将那白惊羽藏了起来”·现场一片死寂,无人应声。
“你们是不准备回答,对吧”·说着他上前一步,用手提起先前问话的那个女童,恶狠狠道,“说,你父母把白惊羽藏在哪里了·”·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女童被他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呜呜哭泣起来,拼命挣扎着,回头望向人群喊道,“娘,娘。”
原先站在她身边的少妇一脸焦急,慌忙跑到前面,下跪,哭泣道,“大人,我们真的是无辜的,求你放过我家的孩子吧·”·“放过,”甄无尽冷笑,“除非白惊羽出来,我就放过。”
说着双手将女童高高举起,道,“如果没有人说出白惊羽的下落,我就一个一个的往地下摔小孩,直到你们有人说出来为止·”·“不要,”少妇吓得魂飞魄散,凄惨的喊道。
人群中的小童一见此景此状,早已吓得浑身发抖,不自觉的往自己父母身边靠过去,无助的望着一脸惊恐的父母··甄无尽一运内力,将自己的声音远远送出,“白惊羽,你若不出现,我就将望江村的村民一个一个的杀死在这场坝里,直到你出现为止。”
密室里的白惊羽霍的一惊,不由之主抬头,心道,我不能看着无辜的村民为我送命,于是对着一旁的林大夫道,“我必须出去·”便要起身下床。
林大夫的手轻轻的按住了他的身子,道,“你余毒未清,如果强行动武,只怕会反噬其身·”·“我顾不得这么多了,”白惊羽着急道,“我不出去,就会伤害无辜的人命。”
“我知道,”林大夫轻描淡写的道,“你就在这里一直养病吧,他们会明白的”··说着,手指一拂,出其不意点在白惊羽的睡穴上,白惊羽昏迷之前隐约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我会替你解决的”。
此时场坝上乱成了一锅粥,村民们都下跪苦苦哀求着甄无尽放过他们,躲在暗处的谷天月闻之不由为他们心伤,但是四处走来走去的黑衣剑手大约有三十几个,敌众我寡,他虽然心急如焚,却也只得暂时隐身不动。
望江村里大部分都居住着老幼妇孺以及和谷天月年级一般大的少年,长年留在村里的成年男子数起来大概只有五六个,平时他们会很早就出江打鱼,还有一些成年男子早早的离开了望江村,谷天月听林大夫说,他们出去挣生活了,很久才会回来一次。
·林大夫在村里慷慨的为大家服务着,谁家有个困难,一找到林大夫,林大夫总是不遗余力的为他们解决,所以林大夫在村里颇得人心,只是,今天的场坝上并没见到林大夫的影子。
谷天月心里清楚,一定是林大夫和初月姐姐躲在密室中的缘故,既然如此,白惊羽显然也是安全的,一想到此,他不由心中略安··“白惊羽,你若再不出来,我就杀了手中的小女孩。”
甄无尽那猖狂的声音又在空中回荡··谷天月顿时一惊,暗道,不妙,杀手找不到哑哥哥,竟然想出这一招,哑哥哥一定会出来阻挡他的,可是,哑哥哥身上余毒未清,如果冒然动武,只怕后果不可想象。
甄无尽高高举起女孩,向远处用力扔去··“啊,”女童的母亲失声大哭,竟然昏迷过去·旁边的小丫连忙将她搂在怀里,泪水汪汪··眼看女童就要丧身于此时,突然一条身影极快速的从空中掠过,将女童稳稳的接住,然后徐徐落在地上。
女童足一沾地,忍不住大声哭泣起来,反身搂住那人,呜呜咽咽泣道,“天月哥哥,天月哥哥,他们是坏人,他们要杀灵儿,他们要欺负叔叔伯伯·”·谷天月见她因为受惊过度全身都在抖个不停,连忙将她抱在怀里,柔声道,“灵儿不怕,灵儿不怕,天月哥哥帮你教训他。”
陡然感受到谷天月怀里的温暖,灵儿才渐渐止住哭声,抬起头怔怔的望着他··甄无尽大笑一声,“好啊,你终于滚出来了,说,白惊羽在哪·”·谷天月冷冷道,“就在你身后。”
甄无尽一怔,随即下意识的转身一望,哪里有白惊羽的身影,不由又惊又怒,知道被他戏弄了,寒声道,“也好,有你在,想必那白惊羽很快就会出现我的面前。”
他干笑一声,目光徐徐在场中村民身上扫过,然后才一字一句道,“看到没有,谷天月和白惊羽明明都躲在这里,你们一个个的拒不回答,索性,我就让你们一起陪着他上黄泉。”
然后下令道,“将场上的人一个都不剩·”·“你疯了,”谷天月大声道,“他们是无辜的,快放过他们·”·“哈哈,”甄无尽狂笑起来,“他们包庇逃犯,还敢说自己是无辜之人,来人,将他们统统给我杀了。”
“你,”天月气的说不出话来··只听得铿铿刀剑出鞘之声,那几十柄刀剑亮晃晃的映透着村民们的眼睛,闪耀着冷森森的光芒,像是地狱来到人间的使者,正露出他那狰狞可怖的面容,一步一步向村民们逼近。
灵儿见母亲被那群黑衣人包围着,幼小的心灵没有来由的感到一阵恐惧,似乎母亲就要永远里自己远去,不由的放声大哭起来··谷天月怒喝一声,“住手,不许伤人。”
甄无尽厉声道,“杀·”·刀剑在阳光下发出冷颤颤的寒芒,谷天月圆睁双眼,目中射出仇恨的光芒,猛然足尖一点,身如流星,向甄无尽掠了过去。
虽然自己的力量有限,可是他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村民们在自己眼前倒下··那里面有从小一直关心着自己的王大娘,有一同从小长大的小丫小枝,还有·。
···心中的怒火在生根发芽,他大吼一声,双腿急如风向甄无尽铲去··甄无尽没有想到谷天月的怒火竟能使他的双腿无比强大,那迎面而来的腿风猎猎有力,让他心中不免一虚,不敢硬接,只有急速闪过,谷天月见一击不中突然转身,向村民冲了过去,·那些杀手正要对村民下手,一见谷天月冲了过来,一些心中并不情愿造孽的人便有了借口,顿时舍弃了那些村民,转而将刀口对准谷天月,将谷天月包围起来。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谷天月毫无畏惧,腾挪起跃,左闪右躲,无耐,敌众我寡,双拳难敌四腿,顿时,不久后,身陷险境,危机丛生,一不小心,身上被对手连刺了几剑,血流汩汩,但是身处愤怒之中,他竟是毫无觉察。
“谷大哥,”一旁的小丫见他快成了血人,不由得心如刀绞,大声哭泣,紧紧搂住小枝的身子,村民们被其余的杀手逼到一个角落,手无寸铁,生死聚于一线,看到这幅场景只能暗自神伤。
突然,一声长啸远远传来,紧接着,一个有力的声音冷笑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做出这等畜生不如之事·”·那声音刚开始还很远,刚好众人能听清楚,转瞬间便觉那声音尽然就是在耳边,耳膜不由嗡嗡作响,甄无尽不由大吃一惊,暗道,莫非这村里有高人,不由冷笑,“各走各路,阁下最好少管闲事。”
“这闲事我管定了,”随着声音,一个俊朗的男子缓缓落在甄无尽面前,竟赫然是林大夫··甄无尽冷笑道,“你也是自来送死罢了”。
话刚落下,忽见从江畔延伸上来的石阶上现出六个身影,正是留在村里的那六个壮年男子,他们一大早便出江打鱼 ,此时却及时返回·他们手持并刀,刀光如雪,径直向这边冲了过来,为首的人称江大哥,他嗓门嘶哑,声音却句句有力,“楼主,我们来迟了吗”·“还没有”林大夫眼中一道杀气闪现,“使出你们所有的本事,将这伙贼人全部一个不剩。”
“得令,”那六人齐声回答,只见刀光剑影,滚成一团,叮叮当当交鸣之声,响彻天地··林大夫已与甄无尽交上了手··那江大哥使得一手好暗器功夫,石头如飞蝗石一般飞向场中其他黑衣杀手,功力较弱的便被那石头打得头破血流,不敢追击,其余几位男子冲上前去护着谷天月及 村民,杀退了这些杀手的一轮攻击。
甄无尽已经与林大夫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解,越是与对手交锋,他越是心惊,但觉这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出手不凡,功力远在自己之上,但是自己却看不出他身法来历··但是更为令他吃惊的是,那几个壮汉,身手矫捷,刀法狠历,招招杀着,似乎远在自己带来的这批人身手之上,不由心中一寒,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林大夫道,“你们的祖宗。”
甄无尽心中大气,手上攻势更为凌厉,将那林大夫逼退几步··林大夫沉声道,“你如此对两个少年咄咄逼人,甚至还要赔上那些无辜村民的性命,心肠如此歹毒,真是留你不得。”
·甄无尽哈哈一笑,“谁要你留了,你尽管下手罢,我看你能弄出什么花样·”·林大夫目光闪动,喝道,“好·”·只见他猛地一退,足尖一踢,一颗小石子登时势如破足射向身旁的一名黑衣人心口,那人哼也不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气绝而亡。
甄无尽见他漏了一手,也不由的暗暗称奇··林大夫欺进一步,蓄内力于掌心,忽的一掌拍出,顿时一股滔天大浪向甄无尽袭来,甄无尽大吃一惊,但觉这男子的内力越来越强,自己经阻挡不住,不由的连连后退,牙根一咬,用尽全力 ,反推一掌,只听砰的一声,那林大夫身子纹丝不动,只是用那双黑色的眸子冷冰冰的盯着他,甄无尽只觉五脏沸腾,一股温热从口中喷出,不由哇的一声,双腿一软,身不由己跪在地上。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林大夫傲然道,“就你这个江湖小卒,还不值得我出全力,如果你早生十几年,只怕被我一掌就捏软了,哪里还容得你蹦哒多时·”·甄无尽睁大着双眼,呆呆望着面前的男人,口不能言,只觉天地在自己眼前慢慢变红变暗,终于,一头栽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其余的黑衣人一见,顿时军心大乱,毫无战意,林大夫趁势与江大哥等人联手,齐力将他们各个斩落剑下,霎时,浓浓的血腥气遮掩住了这个望江村··“楼主,”江大哥披着一身血衣走过来向站在场上的林大夫施了一礼,道,“敌人已全数被我们歼灭,可是,可是我们也损失了三个兄弟。”
林大夫转过身来,望着站在面前的三个一脸疲惫至极,伤痕累累的男子,心中一痛,不由上前挨着拍拍他们的肩膀,轻声道,“我知道你们尽力了,回去收拾好衣物,休息一夜后,去找初月,到时她会告诉你们怎么办”·“什么楼主你要抛下我们”汉子们惊呼起来。
林大夫轻轻摇着头道,“我不会的,只是需要你和初月将村民们带到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因为这里是不能再住下去了·”·说罢,便径直向自己的院子走去,深秋的阳光将他的身影在地上拉得老长老长。
江大哥呆呆的望着他的身影,不知为什么,有一种极不舒服极不吉祥的感觉从他的心头升了起来,是的,他从没有见过林大夫如此凄切孤独的身影,仿佛,仿佛带着淡淡的死亡气息。
一灯如豆,默默的映照着屋里人的身影,谷天月身上包扎厚厚的白布,但是他丝毫感受不到伤口的疼痛,只是急切的看着床上的林大夫··“怎么样,初月姐姐”·林初月缓缓从林大夫的眉心之中退出银针,娇颊涨得通红,玉容上香汗淋淋,她密密麻麻的睫毛像帘子一般微微闪动着,漂亮的眸子已经变得湿润。
良久,她才低垂着螓首,注视着手里的银针,瞧不清楚表情,淡淡道,“无妨·”·“天月,你就留在这里吧,也许,他需要见你·”·留下这句话,她轻移莲步,悄无声息的融入了黑夜之中,谁也没看见她眼中含着的泪水。
谷天月呆呆的望着林大夫,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是的,以前,他以为林大夫只是个普通的医者,现在才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其实他心里还有很多疑问想要问问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张口,而且林大夫为了替自己包扎伤口,又耗费了不少的精力,因此,他只是怔怔的坐在一旁,再无杂念,祈祷着林大夫不要再有性命之忧。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秋风乍起,吹得窗框叮叮作响,烛影一摇一晃,时长时短,将秋夜衬得一片凄凉··房门被人轻轻推开,带来一阵寒意,又倏地被人反手带上。
来人静静的坐在窗前,默默无语··恰在这时,林大夫轻轻□□一声,张开双眼,注视着眼前两人··“你们来了·”·两人又惊又喜,连忙急切的望着他。
“林大夫,怎么会这样”·白惊羽惶惶然道··林大夫叹了口气,撑起身子依靠在枕上,盯着谷天月,道,“事到如今,我就把一些事情告诉你们吧,好解开你心中的疑惑。”
谷天月见他气色极差,不敢回话,只得轻轻点头··林大夫道,“其实,我并不是大夫,相反的,我是一个杀手,十多年前,林青碧这三个字,威震武林,天下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暁。”
谷天月一惊,白惊羽更是大震,那双黑葡萄一般美丽的眸子紧紧盯着他··林大夫却笑了一声,眸子望着床顶的帷帐,不知在想什么,良久才缓过神来,道,“那时江湖上有个听雨楼,里面有着众多的杀手,江湖人一闻听雨楼三个字,便会噤声自保以防不测。”
“其实,听雨楼哪有那么可怕,只不顾当时江湖上最优秀的杀手都出自听雨楼,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只要听雨楼愿意,再厉害再无人可敌的对手,听雨楼都会毫不费力的替你搞定。”
两人默默的听着,因为他二人不常在江湖上走动,因此林大夫所说的一切,对他们来说,就像在听故事··“但是任何江湖组织,都有他的规则,听雨楼也不例外,”林大夫慢慢道,“听雨楼有三不杀,一,老幼妇孺不杀,二,皇室成员不杀,三,为民清官不杀。
按照这三个规则,听雨楼在江湖上混得风声水起,可是有一天,我却破坏了这个规则·”·“什么”·谷天月与白惊羽愕然出声。
