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匹马换他 by 臣一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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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匹马换他 by 臣一蓑(5)
·黄啸点了点头,对着沈顾玉笑了笑:“就冲着你这么为了小子,我当然会说·”·沈顾玉安静听着··黄啸道:“我的计划很简单,现在夏京太危险了,我要马上离开了,小子以后就交给你跟苗家小子了。”
沈顾玉微微皱眉:“你要用自己做饵,引走太后与太上皇的人”·黄啸点头:“现在这是唯一保住小子的办法了,只要我离开,那两位的注意力才会被转移。”
“不妥·”沈顾玉直言不讳··黄啸顿住:“什么”·“我说不妥·”·“怎么个不妥”·沈顾玉垂头,轻轻喝了口茶:“现在的夏京不同以往,根本不易离开。”
“你是说……”黄啸摸着下巴,思忖了片刻,“这段时间,因为周若江游船死亡的事,街上突然多了一批御林军,戒备加强了”·“不只如此。”
沈顾玉眸色暗了几分,说道:“守城的士兵早就换成了暗部或者冥部的人了·”·黄啸闻言,微微吃惊··动作也太快了·沈顾玉不急不缓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周若江只是太后与太上皇的棋子,活着或许有用,但死了便毫无利用价值。
太后与太上皇怎么会为了一个死人,这么大费周章”·沈顾玉静静看着黄啸:“所以,周若江的事情只是借口,他们借着这件事,早就将夏京布置成了鸟笼,只待你稍微露出点蛛丝马迹,便立刻行动。”
“这么说来……”黄啸也喝了口茶,笑着,大大庆幸一句:“那幸好我提前被你抓住了·”·沈顾玉叹气··“离开不成,我还有第二个方法。”
黄啸道··“你接着说·”·“你带着小子离开·”黄啸放下茶杯,耸耸肩说道:“趁着现在还没人怀疑小子是太子,你利用自己的身份带着他离开。
然后,你们两个就一起浪迹天下,做对快乐的小夫……夫……”·沈顾玉幽幽看着黄啸不语··黄啸被看得有些尴尬,搔了搔鼻尖,继续说道,“你们只管浪迹天涯,我呢,会留在夏京替你们善后的我有把握,保证你们没有后顾之忧”·沈顾玉微微皱眉,“什么把握”·黄啸道:“你还记得那次喂我吃‘梦魇’吧”·沈顾玉微微避开黄啸的视线,闷闷回道:“记得。”
梦魇是一种奇毒,世间仅存三颗,人服下后,就会陷入梦境,从而别人问什么都会回答实话,,但代价是,从此在梦中失去生命,无世上药可解··黄啸认真看着沈顾玉,说道:“我知道抵抗梦魇的办法。
我想,上次多半是因为我的‘死而复生’你才对我说的‘林宝是太子’产生怀疑·但这次,不一样了太后手中一定有梦魇,她也一定会喂我服下,如果这次我真的死……”·“不要想了。”
沈顾玉打断黄啸,“这个办法行不通·”·“怎么行不通了”·“首先,我不会离开夏京·其次……”沈顾玉看着黄啸,“岳戈若是知道你为他丢了性命,他会怎么想”·“你不告诉他不就好了”黄啸依旧坚持,似乎在他眼中为岳戈送命就像是吃饭一样简单·“我做不到。”
沈顾玉不留一丝余地拒绝,“凭岳戈的直觉,这种事我根本瞒不过他,并且,我也不想瞒他·”·这不成,那也不成,黄啸皱眉,“那你说怎么办”·沈顾玉放下手中的杯子,“我有一个方法,若是成功了,岳戈就再不受太后与太上皇的威胁,平安和顺地过完一生,若是失败了……”·黄啸微微屏住呼吸:“会怎么样”·“如果失败了,岳戈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沈顾玉顿了顿,神色无故暗淡了几分,“只不过,他必须称帝·”·“称帝”黄啸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其实,皇上当年不希望小子当皇帝的。
他更希望小子自由活着,不被皇权所累,最主要的是……”黄啸说着,深深看了沈顾玉一眼,继续说道,“最主要的是,能自由地爱自己所爱之人……”·沈顾玉手指一僵,而后,缓缓抬起袖子,为黄啸与自己斟茶。
茶水从壶口倾出,形成透明浅绿的水链,进入青花杯中,遮漫住了沉在杯低的,沈顾玉的苦笑··沈顾玉缓缓放下紫砂壶,神色带着一缕风轻云淡,声音却是认真严肃,道,“若想用最稳妥的方式保住岳戈,现在我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你说。”
黄啸微微端正身体··沈顾玉声音缓慢,清浅:“方法很简单,让前太子,死在众人面前·”·“什么”黄啸猛地一拍桌子,倏地站起身,眼看就要发火,可看到沈顾玉认真笃定的神情,又忽然顿住了,眼神一转,试探地问道:“你什么意思前太子必死,不是小子必死,是吗”·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当然。”
黄啸摸着下巴,问道:“你是说假死”·“可以这么理解·”·黄啸摆手:“假死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单说宫里面那两位,什么没见过,想在他们眼皮子低下假死,谈何容易”·沈顾玉摇摇头:“不只是在太后与太上皇面前假死,还要当着众多朝臣与将领的面。”
黄啸挑眉:“什么意思在大庭广众下”·沈顾玉轻轻点了点头:“越是大庭广众就越是安全,人们最容易忽视的就是眼皮子低下发生的事。
我要岳戈当众证明自己的太子身份,之后,再假死·””·“当众证明自己的身份”黄啸摸着下巴,“怎么证明”·沈顾玉不答,转而说道:“要证明岳戈是不是前太子,有个地方最有说服力。”
“祭天台”黄啸恍然大悟,脱离口而出道,“祭天台上可是有最强有力的证据能证明小子的身份。”
“对·”沈顾玉目光幽远,缓缓说道,“是御龙石……”·御龙石碑高约三丈,四方端正,通身乌黑,乃是神物··话说,当初鸿高祖初定天下,局势不甚稳定,对内尚有残余乱党作乱,对外也有外族虎视眈眈。
因为鸿夏建国根基太浅,饱受百年战火的百姓们依旧人心惶惶,民间也多流传着鸿高祖乃是草寇蛮匪,称帝不会过百日等等流言··而就在此时,夏京外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块奇石,乌黑泽光,透着隐隐威严,这块奇石便是御龙石。
当时奇石轰动天下,不少能人术士齐集夏京,对御龙石一探究竟,连续研究数日,却是未果··这时皇宫的鸿高祖也被惊动,亲自一观奇石,说来也巧,那日鸿高祖不小心划破了手指,带着点点血迹的手,碰到奇石后,一只没有丝毫动静的奇石表面竟然浮现出一条浅浅的银色纹路,那纹路约莫是一条腾飞的巨龙。
鸿高祖惊奇··这时,天下术士之首的机算子站了出来,道,发现了奇石的奥妙,此石乃上天的旨意,只有被上天选中的真龙天子才能令奇石上的龙纹显现··正逢那时鸿高祖要祭天,于是便将奇石运往祭天台。
而后,在祭天那日,鸿高祖当着所有朝臣的面,当着万千百姓的面,用白玉制成的长剑,划破手掌,轻轻贴上奇石··只见原本乌黑的奇石表面,慢慢出现一丝银色纹路,纹路越来越明显,纹络相连接,最后一条腾飞的巨龙出现在奇石表面,五爪银龙,栩栩如生,龙身灵跃却不失威严,周身的每片龙鳞都粼粼绚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龙须似乎随风而动……·在场不少的百姓,甚至朝臣,都被奇石上的神龙震地目瞪口呆,等反应过来后,纷纷跪下高呼万岁……·更巧的是,那年银龙显世后,世间风调雨顺,饱受饥荒战乱的百姓首次尝到了丰收的喜悦。
于是奇石就被命名为御龙石,强力的证明了鸿高祖根本不是什么草寇之流,而是应运出世,被上天选中的真龙天子··至今为止,许多心怀叵测的人都想证明当年的“御龙石”只是鸿高祖设计的一场安定人心的骗局,可奈何他们尝试了多种办法,却从没令御龙石上的银龙再现。
而后鸿武帝登基,也踏上了祭天台,然后用同样的方法,银龙再显·于是,人们坚定不移的相信,鸿高祖的后人才是真的真龙天子,只有鸿高祖的后人才能令御龙石的银龙显世。
第60章 假死之计·“岳戈乃是武帝后人,定能让御龙石上的银龙显世·”沈顾玉放下手中茶盏,停顿了片刻,一向清浅的声音有些微沉,“待他身份得到证明后,太后定会马上迎他入宫……”·“然后呢”·“然后……”沈顾玉缓缓抬眼,平静地看着黄啸,“然后,太上皇的人会按捺不住,在宣正门刺杀岳戈。”
“等等·”黄啸摆手打断沈顾玉,“你怎么知道太上皇一定按捺不住又怎么确定他会在宣正门动手”·“太上皇按捺不住是一定的,他不可能让岳戈进入皇宫,一旦岳戈进入皇宫,诏告天下,龙椅上的人可就要换了……所以他一定会出手。
而为什么会选在宣正门因为我有办法让他不得不在宣正门出手·”·黄啸眉梢一动:“什么办法”·沈顾玉嘴角轻笑了下:“办法很简单。
我的人会在宣正门行刺岳戈·到时候一片混乱,太上皇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呢”·“确实……”黄啸摸着下巴,一边思索着一边分析道,“加之那时,他已经确认了岳戈的身份,想到他儿子的皇位会被夺走,他不出手才怪可……为什么一定要选在宣正门”·黄啸思忖片刻,追问道:“是不是你安排的‘假死’只能在那里实现”·“是。”
