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匹马换他 by 臣一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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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匹马换他 by 臣一蓑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文案:·一次奉旨巡视,沈顾玉在塞外遇上了一群被贩卖的奴隶··那群垂头丧气的奴隶中,有一个偏偏是不一样的··那个奴隶虽然穿着破烂,脸上脏浊不堪,可看他的眼神却是少有的凶狠与警戒。
沈顾玉忽然来了兴致,用一匹宝马换回了一个奴隶··于是王爷和奴隶之间开始了一段微妙的感情··PS:强大忠犬攻VS腹黑王爷受 微微养成··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因缘邂逅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顾玉,岳戈 ┃ 配角:夏玄,苗神医,沈小晌等 ┃ 其它:强大忠犬攻,冷情腹黑受,另一重身份·第一卷 :换他 ·第1章 异姓王爷·鸿夏的京师中,要说那个人时时刻刻被大街小巷议论着,那答案绝对是沈顾玉,沈王爷。
注意,这里的议论绝对是褒义··百官议论他,因为他是鸿夏唯一的王爷·还是一个异姓王爷··他是太后喜爱的义子,同时也是皇帝宠爱的臣子,他在朝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百姓议论他,因为他是大善人·大善修桥铺路,筹建庙宇,赈济偏远的灾民·小善更是数不胜数,救过被恶霸欺凌的卖唱女,施舍路边的乞丐,给街上的小孩买过糖葫芦,甚至对待王府的小人也是一等一的好。
老百姓之间甚至改编了一个俗语,“宁做王府犬,不做皇宫人”··在一群百姓里,要说最为关心沈顾玉的莫过于形形□□的女子··沈王爷年过十八……已经过六年了。
正是郎未娶的年纪·且不说沈顾玉的地位,权势有多让人眼红·只说相貌,就算他是街头身无分文的穷酸书生,也会有大把的女人趋之若鹜··为何·因为百姓给了沈王爷一个心照不宣称号,京师第一美人。
这个称号对于男子来说是有些不合适的,但是,除了第一美人老百姓真的想不到什么更合适的语言形容沈王爷··因为沈王爷,长得实在是好看·哪儿哪儿都好看。
从手指尖到头发丝儿,哪儿哪儿都顺眼·总是百姓对沈王爷那是相当拥戴·同时,受百姓拥戴程度不亚于沈顾玉的还有一个人,苏丞相··苏丞相名为苏正,其行事作风真真应了了他的名字,是一身正气他乃是三朝元老,虽然已经为国操劳了满头白发,但是精神矍铄,走路都是脚下带风,一点也不像一个文官。
就是这个德隆望尊的苏老丞相,跟后起之秀沈王爷,这么两个最受百姓喜欢的两个朝中大元……竟然是死对头·这可真是让鸿夏的百姓操碎了心呐·这不,前几日苏丞相就在朝堂参了沈王爷一本,导致沈王爷要在家面壁思过。
太后估计是看不惯自己喜欢的义子憋屈在王府,就找皇帝讨了个密旨,要沈顾玉去奉旨巡视民情··皇帝应太后要求,拟了圣旨,戳了玉玺,交给一旁宣旨的小太监。
小太监默默看了看密旨内容心照不宣,这哪是奉旨巡视,分明是让沈王爷公费游玩··领完密旨后的第二天·王府书房内··“王爷,您再考虑考虑吧……”只见一个扎着两个发髻的小童亦步亦趋跟在一个修长的身影之后,圆圆的馒头脸皱成了包子,嘟嘟嚷嚷地说着:“皇上让您视察民情,您放着江南蜀中这样的好地方不去,怎么就认准大弩了呢这大弩之地着实凶险呀,我可听厨子大叔说了,大弩人可是个个野蛮凶残,浑身长毛个个跟野狼似的。
还有啊,大弩的气候,据说是每天飞沙走石,一年吹两次风,一次就吹半年,又干又苦的公子,您的身子骨可受不得啊……”·走在前面的人,停住脚步。
而跟在后面的小童,一下子撞在了前人的背上,碰到鼻子了……·那人见状,轻轻摇了摇头,俯下身,摸了摸那小童的发髻··“你呀,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声音轻浅,低婉,像是新织成的黑色锦缎··小童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脸蛋微微红了··哎呀,他家王爷真的是好好看啊··这个王爷自然是沈顾玉,而这个小童,是他的贴身小奴,名沈小晌。
沈小晌此时正在苦口婆心地劝沈顾玉不要去大弩··可沈顾玉主意已定··沈小晌苦着脸,做最后挣扎:“王爷……王爷……”·沈顾玉笑了笑:“小晌,大弩可是盛产美人的地方。”
听见“美人”,沈小晌像是蔫嗒嗒得脑袋顿时支棱起来,双目放光来了精神··沈顾玉淡笑不语,看着自己的小奴··沈小晌的精神也就一会儿,想到大弩,他拨浪鼓似得摇了摇头:“有美人,我长大可以自己去看,但是王爷你身子不好,我们不去不成吗。
万一,你在那里犯病了……”·沈顾玉挑眉,小晌竟然能抵御美人的诱惑·“王爷,咱别去了·”·“我带着御医。”
“可是……”·“好了,去收拾一下·”沈顾玉道,“要是你不放心,就多准备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沈小晌瘪嘴,嘟嚷“万一真犯病了怎么办要多带几个御医还要准备药材……”·沈顾玉无奈:“快去收拾。”
沈小晌嘟嚷着下去了··每一会儿,窗户被推开,一个男子做贼似得左右看看,然后翘起腿,扒着窗户跳上去,从窗户翻了进来··一直看着的沈顾玉:……·“皇上……门没锁……”·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嘘嘘”男子夹着肩膀,跑到沈顾玉面前,“朕是偷偷出宫的谁都没发现朕的行踪”·沈顾玉:……·他们那是配合你……·“顾玉,你想朕没有”·“……”·谁能想到,沈顾玉面前站的就是鸿夏刚登基的一国之君,夏玄。
夏玄年纪与沈顾玉相仿,身材修长,相貌虽不及沈顾玉,但是也绝对是丰神俊朗,尤其是那对桃花眼,让人过目难忘··可,又有谁知道,这么一个一国之君,是个话痨……·“对了,朕刚才见你们家的小色鬼了,无精打采的。
怎么他又是给哪个美女写酸诗,人家瞧不上,打击到他了”·“……”·“你说你家的小色鬼也是,才多大十岁还是十一就这么看到美人走不动……”·“小晌十岁了。”
沈顾玉打断夏玄,撩袍行礼,“臣参见皇上……”·“朕不是说过吗,宫外你我兄弟相称,行这些虚礼做什么”夏玄将沈顾玉扶起,上下打量一番,忽然皱眉说道,“几日不见,你气色怎的越发差了。
朕让御医给你开的药你到底吃没”·“吃了,多谢皇上厚爱·”沈顾玉拱手,恭恭敬敬··“都说了,不要这些虚礼,你看你。”
皇帝拍拍沈顾玉肩膀··“我府中人多口杂,你是皇上,应该时刻留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可留人话柄·”·“没关系,没关系,朕是偷来的没人看见”·沈顾玉:……·皇帝说完又摆了摆手,似笑非笑调侃一句:“再说了,朕也不是什么真正的真龙天子,只不过是一个代理皇帝罢了,不用讲究那么多。”
“……”·沈顾玉嘴巴开开合合,缄默··皇帝却似乎不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勾起沈顾玉的肩膀:“顾玉,朕这次找你有正事”·沈顾玉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皇上请说。”
“那你先回答朕一个问题·”·沈顾玉点头:“皇上请问·”·“你要去大弩”·“皇上如何知晓”·“你只给母后说了,也不通知朕,若不是母后告诉朕,朕还蒙在鼓里呢”·“臣是要去大弩。”
“顾玉啊,去不得啊”夏玄说着,捏了捏沈顾玉胳膊:“就你这体弱多病的,到时候再被抬回来,朕可怎么办”·沈顾玉:……·也只有皇帝能这么理直气壮的咒人了。
夏玄见沈顾玉不语,上前一步拉住沈顾玉衣袖,眨了眨眼,可怜巴巴地说道:“你是不是在生气”·“臣弟不敢·”·“你就是在生朕的气”夏玄苦着脸解释:“可朕也是被逼无奈啊。
苏正这次说的有理有据,朕也拿他没办法·而且太医也说了,出去散散心对你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所以朕才让你体察民情的……”·“臣就是要去体察民情啊。”
“可以体察民情,但不能去凶险之地啊·大弩还有些部落还没归顺我鸿夏,你要去了根本就是羊入虎口·”·“我不说,谁知道我是鸿夏国的王爷”·“对啊……”夏玄点头,忽又警觉自己被绕进去了:“可,可那,那朕也不许。”
沈顾玉不紧不慢:“皇上圣旨说的是,可以去任何地方,君无戏言·”·“你,你”夏玄让顾玉说的哑口无言,一个皇帝的帽子压下来,他还能说什么憋了半天夏玄说道,“你,你就是在气朕,气朕没帮你”·“皇上,你听我说”沈顾玉忍着揉眉心的冲动,解释到,“臣去大弩真不是为了和你置气,你也说了,那儿有些部落还没归顺我鸿夏。”
沈顾玉压低了声音道,“两方早晚免不了还有一战·”·“你这是要去探探情况可这种事找探子就行啊·”夏玄还是犹豫。
沈顾玉叹了口气,不再解释,而是恭敬行了一个大礼,说道:“臣去意已决,请皇上成全·”·见沈顾玉这样,夏玄不禁有些心软了·他向来拿沈顾玉没办法。
算了,顾玉向来很有分寸··“要去也可以·”夏玄眼珠子一转,“那你一声叫朕名字·”·沈顾玉:……·“快啊朕想听”皇帝不依不饶。
“夏,夏玄·”这个称呼许久不叫,猛的叫出来,有种说不出的生疏与别扭··“好久没听过人喊朕的名字了……顾玉,还是你好。”
皇帝夏玄上前搂住自己的异姓兄弟··顾玉不着痕迹把人推开··夏玄权当不知,继续蹭,像一只撒娇中的大猫··沈顾玉无可奈何,笑了笑。
夏玄不经意一个抬头,感叹道: “顾玉不愧是京师第一美男子,啧啧,真好看啊·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沈顾玉:……·第2章 买下奴隶·“公子你真没骗我吗”沈小晌骑在马上,歪着头,对着轿子中的沈顾玉再、再、再一次发出同一个疑问。
“没有·”沈顾玉目视前方··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那我们踏入大弩已经十几日了·”沈小晌掰着手指数着,一脸向往着:“我总共才见了三个美人姐姐……”·“……”·“诶公子你在看什么”沈小晌好奇地顺着公子的视线望过去。
远方大地一片苍茫,无尽处与湛碧的蓝天浑然相接·连成一片··“这景色真美……”沈小晌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我想起了一首诗呢,公子”·这小家伙还能想到与美人无关的诗·“你背来听听。”
沈顾玉道··沈小晌难得的竟有些脸红,抓抓头说道,“就是那句……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似穹庐……”沈顾玉看看远处景象,对沈小晌道,“很贴切。”
“嘿嘿那是因为公子教得好名师出高徒么”得了便宜的沈小晌不忘拍拍马屁··沈顾玉笑了笑,·主仆两人谈笑间,马车停下了。
沈小晌抻着脖子往前看,纳闷发生什么事··这时只见一个灰衣人骑马从前方队伍走过来,态度恭敬的对轿子中的沈顾玉说道:“公子,前方有一批弩蛮,挡住了去路。”
弩蛮就是大弩之地的野蛮人,有时会抢来往商客··沈顾玉向前望去,果不其然,一支三四十人的弩蛮队伍,个个骑着马匹背着兵器,衣服是兽皮加粗布,堪堪遮丑蔽体。
·“我们让道,让他们先过·”沈顾玉说完放下布幔,退回车里·灰衣人领命,吩咐了其他人,于是那支弩蛮大摇大摆的从路中间走过。
这边沈顾玉带的人虽说听从主子的让了路,但都不放松警惕,这一带的弩蛮凶恶野蛮,即使人不犯他,他也会主动犯人··再说弩蛮这边··“老大。”
一个蛮子靠近他们领头的,指指沈顾玉的马车说道,“是个大肥牛”·“肥牛”是道上的话,意思是沈顾玉是个有钱的主儿。
那老大瞥了一眼上前的小弟,一个巴掌呼过去,“你以为我没看见啊”·看见这是只肥牛,更看见肥牛身边跟了不少豹子·这支看似商旅的队伍,弩蛮老大数了数,加上马夫,和轿子里的人,只有二十几个人,而且个个都是高手,这只队伍可惹不起。
既然人家礼貌客气的让了路,自己也是识时务的人··于是一场剑拔弩张,在沈顾玉的谦让与弩蛮老大的精明中烟消云散了··弩蛮走过去了,沈顾玉继续上路,可没走几步,弩蛮老大骑马追来了。
随行人员将手不动声色地放在兵器上·气氛倏地紧绷··弩蛮老大被沈顾玉的侍卫拦住··“我没恶意·我是来感谢你家主人的……”弩蛮老大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原话,想了想说道,“谢谢你家主人的……让路之礼。”
面面相觑,有这种礼吗·沈顾玉在马车中闻言,撩起布幔,“让他过来吧·”·闻言那灰衣人犹豫了一下,没开口,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公子……”沈小晌不喜欢弩蛮子身上的匪气,刚想劝阻他家公子不要见·可那弩蛮子已经上前了,然后看到了沈顾玉……·再然后沈小晌翻着白眼,提醒某位看呆了的蛮子:“你不是要谢我家公子嘛。”
“哦,哦·我是来谢谢你的让路之礼”弩蛮子老大赶忙说道··“不必客气·”沈顾玉看着眼前变得拘谨的男人,点着头,淡淡开口,“总有一方要让路出来。”
“说的是,说的是·”蛮子老大吞咽口水,似乎有些紧张、·眼前的这位公子,目光虽然清冷,可在他看来,却跟一把火似得烧得他是浑身不自在。
他第一次注意起了自己的穿着打扮·这不注意还好,一注意老大受伤了·衣服破旧简陋,胡子没刮,澡没洗……·“你谢完了吗我们还要赶路。”
沈小晌挡住弩蛮老大的视线,瞪回去·“小晌,不得无礼·”沈顾玉说道,沈小晌嘟着嘴巴闭口··“小童鲁莽。”
沈顾玉对弩蛮老大说道,“莫见怪·”·“不会,不会·”这人声音也好听啊··“兄台还有其他事吗”·听听,这声音比那花娘唱歌还好听·“没有,没有。”
“既然无事,在下告辞·”·“哦,告辞,告辞·”弩蛮老大对着沈顾玉挥手··沈顾玉微微皱眉,放下布幔,队伍缓缓前进而去。
“老大……老大……”弩蛮小弟伸手在老大面前晃晃,没反应·再晃,还没反应小弟拔高了音量,“老大”·“干啥叫魂儿呢”弩蛮老大回过神。
“不是,我叫您呢·”小弟老实回答道··“你”老大很无语,算了,他这个小弟,中原话才学了三年··“您打听到没”·“打听什么”·“您不是要问那马车里的主人的来历吗,·“哎呀!”忘了·“老大你打听到没”·“打听到了”老大威严不可失·“那来头大不大”·“关你屁事。”
“你不是说,如果他们来头小,咱们就干这一票吗”·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啊,我是说过可现在我不想干了你小子有意见”·“没,没。”
小弟那脑袋摇得跟波浪鼓似的,瞧他老大那样,他那敢有意见啊··“哼”老大梗着脖子看向沈顾玉的车队·感叹,一个男的咋就这么好看呢·……………·“公子,那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还对他那么客气。”
沈小晌骑着马儿摇头晃脑··“出门在外,多一事并不如少一事,这里是大弩,不是鸿夏·”·“唉,还是咱鸿夏好……”沈小晌皱起胖嘟嘟的脸,他这叫思乡·“怎么,想家了”·沈小晌点头啊点头,说道:“我想咱们王府了。”