“不错,”林青碧慢慢的说着,眼里有一丝火花在跳跃,“我记得那个单子-----暗杀晋王是我亲手接的·因为对方给的价格让人无法拒绝,对这件事,我曾经有过犹豫,因为接了它会违背了第二个规则,但是一想到当时朝廷上的情形,晋王手握兵权,位高权重,兼之战功赫赫,为人生活极度奢侈豪华,据说连皇上都对他敬畏三分钟,两人之间暗战重重,心想,反正皇上对晋王十分忌惮,我若暗杀了他,想必正中他的心思,因此刺杀晋王一事必不会惹起什么风波。”
林青碧叹了一口气,“然而,正是这一件事,让听雨楼走上了覆灭的道路·”·“什么,”谷天月不由道 ,“就是这一件小事”·“它不是一件小事,”林青碧道,“为了保证一击必中,是我亲自出手,凭我多年的暗杀经验,经过多方准备,我成功了,但是,我想不到后果是如此严重。”
·说道这里,似乎心事被触动,他用手抚着心口,微微有些气喘,·“晋王之死,居然激得皇上龙颜大怒,出文书公告天下晋王昔日的种种功劳并全力彻查凶手。
我正心中疑惑不解,以为这不过是皇上顾于面子做出来的一种行为以安慰忠臣的心,哪知,后面的情势却出乎我之意料,皇上居然动了真格,对这件事天天敲打刑部官员,敲打六扇门还放榜重金寻赏凶手。”
“恰在风声最紧要的关头,有人揭榜上朝说凶手是听雨楼副楼主林青碧,不知皇上听了他的什么话,居然迁怒于整个听雨楼,遂传下令,说听雨楼密谋造反阴谋暗杀晋王,犯下谋逆大罪,他要将整个听雨楼彻底毁灭,并派出当时晋王麾下的几位名将率领大军直奔听雨楼而来。”
“啊,难道其中另有隐情,”谷天月听得心惊,不由问道·林青碧点了点头,沉重道,·“事情在江湖上传开以后,人人皆惊,当时楼中有人主张杀我向皇上谢罪,以保全听雨楼,但是楼主极力保我,说江湖朝堂本来各不相干,此次朝廷为了晋王一人派出大军以谋反之最讨伐听雨楼,是有备而来,并不会放过听雨楼之人,大家只剩下一条路,与朝廷硬抗,趁机找隙逃走,于是楼主遂下令,若能逃出生天者,日后隐姓埋名,不要再涉足江湖。”
“那后来你们怎么样了呢”谷天月急急的问道、·林青碧苦笑道,“在与朝廷大军的对抗中,失去了很多兄弟,楼主为了护我和其余兄弟突围,以听雨楼楼主身份将大军引了过去,而我和一部分兄弟终于突出重围侥幸存了下来,我带着一小部分兄弟暂时来到了望江村。”
“这望江村本就是楼里兄弟一处家眷生活的地方,林青碧道,“”生活在这里的都是听雨楼家眷,但是她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亲人就是听雨楼杀手,他们依旧如往常一样的生活着,盼望着家人能时常团聚。”
“到这里以后,我们隐瞒了真实身份,找个借口敷衍了他们,于是她们以为他们的亲人真的在外面出了事故,不能回来,伤心之余,再加上我时常周济他们,他们便一直呆在这里静静的生活着。”
屋里静了下来,良久,没有人出声··终于,白惊羽打破了宁静,道,“那么,前辈一直隐居在此以待东山再起么”·林青碧笑了笑,凄惨道,“那么多兄弟都因为我的一个决定而被夺去了性命,我哪里还有心情隐居在此,更没有心情东山再起,我留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替他们继续照顾他们还留在世上还不知情的家人。”
白惊羽心中不由肃然起敬,他以前也曾听白定安讲过一些江湖琐事,知道那些杀手各个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但是想不到林青碧看起来却像是个有情人··林青碧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道,“听雨楼兄弟虽然是杀手,但跟别的组织不同,对外冷血无情,对自家的兄弟却是亲如家人,楼主曾对我说,只有这样才能保持大家对自己的信任和对楼里的忠心。”
谷天月终于忍不住道,“林大夫,我一直在这里生活,你还没有告诉我我父亲他,”说着,两眼泪光闪闪,哽咽难已出声··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林青碧的目光温柔的注视着他,终于忍不住道,“你母亲其实已经知道了你父亲的身份,所以临终前告诉我,希望你是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请我再次好好照顾你。”
“那,那他究竟是谁”谷天月道··林青碧低着头,沉吟着,却不开口··“求求你告诉我吧,”谷天月央求道,“我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模样,但是我好想知道。”
谷天月的眼睛闪闪发亮,里面带着希翼,“求你告诉我吧·”·白惊羽也恳求道,“前辈,请你满足天月的心愿吧,让他··。
”·“好吧,”林青碧猛然抬起头,仿佛下了决心似的道,“好,我告诉你·”·心中却在悲哀,嫂子,对不起,我不能替你保守秘密了。
“天月,你的父亲姓谷名天珏,他是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听雨楼楼主,曾让江湖中人为之色变的天下第一杀手·”·“啊,”谷天月惊讶的张大了眼睛,半信半疑的望着他。
“你难道不相信”林青碧静下心来,悲哀道,“当年我犯下大错,可是在官军前来围剿听雨楼时,他却把活的希望留给了我,你知道当时我的心情吗·第65章 第六十五章·“在那一刻我才发现,他的确不愧为我的大哥,”林青碧稳了稳自己波动不已的心情,颤声道,“天月,如今,你恨我吗”·“恨为什么要恨你”谷天月疑惑道,“这与你无关。”
他心里很是伤悲,怪不得母亲临终前曾一再叮嘱自己要好好活着,原来是因为父亲的遭遇让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走上那样的的道路,但是他也很高兴,很高兴自己终于有了父亲,原来自己并不是像母亲那样说的,没有人疼爱,虽然父亲不在,但是他一定还在怀想关心着自己,所以托林大夫暗中照顾着自己。
“因为我不受听雨楼的规定,错接了那件单子导致了你父亲的去世”·“可是,杀我父亲的并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谷天月想了想,“是朝廷的大军,莫非,我应该去杀了那个下令的皇帝”·“可是,”谷天月喃喃道,“皇帝的身边一定有很多高手,我得多想办法,才能为父亲复仇。”
听着他的自言自语,林青碧的眼神又暗淡了下去,他伸出手来,轻轻抚着谷天月的脑袋,柔声道,“你不需要复仇,因为那个皇帝在七年前得重疾去世了,现在坐在龙椅上的是他的儿子。”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谷天月茫然道,“也好,我以后就跟着你照顾着你,好不好”·“不好”林青碧一口否定·“为什么”谷天月嘟起嘴忍不住问道。
“因为”,林青碧想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道,·“你听我把话说完·当年我也同你一样,好不心甘,我想为楼主报仇,可是也不知道仇人是谁,想要找出当年刺杀晋王的买主,却始终不得其所,终于有一天,我悄悄潜进了京都,准备夜探皇宫刺杀皇上为听雨楼报仇。”
·“我每天晚上都去宫里查探地形,然后记在脑海里,回到客栈再画在纸上,如此半个月,我已经将皇宫的地形弄得清清楚楚,便独自趁着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偷偷溜进宫里,想不到到了御花园看到皇上一个人在里面独斟独饮,那些什么侍卫,都被他赶得远远的,看样子他甚是寂寞孤单,于是我便潜伏在一旁,一动不动。
片刻后,那皇上便醉醺醺的喊着,四弟,四弟,就伏在石桌上睡着了··我心中一动,那四弟莫不是晋王,想来他与晋王感情还是很深的吧,奈何当初表现出一副水火不容的架势,只怕迷惑了不少人吧。
我耐心等了一会,不见有人来,便准备动手,恰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我只有退回原地,伺机行事··来人是一个太监和一个宫装女子,那太监道,娘娘,皇上已经醉了。
那娘娘回头瞧了那太监一眼,便笑道,小俊子,你干得好事,怎么让皇上喝这么多的酒·太监苦着脸道,娘娘,你也知道,今天是晋王的祭日,皇上他。
····娘娘突然斥道,住嘴,死去了的人,少在我面前提起··那小俊子便赔笑道,是,是,就要退下去··娘娘突然喝住了他,问道,那件事你处置得怎么样·小俊子道,一切天衣无缝。
娘娘冷哼一声,道,这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居然还想跟我讨价还价,想当初不是我在幕后协助,他能有机会把听雨楼给毁了吗·我听到这句话,心中一惊,暗道,皇后娘娘怎么会与听雨楼扯上联系想着想着,便多了一个心眼,决定暂时不刺杀皇上,跟踪他们。
那小俊子正要回答,娘娘道,算了,难得跟他们算账,你先叫人把皇上背回去吧··于是,小俊子便应了一声,唤来两个侍卫把皇上背起来,这时,我才发现那小俊子身形稳健,一看就是个会家子,于是心中更加好奇,便偷偷跟在后面。
来到皇上寝宫外,我一个倒挂金钩躲在窗外偷窥,那皇帝在里面发着酒疯,要任何人都滚出去,折腾了好一会,才软绵绵的倒在床上,那小俊子与皇后替他盖好锦被,就悄悄出去了。
由于皇后身边跟着几个侍卫,看那样子,各个身材魁伟,太阳穴高高鼓起,气场外漏,显见各个皆是内家高手,我不敢小觑,只有躲在一旁,目送他们远去之后,正在心中思索着如何接近皇后的仪后宫时,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咳嗽之声,原来床上的皇上正在不停的咳,于是,我想先杀了他,再去问皇后娘娘也不迟。
那皇上咳了一阵,便在里面喊,小俊子,小俊子,但是无人应答,因为他的睡穴早已被我用重手法点住了··皇上显然怒了,大喝起来,我急忙走进去,低着头道,我来了。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说着,一剑就刺了过去··皇上正坐在床边,想不到,他身子一侧,居然闪过了我这一剑,我大吃一惊,暗道不妙,这皇帝并非手无寸铁之人,从他刚才的身法一看,很可能便是个武学高手,我要想杀他,并非易事,于是,我虚晃一剑,便要逃离,哪知他突然喝道,你站住,林青碧。
我呆住了,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我倏然转身,疯狂的向他刺去,他身手稳健,将我的剑法不慌不忙一一化解,大约过了三十招左右,他便道,我知道你今晚来有什么事·我说,不错,我要为我的兄弟报仇·他说,朕也要为朕的兄弟报仇·我愣了愣,心神一分,他趁机一掌,将我的剑震飞,我心道要遭,哪知他却收了掌,道,朕等你多时了。
我更是奇怪,问他到底想怎样,他说,你杀了晋王,便是犯了死罪,不过,朕到是挺好奇的,听说听雨楼从不对皇族成员下手,你为何要开先路·我说,金主开的价格让人无法拒绝,更重要的是天下人都知道晋王手握兵权,位高权重,结党营私,有意无意来挑衅皇上你的权威,我杀了他,岂不是也间接替你除了一害,你为何反而派大军来围剿我听雨楼·皇上愣了一愣,道,原来如此,只是,你可知晋王是不能随便杀的。
我傲然道,我无影杀手之名可不是随便得来的,既然接了这个单子,自然全力以赴··皇上又重重坐回到床上,道,你杀朕无用,因为朕死了,听雨楼仍然是谋逆大罪,永不能东山再起,他的后代子孙也只能隐姓埋名,湮灭于众人,日后一旦被查出,便会继续受到牵连。
我一听,这话说的不错,于是便道,你说的不错,但是如果你死了,我便能出一口气··皇上道,实际上害你的不是朕,是杀害晋王的幕后之人,请你暗杀晋王的是他,事成后赖掉雇银向朕告密的是他,而我们只不过成了他手上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
听他这么一分析,我心中细细回想起来,觉得这件事果然太过诡异,莫非是真的皇上道,四弟遇刺之后,我勃然大怒,迁怒于听雨楼,事后回想又觉诡潏,也理解你的感受,如果你能答应朕一件事,事成之后,朕就允许你重建听雨楼。
我当时一下懵了,而且完全不知所措,但是面前这个男人高高在上,有着一种无形的威严,当他专心致志对着你说话时,你竟是无法控制着自己的思维随着他的思维转动。
于是,我说,请皇上说说是件什么事”·谷天月听到这里,也忍不住插嘴道,“皇上需要你去做什么”·林青碧道,“皇上说,如果我能找到幕后雇我杀晋王的人,便替听雨楼昭雪,并允许我重建听雨楼。”
“这样的小事,对林叔叔来说应该不费吹灰之力,”谷天月不由道,“毕竟杀手出身的人,对于这一行应该最为熟悉·”·林青碧摇了摇头,道,“当时我也以为这是小事一件,但是事实太残忍了,因为之后我在江湖跑了一年,仍然找不到线索。”
“说不定是那个皇帝自导自演的,他就是幕后买凶杀晋王的人,”谷天月愤愤道,“他见林叔叔武功高强,怕你又来暗杀他,于是便想这个歪主意。”
林青碧目光微微一闪,随后道,“天月,皇上确实不是暗杀晋王的幕后人,这点我还是能确定的”·“为什么你这样确信”谷天月眨着大眼睛,不解道。
“这,”林青碧顿了一下,随后勉强道,“因为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手握生杀大权,还用着这么个卑鄙的方法吗”·谷天月似懂非懂,点头道,“林叔叔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啊。”
