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教主与正派大侠 by 子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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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教主与正派大侠 by 子衍
文案:·伪高冷真炸毛魔教教主受×伪正直真流氓正派大侠攻·属性总结的不太好,还是自己看吧·本来想写欢脱向的,显然高估了自己orz·无虐 裸奔状态·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凌汐顾子文 ┃ 配角: ┃ 其它:·第1章 第一章·凌汐和顾子文的相识是在一家酒楼里,彼时明明是男儿身却长了一副妖艳美人脸的凌汐正在经历二十四年的人生中第无数次被人调戏。
那纨绔色心大过了理智,仗着人多势众打算霸王硬上弓··没等凌汐自己出手教训对方,同在酒楼吃饭,看着就“一身正气”的顾子文便替他出了头,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戏。
普通的打手怎是练武奇才的对手,不出片刻,打手连带着纨绔一起被扔下了楼,刚刚还做鹌鹑状不敢吱声的其他客人一片忪愣,随即便是满堂的叫好声··凌汐挑了挑眉,打量着正向其他客人行礼示意的顾子文,暗忖,这人真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讨人厌的气质,白瞎了他的好皮囊。
虽然觉得毫无必要,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表示表示总归是说不过去的·作为答谢,凌汐邀请顾子文和他一起用餐,并且“真挚”的表示这顿饭由他来请。
面上看着没什么,心里却想着若是顾子文和他假客套,那他可就真不客气的当真了··顾子文这才转身看向这个受了自己恩的人,心道好个妖孽·细长的凤眸眼角斜挑,顾盼间皆是艳色,浓密的长睫像是一把精巧的扇子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唇色绯红,皮肤更是白嫩的可比婴儿,若不是那双剑眉为他的这张脸添了些英气,顾子文必定认为这是个女扮男装逃家的女娇娥。
此时凌汐身着一袭白衣,宽大的袖口用银线滚了精致的花边,衣摆上绣着几朵娇俏的玉兰花,外罩一件轻薄的纱衣·乌黑柔亮的长发半披半束,落下两缕在鬓边,发上只有一只简单的白玉簪,腰板挺直坐在窗边,微风卷起长发飘飘荡荡宛若嫡仙。
美则美矣,这笑容可真是够虚伪的,当他会挟恩求报不成·顾子文觉得有些好笑,同时心里有些气他不知好歹,便抱着逗弄他的心思毫不客气的应下了邀请,不出所料的观赏到了凌汐额上突突直跳的青筋。
看我不扒了你脸上虚伪的皮·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就这么坐到了一张桌子上,出乎意料的是席间两人居然相谈甚欢,之前的针锋相对消弭的无影无踪,连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英雄自觉只爱美女,美人也没以身相许的打算·一壶好酒饮尽,没促成什么英雄美人的佳话,两个同样四处游历且没有目标的人倒是就这么结作了伴儿··相识半月有余,两人经由泸州城闲逛到了蕲州城。
并肩而行,顾子文的眼神时不时地就飘到了凌汐的脸上,纵使这些日子朝夕相处也不由再次感叹这人长得可真是个祸害·瞧见没,经过他们身边的人就没有不盯着凌汐这张脸看的,难为他还能安之若素。
可惜了,若是女孩子他一定扑上去追求,如此便只能算了,或许可以问问他有没有未嫁的同胞妹妹·天色渐晚,顾子文在一家客栈前停下脚步,“要不我们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
凌汐抬头望了一眼客栈的招牌,无所谓的点点头,“嗯·”·“只剩一间房” 原本两个大男人同床共枕没什么问题,可让他一个断袖和感兴趣的男人睡一张床就不妥了吧。
看着凌汐好看的眉毛都快皱成了蝴蝶结,店小二原本敷衍的表情都带上了几分真诚的歉疚,好像让这么好看的人儿不开心是天大的罪过··“两位公子,真是对不住了。
三日后便是御剑山庄的大小姐比武招亲的日子,蕲州城的客栈都快被慕名而来的公子侠客们住满了,只好请两位将就将就·”·凌汐撇撇嘴算是答应了,他脾气不好但不会蛮不讲理,没兴趣刁难一个店小二,大不了就是和顾子文保持距离好了。
顾子文也是无奈的一笑,交了房钱由小二领着去了客房··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凌汐满意的点了点头,浴桶前有屏风挡着,床够大不用和顾子文贴着睡,很好很好。
至于其他的,你是说那摇摇欲坠的窗户和缺了个角的桌子那种小事他可以当做没看见··顾子文看到凌汐站在破旧的客房里明明格格不入却表现的很满意的模样,憋着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果不其然在凌汐脸上看到了难得出现的呆滞表情,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日前知晓凌汐会武之后他们比试了几次,有输有赢,那时顾子文才明白初见时凌汐为何对他是那种态度,敢情是嫌弃他多管闲事了··若放在半个月前,他绝对想不到这个看着虚伪的人实际是一副一点就炸的小孩子脾气,熟悉之后毫不掩饰自己的性情,倒真是直白的可爱。
凌汐黑着脸忍了忍,终于一脚踩了下去“你,今天打地铺”·转身去拿换洗的衣服,凌汐咬着牙努力忽视身后传来的愈发嚣张的笑声·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我欺。
当初若不是被顾子文的外貌蒙蔽了双眼,说不定他就不会觉得这人可以结交,也就不会知晓凛然正气之下的顾子文有着一张堪比城墙的厚脸皮··啧,终有一天他要把这个没羞没臊总爱逗弄他的人脱光了挂在墙头溜小鸟·一夜无梦,如果忽略起床后凌汐不自在的躲闪,他们的第一次“同居”算是非常和谐。
既然不久之后就是御剑山庄大小姐比武招亲之日,两个闲得无聊的人自然要留下来看个热闹·在把整个蕲州城逛了一圈,肚子里塞了不下十种不同口味的点心之后,凌汐终于拖着快累瘫的身体以一种豪放的姿势躺平在了床上,片刻后突然意识到房间里还有顾子文的存在,又立刻端端正正的坐好。
顾子文忍着笑意坐在桌边单手托腮:“这里没旁人,不用这么注意形象·”··凌汐抬起下巴不屑地冷哼:“小爷向来风度翩翩·”·双亲还在世的时候总是不停的跟他说无论站着坐着姿势都要端正,外人在场不可随意瘫在床上,被念叨太多次这些都已成习惯,过了这么多年也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他才会体验一下什么叫“没个正行”。
不知道凌汐为什么突然有些沮丧,顾子文便装模作样的逗他:“那风度翩翩的凌大公子,今夜可否稍挪一下尊躯,分给我半张床呢”·凌汐果然把那些往事丢到了后头,吸吸鼻子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翘:“看在你可怜的份上,准了。”
·“那小的就谢过凌公子赏了·”带着些小嘚瑟的脸就在眼前,明亮得像是能照亮整个房间,顾子文突然很想捏捏他的脸··唤来小二提了热水,顾子文本想让凌汐先洗,怎知他今天吃多了犯懒,整个人又躺平在床上不想动弹,顾子文便自己拿了衣服去洗。
哗啦啦的水声从屏风后传来,凌汐眯着眼在床上躺了会儿便起了好奇心,果断起身——去偷看顾子文洗澡··“吱——吱——” 顾子文无奈,哪有人偷看看的这么不专业的,直接露出半个脑袋也就罢了,用指甲挠屏风是想假扮女鬼·“好看吗”·见被发现,凌汐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也不掩饰了,干脆堂而皇之的搬了张凳子坐到了浴桶前。
“你继续·”·“……”顾子文无奈,被人盯着还要怎么洗·在气氛渐渐尴尬的时候一只白玉般的手指突然戳上了顾子文的手臂,点了两下,又戳向了他的胸膛。
顾子文忍住双手抱胸的欲望,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好摸吗”呸,又嘴贱,不过这手……是真的好摸·凌汐完全忽视了被抓住占便宜的手,直勾勾的盯着顾子文的胸口磨了磨牙,怨念道:“为什么我没有”·“什么”顾子文有点懵,刚刚是自己被吃豆腐了没错吧,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肌肉啊同样是练武的,为什么我从来都锻炼不出来这些肌肉”学武近二十年,还老是被教里的人嘲笑是白斩鸡,不能忍。
“呃”这话题的转向有点奇怪,顾子文一下子都没能反应过来·想像了一下浑身肌肉的凌汐,顾子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大概,是为了协调”·凌汐一个眼刀飞了过去,这是在嘲笑他过于女性化的脸吗·又炸毛了啊,顾子文有心逗弄凌汐,但他显然更想洗澡。
“如果你想摸下次让你摸个尽兴,现在让我好好洗澡·”·天地良心,顾子文只是习惯性的占嘴上便宜,万万没想到这次居然一语成殲,等到他被这双手这样那样的才后悔不迭。
红着脸抽回自己的手,这时才意识到不妥的凌汐“腾”地站起了身,怒斥:“臭流氓”·顾子文无辜脸,好像先耍流氓的不是他吧。
第2章 第二章·反正无事,一大清早就睡醒的顾子文果断决定闭上眼睛继续睡个回笼觉,不过,这抓住自己里衣的手是怎么回事,夹住自己大腿的的两条腿又是怎么回事·转头望去,顾子文觉得自己又发现了点什么新鲜事儿,平日里凌汐行事总是一板一眼,没想到他的睡姿居然这么放荡不羁。
面朝上,双腿夹住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他的里衣,另一条手臂直接伸出了被窝露出白嫩嫩的一截,这扭曲的姿势看的顾子文不禁腰间一痛·单薄的里衣半松,衣襟凌乱露出了一片雪白的胸膛,从侧面望去貌似还能看到一点红色……顾子文赶紧转移了视线。
大概是在睡觉的原因,凌汐的脸颊红扑扑的,上面还印着枕头的痕迹,看上去异常诱人· “唔·”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凌汐小声地嘟囔了一声,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唇。
顾子文几乎是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心跳的速度快得不受控制·赶紧一边默念“□□,空即是色……”一边小幅度的动作着想要下床。
师傅,你徒儿好像坏掉了··大约是自己也感觉到了这个姿势不太舒服,凌汐终于掰正了他的身体··这下倒好,□□的胸膛直接贴上了顾子文的手臂,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传递着自己的热度。
葱白般的手指搭在顾子文的胸口无意识地摸了两把,凌汐的脸就埋在他的颈间,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脖子上,顾子文顿觉身体一阵酥麻,再也不敢动弹··顾子文睁着眼睛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满脸都是崩溃。
我喜欢的是大胸、细腰、长腿的漂亮女人,我喜欢的是女人,我喜欢的是女人,女人......某个无比精神的部位动了动,你确定吗·顾子文生无可恋的低头看向凌汐,居然正好对上了一张满是诧异的脸。
夭寿了,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变态打死我啊·夭寿了,他会不会觉得我睡觉的时候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啊·不管两人心里是一幅什么样兵荒马乱的情形,面上依旧带着没有任何破绽的表情,极其迅速的分开了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一人遮胸,一人捂裆。
“早上好(早上好)·”·两人心照不宣的当作早上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发生了什么那也一定是幻觉·穿戴好衣物洗漱完毕两人就结伴下楼去吃早点,别的不说,这蕲州城的小吃可是一绝。
撒着葱花芝麻口味咸香的千层饼,以红糖、蜂蜜、红枣、面粉还有几种干果制成的入口丝甜的枣糕,香甜酥软而爽口的芸豆糕,再加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凌汐觉得就是为了这些吃食他也要在蓟州多留几日。
小口的嚼着一块枣糕,凌汐偷偷地打量着坐在对面专心吃饭的顾子文···顾子文的外貌生的极好,但是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样,和赵炀也不一样,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女气,也不似赵炀的冰冷,看着就是风度翩翩的正派大侠模样,看见小混混会揍、看见乞丐一定会给钱的那种,这些日子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凌汐还是得说他对顾子文产生了兴趣,不应该存在的兴趣·他和顾子文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不论是喜欢的对象还是身份,这种兴趣最后只会让他伤害到自己,和赵炀那次一样。
不过,凌汐摸了摸下巴,正派比较出名的年轻人中好像没有叫顾子文的·也不知道自己记漏了没,毕竟如果他真的是正道中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非常尴尬。
总不能真的一整天都待在客栈里,饭后两人还是结伴出了门··虽然蕲州城是个算得上繁华的城市,但是两人昨天就把城内比较出名的几处景点逛了个遍,今天实在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了会儿,顾子文终于想起来城外好像有一座据说非常灵验的古寺。
凌汐合上折扇在掌心敲打着,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古寺啊,可惜我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要不然倒是个好地方·”·“信不信都是其次,闲着都是闲着逛逛也无妨。”
·“这倒是·”·凌汐想想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去过寺庙也来了兴致,有那么多人相信因果报应、造孽必遭天谴,倒是不知究竟应验了几分。
“两位公子可要算一卦”·走到山脚下的时候两人被一道士打扮的中年男子拦住了去路,那人抚着下巴上一撮山羊胡子,眉目端方,一身蓝色道袍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算卦”在寺庙门口摆摊算卦,这道士当真不是来抢生意的·顾子文本来不想理会,但是不知怎地就想到了早上的那一幕,要不算个姻缘·“不知道长可测姻缘”·姻缘凌汐诧异的看了顾子文一眼,这是单身太久,着急了·道士眼珠子转了转,装模作样的摆了一卦,而后皱着眉头摇头晃脑:“啧啧,据这卦象所示,公子是命犯孤鸾之相,终生无妻无子......”·“啪。”
顾子文在周围人一片诧异的目光中淡定的收回了手,拍拍袖子拉着凌汐就走·道士目瞪口呆的看着被拍得粉碎的桌子,张了张嘴,那句“只需花个二百两银子老道就帮你破了这命局”到底是没说得出来。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火气大,还是我家乖徒弟最好,不过现在徒弟不要我了,人生真是黑暗··顾子文满身煞气的走在前方,面上看似平静心里早已是翻成了惊涛骇浪。
这么说他是真的喜欢男人了可是为何以前没有发现,如果师门的人知道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凌汐知道了自己对他抱着那样的心思又该是什么反应,照他那脾气十有八九先把自己揍一顿再离得远远的吧。
这么想着,顾子文又有些沮丧了··“哎,”凌汐从后面扯扯顾子文的袖子,看着顾子文不太好的脸色挑了挑眉,“那道士看着就是个骗钱的,你不会真的信了吧。”
“我爹娘在我小时候带我去算过一卦,说是我会在二十一岁的时候成亲,你看我到现在不照样孤身一人,所以刚刚那话听听就好,信不得·”·“那你有喜欢的人吗”·顾子文突兀的转了话题,凌汐觉得这个问题好像过于私密,但是想着顾子文心情不好也就没有在意。
“有过·”他自嘲的撇撇嘴,“不过他和别人成亲了,算算日子,第二个孩子都快出生了吧·”·顾子文揉了揉凌汐的脑袋,心中的烦闷更甚。
刚刚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一个男人就发现这个男人心里有另外一个人,不过是不是该庆幸对方性别未知,自己还有机会嗤,顾子文你越来越没有出息了。
晃晃脑袋挣脱开头顶作乱的手,凌汐一个眼刀飞了过去:“你这是摸我脑袋摸上瘾了吗”·顾子文讪讪的收回手,摸摸鼻子,故意装出一幅轻佻的模样:“如此绝色佳人在眼前,不占便宜说不过去啊。”
凌汐勾唇一笑,狠狠的对着顾子文的脚背踩了下去,咬牙切齿道:“小爷我是男的·”·我当然知道你是男的,顾子文望着凌汐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古寺坐落于灵山半腰,便就此唤作灵山寺·灵山寺占地不大,因其久负盛名,寺内游客络绎不绝,显得异常的热闹··从山脚有一条直接修到灵山寺门口的山道,山道共有七层,取圆满之意,每层共有一百零八阶,意为人的一百零八种烦恼皆可用佛法断除。
山道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摊,卖香烛的、卖小吃的、卖“经高僧开光、可保家宅平安”的小摆件的应有尽有··凌汐一开始爬台阶爬累了显得兴趣缺缺,逛到后来倒是来了兴致。