沈顾玉笑他:“是想咱府里的翠儿和连儿吧·”·“唉……”沈小晌郑重点了点头,“有美人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清亮的童音,摇头晃脑地配上酸腐的句子……沈顾玉笑而不语。
又过了一会儿……·“公子,咱啥时候到客栈啊,我饿了·”沈小晌可怜巴巴望着沈顾玉··走在一边的灰衣人应道:“再走半个多时辰吧,前面有镇子,那里的驴肉可是一绝。”
“真的”沈小晌吞吞口水··“那当然·”灰衣人很肯定的说道,“我之前来过·”·“你们大内护卫还可以出宫啊”沈小晌很好奇。
“这个……”灰衣人看车上的沈顾玉·他怎么跟这个小仆解释·他们不是什么大内侍卫,而是直属皇上的暗部啊··“不是饿了吗”沈顾玉边说边递给沈小晌一个锦袋,“拿着。”
沈小晌赶忙接过打开,是糕点,沈小晌立马忘了好奇··拿出一块先递给沈顾玉,沈小晌道,“公子,你吃不”·沈顾玉摇摇头。
“徐大哥吃不”沈小晌问旁边的灰衣人··这个灰衣人名叫徐利,是保护沈顾玉的侍卫之首,也是暗部数一数二的高手。
夏玄特意将他从隐秘的暗部调给沈顾玉,可见夏玄对沈顾玉的重视·徐利自然懂得这点,一路上对沈顾玉是尽心尽责··徐利摇头,他对沈小晌印象很好,这个小孩年纪不大,但还是很懂事的,就是……爱好美人……·“你们不吃,我可不客气啦。”
小沈小晌往嘴巴里塞糕点,笑的不见眉眼,白白胖胖的脸更加圆鼓了·活脱脱一个大馒头··沈小晌这个大馒头脸正吃得高兴,前进的队伍又停下了。
“难道,又,又遇上弩蛮了”沈小晌嘴巴塞满,说话呜呜哇哇··“我们让路·”沈顾玉吩咐下去··这次沈顾玉他们遇上的倒不是弩蛮,而是奴隶。
百十来个奴隶被捆绑着手脚,穿着破烂,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走着··而贩卖奴隶的人—人贩子个个凶神恶煞,对走得慢的奴隶挥鞭相加,脆亮的鞭声和着粗鄙地打骂声听得沈小晌直皱眉。
“这儿些人真可怜·”一向在王府没受过苦的沈小晌不忍心了,嘴里的糕点突然没了味道,看向沈顾玉:“公子……”·沈顾玉闻言,一言不发,看着一大队的奴隶,眼神静静沉了下去。
“快点一群畜生”那奴隶贩子骂骂咧咧,一鞭子抽在一个老奴隶身上·这老奴隶已经瘦的皮包骨头了,再加上连日赶路早已体力不支,被这么一狠抽,一下子栽倒在地。
人贩子见状,举起鞭子更加发狠的抽过去,嘴里还叫骂着:“死老东西,给我站起来装死老子让你装死”·“啪”抽打声不间断。
其他奴隶面面相觑,一脸麻木··沈小晌实在看不下去了,刚要上前制止·不料这时,从一群奴隶中窜出一个人影,在半空一下子抓住了人贩子抽下来的的鞭子。
那人也是奴隶打扮,他牢牢抓着人贩子的鞭子,一言不发·目光狠狠地盯着人贩子··人贩子的气势被那奴隶的眼神惊得一下子弱了下去,可转念一想,又觉太丢面子。
“放手”人贩子大声呵斥,“想找死啊”·这奴隶依旧动也不动··这时,人贩子的几个同伴见状围了过了。
其中一个人贩子二话不说,对着那奴隶就抽了过去·贩子手里的鞭子都是赶牲口用的,脆生的很·鞭子夹着风声呼啸而至,只见那个奴隶眼睛眨呀不眨,一个转身加伸手,又牢牢的又接住了人贩子的鞭子。
此时那奴隶一手抓着一个鞭子,鞭子两头的俩人贩子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想撤回鞭子,但是,脸都憋红了,无果··这时,人贩子中的老大,一个膀大腰圆,脸上有纹身的男人,他也抽出了腰里的鞭子,手臂绷紧,肌肉鼓起,鼓足了力气·“啪”脆亮地三鞭子猛抽下来,奴隶本就破烂的衣服,顿时衣不蔽体,露出里面道道红痕。
只是看着,就觉得很疼…… 但那奴隶却是半生不吭,仍抓着另外两个人贩子的鞭子不撒手··“你找死”人贩子撸起袖子,抬起胳膊,又是狠狠地一鞭子。
奴隶仍是不出声,也不撒手,仿佛抽的不是他的身体··“畜生,你这是不想活了”贩子冷笑,对同伴说道,“给我打往死里打”·眼看其他贩子都摩拳擦掌一旁沈小晌的看不惯也到达了极点,刚想见义勇为,他家公子却忽然开了口,对着不远处的奴隶贩子说道,“慢着。”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沈顾玉声音不大,但是那些贩子却听得清楚,要说为什么,大概是奴隶贩子们一直留心着沈顾玉那些人的反应··沈顾玉开口,他们也停下了。
那个脸上纹身的人贩子明显是老大,对着沈顾玉喊道,“少多管闲事”说着还示威似的,将手里的鞭子往地上一挥,“啪”抽出个连响。
沈顾玉挑起嘴角轻轻一笑,说道:“这些奴隶是要卖往哪里”·贩子看了一眼沈顾玉的马车,立马知道对方是个有钱人··这人贩子倒也是个见过世面的,犯不着得罪有钱人,就道:“哪里有钱就卖往哪里。”
“你这奴隶打算卖多少钱”沈顾玉看看地上那个奴隶··“这个……”贩子眼睛提溜一转,立马笑容满面道,“这个奴隶可贵着呢。”
“怎么个贵法”小沈小晌愤愤插嘴··“这个数·”贩子伸出一只手,五指大开。
他也不说是五两还是五十两··沈小晌大眼提溜一转,坏心眼道,“五个铜板”·那贩子一下子拉下脸来,“小公子不是诚心做生意,也别捣乱”·“哼”小沈小晌撇头,小爷乐意·沈顾玉此时缓缓走下车来,小沈小晌赶忙上前扶住。
“小晌·”沈顾玉在小仆的搀扶下走下马车,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抬手指指不远处的那个奴隶,缓缓说道,“拿匹马换他·”·“是。”
沈小晌点头往队伍后面走去··不一会一匹黄骠马被小沈小晌迁来·马儿打着响鼻,威风凛凛的站定··“这匹马……”沈顾玉上前摸摸那匹马的耳朵,马儿变得温顺异常。
沈顾玉对不远处的贩子说道,“我用这匹马换你的奴隶·”·贩子闻言,看看沈顾玉身边的马儿,看看一旁的奴隶,赶忙点头,“好……换”·在大弩,牧业更受重视,牲口比黄金更珍贵。
一匹马要比奴隶珍贵上好几倍,通常三四个奴隶才可以换上一匹马··那贩子是长久混迹大弩的人,也常买卖牲畜·早看出沈顾玉那匹马是绝对的好种·别说换一个奴隶,就是换五个也不为过。
所以他赶忙答应,生怕沈顾玉反悔··贩子走到奴隶身边,上去就要扯掉奴隶紧握在手中的鞭子,可,没扯动·贩子恶声恶气道,“畜生快放手”·奴隶无动于衷,在他意识里,他要是撒了手,那老奴隶便会挨打。
“撒手”贩子把鞭子缠到手上,用力一扯·但是那奴隶的手都磨出血了,仍是紧紧抓着··“你”贩子头气急败坏,又要动手,沈顾玉走了过来。
奴隶抬头,终于看清沈顾玉的相貌··是个少见的,俊美男子··确实俊美,沈顾玉五官恰到好处,皮肤白皙,透着些许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长相精致而绝美,雅致透着飘逸,但无阴柔之气。
通俗地说吧,就是你一看他绝不会将他误认为女子·只会感叹天下竟有这么精致而好看的男子··如今沈顾玉一身黑衣,削瘦的腰身显得单薄,身上披着一件银白色狐裘,尽显贵胄,如墨长发用白色锦带随意束起。
一阵风吹来,发丝飘扬……恍若谪仙……在场的不管是奴隶还是贩子都看的有些入神·除了那个沈顾玉要换的奴隶·只见那奴隶,对着走来的沈顾玉忽然皱起眉头,眼露凶光,好像进入扑食状态的野兽。
沈顾玉对于其他人的反应习以为常·倒是那个奴隶的反应却是少见··“你小子好狗命”人贩子回过神粗鲁地推搡起那个奴隶。
奴隶将目光收回,单膝跪地扶起昏死过去的老奴隶,对贩子视而不见··“你”贩子头又要举鞭··沈顾玉开口提醒,说道:“他现在是我的了。”
贩子头闻言尴尬一笑,悻悻放下高举的手臂,收回鞭子插在腰间··沈顾玉走到贩子头身边将栓马的缰绳递过去,贩子头赶忙接过,伸手摸摸马儿·那马儿打着响鼻一下子避开了。
贩子头尴尬的说道,“这马还认主哪”又上手去摸,马儿再次躲开··不识好歹贩子头摸着腰间的鞭子,想抽它,可转念一想,毕竟人家前主子还在眼前,于是忍住了。
这边,那个沈顾玉用一匹马换来的奴隶此时抱着昏过去的老奴隶戒备的看向他,嘴里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公子,你别上前·”沈小晌上前拉住他家公子,说道,“那个人看起来好凶。”
“没事·”沈顾玉拍拍沈小晌,以示安慰,缓缓走向那个奴隶··只见那个奴隶,目不转竟看着越来越近的沈顾玉,肌肉紧绷,发出一声低吼。
警告意味十分明显,仿佛沈顾玉再上前一步他就会发起进攻··沈顾玉对那个奴隶的反应似乎感到很新鲜,不管不顾继续向前,只见那奴隶猛然起身,动作快的连徐利都没看清,·反应过来时,沈顾玉的脖颈已经被扼住,·“啊王爷”沈小晌吓得惊叫,甚至忘了掩饰沈顾玉的身份。
一旁,徐利迅速拔剑向前,直刺向奴隶咽喉··那奴隶反应迅速,轻松躲开徐利的攻击,同时也被迫松开了沈顾玉的脖颈··旁边的几个护卫对视一眼快速上前,将沈顾玉保护起来。
“公子,你没事吧”沈小晌赶忙上前扶住他家公子··沈顾玉连咳几声,白皙的脸涨得通红··沈顾玉摇头,喘着气看向与奴隶缠斗中的徐利,开口说道:“住手。”
声音有些嘶哑,但徐利听得清楚,收手··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那奴隶见徐立不再进攻也缓缓退下,走到老奴隶边扶起他,轻轻摇晃,嘴里嘟哝着含糊的话语。
“那个老奴隶,我也要了·不仅如此……”沈顾玉目光扫视过那边一大群的奴隶,“所有的奴隶我都买下·”·“嘶~~~”人贩子倒吸一口凉气,不确定的问道。
“你说什么”·“你所有的奴隶,我都用要了·”·“你……”人贩子犹豫一下,“有那么多钱吗”·“你开个价吧。”
人贩子试探的伸出一个两个巴掌,“十万两”·沈顾玉眼睛眨都没眨,说道,“小晌,取银票来。”
沈小晌看了一眼那群奴隶,乖乖往马车里走,取来厚厚一沓银票,甩给人贩子,口气不好,“数数”·人贩子那还顾得了小晌的口气好坏啊,接过银票手都有些颤抖了,“呸呸”往手上吐点唾沫,一脸财迷数了起来。
那些奴隶反应过来,自己被买了不用再受人贩子折磨,而且买他们的还是个谪仙一样的公子,顿时奴隶群沸腾了··那边如此热闹,沈顾玉漠不关心,他一直看着这个他用马换来的奴隶,此时奴隶抱着的老奴隶已经醒过来,两人不知说着些什么。
另一边,被买下的奴隶都争着往沈顾玉这边来··沈顾玉面对黑压压的问群,转头吩咐一边的徐利,“让这些奴隶散了吧·”·“散了”·“告诉他们,他们自由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是·”徐立点头·走向奴隶群··“这位公子……”一旁,人贩子们疑惑,“你花这么一大笔钱,就是……为了放了他们”·着对于人贩子来讲,这太难理解·“人已经是我的了,如何让处置,随我高兴。”
沈顾玉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让人贩子无话可说··只见人贩子老大揣紧了他怀里的钱,招呼着其他人贩子一同离开,临走也不忘拉上那匹黄骠马··徐利去遣散奴隶们,起初大家都不信,可有人试着离开,发现没人阻拦时,就有更多奴隶接着离开。
最后剩下几个实在无家可归的,说愿意留下来给沈顾玉当牛做马··沈顾玉摇头,“天下之大,何苦跟着我,让他们自力更生吧·”·徐利又走向那几个说愿意留下的奴隶,将沈顾玉的话传达道,那些人犹豫一下,倒也都陆续离开了,最后,只留下了两个奴隶。
一个是沈顾玉用马换来的那个,以及他身边的老奴隶··沈顾玉往奴隶那边走去··“公子……”沈小晌拉住他,“你别靠近啊,他太危险了。”
“无碍·”沈顾玉拉下他的手··“怎么无碍了,他刚刚差点伤到你”沈小晌复又拉住沈顾玉袖子,说什么不让他再靠近那个奴隶。
沈顾玉停下,揉揉他发髻,脚下往那个奴隶走去··沈小晌没能拦住,沈顾玉到了那奴隶面前,那奴隶起身护着醒来的老奴隶,目光极为戒备··“多谢公子。”
老奴隶见到沈顾玉,赶忙下跪,他刚刚醒来时,就听见沈顾玉买下奴隶并放他们自由的事了,于是对沈顾玉真真是感恩戴德··“老人家快起。”
沈顾玉上前扶起老奴隶·那个一旁的奴隶绷紧了身体,目不转睛地盯着沈顾玉,那眼神怎么形容呢,像一只野兽看向猎人似的··小晌、徐利等人顿时提起十二万分精神,生怕那奴隶还会突然伤害沈顾玉,可沈顾玉却不以为意,轻松笑笑,对老奴隶道,“老人家可有去处”·“有的,有的”老奴隶赶忙应道,“老朽家在中原呢,有间自己的店铺,做些买卖。
只因半年前来大弩路上半路遭遇了劫匪,才沦落成奴隶的·”,·“这样啊……”沈顾玉思量着,看向一边的奴隶,“那他是”·“这是一三五。”
老奴隶拉拉旁边的奴隶,“前段时间刚刚被人贩子拐来的,我帮他治过伤·”·“一三五……”沈顾玉喃喃道,“没名字吗”·“奴隶哪有名字啊,都是按编号来。”
“这么说你与他也才相识不久”·“可以这么说·”老奴隶点头··“那他对那倒是好·”沈顾玉是指一三五为他挡鞭子的事。
老奴隶也很感动,看着身边的奴隶,叹口气,“我只不是帮他包了包伤口……这孩子实在,可惜不会讲话·”·“不会讲话”·“可不是,这么多天了,光是哼哼哈哈,一句话没说过。”
“这样啊……”沈顾玉摸摸下巴,他与老奴隶说着话,可话题一直围绕着一旁戒备中的奴隶··“老人家,你看这样好吗我给你些盘缠助你回家,你将他留下。”
“这……”老奴隶犹豫看向一三五,而一三五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提防沈顾玉上··老奴隶见他这么认真的看着沈顾玉,以为一三五想跟着沈顾玉,便道:“我就是公子救的,一切由公子做主便是。”
“那好·”沈顾玉一笑,“小晌,取钱来·”·沈小晌取来一张银票塞给他家公子,他倒不是不满公子送那老人家钱·而是不怎么愿意公子留下那个一三五。
老奴隶接了银票,要给沈顾玉磕头,被他拦住,沈顾玉嘱咐他道,“离这儿不远有座镇子,到哪儿雇辆马车早些上路·”·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老奴隶一一应下,又对一边一三五说,“我,我要走了,你可要好好伺候公子,他是我们的大恩人”·一边一三五不知道懂了没,也不开口,看着老奴隶佝偻的背影渐行渐远。
沈顾玉看他,一三五的眼里没有离别的情,他就这么看着,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离开··“你叫一三五”沈顾玉问他,一三五收回视线,戒备的离沈顾玉远了些,也不回答他。
看他这样,沈顾玉不禁有些好笑··“如果你不想跟我走,我也可以放你离开·”沈顾玉说着,给一三五牵来一匹马,“想去哪里,随你吧。”
说完,沈顾玉上了马车··队伍缓缓前进……·半路上,沈顾玉掀起车帘,往后看看……队伍后面跟了一个蓬头垢面的奴隶··沈顾玉轻轻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撒花我大攻上场了·第3章 初现杀机·沈顾玉买下了一群奴隶,结果只留下其中一个。
然后,一行人继续西行,在天黑前来到了一个小镇,停在一家客栈前··沈顾玉从马车走下来,沈尚上前扶住他··客栈老板是个眼尖的,老远就看见沈顾玉的队伍了,赶忙亲自迎了出来,操着一口流利的中原话:“客官,住店啊”·沈顾玉点了点头。
“客官,快里面请·”掌柜点头哈腰,偷偷打量着沈顾玉一群人,说道,“我们店里有独立的后院,清净,方便·正好适合客官这种人多的商客居住呢。”
“嗯·”沈顾玉示意沈尚递给老板一锭银子,说道,“带路吧·”·“好嘞·”老板欢欢喜喜接下银子,带他们到了后院。
一走进客栈,就闻见厨房传来浓浓大骨肉味,沈小晌猛吸鼻子,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沈顾玉笑笑,问正要退下的掌柜,“你们这儿可有好吃的”·“公子,你可来对了,咱这镇上的驴肉是一绝,要说驴肉哪家最好吃,那一定是我家”·“那晚饭就多上些,还有,把你们这儿其他特色菜也上来,每个屋子都一样。”