·白惊羽连忙对他使眼色道,继续听前辈说··林青碧便继续道,“没查到线索,我很累,于是回到望江村当起大夫来,但是望江村里的老幼妇孺这么多,有时总有遇到窘困的时候,于是我又重抄旧业,在江湖上当个匿名杀手,每年出去只接一个单子,挣得的银两拿来周济村民。”
谷天月想起村民的传言,却想不到真相竟然是这样,心中不由有些伤感··“我那时一边为击杀目标而准备,另一边也顺便打探江湖上的消息,这么多年来,我终于对当年的事有了些眉目。”
“那究竟幕后杀手是谁”谷天月忙问道··林青碧道,“听雨楼从江湖覆没之后不久,一个神秘的组织在江湖上迅速崛起,迅速替代了听雨楼在江湖上的地位,但是这个组织总是流传在江湖人的口中,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们的总部,也没有人见过他们的首领,虚无缥缈,却又真实的存在于江湖之中,我经过推测,怀疑他们就是天杀。”
“天杀”谷天月与白惊羽不由惊叫道·他们曾从风中玉的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不错,”林青碧道,“天杀一直存在于江湖人的传闻之中,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组织首脑的样子和名字,他的这个表现跟那个在杀手界新崛起的组织表现一致,所以我认定他就是传说中的天杀。”
“后来,我每出江湖一次,便会从江湖里打听到各种江湖秘录,我把所有的事件综合起来,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天杀已经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大,也许江湖中发生的十件事里,有七件是天杀策划的。”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我怀疑是因为以前听雨楼存在的时候,几乎垄断了所有的暗杀生意,而当时天杀见这个生意来金快,便想要抢占这个生意,为他自己提供财力资助,所以便想了当年那个手段,既毁灭了听雨楼,又为自己日后赚来了大笔黑色收入。”
“若然如此,这天杀真真是可恶,”白惊羽不知为什么,猛然想起了风中云,想起了他那温柔的笑容,心中一痛,眼睛不由一时变得湿润··“但是,连我也无法找出天杀的首脑,”林青碧道,“可见他们组织的严厉和隐秘。”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对了,”林青碧道,“如果我的预感不错的话,今天出现在望江村的杀手便是天杀的人·”·“天杀,”白惊羽猛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煞白,不由失声道,“他们都是大哥派来追杀我的人,如果他们是天杀的人,那么,难道我大哥早已加入了天杀”·“是的,”谷天月盯着白惊羽道,“哑哥哥,我早想对你说了,风前辈曾经告诉过我们天杀的事,因为他不忍心对我下手,所以天杀便派人来追杀他,而最想杀我们的便是白定安,所以他们一定有必然联系,现在我想过了,只有白定安是天杀里的人,天杀才不辞辛苦来追杀我们。”
“所以,哑哥哥,我们更危险了,他们一定会想法设法赌我们的嘴巴·”·“但是天底下只有一种人不会泄密,”林青碧道,“那就是,死人。”
白惊羽浑身一颤,他真的无法相信,相信白定安一心要把他变成死人,明明他说过可以让自己去隐居田园,也许那是他的罂粟之言----明明听起来美丽的让人心颤,却暗中掺杂着致命的诡潏。
烛影轻晃,又有秋风从小窗的缝隙间挤着飞进来,带来丝丝寒凉··林青碧身子一抖,忍不住轻咳起来,谷天月连忙握住他的手,就要强行给他度真气时,被他拒绝了,“没有用的,不要白费力气了。”
谷天月呆了呆,林青碧道,“我的时间不多了,让我看看你吧·”·谷天月抬起头,含着泪水,默默的注视着林青碧,林青碧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块青色的玉,塞到他的手心里,温声道,“望江村是不能住了,天杀一定不会放过你和惊羽,你拿着我的玉到璎珞山素影峰找你的师傅去吧,他会告诉你怎么办,孩子,记住,有机会一定要重建听雨楼。”
“林叔叔,我,其实为何你一定要执意重建听雨楼,我,们过着普通的生活不是挺好的吗”·谷天月泪光闪闪的望着他··林青碧凄然道,“因为,因为是我的原因才让它毁之一炬,这么多年,想起烈火中的听雨楼,我心难安,如果有机会,天月,”林青碧身子一动,放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漏了出来,紧紧握住谷天月的双手,“你一定要重建听雨楼。”
“林叔叔,”谷天月凄声落泪··“惊羽,我有话对你讲,”林青碧目光转向白惊羽,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白惊羽见他形容肃穆,心中咯噔一惊,忙道,“前辈请说。”
林青碧凝目望着他,轻声道,“你是我接的最后一单生意·”·白惊羽闻言如坠云雾,茫然不解,道,“前辈此言是何意思,请告知”·林青碧道,“我不是每年出去暗中接单杀人嘛,想不到传出了名气,今年我就接到了有关你的单子------要我护你,这是这么多年我接到的唯一一桩不是杀人的单子。”
白惊羽若有所思的望着他,静静听他讲下去··“对方要我保护你,让你在民间平平安安过完这生,开出的价格也很动人-----100万白氏商行的银票。”
白惊羽闻到这里,眼泪就忍不住滚滚而落,呜咽道,“一定是爹爹,一定是爹爹,只有他才会这样关心我,担心我没有了他会过得不好,所以才会托你·”·林青碧道,“因为杀人比救人痛苦,我就拿下了这个单子 ,惊羽,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你会来到望江村了。”
谷天月心中一震,回忆起往事,暗道,总以为自己与哑哥哥是缘分,然而按林叔叔的说法来推测,想必是是林叔叔的安排了··母亲去后,林叔叔怜惜我,或者想着我会一些武艺,白惊羽留在我身边,会多了一丝保障,,或者又想着哑哥哥与我年龄相当,两人住久了,习惯了,会有话说 ,哑哥哥就不会寂寞了,就会愿意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就不会有危险了,只是想不到,哑哥哥终是出走了。
这么想着,心头若有所失··林青碧突然剧烈的咳喘起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溅在暖衾上,谷天月见状心中不由大恸,失声道,“林叔叔·”·林青碧用尽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握着他的手,轻声叮嘱道,“天月,记得有机会要重建听雨楼。”
谷天月见他脸色由煞白渐渐变得乌暗,不由得含着眼泪,频频点头··房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林初月掩着心口从外奔了过来,一见林青碧的脸色,不由泪水涟涟,跪在床前,握住他的手,凄然道,“先生,不要丢下我。”
林青碧露出一丝微笑,涩然道,“初月啊,村民们,就靠你和江简了·”·“先生,”林初月泪如雨下,侵湿罗衫,“是初月无用,初月解不了先生身上的剧毒。”
“怎么能怪你呢,”林青碧伸出手去,将自己的大手轻放在林初月的柔夷上,柔声道,“这是天意,是我造孽太多 ,该当如此,我去之后,你要多加保重。”
他脸上带着笑意,声音终是越来越细,最后戛然而止··他的手渐渐的凉了,林初月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凄凉之极,悲泣之声在越来越寒的秋夜之中,越发让人悲戚。
晨风袅袅,林初月一身缟素,跪在新坟前拜了三拜,才起身对着面前的谷天月和白惊羽道,“我们要离开这里了·”·“离开”白惊羽问道。
“不错,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了,”林初月眉目如画,面容纤美平静,“天杀已经在这里折了兵,必将疯狂反扑,先生早就告诉我和江大哥,我们将带着村民分成四路,乔装打扮,到璎珞山隐居。”
“到璎珞山”谷天月道,“我也要去找我师傅,不如,我们一起去吧·”·林初月摇摇头,“我们本是普通人并不引人注意,与你二人一道,反而不妙,况且妇孺太多,需要我多加照顾。”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白惊羽黯然道,“我明白,只要我在哪里,与我亲近的朋友都会遭到灾难,我是不祥之人·”·林初月闻言顿了顿,婉言道,“白小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罢,深深看了他二人一眼,道,“二位多保重,初月就此别过·”·正要移步,白惊羽突然喊住了她,道,“初月姐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说吧,”她柔声道。
白惊羽踌躇片刻,才道,“我初见林前辈时,他身上并无什么大碍,还替我驱了身上之毒,我不知道为什么后面会突然中毒,难道那毒不能解吗”·林初月抬起眼睛,那双美丽的眸子便一直定定的望着他,看着他,一直不说话。
白惊羽被她看得心中发毛,因为那双眼睛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叹息和哀伤··“好吧,”林初月缓缓道,“我告诉你吧,铁血丹心乃是当年杏花谷发明的,普天之下,也唯有杏花谷才有解药。
你中的毒在身上已久 ,只是因为你会杏云林花,所以压制着它,使它发作缓慢,感觉不出什么异样,先生当初并没有替你解毒,只是将毒过到了他的体内,谁知天杀杀手突然出现,先生妄动了内力,加速了毒性的发作。
······”说到这里,喉中又是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白惊羽心中一痛,手脚发凉,脑海中浮现出杏花谷中那犹如仙人一般的影子,不由惆怅莫名,见林初月样子伤心欲绝,心中有许多的话,竟是出不了口。
正在为难之时,江简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招呼道,“月姑娘,我们上路吧·”·林初月勉强止住泪水,便随着江大哥飘然而去··白惊羽默然的望着他们的身影,一种淡淡的忧伤笼上心头,真的就要这样永远告别这里,告别望江村,不再来了吗·那些悲伤,欢快,哀戚的日子如图像一般从自己眼前一幅一幅的走过,画里有纯洁无暇的童男童女,娇憨可人的小丫,阳光朴实的小枝,柔如春水的初月,以及笑容郎朗的林青碧。
···白惊羽一时木化在林青碧的新塚前···········。
月色悠悠的映照着小院,树影婆娑,偶尔一阵凉风拂过,便又翩翩落下飞叶来··白定安目光落在石桌上那满桌的黄叶,自己不过在客栈里转了一圈,这张桌子便又铺满了失去活力的残叶。
秋叶残老的可真快呀··他顺手拾起一片叶子,心不在焉的把弄玩着,脑海中却浮现出下午的场景:·他和秤先生正在房内对弈,一名黑衣使者匆匆进来向秤先生传达情报。
“望江村已成废墟一片,现场只有几十具烧焦的尸体,甄无尽等人全军覆没·”·“那白惊羽可死了”·“还不确定,但是在现场中发现一具跟白惊羽的身材差不多的尸体,”·“差不多,天下身材相似的人还是很多的”秤先生重重落下一子,冷冷道。
“这,”黑衣使者支吾着,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连忙呈上一物,道,“这是从那具尸体手里寻来的,我们发现时,他的手里紧紧攥着这块玉·”·秤先生接过一看,那时一块晶莹的青玉,上面刻着一个羽字,白定安骤然间仿佛心跳顿停,再也听不进去面前两人所说的任何话。
没错,那是小弟从小随身携带的玉佩,从不离身,可是,现在竟这样经过外人的手,又辗转回到自己的眼前··小弟,小弟,他的眼一黑,几欲昏迷,恰在这时,一双温热的大掌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那热气徐徐温暖着他的肌肤,他缓缓睁开双眼,强自镇定的注视着秤先生那双带着神光的眸子,笑道,“不错,这正是白惊羽的随身玉佩·”·第67章 第六十七章·秤先生沉声道,“玉佩人人可以携带”·白定安道,“但是这块玉佩是他娘传给他的,自小他视之为宝物从不舍得离身。”
秤先生道,“你真的可以确定”·“不错,”白定安道,“这块玉佩因为他自小常被父亲训斥而使得他更加怀恋他的母亲,因而对此珍爱不已,玉不离身,如今寻到此玉,又兼之死者身材跟小弟相似,那么,必是小弟了。”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你的担心已经没有了,”秤先生道,“因为白惊羽死了,就不会有人来撼动你在白家的地位,是吧”·白定安强笑道,“确实,小弟死了,白家的一切也只能归于我的名下了。”
·秤先生笑道,“那么,是不是说,该值得让我们好好庆祝一下呢·”·白定安站起身来,抱歉道,“先生,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秤先生意味深长的说道,“要记得好好调整心态,我不希望明天看见一个病恹恹的白定安·”·白定安没有理他,一把推开棋盘,飞快的回到自己的房间佯躺在床上,黑衣使者的声音不时的在脑海之中响起。
小弟,小弟,曾经熟悉的面容一点一点出现在自己面前··你真的就这么去了吗“砰”的一声,他一拳头狠狠的砸在床上··心中一阵钝痛。