让他对着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佛祖下跪肯定是不可能的,于是他拖着顾子文直奔寺内一棵据说已有五百岁高龄的姻缘树··“你不是想要求姻缘,喏,听说这个很灵验。”
顾子文抬头看看眼前这棵高大粗壮的、挂满了木牌的树,眉毛一扬·这么好的木质,劈了当床板应该不错··“想什么呢?”·被凌汐撞了一下,顾子文总算是回过神来,掩饰性的轻咳两声,从一旁的僧人那里求了两块木牌,将其中的一块递给了凌汐:“你也试试”·凌汐捏着木牌看了看,怎么也没在木牌上瞧出奇特之处来。
不过有句话叫做“来都来了”,凌汐心说试试也无妨,便随手将木牌向上抛去·怎料木牌准确的撞到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反弹回来砸到了顾子文的额头,被砸的地方瞬间红了一片。
“......”·“......”·凌汐无辜脸:“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顾子文无奈脸,就算是故意的我舍得怪你吗?·“噗嗤。”
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笑声,凌汐收回帮顾子文揉额头的手,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刚刚发出笑声的是一妙龄女子,女子长着一双娇俏的杏眼,俏鼻,樱唇,头发上簪着金色的蝴蝶饰品,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衬的整个人娇俏可爱。
女子见他们望过来,拿手帕掩饰性的遮了一下嘴唇,一双灵动的大眼倒是在两人之间转个不停,直看得他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姐,你矜持一点!”春秀悄悄地扯了一把苏涧粼的袖子,知道自家小姐这是老毛病犯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两个陌生的男人实在是太失礼了。
苏涧粼偷偷地撇撇嘴,装大家闺秀真特么累·不过那两个人......又瞥去饱含深意的一眼,真的好般配啊··顾子文和凌汐看着主仆二人转身离去,相视无言,谁能想到出来一趟碰上的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算了,姻缘什么的也别求了,还是安安心心的窝在客栈吧··第3章 第三章·当晚,凌汐穿着内衫亵裤、光着脚丫子坐在床边晃悠着双腿·顾子文擦着头发从屏风后走出,一眼就看到了那双白嫩嫩的脚。
那脚较一般男子娇小,十根脚趾圆润可爱,顶端有微微的粉,一伸一蜷间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握住他们慢慢把玩··向上是露出的脚踝、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身、精致的锁骨......·顾子文不自在的转移了视线,免得一会儿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反应:“还不休息?”·“在等你啊。”
作为朋友,可不能让对方觉得被忽视,尤其是对方心情不怎么好的情况下··顾子文闻言一阵气血上涌,差点贡献出两管鼻血,你知不知道穿这么少坐在床边说这种话会被人误会的·凌汐歪着头看他,顾子文的相貌是极好的,但是没想到他的身材居然也这么好。
昨日没有细看,只知道他有一身自己羡慕的肌肉,今日透过那薄薄的内衫再看就能发现顾子文的肌肉线条极美,并不夸张的弧线下是极强的爆发力,宽肩窄腰,绝对是从小就锻炼才能塑造出的身形。
真是秀色可餐啊,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哪家姑娘··放好擦头发的毛巾,顾子文坐到了床边,凌汐自动自发地滚去了床内侧,顾子文则在他身边并排躺下··伸手捏了一把觊觎良久的脸,顾子文在凌汐恼怒之前一个掌风熄灭了蜡烛,轻声道:“睡吧。”
一夜好眠,如果忽略第二天一早两人不知何时纠缠在一起的身体的话,也算得上是一个很美好的早晨··慌乱地分开两人紧贴在一处、抬头挺胸热情打招呼的某个部位,凌汐卷着被子滚到了床内侧满脸惊恐,这个发展好像哪里不对。
顾子文无奈地看了一眼裹成春卷的凌汐,被子被卷走了,他只能被迫感受一下清晨的凉意·低头看着那个精神抖擞的部位,顾子文默叹,的确该凉凉了··在诡异的气氛中洗漱完毕,凌汐坐在镜前梳理他的一头乌发。
“友好交流”的事情他可以不放在心上,大家都是男人,早晨有点兴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不过他们今天的姿势实在是......·啊啊啊啊,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有做八爪鱼的天赋,多来几次他真的怕自己狼性大发直接扑倒顾子文。
顾子文好笑的看着怨念颇深的凌汐,伸手把他花了半天功夫才梳理好的头发搅得一团糟,果不其然,凌汐气得跳脚起身就要揍人,连之前纠结的事情是什么都忘了··顾子文自然不可能站在原地任由他打,两个人便像幼稚的小孩子一样绕着桌子闹腾。
“啊!”放的好好的凳子不知怎么移了位,凌汐猝不及防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栽去,顾子文眼疾手快伸手一捞便被人扑了个满怀··脸颊贴着自己肖想已久的胸膛,鼻尖满是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凌汐脸色爆红,羞怒交加,尴尬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你,你先放开我。”
“难得温香软玉在怀,我觉得可以再抱一会儿·”·“顾子文!”·凌汐恼羞成怒,抬头怒视抱着自己不撒手的登徒子,当初觉得他正气凛然一定是自己瞎·怀中人脸颊红扑扑的,眼中水汽氤氲,明明是怒视偏偏有一股撒娇的意味,红润的嘴唇近在咫尺一低头就能吻到,顾子文顿时一阵心猿意马。
师傅,他生气我也觉得好可爱啊,徒弟真的坏掉了··顾子文的眼神太过炽热,凌汐被看的一阵心慌,不自在的撇过脸去,留给顾子文一个红的好像能滴血的耳朵和头发乱糟糟的后脑勺。
耳垂......好可爱,好想咬·气氛往越来越暧昧的方向发展,顾子文终于意识到这样继续抱下去一定得坏菜,强行按捺住心中奔腾的情绪,把搂在凌汐腰间的狼爪挪到了他脑袋上。
“赶紧收拾一下,晚了可就没热闹瞧了·”·凌汐瞪他,怪谁·好不容易整理好头发,凌汐看了看镜子里照出的影子,微笑点头,很好,今天依旧风度翩翩。
转身看到盯着自己笑得兴致盎然的顾子文,凌汐一秒变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昂着头出了门,顾子文跟在后面,眼神一直没离开他的身上··御剑山庄临水而建,庄后就是宽达百丈的通天河。
比武招亲的比武台直接建在了御剑山庄的门前,到处都装饰着彩绸,他们来的迟,台前早已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的人··鉴于凌汐那不出色的身高,站在外围满眼望去全是头、头、头、头、头、头、头、头、头......·凌汐的怨气浓郁得快凝固成实体,脸上恨不得直接刻上四个大字“我很不爽”前面的那些高个子敢不敢蹲下,信不信小爷直接砍断你们的腿·顾子文舍不得他生气,环顾四周,果断拉着凌汐上了树,这地方距离正好,视野极广,堪称全场最佳。
凌汐坐在树杈上晃悠着双腿,拍拍顾子文的肩膀满眼赞赏:“顾大侠,之前都没发现你有做贼的潜质啊·”这动作,得以前爬过多少次树才能这么熟练。
·顾子文微笑,不忘顺手揩油:“你没发现的可多了,以后可以慢慢来·”·“......”能不能来个大夫带走这货,他一定是吃错药了·凡是参加比武招亲的青年男子都在前两天向御剑山庄投了拜帖,御剑山庄收了的才有资格参加比武招亲,算是初选。
没过初选的,可以选择打道回府,自然也可以留下来看个热闹·多数落选者便抱着要看看苏家这朵鲜花落入谁家的心思留了下来··今日在众人的围观之下,过了初选的男子们抽签两两对决,以示比赛的公平性。
依此下去直到选出前十强,再进行下一轮文试··为什么比武招亲还要进行文试一众有志无才之人表示痛心疾首··御剑山庄庄主苏河端坐在高台前,一身窄袖玄衣,上好的布料上用金线绣了暗纹,剑眉虎目十分威严。
苏河将将不惑,但是年少成名,也算是江湖中一个有些地位的前辈··苏河左手边是御剑山庄的副庄主,也是苏河的结义兄弟——李柯,和义兄不同,李柯细眉细眼,看着只显精明,此人也的确是颇有谋略,最大的缺憾大概就是他的武功也就是能打倒两个混混的水平。
右手边是苏夫人——赵妍,容貌娇艳,身着漫紫绯红孔雀纹纱衣,头戴累丝镶宝石金凤簪,纤细的皓腕上戴着一对羊脂白玉镯,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实际年龄已有三十多,年少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侠女,后来嫁给苏河,慢慢地也算是退隐江湖。
再右就是苏铭焕,苏河的独子,青年很好的继承了母亲的容貌,身材颀长,看着文弱无害但是颇有侠名··而今天的主角,苏家千金苏涧粼并没有出现,作为未出嫁的女子,就算出身于武林世家也需要在这种场合适当避嫌。
作为武林中人,正派中一些声名在外的侠士凌汐多少有些了解,但是肯定没有顾子文知道的详细,于是顾子文便向凌汐介绍了一些御剑山庄的事情··比如,御剑山庄有一本非常神秘的秘籍,据说是苏家的传家之宝;看着威严霸气的苏河其实是个妻管严,成婚二十年没敢有一个小妾;李柯费尽心机花了十多年也没追求到他心爱的姑娘,那姑娘前些日子刚刚嫁给一个穷教书先生;苏铭焕曾经被他母亲揍到蹲在山庄门口大哭,还被特意来安慰他的自家妹妹不小心扯下了裤子,苏銘焕一直认为苏涧粼是故意让他丢脸,自此两人就一直不太对付……·凌汐听八卦听的直咋舌,感慨之余再次在脑中搜寻之前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顾子文的正派人士,最后依旧无果。
“今日,是我御剑山庄大小姐比武招亲的日子·”站在比武台正中的是御剑山庄的管家苏孟“规则想必各位已经知道了,各位侠士也在此前进行了抽签配对。
比武过程中,烦请各位点到即止,不可出手伤人性命·”·苏孟扫视了一圈台下,提高了声音:“那么比武招亲,现在开始”·“当”·随着木锤重重敲在铜锣上的声音,第一对比试者也登上了比武台。
第4章 第四章·“在下赵磊·”·“在下何旭·”·“请赐教(请赐教)”·台上两个穿短打的汉子客气的互相行礼,随后便出了招对打起来。
这两个人都不算江湖上很出名的侠士,在两人看来他们的武功也的确不怎么样,整个比试过程就像是两个十岁的孩子在过招,可谓毫无激情可言··凌汐只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索然无味,还以为能有多高水平的对决看呢,现在上来的这些是来丢人的吗。
“这得多自信才会觉得自己能娶得到御剑山庄的女儿·”·“就算娶不到苏涧粼,能够当着苏河的面露一手,得到他的赏识也不亏·”·“嗯”凌汐蹙眉,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一点,顾子文的话让他觉得不太舒服,“这些人来御剑山庄求亲,难道不是因为喜欢苏涧粼”·顾子文揉揉凌汐的脑袋:“不是所有人的结合都是为了爱情,更何况御剑山庄还有那件传家宝。”
凌汐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有说话,他还是理解不了,没有爱情为什么可以结合呢,没有爱情怎么能和另外一个人以夫妻相称同床共枕·他垂着脑袋不说话,连原本晃得欢快的腿都停了,顾子文也只好就这么陪他坐着,他没办法解释多数夫妻的结合是因为所谓的门当户对,在很多人的眼里,婚姻带给他们的利益远高于爱情的地位。
他们身在武林不是很在乎那些繁文缛节,所以情况还稍微好些,那些名门闺秀在和自己的丈夫成亲之前很有可能连对方的长相都不知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唯独没有当事人自己的意愿。
凌汐心情不好,接下来的比试也不打算继续看了,眼神复杂地看着正在台上卖力打斗的两个男人,最终在比武招亲中胜出的那个是为了什么来这里的呢·和顾子文打了声招呼,两人便准备打道回府。
怎知就在此时台上出了意外,其中一个比试者手中的兵刃被另一人打断,恼怒之下竟洒出了一把暗器,那暗器在日光照射下泛着幽幽蓝光,显然是淬了毒的··另一比试者大骇之下急忙躲过,狼狈不堪的跌坐在一旁,那些暗器没了阻挡,直直的向场外飞去,看着正是顾子文和凌汐所在的方向。
见暗器袭来,凌汐下意识的展开折扇原路打了回去,一两个漏网之鱼也被顾子文用剑打落·施暗器之人没想到会被人将暗器全部打回来,猝不及防之下被射中,当即就捂着胸口吐了血,早就候在一旁的大夫连忙上前施救,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苏家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坐上树杈上还没有下来的两人,凌汐和顾子文面面相觑,暗叹这下看来是走不了了··跳下树枝,迎面走来的就是御剑山庄副庄主李柯。
李柯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他们两个是晚辈而露出一丝一毫的轻视··“刚才是我们御剑山庄的失责让两位受惊了,庄主深表愧疚,想请两位进去喝杯茶,聊表歉意。”
·“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劳李副庄主·”·“不用不用,两位小友随我来吧·”·两人跟在李柯身后,在其他人神色各异的打量下走到了苏河的面前。
“晚辈见过苏庄主·”·苏河豪爽一笑:“两位小友不必多礼,今日是我御剑山庄招待不周,让两位受了惊,还请两位进我山庄喝杯清茶,算是苏某向两位陪个不是。”
“庄主客气了·”·不少就在周围的比试者听到苏河的话脸色都有了变化,看向两人的眼神隐隐有些不善··无视掉旁人所有含义不清的目光跟在苏河身后,凌汐偷偷瞥了一眼顾子文,顾子文递来一个眼神,静观其变。
说是赔礼道歉他们才不信,今天的意外说到底是那个中毒之人的责任,御剑山庄可不知道会有人偷偷施放淬毒的暗器·苏河这态度,八成是看两人身手不错想要拉拢。
苏河坐上主座招呼婢女上了茶,凌汐和顾子文坐在下侧,对面是被苏河叫来作陪的苏銘焕··苏河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人,身量稍小一些的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上绣翠竹,平添几分儒雅。
乌黑柔亮的长发用一支造型简单的白玉簪束起,两缕发丝垂在胸前,更显五官精致艳丽,不笑也带三分媚·白皙纤长的手指握着一把玉骨折扇,举手投足间贵气斐然。
另一个则是一身淡青色衣裳,头发整齐的梳成发髻套在一个白玉冠中,面目俊朗,腰间悬着一块成色上好的玉佩,随身携带的宝剑上镶嵌着几颗玉石,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两人并排坐着,都是二十出头的模样,同样的夺人眼球,苏河竟觉得他们之间有种奇妙的相称感··没去深究这诡异的想法,苏河的脸上摆上了和蔼的笑容:“呵呵,还不知道两位小友怎么称呼。”
两人脸上也挂上了得体而不谄媚的笑容··“晚辈顾子文·”·“凌汐·”·苏河微不可查的蹙眉,这两个名字显然是没有听说过的,难道不是出来历练的名门弟子或许,是乡野间高人的徒弟有些武林高手并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出风头,往往隐姓埋名不问江湖纷争,若是他们这些人的弟子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想着,苏河心中又释然了··“爹,爹·”正在几个人客气的寒暄时,从厅外传来女子的呼喊声,一抹浅粉的娇俏身影就这么闯了进来··“呃,有客人在啊。”
苏涧粼脚步一顿、声音一弱,讷讷地嘀咕了一声,这下父亲又该说她风风火火不像个姑娘家了··苏涧粼的突然闯入让苏河有些尴尬,当即训斥道:“你看看你,哪有个姑娘家的样子,冒冒失失的冲撞了客人,还不快点过来见礼。”
“小女见过两位客人·”苏涧粼闻言乖乖的向两人行了礼,她再冒失也不敢在客人面前落了父亲的面子··“苏小姐多礼了。”
两人起身回礼,看见苏涧粼容貌的时候暗自诧异,这不是昨天在寺里见到的那个奇奇怪怪的姑娘··苏涧粼抬头自然也看到了所谓的客人是何人,眨了眨眼脱口而出:“是你们”·顾子文笑笑:“是啊,没想到姑娘竟是御剑山庄的大小姐。”
苏河诧异道:“你们认识”·“昨日女儿去寺里上香,曾经和两位公子有过一面之缘·”·“啊,那可真是缘分了。”
苏河的心思活络起来,这俩人看起来气度不凡,说是隐士高人的弟子,倒更像是隐瞒姓名出门的游历的名门弟子,若是能得其中一人为婿,想必对御剑山庄大有好处。
不过此事不可冲动,还得打听好了再做打算··“爹,我听说刚刚外面出了意外”·“是啊,有人违反规则使用了淬毒的暗器,差点伤了这两位小友,所以爹爹才把他们请进来表个歉意。”
苏涧粼一听心下有了算计,或许计划可以实施了,嗯,还是小心为上多打听两句,“我还听说两位公子武功很好”·“是啊,要不然今日可就闯大祸了。
对了,还没请教两位师承何人”·来了,接下来是不是要问年龄多大,家住何方,家世如何,高堂是否尚在,有无婚配苏庄主要不要考虑转行当媒婆心里这么想着,两人面上还是挂着得体的笑容,看起来谦恭有礼,但是话可不怎么好听。
“顾某出来游历之时,师傅曾说不可向别人提起师门的名号,所以晚辈只能向庄主表示抱歉了·”·“家师已仙去,不提也罢·”·“......”·“......”·“.......啊,呵呵,是我失礼了。”
苏河感觉被落了面子,但是他是什么人,也没恼火,当即换了一个问题继续聊了下去··苏銘焕和苏涧粼听着他们继续寒暄,一脸冷漠,这个话题方向是想在他们中选一个做女婿·“......”一个比我家妹妹还要漂亮,一个比我还要帅气,老爹你选女婿之前能不能先看脸·“......”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有一腿好吗,老爹你拉皮条之前敢不敢问下性取向·常年互相拆台的兄妹二人第一次找到了共同语言。