“好,好,您稍等啊·”掌柜仿佛看见我数个银锭子在眼前转圈,欢欢喜喜下去了··沈顾玉一行人进了屋子· 一路的奔波赶路,沈顾玉累得厉害,就先洗了澡,可还是有些乏力。
于是饭菜端上来时沈顾玉没什么胃口,倒是沈小晌双眼放光的横扫着桌子上的盘盘碟碟,嘴里还含糊的嚷着好吃··沈顾玉浅笑着摇了摇头,留他一人在房中吃饭,自己披件披风走了出来。
沈顾玉刚刚沐浴完,头发微湿,青丝如云,披在背后··大弩昼夜温度相差极大,晚上即使穿着披风还是感觉冷风直往身体里钻··沈顾玉拉紧披风,走到院子中央,这家客栈了的院子不大,总共四间房,两间上房,两间通铺房,他自己一间上房,沈小晌和那个奴隶住另一件上房,·沈顾玉目光落在奴隶在的房间,微微出神。
“公子,你为什么要对那个一三五这么好还让他住上房”沈小晌的话,回响在耳边··沈顾玉微微皱了眉,不知想到什么,目光有些幽远。
“吱……”这时一三五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也刚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衣,原本脏兮兮的脸露出了本来面目·鹰眉隼目,鼻梁十分高挺,下巴线条刚毅,总体看过去,是很硬朗英挺的长相。
一三五看到院子里的沈顾玉,愣了一下··沈顾玉满不在意,笑着招手:“过来坐啊·”·一三五踟躇一下,走过去,坐下··沈顾玉扬眉笑笑,与他搭话:“在叫一三五之前,你叫什么”·一三五不出声,从他戒备的眼神里不难看出他对沈顾玉的抵触。
·“你不回答该不是之前没有名字吧”·一三五不说话··“你不说话,我便当你是默认了……”沈顾玉自顾自说道:“一三五只是代号,我为你起个名字吧,从今天起,你就叫做……”沈顾玉想了想,眼神倏然深沉了一下,喃喃道:“……就叫岳戈吧。”
一三五依旧沉默··“又不说话那就是又默认了·”沈顾玉眉毛上扬,喊道“岳,戈·”·一三五,不,是岳戈,眉间轻动。
“岳戈……”沈顾玉自娱自乐喊着,他支着脑袋,显得懒洋洋的,细软的头发划过肩膀披散下来,带着沐浴后清新的味道··沈顾玉没发现,这一刻岳戈眼中的戒备稍稍略去,浮现出一丝疑惑。
“你是真不会讲话,还是不想讲话“”沈顾玉问道··岳戈看他,依旧不开口··“好吧,你不说话,点头总是会的吧,我来问,你点头或摇头当做回答,怎样”·岳戈动也不动。
“你该不会听不见吧”沈顾玉轻笑,眉眼带些调笑··岳戈就像木头似的杵着,就是不回应··“哎……”沈顾玉亦真亦假叹息道:“可怜我一匹好马,换了个聋哑人。”
岳戈“……”·沈顾玉笑盈盈的看向岳戈·这是天空忽然一亮,划过一颗流星·沈顾玉顿时被吸引住了,抬头望向星空,露出细白的脖颈,微微出着神。
于是出现了这么一幕,岳戈看着沈顾玉,沈顾玉望向星空··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月色清辉,晕开一片朦胧,揉碎了沈顾玉的漂亮的眉眼,显得有些恍惚……·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沈顾玉觉得冷了。
站起身拉拉身上的风衣,对岳戈道,“明天还要赶路,早点休息吧·”说完就要回屋··沈顾玉刚走两步··“血腥……”一直沉默的岳戈开了口,声音低沉,就是有些生涩笨拙:“你,身上……血腥……”·声音不大,沈顾玉却听得分明,倏然收住脚步。
岳戈又道:“很,浓……”·也许是长久没说话,岳戈说的很慢·可组合起他刚刚的五个字,就是,你身上有很浓的血腥味··沈顾玉收在风衣上的手指骤然攥紧,缓缓回身,脸色很复杂,像许许多多颜色交织在一起,最后融成了凝重的墨黑,没有表情,不露喜怒,只是冷冷审视着岳戈。
“你想说什么”沈顾玉问道··岳戈极慢的重复道:“你,身上,有,血腥味·”·“你如何知晓的”·“气,气味” 岳戈说着迅速起身,进入戒备状态,他全神贯注盯着沈顾玉,此时情景像极了两人初次见面,若是岳戈是野兽,沈顾玉就是猎人。
一根名为“你死我活”的紧绷细线,悬在两人中间··“你当初攻击我,也是因为这个”沈顾玉声音没有起伏··岳戈点头,慢慢表达着:“你,常年,杀人……身上,血的味道,很,浓”·沈顾玉挑眉,常年杀人恐怕世人听了要笑死的,文文弱弱又善良的的沈王爷怎么可能杀人呢·“你来自哪里”沈顾忽然询问起岳戈的来历。
岳戈看他,没回答,或者在考虑要不要回答··岳戈听他刚刚说的是中原话,于是沈顾玉问道,“你是中原人”·岳戈摇头,否认。
“那你是大弩人”·岳戈再次摇头··既不是大弩人又不是中原人,沈顾玉想到一类人,他们生活在鸿夏与大弩交界地的,数量不多,甚至是稀少,这类人或许不能称之为人,因为他们还过着怒毛饮血的生活,更像野兽。
这类人基本是不会说话的,可岳戈偏偏会说,即使很慢··“你生活在交界地”沈顾玉问道··岳戈这次没再摇头,算是一种默认。
“交界地的人还会说话”沈顾玉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他也没再指望岳戈会回答,可出乎意料的,岳戈说道,“先,生,教,的。”
沈顾玉惊奇,“先生”交界地的人怎么还会有先生·“你,放我,走……”岳戈一字一句说的艰难。
“你要回家回交界地”·岳戈摇头·“我找……先生……”·“你口中的先生不是交界地的人,对吧”沈顾玉猜测。
岳戈点头,对于能用点头或摇头回答的问题,他一向不会开口··简单地交流,沈顾玉已经对岳戈的情况猜的七七八八··“你是交界地的人,先生在交界地生活过,他教你说话,但后来先生突然离开交界地了,你出来找他,受了伤又遇上人贩子就被抓为奴隶了,对吧”沈顾玉推测。
岳戈点点头,有些着急,可语速还是很慢:“什么时候,放我,走……”·“这个嘛……”沈顾玉挑眉··岳戈有些焦急看向他。
“你再回答我个问题·”沈顾玉问道,“以你的身手完全可以从奴隶群里逃出来,为什么不逃”·“知恩,图报……”岳戈说的一本正经,理所应当。
沈顾玉不可思议:“你觉得人贩子对你有恩”·岳戈点头了,竟然点头,还艰涩的表达着,“我昏了,他们,救了……”·“可他们救你是为了卖掉你。”
“救了,就是,救了·”岳戈固执己见,他不管对方目的所在·或者说,根本不知道对方目的所在,只是死板的遵循“知恩图报”几个字。
“你替老奴隶接鞭子,也是为了知恩图报”·岳戈点头··沈顾玉有些无语了··“这都是先生教的”·岳戈点头。
沈顾玉好奇了,是这个先生教的太死板还是岳戈学的太死板·怎么岳戈就跟一根木头似的,笔直笔直的,不会转一点弯儿·由于转不过弯儿,他才留在奴隶群,替老奴隶挡鞭子。
所以这么说来,岳戈之所以会跟着他,也是因为“知恩图报”了··沈顾玉不禁想,就岳戈这个样子,要是给人做下人,定会让主子放一百个心··他太忠,确切的说是愚忠,愚蠢·现在这个愚蠢的人,效忠的对象,是买了他的自己,这种感觉倒是不错,不过……这人知晓了自己的秘密,留不得。
但是……现在出手杀了他,似乎会召来怀疑,不合适··沈顾玉的心思转了几转,最后,全部没入黑夜,他跟没事人一样,拉了拉披风,又坐石凳··“你也坐下。”
沈顾玉命令··岳戈跟木头桩子似得,绷紧身体,一动不动··沈顾玉不甚在意,说道:“你不是说我身上有血腥味吗”·岳戈点头。
“那这样吧,如果那天我身上的味道消失了,我就放你走·如何”·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岳戈听罢摇头,“不会消失。
永……远……”·永远不会消失··气味是很奇怪的东西,它不像涂鸦可以擦掉或者掩盖,它仿佛附着在灵魂上似的,永远追随着你,或浓或淡。
沈顾玉闻言,眯起眼微笑着:“那它什么时候变淡了,我就什么时候放你走·如何”·岳戈想了想,点头··“我身上的味道,变淡没”沈顾玉挑起眉梢问他。
其实只要岳戈现在对沈顾玉说,“你身上的血腥味变淡了·”他就可以走了,因为他是唯一可以闻到沈顾玉身上气味的人,想怎么说还不随他··沈顾玉也在等宇哥点头,若是岳戈主动离开他……他就找个机会下手,既不会引起身边之人的怀疑,又干净利索。
只要这人……点……·岳戈摇头:“没变·”·木头沈顾玉起身,拉拉了风衣,准备回去,临走又说道:“岳戈,在你走之前,就做我贴身护卫吧……”放在身边,他也好找机会。
走了几步,沈顾玉突然回头问他,“对了,你知道什么是贴身护卫吗”·岳戈摇头··“就是寸步不离的保护我·”说完,回屋。
留岳戈一个人消化,什么叫寸步不离··第4章 红雨调戏·沈顾玉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瞪着双眼,微微出神……·“血腥味吗……”沈顾玉喃喃着翻了个身。
突然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奔涌而来,像是汹涌的河水,顿时灌满口鼻,让人一阵恶心··“滴答滴答·”沈顾玉惊慌起身,看见周围都是血,被褥上,窗幔上……暗黑色的血,一滴一滴掉下来,砸在他脸上,附在他身上。
随着血迹而来的是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和一张张狰狞恨毒的面孔··“沈顾玉你这个恶鬼”·“沈顾玉你还我命来”·“沈顾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沈顾玉紧绷身体,嘴唇抿成一条狠绝的直线,死死盯着面前的越来越恣肆的魍魉恶鬼。
“就凭你们也想要我的命”沈顾玉一甩衣袖,周围一切作祟戛然而止。
原来是梦……·沈顾玉微喘着,听得窗外传来“滴答、滴答”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里,异常清晰··原来是下雨了,梦里的滴血声竟然是外面的雨声。
沈顾玉双手打开,颓然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耳边是沙沙雨声,沈顾玉就这么睁着眼,从半夜熬到了黎明··剑窗外有些许光亮,沈顾玉起身穿上衣服,想着出去透透气。
然后沈王爷拉开门,再然后,愣住……·“你怎么在这儿”沈顾玉看着站在门口的岳戈,除了不解,更多的是诧异·诧异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听见这人的动静·“贴身,保护……”岳戈说得慢吞吞。
话说,昨晚岳戈好好想了想沈顾玉说的“贴身保护”·他还专门问了同屋的沈小晌,沈小晌说,“贴身保护一个人啊……就是时时刻刻呆在那人身边咩。”
于是岳戈从昨晚就守在沈顾玉房门口直到今天早上,实实在在地进行贴身保护··这边沈顾玉明白了事情来龙去脉,忽然有些哭笑不得:“我说的贴身保护,可不是叫你这样不睡觉的整夜守着。”
岳戈皱眉不解··沈顾玉想了想,估计岳戈没转过弯儿呢,于是就道:“这么说吧,以后我什么时候叫你,你什么时候来保护我,明白了吗”·岳戈微微点下头。
“那,现在去把衣服换了·”沈顾玉觉得自己此时就像在哄沈小晌似的··岳戈在外守了一夜,还下着雨,他的衣服早就潮得能拧出水来··“快去啊。”
沈顾玉催他··岳戈似懂非懂的,回了房间··岳戈前脚走,一个女人后脚就来了,怀里抱着几把纸伞·走到沈顾玉面前,抽出一把,递过去,“客官要是没备伞,就用本店的吧。”
沈顾玉还真没准备伞,因为大弩在这个季节几乎不下雨·就算下,也是不长时间的暴风雨,备伞也没用··沈顾玉接下伞,问道:“你是”·“我是掌柜的那口子,店里的老板娘。”
女人皮肤黝黑,笑起来牙齿特白,有着大弩女子的豪放,很自来熟·她继续说道,“公子第一次来大弩”·沈顾玉点头:“是的。”
“那可要去驽都啊·”老板娘也不走了,跟沈顾玉道,“驽都的塔拉公主要招驸马呢·”·“是吗”沈顾玉轻轻一笑,看起来并不感兴趣。
老板娘继续道,“听说塔拉公主长得可好看了,你来大弩不去看看就可惜了·”·沈顾玉笑了笑··老板娘说完,就要去给其他房间的客人送伞,刚走几步,停住脚步,回头又对沈顾玉道:“公子,你知道吗在大弩这个季节是不会下雨的。”
·“这个我知道·”·“那你知不知道,在我们这儿,这场雨叫做红线雨·”·“红线雨” 沈顾玉摇头,“这个倒是未听过。”
老板娘指了指远处的雨幕:“公子,你细看这雨·”·沈顾玉望去,细雨成线,连绵不绝,再稍稍远些,那雨水竟便了颜色,像是一条娆而魅的红绫,横舞在天地之间。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这雨水……是红的”沈顾玉不免有些新奇,伸手接了一些雨水,低头细瞧,发现雨水本身不是红色的,而是雨中混了一些红色沙土。
”这景色还真罕见……”·“是啊,是啊,红色的雨水可不罕见么”老板娘扭扭身子,继续说道,“在我们这里啊,有这么一个传说呢,话说,很久以前啊,天上有个美得不可方物的上仙,上仙看上了人间的一个男子,后来天庭知道了,就硬将那上仙带回天上囚禁起来, 把那男子打入地狱。
从此他们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复相见·后来那上仙忍受不了相思之苦,用自己的血化作了雨线,将自己与爱人连接在了一起……”·沈顾玉静静听着:“然后呢他们终究没在一起吧”·老板娘遗憾耸了耸肩:“这是一个没有结局的传说,我们不知道上仙与男子的结局,也不想知道……”·“不过,至此之后,我们这里,只要是下了红色的雨水,那就是爱情吉兆。
因为这红雨就像那上仙的红线一样,把自己与那男子,以及不可能相交的苍天和大地都连接了起来·这就预示着,不可能相爱的两个人也能走到一起·”·“这红线雨已经二十几年没下过了,上一次下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
这次也不知道又是那对小情人儿的缘分感动了上天,又降下这红线雨啊……”·沈顾玉轻笑,没想到在粗狂的大弩竟然有这么诗情画意的说法,可沈王爷很想追问一句:“这红线雨总有停的时候,那个时候上仙与男子,苍天和大地,要怎么办”·可是,看到老板娘满脸兴奋,也不好扫人家的兴,沈顾玉跟着点点头,声音温和:“的确是吉兆呢。”
老板娘又道:“所以啊,公子你要是有心上人了,就要赶快告诉人家·”·“嗯……好·”沈顾玉微微点头··老板娘见状,心满意足的走了,估计是去其它房间宣传“红线雨”了。
话说,沈顾玉与老板娘对话的时间,岳戈已经换好衣服出来,沈小晌打着哈切跟在他身后,见到沈顾玉揉了揉眼睛,声音含糊不清:“公子……早上好……”·岳戈看看沈顾玉,没有任何招呼。
沈顾玉也不在意··“公子,我们是不是该吃早饭了……”沈小晌伸着懒腰··“小公子莫急,马上就能开饭”客栈老板撑伞小跑过来,他衣摆上溅了不少泥点子,看向沈顾玉问道,“公子,你们是在这里吃还是去大堂”。
沈顾玉想去大堂,但是手里只有一把伞,他若去了,其他人也要跟淋雨··“老板,你们还有伞吗”·“没有了,总共没几把,客人一分就没了。
要不,公子在屋里吃我让伙计送过来·”·沈顾玉闻言,笑了笑,对老板说,“嗯,就在屋里吃吧·”·“好嘞。”
掌柜的打着伞走了··沈顾玉回到屋里,于是一行人的早饭就在屋里解决了··吃过早饭,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没有丝毫停的意思··这种天气,想赶路也不行,于是沈顾玉决定在留宿一晚。
他在闲来无事就坐在窗边翻着本书,沈小晌也趴在边上做他的功课·虽是沈顾玉小仆,可沈顾玉待他更像是弟弟,教他读书识字·这次出门还给他布置了功课。
雨一直下到中午,尔后渐渐停了·可外面的天气还是乌云密布,阴阴沉沉的,说不定一会儿还会再下雨··到了午饭时间,沈顾玉推门出来,沈小晌紧跟其后。