沈顾玉微微点头··“具体是怎么安排的”·沈顾玉轻轻端起茶盏,转口说道:“在宣正门的左边的墙壁上,有一个暗格……”·“暗格”·“是的,只要按照砖块的顺序敲击墙面,一块墙壁就会自动旋转开,暗格也就露出了。
那暗格不大,恰能容纳两个人·”·“宣正门墙上的暗格这……”黄啸表情怪异,“我在皇宫二十多年,从未听说……这个暗格位置隐蔽吗”·“十分隐蔽。
大门打开后,那暗格所在的墙壁正巧被大门挡住,再安全不过……”沈顾玉笃定··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你要利用那个暗格安排小子假死”·沈顾玉轻轻点头。
黄啸有些急切,紧赶着问:“那具体步骤是什么”·沈顾玉不紧不慢,开口:“首先,岳戈在祭天台上让御龙石显示出银龙,证明他的身份。
然后,太后会马上将他接入宫中严密保护,期间我们是没有机会接触岳戈的,所以只能等在他们进宫的路上,等他们到宣正门……”·沈顾玉微微垂头,轻轻摩挲着茶杯上的青花,继续缓缓道:“到了宣正门,若是太上皇不出手,我会让我的人去行刺岳戈。
那么太后的人势必出手相护,到时候太上皇也会□□一脚·几方死斗,场面定会大乱,到时候我的人就趁乱,掩护岳戈躲到暗格处·我会提前在暗格中放一个与岳戈身姿,相貌都相同的尸体,到时偷龙转凤。
岳戈躲进暗室,快速与尸体换过衣服,尸体身上的衣服是御林军的·那时一片混乱,人们都杀红了眼,混进去一个御林军,不会引起注意的·”·沈顾玉说完,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黄啸从震惊中回神,想了想说道:“计划很不错,可我还是有疑问·”·“你说·”·“身姿相像之人好寻,但你从哪里能得来与岳戈面貌相同的尸体”·“颜鬼。”
沈顾玉说道··“颜鬼……”黄啸的骆驼眼微微瞪大,“你说的是,易容术天下第一的颜鬼”·“正是他。”
黄啸皱眉:“若我没记错,如果颜鬼还活着,现在已经是百岁高寿了而且他成名后就发过誓:此生只再做八十一张□□·据我所知,他已经做了八十张了……”·“岳戈的脸就是第八十一张。”
沈顾玉放下茶杯,波澜不惊道··“……”·黄啸回神,不可思议地表情变成疑惑:“你是如何让颜鬼答应帮忙的不,我应该问,你是如何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颜鬼的还让他答应与你”·“这些……与帮岳戈无关,你不用知道。”
沈顾玉口气轻缓,将刚才一连串的追问,轻描淡写地带过··“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再问·”黄啸没有再往下追问,转而说道,“那我再问另一个问题。”
“你说·”·“颜鬼的易容术很高,我承认·但是万一御医检查尸体的时候,察觉出不对,这些计划就会前功尽弃·”·“不会有人察觉的。”
沈顾玉抬头看着黄啸,一字一顿,“到时候,检查尸体的御医是我的人……就连到时尸体入殓,也有我的人·”·“”·“你连这步都想到了”黄啸神色古怪的看着沈顾玉,既有吃惊还有怀疑。
吃惊是因为沈顾玉想布置的太周到,却也是因为这份周到,让人不得不让人怀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顾玉看着黄啸的表情,平静说道,“我能知道宣正门的暗格,找到易容术第一的颜鬼,还在御医中也能安□□自己人……”·“对”黄啸也不遮掩,仰起头,直白道,“这些,都不可能在这么断时间内完成。”
“是啊·”沈顾玉目光有些飘忽,忽然叹了口气,“短时间内这些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我用了六年多的时间……”·“六年”黄啸更为疑惑。
六年前,沈顾玉与小子还素不相识吧·“暗格的事情我从小就知道,至于其他,是我六年前就开始准备的·”沈顾玉目光直射黄啸眼中,一字一顿道:“为了我自己。”
“你……”黄啸怔了下才找回声音,却不知说些什么好··眼前这个人,跟小子年岁差不多,六年前小子还懵懵懂懂在交界地活着,而沈顾玉却开始准备“假死”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处境,会让一个人想要用“死”来摆脱·沈顾玉竟然耐心地准备了六年多,折合起来就是三千多的日夜啊……所以,他能找到颜鬼,安插御医,甚至入殓都安排好了……这些都不足为奇了……·如今,他将着六年的隐忍,这三千多的日夜筹划,统统给了岳戈……没有任何犹豫。
“你为什么会想着‘假死’”黄啸声音有些艰涩,之所以问这个不经大脑的问题,是因为他对眼前的这个波澜不惊的青年,真的很是不解。
“因为我想彻底摆脱一些人和一些事……”沈顾玉轻轻回道··你想摆脱谁摆脱什么事·黄啸的话,到了嘴边,却没有问出来。
罢了,罢了,问了又有什么意义·黄啸转口道:“你的计划,听起来很不错·我们不妨一试·若是成功了,小子便真的可以如你所说摆脱庙堂,平安和顺过完一生……”·沈顾玉点头:“再次之前,还要准备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还麻烦你躲进暗室中了。”
“可以·”黄啸起身,伸了个懒腰,“只要小子能好,我怎么着都行·”·“对了”黄啸忽然停住了动作,“你说计划也许也许会失败可若按你说的做,我觉得不会失败啊。”
“世事难料……”沈顾玉垂下眉,喃喃道,“其实在这个计划里,还有一隐患……”·“什么隐患”·“一个人。”
“谁”·沈顾玉不语··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黄啸追问,“太后还是太上皇”·“谁都不是。”
沈顾玉摇了摇头,揉着眉心,不想在继续这个‘隐患’话题,说道,“总之你只要知道,不管如何结果,岳戈都不会有事·”·“好。”
黄啸让步,“只要小子没事,我也就不追问·”·第61章 解惑答疑·“你不追问,现在换我问你一个问题·”沈顾玉直视黄啸。
“你想知道什么”黄啸扬起下巴··“为何‘梦魇’对你无用·”·“原来你要问这个啊·”黄啸搔了搔脸颊。
“你以为我要问什么”·“没什么,没什么·”黄啸摆摆手,“如果你想知道梦魇为什么对我无用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沈顾玉安静听着··“梦魇奇du,确实无解·但是……”黄啸拉长了声音,一双半张半合的骆驼眼眨了眨,“可以预防哦。”
“预防”·“就是提前服用一种叫月初的蛊du,月初的蛊du跟梦魇相克·如果已经中了月初,再中梦魇就不起作用啦。”
“就算月初蛊du能解梦魇·”沈顾玉点破黄啸语言中的漏洞,“你又怎么知道我会喂你梦魇,又恰巧提前服好月初·”·黄啸耸耸肩:“确实,我没有在你抓我之前就服下月初,我是三十多年前服下的。”
沈顾玉一怔·月初蛊du顾名思义,每逢月初,蛊du就会发作,不会要人性命却让人周身疼痛如同万蚁撕咬,此毒是人用来长期折磨自己的敌人的,阴毒至极。
黄啸竟然在三十前就服下了··黄啸混不在意,接着说到:“还是苗先生发现了两种du物相克·他当时随便一说,我便记在了心上·”·“即便是记在心思,也没有必要在三十年前服下月初。”
沈顾玉说着,自己微惊,微微颦眉认真看着黄啸,一字一句道,“这听起来,就好像……你在三十年前就在提防有人对你用‘梦魇’。
可三十年前,岳戈还没出生·也就是说,你服用‘梦魇’不是为了提防他人从你口中问出岳戈的下落,而是为了其他·”·黄啸一顿,笑而不语地端起眼前的茶杯。
沈顾玉又道:“仔细想来,你是鸿武帝的贴身侍卫,得他重用,据说,你虽是下属,可武帝待你情同手足·你定然是知道许多常人所不知的关于武帝的事情。
你服下月初蛊du,莫不是为了替鸿武帝保守什么秘密”·“啪”黄啸放杯子,笑着拍手道,“不愧是沈顾玉啊。
仅凭我话里的一点点漏洞就能猜到这种地步·你为小子谋划的事情,我现在是完全放心啦·”·沈顾玉不语,似乎在等着黄啸的回答··黄啸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当初服下‘梦魇’确实是为了替皇上保守秘密。
谁知道阴差阳错的成了一个保护小子的机会,我本来还打算利用这个,去蒙一把那两位的·”·“赔上自己的命吗” 沈顾玉清冷地回道。
黄啸平静地看着沈顾玉,笑而不语·必要时刻,他会··“我对鸿武帝的秘密不感兴趣·”沈顾玉喝了口茶,将话题带回正轨,说道,“我想知道的是,武帝的秘密是否关系到岳戈。”
“此话怎讲”·沈顾玉道:“因为今年太疯狂了·虽然这些年太后与太上皇都在追查你的下落,你前几年也曾在夏京露过面,可那时都只是暗部冥部追查你,而这一次,太上皇与太后动用了全城兵力甚至百姓。
这番草木皆兵,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你从而找到岳戈,反而有些异常·”·沈顾玉说完,抬头,冷静地看了一眼黄啸··黄啸的眼睛睁大,似乎还在吃惊中。