心潮起伏,无法平静,小弟真的就这样远去了,甚至自己都没有见过他的一面,或者以前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错了··但是,即使错了,自己也没有办法弥补··白定安大睁着眼,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浮想联翩,最后忍不住起身,在后院里疯狂的舞起剑来,直到秤先生一剑将他长剑震飞。
秤先生厉声道,“你在想什么,莫要忘了尊主对你的精心培养和心血 ·”·白定安望着那柄落在地上的长剑,冷冷道,“不敢忘记·”·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秤先生凑近他,低声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其实对白惊羽有着非分之想,对不对,但是,你不要忘了,他喜欢的始终是乔玉莲,不会是你,他始终是白家的真正家主而你只是他父亲从外面捡来的一个弃儿,你想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将白家完全掌控在你的手中,只有他死。”
“何况,你第一次已经放过他了,是他自己不知好歹,非要自己回来找你复仇,你还需要难过,悲伤吗如果他自己知趣,他就会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过得开开心心,或者哪天你心情不错,还会赏给他一大堆金银珠宝,听着,这一切都是他自己不甘心,是他自己造成的,你何必要为他难过。”
“他不死,他始终会是你的仇人,你们永远不会和解·”·白定安睁大双眼,用力挣脱了秤先生的桎梏,冷声道,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讲大道理。”
秤先生冷笑,“如果不是尊主的吩咐,谁会费这么多心思来开导你,白定安,你·”他上前一步,低头在他耳边低语,“你始终不过是被我压在身下的人。”
“住嘴,”白定安怒吼一声,举起手来,就要扇他一个耳光,但是,秤先生早已一跃,远远的留下一句话,“别忘了你我的身份·”·白定安心中一寒,噪乱不定,却又无法可使,只得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小院里飞来撞去,掌柜等人见了,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离他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惹怒了他,引火上身。
此时夜风骤起,拂乱了白定安的鬓发,他望着刚从浮云之中出来的圆月,霎时心痛不已,一股强烈的难以忍受的情感支配着他,使他情不自禁的向马槽奔去,牵出一批白色的健马,跃上马身,一扬鞭,健马绝尘而去。
掌柜惊讶的瞧着白定安远去的身影,急得直跺脚,喃喃道,“怎么办,怎么办,这回人自己走了,再说我也不敢拦啊,秤先生又要问罪了·”·且说白定安驾驭着白马冲出了滨州城,连夜赶路,累了就随便找个乡民的房子借宿一宿,便又起来继续赶路,如此几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连人带马出现在杏花谷外。
他瞧了一眼谷外密密麻麻的杏林,高喊一声“白定安求见谷主·”·片刻,一个粉妆玉琢的小童出现在白定安的面前,一见是他,红润的小嘴一撇,道,“对不起,杏花谷不欢迎你。”
白定安笑道,“在下有紧要之事需要面见你家谷主,希望小公子进去传达一下·”·这个小童正是云无言,他偏着头,斜睨着白定安,道,“你想见我师兄也可以,这样吧,你向我磕十个头,边磕边说,参见云爷爷,我就替你进去找我师兄。”
白定安心道,这个小童还真是刁难人啊··于是他正色道,“在下不才,江湖朋友送个白衣公子的美名,而你呢,请问有什么美名,需要我向你下跪。”
云无言哼哼两声道,“你别狡辩,在我们杏花谷眼里,只有两个区别,谷里人和谷外人,你既然是谷外人,我们不乐意了,不管你是武林盟主,还是江湖侠客,咱都不买账,听明白了吗,白衣公子”·白定安道,“可是我今天必须要进去见到你家谷主,但是又不想下跪,怎么办”·云无言拍手笑道,“那你就自动求死吧。”
白定安淡然一笑,“我也不想死,”·云无言鼓着大眼睛,道,“那就不要见我师兄了·”·白定安哈哈一笑,“我今天见定了。”
说吧,飞身而起,身形宛若天龙,快如极电,一把抓向云无言··云无言大惊 失色,忙道,“不好了,你就只会欺负我这样的小娃娃·”·“岂敢岂敢,”白定安人在半空,突然身子一个翻转,掠过云无言头顶,径直投入到杏林深处。
云无言吓了一跳,见他的影子已经消失在杏林之中,不由大骂,“姓白的,你使诡计啊,可惜,你这样做,只怕要赔上你的性命啊·”·原来,这杏林别有玄机,若是私自闯入,不识其机关,轻则伤残,重者当场死亡。
云无言想着白定安在林中的悲惨结局,不由心中得意,自言自语道,“谁叫你当初 瞧不起我杏花谷,终于想到有遭一日要求我们了,可是,我偏不让你进,看你能耐我何”·云无言边想便吹着口哨,得意洋洋的向林中小径走去,左转右转,才出了杏林,前脚刚踏在通往谷里的青石径上,一双手突然悄悄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毫无任何预兆,云无言被吓得大叫一声,霍然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如白玉的面庞,正是白定安。
云无言摸着心口,里面还在砰砰跳个不停,“你,你怎么还活着”·“怎么,我不能活着吗”白定安好笑着伸出手捏了一把他那粉嘟嘟的脸颊。
“你,你是怎么走出来的”云无言好奇道,·白定安笑道,“既然我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白衣公子,自然杏花谷的九天玄阴阵无法阻挡我,小乖乖,你说,是不是呀”·云无言愣了愣,心道,原来他早已看出杏林阵法,怪不得这么快就破解了还跟在我身后,哼,我可不能让他这样得意。
因此,他黑眼珠一转,立即想出了一个主意,道,“前面两条路,你看,走哪一条才是活路,哪一条才是死路呢,哼,别想着让我告诉你·”·白定安想了想,便一把提起他,道,“那就我们一起走吧。”
云无言面不变色,道,“好呀,到时你别后悔·”·白定安打量着前面两条小径,突然提足向右边一条小路狂奔··也就在此时,云无言手腕一翻,一把匕首直刺白定安心口。
白定安身子一顿,电光火石之间,提臂将云无言狠狠向外扔掷出··云无言的身子在空中灵巧翻了个身,稳稳落地,转身便跑··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白定安哪里容得他逃脱,身子一掠,便挡在他的面前,冷笑道,“想往哪里走。”
云无言眼珠一转,问道,“你怎么知道活路是右边那条呢”·“很简单,”白定安,“走的人多了,便成了大路,右边那条,路宽且光滑,有序,而左边那条,杂草丛生,显然很少有人去,一直荒芜。”
“原来你还有点脑子,那你想没想过我会杀你呢”云无言继续道··“没有,”白定安道,“因为你看起来这么可爱,然而,现在我才知道我错看你了,你虽然长得可爱无比,但是心肠却比任何人都心狠,若任由你这样下去,日后江湖上将出现一个小煞星。”
“你想怎样,”云无言后退一步··“教训你,让你知道不可随意杀人,”白定安一步一步向前,眼里满是杀气··云无言心中一慌,连忙喊道,“师兄快来。
····”·一缕指风径直点向他的哑穴,顿时他如木头一般呆呆立在那里,喉咙咯吱咯吱出声气··白定安走上前笑道,“不用白费力气了,小乖乖。”
云无言用恐惧的眼神望着他,不知他会用什么方法来折磨自己··白定安顺手从路边的树上取下一节树枝,撩起云无言的下衣襟,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鞭子一鞭子的狠抽下去,边抽边骂道,“这么小就是个混世魔王,对人没大没小,该打;从小就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该打;从小就冷血狠毒,该打。”
啪啪的鞭打在云无言身上,云无言只觉得浑身疼痛不已,白定安并没有瞧在他是一个孩童的面子上对他手下留情,反而是处处下了重手,云无言痛得浑身发颤,泪珠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不断的下流,将他胸前的衣裳都润湿了,心中恨恨道,该死的白定安,要是师兄来了,我一定要求着他杀了你,才解我心头之恨。
“白公子请住手,”一个清润柔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无言心头大喜,“师兄来了·”·一旁的白定安的动作慢了下来,循声望去,前面紫陌上,一个白衣人衣袂飘飘,容颜绝美,正静静的望着他二人。
白定安心里叹道,我行走江湖,自诩风流,也曾见过不少绝色佳人,然而我以前所见的绝色,在这位美人面前均黯然失色,原来,人间真有如此佳人··作者有话要说:·开始转到白定安身上了·第68章 第六十八章·空中弥散着淡淡的草木芬芳,令人心旷神怡。
白定安收敛心神,徐徐道,“在下白定安,见过云谷主·”·手指轻扬,一缕指风正弹向云无言,替他解了穴道··云无言立即跑向云若虚,带着哭腔大声嚷道,“师兄,替我报仇。”
云若虚微微颦了颦眉,仅仅这个细微的动作,竟也为他的面庞增添了一处忧郁的美,白定安见状,不由微微叹息,可惜这样的一个美人儿,自己以后是再也没有眼福见到了。
云若虚俯下身来,对着云无言温声道,“无言,怎么来了贵客你也不迎进来”·“他不是贵客,”云无言气鼓鼓道,“他是要对付白惊羽的大坏蛋。”
云若虚笑了笑,道,“无言,你先回去吧,我要见见他·”云无言恨恨的瞪着白定安,如果眼光能杀人,那么,白定安已经被他诛杀了无数次。
半晌,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进谷··当云无言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白定安的视线里时,白定安才将自己的眼睛投在面前的美人身上··说实在的,只要是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见了这样一个倾国绝色,神不为之夺,是不可能的。
白定安笑道,“见面不如闻名,在下一见谷主,方才理解所谓的绝色两字是何意思,他正是为谷主所创·”·云若虚的目光渐渐变得冷了,“白衣公子今日有话直说,不必遮遮掩掩。”
“遮遮掩掩,”白定安笑了,“既然谷主如此坦白,在下也就不必客气了,我且问你,那白惊羽的武功可是你传授的”·云若虚略一抬下颌,浅笑道,“白小公子功夫并未我传授,乃是机缘巧合遇见我的父亲,我父亲便将自己的一身功力传给了他,白大公子觉得云某的这个回答如何”·白定安暗道,“原来竟有这等事,可惜我却不知道,看来是小弟运气不错。”
便道,“我听说杏花谷一向自说以悬壶济世为目标,却不知为何突然将白惊羽赶出谷·”·“你错了,我没有赶他,是他不愿意留下,他说,他有大仇未报。”
云若虚针峰相对··白定安咬咬牙,道,“不错,他本是我所要的人,本来应该手到擒来,可是你却不识好歹,传了他一身武功,后来我出动手下,反而折本损将,全军覆没,云谷主,你说,我不找你还找谁”·云若虚怔了一怔道,“云某不懂你的意思。”
白定安不动声色,“云谷主冰雪聪明,怎会不懂,云谷主传了白惊羽一身武技,放他出谷,利用他来教训我,使你好得渔翁之利,若不是你,我岂能损失如此多的下属。”
“原来这才是你来的目的,”云若虚淡淡一笑,“那么,请阁下离开吧,杏花谷一向不欢迎身怀恶意之人·”·“我岂止身怀恶意,我就是来取你的命。”
说着,白定安长啸一声,身子拔地而起,手中长剑铿然出鞘,但见寒光纵横,剑气森然,将云若虚罩在自己的剑下··既然小弟的死与你有关,我也不会放过你。
明明你可以将他强留在谷内,但是你却传了一身武技给他,并让他出谷··他那么傻,他怎可能对付得了我,而你,需要的就是他的傻··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白定安心中怒火中烧,剑法越发变得凌厉无匹,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开来。
云若虚并不还手,在剑锋之中左右腾跃,道,“你再不停手,就休要怪我不客气了·”·白定安置若罔闻,只是将剑势一招一招摆了出来··云若虚轻叹一声,那双迷人的眸子突然将现过一道寒光,森寒无比,但也仅仅是一现而过。
猛然,云若虚轻斥一声,衣袂飞扬,脚步欺进一步,一掌携着凌厉的掌风向白定安心口拍来··白定安怔了一怔,对方这一掌正是看出了自己剑法上的破绽,自己想要躲闪已是来不及。
他心中急转,猛然迎上前去,砰的一身,他被对方的掌力震得倒飞出去,口中鲜血连喷··但是,他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云若虚啊,你知不知道,白家秘传的金玉俱焚正是露出自己的破绽,让对方主动上前,然后与之同归于尽。
他左手暗藏的袖箭已经深深没入了云若虚的体内··剧痛袭来,云若虚咬紧牙关,继续向前,汇聚内力就要再出一掌劈向倒在地上的白定安时,一道黑色的人影从天而降,一抱抱起他,沉声道,“何必呢”·随后身形一展,带着云若虚向杏花谷内奔去,瞬间不见踪影。
躺在地上的白定安喘着气,五脏六腑里沸腾的气血不停的奔涌上来,叫嚣着要从他的口中奔出,他强忍着,终究忍耐不住,鲜血一口一口的从口中喷出,令人触目惊心··我快要死了吧,他模糊的想到,也许不久之后就可以看见小弟了。