“公子,要去哪”徐利走过来,问道··“正要去大堂吃饭·”沈小晌招手,“徐大哥,一起去吧·”·“好啊。”
徐利点头,正要走,沈小晌忽然又说道,“咱们叫上岳戈吧·”·徐利调侃:“小晌,你跟岳戈相处的很不错嘛·”·沈小晌抓抓脑袋;“岳戈也就是看着凶,人可是很好的。
今天早上我俩一起吃饭,他都是让着我的·还有啊,昨天晚上,我给他背我写给府中姐姐的相思诗,他也没笑话我呢·”·“……”他那时没听懂……·不管如何,沈小晌还是叫上了岳戈,加上徐利,一行三人跟沈顾玉往大堂走去。
由于雨停了,客人也大都纷纷来大堂吃饭了,早上送伞的老板娘在和客人眉飞色舞的聊着天,说着红线雨和塔拉公主什么的··沈顾玉环顾四周,选了一张靠窗桌子。
“客官吃点什么”不一会儿,小二就上来招呼··“有什么好吃的看着上吧,”沈顾玉说道:“还有,烫一壶好酒。”
“好嘞~~~您稍后~~~”小二吆喝着离开··这边跟人聊天的老板娘一抬眼,正好看见沈顾玉那桌,二话不说就走过来··“这位公子,我早上说的,你们一定要试试。”
“我会的·”沈顾玉笑了笑,在心里补充一句,如果他有爱人的话··“听我的,准没错·”老板娘继续道,“你不知道,我们这儿的红线雨,十分难遇,可灵验啦,你看见街上的媒婆没啧啧,这个满街跑啊,跑得都快累成骆驼了。”
“为什么”徐利好奇··“说媒啊今天大概所有的小伙子都上心爱姑娘家提亲了·”老板娘简直眉飞色舞,滔滔不绝:“这红线雨预兆着两个恋人会跨越天地阻碍而相爱。
它要是能下够一天一夜,就预示着,两人可以一生一世呢”·沈小晌在一旁歪着脑袋,捧着下巴,问道,“美人姐姐,谁是那对不可能相爱的恋人”·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老板娘顿时眉开眼笑,“这我就不知道了。”
说着又看了看外面的天,阴沉着并没下雨··“哎呀,怎么就停了了呢”老板娘跺脚,“还指着一生一世呢,它倒是继续下啊。”
“这雨怎么会说下就下啊·”徐利不经意说道··老板娘听他这么一说,不高兴了:“客官,我们可都盼着下雨呢,你不好这么说的。”
“你们这么虔诚,上天一定会成人之美的·”沈顾玉开口··老板娘闻言,看了一旁的徐利一眼,对沈顾玉点头:“还是这位公子会说话。”
徐利干咳一声,倒茶,端杯,喝茶·他什么也没听见……·“要是现在下就好了……”老板娘叹口气··“一定会的,说不定,现在就会下呢。”
沈顾玉笑盈盈说着,待他他话刚落音,外面骤然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声音,竟然真的下起雨了·“咳,咳·”徐利呛着了,垂着胸口咳嗽。
老板娘张大眼睛看看外面再看看沈顾玉,竖起大拇指:“公子啊,你真是神了·”·“巧合,巧合而已·”沈顾玉也挺纳闷,他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不管是不是巧合吧,就冲公子刚刚那就话,这顿我请了。”
老板娘甚是豪放,“公子只管吃就是·”·“我……”沈顾玉刚要开口拒绝,小二端菜上来,老板娘吩咐他几句,自己也退下了。
完全没给沈顾玉拒绝的机会··菜陆续端上桌·最后小二端来几碗白米饭·放在桌上,对沈顾玉道:“这米饭是我家老板娘特意招待各位的·”·在大弩没有人种植水稻,所以这里的米都是从外面运进来的,物以稀为贵,在这里米饭可比肉贵多了。
可见那老板娘对沈顾玉的喜欢··“代我谢过你家老板娘·”沈顾玉说着,示意沈小晌递过一块赏银··“好嘞~~~~”小二欢欢喜喜接下,“客官您慢用~~~”·饭桌上,沈顾玉将酒推到徐利面前:“这几天辛苦你。”
他知道徐利爱酒,这几天滴酒未进,一定忍得难受··徐利笑笑,拿起酒壶,斟满:“我敬公子一杯·”·沈顾玉执杯,抬手,痛快喝下。
他喝酒的时候,很优静,就算喝的是大弩的烈酒,也仿佛品茗一般··徐利不禁感叹,怪不得说沈王爷是京城第一美男子,见过他喝酒后,徐利更加深了这个认识··在大堂吃饭的,与徐利同样感觉的还有一个人。
那人直勾勾看着沈顾玉一杯酒水饮下,喉咙跟着一颤·“我,我也敬公子一杯”一个糙大汉端着酒碗,贸然出现在沈顾玉面前。
沈顾玉抬眼,这人……有些面熟……·“公子为我让过路,莫非,莫非你忘了”·是有这么一回事,这是之前那个弩蛮,沈顾玉点了点头。
“没想到我跟公子还真有缘分啊,在竟然这里遇到了,我叫石豹”·“在下沈顾·”·石豹抓抓脑袋:“哦,公子的名字跟公子挺般配……”·“……”·沈顾玉微微颔首,冷淡却不失风度。
“我……”石豹词穷,不尴不尬站着··“石豹,不会套近乎就别套,谁不知道你小子想干啥啊·”一个轻挑声音响起,只见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人摇摇晃晃走到石豹身后,一边喝着酒一边瞄着沈顾玉,火辣辣的眼神十分露1骨,声音透着毫不遮掩的下1流:“你……不就是想上了这小公子吗”·“周若江你他娘的胡说什么”石豹满脸通红。
“说什么说你看上那边的公子啊,还真别说,这的公子长得……啧啧真他娘好看呐·”周若江醉醺醺地走近沈顾玉:“这位公子,你……你比本大爷见过的所有公子都好看……怎么样啊要不要跟了本大爷,我可比石豹有钱多了也更会疼人儿……在床上……”·“你他娘的再满嘴喷粪”石豹打断周若江,狠狠砸了手中酒碗,一个健步冲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交手··周江看着瘦弱,但是功夫却很十分诡异,没几下,他便制服了只有蛮力的石豹,并将人打的昏迷··“公子,你考虑的怎么样啊”周江岔开腿,坐在石豹背上,对沈顾玉挑眉。
“你这混蛋胡说什么”沈小晌踹了凳子,起身要过去,沈顾玉伸手拦住他,目光冷冷看着周若江··“公子啊,你说,你是男的吗瞧这皮肤水灵的。”
周若江说着起身,伸手去摸沈顾玉的脸··一旁徐利沉着脸,手中的剑已经出鞘,而岳戈速度更快,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回过神时,岳戈已经将周若江的两个手腕反剪在背后。
然后只听得“嘎巴·嘎巴”两声清脆··周若江的手腕,折了……·“啊”接着传来周若江的惨叫,“我的手我的手”·周若江拼命要挣脱岳戈,但此时近身战,岳戈在他身后,犹如巨大的牢笼,高大的身影彻底将他笼罩。
岳戈向沈顾玉,大堂中的所有人都看向沈顾玉··众人心里明白,这时,只需这位公子一句话,周若江的命就交代在这里了··沈顾玉静静看着周若江,眼睛就像一滩无尽的旋涡,许久他慢慢开了口:“算了……我不与一个醉鬼计较。”
说完,转身离去··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岳戈有些嫌弃似得,推开周若江,跟在沈顾玉身后离开··周若江倒在地上,冲沈顾玉背影冷笑一声:“美人儿,我不会这么罢手的”·沈顾玉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又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头也不回,直到离开……·是夜,万籁寂静,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在沈顾玉所住的院落,轻功十分诡谲地闪进了沈顾玉的房间。
·然后只听见屋里传开一声闷哼,而后恢复了平静……·第5章 偷鸡不成·“小公子,我说过了,我不会放过你的……怎么样中了我的特制迷香,全身酸软的感觉如何”得意而散漫的语调用窗外沙沙细雨做掩护,在沈顾玉的房间内放肆。
声音的主人周若江,用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横在沈顾玉脆弱的脖颈,只要稍稍用力,沈王爷便会命丧黄泉··“所以,你今晚便来了”作为被威胁者,沈顾玉的声音冷静异常,似乎并不将周若江放在眼里。
“公子,我该说你,临危不惧呢还是……”周若江说着,手中的匕首,轻佻地上移,划过沈顾玉白瓷脸庞,移到对方清冷眼角,“还是说你……不知好歹”·沈顾玉眼睛眨了眨眼,波澜不惊。
周若江吞了吞口水,他就喜欢沈顾玉这种清冷反映,越是清冷的人被情1欲操控时越是妖惑越放1荡·“你只要乖乖听话……”周若江呼吸急促,口干舌燥:“我保证让你体验到巫山云雨的妙处,让你食索知味,欲罢不能……”·沈顾玉闻言,借着窗外微弱的灯笼烛光,打量了一眼周若江,嘴角慢慢翘起一个轻缓的弧度。
宛若夜间昙花一现,幽寂而惊艳··周若江顿时下腹一阵激热有些迫不及待的去掀开沈顾玉的被子··沈顾玉身上只穿一件单薄里衣,清瘦的曲线,削瘦的腰身,一览无遗。
“老子赚了你他娘果然是个尤物这身材,光看着,老子都硬了你一定比我上过的任何公子都带劲”粗鲁的话就这么肆无忌惮说出来,周若江一手用匕首抵着沈顾玉,另一手急躁去解自己的腰带:“娘的还真舍不得杀你了只要今晚你只要乖乖的老子可以不会要你性命……”·“想要我的性命。”
沈顾玉忽然轻笑出声,打断了猴急的周若江··周若江有一丝愣神,耳边是沈顾玉的声音,轻缓,冷清,又透着一股独有的温润:“就凭你……也想操纵我的生命”·周若江闻言,一股怒气上涌这人明明是自己掌心之物还不随他捏扁搓圆,任意玩弄·周若江张嘴,刚想警告沈顾玉,可是一开口,便是阵阵血沫往外涌·“你……你……”周若江维持目瞪口呆的状态,低头,只见胸膛上不知合适□□了一截白皙的手腕·手腕的主人,静静看着他,双目是红赤色的,脸颊上爬满妖艳的血纹……·“鬼……”周若江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整,只觉得浑身的气息骤然被那双刺进胸口的手拽走,然后,失去意识,轰然倒底。
沈顾玉嫌弃着甩了甩手上的血迹,起身打坐,将从周若江身上吸收的内力,归为己有··可就在这时……·“吱呀……”门开了。
沈顾玉双眼精光衣衫,他几乎还没看清来者何人,就一个闪身冲了过去,一把擒住对方的脖颈··“岳戈”沈顾玉看清来者,手上的力道半点不放,他正打算找个机会解决这个麻烦·这边,岳戈被掐着脖颈,皱着眉,往沈顾玉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就看了周若江的尸体·沈顾玉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
“既然,你看到了今天,就将你们一起解决了” 沈顾玉说完,全然不给岳戈反抗时间,手上用力··此时的沈顾玉根本不是一个文弱之人,他内力暴涨,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就连岳戈也挣扎不开……·岳戈只觉空气越来越稀薄,胸口一阵火辣……模糊中沈顾玉的眼睛盯着他,他想起了……想起了,交界地丛林中的毒蛇,冷,除了冷还是冷。
就在岳戈的意识快要是彻底失去的时候……突然,脖颈上的力气松开了··岳戈咳嗽几声,意识慢慢回笼·然后,岳戈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反身去进攻沈顾玉。
对方想要他的命,反过来,他也不能让对方活着··可就在手触及沈顾玉的时候,他首次犹豫了,劈下的凶猛的手刀在半路顿住,变成摊掌,将沈顾玉翻了过来··此时的沈顾玉,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像一个受惊的虾子,满脸通红,暴起红色的脉络从他的脖颈开始,爬满他双颊,像是诡异的咒符。
“公子·”好巧不巧,此刻门外竟然又想起了徐利的敲门声··沈顾玉倒在地上,似乎恢复了一些神志,咬着牙:“怎么了”·“我似乎听见你房中有动静。”
沈顾玉捂着胸口,看了一眼岳戈,气息不稳:“是岳戈,我……找他有点事……”·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门外徐利顿了顿,抵嘴干咳了一声:“公子,你忙。”
说完,徐利走了··沈顾玉似乎用完了全身的力气,浑身抑制不住发抖,看向一旁的岳戈:“带我去……去镇外”·岳戈不动。
“这是……这是命令我……我买了你”·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岳戈皱眉。
“快,快点”沈顾玉的声音中似乎有一种压制不住的东西,类似……□□,听起来有那么些楚楚可怜··岳戈愣了愣,然后弯腰,双手穿过沈顾玉双膝,将沈顾玉拦腰抱起。
房门打开再合上··一个黑衣男子抱着一个白衣男子,悄无生息消失在了客栈··雨水继续下着,而且有越来越大的架势,岳戈速度却丝毫不受影响,快速往小镇外赶去。
偶热,岳戈低头看一眼沈顾玉,对方蜷缩着,灼热而急促的呼吸喷在他胸口,还有越来越发热的皮肤……都让他有些微微的不自在··这种不自在没持续多长时间按,因为他们终于来到了沈顾玉所说的镇外。
这个镇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荒石嶙峋,和一条潺潺弱河··这条河绕过镇子外,不知奔向何处,本来河水很浅,可由于今日连绵不绝的雨水,暴涨了不少,盈盈河水,透着一股寒凉。
·见到河流,沈顾玉从岳戈怀中挣扎下来,跌跌撞撞走进河里,雨水早已经浸湿了沈顾玉单薄的里衣,如今他走到河中,衣服更是紧贴身体……沈顾玉混然不知,继续在冰凉的河水中行走。
岳戈站在岸边,无动于衷看着·直到……沈顾玉越走越远,河水快要漫过他的胸口··“喂”岳戈一个纵身跳入河中,将沈顾玉拉住。
此时他才看清对方的表情··那是一种岳戈形容不出来的表情,只见对方脸色通红,脸上诡异的血纹已经消失不见,眼神就跟喝醉一样……嘴唇紧紧咬着,但还是会发出奇怪的声音。
“你,怎么,了”岳戈不得不伸出两只手,抱着沈顾玉,因为一撒手,对方就要往水里钻··“yin du……那个内力,有yin du……”沈顾玉意识已经不甚清楚,浑身的像烧起来一般,就连寒凉的河水也无法降温,体内无处发泄的燥热,将他的意识一缕缕蒸腾殆尽。
岳戈不知道何为yin毒··“我好热……顾爷爷,我好热啊……怎么办……”沈顾玉理智全线崩溃,只按照本能行事,一向冷清的声音透着一丝哭腔,像撒娇的孩童。
这样的沈顾玉对岳戈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以往的沈顾玉在他眼中是一只伪装的毒蛇,或者是狡猾的狐狸,但是此时,却像一只柔软的兔子……还是,白色的那种……·这边沈顾玉摇着头,扯开身上仅存的里衣,以往瓷白的皮肤此时是一片红粉。
沈顾玉不管不顾,往岳戈身上靠去……·漫天雨幕中,岳戈僵直的像一块木头·沈顾玉皱着眉,不满地将岳戈扣在在自己肩膀的手,拉到了背上,腰肢上。
岳戈只觉手下一片火热,还有从没触碰过的细腻……·“你的手,好舒服,摸摸我……”沈顾玉喃喃着,凑近岳戈··灼热的呼吸,喷在岳戈脸颊上,沈顾玉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嘴唇传来柔柔的灼热,岳戈总算反应过来了。
“你,清醒,一下”岳戈皱眉推开沈顾玉,擦了擦嘴角··沈顾玉双眼依旧迷离,似乎有些不满,又缠了过去··岳戈这次不会在让他得逞,抬手,一个手刀劈过去……·沈顾玉晕了。
岳戈接住沈顾玉,发现对方的身体还是烫的吓人,他想了想,站在原地没动,让沈顾玉的头抵在自己肩膀上,双手穿过沈顾玉腋下,抱住对方,就这么让沈顾玉大半个身子继续泡在冷水中……·长夜幽深,漫天雨幕,一条蜿蜒长河中,岳戈抱着沈顾玉就这么静静站着,像是墨色山水画中最不经意却也是最精妙的一笔。