“我说的,对吗”沈顾玉问道··黄啸平复了内心的吃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脸:“就你这心计,我们家小子对上你,怪不得被吃的死死的。”
“这么说,我说对了·”沈顾玉脸色不见轻松,反而更加凝重··“不错,你说对了·”黄啸点头,“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诉你,为什么皇宫里那两位这么着急的想要找到我,问出小子的下落。
因为这次他们找不到小子的话,他们还要再等上五年·”·黄啸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末·一双骆驼眼倒影在摇摇晃晃的茶波里,宛若闪过的纷纷流年往事。
“无回殿,五年开启一次,今年正是无回殿打开的时候·”黄啸的话,慢慢传进沈顾玉耳朵中··“无回殿”·“是神机子为前朝的天下富商夏伤设计的的藏宝之地。
里面堆满了夏伤的毕生财富·只有他的后代才能进入·若非夏伤后人进去,都是有去无回,所以叫无回殿”·沈顾玉一顿,先帝……便是姓夏。
黄啸点了点头:“先帝能迅速扫平天下,除了他的才能外,还有就是凭借无回殿里面的奇珍异宝·”·沈顾玉皱眉:“里面的珍宝,多到什么程度”·黄啸睁开了半眯的眼睛,一字一顿,“足以颠覆一个王朝。”
沈顾玉一顿,面色凛然··“除了珠宝,还有一样东西,也是我要说的重点·” 黄啸盯着沈顾玉道,“你可曾听说,无回殿中回生树,起死回生肉白骨。”
沈顾玉摇了摇头··“这是前朝流传的一句话·只不过时间久了,加上先帝称帝后,又刻意毁掉了关于回生树的所有文献,现在世上知道这句话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回生树,莫不是能起死回生”·“传说是这样,但皇上与苗先生一起去过无回殿,他们都见过回生树,说回生树只是一段孽缘而已。”
“孽缘起死回生……”沈顾玉望着黄啸,神色有些难以置信的荒缪,却又十分笃定,说道,“她想复活鸿武帝”·“应该是。”
黄啸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她对皇上的爱慕执念都快成一种魔障了,唉,从小便是这样了·”·沈顾玉摸着下巴,忽然问道:“武帝,太上皇,太后与你,你们一同长大是不是”·“是啊。”
黄啸被沈顾玉莫名的问题问的一愣··“那太上皇是否相信回生树·”·黄啸挑眉一笑:“你问到点儿上了·他不相信,夏祯从小就不信怪力乱神,起死回生。”
“所以……”沈顾玉起身,精细分析道,“太后必须找到岳戈,除了让他称帝,还有就是进入无回殿·而太上皇完全相反,他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岳戈活着,即使他觊觎无回殿的宝藏,但是关键时刻岳戈死去对他利益更大。”
“对·”·“无回殿,颠覆王朝的宝藏……” 沈顾玉目光幽幽地穿过窗棂,遥望风雪初霁的苍空,嘴角扬起一抹轻笑,“宣正门的计划可以安心实施……这场战争,岳戈定会是唯一的赢家。”
“那样最好·”黄啸起身走到沈顾玉身后,拱手,“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尽管开口·”·沈顾玉声音轻缓:“你便静待佳音吧。”
作者有话要说:·懒作者又回来填坑了,各位手持刀片、斧头的亲们,/(ㄒoㄒ)/~~手下留情/(ㄒoㄒ)/~~·第62章 祭台选择·夏京因为官员周若江的离奇死亡,而草木皆兵。
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穿着铁甲进行盘查的守城侍卫,家家户户的百姓更是谨小慎微,因为,有一点的风吹草动就会引来大部队的官兵啊··这种战战兢兢的日子维持了近乎半个多月,加之皇上祭天的日子就要来临,侍卫们更是严查地滴水不漏。
就连晚上,街道上也总能听见齐刷刷的军队巡逻声音··即使高门院深的沈王府也不能免俗,尤其是下人的房间,对街道夜巡的踏步声,听得一清二楚··这间三人合住的下人房间中,被吵的睡不着的中年大叔,用被子蒙着头跟耳朵,挂着浓浓黑眼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踏踏踏踏踏踏”又是一阵脚步声··大叔扒拉乱糟糟的头发,气哼哼道:“为了一个周若江,这还让不让人睡了就是当年太子丢的时候,也没有这个阵仗啊”·“嘘……”临铺的同伴赶紧打断中年大叔,“这话可不能让别人听到,不然,你就给咱王爷招大麻烦啦”·“大半夜的谁听我说话”中年大叔说着,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睡觉的人,冲伙伴摆摆手,“岳戈他这么老实,不会乱说的。”
“我当然知道岳戈不会乱说我是怕其他人·”同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我听说,最近皇宫的侍卫都是趴在人家屋檐上听动静的。”
中年大叔面露怀疑,但又有点忌惮地看了一眼屋顶,不由地压低声音:“不会这么夸张吧他们不睡”·“皇宫侍卫多了去了能轮班啊”同伴也将声音压得低低的,道,“虽然我们王爷不参与这种事情,但是,身份在那里呢,总归小心点。”
“好,好吧……”·“实在睡不着,就明天找苗神医看看,他的药特别管用·”·大叔抓抓头:“可他是府上请的大夫,我一个下人……”·“不用担心,苗神医很好说话的,而且……”同伴努努嘴,示意大叔看一旁睡着的人。
“岳戈跟苗神医关系不错,我见过他去找苗神医,现在岳戈住到了我们屋里,你明天问问岳戈,让他帮帮你你·”·“行,这个主意不错·”大叔点头,吸吸鼻头,围了围被窝,继续说道,“说起来,岳戈为什么来我们这里住了,他之前不是住王爷旁边吗”·“你没听说吗”同伴可惜地看了岳戈一眼,“先前岳戈住在王爷旁边,是因为王爷觉得他身手不错,想培养他做贴身侍卫来的。
结果……唉,岳戈也是,学了这么久也没学成,所以降级成下人了·”·“这么说,他还挺可怜·”·“唉……不管怎么说,他毕竟年轻,咱么以后能照顾就照顾点吧。”
“对啊……我当初来王府的时候也受到了照顾,就是……”·“……”·两个人似乎越说越精神,旁边的岳戈,静静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陷入了沉睡。
不知何时,一阵若有似无的青烟飘进这件屋子,本来没有任何睡意的两人,忽然打起了哈欠,揉了揉眼睛,昏昏沉沉睡去··躺在床上的岳戈,慢慢睁开了眼睛,双眼清明闪着凌光,不见半分睡意。
利索地穿好夜行衣,岳戈走出屋子,门外苗神医也穿着一身夜行衣,顶着一头卷毛,正呼着气,缩着肩膀搓手呢··见岳戈出来,苗神医笑着正了正身上的黑色布兜,也不觉得冷了,双眼洋溢着一股调皮捣蛋的兴奋光芒:“今天去哪里”·“皇宫,藏书阁。”
岳戈踩过积雪,起身飞跃··“皇宫不比其他大臣家,你没有内力,可以吗”·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岳戈没有回头,即使没有内力,动作也敏捷异常,像只猎食中的豹子。
苗神医耸耸肩,运足内力紧跟其后··像往常一样,两人躲开夜巡的侍卫,冲着目标而去·两个黑色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夜,悄无声息的过去,就像这两个黑色的悄无声息的身影。
黎明时分,最黑暗的时刻··“有人夜袭藏书阁”·“有刺客”·“有刺客”·皇宫忽然一片骚动,本来鲜少有人问津的藏书阁忽然亮起了一把把火把,侍卫“跨”成队而来。
“我就说,你待的时间太久了·”苗神医与岳戈躲在藏书阁三层的窗户后面,身体隐在暗处,微微伸头,悄悄观察着下面的形式··“已经有暗卫冲进这里搜人了。”
苗神医扭头,嘟嘴对身旁的岳戈道,“你要是听我的早一炷香离开,就不会这样了……”·“看到有用的东西了·”岳戈目不斜视,似乎外面的动静与他无关。
苗神医抚额:“你还真拿着里当你家,还能这么淡定……不对……”苗神医想了想又道,“按理说,这里就是你家·是不是啊,太子殿下。”
说着苗神医戏谑地戳了戳身旁岳戈··楼下传来“踏踏”上楼的脚步声,侍卫正在接近这里··“离开这里吧·”岳戈说完,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探出窗外,只一会儿收回,说道,“微风,偏西南。”
“好的·”苗神医说着,摆弄了下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有一些黑色粉末·苗神医轻轻一吹··黑色粉末融在夜色里,随着细微的轻风,洒在了西南方向的侍卫身上。
“给我好好搜”侍卫已经冲进三层,灯笼即将照亮这里··岳戈与苗神医对视一眼,打开西南方向的窗户,起身跳了下去,动作宛若鹞鹄,十分轻盈。
奇怪的是,守在西南方向的侍卫,竟然却纹丝不动,任由岳戈越苗神医从眼前溜走··逃出藏书阁,按照原路返回顺利得多··于是,在黎明将至时分,岳戈与苗神医回到了沈王府的下人卧房,被苗神医迷倒的两位下人还在沉沉睡着。