终于,他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不知过了多久,白定安缓缓睁开双眼,无力的瞧着眼前的人··兽型的香炉之中檀香缕缕,秤先生坐在床畔,幽深的眸子正焦急的注视着他,便不由道,“是你,我还以为我已经来到了地狱。”
秤先生摇了摇头,禁不主握住他的手,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这么傻,难道你以为你真的能斗过他吗”·白定安反问道,“难道你不高兴吗”·“我为什么要高兴”先生忍不住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抓的太紧,以至于白定安忍不住□□出声。
秤先生愣了愣,这才意识道自己抓痛了他,不由愠道,“你何必要自找苦吃”·白定安微弱的一笑,“账先生要死了,作为他的对手,你难道不高兴吗”·“什么,”秤先生目光闪动,道,“你知道他是谁”·白定安喘了口气,秤先生忙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真气度到他的体内,白定安感到那股强劲的真气在自己体内游走,所过之处,一片通泰,不由有些失神心道,原来他真的在尽力为我疗伤。
良久,秤先生才心痛道,“若不是我即使赶到,只怕·····”·白定安若无其事道,“我即使是死了,但是也值得啊,因为你的对手也快死了,白家的金玉俱焚从来不会落空。”
“我不明白你,”秤先生道,“一直以来,我和他各司其职,各不相干,你为何多管闲事”·白定安望着白色帷帐,半晌才道,“但是,这是我唯一有借口杀他的机会,所以我不能放过。”
秤先生震惊了,轻轻道,“你可知道,他一向是尊主最为宠爱的人,你为何要冒险”·“我知道,”白定安道,“但是他也是杏花谷谷主,是帮助我们敌手的杏花谷谷主,况且前一段时间他功力耗费过度还未痊愈,所以我要冒险一试,”·秤先生低下头,深深的注视着他,“你怎么知道他就是账先生”·“因为,”白定安静了精心,才慢慢道,“我与他见过一次面,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草木清香,虽然淡,但是我的鼻子自小就比一般人灵敏,后来他以杏花谷身份出现时,虽然人在马车之中,但是我还是闻到了他身上的那股清香。”
他不由感叹道,“他真是个绝世美人,如果他不是账先生,我也对他下不了手·”·“但是,”秤先生不解道,“有尊主护着你,无人敢动你,你又何必对他下手呢”·“因为,”白定安道,“我想要和你平起平坐,但是,目前看来,与你能平起平做的只能是账先生这个职位。”
秤先生愕然的望着他,眸子里仍然闪烁着疑惑的光芒,却比之刚才多了几分戒备之心··“你,不服气”·“不错,”白定安咬牙道,“我为了白家,付出了这么多,你说,我怎么甘心永远被你所控。”
秤先生见他情绪激动,忙道,“可是,你又何必如此心急,我不是告诉了你么,尊主只是让你先在我的名下锻炼锻炼,时机一到,也许你就直接踩在我的头上了,”他声音一低,语气变得暧昧,“但是,不管你是谁,你都只能在我的身下。”
“住嘴,”白定安一急,一口温热又要冲上喉头,他忙静下心来,冷笑道,“你先别说这些不着实际的话,老实说,如果我能任账先生一职,对你只有大大的好处 ,你愿意听吗”·“说吧,我洗耳恭听,”秤先生道。
白定安道,“如果我坐上了账先生一职,你我毕竟相熟一场,比那尊主亲热的多,如果我们联手,实力誰人可及,到时你想要那尊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秤先生冷笑,“你这是想要背叛尊主自立了。”
白定安无视他那剑锋一般的锐利目光,道,“其实,这才是你心里真实的想法,难道不是吗我说出你的心思,你反倒责备我做什么”·秤先生垂下目光,沉吟不语。
白定安心中惴惴不安,不知此人此时如何想,如果他不愿意与自己结盟,将自己直接捆绑起来送到尊主那里接受处罚,也不是没有可能·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缓缓地,秤先生抬起头来,笑道,“你想多了,这些日子你酒也喝多了,先暂时睡睡吧。”
说吧,手指亲亲拂过白定安的睡穴,白定安便又昏昏沉沉过去··望着熟睡中的白定安,此时他的面容温柔的如同天真的孩童,他不禁沉思,他用这样一番话诱惑我,暗中到底藏着什么心思,白定安啊,白定安,难怪乔玉莲说看不清你。
现在,连我也一样了··你如此反复,我究竟该相信你的话了,还是该直接无视··他徐徐起身,替白定安掖好被角,深深回首看他一眼,心道,你如此下去,我生怕总有一日,你我将成为敌人。
以前他曾以为白定安既想夺取白家产业又想夺得白惊羽的心,所以做事前后矛盾,但是,现在如果还让他这样看待白定安,可能连他自己都觉得幼稚··第69章 第六十九章·初阳的金光洒在背靠着手立在窗前的男人上,给他周身踱上了一层金边,男人一直默默的望着窗外,不吭一声。
云若虚脸色苍白,斜倚在床头上,只是痴痴的望着那个身影,仿佛忘了时光的流动··突然,一阵呢剧痛从胸中袭来,他不由皱紧秀眉,□□一声··背对着他的男子闻声霍的转过身来,快步走到他面前,急切道,“你怎么样。”
边说便将自己的大掌轻轻靠在他的胸口上,顿时,一股热力从他的掌心中源源不绝的散向云若虚的四肢百骸,云若虚顿觉痛楚顿减··男子收回掌力,拿起一个玉瓶从中倒出几粒药丸,轻轻喂入云若虚口中,道,“吃了他,你会感受不到疼痛。”
云若虚定定的注视着他,目光之中充满了悲伤,迷茫,还有哀怨,终于,他惨笑道,“你终于舍得来看我了,我以为你早已忘了我”·“怎么会呢,”男子轻轻将他拥入怀中,柔声道,“你永远是我的小若虚,谁也取代不了你。”
“是吗,”云若虚喃喃道,“可是这么多年,我守着这份痴情,等你来看我,但是你却再也不踏进杏花谷了,是因为你身边的美人太多,你已经忘了我吗”·“别说了,睡吧,”男子柔声劝慰道。
“我不要睡,”云若虚突然恐惧起来,现在在药力的压制下,他感受不到一丝的疼痛,可是他分明知道留给自己的日子已经不多,他怕自己一睡下去,就在也醒不过来,看不见他最后一面。
“我不睡,”他倔强道,“我想要看着你,和你说说话·”·男人的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一丝伤悲的表情,云若虚的心又跌沉到冰雪之下,他苦笑一声,心想,原来我在你的心里始终是个工具而已,便道,“我终于和你的新欢斗了一场,的确,他很年轻,年轻就是好啊,想当年,我遇见你的时候,也正年轻。
···”·“别说了,”男人握住他的手,颤声道··云若虚的心一颤,顿时,许多的情感骤上心头,那些沉淀多年的守望与无奈瞬间全部爆发出来,眼泪也如同晶莹的珠子一样一颗颗的滚落在胸前,“为什么不许说,我等了你这么多年,甘心为你做了这么多事,而你仍然不见回来,为什么,难道真的因为我已经老了,你得到过了,你便再也不愿意看我一眼。”
男人猛一抬头,目中神色复杂,轻柔的抚着他那惨白的面颊 ,道,“哪里有这样的事,你知道的,你父亲因为我们之间的事而恼火,我不愿意再让你为难·”·“是,你不愿意为难我,却在外面找了一个又一个,”云若虚突然笑得古怪,“你以为我不知道。”
“若虚”,男子叹息道,“那你让我如何,你对着你父亲发誓永不出谷,而我不可能在这里永远守着你,让你陪着我出去,你又不愿意,因为你是杏花谷谷主,你还有很多事要替你父亲做,你如此痛苦,我又岂能给你痛上加痛。”
“借口,统统是借口,”云若虚登时变得激动万分,“那个白定安你是多么关心他,为什么你的关心却不分给我一羹,是,是我不对,因为,我不甘心,我偏要救白惊羽,我就要与你对着干,我给他下了铁血丹心,只要他出去,他就会找白定安报仇,他们两人无论谁死谁生,最后只要白惊羽使出杏云林花,白定安就有可能被传染铁血丹心,最后,他们都有可能,·有可能死在铁血丹心之下,我就是这么狭窄,要利用白惊羽杀了白定安,”重重喘了一口气,不顾男人脸色,云若虚又继续道,“不错,我就是这样讨厌白定安,我就想看看如果白定安一直对白惊羽无法下手,你会怎样对待你的小心肝,呵呵,只可惜老天无眼,竟然让白惊羽死在外人手上。”
“什么,你原来是这么想的,”男子闻声大恸,忍不住失声道,“其实,所有的事情,不是你所想像中的那样的·”·云若虚一口气把积聚心头多年的怨恨发泄出来,便觉得心头顺畅些,闻声道,“是什么,现在对我来说都不太重要了,我不后悔以前的一切,心甘情愿帮着你,只因为我爱你,哪怕自己会身败名裂,哪怕父亲为此迁怒于我,但是你却临阵退缩了,不,你不是临阵退缩,你是喜新厌旧,你厌倦了我,我却还对你恋恋不舍,现在我终于可以抛下这个包裹,我终于可以无牵去挂的去了,如果你心里还在意我,就记的带着你的新欢去我坟头烧烧香,看看我。”
说着,浑身禁不住打起抖来,一阵一阵的刺痛传过来,云若虚痛不可言,面容顿时变得扭曲··“不要再说了,”男子柔声细语道,然后慢慢将自己的内力一丝丝度入到他的体内。
云若虚的心渐渐平静下来,静静的注视着他,混乱的神色渐渐变得平静,漠然··突然,他拉住了男子的手,道,“你会走吗”·“不会,”男子温柔的抚着他的面庞,道,“我会陪着你。”
云若虚的眸子顿时变得水汪汪,里面涌着一团水雾,他定定的望着男子,轻声道,“刚才,你是不是生气了”·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怎么会呢”男子柔声道,“我永远也不会为你生气,因为我欠你太多。”
云若虚身子不禁一抖,欠我太多,那么,你原来只是对我太过愧窘,我还以为你·····怔了半晌,他才道,“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找白定安报仇吗”·男子看着他,声音坚定而又平缓,“不会。”
“为什么”云若虚心中仅存的一丝希翼破裂了,想不到他连一个善意的谎言都不愿意为自己编织,心中顿时痛的喘不过气来,只求速死。
·男子笑了一下,道,“因为你与他是不同的·”·“不同”云若虚凄然泪下,“是,我是被你玩厌了的,而他,你还没有品尝到,你,你,好狠。”
男子的大手抚上他的面庞,柔声道,“让我告诉你,你为何与他不同”·说罢,俯下身子,在他耳边低语数声,然后道,“你明白了吗”·云若虚的双眸骤然睁大,闪过一丝亮光,顷刻间,便又变得暗无色彩,仰望着男子那棱角分明的脸庞,心中怅然若失。
“那你说,你现在还爱我吗”他喃喃道··男子笑望着他,点点头,将他的双手拢入自己的怀中··“我好冷,”云若虚打着哆嗦,“能给我一分你的温度吗”·男子闻声面色一变,暗道,怎么可能变成这样连忙将他拥入怀中,再次将自己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到他身子里。
“没有用的,”云若虚道,“当时面对白定安,我只一心求死,想看你到底在乎谁,所以无心避开他那一招,能捱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你不要再白耗力气了。”
“不,”男子猛然喝道,内力又是排山倒海窜入,内气在奇经八脉间游走,所过之处,蚀骨·的剧痛便又渐渐隐去,身子便又变得温暖起来··“若虚,”男子道,“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我不想离开你,大哥,”云若虚泣道。
可是太晚了··男子忍不住紧搂着他,心中翻起了滔天大浪,是我自以为是,是我到处留情,是我以自己的大业为重,我以为,我离开了谁都一样潇洒,但是,·。
··当他看到云若虚蜷在自己怀里,乞求着他的一份体温时,他才如梦初醒,眼前这个人再也不能为他自己妙手回春,而他一直还错觉着以为眼前这人就是当初那个痴痴的少年,无论遭受过多重的伤多剧烈的毒,都能化解,所以一直平淡处之,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错了,看错了。
在江湖上潇洒走着,他以一颗从不为任何人所动的多情之心,笑看着纷纷坠入自己为他们编织的情网之中的美人们而淡然处之,从不动容,而现在他终于有点感觉了,这个人-----那个一直对自己无怨无悔的云若虚终于要离开自己,不知为什么心中就一阵绞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粉碎一般。
“对不起,”男子喃喃道,“是我负了你·”·云若虚扬起自己的眸子,费力的伸出自己的手,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摸上男人的面庞,摸过他所熟悉的眼睛,眉毛,鼻梁,嘴唇,他仔细的打量着男人的容貌,脸上现出一丝温柔的微笑,·“你,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惜,我却已经老了,再,再也不能陪你了,但愿我来生里再也不会遇见你。
····”·笑容凝滞了,声音淡了下去,眼眸也慢慢闭上,最终,那双惨白的手从男人身上滑落··男人身子没有动,只低下头呆呆的望着怀里的人,他表情仍是那般柔美,静静地,好像一直以来他就在自己的怀里沉睡着,两颗又圆又大的泪珠终于滚落在云若虚的衣裳之上。
突然,有人冲了进来大声道,“主人,吴悟想要冲进来,属下已经派人把他挡在外面了·”·“让他进来,”男子道··那人领命而去。
顷刻,一人如风一般冲了进来,正是吴悟,他一见男子,便喝道,“谷主怎么样,你为什么禁止我们前来探望谷主”·男人低垂着头一动不动,吴悟一见,便猛地冲到床前,一见此景,不由大哭起来,痛不欲生,猛地一把揪住男人的衣襟,恨声哭道,“都是你这浑人,害死了谷主,你这个伪君子,是你杀死了谷主。”