第5章 第五章·面对面坐在房间的桌子前,顾子文和凌汐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虚伪的交际比真刀真剑打一架还累·随手把玩着茶杯,凌汐一脸不耐:“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吧,我可不想看热闹把自己搭进去。”
他对苏涧粼半分兴趣也无,对苏家的势力更加不在乎,想要摆脱麻烦还是走的越早越好,就是可惜了那些美味的点心,他还没吃腻呢··顾子文也无奈:“怎么知道会出那个意外,明天一早就走吧,免得多生事端。”
·他们去看比武招亲可不是自己想被招,以前听闻苏河颇有侠名,今日见了真人倒更像是一个急着卖女儿的功利小人,约莫传言都只能信个一两分吧··“那你想好去哪儿了吗”·“唔。”
顾子文想了想:“想去岐山看日出·”·“......”凌汐捏紧了拳头,顾大侠,你现在想不想看星星·洗完澡躺在床上,耳边是顾子文在沐浴的哗哗水声,凌汐滚来滚去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顾子文的心思他大概知道些,只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想法到了什么程度,要不要摊开来说清楚,可若是自己自作多情岂不是很尴尬之前的教训可还历历在目。
不管怎么说,两人这么睡一张床实在是不妥,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这么同床共枕要是一不小心擦枪走火可怎么办看体格也知道自己肯定是吃亏的那个,假如顾子文只是想尝个新鲜拔那啥无情......妈的,那一定要打断他的第三条腿·啊顾子文不是喜欢女人的吗,干嘛来招惹他呀凌汐猛地把脸埋进被子,撅着屁股扭了几下,好烦恼啊·“啪”屁股被人轻轻拍了一巴掌,凌汐一下子弹了起来,捂着被拍的地方红着脸缩到床角,讲话都有些结巴:“你,你什么时候洗完澡的。”
顾子文边擦头发边坐到床边,对他脸红的样子很是受用,道:“在你发呆的时候·”·混蛋,语气很愉悦啊·凌汐揉揉屁股,咬着牙快速的钻进了被窝,怒道:“你打地铺”·顾子文没有用力,凌汐挨了一巴掌也没觉得疼,只是那种被人触碰的感觉一直挥之不去,酥酥麻麻的直到骨子里。
凌汐把半张脸埋进被窝里,斜着眼瞪顾子文,混蛋,臭流氓·顾子文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估么着他是恼羞成怒了,不敢再逗,当即凑上前去,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明日一早可就出发了,打地铺睡得腰酸背痛可如何是好。”
突然放大的俊脸看的凌汐一阵心慌,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忙伸手将顾子文推得离自己远些:“是你腰酸背痛,与我何干·”·顾子文坏笑着冲他眨眨眼:“真的不为自己以后的性福考虑”·他腰酸背痛和我以后的幸福有什么关系凌汐手上动作顿了顿,有点懵。
等会儿,幸福,性福,这是,被调戏了·“顾子文,你个臭流氓混蛋”·顾子文被他推开,也不恼,厚着脸皮再次往上凑,这句话最近出现的频率这么高,总不能辜负它不是。
“我这么一个纯洁无比的大好青年怎么会耍流氓呢,真的不愿意分我半张床”·当顾子文的脸近到凌汐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时,凌汐终于憋不住妥协了:“你往边上睡点”·顾子文好笑的看着凌汐蹭蹭蹭挪到床里边,整个人就差贴着墙面,面朝里就是不肯看他。
真遗憾,差那么一点就能亲上了··算了,来日方长,总有把他抓到手的一天·顾子文躺进被窝,侧过头伸手揉揉凌汐的脑袋:“睡吧·”·凌汐臊红了脸,混蛋,还怎么睡得着啊·事实证明,凌汐的睡眠质量十分不错,没多久就在各种纠结中见了......没见周公,梦里出现的还是顾子文,带着薄茧的手掌像是在揉面团一样揉着凌汐赤luo的、白生生的屁股,那双修长的手还在他的身上四处游走,像是抚摸精美的艺术品一般慢慢抚过他的全身,而他只能无力地躺在床上喘息着,由着顾子文把他摆弄成各种姿势,一次又一次狠狠地侵犯。
·凌汐是被惊醒的,单手捂着还处在兴奋之中的某部位忍不住浑身颤抖,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梦啊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梦到自己被顾子文这样这样那样那样,而不是他把顾子文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等等,这个根本不是重点好吗,凌汐自我唾弃,黑暗中手里无意识的掐了一把。
“嗯·”·顾子文睡的正香,梦里他回到了七八岁的时候,那时的他经常跑去后山抓野兔打牙祭·这日他抓住了一只皮毛洁白、体型肥美的兔子,正准备架火烤,怎知那兔子居然回头咬了他一口,还冲他龇了龇牙,那得意洋洋的神态颇有几分凌汐的□□。
顾子文的心一下子软了,温柔地摸了摸肥兔子的脑袋,要不不吃了,带回去养着·凌汐屏息等待着,见顾子文并没有清醒过来的征兆暗暗松了一口气,心虚的从顾子文胳膊上收回了自己作乱的手,把顾子文放在他屁股上乱摸的手放回去,往后挪挪挪,直到脊背贴着墙才安心的陷入了更深的自我唾弃之中。
而另一边被“抛弃”的顾子文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兔子怎么跑了·凌汐清早醒来的时候睁眼看见的还是顾子文的胸膛,不过他表示已经习惯了,他们俩的身体就是有莫名其妙的吸引力怎么了。
面无表情的坐起了身子,凌汐掀开被子打算越过还在睡的顾子文下床,在他醒来看到这种尴尬情形之前毁灭一切证据,习惯是习惯了,该掩饰的还是要掩饰的是吧··谁知他一条腿刚刚跨过顾子文的腰,顾子文翻了个身换成了平躺的姿势。
凌汐因为他的动作重心不稳,向前扑去,直接砸醒了顾子文··“投怀送抱”·“你想得美”·一巴掌拍开摸上自己腰间的手,凌汐揉着撞疼的鼻子爬下了床,妈的,胸那么硬做什么。
顾子文揉着胸口坐起来,继续贫嘴:“不要害羞嘛·”·“害羞你个大头鬼”凌汐杀气腾腾地冲到顾子文放剑的地方,一把将剑抽出剑鞘:“听说人吃牛鞭可以壮阳,不知道牛吃人的可不可以。”
顾子文闻言□□一凉:“牛吃素”·凌汐冷笑:“说不定就有那么一只吃荤的牛呢·”·顾子文跳下床,也不顾没有穿鞋,赤着脚冲过去一把搂过凌汐的腰,抓住他握剑的手防止他下狠手:“为了你以后的幸福啊”·凌汐脑中顿时闪过梦中自己被翻来覆去折腾的画面,臀部一紧,道:“......为了我以后的幸福,还是阉了你吧。”
·“......”·一大早就是鸡飞狗跳,凌汐决定这一整天都不要搭理顾子文,这人死皮赖脸的就得晾着,闹得欢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那精虫上脑的牲口吃干抹净,到时自己哭都没处哭去。
顾子文倒也没想着一直粘着他,媳妇儿毕竟还没追到手,逼得急了彻底闹掰了可得不偿失,还是徐徐图之的好·接下来该怎么追媳妇儿呢顾子文的目光追寻着凌汐的背影,大脑飞速的转动起来。
第6章 第六章·岐山位于河阳与白溪的交界处,从蕲州到岐山需要越过整个河阳··在客栈简单地吃罢早点,顾子文和凌汐两人带着行李退了房,牵着马朝河阳出发。
一路上,凌汐果然像早晨下定的决心那般不肯和顾子文说一句话,顾子文无奈,但是又不敢逼得太紧,只得由着他的性子··城内不可纵马,两人便牵着马慢悠悠的走着,顺道买了一点点心带着,以备赶路时充饥。
阳光明媚,温度适宜,倒是难得的闲适··凌汐买桂花糕时,摆摊的小姑娘看着他的容貌羞红了一张脸,结结巴巴地表示这包桂花糕免费送给他·凌汐一囧,对小姑娘笑了笑还是把钱给了她,小姑娘握着钱一脸荡漾,看的顾子文在不远处直磨牙。·真是个勾人的妖精,看来得赶紧把人追到手才行,追到手、拴起来,看他还敢不敢四处给自己招情敌·顾子文摸摸下巴,看上这么个祸害压力真大··出了城便要过河,两人在经过御剑山庄时还特地绕了远路,刚过午时,两人进了河阳城··找了间看起来还不错的酒楼,两人将马匹交给小二照顾,上到二楼点了些招牌酒菜,面对面坐着百无聊赖的等着小二将饭菜上齐。
“唉,你们听说了吗”·酒楼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八卦,此时邻桌的一个中年男人就一脸神秘兮兮的朝他的两个伙伴讲述刚刚听说的小道消息。
“那蕲州的御剑山庄你们都听说过吧·”·伙伴满脸不屑:“那当然知道,你不会要说他家在给大小姐举办比武招亲的事情吧,那可一点都不新鲜。”
男人摇头摆脑,一脸得意:“是,也不是·”·“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说发生啥了”·被同伴推了一把,男人“嘿嘿”笑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才慢悠悠说道:“我听说啊,那御剑山庄的大小姐逃婚了”·苏涧粼离家出走了·顾子文和凌汐面面相觑,这苏家大小姐果然是个人才啊·“你瞎说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舍得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逃婚啊。”
“就是,比武招亲选出来的人条件肯定不会差,人家哪会放着这么好的丈夫逃婚啊·”·见同伴都不信,男人急了,音量都上升了几个度:“我说的都是真的,听说是昨天夜里跑的。
偷偷跟你们说啊,我有个亲戚在御剑山庄做护卫,今天早上一个丫鬟发现大小姐不见了,怎么也找不着人,苏庄主大发雷霆,要严罚所有当值的护卫·我那亲戚怕死,乘乱偷偷跑了,现在就在我家躲着呢。”
偷偷说凌汐翻了个白眼,您这音量整个二楼都听见了吧·“这么说就是真的了”·“那当然了,我那亲戚说啊,连比武招亲都暂停了御剑山庄现在一边忙着找他家大小姐,一边还得安抚那些去参加比武招亲的人,嘿嘿,可有的热闹了。”
“可不是,那御剑山庄最近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事事不顺·我听说比武招亲的第一天,也就是昨天,有人在饭菜里下毒还有人中招了呢”·“咦,我听说的怎么是有人在比武的时候下黑手,偷偷捅刀子”·“唉,管他是什么呢,反正昨天那也是中途暂停了。
想那御剑山庄把这把这比武招亲办得这么声势浩大,到处宣扬,没想到最后居然落得个这种下场·”·“不说了不说了,富贵人家的事我等平民老百姓听听就好,来来来,吃菜,吃菜。”
三人的话题很快转到了其他方向,顾凌二人倒是听得白眼连连·在饭菜里下毒偷偷捅刀子这都是什么和什么,你们当写话本呐·某些时候,传言和谣言,还真就是一回事。
小二呢小二呢,怎么还不上菜·凌汐等饭菜等的心烦意乱,脸色更差,顾子文不敢开口惹他,只能给他倒了杯茶降降火··“什么,楼上客满了客满了就给爷把人赶出去”·“各位爷,真对不住,二楼真的客满了小的这做的是小本生意,怎么敢随便赶客人走呢”·楼下传来一阵喧闹,接着是一群人“噔噔噔”上楼的声音,酒楼老板怎么拦也没能拦住那几个壮汉。
原本还算热闹的二楼顿时安静了下来,整层楼的客人目光都集中到了那群人的身上··这群故意找麻烦的是五个壮汉,各个穿着短打,为首的那个更是光着胳膊,露出两臂上虬结的肌肉,看着就不好惹。
一个个面相凶恶,皮肤黝黑,头发看着很久没有打理,只用发带随意的绑着··凌汐看到他们那一头油腻的头发,觉得有些窒息,隔老远也总觉得他们身上正散发出一股股恶臭。
不想开口,只能撇过头去眼不见为净,这么脏真的不怕长虱子吗·顾子文不是主动惹事的人,想着要是他们真的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再动手不迟,便默默坐着喝茶,没有插话。
怎知你不去找麻烦,自有麻烦来找你·那为首的壮汉扫视了一圈,目光在他们这桌顿住,有些不怀好意道:“就那桌吧·”·掌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冷汗刷的就下来了,看那二人的穿着打扮也知道非富即贵,哪是他一个小小的酒楼老板能得罪的起的。
见掌柜没有动作,汉子一声冷笑:“怎么,掌柜的不愿意那桌桌上一样菜都没有,难道不应该走吗”·一样菜都没有顾凌二人腹诽,那不是还没上吗。
·“你不动手可就由我们兄弟来了·”壮汉说着就朝两人那桌的方向走··掌柜见状赶忙拦人,结果被人狠狠一推,“哎呦”一声摔倒在地上,旁人见此更不敢多话,全部躲得远远的决定明哲保身。
凌汐本来没想搭理他们,听到声音转过了头看着摔倒的掌柜,脸色阴沉··对面的顾子文也皱起了眉,手握住了放在桌子上的宝剑,随时准备动手,结果凌汐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准下手。
顾子文看凌汐的神色也知道他今天打算拿这几个人撒气,手下的动作便一松,打算静观其变··凌汐原本拿后脑勺对着他们,几个壮汉没有看清他的样子,这下转过头来让人看了个真切,一行人的神色瞬间就变了。
为首之人- yín -邪的目光放肆的打量着凌汐全身上下,话语中毫不掩饰他的猥亵之意:“呦,没想到吃个饭还能撞见这么一个好货色,看这脸,怕是在哪个楼里卖的吧,多少钱能睡你一晚”说着,那人伸手想要摸上凌汐的脸。
“啪”玉骨折扇狠狠地敲上汉子的腕骨,凌汐站起身子,眉眼间尽是杀气:“想买,你也得有命才行”·汉子被人下了面子,捂着剧痛的手腕狠狠道:“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先打顺了你,再和兄弟一起好好的享用你”·哼,享用我小爷先阉了你·凌汐出手极快,汉子原以为他只是花架子,没想到真正对上竟是招架不来,一咬牙也不顾丢不丢人,招呼其他四人上前围攻。
其他客人眼见他们打起来了,顿时一窝蜂的躲到了角落里避免被波及,用桌子挡在自己面前,只露出半个脑袋观察着战况··顾子文担心凌汐吃亏,本想动手帮忙,被凌汐瞪了回去,只好提剑站在一旁替他掠阵。
凌汐动手不见血,每每只是用折扇敲打对方关节,虽然也是游刃有余,但还是看得顾子文一阵担忧··第7章 第七章·凌汐一开始并未尽全力,教训这些口无遮拦的人是其次,和这些人多打一会儿借机撒气的成分倒是居多。
这两天压在凌汐心里的东西太多,不知该不该与顾子文疏远的距离和不堪的往事混杂在一起,憋的他心头一阵闷火··顾子文没有明确的表示出他的想法,凌汐也不好说什么,自作多情这种事情做一次就够了。
他到现在还不确定顾子文到底是动了真格还是只想耍耍流氓,但是他知道再这么含混不清的暧昧下去吃亏的一定是他··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顾子文喜欢的是女人,现在这种情况保不齐是他一时好奇想试试和男人在一起的感觉,一旦尝了鲜,随时可以撒手。
可他不行,他陷进去就没那么好出来,不然也不至于丢下全教的人孤身游历在外··凌汐越想越烦,手下也不再留余地·原本还勉力支撑以为有反击之地的几人大骇,拼尽了全力想要反抗,最终却只能绝望的看着凌汐的折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敲上他们的腕骨。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传来,围观的众人看着他们以不正常的角度垂下的手,咽了咽口水,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前出言调戏的那人被掀翻在地,翻滚着在地上哀嚎。
他的嘴巴最脏,凌汐下的手自然也是最重,现在他的四肢至少已经断了三个··不顾躺在地上哀嚎的其他人,凌汐走到他的身边,用看一团脏抹布的眼神看着他,脸上阴沉的好像能滴出水来。
“你,刚刚想说上了我”·绝世的美人变成从地狱中走出的恶煞,男人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上瞬间浮现了恐惧,“不,不,我错了,刚刚是我嘴贱,您大人有大量,求求你放过我吧”·“嗤。”
凌汐垂下视线恶意地扬起嘴角,轻声道:“放过你”·眼神一凝,他抬脚狠狠地踩上男人的□□,用力的捻了捻·冷笑着,抬起脚,在男人已经变了调的痛呼中,又一次踩下。
“你错了我可没打算原谅你·”·小爷这两年修身养性,改了以前爱惹是生非的毛病,结果偏偏有不长眼的人非要上来主动招惹。
哼,让你他妈惹我,让你他妈惹我··被凌汐射来的眼刀穿了个透心凉,顾子文心有戚戚然的看了一眼已经痛到晕厥、躺在地上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的男人,那人□□一片鲜红怕是永远的废了。
调戏了凌汐这么多回还没有被阉是不是该说自己命大如果凌汐知道自己还想把他拐上床,会不会直接剁了他··顾子文一腔热血冷了三分,追妻之路果然任重而道远·一番打斗,酒楼的桌椅被毁坏大半。
幸存的几张桌椅也在凌汐怒火上头的情况下被他狠狠地砸在了那几人的身上,直砸的那些人哭爹喊娘的求饶··围观的众人冷汗直流,抖如筛糠,捂着眼睛不敢再看那边单方面施暴的情景,但那一声声惨叫足以让他们在今后数年里不敢直视任何长相艳丽的男子,更不要说动什么花花肠子。
可以说,凌汐的无意之举为某些人的家庭和谐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心满意足的把手上的椅子砸到一具“尸体”的身上,凌汐拍拍手上沾到的灰尘,转身走向顾子文的方向。
冷静下来的他满脑子都是刚刚看见的一片片血迹,眩晕袭来,走到顾子文身边时终于支撑不住脚一软,身体向旁边歪去··好好的人突然摔倒,顾子文大惊之下赶紧把人抱在怀里,担心的询问:“怎么了受伤了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大夫”·“呵呵。”
凌汐身体瘫软在他怀里,抖着唇翻了个白眼,“小爷晕血·”·“……”·“……”·从地上那一团团血肉模糊还真是看不出来呢·顾子文扔了一锭银子给吓的快精神失常的酒楼掌柜,半搂半抱带着凌汐往外走。
凌汐有心挣扎,奈何脑中晕眩还在,浑身使不上力气,只能气呼呼的妥协··顾子文揽着凌汐下了楼,唤来小二牵了马,往最近的客栈走去,现在凌汐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行人不住地打量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眼神异样,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小声的议论:“你看那抱在一起的两个是什么关系”·“还能是什么关系,你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也知道啊,大户人家养男宠的可不少。”