岳戈则是有些急匆的脱下夜行衣,迫不及待地换着下人的衣服··“你急什么,他们睡不够时辰醒不过来·”苗神医说着打了一个哈欠··岳戈继续埋头换衣服。
“你这么着急,不会是为了……”苗神医话没说完,岳戈已经冲出了屋门··“沈顾玉吧……”可怜的苗神医对着空气说完剩下的话,接话的主角早就跑得没影了。
这边,岳戈已经冲到了门口,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由放缓了脚步,像是怕惊扰了枝头的蝶··沈王府外,沈顾玉已经一只脚踏上轿子,一身明紫色官袍穿戴整齐,正要去上朝。
可就在俯身进轿的瞬间,王爷忽然停住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沈顾玉回头……·大门内,岳戈正静静地站着,痴痴地望着他··四目相交,似乎能解这朝夕相对的思念,却又似乎更加重了这求而不得的苦难。
你在门外,我在门内,明明距离那么近,只要跨过这道薄薄的红门便能相拥彼此··沈顾玉轻轻垂下眉眼,俯身进轿··岳戈不由向前一步,却又硬生生忍住。
“路上,小心·”岳戈对着已经远去的轿子说道··“嗯……”轿中,沈顾玉轻声道··第63章 雪夜离别·今日的早朝很是剑拔弩张。
原因在于对皇帝祭天地址选在哪里·历代一来,皇上祭天有两个地方,大的乃是邰山之巅上的祭天台,历代君王初登记第一年必须去的地方·但因为邰山距离夏京遥远,动辄花费太过沉重,又劳师动众,所以,多数君王也在都城郊区选一风水大好之地,设小祭天台。
如今快到了祭天时候,祭天台的选择却除了问题··有的官员希望皇上去邰山登上大祭天台祭天祈福,而有的则希望皇上去城郊的小祭天台··于是双方官员各持一词,争执不下。
夏玄坐在龙椅上,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辩论,叹了口气,目光落到至今为发表意见的沈顾玉沈顾玉身上,本想张口询问,忽又瞟见沈顾玉旁边的苏正··“苏丞相认为呢”夏玄问道。
“听罢众位大臣的意见,老臣衡量利弊·”苏正挺直腰板,不苟言笑,一板一眼回道:“大祭天台能更扬国威,小祭天台却免于劳民伤财·”·“不错。”
夏玄点头,众位大臣无非是为了这两点争论··“以老臣之见,邰山祭天台很不错……”苏正说着不动声色地扫了沈顾玉一眼,话锋忽然一转,道,“可今年祭天台还是选夏京城郊的合适。”
夏玄挑眉:“为何”·“因为今年自入冬一来就扬雪不止,道路积雪难行,若是去邰山,国库消耗会是往年的数倍不止·除此此外,说来惭愧,老臣也有私心。”
苏正说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道:“天寒飘雪,老臣担心自己这把老骨头,能不能无伤无痛的追随皇上到达邰山·”·话落,引来一声声附和··特别是上了年纪的老臣,更是感同身受。
虽说祭天也会有留守在夏京的官员,但朝堂上总要有人去的·若是好天气还好,但是大雪天的,除了孩子喜欢出门,谁还喜欢往外跑·苏正说完,恭敬行礼后,退了回去。
夏玄闪着桃花眼,将目光落在沈顾玉身上··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顾玉,你觉得呢”·“臣,追随皇上·”沈顾玉出列,不轻不重地回了五个字,似乎去哪里,他根本不关心。
一切由夏玄做主··夏玄搔了搔鼻头,手一挥:“去城郊祭天台·”·“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下了朝,众位大臣或两两做伴,或者几人一伙,纷纷离开。
沈顾玉也埋头走着,他身前是一头白发,身形挺得笔直的苏丞相··沈顾玉脚步微快,眼看与苏丞相并肩··擦身而过的瞬间,沈顾玉轻轻张口,只说了四个字,声调很轻却很压抑,只两个人能听清楚。
“外公,多谢·”·苏正有一刹那忘了迈步,似乎被人点了穴一般,静止在原地·沈顾玉从他身边轻轻擦肩而过··苏正矍铄的双目微微泛红,挺拔的背脊微颤:“轩儿……”·老丞相握紧拳头极力维系,才克制住拉住沈顾玉相认的冲动。
前面,沈顾玉咬紧牙关,脸色却克制得平静无波,脚下若无其事、不紧不慢地前行··坐上轿子,轿门遮挡了外界,只沈顾玉这一方天地独处·沈王爷这才像卸下铠甲的沙场战士,力竭地倒在垫子上。
每次与苏丞相联系,沈顾玉总是无比小心且隐忍的·于是沈顾玉刻意避开与苏正的交流,苏正自然也懂·于是,两人都是心知肚明地回避着彼此,借由针锋相对想要保护彼此。
只是这次,要将祭天台选在城郊,而又不引起太后怀疑,无异让朝堂中立的苏丞相促成这件事最好·于是沈顾玉前几日便在早朝路上与苏丞相传达了四个字:“城郊祭台”·于是,今日祭天台选在了城郊。
第一步完成,那么,第二步,开始……·第二步,岳戈离开沈王府··“必须走吗”深夜,沈顾玉书房内,岳戈翻窗而入。
沈顾玉从书案中抬起头,谨慎地吹灭了书房的烛火,借着单薄的雪光起身,看着岳戈:“我不是让苗神医都传达给你了吗”·岳戈两三步走到沈顾玉身边,俯身将人抱住:“我不想走。”
“可你必须走·”沈顾玉叹口气,伸手轻轻回抱住对方,彼此相拥的瞬间,只觉满腔温热,整个人有种活过来的感觉··他们太像是冰天雪地里两个互相依偎在一起的幼兽了,只能彼此成为彼此的温暖。
沈顾玉清楚自己贪恋这种温暖·因为知道自己贪恋,所以不去与岳戈见面,全部又苗神医传话··府上人多眼杂,他明明交代了,岳戈临走不要与自己见面,可他还是深夜来了。
自己也因为他的来到,有些高兴·沈王爷情绪纷琐,只能认命地叹口气,享受着片刻夹杂着警惕的温暖:“计划都清楚了吗”沈顾玉低声问道。
岳戈微点头:“清楚·”·“以后,跟着苗神医要好好照顾自己·”忍不住嘱托··“你才是,都瘦了·”岳戈抱着沈顾玉越发纤瘦的身体,眉毛不由皱起。
沈顾玉笑了笑:“我们都照顾好自己,然后,等着相聚的那天·”·“不许说谎·”岳戈对这个忙起来就废寝忘食的王爷很不放心:“要多吃饭,多睡觉,多笑。”
“好……”沈顾玉忍俊不禁,凑在岳戈耳旁,“你也是,多吃饭,多睡觉,多笑……我就不指望了,记得不要板着脸。”
岳戈将怀中之人抱的更紧了:“我们什么时候见面”·“很快,很快……”·“很快是多久”·沈顾玉顿了顿:“五十二天。”
六百二十四个时辰··“好·”岳戈有些僵硬的回道,手上却不舍得放开沈顾玉··想到他今晚就要走了,沈顾玉也忽然有些莫名的不舍。
明明都是在按计划顺利行事,可为什么此刻不舍的心绪却不受自己控制呢,胸口硬生生有一种生死离别的悲戚··沈顾玉有瞬间不安,却很快收敛起来··“顾玉”即使刹那,岳戈也能察觉怀中之人的情绪。
“我没事·”沈顾玉轻叹口气,硬下心推开岳戈,说道:“你该走了·”·“好·”岳戈脚下却未动··在这种时刻,沈顾玉竟然难得发现了岳戈孩子气的一面。
“真的该走了·”沈顾玉抬手想对待沈小晌那样,摸了摸岳戈的头,轻声说道··“好……”岳戈依旧站在原地··沈顾玉微笑,即无奈又纵容。
“再不走,天就要亮了~~~~”这时,门外幽幽传来了苗神医的声音··岳戈挪了下脚步,目光安静却沉溺地望着沈顾玉,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我走了。”
“嗯……”·第64章 万事俱备·腊月十六,乃是黄道吉日,当今天子要在城郊祭天台,祭天祈福··如今已经是腊月十五,正是文武百官最忙的时候,祭天有许多繁文缛节,不只皇上需要遵守,就连大臣也不例外。
同时,祭天时候最为重要的一环其实是保护皇族安危,内外安全都必须加紧防范·这时就需要大量兵力··可……·太后与太上皇为了追查杀害周若江的凶手,已经将夏京森严戒备了近两个月,致使大量兵力被抽走。
如今皇上祭天,被抽走的兵力按理说应该放回了吧,谁知,竟然没有·皇上这边忙着祭天,太后与太上皇那边仍然不肯松懈半分地捉拿凶手··负责祭天安全的欧阳帆只能站在祭天台下,望着仗高的祭天台,叹了一口气。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一大早地就在犯愁”沈顾玉不知何时来到了欧阳身边··“换成谁也愁啊·”欧阳半压低声音,开玩笑的说道,“太后与太上皇硬生生抽走了我七成兵力去为自己办事,现在要我用剩下的三成维持祭天的安全,唉……但愿明天平安无事啊。”
沈顾玉笑了笑,忽然问道:“若是明日出了意外,你打算怎么办”·“当然是先保护皇上安全·”欧阳拍了拍腰间的刀。
“我到觉得,先静观为好·”沈顾玉摸着下巴,似乎漫不经心道,“先弄清对方的目的,再出手也不迟·”·欧阳一挑眉:“说的好像明天真的会出事一样。”
“玩笑而已·”沈顾玉一语带过··“说什么呢这么开心·”两人身后忽然□□一个声音··“皇上”沈顾玉与欧阳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打扮成小太监的夏玄。
“朕现在是小玄子,不是皇上·”·都自称朕了,还不是皇上……·欧阳嘴角抽搐扯,开话题道:“皇上此番前来是为了走访”·“不,朕是为了找顾玉。”
欧阳:……·“那臣先告退·”欧阳干咳一声,扫了一眼旁边安静的沈顾玉,行礼离开··沈顾玉无奈的看着夏玄:“这种时候,皇上应该在皇宫中……”·“别提皇宫了,朕快被那些教礼仪的烦死了,每次都是这些礼仪,还要翻来覆去的说,朕快被他们啰嗦死了。”·“皇上乃一国之君……”·“好了好了,朕今天是小玄子。