男人缓缓抬起头来 ,眸子里面一道寒光射出,“你就是吴悟”·“不错,”吴悟愕然的的盯着他的面庞,不可置信道,“是你”·“不错,是我,”男子道,“谷主已经归天了,你是否愿意跟去。”
声音冷酷无比··吴悟的心一酸,道,“我去了又有何用,他的心不在我这里·”·男子冷冷道,“念在你对他忠心耿耿的份上,我给你一个与谷主合葬的机会,你愿不愿意陪着他下黄泉。”
吴悟呆呆的望着他,猛然领会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心中大骇,虽然他深爱云若虚,但是他还年轻,就这么轻易的把自己的生命交了出去,他心底并不愿意··于是,他擦拭了泪水,冷斥道,“你害了他,为什么不是你去,而是我去。”
第70章 第七十章·男子佶的一下笑出了声,阴测测道,“因为我并不爱他,而你,却自诩对他情深意重·”·吴悟被他的笑声搅得心里发毛,不由大起胆子道,“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成全你对他的心意啊,在人间,他不爱你,不如你就追到阴间伴着他,这样,他就不会寂寞。”
男子声音越加阴冷··吴悟不由打了一个寒噤,突然转身就向门外掠去··男子身子仍然没有动,声音却传到了外面,“给我杀了他·”·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顿时外面传来兵刃相击之声,片刻之后,一声惨叫传来,随即没了声响。
一个紫衣男子大步迈了进来,沉声道 ,“主人,吴悟已殁·”·“你们做得好,”男子声音句句寒冷入骨,“将他的尸体扔到深林里喂野兽。”
紫衣男子应了一声,出门而去··男子望望怀里的云若虚,那个人还是那么美,现在在他怀里静的像一朵开在尘世的最美丽的杏花,淡淡的,幽幽的,发出阵阵若有若无的芳香。
你只能是我的,他在心里狂叫着,忍不住低下头在云若虚的唇上印上自己最后的一吻,随后他站起身来,双手将云若虚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面无表情,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主人,”外面的紫衣人一见他便下跪施礼··“不要跟着我,”男子淡淡道,随即,他便一步一步向谷里的杏花林深处走去,在那里,有着他为云若虚准备好的归宿。
山林的烟霭缓缓飘起,渐渐的模糊了杏林外所有人的眼睛··男子脚步放得很轻很轻,仿佛怕敲醒了怀里人的美梦,杏树一株一株的向身后移去,他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那年春天,草长莺飞,桃花绽放,杏花如雪··他牵着一个佳人随意在春日里走动着,不时妙语出口,逗得佳人格格娇笑不已··突然,他的视线被牵引住了,云团锦簇的杏林下,站着一个白衣美人,他呆呆的立在那里,不时向前探望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那雪白的杏花簌簌的飘落在他雪白的衣裳之上,他却不以为然,偶尔用手轻轻一拂,便又垂下,片刻间杏花又吹落了他一身。
他不由之主舍下身边的美人,鬼使神差的向着杏树下的美人走去,恰好,那美人一抬头,那娇颜便直直的撞进了他的眸子里··春日游,杏花吹满头,谁家俊杰,足风流。
男人拿起锸,奋力的铲满土,又缓缓倾覆在那口金丝楠木棺椁上,一锸又一锸,黄土如洪流一般滚滚而下,当最终它被黄土湮灭时,男人用力往地上一插锸,长啸一声,声震谷林。
默默的站在这座新坟前,看着墓碑上的墓志铭,男人心如刀割··就那样默立在林间,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空白,只有那熟悉的面容时不时浮现在面前··日影西移,暮色渐起,一个矮小的身影在林间纵跃,终于跃到了云若虚的坟前。
“你是什么人师兄是杏花谷的人,你凭什么要自作主张”云无言恨恨道··杏林里一片昏暗,那男子没有理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主人,”一个紫衣男子飞快掠来,道,“属下疏忽,让这孩子进了杏林·”·男人猛然一醒,看着紫衣人,道,“我们该走了·”云无言愤怒吼道,“你们凭什么就想离开,你们在这里禁锢了我们,又白吃白喝,还抢了师兄的遗体,不许走。”
男子不理他,与那紫衣人衣袂飘飘,在林间穿行··紫衣人小心翼翼道,“主人,云若虚已经离世,依属下之见,这杏花谷也没有保存的意义了,不如就让属下一把火烧了吧。”
男人一愣,随即道,“放肆,谁让你这么想的·”·紫衣人见他动怒,慌忙道,“主人恕罪,小的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男人忽觉一阵头晕,不由回转身,遥望杏林深处,怅然道,“我们也该回去了,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们。”
紫衣人忙顺着道,“主人说的极是·”·心里却对主人极为佩服,即使是失去了曾经深爱过的人,主人仍能知轻重··主人走了两步,忽然道,“你可知道,那白定安伤势如何”·紫衣人道,“有秤先生在他身旁护着,自然性命无忧。”
·······“你说什么,云若虚真的死了”白定安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不错,”秤先生道,“怎么,你不相信你的金玉俱焚”·白定安淡淡一笑,“不,我只是觉得他的功力毕竟远远高于我,我担心无法对他构成致命的伤害,况且他可是天下闻名的神医啊。”
“神医也是人啊,”秤先生手上端着一碗如墨一般的药草汁,送到白定安面前,道,“把这喝下·”·白定安呆呆看着药碗片刻,才怔怔的端起一饮而尽。
原来,他想起了白惊羽喝药时的苦样,心中又是一痛··“好了,告诉你两个消息,”秤先生道··白定安往自己身上卷了卷被子,漠不经心道,“请说。”
“你似乎很不在意呢,看来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了,”秤先生冷冷道··白定安低头略作沉思状,片刻后,才笑道,“好,我很在意,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这个态度还不错,”秤先生低下头在他唇上一啄后,便又迅速退后,道,“尊主让我告诉你,虽然你私自杀了账先生,但是他并不生气,现在账先生之位空缺,如果你想获得这个职位,就得通过一道考验,方能服众。”
白定安心弦一紧,暗道,这个尊主居然大度,杀了他的情人,他都不怨我,莫非是故意稳住我,然后再来个借手杀人··便道,“你且说说,他的那个考验是什么”·秤先生眉头一皱,“很难,不知你愿不愿意接。”
“说吧,”把定安道,“反正我什么事都做过了,害怕什么”·秤先生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璎珞山深处隐藏着一位世外高人,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白定安道,“你说的是剑神卫昭容吗”·“不错,卫昭容已经隐退江湖,封剑多年,,但是他的剑依然锋利,秤先生道,“”尊主让你到璎珞山找到他的隐居之处,杀了他。”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白定安以手托腮,沉吟道,“当今武林,有能力与卫昭容一战的人绝不包括我·”·目中不由得浮起了淡淡的愁云。
“的确,”秤先生道,“卫昭容年轻时,一剑见血,十步杀人,恐怕连曾经的武林盟主楚怀玉都不是他的对手,武功之高,至今已成为武林成为江湖中人的传说,你有把握吗”·白定安沉吟不语。
秤先生反剪着双手在他面前踱来踱去··这件事对白定安来说,的确是个难题,天下能制服卫昭容的人,似乎还没出世,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把握,何况心软的白定安,秤先生很是怀疑,如果白定安独自一人去璎珞山,会不会与对方交谈几句,就被对方的言谈气质所折服,干脆无功而返。
秤先生慢慢思索着,良久道,“如果,你没有把握,就辞了吧,这事也不急于一时·”·白定安闻言,不由凝望着他,忽地一笑,道,“我是不是听错了,你竟然劝我不要杀人,难道你忘了我是你的下属,只能替你去杀人。”
秤先生怔了一怔,他的眼睛突然暗淡下来,因为面上带着黄铜面具,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他避过白定安的视线,道,“不错,我应该令你去执行杀人的任务,但是这次,比较特殊,只是尊主给你的一道试题,你不愿意,没有人强迫你。”
“是吗,”白定安道,“如果我拒绝,尊主真的不会对我有意见吗”·“应该如此,”秤先生谨慎道··“如果是这样,那尊主就是看错了人,”白定安淡淡道,“一个人走眼看错了人,而这人又不能替他带来利益,你说,他会怎么做”·“你”秤先生猛然道。
“你还记得曌月山庄吗?当初你借着暗杀楚怀玉的机会趁机除掉了你几个摇摆不定毫无用处的手下,这件事你忘了吗?”·秤先生缓缓坐在他的床畔,点头道,“不错,我差点忘记了。”
白定安苦笑道,“所以这次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接下,因为我不能成为尊主眼里的废物啊·”·“但是,”秤先生的心一提,语气之中不知不觉透出连他也没发现的担忧,“刺杀卫昭容,这个任务凶多吉少,恐怕没有任何人愿意接这个任务,尊主心里也明白,他并不会责怪你。”
哎,白定安看了他一眼,顺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香茗,轻轻品尝了一口,才道,“先生,你今天给我的感觉太奇怪了,难道你不该是扳着脸说,白定安,你必须完成,因为你是秤先生,职责所在,但是你为何接二连三的替我找理由让我拒绝呢。”
秤先生默然无语,蓦地腾地起身,道,“你不要来挑战我的心理·”·白定安斜睨他一眼,慵懒道,“莫非,你这个人对我产生了好感,或者对我产生了感情,所以才怕我出事,怕我离开你。”
“可是,我明明记得你一再教训我人应该冷血无情,你千万不要对我有了感情啊·”·“你,”秤先生心中恨意顿生,怒道,“你自得什么,我不过是在考虑当初你提出的合作,如果你一不小心就死在了卫昭容的剑下,那我又何必费心考虑你的这个问题。”
白定安闻言,心中一动,表面却是一副随意的样子,他笑道,“原来我在你的心里还是有一点地位的,你还是会考虑我的建议,我还以为你心里喜欢我呢,看来不是这样的。”
秤先生低下头,在他耳边恶狠狠的说了一句,“白定安,其实,我只是比较喜欢你的身体而已,只是喜欢上你的那种感觉,很爽,另外的事,你就不要想太多了。”
白定安仍然笑着,“哦,原来是这样,那就请先生不要就尊主的事来劝定安了·”·秤先生定定的看着他,眼神变得发杂,白定安可以想象那副面具下的表情一定是尴尬不已,或者有点愤怒,心中不由大快,笑道,“看着我干什么,我现在伤势未好,还不能替你出去办事,你要等等了,先生。”
秤先生转身拂袖而去··第71章 第七十一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白定安突然笑不出声,右手的拳头紧紧握在了一起,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里,隐隐作痛。
无论如何,他必须要接下尊主的这道考验题,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与秤先生平起平坐,才能摆脱他的掌控··只是,那个尊主究竟长什么样子,自己以后能不能有机会见到他呢·有机会,那就是自己成为账先生之后。
联盟,合作,想起当初自己傻傻的提出那个想法,却被秤先生婉言支开,心中不由冷笑,当时他还曾经担心秤先生背后向尊主告密,但是依今天的情况来看,秤先生竟然在内心深处还担心着自己的性命之忧,他不由心中松了一口气。
至少目前看来,他并不想自己有什么不幸··不错,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闪失,他到哪里去找像自己这样彼此熟悉的合作伙伴呢,要再找一个知根知底的合作人,怕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白定安眼角掠过一丝笑意··不错,至少秤先生现在是很舍不得自己的,更不希望自己出一点事··所以,他一定要趁此机会赌一把··赌自己刺杀卫昭容一定会赢。
因为即使自己技不如人,秤先生也一定会暗中出手相助,因为即使有可能尊主对自己无所谓,但是他还需要自己活着,活到需要他能利用自己的那一天··白定安心中愉快,不由的唇角一钩,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璎珞山,自己从离开白家行走江湖的第一天起,就不知去过多少次了,那里的地形他熟悉的一闭上双眼就能出现在自己眼前··就像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一样那般熟悉。