“养男宠的不少见,在外还这么亲密的可从来没见过·不过被抱着的那人长得真好看啊,比我家婆娘可漂亮多了·”·“男宠嘛,当然好看了。
真想,嘿嘿,啊”·顾子文颠了颠从一旁的摊子上随手拿的苹果,笑的阴森:“继续说啊·”·被打的人捂着肿了半边的脸没敢说话,谁让他刚刚嘴贱来着,而且眼前这人看着就是他惹不起的,于是低声嘟囔了两句便畏畏缩缩的赶紧跑了。
“哎呦,顾大侠也有主动动手打人的一天啊·”凌汐的语气里满满的调笑,倒是没有被人冒犯的恼怒·想想也是,凭他那招人遐思的外表,要是每次遇上嘴贱的都动手,怕是官府的通缉令早就贴满大街小巷了。
顾子文给了摊主苹果的钱,幽幽的瞥了凌汐一眼,心说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这都是为了谁··“你不舒服,要不今天好好休息,我们改日再去岐山”·“不用了,我歇一会儿就好,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顾子文叹了口气,在他苍白的脸颊上捏了一把依了他·想着两人今晚也不住客栈,开两个房间纯属浪费,两人依旧只开了一个房间··顾子文扶着凌汐上了楼,推开房间的门,隔壁那间的住客恰好就在这时开了门打算出来。
隔壁住客是个年轻男人,面目端方,看着二十几岁的样子,长发在头顶梳成一个发髻用一条深蓝色的发带束着,身穿一件朴素的蓝色道袍,想是某处的小道士··道士看见他们两个的姿势,脚步一顿,诧异的目光移到了顾子文放在凌汐腰上的那只手,僵着脸硬生生把已经迈出房门的一只脚收了回去,“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道长,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得,今天看来必须得出发去岐山了,要不然他们根本不敢想象那个道士明天早上看见他们从一间房里出来会受多大的刺激。
将行李放好,带好一些上山的必需品,两人下楼吃了午餐买了干粮,便趁着天色还早向岐山赶去··第8章 第八章·岐山高数百丈,山上有大片大片的野桃树林,每到三四月桃花盛开的季节,整座岐山像是被深深浅浅的粉色云霞笼罩,美不胜收,吸引过不少文人墨客吟诗称颂。
野桃树的的果实多毛,味酸,但是胜在清脆,在民间传说里野桃核还有辟邪的效果,有“一桃压百木,一核镇千邪”之说··每到果期总有很多百姓上山摘取野桃,食尽果肉,用果核做成手串随身佩戴。
久而久之,四月赏花八月采桃成了邻近城市的特色风俗··顾子文和凌汐上山是在五月,正是桃花落尽,果实未成之际,可谓两样皆是落空·幸好凌汐对赏花没什么兴趣,对辟邪之说更是嗤之以鼻,不然他真的会觉得顾子文挑这种时候登山赏日出是脑子出了问题。
平日里因为周边百姓时常上山,所有有几条算是平坦的可以上山的小道,但是那些小道大多只到半山腰,再上却是没有的··岐山山势在中下部偏平坦,上部却是十分陡峭,除却一些特意上山采药的童子,很少有人登上岐山高处。
不过,既然是登山赏日出,当然是高些视野更好··当夕阳快要完全落下的时候,两人刚好走到一条小道的尽头,顾子文抬头借着夕阳余晖望了望,寻找适合观景,最好是还能有地方让他们夜宿一晚的地方。
“你看那边,要不就在那里宿一宿”·凌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块突出山体的巨大平台,看着倒是可以凑合一宿··“先上去看看。”
对普通人来说难以攀登的地方对两个练武之人简直不止一提,几个轻越两人便双双落在了那个平台之上··那平台比他们在下面看到的还要大不少,因为风雨常年的侵蚀表面算是平整,上面堆积了不少落叶枯枝,虽不干净,倒少了他们寻找树枝生火的麻烦。
平台与山体相接的部位有一个浅浅的山洞,凌汐借着火折子的光打量了一番,发现那山洞仅有一米多深,连一人平躺都容不下,更别说是两个成年男人了··好个鸡肋,看来今天必须要露天休息了。
“看来我们今晚只能幕天席地了·”·顾子文怀里抱着几个枯枝,安慰道:“伴着星月而眠也是一大乐事·”·伴星月而眠凌汐抬眼看着一片漆黑的夜空,满脸的嫌弃:“星月在哪儿”·顾子文有些尴尬,随后便担忧起来:“......这天色,是要下雨了吧。”
·“......”现在下山还来得及吗·搭了个火堆,借着枯叶将树枝燃起,两人席地而坐,烤了烤随身带的干粮草草充了饥。
凌汐的脸在明明灭灭的火光照耀下美得摄魂夺魄,顾子文看着看着就出了神··他还没下定决心要跟凌汐坦白·其实这两天他也想了不少,他和凌汐之间最大的问题还是对彼此的了解太少,未知是最大的变数,要是想和他继续发展下去,还得他们相互坦诚才成。
师门的那边的情况他已经想好了,师傅不是迂腐之人,只要他多花些时间不怕他反对·师弟师妹们更不用说了,那帮小兔崽子哪个敢质疑他的决定··所以说到底,最难攻克的还是凌汐啊要不,先试探一下他是不是断袖·突然觉得没搞清楚对方性向就一头栽下去的自己实在是心酸。
“那个......”·“嗒,嗒......”··豆大的雨滴落在顾子文脸上的时候他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被雨滴砸到的地方摸了一把,看着手上的水迹眨了眨眼睛,这是下雨了·“白痴,这种时候发什么呆”·凌汐看他居然愣在原地没动作气得直翻白眼,扯着他的袖子把人带到了那个山洞里避雨。
雨势越来越猛,看来短时间内是停不下来了·之前的那个火堆已被浇熄,凌汐掏出了火折子,索性借着光走到山洞最里坐下··顾子文见了跟着他坐下,隔着半米的距离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饶是凌汐定力再好也受不住人这么看,破罐子破摔的想着要不直接趁着只有他们两个人会听到挑明了说吧··“你是不是喜欢我”·顾子文一怔,没想到凌汐竟先提起了这事,旋即正色道:“是。”
他这么坦白凌汐倒是有些尴尬:“你看上我哪儿了”怎么看他的脾性都不是做伴侣的好人选吧··“你好看·”·“......”这理由直白得凌汐无法反驳,因为他也觉得自己好看·“一开始的确是因为你的长相,但是后来吧,动了心思之后就觉得你哪儿都好,就算是你发脾气或是跟别人动手都觉得肯定是其他人的错。
不喜欢别人盯着你看,不喜欢他们有觊觎你的想法,想把你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顾子文盯着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凌汐别过脸去,觉得脸上有些烧:“我们才认识半个多月。”
“时间长短不影响感情深浅·”·凌汐被他无意间说中了心头痛处,不由得垂下了眼睫,时间长短不影响感情深浅,谁说不是呢,那人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不也没有喜欢上自己吗。
可是面前这人,就该相信他吗相信他面对两人对立的立场时也能站在自己这边,相信他面对师门和外界反对的声音也能坚定不移的守着这份感情·“你,是正道里哪个门派的弟子吧。”
顾子文见凌汐主动询问喜不自胜,自是有问必答:“我是白云宗的弟子·”·白云宗凌汐心下一凉,面色都白了几分··白云宗、天鹰阁、寒江派和万剑门并称正道的四大门派,向来和魔教势同水火,即使这些年魔教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想必他们也不会允许门下弟子和魔教中人有什么牵扯,更不要说是顶着世俗的眼光一起断袖了。
这边凌汐还没消化完,那边顾子文又丢下个重磅消息:“我本名顾远,子文是我的字·”·顾远凌汐一脸不可思议的瞪他。
白云宗宗主顾善的首徒、白云宗的大师兄顾远那个单枪匹马干掉一百多个山贼,端了别人整个寨子的顾远那个直接把上门挑衅的天鹰阁大弟子揍得鼻青脸肿的顾远那个被誉为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的顾远·凌汐深深地觉得老天跟他开了个玩笑。
按照他们两个的立场,别说当恋人了,现在拔刀来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才是正常走向··凌汐突然觉得全身脱力,嘴巴里一片苦涩,哑着嗓子道:“顾子文,你还是换个人喜欢吧。”
“为什么”顾子文不解··“我是魔教的人·”·“......”·“趁着还没陷太深,赶紧断了这念头吧。”
第9章 第九章·顾子文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人结果发现他是魔教的,开什么玩笑·一个性格孩子气爱炸毛,爱吃,会晕血的人出自魔教顾子文觉得要么凌汐是魔教中的异类,要么是他知道的魔教和实际上的不一样。
魔教于一百多年前突然在灵泽成立,并且迅速崛起,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创立者是一个叫凌客远的人,据传凌家在被仇人灭了满门之后,凌客远躲藏了十几年杳无音信,再出现就是屠杀了仇家满门,连老弱妇孺都没放过,手段之凶残令人闻风丧胆。
加入魔教的全是和凌客远一般性子的人,下手狠辣,行踪诡谲,做事凭喜好而不是善恶,向来为正派人士所不齿··顾子文年少时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曾觉得魔教中人阴险毒辣,是江湖的一大毒瘤。
但是这几年他一个人四处游历,早已不像当初那般单纯,心中非善即恶··魔教的人行事作风更为直接,手段更为粗暴,可能在某些方面偏激了一点但是远远够不到他听说的心狠手辣的程度。
不知何故,魔教在几年前突然销声匿迹,没再传出什么消息,江湖一度传言魔教已经解散,现在看来只是隐匿了行迹而已··“你姓凌,上一任教主和你是什么关系。”
“那是我爹·”·“......”·顾子文再次沉默,感情凌汐不只是魔教中人,他还是现任魔教教主·该说自己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差呢·凌汐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朝外望着洞口,长睫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中的情绪,薄唇紧紧地抿着,透露出一丝不安。
顾子文心下一软,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他面前的这个人叫凌汐,他喜欢他,仅此而已··轻叹口气,顾子文起身向前迈了一步,由上至下一把抱住凌汐··“或许,我们可以想想怎么让我师父对魔教改观。”
至少,凌汐当了教主之后魔教没再做出什么“恶事”不是吗··温柔的话语就在耳边,凌汐觉得鼻子有些酸,这个白痴究竟知不知道和魔教的人搅和在一起会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心里这么吐槽着,凌汐知道这下自己彻底栽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心里美得直冒泡泡,嘴上却不肯表露出来:“我准你抱我了吗”·“嗯,你不准我也想抱着你·”以为他没发现那双攥住自己衣角的手吗还真是口是心非。
·抱着凌汐温存了会儿,顾子文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一件事:“魔教教主不是叫凌瑶......”·“不准说出来”·顾子文话没说完就被凌汐恶狠狠的打断,他这辈子都不想听到那个名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怀里的人眼神凶恶,脸颊上却是不自觉的飞上了两片红晕,显然是恼羞成怒了,顾子文不想真的惹恼他,于是乖乖地咽下了最后一个字。
凌瑶瑶,在凌汐看不见的地方顾子文的嘴角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的往上翘,上任教主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给自己的独子取了这么个女性化的名字··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顾子文顶着被揍的压力还是忍不住向凌汐询问道:“你,之前那个名字是......”·“我爹在我刚出生的时候找人给我算了命,说要给我取女孩子的名字,并且在成年前把我当女孩子养才能平平安安的把我养大。”
凌汐对这件事显然怨念很深,要不是他以前被当女孩子养,现在和赵炀的关系也不会这么尴尬··“那你现在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字”·“唔,我家旁边的那条河叫灵溪。”
“......”·比前任教主还要随便,你赢了·不过话说回来,顾子文上下打量着凌汐,真想看穿女装的他,一定惊为天人,可惜借他个胆子也不敢向凌汐提这种要求,只好自力更生自己想象了。
现在只敢发挥想象力的顾子文一定想不到,短短几天后,他就能如愿以偿··“这该死的天气,说下雨就下雨,妈的·”·隐隐传来的说话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旖旎的气氛,他们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郑重,这个点还有谁会来这山上。
两人起身无声的走到洞口,雨势已经减弱,递了个眼神,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亮轻手轻脚的攀附到一块巨石上,借着夜色的掩护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一行人足有十好几个,领头和断尾的四个人分别举着火把,因为现在雨下的不大火把并没有被浇熄,但是这些人不可谓不狼狈。
突然而至的大雨淋湿了他们的衣服,几层薄薄的布料全部贴在身上,被微凉的夏风一吹,透着一股凉意·原本就不甚整齐的头发被雨一浇更显凌乱,湿哒哒的黏在额上颈上,叫人很不舒服。
走在中间的那些人两两一组抬着简易的担架,担架上各躺着一个满身是血、半死不活的伤患,仔细看还能发现那些躺着的就是今天中午在酒楼里被凌汐教训的那伙··凌汐被那在火光下分明的血迹刺激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脚一软竟是抓不住石块,幸而顾子文眼疾手快把人带进了怀里,他才没有直接跌下去。
“谁”那行人中的一个大喝,显然是听到了他们这边发出的动静··顾凌两人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弱了不少,生怕被他们发现踪迹,现在可不是打架的好时机。
“是你听错了吧·”·听到兄弟这么说,先前那人也觉得是自己太过敏感,耳边除了雨声之外哪还有什么其他的声音··“大概是吧·”·“就说你疑心病太重吧,附近的人知道龙虎寨的存在,哪个敢上山”·“说的也是,快走吧,张超他们还伤着呢,得赶紧治了,明天多找些兄弟下山,把那两个欺负人的混蛋好好教训一顿”·说话声渐渐减弱,慢慢地听不见了,偷听的两人这才回到原来的山洞。
“真是没想到这山上居然有一条这么隐蔽的山道·”·这山道和之前的那些并未连接在一起,看来是有人故意把山道隔成了两段··“那什么龙虎寨,听名字就是土匪窝吧。”
“怎么,顾大侠想要除暴安良了”凌汐看向正在擦着身上雨水的顾子文,调笑道··顾子文回望他,看到正顺着凌汐脸颊往下滑的雨水,顺手帮他擦了。
“除暴安良也得知己知彼啊,先下山打听一下龙虎寨的情况再做决定·”·刚刚出了山洞,两人现在都是一副落汤鸡的狼狈模样·虽然习武之人并不会因此受凉,但是衣服黏答答的粘在身上总是不舒服的。
“等着·”·顾子文说完转身又冲进了雨里,凌汐探着脑袋看他迅速的捡拾了很多粗壮的树枝,然后又钻进了山洞里··凌汐捡起一根潮湿的树枝,满脸嫌弃:“这些不是湿了吗,抱回来做什么”·顾子文得意地笑笑:“这你就不懂了,看我的。”
把树枝全部放在地上,顾子文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巧的匕首,三下两下就把树枝外面一层全部削去,露出干燥的内部··顾子文一边削一边对好奇的凌汐解释:“雨下的时间不长,所以这些树枝你看着全部都湿了,实际上里面还是干的,可以生火。”
凌汐闻言点点头,心说原来还可以这样,长见识了,看来以前顾子文没少往山里跑·不得不说凌汐从某个方面来说真相了,毕竟白云宗就是建在山上的......·削好树枝搭成堆,顾子文用火折子点燃了这个看着不甚靠谱的火堆,看着火苗慢慢变旺龇着牙招呼凌汐:“媳妇儿过来烤火啦。”
回应他的是凌汐踹过来的一脚··第二天一早他们如愿看到了期待中的日出·红彤彤的太阳照耀得天边一片艳红,万丈霞光下是层层叠叠的云彩,颜色醉人,像是咸鸭蛋黄中流出的那一汪油。
两个人并肩坐在经过一夜已经被风吹干的石块上,好好的欣赏了一下这难得一见的美景·没有旁人怪异的眼光,没有那些烦心事的干扰,一切美好的让人想要时光停驻。
凌汐看着太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我想吃蛋黄酥了·”·“......”真是毁气氛小能手··顾子文无奈的笑笑,一把握住凌汐的手跳下石块,牵着他往山下走。
·“去哪儿”·“买蛋黄酥·”·第10章 第十章·捧着蛋黄酥边啃边往客栈走,凌汐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浑身散发着满足的气息。
蛋黄酥黄灿灿的圆润可爱,酥香的外皮上点缀着一粒粒黑芝麻,诱人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引得人食指大动·一口咬开,舌尖最先品尝到的是层次分明的、由油皮和酥皮交错组成的外皮,其次是新鲜的红豆沙,豆沙微甜透着一股豆子的香气,最里则是一颗咸香的完整蛋黄,红彤彤的像极了早上看到的太阳。
·三者的味道各不相同,各有各的滋味,但是当他们结合在一起,简直就是舌尖上的福利··凌汐喜滋滋的啃完一颗继续啃下一颗,觉得最近心烦的这些压根就不是个事。