再说了,朕不多待,两个时辰后,朕就回去了·”·“好,那皇上想干吗”·“找顾玉说会儿话啊·”·“……”·夏玄像个兴奋的小孩:“这里不适合说话,不如我们去赢时阁,你请朕吃饭。”
“……”·“走啦走啦顾玉·”夏玄见沈顾玉不动,便伸手拉他··“皇上。”
沈顾玉看着夏玄扯着自己手臂的手,正色道,“君臣有别,您是一国之君·”·夏玄讪讪撒手:“顾玉是有什么心事吗”·“皇上为何这么想”沈顾玉毕恭毕敬。
“朕见你这段时间气色越发不好了,就想你是不是思虑过重,又生病了·”夏玄面带委屈的说道··“臣是因为天寒地冻,所以才气色不佳。”
说着,沈顾玉看了一眼地上的积雪··“是啊,最近真是风雪不止呢·”夏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顾玉身体不好,就不要亲力亲为了,交给下人也是一样啊。
看你这样,朕可是会心疼的·”·“多谢皇上关爱,臣的身体臣有分寸·”·“那就好·”夏玄道:“朕说去吃饭,也是想顾玉养好身体。”
“多谢皇上体恤·”沈顾玉道:“不过,明日祭天在即,臣还有不少事情要忙,陪不了皇上了·皇上此时也应该回宫才是·”·“好吧,好吧,朕一会儿就走。”
夏玄不高兴地摆摆手,“不过朕要看看这里,每次来都是一切都准备好了的,朕还真想看看,是怎么准备的·”·“皇上看完,就快些回宫吧。”
沈顾玉道··“好,好,好·”夏玄道,“看完朕就走·”·于是沈顾玉只好带着夏玄四处看看,夏玄这个庙堂皇帝,似乎对什么都有兴趣,东走走,西看看,还时不时拉住一个不认识他的,问来问去。
众人都忙的晕头转向,倒也没人注意这位“公公”·夏玄借机,逛完了祭天台,处处显得兴致勃勃,除了……·御龙石……位于祭天台中央的御龙石。
夏玄背着手臂,面色复杂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御龙石,沈顾玉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只有先帝的子嗣才能让银龙显世·”夏玄说道,声音不似之前的插科打诨。
沈顾玉沉默不语··“顾玉你说,朕,算不算真龙天子呢”夏玄忽然转身看向沈顾玉,一双桃花眼扬起,嘴角似乎带着混不在意的笑。
沈顾玉一顿:“坐上龙椅的便是皇上,皇上便是真龙天子·”·夏玄挑眉,“顾玉的回答很微妙嘛·”既不点破他尴尬的身份,又不表面自己的立场。
“不过朕喜欢·”夏玄嘿嘿笑道,凑近沈顾玉,没心没肺道,“朕果然最喜欢顾玉了·”·“多谢皇上厚爱·”沈顾玉拉开两人距离,毕恭毕敬。
“唉,就是朕心向明月,明月照沟渠……”夏玄撇撇嘴,“顾玉总在疏远朕啊·”·“君臣有别·”·“看看,又在疏远朕了……”夏玄摊手,“不过算了,朕都被你伤害喜欢了”·沈顾玉:“皇上可以回宫了吗”·“好吧,好吧,朕这就走。”
夏玄耸耸肩,“朕走了啊·”·“皇上慢走·”沈顾玉拱手··夏玄摆摆手,一边走一边回过头,喋喋道:“记得多吃饭多休息,照顾好自己。”
·多吃饭,多休息……之前,之前也有人与他这么说过,时间明明过去了几十天,可他恍惚觉得那场告别就发生在昨天,那些笨拙的嘱咐就在自己耳边。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这些日子不见,不知岳戈怎样了,见到自己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板起脸应该会的,他那张脸除了板着,也做不出其他表情……·明天,明天就能相见了啊……·相见了,计划也就开始了。
不用怀疑,明天等待他们的是一场血雨腥风,那么经历之后,他们能看到未来吗·第65章 祭天起事·腊月十六如期而至··不愧是黄道吉日,扬雪不止的天空,难得地竟然放晴起来,瓦蓝瓦蓝的天空,缀着一轮勃勃生机的朝日,让人的心情不由变得晴朗起来。
祭天台下,文武百官,齐刷刷站在两侧,艳红的地毯铺过祭天台层层台阶,绵延而下,一直延伸到远处走来的太后与太上皇脚下··这两位鸿夏身份最显赫的夫妻,正在穿过两列的文武百官,踏着红毯,双手互持,缓缓而来。
一个身着缤彩华服,拖裙曳地,头戴九凤盛冠,面容艳丽却不失尊贵·另一个身穿龙袍,虽说两颊凹陷,面带着病态,但是,细长的眉眼扫过,仍带着高高在上的贵气。
两位在文武百官的跪拜声中,太后与太上皇两手互相扶持,走过红毯,端庄地走到了自己的位子前··等一入座,两人扶在一起的双手,立即松开··太后身后的贴身宫女俯身递来一块手帕,太后接过,慢条斯理地将手细细擦拭一遍。
坐在一旁的太上皇,扫过一眼,装作视而不见··等太后不紧不慢擦完手,太上皇面带微笑,叹了口气,似感叹似怀念,说道:“细算来,你我夫妻同住皇宫,却竟然三年未曾见面了呢。
今日见你气色上佳,朕心甚慰·”·太后冷笑一声,语气不掩嘲讽:“虽说三年不见,但哀家气色如何,三餐怎样,你不都知道吗”·太上皇双目一挑,扬起嘴角,回敬道:“我们彼此彼此。”
“这点,哀家可不及你·”太后面色嫌恶,语调更冷,“在安插小人这方面,你一向比哀家熟练·”·太上皇闻言面色不变,病怏怏的眉眼依旧带着笑:“各有所长而已,你也不必谦虚,在下毒这方面,你也比朕熟练。
朕这副残躯,还是拜你所赐·”·太后扫了太上皇一眼,对着他蜡黄的脸色冷哼一声,回道,“这赏赐,哀家给得还轻了呢·”·“不轻,对朕来说很沉重呢,所以朕一直牢牢记得呢。”
太上皇说着,禁不住咳了几声,带着眉眼的笑意更盛,像开到荼蘼的花,盛及而邪,“所以,等找到黄啸,朕一定将这些年的‘赏赐’一并还给你。”
“哀家等着你·”太后扬起下巴,冷冷直视着太上皇:“若是给哀家先找到黄啸,哀家也定会将你欠夏禩的一并要回来”·“那朕也等着。”
太上皇从容地扬起一抹冷笑··四目交汇,一个脸色冷漠,一个脸上带笑,可不管表情如何,彼此眼中却都是恨不得将对方剥皮抽筋的狠戾,还有你死我活的觉悟。
“祭天开始,皇上驾到……”随着祭司的声音响起,作为重头戏出场的夏玄缓缓登场,暂时缓解了帝后暗中的剑拔弩张··太上皇转头看向夏玄。
太后冷斜太上皇一眼,也将目光移开··等两人的目光都漫不经心地落到夏玄身上时候,均是微微一怔,带着些许惊讶··夏玄此时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帝冠,正迎着威威鼓缶之乐和千万人的注目,双目扬起,自信从容地看着不远处高高在上的祭天台。
那张一向嬉皮笑脸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威严与气概,脚下每走一步都生出一种尽收天下的气派··在场的文武百官的表情同帝后竟无二致,只是吃惊过后,都不由地收起了其他的心思,遵循本能一般,心服口服地下跪行礼。
高位上的太后眉心不由一皱,表情复杂地看着走上祭天台的夏玄,只一刹那,心中腾升出一股莫名的不安··这个一直被自己和夏祯操纵的小皇帝,一直是任性且孩子气的。
这么一个人,何时有了这样的变化举手投足之间竟透露着一个帝王的威仪风韵··夏玄明明……明明……·“请等一下”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太后的思绪,更打断了夏玄正要祭天的动作。
“是谁”侍卫们第一时间冲上太后与太上皇面前,将人保护住,欧阳也瞬间来到了夏玄身边··“请等一下,我有话说。”
发声者是一身小太监打扮的人,但一听声音,浑厚慵懒,就知道对方绝非去势之人··只见那人垂着头,举着双手,拖着脚步正不紧不慢的踏上祭天台··“不许靠近,抬起头来。”
欧阳警告道,于此同时,数百位的弓箭手已经将□□对准来着··“我没有恶意,只是来证明一件事情·”来者停住脚步,一边说着一边冲着帝后的方向缓缓抬起了头。
这是一张带着沧桑的,极为平常的脸,最引人注目的可能就是那双骆驼眼了,半眯半睁,似笑非笑的··“黄啸”太上皇与太后“倏”地站起身,难得一口同声且动作一致。
“快把他给哀家抓起来”太后震惊之后,第一反应便指着黄啸,迫不及待命令一旁的侍卫行动··“动手”太上皇这边也不甘示弱,眼中闪着一种嗜血的兴奋。
只是刹那,侍卫们已经将黄啸团团围住,却没动手··因为帝后两人同时下达命令,侍卫们也有些为难要将黄啸交给谁··“且慢,且慢·”正中间的黄啸摆了摆手,“我人都来了,就没打算跑。”
太后与太上皇不语,两人死死盯着黄啸,似乎是看见猎物的鹰,均是势在必得··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小王爷,岳姑娘……”黄啸对着太上皇与太后,抓了抓头,恍然道,“对了,现在不能这么叫了,两位已经是当今太上皇和太后了。”
帝后不语,依旧紧紧盯着黄啸··“太上皇跟太后,你们不必着急·”黄啸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抓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皇上的小太子吗”·太后不由屏住呼吸,太上皇脸色紧绷。