这只能说是上天的造化,因为每年白惊天都会催着他去璎珞山拜见白家的老友璎珞山庄庄主萧红月,两家一直是世交,更兼听说十多年前,萧红月曾救过白惊天一命,白惊天从此视萧红月为白家的大恩人,每年必遣人前往璎珞山庄投帖拜访,若逢到自己有空时,更是亲自前往,将萧家当做自己的亲家一般。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白定安往往一去璎珞山庄,就会在那里流连数日,更兼他见璎珞山景色清幽,重峦叠嶂,奇花异木层出不穷,因此经常夜探深山,将那山水秀景一一欣赏够了,才心满意足返回璎珞山庄,偶尔偷回山庄之时,还被萧红月发现,当时他不但不为此生气,反而重重的拍着他的肩膀,顺口再邀请他留下多住几天。
最重要的是,在璎珞山庄与萧红月月下畅谈之时,他获得了很多江湖信息,当时他觉得无所谓,现在一回想起来,才发现萧红月所说的,对自己这次的任务无比重要··白定安想着想着,心情愉悦,便盘腿坐在床上,调息内气,天人合一,气随意走,突然,小腹有隐隐约约的刺痛之感,白定安心中一惊 ,连忙深吸一口气,将身体放松,心中暗道,想不到云若虚的杏云林花的后劲竟是如此凶猛,都过去了这么久,我现在的内伤还未痊愈。
脑海中浮现出那人站在自己面前,宛如天人的样子,不由心中一阵怅然··真是人不可貌相,这样一个容貌远非世上任何男女所可比拟的佳人,背后竟是组织里大权在握,掌控不知多少人生死大权的账先生。
不知不觉的,脑海中飘出一个白色的影子,将云若虚的模样渐渐遮盖··小弟,白定安的心口一痛,急忙从怀里拿出那块青色的玉佩,放在掌心紧紧的捏着,捏的越紧,仿佛那样就握住了白惊羽的手。
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白白离开的··“大哥,你干什么”,白惊羽一脸不悦的拍掉了白定安的手··白定安愣了愣,笑道,“怎么,不喜欢大哥摸你的东西。”
白惊羽目光水灵灵的,呆望着白定安,怔怔道,“不,不是的,只是,我这块玉佩是娘留给我的唯一物品,我舍不得它·”·“原来如此,”白定安松口气道,“既然你想她,我们一起去探望她吧。”
白惊羽的脸上又露出开心的笑容,“好,我们一起去·”·玉佩温润的感觉慢慢的沁进白定安的肌肤里··小弟,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的灵骨带回临河,然后我们到时一起去看娘,你高兴吗·不知不觉间,泪水满面。
这一日,白定安正在院中试剑,有秤先生的内力相助,再加上秤先生的灵丹妙药,他的内伤已经痊愈,但是养伤的这些日子,经常性躺在床上少有活动,以致他变得有些慵懒了,因此,他便趁着今日抽出佩剑顺便活动筋骨。
一片树叶直直落向白定安的长剑,白定安眼神一凛,猛然剑锋一转,顿时一股强烈的内气沿着剑锋弹出,刹那间 ,那片树叶被搅得成了畿粉··“好,看来你的身子已经完全恢复了,”秤先生从假山后面悠悠转出,拊掌笑道。
剑气一收,长剑已经入鞘,白定安谦恭道,“先生·”·见他态度依然如往常一般,秤先生垂下眼睛,道,“你想好了吗”·白定安微笑道,“既然尊主对定安委以重任,定安定全力以赴,不负尊主殷殷之心。”
秤先生的目光瞬间又变得锋利,直直刺向白定安那双澄清发亮的眼睛,仿佛想要看透他的内心··良久,他才道,“既然你已经做出决定了,我也不阻拦你,但是,你要记得,当初你对我所说的话,只有你能活着,那件事才有可能成真。”
“如果,”他顿了顿,“你不顾惜自己,那么,就是一句空话·”·“我明白,”白定安昂起头,走到他的身边,傲然道,“白定安从不对人说空话,先生请放心。”
正要与他擦身而过,突然,秤先生手一翻,一把将他拉住,眼睛熠熠闪光,但是在那深处透漏出一种无比的落寞和萧索,“为什么非要答应尊主不可”·“没有什么原因,”白定安猛转回头,毫不畏惧的对上他的眼睛,“我已经回答过你了,我要与你平起平坐,我怎能容忍自己被你所控,无法翻身。”
“这是你的真实想法”秤先生的眼睛明亮如天上的彩虹,让人看着看着,不觉陶醉··白定安看着这双美丽的眼睛,一动不动,犹如痴了一般,一瞬间的错觉,这双眼睛竟然像极了小弟的眼睛,“是的,我白定安岂能久屈于人之下。”
说完这句话,仿佛感到很疲倦,他慢慢的闭上那双眸子,身子缓缓滑下,秤先生手急眼快,手一伸,已将白定安揽入自己的怀抱之中··月上中天,白定安睁开双眼,只觉头脑一片空白,他打量着房间设施,不由大为惊讶,暗道,“我不是在院里试剑吗”怎么一觉醒来,竟然到了自己的房间莫非,刹那间回忆起自己昏迷之前碰到的那双眼睛,不由霍然开朗,心想,原来,秤先生还有这等奇功,可以通过眼睛来催眠人的内心,不知他想要从我的身上得到些什么。
同时不由之主打了一个寒噤,不知秤先生还有些什么奇门异术没有在自己面前显现过,如此看来,这人的确神秘莫测,以后自己行事需要更加谨慎,以防再被他抓到把柄。
白定安呆坐在床头,忽然门口传来轻微的推门之声,一个窈窕的女子迈着莲步出现在他的面前··“玉莲,怎么你也来了,你不是在临河吗”·白定安心中更为吃惊了。
乔玉莲低垂螓首,柔声道,“玉莲只是奉先生之令前来探望公子的的·”·白定安见她形容略显憔悴,一双曾经摄人心魂的潋滟秋水也失去了昔日的光彩,不由疑惑道,“玉莲,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何多日不见,你竟这般憔悴”·乔玉莲眼帘微垂,轻声道,“公子久不回府,玉莲因相思难耐,所以衣带渐宽,如今终于能有机会前来见大公子一眼,玉莲心满意足了。”
白定安剑眉一皱,玉莲是七姐妹之一,平时言谈举止都不似这般,此刻的她,仿佛低到了尘埃里去··这绝不是自己见过的玉莲···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我离开你之后,白府究竟出了什么事 ”·白定安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芊芊素手,目中带着探询之意。
毕竟以前他们曾经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虽然最后他明白玉莲以美□□惑他只是为了完成称先生交给她的任务,但是内心深处,他并不会对这个女人绝情到不闻不问··乔玉莲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白定安的手掌上,那里阵阵的传来他的体温,不由得娇容一变,将自己的柔夷轻轻一抽,从白定安掌中挣脱,道,“公子多虑了。”
白定安想起两人昔日的欢爱场景,又见现在她一副抗拒自己的柔弱楚楚的模样,不由心中一阵唏嘘,道,“那你已经看过我了,可以向先生回复了·”·乔玉莲怔了怔,随即叹道,“今晚玉莲前来,是求与君一宿,鱼水共欢。”
“何必呢,”白定安道,“你走吧,何必为难自己” “公子,”乔玉莲不敢看他,低声道,“上次,玉莲曾恳求公子助玉莲保留孩子,可是公子一走,那孩子就被流了,玉莲的心很痛,至今无法平息。”
“什么,”白定安不由惊道,“是谁这样做的”·乔玉莲低头不语,但是悲戚的面容显示着她的内心深处无法遗忘这件事对她的打击。
白定安目光四转,猛然想起了什么,掀开绸缎锦被,便要下床,乔玉莲忙用手拦住他,声音略带哽咽之声,“请公子不要冲动,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
白定安呆呆的看着她,见她泪如雨下,犹如一朵带雨海棠,楚楚可怜,让人一见 ,不由自主想要为她的忧伤而心痛··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白定安的经历·第72章 第七十二章·“大公子,今日玉莲前来,是乞求与大公子重修旧好,”乔玉莲泪水涟涟,“但求公子能重新容纳玉莲。”
说着,她便像藤蔓一般柔柔的攀在白定安的身子上,柔弱无骨的双臂像蔓草一样缠上了白定安的脖颈,她身子发颤,见白定安毫无反应,不由悲泣道,“公子已经不再喜欢玉莲了吗”·白定安的手缓缓搭上她柔软的腰肢,淡淡道,“是先生让你来伺候我的,对不对”·乔玉莲垂头无语,如瀑的长发倾泄而下,遮掩住了她的玉容。
见白定安仍不为所动,乔玉莲不由灿然一笑,眉梢乌眸便染上了一层媚色,瞬间变得妩媚动人·她慢慢将娇躯偎依在白定安的怀里,一只玉臂勾在他的脑后,另一只纤手轻轻解开白定安的衣襟,将手悄悄探了进去,柔声道,“定安,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初见面的那一刻吗·你说,我人如桃花,只可惜相见恨晚,我说,我久仰你大名,早欲一见。”
“当然,”白定安伸出两根指头抬起她的下颌,道,“我曾说,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乔玉莲眼里碧波荡漾,媚笑道,“是啊,所以我们背叛了白惊羽,你的小弟。”
“小弟,”白定安的心一沉,却又顺势将她搂入自己怀中,呢喃道,“谁叫你是妖女,专门让人神魂颠倒,无法自拔·”·乔玉莲格格一笑,娇嗔道,“如今,你还需要我这个妖女吗”·“当然,”白定安不客气的一翻身将她压下,手上一用力,顿时乔玉莲的衣裳被他撕得粉碎,莹润的肌肤顿时呈现在他的眼前。
“讨厌啊,你还是这么急色,这么久了,还没有改变····”·“当初不就是这么急色你才喜欢我吗”·“讨厌你的手。
···”·“讨厌我,你就不会来了·····”·呜,唔··。
断断续续的呻,吟响了起来··屋外的假山旁站着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耳边听到屋里传来的莺声浪,语,他不由的双拳紧握··良久,屋里又归于平静,黑衣人缓步通过一道垂花门,来到一间青松直立,翠竹茂盛的小院,坐在被黄色的菊花环拥着的石桌前,拿起上面的酒壶,一仰头,咕噜咕噜的喝起来。
“来人,”他厉声道··花木阴影处走出一人,恭敬道,“属下在·”·黑衣人将空壶望他面前一晃,道,“姚青,再给我来一壶。”
姚青慌忙道,“先生 ,再这样继续下去,你会醉的·”·“废话少说,我就是要喝·”秤先生训斥道··姚青道,“我,我不能给你倒。”
“你想违抗我的命令,”秤先生目光狠历的盯着他··姚青鼓足勇气,上前道,“不是我不给,是,是白公子这么要求属下的·”·“什么,你竟然还敢狡辩。”
“属下不敢,”姚青惶恐道,“只是当初你叫小的要好好伺候白公子,小的不敢怠慢,如今白公子要我看着你,我只有按照他的话来做,否则,我没看好你,他,他又要找小的茬了。”
秤先生头略一上扬,冷冷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你的主人是谁”·“当,当然是先生你,只是先生让我去伺候白公子后,小的心里也有点糊涂,不知到底该怎么办”·“你,你给我走得远远的,另外叫人来。”
“我,不走,”姚青委屈道,“我觉得白公子今天的话是对的”·“什么话”·“他叫我一直看着你,如果在深夜还想继续喝酒,就制止你。”
“混蛋,我的行动何时由得他来管理了,他是我什么人”秤先生厉声道··姚青见他发怒,心中不由踌躇,恰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园里响起,“我是你的酒友和棋友。”
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只见一个白衣人缓缓从月下出来··姚青见状,不由大喜,慌忙上前,道,“公子,你可来了,先生今晚好像真的喜欢喝闷酒。”
白定安笑道,“先生,一个人喝酒岂不是无趣么,不如就让定安来陪你喝一遭·”·“你,你怎么出来了,”秤先生纳闷道,“你不是在抱着美人风流快活吗”·“在下在先生面前怎敢风流快活,不过先生执意要送美人给我享受,在下只有却之不恭,欣然接受了。”
白定安淡淡道··秤先生冷哼一身,缓缓坐下,道,“那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当然陪先生喝酒啊,”白定安眉眼皆是笑意,“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再说,今夜如果不陪你喝个够,不知道今后我还有机会吗”·这话说的秤先生心中一颤,不由自主抬眼望向他,而途中恰好碰上白定安的眼神,两道视线交汇在一起,顿时痴了,良久良久不再移开。
“先生,”一见两人直视对方许久,彼此也不曾说话,姚青不由的心慌了,不知道这二人在打什么主意,连忙出声提醒··秤先生如梦初醒,忙道,“姚青,既然白公子要陪我大醉一宿,你赶紧给我抱一坛酒来。”
姚青见这次两人难得达成一致,不由大喜,连忙搬酒去了··秤先生看着在月下豪饮的白定安,不由心潮起伏,终于忍不住道,“此次前去,你一定要细心谨慎,那卫昭容乃是扎手人物,你千万不要大意。”
白定安手一摆,道,“先生,咱们只喝酒赏菊,今朝有酒今朝醉 ,莫使金樽空对月·”说罢,便放声吟道,“高唐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对月邀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此去璎珞不足惧,·与尔同销万古愁·”·秤先生见他曲不成调,一股烦躁不安之情油然而生,轻声道,“定安,夜深了,你回房吧。”
“回房,”白定安目中寂寞,“回哪里,哪里还需要我”·白府不需要他了,没有他,秤先生随时会派人手继续操控着那里的一切;白惊羽不需要他了,因为他已经在望江村的大火之中离开了他,那么,他应该到哪里去·也许就是他的贪婪和野心,终于毁掉了曾经可能的温暖。
曾经有一个人反反复复大在他耳边说着,大哥,你可要好好保护我··现在,这个人也走了,无声无息,就这样被时光掩淹埋了·所以他大笑,“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先生,你可记得替我留坛上好的杏花酒,到时,我们好一醉方休。”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酒壶当的一声落在地上,人也缓缓滑下··“醉了,大家都醉了,”秤先生双眼朦胧道··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有相见之日,也许,也许,再没有相见之期。