不知过了多久……雨水渐渐停了,乌云也悄然散去,冷清银辉洒向大地,将浓厚的夜色侵染,将河中的两人轻轻照亮··沈顾玉微微睁开眼,有种不知何夕的茫然,盯着空中的玉盘微微出神,而后身体一阵寒凉,他才记忆起,之前的种种……·“你好了”岳戈开口。
沈顾玉身体僵了一下,下巴从岳戈肩膀离开,身体退后,与岳戈拉开距离··温热的身体离开,岳戈有些许不适应,但也就一瞬··“你怎么会,这样”岳戈问。
“我吸了那人的内力……”沈顾玉沉默了一下,竟然回答了岳戈的问题,之后,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可口却似乎不受控制,继续道: “那人内力有yin  du,所以,我才会受影响。”
岳戈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你不怕吗”沈顾玉伸出手,声音低缓,“知道了我的秘密,说不定哪日我也会吸了你的内力。”
岳戈摇了摇头,十分淡定:“不怕,我没,内力·”·“……”·沈顾玉顿了一下,所有见识过他真面目的,哪个不是吓得惊恐万分,这个人却……·盯着岳戈的目光有些复杂。
沈顾玉刚才确实一瞬间又起了杀意,可是又很快被他否决了··倒不是因为感谢岳戈,而是……沈顾玉试了试体内的内力,还有余du也就是说,yin毒还有发作的可能,到时候再失去理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他暂时很需要眼前这个人。
既不会对他动歪心思,又能帮到他··“我们走了·”沈顾玉说着转身就走,一低头,看到自己衣服快褪没了有些恼怒拉起了衣服,沈王爷头也不回离开了,可细看的话,沈王爷似乎耳朵红了……·“又变成,小狐狸了……”岳戈站在水中,对着沈顾玉的方向,似乎是笑了笑。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偷偷回到客栈的沈顾玉,一进门,就看到碍眼的周若江的尸体。
沈顾玉皱着眉,扛起周若江的身体,又离开了客栈··等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沈顾玉将周若江扔下,然后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水,对着尸体倒了下去,顿时尸体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
沈顾玉将瓶子收到怀中:“你这人,往内力中植入yindu,靠采阳补阳补充内力,如今,这个死法,也适合你·”·说完,沈顾玉离开。
在他离开不久之后,一群野狗,似乎受到什么诱惑,将周若江的尸体团团围住,然后扑上去疯狂撕咬··第6章 救美救美·红线雨果真下了一天一夜,第二日,天放晴了,沈顾玉离开小镇,继续西行。
于是一行人整装出发,除了沈顾玉是坐下轿子里的,其他人都是每人一匹好马,不紧不慢骑着··沈小晌骑着马走在沈顾玉身旁,无聊的紧,偷笑着掀起沈顾玉轿帘。
沈顾玉盖着一条狐裘,依着小方桌,手中的书落在一边,一只手支着头,昏昏欲睡……·沈小晌悄悄放下轿帘……·又将注意力转到了身后岳戈身上,想到什么一般,歪着头问:“昨天我起夜的时候发现你没在,岳大哥,你去哪里啦”·不远处的徐利:“咳”·岳戈看了看好奇的沈小晌,没有开口。
沈小晌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用手肘撞岳戈:“说嘛,说嘛……是不是佳人有约”·徐利垂胸口:“咳咳咳咳咳”·“徐利大哥,你让风呛到了”沈小晌关心。
徐利摆手,扯着嘴角干笑,掩饰昨晚撞破人家好事的尴尬·话说昨天半夜……岳戈就在沈王爷房间内当时沈王爷的声音,似乎还有些喘息·………·这边,岳戈不知徐利山路十八弯的误会,也不理会沈小晌好奇的追问,而是,盯着远处的天空出神……·“要下,雨了。”
岳戈转头突然看向徐利,缓缓说道··“下雨”徐利看看天空,晴空万里,举目无云,没有半点下雨的预兆··岳戈是不是不好意思,故意岔开话题啊徐利摆摆手,没将岳戈的话放在心上:“应该不会有事。”
继续上路……·走了估计半个时辰,没有任何预兆的,天空飘来大片乌云,接着就是一阵狂风·这一行人还没来得及找到避雨处·“吧嗒吧嗒”豆大的雨点一个劲儿砸下来。
众人一阵手忙脚乱,他们此时还走在道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没有避雨的地方··“这雨来得急,停的也快·”徐利擦把脸上的雨水,对轿里的沈顾玉喊道。
他现在必须用喊,因为风声太大··“不会·”岳戈在一旁说道,雨水砸在他身上,他跟没事人似的··徐利看他,之前他说要下雨,果真下了雨。
这次说不会停,那估计真不会停了··“我记得前面有个破庙,可以躲雨,大家加快速度·”徐利对后面喊道··雨越下越大,果真如岳戈说说,丝毫没有停的迹象。
众人加快速度,狠抽马匹··徐利他们骑的马都是经过训练的好马,下雨急赶路倒也没什么·但拉马车的马却是笨马,由于下雨,马夫又着急驱使,马儿一下子惊了,嘶叫一声,往前疯跑,左右乱撞,就连马夫也给甩下车去。
沈顾玉在马车上就觉一阵剧烈的颠簸·像是要将他震碎·沈顾玉扶住轿子,尽力稳住身体,一把掀开轿帘,耳畔是簌簌风声和哗哗雨声,入目是两旁急速后退的树木,以及越来越窄的道路。
“公子公子你抓稳啊公子”沈小晌嘶声大喊··其他侍卫一同冲过去阻拦,但是比他们速度更快的却是岳戈。
只见岳戈骑在马上,一个翻身,轻巧的跃到马车之上,双目锋利,迅速地勒住缰绳……·岳戈衣服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手臂精悍的肌肉,透着一份野性。
“吁”随着一声低沉稳健的声音,马儿前蹄高高上扬,嘶叫一声,终于安静下来··“公子,你没事吧”沈小晌骑马赶过来,小脸都吓白了。
“我没事·”沈顾玉说着,看了一眼岳戈的背影,摇了摇头··“我等保护不周,让公子受惊了请公子责罚”徐利抱拳请罪。
沈顾玉摆摆手,擦掉脸上的雨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先避雨吧·”·说着,看了眼前的道路,大雨滂沱,道路早已泥泞不堪··预防再次出事,这马车是不能坐了。
沈顾玉叹了口气,走下轿子,雨水大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一旁沈小晌递给沈顾玉一件披风让他挡雨··沈顾玉翻身骑上马匹,拉紧身上的披风,对徐利道:“不用管我,你去前面带路,快些找到避雨的地方。”
徐利闻言,夹紧马腹,马儿往前跑去··沈顾玉紧随其后,其他人也匆忙跟上,倒是岳戈,此时却留在了最后··徐利是个武将,他的马上功夫那是一等一的,可他没想到,沈顾玉一个文文弱弱的书生模样,骑术竟然与他不相上下,甚至比他还好。
徐利暗道,要不是自己要在前面带路,沈王爷估计就超过他了··男人都是血气方刚,不服输的,徐利不甘示弱:“驾”马匹飞奔而去,沈顾玉看似不紧不慢的,却一直跟在徐利不远处,没拉开多大的距离。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不一会儿,破庙到了··“吁……”徐利勒紧缰绳,有些意犹未尽,他刚刚忘了自己是在躲雨,而是觉得在赛马似的。
沈顾玉也停下,跳下马匹,抬手摸摸马耳朵,马儿喘着气缓缓平静下来··徐利擦把脸,走过去接过沈顾玉的缰绳:“公子快进庙吧·”·徐利说着一转头,这是才发现,大部队人还没赶过来,此时,在这里的除了沈顾玉,还有本该留在最后的岳戈……·徐利顺便接过岳戈的缰绳,说道:“你也快进去吧。”
岳戈点了点头,跟在了沈顾玉身后··徐利不禁看一眼岳戈与沈顾玉的背影··自从昨晚沈王爷与岳戈……徐利抓了抓脑袋,有些不自在。
算了算了,人家王爷的私事,自己一个侍卫,跟着操什么心··沈顾玉进了破庙,脱下披风,一边抖上面的雨水一边打量一下周围··破庙很敞亮,是有些年头的了,四周的摆设早就残破不堪,神像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不过,四周的墙壁外加屋顶,还算结实,挡风遮雨还是绰绰有余的。
岳戈一言不发跟着沈顾玉身后··此时,破庙就他两人··沈顾玉忽然轻声说道:“刚才……多谢你了·”声音,有那么些别扭。
岳戈先是一愣,之后点了点头,嘴角似乎染上了半分暖意··之后,徐利进来了,沈顾玉不再开口,然后,没过一会儿,侍卫一群人也纷纷到达··外面的雨下的哗哗直响,从瓦片流下的雨水连成一条腰带宽的水线,外面雾蒙蒙的一片。
庙里每个人几乎都成落汤鸡了,就连沈顾玉披着披风,雨水还湿了衣服呢·庙里空间不小,沈顾玉在一边,侍卫们在另一边·各自生了一堆火··气温下降,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极不舒服,一群大男人也没讲究,就要脱了湿衣服。
可有人脱了一半忽然想到,沈王爷在呢,当着王爷脱衣服是不是……·有人停住了,不尴不尬··沈顾玉了然笑了笑,率先将自己外衣脱了,放到火上烤……王爷都脱了,他们自然也不拘谨了。
沈顾玉只脱了外衣,他里面的衣服只是有些潮而已··旁边沈小晌也脱了,小小里衣挂在身上,露出圆鼓鼓的小肚子,然后捧着脸,满脸羡慕盯着岳戈,岳戈刚才换上衣,露出精悍的肌肉,特别是那八块腹肌……徐利在一旁也看了好几眼了,沈顾玉轻笑,不愧是在森林里生活的人啊。
众人围着火堆,听着外面的雨声,叹气,看来今晚的在这儿过夜了··沈顾玉有些昏昏欲睡,岳戈却在一旁盯着他,不错,是盯·目不转睛的盯·沈顾玉注意到了,看他:“你是不是想说什么”·岳戈看看周围的人,犹豫一下,点头:“有,话说。”
徐利见状,抓抓头发站起身:“我们去那边歇会儿·”说着还拉走了一头雾水的沈小晌··这下就剩沈顾玉和岳戈了··沈顾玉眨眨眼:“你想说什么”·岳戈皱眉,压低声音,“你身上,血腥味……”·岳戈说话比以前快了些,不过在常人听来还是很慢的,沈顾玉听到这里,不仅挑眉,这人终于开窍了,是想走了,可惜现在不能放他走……·沈顾玉正想着如何拒绝岳戈。
“重了…”岳戈说··“ 什么” 沈顾玉觉得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他们之间的约定好像是,血腥味淡了,岳戈才可以离开吧。
“血腥味,重了·”·这下沈顾玉听得分明,眯眼看他:“你什么时候闻出来的”·“昨晚·”岳戈想了想继续道,“你杀人,血腥味,会重。”
岳戈说完这句话,沈顾玉半天没开口,他只是看着岳戈,笑盈盈的眉眼渐渐变淡··“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杀人”·岳戈点头:“想变淡,不能杀人。”
沈顾玉轻笑:“是吗可是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了·”·岳戈皱眉:“可,我要,离开·”·“可,我不能,让你离开。”
沈顾玉学着岳戈的语调··沈顾玉不会让岳戈离开的自己视线,无论是现在的岳戈对他有用,还是岳戈知道了他的秘密,哪一点,他都不能放这个人离开·要想离开的唯一出路就是变成尸体·“一言九鼎,信守诺言,这些你先生教过你吧”沈顾玉眼珠一转。
岳戈点头··不错,不错,沈顾玉轻笑:“既然这样,你就要牢牢遵守我们的诺言,我身上血腥味什么时候淡了,你什么时候离开·”·岳戈皱眉,这根本不可能……·沈顾玉看着岳戈为难的表情,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但是这种好心情没持续一刻钟……·“轰隆隆”天际惊现紫蟒,紧接着是惊雷滚滚,再然后,雷声中,三十几个蒙面人,提着弯刀冲进了破庙……·“公子当心”·第7章 小河那晚·滂沱的大雨,伴随着电闪雷鸣,还有兵器交撞的冷声音,让这间不起眼的破庙的倏然弥漫着你死我活的黑色气息。
这帮刺客的目标简单直白,个个冲着沈顾玉前去,沈顾玉拉近身上的披风,冷静站在破庙一角,看着冲着他而来的刺客被侍卫挡住··而这班刺客好似疯了一般,即使被侍卫砍伤,还是挣扎着扑向沈顾玉,有几个甚至于侍卫同归于尽了,于此同时,庙外又陆续进来十几个刺客·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侍卫形势急速转入下风,有些节节败退的颓势。
沈小晌见此情景,哆嗦着身体,撑开双手,硬挺着胸脯将沈顾玉护在身后,眼神虽然很恐惧,但是双脚分毫不后退··“王爷……不,不怕,我保护你……”·沈顾玉晦暗不明的表情中,闪过一丝暖意,伸手摸摸他头顶,轻声安慰:“小晌也不要怕,没事的……”。
随着不断增加的刺客,以及他们不要命的打法,侍卫的阵线,彻底被被击溃··“保护好小晌”沈顾玉忽然开口对徐利喊道,然后一把将沈小晌推给徐利。
“公子”与刺客缠斗的徐利顿时措手不及·堪堪接过沈小晌后,又听见了沈顾玉的声音··断然拒绝,“我要确保王爷安全。”
说着要拉走沈顾玉··“我便是沈顾玉,想要我的命,有本事就来拿”沈顾玉大声说完,扭头跑出了破庙··破庙外是茂密的森林,沈顾玉迎着大雨,往林子深处跑去。
破庙中,这群刺客见状,不再恋战,纷纷追去·“王爷”徐利大喊一声,惊慌的脸气急败坏·密林中危险重重,比刺客更要命沈王爷这么做简直·徐利将沈小晌推给另一个侍卫,沉声交代:“去联系附近官府调遣兵马过来务必找到沈王爷”·说完,徐利往密林追去。
密林中树木繁茂,地势复杂,加上大雨滂沱,道路十分难行·在这种情况下,要找一个人的确不容易··徐利在密林穿行,时不时还会遇上一两个刺客,徐利顿时心头一沉,刺客人数看来不少沈王爷很危险·不过,转念一想,刺客还在密林徘徊,说明他们还没完成任务,也就说明沈王爷暂时还平安。
徐利顺利解决了遇到的刺客,心中无比忐忑你可要一直平安着啊,沈王爷·话说,沈王爷先下平安吗·当然此时在密林的一处,沈顾玉面无表情,看着被自己点了穴道的两个刺客。
那两个刺客瞪大眼睛,表情万分惊愕·谁能想象,他们要杀的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的沈顾玉竟然也会武功,而且远远在他们之上。
“谁派你们来的”沈顾玉靠近刺客,声音冰冷··两个刺客斜眼,互相看了看彼此,不语··“呵”沈顾玉冷笑,然后缓缓抬手,电光火花间,沈王爷的手已经刺进其中一个刺客胸膛,那个刺客当时完全没反应过来,等有了反应之际,已经仰面倒地,气绝身亡。
·沈顾玉缓缓收回手,抬眼看向另一个刺客··那刺客正目瞪口呆看着伙伴的尸体,然后眼珠木楞楞转向沈顾玉··“谁派你来的”声音比之前更冷。
刺客吞吞口水,面色犹豫··“看来,你也想跟他一个下场”沈顾玉一脸厌恶地将手指沾的血迹抹在刺客胸前··“我,我说了,你,你便能放过我”那刺客声音哆嗦着。
“那要看,你说的话,值不值你这条命了·”·“我,我会把我知道的,都,都说出来”·沈顾玉挑眉:“你们是瞑蜂堂的”·“是”刺客恨不能点头。
“可在破庙里追杀我的,不是你们瞑蜂堂的刺客·”沈顾玉并不着急,仔细问着··“打头阵的,是,是凌·”刺客顿了一下,“是凌淮帮。”
“哦”沈顾玉眯眼,似笑非笑,“竟然能同时请得动江湖两大刺客门来取我的命……你们共来了多少人”·“百十号人……” 刺客吞了吞口水。
“那,你可知雇佣你们的人是谁”·“我,我也只是听上面的命令……”·“这么说,你不知道”沈顾玉的手缓缓来到刺客胸口。
“你,你说过不杀我的你……”刺客想躲开,可惜他全身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动··“你的消息,不够买你的命。”