一众文武百官,脸色各异··小太子那不就是鸿武帝当年的孩子吗刚出生没多久就被西倭人偷走的小太子,已经失踪了二十多年了,如今,竟然有消息了·那,这皇位……·众人不由看向祭天台上的现任皇帝,夏玄。
谁都知道,这天下高祖打下来的,而高祖一生就只有鸿武帝夏禩一个儿子,当年夏禩沙场驾崩,唯一的小太子也被西倭人偷走·当时天下无君,所以,就由夏禩的义兄,也就是高祖当年收养的孩子——夏祯暂时继位。
夏祯继位之时曾发下天誓,承诺若是找到夏禩的小太子,定将皇位让出·后,夏祯因为身体抱恙而退位,皇位传给现在的夏玄,夏玄也是发过天誓的··若是正统太子找到,皇位定然相让。
如今,黄啸竟然有正统太子的消息·第66章 真龙血脉·大舜三十二年,腊月十六,祭天之日,注定这是不平凡的一天。
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都将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城郊祭天台上,鸿武帝的贴身侍卫黄啸忽然现身,并带来了一个人,那个人让御龙石上的银龙再次显世··当场之人,无不震惊·从鸿武帝之后,御龙石上的银龙已经二十多年未曾出现了,如今再次显世,无疑说明黄啸带来的男子就是当年的失踪小太子,乃是真龙血脉。
前太子的出现,御龙石龙纹再现,太后与太上皇当场变色,太后亲自确认了太子的身份,惊喜之余,赶忙迎前太子进宫··而一场史级的变故就发生在太子进宫的路上,宣正门前。
话说,当太子走到宣正门时,忽然冲过来百十几个黑衣刺客,个个都是武林高手,截住太子去路,上来就要取太子性命就在御林军还没来得计动手前,这时,又忽然来了另一群灰衣人,不由分说,与刺杀太子的黑衣人激战在一起,一时间御林军竟然分不清要帮那方。
场面有些混乱··不知何时,一个御林军加入了激战,而后陆续又有御林军加入··在这个刀剑嘶鸣,火光四射,敌我不分的氛围内,太容易波动人的好斗血性了,最后,大批御林军竟然稀里糊涂加入了战斗。
那场面不是一般的混乱·而在混乱中,刚刚找回的前太子,去世了……·当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鸿夏几乎沸腾了起来·大街小巷,茶余饭后,不是在红红火火准备新年,而是在讨论这这个失踪多年的真龙太子。
惋惜者有之,怀疑者有之,众说纷纭·整个鸿夏这个新年过的,全国百姓十分闹心·鸿夏就像一个平静的湖面被一根巨棒翻搅,激起层层叠叠的漩涡,久久不能平复。
而处于中心漩涡中心的夏京皇宫,似乎却不受影响了,十分平静,带着一分诡异的平静··距离宣正门的风波,已经一个月了,前太子已经下葬了·可世人只知前太子去世,却不知当日发生的不只这些。
皇宫的气氛诡异地紧绷起来,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清理着什么,皇宫上下人人自危,提心吊胆地过完了新年,又惴惴不安迎接上元节··上元节,民间习俗是赏灯,猜灯谜,吃元宵团圆。
皇宫每年也差不多,不过今年的上元节,对于皇宫来说却难以团圆了··因为太后与太上皇不见了,当然,知道这个消息的宫人婢女要么已经被灭口,要么绝对不敢开口。
对外,太上皇与太后已经称病多日,事实是在宣正门事变那日,太上皇与太后跟着消失了,生死不明··太上皇与太后在哪里没人敢追问,敢追问的人也已经消失。
于是,任谁也想到,天下间最高高在上的两人,竟然就被关在无人问津的冷宫处··“父皇,母后,近来安好”幽深的冷宫中,太上皇与太后脸色铁青看着眼前之人。
夏玄气定神闲坐在两人对面,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不复从前的懵懂耿直,而是撕掉伪装,露出他的野心与城府··“孽障”太上皇拍桌,呵斥一声,反倒引得自己咳嗽连连,“孽障咳咳咳咳咳你大逆不道”·“父皇,这话,这些日我已经听腻了。”
夏玄掏掏耳朵,“您能换个新鲜的说辞吗”·“孽孽障”太上皇捂着胸口,气的上气不接下气。
“夏玄,你到底想怎样”太后冷冷开了口,“将我们关在这里一个月,你到底想做什么”·“既然母后问了,那我就直说了。”
夏玄静静看着面前两位,“请两位交出你们最后的底牌,兵符”·帝后双双脸色一变,从难以置信到震怒,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放肆”太后脸色阴黑。
“母后何必如此生气·”夏玄依旧不疾不徐,“我还以为软禁两位一个月,能让你们看清事实呢·”·“什么事实”·“呵呵。”
夏玄嗤笑出声,“母后是装傻还是真的看不清现实现在的天下已经不是你们两位的了,而是我的·”·太后与太上皇脸色一阵变换·虽然不想承认,虽然还在挣扎,但是,从宣正门那日后,他们已经隐隐料到了今日的结局。
那个被他们当做棋子的小皇帝不知道在何时已经筹谋到了这种地步··宣正门那日,他们两个一个急着杀前太子,一个急着保前太子,在他们眼中,彼此才是最大的对手,所以他们不遗余力动用用自己势力只为除掉对方,暗部对冥部,各自的御林军互相残杀却谁也没想到,鹤蚌相争,旁边一直还隐匿这一个谋划已久的渔夫。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夏玄趁他们将兵力集中在宣正门,身边空虚之际·快速出手,活捉了他们,同时,看他们彼此的势力互相残杀,最后苟延残喘·夏玄趁机而上,一举收纳了夏京的势力。
如今只差驻外的军队了,只要得到他们彼此手中的兵符,夏玄这个江山就彻底到手··自从被抓,太后与太上皇心中已经了然,只不过,迟迟不愿承认罢了··“母后,前太子已死,您就不要再坚持了。”
夏玄劝道,“交出兵符,我还敬您是我母后,让您重掌后宫,如何”·“哼”太后冷笑,“你说他死了,他便死了哀家凭什么相信你”·“您不信我也没办法,”夏玄摊手,无辜道,“前太子已经下葬,朕总不能把尸体给您挖出来吧”·“前太子真的已经死了”一旁,太上皇惊喜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软禁父皇”·“玄儿啊……”太上皇说着变换了嘴脸,病态阴鹫的脸上硬扯出仁慈的表情,有些格格不入的怪异,但太上皇不觉得,苦口婆心道,“我与你的目的是相同的,如今夏禩的太子已经不在,天下全是你的了,父皇就安心了。”
“父皇·”夏玄似笑非笑,“您就不要装模作样了·”·太上皇脸色登时拉下来,“你什么意思”·“父皇,您可知道这个冷宫是那位嫔妃所住”夏玄忽然问道。
太上皇皱眉,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会去关心一座冷宫里住的哪个嫔妃·“这是我母妃的住所·”夏玄道··太上皇有刹那茫然而后,紧接着想到什么似的,脸色阴沉下来,彻底撕碎了之前的伪装。
“您想起她了”夏玄起身,扬起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慢慢靠近太上皇,“她是安嫔,您就是在这里,用白绫赐死她的·”·太上皇双目不由瑟缩一下,生硬道,“陈年旧事朕不记得了”·“那我来提醒父皇。”
夏玄起身,双手背后,踱起步,说故事一样慢悠悠道,“安秀秀,扬州人士,大舜八年进宫为妃,当时身为皇帝的您后宫无子嗣,眼看后继无人之时,安秀秀怀上了朕。
您册封她为安嫔,待安嫔剩下朕,太后将朕抱走养在膝下·而后,安嫔不到一年被打入冷宫赐死·”·夏玄一边踱步一边慢悠悠说着,“至于为什么非要赐死安嫔,想必两位心里都清楚。”
“你都知道什么”太上皇不可置信看着夏玄,太后也变了脸色··“朕什么都知道·”夏玄负手而立,面容不变,仿佛在说他人的故事,“朕知道,安嫔被赐死的原因是与侍卫不洁,朕还知道,父皇您早就被母后下药,此生不能生育。
朕更知道,朕不是您亲生骨肉,是父皇用来牵制母后的棋子,也是母后用来恶心父皇的棋子·”·静默……·夏玄说完,一阵静默··“你……你怎么会知道”太上皇苍白脸色,踉跄后退,结结巴巴问道,那件事只有他跟太后知道即使彼此厌恶憎恶,他们也心照不宣地不会说出去,可夏玄怎么会知道·“是云轩。”
提到这个名字,夏玄眉目不由柔和下来,“若非云轩,朕还会是个懵懂棋子,被您两位玩弄鼓掌”·作者有话要说:·没能出场的男主在那里忙着团圆呢O(∩_∩)O~~·第67章 当年少年·“云轩季云轩”太上皇皱眉,“季耀的儿子”·夏玄笑了笑:“这么多年过去了,难得父皇还记得他和他父亲的名字。”
“不可能”太上皇难以置信,摇着头,“季云轩只是一个黄毛小儿,他凭什么知道”·“云轩是朕的侍读,您忘了吗”提起这个名字,夏玄眉目倏然温和下来,回忆起往事,声音宛若轻缓的溪,“他知道朕在这宫里,闷闷不乐,就想方设法逗朕开心,把民间的游戏,带到宫里,陪着朕玩儿……”·夏玄说着,冷冷地抬眼,看向太上皇:“云轩最喜欢的游戏,是找宝藏,把他的宝贝藏起来,要朕去找。”
太上皇皱眉,听夏玄继续说下去··“那日他为了赢朕,竟然把宝贝藏到了您的宫殿里·朕当时蹑着胆子,进入您的宫殿,可不巧,就在中途……您突然中毒了,被紧急送了回来。