有什么烦心事是一颗蛋黄酥不能解决的吗不能那就再来一颗呗··顾子文看着他吃,满脸都是宠溺的笑意·魔教教主又如何这么容易满足的人啊,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到了客栈两人先吩咐小二去烧了热水,虽然衣服干了,但是昨夜淋雨之后没有洗澡还是让两人难受的够呛··恋恋不舍的放下最后两颗蛋黄酥,凌汐脱了衣服跳进浴桶,满足的喟叹一声:“活过来了。”
顾子文失笑,听着屏风后传来的水声眼珠子转了转,从行李里拿了几件衣服坏笑着向屏风后走去··凌汐听到他的脚步声,往水了缩了缩,徒劳的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怒斥:“你来干嘛”·顾子文扬了扬手里的衣服,一脸坦然:“给你送衣服。”
凌汐一怔,才想起自己急着洗澡,忘了准备换洗的衣服,一时有些尴尬:“你把衣服放下,去那边·”·顾子文有心逗他,自然不可能听他的,闻言反而向前凑了凑:“上次某人好像在我洗澡的时候偷看来着,我这次不趁机偷看回来岂不是吃亏了。”
凌汐被他无耻的话惊着了,但是上次偷看的人的确是自己,他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瞪大了眼气呼呼的看着顾子文,企图让他自己良心发现··但是他显然低估了顾子文脸皮的厚度,顾子文此时盯着他看竟是看入了神。
眼前的人长发散开,略显凌乱地披散在肩上,脸上肩上沾着水珠,汇集到一起顺着身体的曲线划入水里·总是带着魅色的一双凤眸圆瞪,眼角还带着些红,脸颊鼓起像极了在颊囊里储存了很多食物的松鼠。
顾子文越看越觉得他可爱,心里痒痒的就像是收了指甲的猫爪在他心上抓挠,俯身飞快的在凌汐的脸颊上落下一个轻吻:“快洗吧,水要凉了·”随后故作镇定转身出了门。
凌汐呆呆的坐在浴桶里,觉得脸上烧的可以·他伸手摸了摸刚刚被顾子文亲到的地方,猛地把脸埋进水里,啊,顾子文这个混蛋臭流氓·顾子文阖上门,转了身背抵在门上,平稳了一下呼吸。
天,差点就要忍不住了,不行,为了未来的幸福生活现在还是先吹吹风冷静一下··“客官,请这边走·”·楼梯上传来客栈伙计的声音,顾子文反射型的循声望去,只见伙计引着一个女子朝房间走去。
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住店顾子文有点疑惑··好像是察觉的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那个女子转过身面朝顾子文的方向,在认出顾子文的时候双眼绽放出惊喜的光彩。
“我终于找到你们了”·顾子文被这话惊呆在原地,这人,他要是没认错的话正是被传逃婚离家的苏涧粼,她在找他们若没记错,他们只是见过两面而已吧。
不错,女子正是他们之前见过的苏涧粼·只是现在的苏涧粼打扮远没有在家时的华丽,衣服只是普普通通的料子,头发上累赘的发饰也摘去了不少,性子更是不像在家中那般文雅。
或许,现在才是她的真正性格··苏涧粼在这里看见顾子文显然非常的开心,不顾一旁的伙计直接小步跑到了顾子文的面前:“我一路打听着你们走的路线才来这里的,果然让我找到了。”
顾子文有些不快,心下思索着他们在何处招惹了这御剑山庄的大小姐,面上却没有表露什么:“敢问,苏小姐找我们是为了何事”·“咳,这个,”苏涧粼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有一事相求,详细的可以去你们房间谈吗”·去房间凌汐那光溜溜的身子要是给她看去了那还得了,顾子文立刻拦住她:“他在沐浴,现在不太方便。”
“大白天的,你们玩的太开了吧”·这都什么跟什么顾子文哭笑不得,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好吗·不过,顾子文神色郑重起来,看来他和凌汐的关系被这姑娘看出来了啊,明明那个时候他们还没什么呢,该说她的感觉太敏锐了吗·“现在的确是不方便,一会儿收拾完毕,我们自会找你详谈,如何”·苏涧粼点点头,脸上挂着讨喜的笑,“当然可以,我就住在这间房,你们的隔壁。
那我先回房了,一会儿见·”·“一会儿见·”·顾子文话还未落下,“吱嘎”一声,旁边的门被人打开,正是住在他们另一个隔壁的道士。
那道士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眼神平缓的从看似关系不浅的两人身上滑过,最终朝顾子文瞥去一个不赞成的眼神,一语不发的下了楼··顾子文被他的态度搞得有点懵,看看道士又看看苏涧粼,这是又被人误会了膝盖好痛,下次出门一定先看黄历。
回房间硬蹭着和凌汐一起洗了澡,不出意外地又捞了顿打,顾子文揉着被咬了一口的肩头才向凌汐说起刚刚和苏涧粼的对话··“苏涧粼,她找我们做什么”·凌汐盘腿坐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他有预感,苏涧粼一会儿跟他们说的话绝对不是他们想要听到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一会儿先听了再说吧·”··三人端坐在桌前,一个人都没有开口,气氛渐渐地尴尬起来··最终还是有求于人的苏涧粼打破了沉默,话语中还能听出一些拘谨,“那个,想必你们已经知道我逃婚离家的事情了吧。”
“的确,不过我们更好奇苏小姐为什么要追查我们的行踪·”·凌汐不想和她虚伪的客套,苏涧粼自然也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目的:“我知道你们在四处游历,我希望你们能带上我。”
这个要求显然出乎两人的意料,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要跟着他们两个大男人,这似乎......“苏小姐,这个好像不太合适吧·”·苏涧粼闻言脸色黯然,话语中有些自嘲:“若是可以,我也不想对你们提这种请求,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此话怎讲·”·“我爹在以前其实还是很好的,把我当做眼珠子一般疼爱·但是,随着御剑山庄的势力扩增遇到了瓶颈,他就和无数的父亲一样把主意打到了联姻上。”
说到这里苏涧粼激动起来,“我绝对不要拿我后半生的幸福去满足别人的野心,即使这人是我的父亲”·“我在很久之前就打算离家出走了,但是一来我一个人的目标太大,很容易被抓回去。
二来,我的武功......很多情况可能应付不来·所以,当我见到你们的时候,就......”·说到最后苏涧粼脸色有点红,毕竟她这可是真的让他们做有本无利的买卖。
虽然苏涧粼最后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两个人都听懂了是什么意思·他们的武功足够保护她,他们也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当的念头,同时他们的存在还能很好的为她作掩护。
这姑娘想的倒是不错,不过......·“我们凭什么帮你”你见过魔教教主做赔本买卖吗当然没有,所以找他帮忙可得付出让他满意的报酬。
报酬苏涧粼憋红了脸,她真的想不出她身上有什么值得他们冒着得罪御剑山庄给自己揽一个大麻烦的风险也要得到的东西·等等,有了·苏涧粼突然露出了一个兴奋中夹杂着暧昧的笑容,眼神在两人间来回游移:“我看过珍藏版的《龙阳十八式》春宫图,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画给你们。”
“成交”·凌汐目瞪口呆的看着毫不犹豫就答应苏涧粼的顾子文,白白的面皮慢慢变红,最后这红色一直蔓延到耳垂·他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个厚脸皮的家伙大卸八块·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就是我自己想吃蛋黄酥而已。
··第11章 第十一章·揉着直叫的肚子下楼,没到饭点顾子文就拉着凌汐去楼下吃饭,一边偷偷地摸着小手一边暗自感慨:老了老了,一顿饭不吃实在是饿的够呛。
“糖醋带鱼,桂花鸭,椒盐排骨,红烧肉,再加一碗鸡汤,两碗米饭·”·望着满脸堆笑的小二乐滋滋的拿着菜单送去后厨,凌汐嫌弃的瞥了一眼面带微笑的顾子文,连白眼都懒得翻。
“我说,你敢不敢吃点素”·“不敢·”·“……”·越来越嫌弃他了怎么办·凌汐单手托着腮,撇撇嘴,“我先跟你说好啊,刚刚吃的蛋黄酥可还没消化完呢,这些菜你点的你自己吃。”
顾子文倒杯茶给他,劝道:“多少吃几口,那桂花鸭可是河阳当地的特色菜,一会儿你一定得尝尝·”·凌汐接过茶杯抿一口,点点头,这茶还不赖,“别以为我不知道,河阳的桂花鸭里根本就没桂花,这名字骗人。”
“和夫妻肺片里没有夫妻一个道理嘛·”同理的还有老婆饼、状元饼、驴打滚、蚂蚁上树等等··脑补了一下被片成薄片装在盘子里的夫妻,凌汐忍不住抖了两抖,这种恐怖的念头赶紧打住。
......·店内暂时没有其他的客人,两人点的菜很快就上齐了,见现在生意不忙,掌柜闲来无事就靠在柜台上和他们聊天··“不知两位客官昨夜去了何处花钱开了房间却不来住的可就你们两位了。”
单单只开房间不住人自然不会让掌柜印象那么深,说到底他对他们印象深刻还是因为两人出色的外貌··这不,从门口经过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忍不住往他们店里看,喏,别以为他掌柜的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刚刚头上戴了枝花的姑娘可都“路过”三回了·红烧肉略微嫌腻,顾子文便给凌汐把茶杯添满,回头朝掌柜的笑道:“一时兴起想去看看岐山的日出,昨夜便在山上待了一宿。”
“岐山”·掌柜的声音突然拔高,面上也是一片惊恐,两个店小二闻言也骇然地看向他们··大约是才想到他们两个是外乡人,掌柜生怕他们不了解岐山的情况,白白丢了性命,赶忙劝道:“两位客官远道而来怕是不清楚,那岐山现在可去不得”·凌汐放下茶杯,想到了昨夜在山上听到的那些话,问道:“因为那个什么龙虎寨”·掌柜诧异道:“两位知道那怎么还会去岐山”·“昨夜碰上了龙虎寨的人,刚知道。”
许是两人无所谓的态度感染了掌柜,他也慢慢镇定下来·上下打量发现他们没有受伤之后,顿时觉得碰上龙虎寨的人还能全身而退,这两人实在是武艺高强,人不可貌相·两人可不知道掌柜心里的想法,他们现在只是对那龙虎寨的兴趣更浓厚了些。
看这掌柜的态度,龙虎寨的实力还不弱·摸摸下巴,凌汐撇着嘴腹诽:从昨天交手的那几个人看,不像啊··“掌柜的请坐,可否为我们讲讲那龙虎寨的事。”
看着顾子文那张看着就充满正义的脸,掌柜心底暗暗盘算着他们两人端了龙虎寨的可能性···想了想又暗自叹了口气,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这两位就算是武艺再高强又怎么敌得过上百的山贼。
算了算了,就算不能帮他们解决了匪患,能救了这两位的性命也是好的··这么想着,掌柜扫去了眉间的愁色,面上重新挂上标准的笑容坐到了两人的这桌··“要说这龙虎寨,其实也有些来历。
早年龙虎寨的土匪其实盘踞在泐榘一代,三不五时的就下山截个道,抢个姑娘·当地的百姓是恨透了他们,但是龙虎寨的势力太大,没人能清得了他们的土匪窝,大家伙是能避则避、能躲则躲,真碰上了就算自己倒霉。”
“去年秋天泐榘来了个新上任的县官,那县官是个有胆量的,下了死命令要剿匪·泐榘的官兵衙役加上招募来的江湖人士,这才把龙虎寨的土匪剿了大半。
剩下的那些土匪觉得在泐榘继续待下去讨不了好,就逃到了岐山·”·“这可苦了我们啊好好的岐山就这么成了土匪窝,老百姓再也不敢上山采药摘果。
原本占了山头也就算了,最近那帮天杀的不知道又犯了什么病,只要我们这有人娶亲他们就把新郎杀了,把新娘子抢到山上去·好端端的喜事硬生生被搅和成了丧事。”
“现在我们这的,都不敢办婚事了,原本订了亲的也都往后推,就怕被龙虎寨的土匪盯上”·“刚刚不是说龙虎寨的土匪被剿了大半才逃到岐山,官府为何至今没有派兵剿匪”若是二三十个人都处理不了的话,当地官员的乌纱帽不要也罢。
“公子有所不知,那帮土匪逃跑的时候可没闲着·路上不仅招了很多小混混进去,还并了另外两个小土匪窝现在山上有一百多号土匪,听说那个头头还是个高手,一般的官差压根就不够他塞牙缝的。
官府也是有心无力,现在正招募着武林人士一起剿匪,可惜啊......”·“可惜多数武林中人都不爱跟官府打交道·”·顾子文帮掌柜补完了他没说的半句,和凌汐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心中了然。
朝廷和武林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互相找麻烦就不错了,更别提合作去剿匪·之前能让小半的土匪逃跑,想来那些所谓的武林人士也没什么真本事,怕是日子过不下去只能和官府合作混些饭钱。
河阳本地没有大的武林世家、宗派,平日里路过的真正武艺高强的侠士基本都是独行,没有那个能力端了匪窝·官府也没剿匪的能耐,这些人又不屑于和官府合作,这样的后果就是龙虎寨的势力越来越大,剿匪越来越难。
“顾大侠手又痒痒了”·顾子文伸手揉了揉凌汐的头顶,摸着下巴算着,神情有些苦恼·“有个有点真本事的头头在,我一个人解决的难度可能有点大,你又见不了血没办法帮忙,怕是有心无力啊。”
“贫道可以帮忙·”·突然插入的声音吸引了三人的目光,他们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才发现是不知何时刚刚进客栈的道士··道士见他们没有搭话,直接走到桌前站定,自我介绍:“贫道师从万剑门清虚道长,道号望归。”
清虚道长的弟子顾子文挑了挑眉暗自诧异,凌汐则想着千万不能向他泄露自己是魔教的人··万剑门是一个修道的门派,各种清规戒律极其严格,据说在万剑门山下立有一方巨石,上书整整两百条要求门下弟子遵守的规矩。
凡是想要投入万剑门门下的,无论天分高低,需先将这两百条戒律倒背如流,才有可能被万剑门招为弟子··万剑门的弟子是出了名的守律,唯独一人例外,便是这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是现任万剑门门主的小师弟,也是上任门主的儿子·从小此人就以离经叛道而出名,最不屑的便是万剑门的条条框框,从小到大没少干让他亲爹想清理门户的事。
自前任门主去世之后,清虚道长稍有收敛,但是没多久就带着自己唯一的徒弟云游四方,从此就没人再见过他··清虚道长云游之时顾子文还是幼年,因此从未见过他,现在居然在因缘巧合之下见到了他的小徒弟·哈,真是缘分。
别人都自报家门了,他们自然不能藏着掖着··顾子文拱手抱拳朝望归笑道:“白云宗,顾远·”·“凌汐·”·顾远望归的神情不自觉的扭曲了一下,看向顾子文的眼神阴恻恻的,此等德行有亏的人居然是顾远果然江湖传言比他师傅还不靠谱·顾子文被他盯得别过头去,暗叹道长你真的误会了啊。
凌汐眼神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折扇抵住下巴,好像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呢,唔,回去一定得好好问问··第12章 第十二章·掌柜听见两人的自称,顿时大喜。
他不是江湖中人,但是这白云宗和万剑门他可是听说过的,难道这次龙虎寨的匪患真的能解决了·“三位大侠,求求你们为了这一方百姓,把龙虎寨的土匪都除了吧”·掌柜的腰弯的比桌子还低,三人的年纪都只能算作他的晚辈,立时起身扶住想要继续鞠躬的掌柜。
原本在一旁围观的小二见自家老板都弯腰求人了,登时也跑过来弯下腰,不停的说着“求各位大侠帮我们除了龙虎寨的土匪·”·“是啊是啊,若不是龙虎寨的土匪,我家大哥早就能娶亲了。”
“若不是那帮天杀的土匪,我邻居家姑娘就不会被糟蹋了·”·......·三人被他们吵得一阵头大,刚刚把这边扶起来那边那个的腰又弯下去了,只好耐着脾气一遍遍的重复:“你们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那我们就代河阳的百姓谢谢各位的大恩大德了”·“谢谢各位大侠,谢谢各位大侠”·......·好不容易劝走了感激涕零的客栈掌柜和小二,三人都觉得身心俱疲,坐在桌前暗自叹了好一会儿气,什么都还没做就受了一堆感谢之词实在是令人汗颜。
·懒洋洋地给自己和顾子文重新倒了茶,凌汐打趣道:“顾大侠,刚刚可是给人家打了包票,你确定你们两个没问题”·“两个人不行还有我啊”·一道兴致冲冲的女声插入,桌上的人面面相觑觉得此景似曾相识,好像不久前刚发生过。
苏涧粼毫不在意桌上的尴尬场面,自己从楼梯上冲过来搬了凳子坐下,双臂交叠放在桌子上,姿势是端正无比··“虽然我武功比上不足,但是比下还是绰绰有余的,打几个土匪绝对不在话下”·她说的自信满满,其他人却是不信她,别忘了她找顾凌二人求助的原因之一就是武功不济。
而望归不认识她,自是不敢轻易相信她的说辞··看着三人投来的满是怀疑的目光,苏涧粼急了:“真的,你们相信我嘛,我肯定能帮上忙”·顾子文好脾气道:“这不是我们信不信的问题,你一个姑娘家一旦失手被抓,无论是被当做人质还是受欺侮,都不好办。”
苏涧粼杏眸圆瞪,“山贼要抓也是抓他好吗对了,你们刚刚怎么说是两个人,明明是三个·”·凌汐看着那根直直指着自己的手指一阵无语,这怎么也能扯到他身上来。
轻轻用折扇拨开指着自己的手指,凌汐凉凉的开口:“这件事我并不会参与·”·“你不参与”苏涧粼闻言有些呆滞,凌汐的武功比她强多了,这么一个高手居然不参与·看她的反应也知道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对话,顾子文无奈地向她解释道:“凌汐晕血,到时候动了手,恐怕还不如你呢。”
苏涧粼茫然的眨了眨眼睛,表情呆滞,显然一时没能接受这个讯息·不会武和会武但晕血哪个更心酸当然是后者,好歹没那么憋屈。
凌汐不爽的一折扇敲到顾子文的肩上,佯怒道:“我有那么弱吗”·顾子文见状立刻讨好道:“不弱,你一点都不弱,揍人的时候特别霸气”·苏涧粼看他们“打情骂俏”,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恨不能在脸上刻上“一对狗男男”的字样。
“我说你们啊,注意一点其他人的感受好吗”·“咳·”顾子文掩着笑看向凌汐,藏在桌子下面的手偷偷地捉住凌汐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地挠了两下。
·有人在呢凌汐暗自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索性别过脸去眼不见为净,只是那耳垂红得好似滴血··苏涧粼再也受不了两人间化不开的甜腻,提议到房间里去商量龙虎寨的事情。