且说白定安宿醉中醒来,只觉的头还在隐隐的痛,不由苦笑,他穿好衣裳,正要出门,便见乔玉莲拿着一个包裹走了进来,将包裹放到他手上,柔声道,“定安,我已经替你打点好行藏,你此去璎珞山要多加保重。”
·白定安顿了顿,终于道,“玉莲,我,,,,,”·“你不必多说,”乔玉莲道,“也不必管我,其实我明白先生的心思,只是,乔玉莲即便心机深沉,也还是个女人,所以,你就放心去吧,我,我会等着你回来。”
“玉莲,”其实,白定安的心有点乱,他发现自己面对她,竟然不知说些什么,最终他只有接过包裹,拿过佩剑,默默出屋··此次是凶是吉,他心里仍然是没有必胜把握。
··········秤先生冷冷的盯着面前的女子,道,“他走了”·乔玉莲恭敬道,“是的。”
秤先生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目带凶光,道,“你还真听话,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乔玉莲愕然的后退一步,痛苦道,“先生,玉莲只听你的命令啊。”
“都说你善解人意,长袖善舞,我怎么没觉察出来,”秤先生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细细凝视着她,肌肤细腻若脂,面如芙蓉,风情万种,心中恼怒,难怪白定安明知你的目的,也抗拒不了,我叫你陪他一宵,怎么你就与他交,合了呢我可没说让你陪着他一起睡觉。
秤先生的手一紧··“先生,”乔玉莲下巴被他的手拧得生痛,不由得花容失色,忍痛出声··“说,你的善解人意在哪里,自从遇见白定安后,你是越来越笨了吧,难道,你是真的喜欢上了他,所以变得这样”·“不,不是的 ,”乔玉莲含着泪,“先生,你误解了。”
“误解,”秤先生怒道,“上次,你还想瞒着我为他生下孩子,幸亏薛无伦及时发现,否则,我可要让你蒙蔽过去了·”·“不,不是这样的,”乔玉莲如雨中梨花,悲伤道,“不是这样的。”
秤先生冷哼道,“亏我如此信任于你,你竟这样背着我对人生情,违反组织的规定,你说,要我怎么对你·”·原来他竟是这般看待我的,乔玉莲闭上双眼,心死如灰。
“好,你想着他,是不是,那么,我就要让你看看你想着他的后果,”秤先生手一挥,顿时乔玉莲的衣带便掉在地上··秤先生上前一步,冷冷道,“不要以为你是七姐妹之首,我就不敢处罚你,错,恰恰是这次错,我要警告你,让你知道自作主张的后果。”
说罢,手用力一扯,乔玉莲的衣裙顿时散落在地上··秤先生上前一把抱起她,将她摔在帷帐之中,顿时,狂风肆掠,海棠花碎··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第73章 第七十三章·白定安选定的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大宛良马,白色的毛发闪闪发亮,看起来十分漂亮,它高昂起头,精神十足。
白定安拍了拍他的脑袋,笑道,“马兄,到璎珞山我可全靠你了·”·说罢,飞身上马,扯缰扬鞭,健马绝尘而去··一路上,他晓行夜宿,意态悠闲,并不在意日子的快慢,经过曌月山庄时,他特意登门拜访,顺便又为云璨上几样祭品。·经过青龙山时,还专门上山看看自己的结拜义兄李折,听说李折已经离了黑道,在山上开辟荒地,看样子有打算在此长住,而且与贾道贾的关系也逐渐密切起来,两人时常往来··白定安在山上住了几宿,临走时特意留下随身玉佩交给李折,让他困窘时拿此到白家的任何商铺赊账,那些账,愿还则还,不愿就算了··途经任何地方,他必心中有数,总是停留在白家的客栈里。
他就这样潇洒自在的一路行走着,仿佛一个人间过客,尽情挥霍着自己的青春日子··这天,白定安倚窗坐在一个临街的酒楼上,漫不经心的看着街上熙来攘往的客人,突然,他的眼睛亮了,原来,在如流水一般的人流之中,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高高瘦瘦的,正向左边的巷子走去。
小弟,白定安心头大喜,情不自禁从楼上跃下,悄悄跟在那人身后,那人一直没有回头,白定安足尖一点地,便掠到那人身后,将手轻轻搭在那人的肩膀之上,道,“小弟。”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回头,一张仓皇的眼睛骇然的瞪着白定安,口里咿咿呀呀的喊着··白定安见他面目黎黑,唇角干裂,毫无色彩,哪里有一分与小弟相似之处,不由暗道,想必是我太过思念他了,以至于把外人看成他。
见那哑巴惊慌不已,忙笑道,“你不用怕,在下认错人了,抱歉·”说着,往哑巴手里丢下一锭银子,转身就走··真的是自己眼睛模糊了,竟然会看错人。
不过,也别太在意,世上身材相似的人本来就很多··那哑巴呆呆的望着他的身影,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事,将手中的银子纂的死死的,匆匆跑向巷子里的一户人家。
···············白定安返回到酒楼,因为他是东家,所以他那桌酒席现在仍完好无缺。
他刚落座,耳边便传来楼上伙计的声音,“客官,对不起,今天客满,请你另寻酒家吧·”·一个似乎有些熟悉的声音紧接而起,“小伙计,你这就不对了,你看,那边的桌子上不就只有一人吗”·伙计回头一瞧,见客人说的正是白定安那桌,心中不由一跳,暗道,要是大公子知道有人打搅了他的雅兴,那还不迁怒于我。
于是,忙陪着笑道,“这位客人已经将那张桌子包下了,客官,请你还是不要为难我们这些跑腿的小伙计了·”·白定安听到这里,不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举起右手对着那客人轻轻一扬,笑道,“小伙计,没你的事了,请那位客人过来吧。”
伙计见主人发话,不由又惊又喜,连忙带着这位客人来到白定安面前··那个客人年约三十左右,眉目清秀,身高八丈,头戴青巾,穿一袭皂色沿边麻布衣衫,一眼看去,仿佛是个普通的秀才,然而他手上拿着的那把古朴的佩刀,却让人心头一凛,自然远离。
书生将佩刀往桌上当的一声放下,对着白定安拱手一礼,笑道,“原来是白衣公子在此,难怪在下能得到一个空位·”·白定安慌忙起身还礼道,“莫大哥这一声白衣公子,吓煞小弟也。”
两人重新坐下··原来这书生却是昔日白定安独行江湖时所认识的一个朋友惊雷刀莫天行··白定安令伙计重新摆上酒菜,与莫天行边饮边闲谈起来。
莫天行道,“此次我从临河路过,顺道上门拜访时,管家说你已经不归多日了,想不到却再此遇见你·”·白定安道,“因为我有要事,需要上璎珞山一趟。”
“璎珞山,”莫天行闻言大喜道,“这么巧,正好我也有事需要去一趟,不如我们结伴而行·”·白定安闻言,笑容一敛,心中暗暗生疑。
想道,“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于是漫不经心道,“不知莫大哥是什么事,说出来小弟也许帮的上·”·莫天行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有江湖朋友告诉我,说我二弟在璎珞山出现过,而且在那里时隐时现,所以我决定还是亲自去把他找回来。”
白定安淡淡道,“前不久我在大名府还见过他,怎么又到了璎珞山·”·莫天行一愣,随即道,“这就奇怪了,我朋友说令弟在璎珞山出现过,于是我便心急了,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在家里守株待兔,所以我要主动出来寻他。”
白定安心道,也许是我多疑了,我与那甘二分开也有一段时间了,也许就是在那段时间,那甘二便到了璎珞山,这么想着,心中的疑惑之情便少了很多··于是,他便道,“既如此,咱们结伴而行,一路上有人谈天说地,不知多热闹呢。”
两人干了一杯,便又一饮而尽··莫天行拿过酒壶,又重新给白定安斟了一杯,道,“近来江湖事多,先是楚盟主被刺身亡,现在杏花谷云若虚的死讯也在江湖上传的纷纷扬扬。”
白定安的心一阵狂跳,因为这两人的事都与他有关,他不禁压低声音,道,“那云若虚究竟是怎么死的”·“这个呀,说法不一,”莫天行怅怅道,“有的说凶手是一个不知名的蒙面人,专门找云若虚来复仇,也有的说是云若虚侵- yín -药草多年,不幸中毒而亡。”
“还更可笑的是,居然有人说凶手是你,”莫天行笑道,“说你因为嫉妒他的美貌而跑去与他决斗,最终他中了你的暗器,不治身亡·”·情有独钟复仇虐渣江湖恩怨·这下,轮到白定安吃惊了,他没想到云若虚的死在江湖上掀起了大浪,各种说法纷纷扬扬,竟然还有这么可笑的谣言,不由苦笑道,“嘴巴在他们那里,他们说什么,我又能怎么样呢。”
心中则有些紧张,知道自己与云若虚最后见面的只有云无言那个小童,想必云若虚逝去后,他一定怀疑在自己身上,但是传来传去,最后就变成了这个说法··那又如何,白定安心中冷笑,你云无言想要替你们谷主复仇,也得先把你的功夫练起来,这样一来,想必没有个七年八年成不了事,不过,你若有心,我也就等着你。
当下,不由之主冷笑一声··他这个笑声来得奇怪,将莫天行吓了一大跳,忙道,“白公子,你笑什么”·“没,没什么,只是心里有点气愤,”白定安急中生智道。
莫天行言信以为真,道,“的确让人气愤,还好我相信你不是这种人·”·白定安默默饮下一杯,叹息道,“最近江湖事多,可惜我府里事多,忙不过来,也无暇顾及这些谣言。”
莫天行深表同情,道,“是呀,谁能想到今年你白府一下子就出现了这么多事,白老爷,白小公子以及木管家都相继去世,看来白家现在也就剩你一个顶梁柱了。”
白定安苦笑一声,“定安人单势薄,心有余而力不足·”·莫天行笑道,“莫某什么优点都没有,就只有这一把刀,如果用得着,随时愿意与贤弟同火海,共刀山。”
白定安心中微微一暖,心道,如果你知道我背后有秤先生,只怕就不会这样说了罢··他将目光转向窗外,心中实则难以平静,慢慢道,“这个,暂时我还顶得过来,就不麻烦莫兄了。”
两人一时无话,便又饮酒吃肉,突然,莫天行停下筷子,道,“看来我不能与贤弟同行了·”·白定安奇怪道,“为什么”·莫天行脸上尽是为难之色,道,“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必须去做,所以暂时不能去璎珞山了。
但是,如果公子到璎珞山发现我二弟的踪影,一定帮我劝服他回来·”·“这个当然,”白定安道,“即使不能与莫大哥同行,但是难得今日有缘再此相聚,自得痛饮一场。”
“好,”莫天行豪气的一拍桌子,“我就与你醉个痛快·”·随即吩咐小二再拿一坛酒来,两个大碗,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在桌上拼起酒来,渐渐的,便都东倒西歪一个个滑下桌子来。
周围的客人都好奇的瞧着他们,窃窃低语··掌柜站在一旁,见了此景,不由暗中摇头,连忙令人把这二人抬进后院的客房里·····。
················。
莫天行半眯着眼睛盯着床顶的帷帐,忽然,半开的纸窗外嗤的一声飞来一柄飞刀,深深的刺入了床柱之中,莫天行翻身而起,哪里还是刚才烂醉如泥的样子,他迅速抽下飞刀,取下上面带来的纸条,展开一看,写着几个字,令你速去璎珞山,见机行事。
他不由摇着头,心道,我以为你找我有何要事,特意向白定安解释,搞了半天,还是要去璎珞山,这可好了,我怎好意思面对白公子呢··他站起身来,将纸条揣入怀中,在房中轻轻的踱来踱去,暗道,我本来前往璎珞山寻找二弟,既然主人让我继续前往璎珞山,那我必须前去,只是不能明着与白定安同行,看来只有暗中与他同行了。
他是个耿直的汉子,心里觉得对不起白定安的情谊,踌躇片刻,便又躺倒在床上,抓过锦衾,盖在自己身上··日影西移,房间渐渐暗下来,莫天行辗转难眠,索性将被子一翻,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
有人推门而进,只听嗤的一声,一旁的蜡炬亮了起来,烛影闪闪,顿时莫天行眼前一片光明·他望着眼前人,不由赧颜,道,“白公子,你也醒了·”·“不错,”白定安道,“我特地来看看你,大醉后的样子。”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两人一时相对无言··“其实,”莫天行结结巴巴道,“我,我,”支吾片刻,道,“我难得见到你一次,本应该欢欢喜喜的,奈何朋友所托的事我必须竭力去办,只有与你分手了。”
·白定安想了想,缓缓道,“不如在这里多呆几天吧·”·“这个,”莫天行道,“不好,我怕误了时间·”·白定安没说话,心中惆怅万分,半晌才道,“其实,好久没有遇见个能谈得上话的朋友,今日与君一见,便想秉烛畅谈一晚。”
“这没事,”莫天行顿时大笑道,“好吧,我也想听听·”·白定安双手轻轻一拍,顿时几个丫鬟和小厮端着饭菜酒馔鱼贯而入,将他们一一摆上饭桌,然后便悄悄退下。
屋里弥漫着一股菜香兼之酒香··莫天行鼻子一嗅,不由哈哈大笑,“难得白公子费心了·”·两人立即坐在桌前,开始举起杯子,慢慢品尝。
莫天行品了一口,不由啧啧道,“好,醇厚香甜,余香在喉间缭绕不绝,如果我没猜错,这便是邀月酒庄的百年陈酿百年青,据说,有人拿出黄金万两酒庄都不卖,不知你怎么拿到手的,莫非邀月酒庄的庄主与你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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