当时一阵兵荒马乱,朕吓坏了,就躲到了您的龙床底下,不敢出来,一躲就是一天一夜·在这一天一夜了,发生过什么,您还记得吗”·“……”·太上皇忽然想到什么一般,脸色铁青,复杂难辨地看向一旁的太后。
太后的脸色也不好,沉着脸,阴郁一片··“还是朕继续说吧·”夏玄挑了挑桃花眼,“那日,母后去看望您,坐在您的床头,对您说了很多……很多……但朕只记住了一句,……”夏玄幽地看着太后,学着她当时的调子,慢悠悠说道,“‘夏玄这个安嫔与侍卫私通的杂种……每日父皇父皇的唤着你,听着舒服吗’”·太后脸色登时铁青。
夏玄面色不改,依旧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甚至有些感叹的说道:“说起来,那日朕躲在龙床下面,真的又黑又冷,还很饿呢……”·……·……·那日,逼仄黑暗的龙床下,气流都凝固了……瑟瑟发抖的小皇子像是只无助的幼兽,被困在黑暗里走不出来。
他所有的所有都在一夕间分崩离析,他一直以为,父皇母后是因为他不够优秀才对他冷漠,却原来不是·他孺慕却又不敢靠近的父皇母后,根本不是自己的父皇母后……·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小皇子抱着双膝,浑浑噩噩缩在龙床下,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忘了怒,忘了悲,忘了怨,麻木的小脸满是泪水。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神志不清,恍恍惚惚地什么都想不动了,变成一块石头多好啊……·……·……·当石头再见到阳光的时候,是一只稚嫩的小手在眼前来晃去,搅动了他眼前黑暗。
噬人的黑被精雕玉琢的小胖手小抚开,眼前,洒进了阳光碎屑··“夏玄,夏玄……”稚幼的童音,清脆又焦急··皇宫里会喊他名字的,除了那个顽皮又漂亮的小侍读,不会再有别人了。
夏玄木楞的眼珠转了转,眼前缓缓映出了一张脸:“云轩……”·精致漂亮的小侍读瞪圆了眼,担心地看着他:“夏玄,夏玄,你怎么啦”·夏玄鼻头一酸……禁锢在他身上的黑暗枷锁,咣当落地·小皇子抱住一头雾水的小侍读,嚎啕大哭……·他告诉了小侍读他在床下听到的一切,那是个凶恶的梦魇,他一个小孩子根本承受不住,他本能拉着小侍读与他一同承受。
·当时,云轩听完后,是怎回答他的夏玄细思慢想着那个画面……·调皮捣蛋的小侍读,第一次板起了脸,紧紧攥着小皇子的手,精致漂亮的眉眼一派郑重,甚至肃穆,他用宛若灵叮泉水的清脆声音,说:“夏玄不管你是谁,我们都是好朋友,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往昔如昨,小侍读精致的小脸似乎还在眼前,说着那句脆生生的承诺,夏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融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太上皇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夏玄的回忆,“如果朕没记错,季耀一家当年获罪,那个季云轩已经死了”·夏玄脸色一冷,从春暖花开直接进入冰天雪地。
太上皇高高在上惯了,毫不顾忌夏玄,说道:“你究竟要如何”·“父皇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夏玄声音冷冷,“我要兵符。”
“休想”太上皇气得咳嗽连连,哆嗦着手指,指着夏玄,“谋逆你这是谋逆”·夏玄摊手,无所谓道,“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等着父皇想通。”
“不用等了·”太后忽然开口,冲着夏玄,平静说道,“我的兵符给你·”·“”·“岳姝”太上皇震惊过后,愤怒地冲太后吼道,“你疯了”·“哀家很清醒。”
“清醒,清醒你把兵符交出去”太上皇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不停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得说道,“这,这是我们仅剩的唯一的筹码你要是,要是交出去……”·“你就完了。”
太后冷冷开口打断太上皇··太上皇闻言,霎时宛若被钉在了原地,目定口呆,震惊到有些恍惚地看着太后··太后理了理衣襟,不疾不徐说道:“夏帧,你不要忘了,我曾说过,我岳姝此生不会再与你合谋。”
“这是两码事”太上皇脸色苍白,脚下一阵踉跄,急切说道,“要是你交出兵符,这个天下就真是这个孽障的了”·“与我何干”太后面无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冷嘲,“如果天下不能是夏禩的,那么,是谁的都与我无关。”
“你简直你简直疯了”太上皇摇着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你不要忘了,这是我们夏家打下的江山,你现在要把江山拱手让给一个孽障……”·“夏家的江山”太后冷笑,“夏祯,你身上流的可不是夏家的血。”
“……”·“放肆朕是夏家人朕就是夏家人” 被软禁了一个月的太上皇此时终于彻底被激怒了,紧绷的理智荡然无存,踉踉跄跄冲到太后面前,此时的他再难维持高贵姿态,像一个枯瘦的疯子,疯疯癫癫要去抓扑太后,“岳姝,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这么做我不能让江山落到他人手中你……唔”·癫狂中的太上皇忽然被人打中后颈,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夏玄收回手,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冲太后笑了笑:“母后,您不介意吧”·“少了一条疯狗而已·”太后看都没看太上皇,微扬着下巴,依旧维持着她的矜贵,“兵符给你,我有条件。”
“您说·”·“我要见太子的尸体·”·作者有话要说:·懒癌作者(顶着锅盖)回来了……这里给亲们解释一下,因为码了一个新文,所以《换他》给耽误了,不过现在都好了O(∩_∩)O~~·(顶着锅盖,遁)·第68章 皇帝要的·沈王府,凉亭内,沈顾玉孤身一人独坐,身披白色轻裘,盯着眼前的黑白错落的棋盘微微出神,手执黑子,却迟迟不落,手边茶香袅袅卷着暖阳绒绒,周遭残雪融尽,似乎这个寒冬即将过去。
沈小晌站在凉亭不远处,望他家王爷,微微出神,真像一幅画卷啊··冬季,凉亭,斯人,白裘,棋盘,茶香……只不过,这幅画的意境有点压抑的感觉。
沈小晌抓了抓后脑勺,话说,自从一个月前宣正门事变后,王爷一个人的时候就常常发呆,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到这里,沈小晌无能为力地叹了气,他小小年纪,这个月的叹气次数都赶上一年了。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王爷……”沈小晌轻手轻脚走到沈顾玉身后,附身说道,“皇上来了·”·沈顾玉一怔,指间的棋子应声而落,“当啷”一声,砸在棋盘上,跳跃了几下,落在一个棋格上,不动了。
沈顾玉低头一看,微微皱眉··“王爷”小晌看不懂沈顾玉的情绪变化,说道,“皇上在大厅等着您呢。”
“他是一个人来的吗”沈顾玉站起身,拉了拉肩上的裘衣··“是一个人·”沈小晌回道,“我看跟平常一样,是微服私访来了。”
沈顾玉点点头,声音冷冷清清的:“我这就去·”·从小亭到大厅,沈顾玉走得很慢·在大厅等人的夏玄倒也不急,一副不疾不徐的表情,喝着茶,气定神闲地坐着。
等沈顾玉走进大厅,夏玄放下了茶杯,扬起下巴打量着他··“臣,参见皇上·”沈顾玉上前行礼··“免礼·”夏玄高高坐着,摆了摆手。
“谢皇上·”沈顾玉行完礼垂手而立,一言不发··沈顾玉身后的沈小晌忽然慌了神,这不对劲儿皇上见到他家王爷一贯是没有皇帝架子的,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他家王爷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可现在,这是怎么了·沈小晌有些紧张地望着他家王爷,皇上今日的态度太反常了··“小晌,你下去·”沈顾玉看了看他。
沈小晌微微挣扎,他很不放心啊……·“下去吧·”沈顾玉抬手,轻轻摸了摸沈小晌的头,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是……”沈小晌将信将疑地退了下去。
·沈顾玉转身面向夏玄,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敛地干干净净,拱手作揖,恭恭敬敬道:“不知皇上今日驾临寒舍,所谓何事”·“顾玉。”
夏玄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说道,“坐啊·”·沈顾玉站在原地未动,说道:“君臣有别·”·夏玄笑了笑,靠上太师椅,双手环胸:“既然顾玉你如此看重君臣关系,那朕就依天子的名义,问你一个问题。”