众人想了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商量这事确实不太合适,便一起去了望归的那间··望归的屋子收拾的和他人一样一板一眼,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放在他们应该待的地方,行李挂在床头,床上的被子叠的方方正正像豆腐块,一切看起来好像只要拿走行李就能请进下一位住客。
雕了花的窗户半开,有微风从窗外吹进来,略微驱散了夏日的燥热··其他三人在这种环境里都有些拘谨,好像声音大一些都不合适,只好安安静静的各自占据桌子的一面,沉默许久,最后还是望归先开口。
“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处理龙虎寨的事吧,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只有三个人,准确一点说,只有两个半的人·”·“我怎么就成半个人了。”
只剩半个人被承认的苏涧粼愤怒的表示不满,俏丽的脸上飞上了两团红晕,煞是好看,可惜在场的人里一个会欣赏的人都没有··话题要是被岔开了一时半会儿肯定岔不回来。
凌汐直接生硬的转移话题:“杀山贼顾大侠有经验·”·顾子文无奈:“若要动手势必要做到斩草除根,不然等我们离开河阳难保那些丧心病狂的山贼不会把气撒在普通百姓身上。
我之前的确杀过山贼,但是一人不留这点我不敢保证”·望归沉思片刻道:“岐山的地势下缓上陡,有两面是悬崖·如果有人在山腰能走人的地方拦着的话,应该能确保不会有漏网之鱼。”
他这次到河阳的主要目的就是这龙虎寨的山贼,前两天虽然没有上山,但是向当地人打听了不少有关岐山和龙虎寨的事情··“这样的话恐怕就得联系官府,我们哪来的人力看守那么大的地方。”
苏涧粼的注意力果然被拉了回来,不再纠结顾子文说她只有半个人的事··凌汐望了她一眼,笑眯眯地泼了盆凉水:“可是普通的衙役碰上山贼根本就讨不了好,伤亡肯定避免不了。”
苏涧粼再说:“那我们可以先想办法把龙虎寨的头头们干掉,这样其他人就好解决的多了·”·凌汐继续泼凉水:“可是我们怎么能快速的从上百个山贼里分辨出他们的老大”·苏涧粼一顿,恶狠狠的盯着凌汐磨牙,这人长这么好看怎么嘴巴就这么讨厌呢。
凌汐回瞪,让你丫刚刚调侃我·顾子文无奈的总结:“说到底还是只能尽力的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掉龙虎寨的所有山贼·”·气氛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他们几个人的话,难啊。
但是现在短时间之内他们能到哪里去找帮手呢·看着大家都不说话,望归沉思片刻,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说道:“我可以传信给我师父·”·其他人闻言眼睛一亮,对啊,还有清虚道长啊,有他在风险可就小了很多。
空气间的压力瞬间小了不少,气氛又活跃起来·看着其他人带着兴奋的脸,望归垂下了眼睫遮住陡然出现的黯然··师傅,师傅......·第13章 第十三章·当第二天下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眼熟的中年道士在伙计的带领下,,冲进望归的房间并满脸哀怨的扑向面无表情的望归时,顾凌二人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个道士,怎么那么像之前给顾子文算卦的那个··“徒弟啊,你个没良心的,说丢下师傅就丢下师傅,一声招呼都不打,你都不知道师傅我有多难过啊。”
道士——或许应该说是清虚道长,此时毫无形象可言的抱住笔直站立的望归,整个人近乎是挂在他的身上··清虚比望归的身量要高,小鸟依人的姿态硬生生做出了大鹏展翅的效果,显得无比滑稽。
伙计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好久没有动弹,等到意识回归,逃也是的离开了,倒是没忘了关上房门··顾子文嘴角抽搐,艰难的向坐在他一侧的凌汐求证眼前看到的这一幕是事实,而不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这个就是清虚道长”·凌汐毫不迟疑的点点头:“是他,那个骗子。”
“......”·这种幻灭的感觉真是难以言表··清虚道长还在抱着望归哭号,嘴巴咧的老大眼泪却是没有一滴:“师傅知道错了,师傅知道你不喜欢我做的那些事,你不开心我可以理解嘛,但是不要一声不吭的就丢下我啊,你不在师傅要怎么过日子啊......”·望归依旧板着一张脸不动弹,顾凌二人则默默地撇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一个人影突然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来,正是苏涧粼··“怎么了,怎么了哭这么惨,死人了”·“......”·“......”·凌汐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指了指姿势诡异的师徒两人:“师徒重逢而已。”
“啊,呵呵,对不起啊·”苏涧粼也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干笑两声默默关上了门,免得清虚的哭号传到外面再让别人误会。
望归觉得额头青筋直跳,伸手把净给他丢人的师傅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厉声道:“师傅,站好”·清虚道长闻言反射性的撒开手挺直了腰杆,随后终于反应过来似乎丢了人,顿觉老脸一红。
“见笑了,见笑了,啊·咦,怎么是你们”·见清虚道长终于意识到他们的存在,顾子文扯起了一个极其虚伪的笑容··“道长,别来无恙。”
“你们认识”望归疑惑的眼神在他们之间转了转,有些好奇··“哈哈,那个,之前他们在我摆的摊上算过命,还拍坏了我的桌子......”清虚的声音在望归陡然严厉的目光下越来越小声,最后讷讷的闭了嘴。
“师傅,你.......”望归没说下去,只是脸色越来越差,眉头微蹙,薄唇紧抿,像是在压抑这什么··清虚知道宝贝徒弟是动了真怒,摸着鼻子有些心虚,也有些尴尬。
毕竟还有其他人在呢,徒弟就算要教训他也要换个没其他人在的场合嘛,现在这样他多丢人··望归深呼吸几次压下了心头翻滚的思绪,再次开口对象却是一声不吭的其他三人。
“让几位见笑了,我和师傅还有些私事要说,就不留你们了·放心,龙虎寨的事情我会详细的告诉师傅的·”·见他这么说,其他人也不可能继续留下,打了声招呼就一起出了房间,顺带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没想到清虚道长在徒弟面前那么......乖·”·苏涧粼压低了声音感慨着,到现在她都觉得不敢相信刚刚看到的画面··另外两人相视而笑,没有应声。
姑娘,别以为你没说出来,我们就不知道你真正想说的是“怂”··苏涧粼被他们俩腻歪的汗毛直竖,装模作样的在胳膊上搓了两把,加快脚步回了自己的房间,眼不见为净。
......·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着自家师父,望归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不过才走了月余,这洗得发白的道袍是怎么回事,旧就算了,下摆缺的那一块是师傅太饿撕开吃了吗还有这乱糟糟的头发,师傅你在脸上抹把黑灰就可以和门口的乞丐抢生意了。
深深地叹了口气,望归只觉得心头一阵无力,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人,他怎么舍得丢下他一个人离开··“师傅,我去让伙计给你烧洗澡水,你先好好洗洗,其他的等你收拾完再说吧。”
望着干净利落丢下他一人留在房间的望归,清虚只觉一阵错愕,怎么一段日子没见徒弟变化这么大··明明以前无论他怎么不靠谱,惹了多少麻烦,望归都会任劳任怨的帮他收拾烂摊子,事后再加上一段长长的思想教育。
为什么这次表现的好像再也不想管他·不对,他不是现在才有了变化,在他不辞而别之前就有哪里不对劲,那些有意无意的保持距离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清虚的表情郑重起来全无平日的轻佻,他没工夫细想原因,但他就是不希望望归有任何瞒着他的事情,任何··没多久望归便回了房间,像以前做过的无数次那样帮清虚收拾行李。
拆开随意裹好的包裹,所有衣服平铺在床上一件件叠好,整齐的摞在一起,一会儿洗澡要换的单独拿出来放在床头·打包的方巾沾了灰,被他仔细的洗净之后晾在了一旁等着吹干。
清虚坐在桌前,单手支着下巴,目光一直追着他的身影,太正常了,正常的好像之前望归刻意表现出的疏离都是他的错觉··挑了挑眉,清虚知道那绝对不是他的错觉,他的乖徒弟真的有什么在瞒着他。
是什么呢清虚手指捻这下巴的胡子,眼神幽深··水烧的很快,不多时就见伙计拎着一桶桶热水倒进房间里的浴桶··清虚毫不在意的当着望归的面脱了全身的衣服,却瞥见以往总是要絮叨他两句的望归这次居然特意别过了头,不看他,不说话,被扔得满地的衣服也没有上前收走。
清虚心里没来由的烧起了一团火,当初他一个尚未成家的男人把望归当亲儿子一般照顾,从来没让他受一点委屈,现在让他伺候自己就不高兴了··强按住心头的火气,清虚跳进浴桶,趴在浴桶边缘朝望归露出了和往常一样不正经的笑:“好徒弟,帮师傅搓个澡吧。”
望归身子一僵,在清虚望不到的地方指甲狠狠地嵌入了掌心,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片刻后才应道“好”,声音却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干涩。
清虚在他答应之后转过了身背对着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如潮水一般消失不见,徒弟是他一个人的,他迟早要弄清楚是什么分了望归的心··帮清虚搓澡这事望归早已驾轻就熟,此时做来自是毫不费力。
但是不知为何,明明是做过无数次的事情这次望归竟是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继续多久,或许也过不了几天吧··“徒弟啊,再开一间房就是白白浪费银子了,为师和你住一间好不好”·清虚想的很简单,想知道望归究竟瞒着他什么,一直和他待在一起不怕他能一直瞒下去。
他不担心望归想对他不利,他只是对望归和他疏远这件事情不爽,非常不爽··望归手下猛然一个用力,清虚的背上瞬间红了一块,望归回过神来赶紧丢下手中的帕子低头查看清虚的情况,幸好只是有些红,没有破皮。
清虚转过身面朝望归,眼眶有些发红,可怜兮兮的朝望归撒娇:“徒弟,师傅知道你嫌弃为师,但是就算你不想和我睡一间屋子也不能下手这么狠啊·想想当初我把你捡回来的时候你还那么小,我又当爹又当娘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知道清虚这么说下去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望归急忙插话打断他。
“师傅,你就在这屋住下吧·赶紧转回去,你头发还没有洗·”·见目标得逞,清虚的脸上瞬间换上灿烂的笑容:“还是徒弟你对我最好了。”
望归被他无赖的样子弄得没了脾气,手下温柔地替他梳理着杂乱的头发,胸间的郁气好像也去了不少,他果然还是拿这人没办法啊··第14章 第十四章·有了清虚道长在,关于龙虎寨的事情自然要听听他的意见。
此刻五人团团围坐在一张桌子边,顾子文仗着桌子只有四条边,理所当然的拉着凌汐坐在他身边,一只手还不安分的搭在了凌汐的腰间,惹得凌汐一阵羞恼··苏涧粼和望归见怪不怪,早已对他们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无感。
自从望归知道顾子文和苏涧粼没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对他的态度也有了改观,反而觉得他们能不顾虑其他人的目光肆意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实在是洒脱··清虚捻着下巴的胡子,看着他们俩的小动作“嘿嘿”的笑着,感慨道:“老道信口胡诌居然还能说对一次。”
三道凉飕飕的眼刀射来,清虚讪讪的闭了嘴,摸摸鼻子终于开始讲正事:“其实怎么处理龙虎寨的山匪我倒是有个主意,就看你们愿不愿意配合了·”·“什么”·“不是说那帮山匪总爱劫正办婚事的新人我们何不就办这么一场热热闹闹的婚事。
来劫亲的自然不可能是所有的土匪,我们把劫亲的土匪先除了,再去除留在山寨里的土匪岂不是更轻松一点·”·分散山匪的势力各个击破这倒是可行,不过,“新人去哪儿找”总不能把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牵扯进去,一旦出了问题他们可没法安心。
清虚嫌弃的看着他们,脸上写满了“朽木不可雕也”,敲着桌子没好气道:“傻不傻,没新人你们不会假扮吗”·假扮新人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苏涧粼身上,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个女人,新娘子她应该当仁不让吧。
苏涧粼被他们看的汗毛直竖,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开口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先说好啊,打架我可以,成亲不行”·见她不同意,众人的目光又转移到清虚身上,现在应该怎么办·清虚被他们气的够呛,年轻人思维怎么能那么僵化呢·“谁说要让这小丫头假扮了出了纰漏你们谁负责,啊你,还是你”·众人被他一噎,默默转移了视线,在心中吐槽着:姑娘就这么一个,不是他假扮新娘子难道你上吗·想象了一下望归穿着火红华丽的嫁衣轻抚胡子的场景,众人表示很想贡献出今天的午饭。
见他们实在是不开窍,清虚一边感慨着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一边慢悠悠的抬手指向凌汐:“喏,这边不就是一个现成的新娘子人选”·这么一个漂亮的娃娃不穿女装多可惜。
对哦,凌汐长得这么漂亮女装一定很美··凌公子的相貌身材假扮女子的确不是很违和,危险性也比苏姑娘小很多,此法应该可行··这次难道可以看到媳妇儿的女装了真期待。
凌汐不知道其他人心里的想法,但是他们那突然发光的眼睛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嘴角抽搐着抬手,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我拒绝·”明明他早就说了不参与这件事好吗,为什么还要扯到他身上他是魔教教主唉,你见过魔教教主为了助人为乐牺牲这么大吗他没去捣乱就算是很给面子了吧。
盯着面前碎成一片片的桌子,其他人不约而同的觉得背后一凉··清虚干笑道:“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旺啊,都是可以商量的嘛·”·凌汐冷笑着瞥他:“哦,是吗”为老不尊的臭道士,别以为你年纪大我就不敢跟你动手啊,信不信我火气上来了把你的胡子全部拔光。
怕凌汐脾气上来真的不管不顾的和清虚干架,顾子文赶紧伸手一捞把人抱进怀里·“乖,冷静,冷静·”·凌汐不满的回头在他手上轻咬了一口,乖什么乖,你当哄小孩呢·正在气氛尴尬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同时响起的还有小二的声音:“客官,您在吗我们刚刚听到了您房里有很大的动静,请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众人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桌子的残骸,一张桌子被残忍的杀害了算吗··望归起身开了门,小二透过门缝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木块,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这,这......”·“不用担心,我们会赔偿的,一会儿找人来收拾了吧·”·“好的,好的·”·送走了诚惶诚恐的小二,望归无声的叹了口气,他真的是在给人善后的路上越走越远。
想着大家聚着也说服不了凌汐乖乖装扮成姑娘家,顾子文最终还是决定带着凌汐回房慢慢说,同时答应其他人一定会说服凌汐,惹得凌汐又咬了他一口··半拖半抱把人带回房间,顾子文索性脱了凌汐的鞋子直接把人放到了床上,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两口。
凌汐盘腿坐在床上,双臂环胸,脸颊气的红扑扑的别过头不看他,睫毛一颤一颤,挠的顾子文心里直痒痒··“你之前不是说过你十八岁之前都是被当成女孩子养的,为什么现在这么排斥女装”·凌汐依旧不看他,哼哼了两声没开口。
顾子文也不恼,继续慢慢地哄,反正总归有他开口的时候··凌汐见顾子文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姿态,垂着脑袋主动展臂搂住了顾子文的脖子·顾子文抱着人换了个姿势,自己坐到了床上让凌汐坐在他的腿上。
凌汐的脑袋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我之前喜欢一个人,嗯,男的·因为我以前一直是女孩儿打扮,所以我自己都习惯了,也就没想到要告诉他我其实是男的。
后来等我满了十八岁,我爹娘许我换回男装之后,我去找他,他说其实他也喜欢我,因为他以为我是女孩儿·”·“可是我是男的啊,所以他就变得很讨厌我,觉得我之前一直在骗他,是在耍他玩。
他还说,两个男的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男人喜欢男人是变态......”那是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他们认识了十几年,结果就因为身份的转变这么侮辱他··顾子文手臂一紧,温柔地在凌汐露出的耳朵、脖子上亲吻,安抚。