沈顾玉抬手点了刺客哑穴··然后,在刺客紧缩的眼孔中,沈顾玉的手,缓缓靠近……胸口一阵撕疼·这时,从旁忽然伸出一只大手来,猛地攥住沈顾玉手腕,阻止了他。
沈顾玉扭头,是岳戈……·岳戈第一次见沈顾玉杀人,看了眼沈顾玉沾着血的手指,皱着眉:“不能杀·”·沈顾玉撤回自己的手,挑眉看他:“怎么不能杀莫非,你先生还过教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之说”·“不能杀,你的血腥味,会重……”岳戈一脸认真。
沈顾玉愣了下,不合适宜的笑出声:“就为了这个”·岳戈点了点头··“你在乎的不是这条人命而是我手上的血腥味”沈顾玉好似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而后了然地点了点头,“对,血腥味重了,你就无法离开了……”·“不全是。”
岳戈忽然道··沈顾玉挑眉,似乎不太理解岳戈的意思··岳戈拉过沈顾玉血迹斑斑的手,向上摊开,说道:“你不想,杀人的·”·沈顾玉嘴角的虚假的笑意,缓缓垮掉。
“没有,杀气·”岳戈盯着沈顾玉,一字一顿,“先生,说过,没有杀意,的杀戮,要么杀人如麻,嗜血为乐·要么,迫不得已,身不由己。”
第一次听岳戈说了长句子,沈顾玉怔忡住了,不知是因为岳戈说的话,还是话中的内容··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我就是前者”沈顾玉忽然轻笑出声:“杀人如麻,嗜血为乐”·“你是,身不由己。”
岳戈断然··沈顾玉嘴角笑容僵住,盯着岳戈,眼神微沉,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某种隐忍,而后他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面前的刺客:“我与你废话这么多做什么反正,他是一定要死的。”
话音一落,赶在岳戈开口前,沈顾玉抬手点穴·岳戈顿时一动不能动了··沈顾玉冷冷看着刺客,眼神像是无尽的漩涡,手指抵在刺客胸口,一招下去,便能吸干刺客内力,要了对方性命·岳戈在一旁,穴道被点,浑身不能动弹,但是双目却是固执地一眨不眨看着沈顾玉。
沈顾玉的手,不知怎的却停下了··“真是的……”忽然喃喃了一句,沈顾玉的手指转而向上,解开头上的发带··束发的发带,是纯白色的丝绸,垂在沈顾玉掌心,带些飘渺的灵动。
沈顾玉转向岳戈,在岳戈熠熠双目中,沈顾玉慢慢抬手,然后将手中白色发带覆上了岳戈的眼睛,然后轻轻给他系在脑后··整个过程,岳戈看不见,却可以清晰感觉到沈顾玉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散开的发丝拂过他的脸庞,痒痒的,岳戈有些愣怔……·沈顾玉用发带覆住岳戈眼睛。
其实,沈王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刚刚一刹那,他突然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杀人的模样··这下,看不见了··沈顾玉转向刺客……·一阵浓烈的血腥味传来,岳戈知道,沈顾玉杀了那刺客。
发带被解下,沈顾玉解开岳戈的穴道··岳戈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眼刺客的方向,却只见一堆白骨··岳戈诧异··“是化尸粉·”沈顾玉好心解释了一句。
他要时刻保持沈王爷的形象,这种特殊的杀人方式,必须做到滴水不漏,化尸粉,他随身携带··岳戈也不知理解没,不动声色··沈顾玉也不再多说,抬手用发带将头发束起。
沈王爷的手指修长白皙,灵活生动,只不过,尾指有一点血迹,有些碍眼··岳戈上忽然上前一步,抓住他沈顾玉的手腕,在对方不解之际,皱着眉,用拇指将上面的血迹擦干净。
沈顾玉怔怔看着眼前的岳戈,心口生出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这个人在给自己擦血迹,眼里没有厌恶,没有恐慌,奇怪……·沈顾玉的手指擦干净了,岳戈放开他,严肃看着沈顾玉的眼睛:“下次我会阻止你,杀人。”
岳戈没有多在乎那两个刺客的的性命,他的重点一直放在沈顾玉身上的血腥味上·其实,对于岳戈这种在恶劣交界地长大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死亡更麻木的了。
“下次啊……”沈顾玉拖长了尾音,笑得意味深长,“下次再说,现在我们先离开·”·两人一前一后,在密林中穿行·知道刺客分散在密林的各个角落,沈顾玉和岳戈很小心翼翼。
可再小心翼翼,也架不住刺客人数多··沈顾玉和岳戈停住脚步,看着将他们包围的四个刺客··刺客也冷冷看着两人,手中的弯刀泛着冷光。
“当心,他们是凌淮帮的·”沈顾玉低声对岳戈道,“跟之前的刺客不一样,他们是一群不要命的死士·”·岳戈点点头··沈顾玉转向周围的刺客,悄然运功……打算出其不备。
但是沈顾玉忽然脸色大变,只觉小腹一阵激热,瞬间蔓延全身,浑身一片滚烫……·大敌当前,岳戈还是敏感注意到了沈顾玉的变化,轻撇一眼,只见对方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脸色通红……·岳戈猛然想起了小河边的那晚。
“你……”·“先解决眼前的敌人……”·第8章 奴隶烙印·“先解决眼前的敌人……”·沈顾玉不得已将后背交给岳戈,两人背靠背,环视着虎视眈眈的刺客。
刺客彼此对视一眼,亮起弯刀,夹杂着冷血寒光,直指而来··沈顾玉堪堪避开,他脸色越来越红,呼吸急促异常,浑身的血液像是要灼伤自己一般··刺客见状,更是加紧了对两人的攻势。
沈顾玉顿时占尽下风,而岳戈这边的情况却相反,他虽没有任何内力,但是身形却是敏捷异常,像头矫捷的豹,关键是这头豹子力气还出奇的大,即使被几个刺客同时围攻,竟然能稳占上风。
刺客本身的目的便是沈顾玉,几个人对视一眼,顿时心领神会,电光火花之间,只留一人缠住岳戈,大部分刺客围攻沈顾玉··眼看刺客的弯刀就要砍到沈顾玉肩上,岳戈脸色一变,腾半空中的身体硬是一个回旋,猛地将沈顾玉拉到身后,弯刀顺着岳戈的手臂砍下,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腥味弥漫,大大刺激了在场刺客,包括岳戈身后的沈顾玉,只见他神色一冷,双目有些微赤··刺客没有给两人喘息的机会,继续进攻·岳戈紧绷身体,正要应战,手臂却被身后之人拉住。
“不自量力……”寒如冰锥的声音缓慢响起,沈顾玉从岳戈身后缓缓走出来··正面进攻的刺客,顿时一怔··沈顾玉的眼睛……·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只见沈顾玉袖子一挥,内力凝成漩涡气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面前的一众刺客,定在原地,然后在众刺客惊愕的目光中,迅速抬手,拧断了他们的脖颈。
岳戈站在原地,有些讷讷看着沈顾玉的举动··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当刺客一个个倒地变成尸体之后,沈顾玉站在在一堆尸体中,缓缓转身,看向岳戈。
幽暗的目光,赤红如血的双目,布满诡异纹路的绝美脸庞,一袭白衣,青丝微扬……·鬼魅……岳戈脑中一闪而过··“过来……”沈顾玉开口,岳戈双脚不由移动。
等岳戈来到沈顾玉面前时候,沈顾玉身体像是失去了牵线的木偶,颓然倒下··幸而岳戈反应快,一把将他拦腰抱住··再看怀中人,刚才的刹那仿佛是岳戈的幻觉一般,沈顾玉彼时双眼已经恢复平常,脸上纹路也不复存在,而是换成了滴血一般的通红。
“快……快带我……带我找个地方躲避·”沈顾玉强压着喉咙中的呻1吟,解释,“方才……我强行使用内力,导致yindu攻心,很快就要神智不清了,必要时你……你找绳索……将我绑住……唔……”沈顾玉说完,紧接着是冲破喉咙的低喘。
岳戈嗅了嗅空气,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树木,地形,脸上似乎算计了一下什么,然后抱起沈顾玉闪进了西边的密林··西边的密林有一方湖泊,湖泊呈圆形,湖水清冽,湖泊背后依着绵延起伏的群山,周围树木茂密,遮天蔽日。
岳戈在湖泊附近,一个杂草丛生的地方的角落,顺利找到一个洞穴··洞穴不深,岳戈顺手找来一些荒草,铺到地上,将怀中的沈顾玉放下··第一次放下,不成功……·再放,还不成功……·沈顾玉此时已经意识全无,双手扒牢牢着岳戈的肩膀,仿佛溺水的人抱着浮木一般,恨不得将身子钻进岳戈的身体,在人家身上那个蹭来蹭去啊……·岳戈一咬牙,掰开沈顾玉的手腕,将人丢到地上。
接触到凉凉的荒草,加之被人丢到地上的微疼,沈顾玉的神智似乎有半分清醒,却又似乎还没意识,只是扬起秀气的脖颈,双眼迷蒙看着岳戈……·岳戈回望沈顾玉,波澜不惊。
“好热……好热……”沈顾玉躺回去,修长的手指,攥紧身下的荒草,以往清冷的声音混着暧昧的鼻音,喘息着喃喃,身体也难耐地蹭来蹭去寻求着解脱,像是被罗网困住的小动物……·岳戈心脏一顿,有种奇异陌生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到了全身,让他浑身微颤。
岳戈有史以来第一次不知所措,他转过头去,不去看地上的沈顾玉,接着耳边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帮帮我……”沈顾玉低低的声音在山洞中格外响亮。
岳戈转头,只见此时沈顾玉胸前衣服已经解开,白皙的胸膛一片粉嫩,双颊染着醉人的酡红··“难受……快帮帮我……”沈顾玉继续毫无章法地撕扯着身上的衣服。
岳戈嘴唇紧抿,目光微颤··“难受……唔……”沈顾玉的衣服彻底被他撕扯掉,丢弃在一旁,这下不仅是胸口,他连腰身也让人一览无遗。
岳戈本来有些游离目光,忽然停在沈顾玉的腰间,表情微变··“你,怎么会有,这个·”岳戈盯着沈顾玉的腰间,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个红色烙印,烙印刻着的是一个凶狠的隼。
岳戈皱着眉,拉开了自己的衣襟,只见他胸口处是一个同沈顾玉一样的烙印·只不过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数字而已··在鸿夏,这是专属奴隶的烙印··有时人贩子为了区分自己的奴隶与他人的不同,通常也会在奴隶烙印的周围再印上一个数字,比如岳戈的一三五。
沈顾玉的烙印旁并没有数字,红色的奴隶烙印盘亘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岳戈疑惑,依沈顾玉的身份,怎么会有奴隶烙印缓缓靠近,岳戈双手不受控制一般,抚上沈顾玉的烙印,·“谁”本来意乱情迷的沈顾玉,在岳戈接触烙印的刹那,反射一般,骤然惊醒,一把抓住岳戈的手,目□□光,盯着眼前之人。
岳戈顿了顿,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你的烙印,不是新的,有好些年了·”·沈顾玉双眼眯起,强撑着清醒,若不是通红的双颊,还有急促的喘息,此时的气氛绝对剑拔弩张。
“忘掉”沈顾玉咬紧牙命令,“不然,我帮你忘掉”·岳戈不语,目光落在沈顾玉的奴隶烙印上,脸色有些复杂。
“我让你忘掉不然”沈顾玉颤抖的手捂住腰间的羞耻,语气凶狠,双目狠狠瞪着岳戈,只不过此时他宛如惊弓之鸟的身躯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岳戈沉默了一阵,郑重点了点头:“我不会说出去·”·沈顾玉听到这句保证,先是一怔,用已经透支的理智想了想,似乎安心了,然后,已经强弩之末的神智,彻底决堤……·岳戈看着复又神智不清的沈王爷,一头扎进自己怀中,削瘦的身躯紧贴着自己,仰着没有焦距的双眼看向自己……·如同小河那般一样,沈顾玉像个孩子一样索吻。
灼热的双唇贴上岳戈··岳戈心口顿时又泛起了之前那种怪异的感觉,心脏酥麻,骤然停顿又骤然加快··与沈顾玉此刻风情表情相反的,是他本人笨拙的动作,像不得要领一般,在岳戈身上蹭来蹭去。
双唇挨着岳戈,若即若离……·岳戈也不知自己怎么了,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推开沈顾玉,遵从着身体的本能,而是缓慢坚定地拦住沈顾玉的头,将自己的双唇贴了过去。
唇齿相交,相濡以沫……·粘湿的亲吻不知持续了多久,反正,岳戈凭借强大的适应能力,已经从初出茅庐,成长为中流砥柱……·可是后面的事情……岳戈不甚明了。
就算凭借本能他隐约知道一点,也不会在沈顾玉失去理智的时候,真的发生什么……·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所以,到了后半段,岳戈就只能再次打昏沈顾玉。
但是这次不同与上一次,沈顾玉强行运行内力,yindu攻心,所以,不出半个时辰,沈顾玉又醒了过来··灼热的而削瘦身躯,因为无处发泄,在岳戈身上扭来扭去,蹭来蹭去,像只躁动不安的小狐狸。
岳戈皱眉,其实他本来可以将沈顾玉放到湖中降温,但是刺客在外面……·最后,岳戈咬了咬牙,按照沈顾玉之前所说,将人绑了起来,不过用的不是什么绳索或者藤蔓,而是自己的结实双臂……·时间忽快忽慢。
等到沈顾玉脱力一般在岳戈怀中安静下来的时候,岳戈终于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低头再看沈顾玉,汗水渍湿了他的头发,一缕缕贴在脸颊上··有些脆弱,有些可怜……·岳戈伸手为沈顾玉擦汗,但是刚触及沈顾玉的额头,岳戈眉心又隆起,低下头与沈顾玉额头对额头。
介时,沈顾玉正好睁开了眼睛,睫毛扫到岳戈脸颊,微痒,岳戈顿了一下,起身··四目相交……·“你,发烧了·”岳戈淡定。
沈顾玉点点头,有些昏昏沉沉:“好像是……”·岳戈闻言皱眉,他本人几乎不生病的,硬要说,也就在小时候被猛兽咬到时,发过高烧,那时先生怎么帮他降温的·岳戈想了想,不由分说站起身,交代:“你等着,我。”
说完,走了出去··沈顾玉也不知听清楚没,yindu太霸道,就算现在褪去了,但还是让沈顾玉高烧起来,眼前开始变得模模糊糊··忽然,身边腾升起一阵杀气,沈顾玉顿时浑身戒备,猛地往旁边一躲,正好,堪堪躲了过砍过来的弯刀。
沈顾玉宛若踩着棉花一般,摇晃站起身,浑浊双眼看着忽然出现的,近在咫尺的刺客··幸好只有一个人,要速战速决沈顾玉镇定心神··盯着复又冲过来的刺客,沈顾玉再次强制运功……·可刺客还没冲到眼前,半途却杀出一个人,是岳戈·岳戈出其不备,趁刺客还没来及收回招式时,巧妙地夺下他的弯刀,一个反手,架在刺客脖子上。
沈顾玉在一旁扶着洞壁,缓缓挑起了嘴角··岳戈看着那刺客,目光一沉·刺客还没开口,或者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脖子上便骤然出现了一条血痕,瞬间一命呜呼。
岳戈扔下手里的刀,面色平静,好似刚刚杀人的不是他,此时倒在地上的刺客尸体只是可有可无的插曲而已··岳戈走进沈顾玉,将卡在腰间的的一块破布拿出来。
沈顾玉注意到,那块布是从岳戈身上撕下来的,额头微凉的感觉让沈顾玉愣了一下··岳戈一脸严肃将破布捂在沈顾玉额头,他一松手,破布就要往下掉,岳戈看沈顾玉:“你要躺下。”
沈顾玉看了看正好倒在干草旁的尸体……·岳戈提起尸体,一把扔到了远处,对着沈顾玉认真道:“躺下吧·”·沈顾玉:……·岳戈见沈顾玉还没动作,木着脸,一把将沈顾玉抱到了干草上,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躺下,然后将手中的破布按在沈顾玉头上:“先休息一下,一会离开。”
沈顾玉微愣·岳戈又低头,为沈顾玉将衣服拉好,期间不小心,手指碰到了沈顾玉腰间那抹红色烙印……·沈顾玉缓和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岳戈甚至能感觉到他毫不掩饰的杀意··“我不会,说出去·”岳戈一字一顿保证··沈顾玉顿了顿,此刻额头的冰冷,让他眉心微微纠结……·“……姑且信你。”
作者有话要说:·手机码字伤不起-_-||·第9章 美人计呢·“……姑且信你·”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因为此时沈顾玉全身无力,眼前的一切都是双影儿,摇啊晃啊,根本没有力气与岳戈多说,更遑论除掉岳戈。
“你先,休息·” 岳戈坐在沈顾玉身旁··额头的丝丝凉意稍稍舒缓了头疼欲裂,困顿袭来,沈顾玉缓缓闭上眼睛……·这一闭眼,再睁开时,身下一阵颠簸。
原来是岳戈将他背在背上,在密林中穿行··“洞穴,不安全了·”岳戈感到背上的动静,头也不扭,仿佛是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沈顾玉动了下身子,只觉力气已经恢复了大半,高烧已退,而且神智愈发清晰,山洞的记忆全部涌进的脑海·腰间的耻辱,被yindu操控后的种种……·这个人…… 沈顾玉双手紧握,身体绷紧却又十分安静地趴在岳戈背上,他连呼吸都轻柔了许多,但是眼神却厉得渗人,像是一只蛰伏中的毒蛇。
岳戈埋头向前走,脚下踩着掉落的枯树枝,但奇怪的是没有丝毫脚步声··沈顾玉也十分安静,彼时,只有簌簌风声,伴随着夜幕悄然降临……·沈顾玉的眼神与夜幕浑然一体,盯着岳戈,心中百转千回。
这个人必须杀他不仅知道自己有内力,还看见了自己腰间的烙印,决然留不得况且此时是除掉岳戈最好的时机·但是……自己体内的yindu还要再发作一次……还需要岳戈看护……·像是僵持的两匹倔马,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互不妥协。
夜幕彻底降临,凉风袭来,忽然唤醒了沈顾玉的额头丝丝凉意,沈顾玉一抬手,似乎上面还残留着岳戈衣服的气息……·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沈顾玉咬咬牙,照目前看来,岳戈对自己还是很愚忠的,倒不如先熬过最后一次的yindu发作,再找机会动手·似乎是想通了,沈顾玉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就连心口也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
岳戈依旧埋头走路,看不清任何表情··沈顾玉拍了拍岳戈肩头:“放我下去·”·岳戈顿了顿,将沈顾玉放下··沈顾玉活动了一下手脚,不知岳戈有何打算,开口问:“我们现在哪”·岳戈沉默了一下,回道:“西北方。”
“你打算带去哪里”·“找,你的人·”·沈顾玉挑眉:“密林这么大,你要怎么找到他们”·“就快,到了。”
“你怎么知道的”·“声音……”·“声音”沈顾玉侧耳,除了轻轻的风声,他什么也听不见。
岳戈没有与沈顾玉多解释什么,只是埋头走路·奇转八饶的,沈顾玉跟在他身后,没一会就失了方向感··但岳戈却坚定地往前走去,又过了一会儿……岳戈忽然停住脚步,走在他身后的沈顾玉险些撞到。
“到了·”岳戈抬手指了指··沈顾玉顺着他的手指往前……·前方有十几个人举着火把,看身影,里面是有个孩童的,头上扎着两个发髻。
“小晌……”·“公子……你在哪儿”这边,沈小晌扯着哭腔又喊了一嗓子··沈顾玉轻笑,往前走去:“我在这里……”·“公子”沈小晌听见沈顾玉的声音,猛地转身,本来愁云惨淡的脸的顿时露出惊喜,拔腿跑过来,见到沈顾玉,含着的眼泪珠子“吧嗒吧嗒”掉出来。
“公子……公子……公子……”沈小晌抱住沈顾玉的腰,不撒手··沈顾玉揉揉他发髻:“我没事了……”·“公子你没事吧”其他侍卫见沈顾玉出现,纷纷松了一口气。
“王爷啊……”侍卫中跑出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抱着上下颤抖的肚子,来到沈顾玉面前,然后,”噗通“一声跪下了,声泪俱下:“下官方元昌,是这里的都护,下官真是该死啊,不知道王爷大驾光临,真是怠慢,怠慢啊”·沈顾玉将方元昌扶起:“方大人哪里的话,是我事前没有事先通知与你。”
“王爷啊,您这么说,可折煞下官啦……”方元昌扶着肚子,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声音毕恭毕敬:“直到刚才下官还担心您呢,都护府里全部的官兵,我都派来找您了。
好在,您吉人自有天相,平安无事,我这颗心呐,总算踏实了·”·这官腔打的,即把沈顾玉在自己管辖地界遇刺的事与自己撇干净,又向沈顾玉表了功··沈顾玉轻笑一下。
“王爷,您今日受惊了,府上我已经都为您全权准备好了,还请您先移驾·”·沈顾玉点了点头··来到方元昌的府邸,沈顾玉暂且住下了··这下可让方元昌喜忧掺半。
谁人不知,沈王爷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他若说上自己一句好话,升官发财的路就在眼前,他若是说上自己一些不好的话……他的官途也算是完了··于是,沈顾玉滞留的这几日,方元昌竭尽全力让沈顾玉得乐。
阿谀奉承,沈王爷轻笑··黄白之物,沈王爷轻笑··大摆宴席,沈王爷轻笑··戏台名曲,沈王爷还是轻笑··方元昌所做的一切都似乎并没有达到沈顾玉的满意。
虽然王爷明里不说,但是为官二十多年,方元昌还是能分辨出,什么表情是真正喜欢,什么仅仅是敷衍··沈王爷就是在敷衍··“这要怎么办”休息时分,着急上火的方元昌,坐在最宠爱小妾床上,还在拧着下巴琢磨这件事:“……这眼看沈王爷过几天就要离开了……我怎么才能讨他欢心”·“老爷~~~~~”小妾起身脱下方元昌的衣服,掩嘴一笑,翘起兰花指,戳了戳方元昌的的肥肉:“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呐,您怎么独独忘了美人计呢”·“美人计”方元昌摆手:“行不通行不通你老爷我之前也想献个美人儿来的但是,你是没见过沈王爷那长相,就咱们这小地方的美人儿,要跟他站在一起……人家指不定以为是沈顾玉在使美人计呢再说了……”方元昌说着,肥粗的手指挑起小妾的下巴,“……咱们这里最美的美人儿,不就在我床上么”·“老爷讨厌……”小妾娇嗔斜了方元昌一眼,嘟了嘟嘴,又道:“不过,我还是不能理解,一个大男人,他再好看,也是硬邦邦的,还能比得过美娇娘啊……”说着,拿柔软的胸口蹭了蹭方元昌。
方元昌蹬掉鞋子,翻身上床,一把将小妾揽到怀中:“小蹄子,你敢说这话,是你没见过沈顾玉啊……”口气颇有些感慨··小妾嘴角挑起,风情无限:“老爷这么一说,人家倒想见见了。”
“你见了想怎么样”·“看看,那沈王爷是否如老爷说的这美·”·“若是真的这么美呢”·“那罚人家……”小妾凑近方元昌,“……三天不下床……”·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方元昌舔舔嘴角:“小蹄子你输了”·“哈哈,老爷~~~~~轻些嘛~~~~”·一夜春宵。
第二日,方元昌精神有些不济,从小妾床上起身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而小妾不在房中··“小蹄子”方元昌揉了揉粗壮的腰:“还真去找沈顾玉了……”·正如方元昌所说,他的最宠爱的小妾正是去找沈顾玉了。
她端着早饭,形若扶柳,刚走到沈顾玉门口,门开了……·走出一个白衣公子,美……但又不是世俗的美··小妾恍然明白了方元昌的意思,你是没见过沈顾玉啊……·如今她见到了,眼睛不受控制,嘴巴不受控制,耳畔有微微轰鸣,整个身体似乎被谁点住了穴道,丝毫动弹不得。
“……”·“姑娘是”沈顾玉看着面前之人··“我……我……我是来给王爷送早饭的。”
小妾手指微颤,脸上一抹酡红··“那多谢了·”·“王,王爷……客气·”小妾有些慌乱,在门口就将早饭递到沈顾玉手中,自己转身跑了。
小妾捂着胸口,一路小跑,一直躲到了没人的假山后面·脸色通红,心口滚烫··“沈王爷,沈,顾,玉……”声音轻喘着,婉转中透着莫名的兴奋:“沈顾玉……顾玉………若我能跟了你……”·站在门口的沈顾玉莫名一个冷战,看了看手中的早饭,忽然没了胃口。
“公子,早上好·”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只见徐利从旁边的房中出来,对沈顾玉弯了弯腰··沈顾玉点头回应,道:“徐侍卫,这几日辛苦你了。”
“这是属下的本分·”徐利道:“而且属下也失职了,那群刺客死的死,逃的逃,属下并没有问出行刺公子的幕后主使·”·“不着急,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沈顾玉似乎不甚在意··徐利抱拳,脸色更是愧疚:“属下定会竭尽全力追查下去·”·沈顾玉笑了笑,将手中的早饭递给徐利:“一大早就这么严肃,估计你是饿了。”
徐利:……·沈顾玉将早饭送出去,转身来到岳戈门口,正巧岳戈也打开了门··“进去说·”沈顾玉十分自然走进门··岳戈淡定关门。
端着早饭的徐利:……·第10章 吃或不吃·沈顾玉在都护府又住了几日,他本想在这里解决自己身上的yin毒,可它却迟迟不发作·沈王爷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因为的方元昌的小妾往这里跑得太殷勤。
而方元昌也不知想的什么,竟然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沈顾玉面上依旧保持着笑脸迎客,保持笑脸就向方元昌此行,方元昌闻言,说什么也要他再留一晚,沈顾玉无奈,点头答应了。
临走前一晚,那小妾又来了,手里端着的是一盅参汤··“时候不早了,男女有别,我就不请夫人进来了·”沈顾玉挡着门,温良婉拒··“王爷可以把我的人挡在门外,可是还请把我的汤端进去啊。”
小妾不以为然,笑盈盈将参汤递给沈顾玉,精致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沈顾玉伸手去接··就在一瞬间,小妾嘤咛一声,忽然打翻了手中的参汤。
“啊”·一盅参汤全撒在了沈顾玉身上··“王爷你没事吧奴家真该死真该死”小妾说着从胸口摸出一方丝巾,给沈顾玉擦拭。
“我没事·”沈顾玉推开似乎没有骨头,就要瘫在他怀中的女人,声音依旧保持客气,“夫人请回吧·”·说完,沈顾玉关上房门。
小妾站在门外,对着禁闭的门扉,忽然挑起一边的嘴角,轻笑了一声,她左右瞄了瞄,哼着小曲,收拾了碎在地上的碗碟··方元昌的书房内··“都做好了”方元昌挺着油油的大肚子,靠在太师椅上,压低声音问小妾。
“都做好了·”小妾放下托盘··“你确定都撒他身上了”·“那可不是,我看看的真真儿的·”·“啧啧,这药可是花了我半箱金条换回来的。”
方元昌捏起托盘中的一个碎片,嗅了嗅上面的气味,感叹道,“不用口服,只要闻见气味就行·重要的是药效特别慢,现在下药,三个时辰后发作·这样沈顾玉就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还有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这药发作起来药性十分猛,就算再贞洁的烈妇也会哭着喊着求人上,更何况沈顾玉是个男子了·到时候药效发作,你只要正巧送上门,他一定不会拒绝。”
小妾闻言,捂嘴轻笑··“以后可便宜你这个小蹄子了”方元昌说着扔了手中的碎片,一把将小妾拦在自己怀中,肥腻的手指点了点小妾的鼻子,“以后跟了沈顾玉,可别忘了你家老爷我的好。”
“我生是老爷的人,死是老爷的鬼,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老爷升官发财·”小妾“潸然泪下“抱着方元昌的脖子,状似依依不舍。
·方元昌捏住小妾的下巴:“不用这么惦记老爷我,你以后就是沈顾玉的人了,你只要记住一点,是谁给你铺的路·”·“是老爷。”
小妾撒娇··“好了,你先吃解药,然后去洗个澡,准备好迎接沈顾玉·”·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是,老爷·”小妾夹着小肩膀,扭着腰跑了。
“小浪蹄子……”·药效发作是在三个时辰之后,方元昌跟小妾早就计算好了时辰,时间就在凌晨时分·等沈顾玉与小妾一夜春宵之后,方元昌以送行的名义来到沈顾玉住处,然后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没看到偷情的两个人。
方元昌的算盘打的很好,在看到沈顾玉睡了他的小妾,这种尴尬的情况下··沈顾玉只有两种选择·第一,沈顾玉食索知味收小妾,那就是夺走他的姨太太,欠他一份人情第二沈顾玉不收小妾,那就是睡了他的姨太太,还是欠他一份人情。
他用自己的女人当赌注,无论结果如何,他都稳赢不输·”·时间很快就到了··小妾提着一盏灯笼,迈着碎步来到了沈顾玉的住处,今天的夜色有些诡异,浓黑浓黑的,像是一块黑色的布把大地裹起来了,除了手中灯笼散发的昏黄暗光,什么光源也看不见。
黑夜里,知觉是相当敏感的,小妾听见自己捣如击鼓地心跳声,摸着胸口,小妾轻轻敲了敲了沈王爷的门··她还为自己找了一个勉强合理的借口,她求的平安符不见了,那是大师开了光的,没了平安符她睡不着……·小妾觉得一切都很顺利,只要沈顾玉打开门,一切水到渠成。
水缓缓来了,沈顾玉就在这时,忽然打开了门··面面相对,小妾明显感觉到他呼吸十分急促··沈顾玉皱眉:“怎么是你”·“沈王爷你没事吧”小妾一边说着,一边挤进沈顾玉的屋中,将手里的灯笼放在桌上,自来熟地端起茶壶:“我给你倒杯杯水。”
“出去”沈顾玉指着屋门··“王爷,你出汗了你没事吧”小妾掏出手帕,抬手要给沈顾玉擦汗。
“我让你出去”沈顾玉一把推开小妾,看似文弱的书生一般,力气却异常的大,小妾摔倒在地··“王爷……”小妾双手撑地,腰身微微向上倾斜,微弱的灯光下还是能看出他一脸小委屈,带着女人特有的风气。
沈顾玉踉跄后退了一步,浑身燥热像是像要燃烧一般,脑袋一阵鸣响晕眩,浑身的力气骤然抽干……·“王爷……我扶你到床上·”小妾从地上快速站起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沈顾玉。
沈顾玉恍惚中只觉得这次的yin毒发作,比前两次都厉害上许多意识开始逐渐飘忽,脑海中浮现的只是身体最诚实最激烈的欲望……·“王爷……”带着脂粉香的妩媚声音,飘进耳朵。
沈顾玉抓住稍纵即逝地唯一清醒,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这个人是谁他没想,他只知道这个人不是岳戈·“滚”沈顾玉使出全力想推开解他衣服的人,结果失败,双手反而抱住了对方,追随本能去撕扯对方的衣服。
沈顾玉的衣服也被撕扯的差不多了,两具立马就要进入干柴烈火,·“啊”小妾忽然惊呼一声,一瞬间身上的热度冷却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沈顾玉的腰间,那是一方奴隶烙印,盘踞在皮肤上,十分碍眼·似乎是难以置信,小妾眨眨眼,烙印还在她颤颤出手去抚摸。