“没多久他就和一个姑娘成亲了,后来我父亲因病去世,母亲也跟着走了·我接了教主的位子,看着他的妻子怀孕,他们有了第一个孩子,他的妻子再次怀孕......我就一个人丢下全教的人跑了,是不是太任性了”·顾子文没有回答他的话,他直接翻身把凌汐压在了床上,困在自己的双臂间,在他错愕之际吻住了他艳红的唇。
凌汐惊愕之下牙关毫无防备,畅通无阻的被顾子文闯了进去,柔软湿滑的舌头舔舐过他口腔的每一寸,勾着他的舌头缠绵··在顾子文之前,凌汐只有和赵炀那一段没有开始就结束的感情。
之后和顾子文互通了心意,也仅限于牵牵手,亲亲脸的程度·接吻是他人生中地地道道的第一次,此刻在顾子文的攻势之下可谓溃不成军,无意识的回应着他的轻吻,身体软的像是一滩烂泥,勾着他肩膀的手臂也几乎失去了力气。
“唔·”·喉间难耐的溢出一声shen yin,那勾起的尾音带着几分媚意几乎让顾子文失去了理智,好在最后他还是在凌汐快窒息之前放开了被他狠狠□□了一番的唇舌,轻轻地舔了几下已经红肿的唇瓣,心满意足的亲了亲凌汐泛红的眼角。
凌汐躺在床上喘息着,觉得脑子里只剩一团浆糊,完全没办法思考··顾子文手肘撑在他的身侧,静静的看着他·凌汐眼角泛红,失神的双目含水,红肿的嘴唇微张能看见软嫩的舌尖,衣服略显凌乱,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看着看着顾子文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下腹,赶紧撇过头去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太早了,冷静,冷静··凌汐平静片刻终于回过了神,顿觉臊得慌,脸上热的有些烫人。
这,这大白天的,就不能......换到晚上吗·顾子文有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一口,哀怨道:“我吃醋了”·“嗯”凌汐有点没反应过来。
“听到你说你喜欢其他人的事情,我吃醋了,你要安慰我·”·凌汐失笑,摸摸面前的大脑袋,逗道:“哥哥给你买糖吃”·顾子文不满的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嘬出个红痕,才心满意足的又舔了舔。
“就比我大了两岁而已,不准拿我当小孩子·”·凌汐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痒,笑着躲闪:“你就那么想看我穿女装”·顾子文抬起头不再跟他闹,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凌汐看着他幽深的双眸居然失了神。
“我想看你穿嫁衣,想让你嫁给我,就算只是假的也想趁着这次和你成亲·等我们见过了我师父,祭拜了你的父母,我们可以再办场真的·”·第15章 第十五章·“喂,小子,你到底是怎么说服你那个坏脾气的小情人的”·顾子文痴恋的目光终于从凌汐的脸上移开,杀气腾腾地盯着没眼力见的清虚,抿着唇不说话。
清虚被他看得一阵恶寒,一边小声的嘀咕着现在的年轻人真不懂尊敬老人,一边跑去找望归求安慰,还是他家亲亲徒弟最乖最贴心了··靠在门边视线又转到正在描眉的凌汐身上,顾子文眼中的温柔浓的好像要滴出来。
那天之后凌汐就答应了清虚的提议,同意由他来假扮新娘·众人大喜之下生怕他反悔,急匆匆的去准备举办婚礼的事宜·顾子文心知凌汐是为了他才答应这个要求,心里对他的喜爱顿时又深了几分。
既然是装装样子,自然不需要像真的成亲那般繁琐,但是基本的东西还是要准备的·找客栈掌柜说了他们的法子,掌柜立马拍着胸脯向他们保证那些东西都由他来搞定。
喜轿、乐手、婚服,算吉日......掌柜的准备的好像真的有喜事要办,最后在众人的劝说之下才同意让尽量少的人参与进这件事,惹得众人一阵无言,苏涧粼还曾因此感慨老板的思维其他人实在是理解不了。
要办婚事的消息前两天就让人隐晦的传了出去,并且迅速的在整个河阳传开来,人人都想知道究竟是哪家胆大的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办婚事···苏涧粼从一个精致的盒子里挖出一小块口脂轻轻地点在凌汐的唇上,仔细的抹匀。
细细的观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叉着腰欢呼一声:“好了,大功告成·”·顾子文闻言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看着凌汐的脸,视线几乎挪不开地方··苏涧粼偷笑一声,不想打扰他们,轻声的出了房间,刚刚阖上门却又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顾公子你不准把他的妆弄花。”
被她这一打岔,顾子文终于不再像一个傻子一样盯着凌汐看,哭笑不得的应了声,送走了苏涧粼··凌汐英气的眉毛被修饰过之后婉约不少,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涂了胭脂更显艳光照人,红润饱满的双唇紧抿着让人想要咬上一口。
乌黑油亮的长发挽成了女子式样的发髻,在凌汐的抗议之下并未戴上凤冠,只以两根简简单单的玉簪做饰,更显清丽无双··火红的绣凤嫁衣堆在床上层层叠叠,袖口衣摆处绣着富贵牡丹图案,衣袖宽大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腕,此刻那手正不安的攥着身下的床单无意识的摩挲着。
顾子文握住他的手,递到唇边亲了亲,凌汐挣脱了两下没成功也就随他去了··“真好看·”·凌汐脸一红,其实他一直觉得很不好意思·虽说年少时一直做女装打扮,但是向来素净着脸,何曾这般描眉画眼。
此刻被顾子文炽热的目光注视着,顿时又羞又恼··“明明没人看得见,为什么还要做这幅打扮”·“做戏要做全·”才不要告诉他其实就是他们的恶趣味发作而已。
凌汐腹诽,嫁衣都只穿了外面两件,怎么没见说要他穿全套,不过说了他也不会穿的·顾子文揉他的手揉的兴起,突然有些泄气的把脸埋到凌汐的肩上,嗅着凌汐身上的甜香:“如果不是苏涧粼刚刚提醒我不准弄花你的妆,现在我一定直接跟你洞房。”
洞、洞房凌汐脸热的好像要烧起来,眼神左闪右闪就是不敢落在顾子文身上,想要伸手推他又怕顾子文直接狼性发作把他就地压倒,坏了今天的计划。
顾子文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双臂环住他的腰,在他的脖子上轻啄一口:“放心,我没那么分不清轻重·”·他这么说了,凌汐索性也就不忸怩了,反手抱住顾子文就这么和他温存着。
“咳咳,该分开分开,该整理整理好,我们进来啦·”·门外传来苏涧粼的声音,凌汐红着脸收回了手,顾子文起身将他的手紧紧握住站到一旁··苏涧粼探进来一个脑袋看了两眼,确定里面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才推开门和清虚师徒进来。
“吉时已到,新人准备上轿啦”·......·为了方便龙虎寨的山匪劫亲,也为了不殃及他人,他们特意选了一条需要经过岐山山下的道路迎亲。
顾子文穿着喜服骑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一身红衣衬得人丰神俊朗·望归和清虚假扮成了乐师,大小姐苏涧粼则是破天荒的当起了一个小丫鬟··一路上吹吹打打,引得无数的人驻步喝好讨要喜糖,好不热闹。
凌汐盖着红盖头坐在轿中,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听着这声音恍惚间真的有了一种自己在成亲的感觉·嘴角不可抑制的往上弯,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或许他会抱住顾子文主动给他一个吻,告诉他他真的很喜欢他。
人声渐渐消失,耳边只剩鼓乐声,凌汐知道他们离岐山越来越近了,苏涧粼也在轿外小声的提醒他:“前面就到岐山了,不知道那些山匪有没有在等着·”·说曹操曹操到,突然间轿子猛地停住,凌汐扶了一下轿壁才稳住身形。
轿子被人放下,鼓乐声也在一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凌乱的脚步声和山匪的喊杀声·凌汐目光一凝:来了··当初他们招人的第一条原则就是跑的要快,一旦遇见山贼不要管其他人,直接逃,所以他不必担心那些人的安危,实在不行不还有他们在吗。
自认出去只有帮倒忙的份,凌汐便心安理得的留在轿中,听着声音分析外面的情况··听声音来的山匪不少,呼喊声和惨叫声一直没有断,山匪许是没想到会碰到根硬骨头,顿时有些慌乱,反倒方便了他们杀得更容易。
武器相撞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偶尔夹杂着清虚道长咋咋呼呼的喊叫声,更多的则是武器与肉体相撞的声音,凌汐仿佛能够闻到空气中飘来阵阵愈发浓烈的血腥味··他想象了一下外面是怎么一个情形,顿觉一阵牙酸,坚定了不下轿子的决心,反正他们都知道他晕血,不会因为他不动手觉得不满。
·奈何天不遂人愿,凌汐这边抱定了坚决不下轿子的主意,那边就有人把主意打到了轿子上··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捅了一刀的小腹,趁着其他人没注意他一个翻身躲到了花轿后头,靠在花轿上喘了几口气,目光慢慢转向了一直没有动静的轿子。
轿子里是有人的,但是一直没有下来,就是说里面的很有可能不会武,也是,不是所有娘儿们都跟刚刚那个疯婆子似的·想着男人还怨毒地瞪了不远处又捅了他一个兄弟的苏涧粼一眼,狠狠地啐了一口。
要是把里面这个婆娘绑了当人质,其他人还不是说什么听什么·这么想着,男人悄悄地掀开了轿帘打算来个出其不意,怎知直接就对上了一张称之为绝代风华也不为过的脸。
凌汐早在听见动静的时候就扯掉了自己脑袋上的红盖头,此时看着面前那张带着血的表情呆滞的脸,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嫌恶·妈的,这年头什么人都敢来他面前现眼了·忍着恶心一扇把人径直掀出轿外,凌汐阴沉着脸看了一眼轿内被男人粘上的血迹和泥土,压着火气提起裙摆迈步走出了轿子。
外面和他想象的画面差不多,横七竖八的躺了二十具左右山匪的尸体,还有十几个山匪在和他们缠斗,腥腻的血沾了一地生生毁了这处秀美的景致,凌汐忍不住一阵脚软扶着花轿开始干呕。
顾子文在一边注意到了他的情况,生怕再有不长眼的人去招惹他,赶忙杀掉身边的两个山匪,冲到了凌汐的身边让他倚在自己身上···“怎么样,还好吗”·凌汐靠在他身上歇了一会儿终于缓过劲来,“没事了,你去帮忙吧。”
顾子文又照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一个人没问题之后亲亲他的额头有,又下场厮杀起来··“杀”·“杀了那些人,给兄弟们报仇”·吼声从不远处传来,众人在打斗之余分神看了一眼,就望见一群山匪举着刀朝他们冲归来,想来是原本准备接应的山匪来了。
山匪们因为兄弟被杀早已红了眼,一个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凌汐皱着眉头看向那气势汹汹冲过来的二三十人,心一横索性从嫁衣上撕下一块蒙住眼睛,展开折扇加入战局。
他是晕血,看不见血不就行了··凌汐晕血的毛病是天生的,以前为了自保没少练听声辩位,只不过一直没有在实战中用过,没想到倒是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其他人没想到他还有这手,顿时好奇地一直往他这边看。
只见凌汐目不能视物,但是招招不落,而且出手果决狠辣,没多久脚下就躺了不少死相凄惨的尸体··其他人倒是没问题,分个神儿还能游刃有余,苏涧粼一分心,加上山匪的援兵加入压力陡增,顿时有些手忙脚乱,差点被一个山匪所伤。
望归见状立刻上前帮忙,一剑刺穿了那人的心脏,苏涧粼有了帮手压力立刻轻了不少,砍人之余不忘朝望归露出的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道长·”·清虚在不远处看见这一幕不知为何觉得心里有些膈应,就好像自己的宝贝要被别人抢走了一样,看向苏涧粼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可惜他心里再酸也不能冲过去让苏涧粼离自家宝贝徒弟远一点,于是一通邪火没处发的清虚道长砍杀的更加起劲了··第16章 第十六章·他们五人的武功比山匪高了不少,在合作之下没过多久就连增援的人一起解决了。
嗅着鼻尖浓郁的血腥味,凌汐纠结良久还是没有取下遮眼睛的布条,索性就站在原地等着顾子文来领着他走··苏涧粼长剑入鞘,毫不顾忌形象的伸腰展臂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累的身体,她还没一次和这么多人打过呢。
望归点了一下地上的尸体,共有五十八人,也就是说山上大概还有五六十的山匪··“各位稍微休息一下吧,一会儿我们趁着日头还早尽快上山·”·“确定要在这里休息”·凌汐嫌恶的吸吸鼻子,不用看也知道他们脚下是副什么光景,在这种地方休息不如叫他去洗夜壶。
望归迟疑了片刻,看着大家好像都不怎么愿意留在这里,于是说道:“那我们就直接上山吧·”·“好”·苏涧粼第一个响应,脸上笑意盈盈完全看不见刚才的疲惫。
清虚忍不住又偷偷地瞪了她一眼··如此一行人便往龙虎寨的匪窝出发,凌汐现在不能视物,顾子文索性直接把人打横抱起,不顾凌汐羞恼的挣扎抱着他往山上走··苏涧粼跟在他们后面装模作样的捂住了眼睛,怪笑道:“哎呀哎呀,眼睛要被闪瞎啦。”
清虚嘿嘿笑了一声:“小丫头你是羡慕了吗羡慕就赶紧嫁人啊·”·“嫁人啊”苏涧粼晃了晃脑袋:“在场的人里合适的好像只有望归道长了,怎么,前辈想让我改口叫你师傅吗”·望归听到她这句话脚下一滑差点栽下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清虚,随即稳住身形正色道:“苏姑娘,不可胡说。”
苏涧粼无辜的看着望归,眨巴着明媚的大眼:“道长,我可没有胡说,你看啊你长得好、脾气好、武艺高强、又温柔又贴心,我会喜欢上你很正常·”·望归还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这么直白的夸奖,登时脸上飞上两片红云,尴尬的撇过脸不敢再看苏涧粼:“苏姑娘,你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不可、不可如此......”·苏涧粼看看望归又瞥了一眼气的说不出话的清虚,整理了下表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直:“道长放心,绝对没有下次了。”
担心苏涧粼还说出什么气死他的话,清虚沉着脸扯着望归加快了步子,免得自己一会儿忍不住咬死她··苏涧粼无声的偷笑,跟了上去·顾子文抱着凌汐眼神在他们三个人间转了一圈,挑挑眉了然的一笑,低头偷了个香换来脖子上一个不甚明显的牙印。
对手不多当然不需要做什么掩饰,一行人径直冲进了寨子里,守门的山匪发出警报,他们瞬间就被一圈山匪团团包围··顾子文放下怀里的凌汐,凌汐站稳了身子但是依旧靠在他身上,让顾子文很是受用。
山匪们不知他们的实力,见他们敢直接闯进来一时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动手,只好举着刀警惕的围着他们,等老大出来发话,众人顺势借着这个机会打量周边的情况··寨子最前方有两个瞭望哨,中间即为前门,两边用一人多高的木桩建了围栏,木头顶端个个削成了尖形。
·前门正对的就是龙虎寨的大厅,此时门开着,能直接看见主位上方那个巨大的熊头·左侧小屋的门外挂着干辣椒和一些风干的腊肉,应该是厨房,右侧的屋子门口有不少干涸发黑的血迹,想必是监牢。
再往后就是多座建筑,大概就是山匪们住的地方··大概是听到了警报声,此时从大厅里走出三个身材壮硕的汉子··众人打量着他们,只见这三人个个面目粗犷毛发杂乱,□□在外的胳膊小腿上肌肉虬结,行走间下盘极稳,看来都是练家子。
他们在打量着对方,对方也在打量他们·神情严肃的青年道士,看着就不靠谱的中年道士,一身丫鬟打扮的漂亮丫头,长相俊朗的新郎官,还有......·土匪头子看着看着眼睛就直了,这脸、这腰,这么标致的人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眼下居然有个送上门来的。
不过可惜了这娘儿们居然是个瞎子,唔,脚也稍微大了点,不过只要能玩这些都算不了什么···这么看下来,除了那个中年道士好像长得都不错,其实那老道长得也还行,就是年纪大了点,要不都留着活口·对面的眼神越来越下流,眼珠子又总是在凌汐身上打转,众人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些土匪对凌汐起了色心,完全没想到自己也成了对方意yin的对象。
自家媳妇儿被人用这么猥琐的眼神盯着,不出手还有得了顾子文沉着脸“噌”的一声拔了剑,指着那三人··三人这才从白日梦中惊醒,心下一凉,被美色所困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
今日派了一半的兄弟下山是为了劫新娘子,现在这帮人居然出现在了这里,也就是说他们派出去的兄弟全部被杀了·想到这点,为首之人--也就是龙虎寨的大当家赵龙睚眦欲裂,心中的旖旎消失得干干净净,一双倒角眼怨毒的盯着他们,怒吼:“兄弟们,这些人杀了我们派去的兄弟。
杀了他们,给惨死的兄弟报仇”·山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唯一的优点估计就是义气,听到兄弟被杀顿时一个个愤怒的红了眼,举着刀就杀了过来。
众人也不多话,各自分散开扑进人群厮杀开来··一动手,之前还对他们有着琦念的人顿时大惊·五人个个毫不留情,刀光剑影闪过,脚下不多时就躺倒了一地的尸体,就连武功最弱的苏涧粼,一次对上三四个也毫不费力。
之前让土匪头子很是遐想了一番的凌汐出手最为狠辣,折扇划过之处鲜血四溅,留下的伤口均狰狞无比··赵龙看着曾经的兄弟露出胸口森森白骨的尸体,悲愤的大吼一声,丢下清虚就提着刀朝凌汐扑过去。
“凌汐小心”·不用他们提醒凌汐也能感觉到赵龙身上浓浓的杀意,顿时认真了几分,下手也更为果决··赵龙越打越悲愤,越打心中越凉,明明眼前的这个人什么都看不见,但是手中的折扇总是能接住他砍下去的每一刀,这人究竟是个什么怪物·他自诩武艺高强让方圆百里之内的百姓闻之色变,并以此为傲,今日居然比不过一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娃娃·赵龙一走神手下就露出了破绽,凌汐抓住机会扇沿深深地划过他的喉咙。
“咯,咯......”赵龙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手中的大刀滑落在地,大掌徒劳的捂住鲜血直流的脖子,在不甘中倒了下去,死不瞑目··大当家身亡,那边的三当家也死在了望归剑下,一众土匪顿时没了士气,一个个绝望的看着对面的剑捅进自己的胸腹、割断自己的喉咙。
幸存的二当家吼了几声,但是依旧没能让兄弟们燃气斗志,他们都放弃了·这一辈子坏事做绝,也到了该偿还的时候了··二当家低头望了望身上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再看看对面毫发无损的几人,仰天大笑几声,狠狠地把刀捅进了自己的腹部,无力的跪倒在地。
大势已去啊·龙虎寨剿匪之行出乎意料的简单,简单到众人觉得之前的那么多顾虑完全就是多余··站在满地的尸体中央,苏涧粼后知后觉的有些难过:“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他们原本也不是天生的坏人,怎么就走上了这条路呢。”
“苏姑娘,这些人落的今天这般田地均为因果报应而已·他们不死就会有更多的无辜百姓因他们而亡,所以你不必太难过·”·苏涧粼看着望归,努力的扯开一个笑。
是啊,因果报应自有轮回,谁也逃不了,或许她应该从今天开始日行一善,算了,还是明天开始吧··顾子文抱起因为浓重的血腥气脸色有些不佳的凌汐,向看着望归和苏涧粼两人间的互动脸色更不佳的清虚招呼了一声,几个起落没了身影。
从看见穿着嫁衣的媳妇儿的第一眼就想做的事情啊,终于有时间了··第17章 第十七章·等到顾子文抱着凌汐回到客栈时,太阳早已落了山··其他人听到动静出门查看,就见早已脱去了喜服的顾子文打横抱着凌汐,脖子上还留着未消的齿痕。
凌汐在他的怀里沉睡着,原本挽好的头发披散开飞瀑般自然垂下,双唇微肿,眼角红霞未散,衣襟处半遮半掩显露出暧昧的红痕,显然一副被爱惨了的模样··在场的都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看见此景顿时对两人消失后去干了什么心知肚明。
望归不太好意思的没敢继续看他们,招呼了一声就回了房间··苏涧粼朝着他们挤眉弄眼,打趣道:“恭喜,恭喜”·清虚不知怎的就是看苏涧粼不顺眼,一定要和她对着干,于是故意做出一副正经的样子,以长辈的口吻教育道:“年轻人要注意节制,放纵易伤身啊。”
顾子文对苏涧粼和善的笑笑,对清虚却摆出一副“你不懂”的模样:“前辈如果经历过就应该知道情爱之事乃是人之天性,所爱之人就在眼前怎是能随便压抑得住的。”
苏涧粼在他刚说完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肩膀一抖一抖毫不掩饰··清虚只觉一口血哽在喉咙不上不下噎的他肺疼·童子鸡就没有人权吗童子鸡就活该天天看别人恩爱还被嘲笑没对象吗·清虚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友好,悲愤的瞪了他们一眼回屋找自家徒弟寻求安慰去了。
顾子文挑挑眉无奈,反应这么大·苏涧粼止住笑意,望着关上的房门压低了声音感慨:“有些人啊,这么迟钝就该被刺激刺激·”·顾子文回头望她,两人皆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苏涧粼见他知道自己的意思,龇着牙灿烂一笑摇摇摆摆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顾子文在原地站了会儿,看着苏涧粼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没想到这姑娘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俯身在依旧睡得人事不省的凌汐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惹来一声不满的嘟哝,顾子文心满意足的抱着人回了他们的房间··能和一人两情相悦是多么幸运。
·他们这边一派和谐,那边的清虚却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急着找徒弟寻求安慰的他没想到一推开门看到就是徒弟向来淡漠的脸上居然出现了还没来得及掩饰的向往和怅然。
向往什么和外面那对一样找个知心爱人·怅然什么联想到之前望归一声不吭就丢下他走人的事情,清虚毫不怀疑自家徒弟是嫌弃他这个拖油瓶妨碍他找对象。
一想到亲亲徒弟终有一天会和其他人恩恩爱爱腻腻乎乎,留他孤家寡人无人问津,清虚顿觉心头瓦凉瓦凉的,陷入了即将被徒弟抛弃的巨大阴影中··......·凌汐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早晨,睡得太久脑子迷迷糊糊好久都没能清醒过来,连顾子文什么时候出了房间都不清楚。
挣扎着想起身,一动便牵到了腰股间酸痛的肌肉,凌汐龇牙咧嘴的揉着腰,终于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他、他、他居然和顾子文在山坡上做了做就算了,他居然被顾子文摆成那种羞耻的姿势,还叫得那么放荡,甚至……被做哭了这种丢人的事情一定不能告诉任何人·之前被丢到一边的羞耻顿时席卷而来,凌汐红着脸卷着被子缩在床上,活像一只烧熟了的大虾。
为什么顾子文一开口他就乖乖的让人脱了衣服,为什么那么自然的就成了被压的那个,而他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你是不是太好搞定了凌汐悲愤的咬住了被角。
“宝贝,你这是在干嘛”·近在咫尺的声音吓了凌汐一跳,惊恐的转过脑袋就看到顾子文那张放大的笑脸··“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天,这沙哑的声音,凌汐又想把脑袋埋进被子了。
顾子文显然心情很好,眉眼一直含着笑,见他躲在被窝里不肯起来直接展臂把人捞出来·凌汐陡然腾空,下意识的攀附在顾子文的身上,脑中默默闪过顾子文曾经说过的那句“投怀送抱”。
怀里人光溜溜的,顾子文废了好大的劲才按耐住没让自己的姿势往不规矩的动作发展,在热乎乎的脸上轻啄一口一件一件帮人把衣服穿好··凌汐眼神乱飘就是不敢正眼看他,手脚倒是十分配合,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抬腿就抬腿,没多久便穿戴整齐。
待凌汐洗漱完毕,顾子文端上来的清粥也正好到了能入口的温度·板凳嫌硬,顾子文干脆把人按在自己怀里,让凌汐坐在他的大腿上吃饭,一只手搂着凌汐的腰,另一只则缓慢而有力的给他按摩腰部。
反正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凌汐也不多矫情,软着身子靠在顾子文怀里享受着他给自己端来的早餐··白粥煮的软烂黏稠,入口有淡淡的甜味·干煸四季豆、拍黄瓜、清炒芦笋,全是当季的蔬菜,新鲜爽口,凌汐吃的眼睛都快眯起来了。
一边斯文而迅速的进食一边望着桌上绿油油的的几盘菜,凌汐默叹:味道是不错,可惜见不着半点荤腥·想想是什么让自己陷入如今的处境,凌汐决定终有一天也要让顾子文尝尝这种腰酸背痛屁股疼还不能吃肉的滋味。
筷子敲击着碗碟,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你看我的脸色是不是和这些菜一样”·顾子文咬住他的耳垂,笑道:“我媳妇儿比这些菜好看多了。
先将就将就,有机会了我给你做好吃的,随便你点菜·”·凌汐闻言眼睛一亮,自动忽略了“媳妇儿”三个字,惊喜道:“你会做菜”·顾子文点头,“嗯,而且手艺还算不错。”
凌汐反手捏住他的腮帮子,“你就吹牛吧,下次要是不好吃看我怎么笑你·”·顾子文有些含糊的回答:“菜不好吃你就吃我·”·“......”凌汐这次狠狠的掐了他的大腿。
吃饱了之后更不乐意动弹,凌汐干脆在顾子文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指挥着顾子文给他揉有点撑的胃部··久饿之后实在不宜吃太猛,可惜昨天被顾子文折腾的太狠最后连晚饭都没能爬起来吃,顾子文叫他吃饭好像还被打了来着......凌汐蹭了一下顾子文的脸颊,想着以后还是要对顾大侠好一点才是。
虽然他们是两个大男人,一般情况下这种一个被另一个抱在怀里的姿势总是有些别扭的,但是凌汐的身量比顾子文差了不少,这么抱着竟是正好让顾子文一转头就能亲到凌汐的脸颊,于是顾子文一边给他服务着一边趁机占了不少的便宜。
至少被顾子文亲了有几十下,凌汐终于起身涨红了脸把人往屋外推,觉得之前想对顾子文好一点的想法简直就是多余··顾子文又抱着人调笑了几句才在他恼羞成怒之前端着托盘打算下楼,怎知一开门差点就踩到一个蹲着的人身上去。
“前辈”·这人可不正是清虚,清虚听到声音抬头看他,双眼布满了血丝,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着和某种圆滚滚的动物颇为神似。
“我想找你们帮个忙·”·顾子文怔怔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想总不能是昨天他的话把人刺激的太狠了吧,最后还是端着托盘又放了回去··“前辈你进来吧。”
清虚在场,本想回床上继续躺着的凌汐便坐到了顾子文的旁边,顾子文自然的伸手给他继续按摩腰部··清虚坐在他们对面怨念的气息快要穿破屋顶,看着两人和谐无比的姿态纠结了半晌还是还是说出了困扰自己一整夜的事情。
“望归说他喜欢我·”·“咳咳·”凌汐猝不及防之下一口茶水直接呛进了喉咙,咳了半天才缓过进来·示意顾子文自己没事,不用再帮他拍背,凌汐脸上的诧异还是没有消退。
这件事他怎么完全不知道,他错过了什么吗·望归喜欢谁不好要喜欢这个为老不尊的糟老头还没隔壁的苏涧粼好看呢··顾大侠你怎么一点都不奇怪·被自家媳妇儿不满的瞪着,顾子文才想起来他看出端倪的那次凌汐恰好蒙着眼睛什么都没看到,于是便向他解释了一番。
·凌汐没了意见,清虚可不满了,为什么顾子文能看出来的事情他这个当时人却什么都不知道·清虚瞪他,顾子文可不会觉得怕,只是有点疑惑的问道:“我之前以为望归道长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怎么突然就向前辈表露心意了,前辈,你昨天做了什么”·第18章 第十八章·前夜·虽然望归很快就收敛了情绪,但是他当时脸上的表情一直在清虚脑海里转来转去不肯消失,搅得他内心不得安宁,罕见的危机感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徒弟还是那个正经听话的徒弟,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了·望归五岁时被他从人贩子手中救出,因为当时被伤到了脑袋,所以之前的事情全都忘了个干净··清虚舍不得这个苍白着脸瘦瘦小小的孩子,就收了这辈子唯一一个徒弟,并给他取名望归,希望他有一日能够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怎知这一找就找了二十年,直到望归的身上再也看不到当初的柔弱也没能回到父母身边。
心烦意乱的戳着碗里的白饭,清虚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一桌子看着就很可口的饭菜也没办法让他的心情好起来··望归抬眼看他,被他明明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没有规矩的行为弄得没了脾气,放下不剩一粒米的碗筷,和往常一样第无数次教育自家师父:“师傅,吃饭的时候不可以用筷子戳碗,也不可以把米饭拨到桌子上浪费粮食。”
清虚“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脸上没了以往的不正经看着倒是有些严肃··望归停了话头,垂眸看向清虚按在筷子上的手,抿紧了唇。
“望归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愿意继续跟在师傅身边了”·“怎么会这么想”·“你上个月一声不吭的留书出走,没有任何解释,如果没有这次龙虎寨的事情大概你是不打算再跟我联系了吧。
之前我一直想不通是什么原因,现在大概也看出来了,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有,喜欢的人”望归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原来还是被看出来了啊。
“对·”清虚深吸了口气,做出了一个自认为是退让的决定,“你这么大了师傅还没有替你张罗婚事是我失职,如果你觉得喜欢上了谁,可以直接告诉师傅,想让师傅帮你提亲,或者想要成家了觉得师傅应该离你远点都没问题,但是不要瞒着我,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刻意的和我拉开距离......”·清虚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最后在望归沉沉的目光中住了口。
望归的表情看得他有点心慌,总觉有些,决绝·望归轻叹口气站起身,在清虚惊愕的目光中俯身吻下去·清冷的唇一触即分,清虚僵在原地,好大一会儿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站直身子后退三步,望归一如既往的严肃,郑重道:“师傅,我喜欢的人是你·”·“我”清虚迷茫了一会儿,随即骇的跳起来,“我是你师傅,你怎么能......”·望归垂眸掩去眼底的苦涩:“徒儿知道......刚刚是徒儿大不敬了,对师傅有了这种心思,任由师傅责罚。
今后望归和您只会是师徒关系,要是师傅还是觉得不自在,望归可以脱离万剑门去渝州找我的父亲·”·“去渝州找你父亲你不是都不记得了吗”要是望归还记得以前的事情他们怎么会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他的家人。
“早些年,徒儿就想起来了·”只是为了能留在师傅的身边假装什么都没想起而已,之前的不告而别也不过是生怕自己再也无法压抑这份背德的情感,让清虚知道了视他为洪水猛兽,怎知现在还是亲口说出来了。
清虚哪能不清楚他的含义,吃惊望归竟为他做到这种程度,心疼他受的委屈,但是又觉得不能接受这份感情,顿时纠结万分··望归不想再待在这压抑的沉默中,勉强自己朝清虚笑了笑,声音里的情绪消弭的一干二净,好像又变回了那个严肃古板的万剑门弟子。
“师傅您先休息吧,我会去另开一间房,不会让您为难的·”·连称呼都变了吗清虚呆坐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望着阖上的房门不解的想着,他们怎么就成这样了呢·......·“望归怎么就喜欢上我了呢”·清虚以头戗桌,力道之大,桌面上的碗筷一时间叮当作响。
顾子文眼角抽了抽,这么磕看着都疼··“大概是因为他瞎吧·”·清虚又被噎了一口血,恶狠狠的瞪着凌汐,小子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不敢打你·有本事你就动手啊,本来就又老又丑生活习惯又差,哦,还是个骗子。
凌汐冷笑着挑衅回去,他最讨厌这种一方苦恋另一方却避如蛇蝎的事情了,又没纠缠不清何必这么伤人··“咳·”·顾子文假咳一声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伸手搂过凌汐眼睛却望着清虚:“前辈,你为什么觉得不能接受望归道长”·清虚脱口而出:“因为他还小啊”·凌汐凉凉的反驳:“望归年纪比我还大一岁呢。”
清虚又道:“他是我徒弟”·“拒绝的原因不应该是不喜欢吗”从门口飘过的苏涧粼再次扮演了一次背后灵。
原本背对着门的清虚被她吓了一跳,发现是她后跳起来就把人往屋子里扯··“哎,哎·”苏涧粼不满的挣扎了两下,可惜武力值不够反抗无效,被清虚强硬的按在了凳子上。
“你什么都听到了”·苏涧粼撇撇嘴:“谁教你们不关门·”·“不管那些了,小丫头我问你,刚刚你那话什么意思”·“字面意思”苏涧粼有些火大,这人这么蠢怎么活到现在的“拒绝一个人表白的理由只能是不喜欢,其他的统统是借口。”
·清虚有些懵,他喜欢望归吗当然喜欢,那是他最喜欢的徒弟啊,可是这两种喜欢一样吗想着想着清虚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毛线滚来滚去怎么也理不清,目光落在满脸嫌弃的苏涧粼身上,突然想起一件被他丢到角落的事。
“你不是喜欢望归吗,怎么还在这撮合我们”·苏涧粼耸耸肩,坦白道:“装的·”明知道望归有喜欢的人还喜欢他难道要自虐吗更何况,比起自己和望归在一起,她更想看到望归那般清冷的人被人“欺负”得哭出来的样子。
不过这个嘛,就不用说出来了··“装的”清虚又暴躁了,这一个个的是耍他好玩吗·苏涧粼颇有凌汐风范的翻了个白眼:“我要不是故意装作喜欢望归道长的样子,前辈你能发现他的不对劲吗”·她的本意是刺激刺激清虚让他发现望归对他的重要性,怎么知道望归那样的人都豁出去表露心意了,清虚这向来没脸没皮的人居然开始矫情·年纪小师徒关系于礼不合前辈你还记得你是因为什么出名的吗。
不喜欢望归你当时瞪我做什么那浓浓的醋味我可没感觉错,这么迟钝活该你找不到对象··“前辈,望归道长和你毕竟这么多年的情谊在,我们没办法强迫你接受他,但是还希望不要太伤人了。”
清虚沮丧的趴在桌子上,无力地应着声,还是怎么也想不通望归怎么会喜欢自己··望归五岁的时候进了万剑门,内向、胆小,总是怯怯的牵着清虚的袖子跟在他身后。
那时他总是做噩梦,清虚好吃好喝的养他没把他养的白白胖胖,人反而愈发消瘦,清虚无法,只好把这个孩子带着和自己一起睡,多日之后望归才能安安稳稳的一觉睡至天明。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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