起伏的纹路告诉她,是真的·堂堂一个贵胄王爷,竟然有低下的奴隶烙印小妾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时消化不来,只是瞪着双眼僵了。
小妾的手还抚在沈顾玉的烙印上·这个动作让沈顾玉的意识有一瞬间回笼,他伸手就要取小妾性命,但是,刚抬起的手,到了半空就失去了力气,软软垂下··回笼的意识又开始散开模糊,被铺天盖地的大雪覆盖。
他看到大雪中站着一个看不清相貌的瘦骨嶙峋的孩子,穿着一件短小单薄的衣服,刮起一阵寒风,孩子的衣角被掀起,腰间赫然是一个低贱的纹身··“玉少爷……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小少爷。”
“像你们这种低贱的人,就不应该活在世上”·“小奴隶,你的命可都捏在我手里学声狗叫听听……”·“瞧瞧,低贱就是低贱,还跟狗抢食呢……”·“有了奴隶纹身,你一辈子就只能做下贱的奴隶”·“……”·“……”·纷杂恶毒的声音,摧毁了沈顾玉最后的意识,在消失殆尽时刻,沈顾玉不知是怎么了,忽然唤出了一个名字:“岳戈……”·岳戈……·从小生活在交界地,与野兽为伍的岳戈,心思也像野兽一般,十分单纯,以至于善恶不分。
这个善恶不分倒不是说他糊涂,而是善恶在他心中没有明确界限,因为没有界限,他也谈不上厌恶什么··能让岳戈厌恶的东西,至今没有,但是在进入沈顾玉的房间,看到沈顾玉身下那个半裸的女人时,岳戈心口一阵恶心。
身体先与意识,岳戈一把将女人提起,甩在地上·小妾恍惚中飞了起来,然后摔在硬梆梆的地上,好巧不巧还碰到了头,昏了过去··岳戈不懂心头那种气急败坏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他有些粗鲁地将沈顾玉的衣服拉好,看沈顾玉的目光有些凶狠。
沈顾玉打蛇上棍,牢牢抱住岳戈,开始那身体胡乱的蹭··岳戈知道,他yin毒又发作了,但却不是平时的状态··沈顾玉清醒的意识已经沦陷了,他对岳戈木头桩子一样,无动于衷的反应很不满意,张开嘴,一口咬在了岳戈脖颈上,口腔是滚烫而粘湿的,带着摇摇欲坠的炙热呼吸,让岳戈本绷紧的身体更加僵直,原本深邃的眼神更加深不见底。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沈顾玉·”岳戈推开身上的人,摇了摇他的肩膀··沈顾玉似乎有半分清醒又似乎还在混沌中,他抬起头,双颊通红,双眼涣散却带着十分的潋滟,“岳戈……”·单单两个字,炸的岳戈心口一阵滚烫。
如同他在山洞那晚的感觉,不比那晚更强烈,他像狮王一样,产生了霸占猎物的冲动·脑中腾升着一种念头,这个人,是他的·岳戈盯着沈顾玉的目光从开始的怒气,到了然,到深邃,再到势在必得,最后变成了这么一道独特的温柔,像是被驯服了,但只甘心被一人驯服的凶猛野兽,独一分的喜爱化成独一分的温柔。
可沈顾玉此时还被双重yin毒控制,他什么都看不到,只是不满与岳戈的不配合,又将身体贴了过去··岳戈双眼的温柔由淡粉色变成炙红,那是夹杂了欲,望的侵略目光。
沈顾玉还火上浇油靠过来,也不知又从那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岳戈压在了身下·对着岳戈的衣服一顿撕扯··岳戈脑中衣衫而过进屋时看到的画面,皱了皱眉,一个反身将沈顾玉压在身下。
剥开衣服,沈顾玉浑身上下一片粉红,皮肤十分细腻,胸口不住起伏,上面的两点也变成了粉红色,锁骨尤为凸出,由于呼吸急促,下面的腹肌若隐若现……·岳戈身体也被沈顾玉传染了一般,目光继续往下看,昏暗的灯光中,不期而然的见到了……虽然都有,但沈顾玉的却更加诱人,跟他的人一样。
岳戈词汇频发,他形容不出沈顾玉的身体,但是他遵从内心的渴望,他想吃了他··但是从那里下口,岳戈一时也不太懂,吃岳戈俯下身含住……他真的吃了沈顾玉……但他知道自己要的不是这种“吃法”。
“唔啊……”沈顾玉的忽然声音变了调,紧紧抓住岳戈的头发,平时清冷而不失温和的声音,尾音上扬,透着一丝迷人··岳戈忽然觉得这种“吃”法也不错。
沈顾玉愉悦压抑的声音,响在耳边,岳戈差点沉沦,但他终究是清醒的··身体叫嚣着真正的“吃法”,原始的侵占·直觉告诉他不能这么做,而岳戈最终服从了直觉。
…………·…………·长夜漫漫,有人混沌愉悦着,有人全力克制着,有人得意算计着,有人昏迷不醒着……只待黎明……·作者有话要说:·携沈顾玉跟岳戈给各位道歉,(鞠躬)·断更结束,么么哒。
第11章 表明心意·黎明之前是最黑暗的时候,也许是这样··小妾从冰凉的地板上幽幽转醒的时候,眼中看到的确实是这样的,浓稠的暗色从眼睛中涌到其他器官,鼻息中,耳朵中,口腔内都灌满了化不开的黑暗。
“你醒了”低低的声音穿过黑暗,进入耳朵,是她最着迷的低浅声音,这时却变成了恶魔的低吟·因为恶魔的手就扣在她脖颈处,只要稍稍用力……·小妾骤然想起盘旋在沈顾玉腰间的奴隶纹身她似乎知道了某些不该知道的东西,触碰到了致命的禁区。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越是慌乱越是出错。
冰凉而细长的手在脖颈微微收紧,声音不徐不疾:“是谁的主意”·小妾伸着脖子,战战兢兢:“是,是老爷,是他命令我给你下药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王爷,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一阵缓缓的沉默··“方元昌打的好算盘啊……这么一来,无论今天什么结果,我都要承他的情呢。”
沈顾玉似笑非笑的声音,听得小妾浑身冷汗··“王爷英明,这,这都是老爷的主意啊跟我,跟我没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小妾犹如一只鹌鹑,她想缩起来,可最脆弱的脖颈却被人扣在手中,无处可躲,无处藏,只能任由他人做主。
“我本可以不杀你·”·小妾心头顿时燃起一阵希望··“可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沈顾玉的声音犹如冰天雪地··小妾摇头,语无伦次:“我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王爷,你放了我吧我不想死……求求你……王爷……”·一丝微弱的光明从窗外爬进屋内,小妾娇美的脸蛋苦的泪雨滂沱,沈顾玉脸上面无表情。
“王爷……”小妾看着沈顾玉的表情,觉得有了一线希望,声音又软了几分,楚楚可怜不失柔媚,“你就放了我吧……我不想死……”·“不想死……”沈顾玉淡淡开了口,“就不要做寻死之事。”
说完,手上用力,脆弱的脖颈一折即断··小妾双眼珠微凸起,直勾勾看着沈顾玉,直到临死,她似乎不相信沈顾玉真会杀了她,也或许是不相信沈顾玉有这么大的力气。
东方露出鱼白,丝丝光亮还带着黑夜的暧昧·在清晨第一缕阳光到来之际,死者小妾面目狰狞,而凶手沈顾玉面色不变·精致俊美的眉眼根本与杀戮格格不入,他的刚才动作不似杀人,更像折花。
离开小妾的尸体,沈顾玉回头,面无表情的脸冰冷下来,他看向床上将刚才一切都看在眼中的目击者··“岳戈·”沈顾玉开口··“你想,杀了我。”
岳戈一边陈述着,一边顺势从床头捞了一件狐裘,走到沈顾玉身边,给他披上,继续说,“你的杀意,太明显·”·披在肩头的狐裘似乎有些许热度,沈顾玉一僵,意识到自己竟然没有拒绝岳戈,他们两人此时很是怪异。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明明在说死我活,可动作却……他要杀他,他却给他披上一件外衣··“岳戈,三次的毒已解,你对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沈顾玉想摆起招式,一招要了岳戈的命··这个人留不得沈顾玉十分清楚,岳戈即知道他会武功又看了他的烙印·知道他沈顾玉这两件事的人,世上只有两人,一个人是他本人,另一个人是造就他的人,他都杀不得,但是岳戈不一样,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要了他的命·比如现在·利害得失在心中衡量的无比清晰,但沈顾玉的双臂却迟迟垂着。
也许是肩上的狐裘风衣太过温暖沉重,压得他手臂没了力气,只能嘴上冷冷说着绝情的话,只不过这话不知道是说给岳戈还是说给自己··“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我动手”他更想岳戈自己动手。
“都不动手·”岳戈说··“你是想我动手”沈顾玉冷着脸,抬起手臂,狐裘从肩头滑落,有一丝冷··“都不动手。”
岳戈弯腰将狐裘捡起来,抖了抖又给沈顾玉披上,期间全然不在乎沈顾玉释放的杀气··沈顾玉眼眸暗下去,又浅起来,来回变换,像是主人内心艰难的取舍。
“我昨晚决定了·”岳戈忽然说:“我要陪着你·”·沈顾玉一怔··“一直陪着你·”岳戈说道·他表情郑重,似乎在宣布一件严肃的大事,而口气却如同说家常便饭。
因为他理所当然地觉的,他不是在许下诺言,而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沈顾玉被岳戈的话定在原地,停在半空的进攻招式有些木呆呆的,整个人有些恍然··岳戈从没见过沈顾玉此时的表情,那是他没见的一种孩子气的无辜与脆弱。
但是这中无辜转瞬即逝··沈顾玉恢复了他冷冷的表情:“你什么意思”·“陪着你,的意思·”岳戈想了想,用贫乏的词汇解释道:“从早上到晚上,从晚上到早上,我能看见你,你能看见我。
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高兴,一起不高兴,一起活,一起死……”·岳戈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 沈顾玉沉默,那么多的“一起”凑在一起无非八个字:朝夕相对,生死相随。
跟这个人不过相处数天而已··沈顾玉觉得岳戈很荒缪,可觉得此时下不了杀手的自己,更是荒谬至极·“沈顾玉。”
岳戈见沈顾玉不回应,便喊了他的名字·连名带姓地叫法,不仅不显生疏,反而透着岳戈独有的音调,生出一种宠溺的味道··沈顾玉抿着嘴,依旧不回应,无法回应他知道自己现在最正确的回应是一招杀了眼前的人·见沈顾玉沉默,岳戈也不再开口,安静的等着他。
终于爬过地面的朝阳,洋溢着希望的光芒,冲走了黑暗,将第一缕穿过窗棂阳光直射进屋中,驱散了满室的昏暗··就在沈顾玉沉默的时刻,有人抱着大肚子,踩着“哼哧、哼哧”的步子来“抓女干”了。
沈顾玉收回烦乱的心思,瞟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岳戈,最后看向后窗··沈顾玉只是几眼,岳戈便心领神会,二话不说,提起尸体,像只豹子一般敏捷的跃上窗台。
“后花园有池塘·”沈顾玉唤住他,低声说了一句··岳戈点头,跳下后窗离开,沈顾玉关上窗户……·此时,方元昌也敲响了沈顾玉的门。
“王爷,您起身了吗”方元昌说着也不知怎么的,似乎是脚下一个趔趄,“不小心”闯进了沈顾玉的屋中··只见沈顾玉靠着后窗,穿着单薄,胸口的衣服还有些凌乱,他扯了扯肩上的狐裘:“方都护,真早啊。”
方元昌顿了一下,弓着膀大腰圆的身子给沈顾玉赔罪行礼:“下官真是莽撞了,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嘴上说的恭恭敬敬,下面一双眼睛左右提溜一转,不住往床边瞄。
“不必多礼·”沈顾玉手说着坐到椅子上·瞟了方元昌一眼,不紧不慢道:“一大早的,方都护有事吗”·方元昌脸上憋着大功告成的得意,声音有些扭曲:“没事,这不是您今天就要走了吗,我来看看王爷还有什么需要。”
“麻烦方都护了,我没需要,若硬要说的话,我只想睡个回笼觉呢·”·回笼觉·方元昌闻言更是,不由自主往床上瞧去,不过屋内隔着屏风,看不太清。
只隐隐看到被子微微鼓起·方元昌心下着急,小浪ti子怎么还不出来不然这戏怎么唱·“方都护似乎对里面很感兴趣”沈顾玉忽然给了方元昌“引子”。
方元昌抖索精神:“下官可不敢过问王爷您的事情,您只要高兴就行,就是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能得王爷垂青·”·“听方都护的意思,我这床上睡着其他人”·方元昌挑挑眉,肥胖的大脸挤出的油腻腻的笑。
“方都护可会错意了·”沈顾玉说··方元昌摆手,“下官懂,下官懂·”沈顾玉要与自己讨论小妾的事情了自己可要好好配合。
沈顾玉笑了笑:“你不懂·”·“您说我不懂,那我就不懂吧·”方元昌应声,又往里面看了一眼··“中午我便要辞行了,我这里有把好剑挂在床头呢。
方都护,我将他送与你,你去取吧·”·去床头,那不就能看见小妾了·方元昌一听,忽然”明白“了,心道,沈顾玉这是要收了他的小妾,正等他表态呢这小浪ti子昨天是怎么使劲伺候的,不简单啊……·方元昌都做好了惊吓的表情了,他来到床边,结果,什么也没有。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拉开被子,没有床底下,也没有·“剑就在挂在那里,方都护在床上找什么呢”沈顾玉不知何时站在了方元昌的身后,轻的这一声开口,吓得方元昌一身冷汗。
“没,没找什么……”方元昌擦擦汗,一脸疑惑中,手忙脚乱的取下佩剑,“下官,告,告辞了”·方元昌捧着剑离开了。
不一会,岳戈从后窗回来了··“处理好了”·“嗯·”·沈顾玉看着对面的岳戈,心道,他到也不是毫无作用……·“你还没,回答我。”
岳戈撤回被方元昌打断的话题··四目相对,之前的“对峙”似乎又回来了··“回答你什么”沈顾玉明知故问。
“我陪着你,你陪着我·”岳戈即霸道又直接··沈顾玉没有正面回答,转而问:“你不找你的先生了”·岳戈道:“不矛盾。”
陪着你也能找先生··岳戈是铁了心要与沈顾玉一起··沈顾玉看着岳戈,目光起起伏伏,想他沈顾玉已经多少年没感觉到这种举棋不定,左摇右摆的情绪了·可如今面对一个相识不过数日之人,他竟然下不了手……·这边,岳戈也看着沈顾玉,目光直白而炙热,不过因为岳戈向来没有多少情绪已经表情,所有沈顾玉从他眼中看到的是沉淀后的炙热,像深海的岩浆,至烈而凝。
凝住了沈顾玉起伏的杀意,凝住了王爷的冰天雪地··沈顾玉忽然叹了口气,对岳戈杀不了也放不走……这么想来,似乎只有一个办法了· 沉默了一会儿,沈顾玉做出了一个影响他一一生的决定,他的人生,他的谋划,他拥有的一切,他失去的一起,至此转折。
“你且留在我身边吧·”他说:“不过,若你敢背叛我,我一定亲手杀了你·”·岳戈点头:“好·”·第12章 主子属下·沈顾玉早上从都护府离开,中午,有人便发现方老爷最宠爱的小妾莫名溺死在池塘中。
方元昌顿时叫苦不迭·想着小妾真坏事,好端端去什么池塘·可看到小妾被捞上岸的尸体,方元昌的脸顿时刷白,肥胖的身躯摇摇欲坠··小妾脖颈明显的淤青掐痕,说明她根本不是失足落水,而是,有人杀了她。
想起沈顾玉早上的神态,方元昌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自以为是地给沈顾玉递去了两个选择,却没想到还有第三种可能——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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