“皇上请讲·”·“这个局……是不是你布的”夏玄桃花眼微扬,话一出口,曾经洋溢在脸上的玩世不恭就褪地干干净净,此时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帝王姿态,高深莫测地盯着沈顾玉。
似乎早有预料,沈顾玉四平八稳地站着,面无表情回道:“皇上此话何意”·夏玄轻笑:“你只要回答朕,‘是’或‘不是’。”
“是与否重要吗”沈顾玉垂着眉眼,声音清清冷冷,说道,“若是皇上心中已有定论,臣说什么也是枉然·”·“可朕就是要听你的答案。”
夏玄似笑非笑地盯着沈顾玉,依旧紧迫不舍··沈顾玉神色平静,波澜不惊回道:“那皇上想听什么答案”·夏玄挑眉,不语。
“你不愧是太后看重的人·”夏玄啧了啧嘴,“口才很好啊·”·“谢皇上夸奖·”沈顾玉拱手,行礼··“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夏玄打断沈顾玉,懒洋洋的靠着太师椅,食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事到如今,朕干脆开门见山说了吧……前太子是不是被你藏起了”·…………·…………·静默的大厅里,只有夏玄食指不紧不慢的敲击声。
“嘎达、嘎达、嘎达……”一声声规律的声响,像是夜晚时分,窗外传来的一声声缓缓逼近的脚步声·嘎达,嘎达……来者是谁·沈顾玉修身玉立,静静站在那里,眉眼轻垂着,看不清此刻的表情。
夏玄渐渐停止了敲击,他慢悠悠站起身,带着笑走到沈顾玉面前··皇上此时的脸是笑着的,但眼神却冷的,厉的·天子的气势凌压而至,夏玄看着沈顾玉:“说,你把他藏在哪里”·沈顾玉抬起眼梢,精致的眉眼里波澜不惊,他面不改色地回视夏玄:“臣不懂皇上在说什么。
前太子在宣正门已经遇刺身亡了·”·“对前几日朕也是这么想到·”夏玄慢悠悠道,“直到……朕挖出了他的尸体。”
沈顾玉脸色微变,但很快消匿于无形··“宣正门事变前,朕的安插在暗部和冥部的人同时得到了一个神秘的消息,祭天那日太子一定会现身于是朕将计就计,让太后跟太上皇鹬蚌相争,朕好渔翁得利。
结果,那日真的如朕所愿,朕一举拿下了夏京的势力·”夏玄每说一句话,眼神便紧逼沈顾玉一分,“可是,过程太顺利了……顺利到有些诡异。”
沈顾玉不语,长长的睫毛微动,投下一小片阴影,他静静听夏玄继续说着··“你知道为什么事情会这么顺利吗因为太后跟太上皇那日根本就不知道前太子要现身所以当时他们才会兵荒马乱地召集兵力,自相残杀”夏玄顿了顿,静静盯着沈顾玉,“顾玉……你说,这京城中,谁有能力同时渗透到暗部跟冥部给朕传递消息,又是谁有能力,策划这一切。”
沈顾玉垂下眉眼,面无表情:“皇上以为呢”·“你”夏玄敛去了脸上的笑容,眼神暗沉:“沈顾玉,沈王爷,冥部长老。”
沈顾玉静默,不置可否··“顾玉,你还不承认吗”夏玄逼近一步,强迫沈顾玉与之对视,“这一切都是你的谋划”·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皇上……”沈顾玉叹了口气,从进门一来,第一次认真的看进夏玄的眼睛中:“你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了,前太子已死,你是天下唯一的王。
这还不够吗”·“当然不够”夏玄冷冷盯着沈顾玉,“朕要的,岂止这些”·第69章 恕难从命·沈王府的大厅中,一阵静默,夏玄隐怒又强硬的话像是一把火焰,将自己的伪装烧得干干净净。
这一刻,帝王的强势,贪婪,凌厉,霸道毫无顾忌地俯冲直下,狠狠地压挤在沈顾玉周遭··沈顾玉垂下眉眼,无声地叹息:“皇上,你已经得到了天下,还想要什么”·“朕要进无回殿。”
夏玄静静盯着沈顾玉,一字一顿,“朕要无回殿的宝藏还有回生树这些,只有那个前太子能做到”·沈顾玉一怔,微微皱了皱眉,拱手行礼:“饶臣……难以从命。”
“顾玉,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夏玄不以为意,抖了抖袖子,“朕今日孤身前来,便是给了你最大的面子,虽说这些年,你暗地里帮过朕,但这些不抵你这条命。
明白吧”·“臣明白,但是……”沈顾玉拱手未动,平静回道,“……恕臣难以从命·”·“看来你是要吃罚酒了”·“……”沈顾玉不语。
“若朕没记错,朕曾经见过那个前太子·”夏玄忽然说道,“他以你仆人的身份出现过·”·沈顾玉眼皮轻跳:“只是巧合而已。”
“是不是巧合,朕一搜便知”夏玄说外,甩衣离开··没过多久……大批大批的禁卫军闯进了沈王府··一向颇受圣眷的沈王爷,竟然被搜查了府邸,而且,还被软禁了……·夏玄离开当日,沈王府里里外外被重兵把守起来,围困之森严,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整个王府气氛倏然紧张起来··沈小晌手足无措地站在身故身后,看着屋外的黑压压的禁卫军,一时间慌了神,他扯着沈顾玉的袖子,战战兢兢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一会儿事啊……皇上要干吗”·“小晌,不要怕。”
沈顾玉回身,摸了摸小晌的头,“皇上只是在跟我玩儿一个游戏·”·“游,游戏”什么游戏,竟然要这么多禁卫军把守,把王爷软禁起来啊·“去沏壶茶吧。”
沈顾玉说完,慢条斯理地坐下··“王爷……”沈小晌焦躁地抓头发,“要不我去求欧阳大人·”·“求谁都没用。”
沈顾玉道,“赢了这个游戏就好了·”·“怎,怎么赢”·“耐心·”沈顾玉幽幽望着书房外,目光宛若幽深的古井,“谁沉得住气,谁赢。”
“真的”·沈顾玉点头:“去沏茶吧,吩咐府里人,不必惊慌,衣食起居照旧·”·小晌一头雾水吗,看了看外面起势迫人的禁卫军,又看看自家淡然自若的王爷,一跺脚,沏茶去了。
…………·…………·一连几天,沈王府的重兵软禁没有消失··这个冬天夏京热闹了,夏京人民的茶余饭后已经从宣正门前太子遇刺,转成了沈王爷受困。
关于这件事,沸沸扬扬的什么猜测地都有,甚至有人仗着胆子,旖旎猜测是皇上要断袖沈王爷,被王爷拒绝了,现在正在施压··无论外面传的多么呼啸连天,沈王府内却静若溪水。
府中下人们谨遵沈顾玉吩咐,整日该做什么做什么,低眉垂眼,脚步匆匆,对黑压压的禁卫军视而不见··沈顾玉更是落得清闲,不用上朝的沈王爷,大抵除了卧室就是书房,卧室睡一夜,书房坐一天。
偶尔也会去后花园小厅里品品茶,下下棋··傍晚时分,在书房待了整整一日的沈顾玉推开门,走了出来··外面是晴天,西边悬挂着冬阳·不过橘红色的冬阳周围氤氲一片,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冷冷的冰雪,本该绒温的光落到沈顾玉身上的时候,不是暖的,柔的,是冷的,冽的。
“王爷,当心风寒·”沈小晌赶紧抖开一件暖裘风衣,给沈顾玉披上··沈顾玉披好衣服,拾阶而下··“沈王爷”一声伴着轻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沈顾玉止步,抬眼,只见一个小太监风风火火走向他··小太监笑嘻嘻地走到了沈顾玉面前··沈顾玉眉心轻皱,若有所思的打量着这个“小太监”·“我奉太后命令,来给王爷个口谕。”
“谢公公请讲·”沈顾玉说道··小太监一挑眉:“难得沈王爷还记得我的姓氏·”·“第一与公公见面的场景,印象深刻。”
沈顾玉心照不宣地看着小太监,“所以,我记得清楚·”·这人是谢七夜,根本是什么公公小太监,而是太后的人,不归冥部管,而是直接听命于太后。
他们两人第一次见面,谢七夜就狠辣出手试他功夫,真刀真枪的试··“废话不多说啦·”谢七夜清了清嗓子,高高地拔尖了音量,说道,“太后口谕~~~~”·沈顾玉拱手行礼,垂耳倾听。
“哀家想吃太白居的点心,若是没有,苏记的点心也将就……望顾玉三日内送到·”谢七夜甚至学着太后的样子,将原话一字不差的传达。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太白居,苏记……·沈顾玉一怔,顿时脸色刷白,好在他脸色苍白惯了,加之正垂着头,周遭之人倒也没被发现异样··“沈王爷,谢恩吧。”
谢七夜不紧不慢说道··沈顾玉浑身僵直着,有些像发皱的木偶,但是这只木偶还必须不露马脚,在一片禁卫军灼灼地视线下,心平气和地完成领旨谢恩··“谢太后”沈顾玉的表情、礼仪无可挑剔。
“王爷”一直站在沈顾玉身后的沈小晌不由皱起了眉头,他家王爷不对劲儿……·接完太后口谕,沈顾玉裹好了肩上的风衣,不紧不慢往自己的卧房走去。
关上卧房门的一刹那,沈王爷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缓缓闭上了眼,再睁开,眼中满是凌冽的杀气刚才紧绷的面无表情的脸,全然崩塌··“岳姝……”沈顾玉攥紧拳头,额角的青筋鼓起,狠狠咬着牙关:“你够狠”压低地冷冷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
哀家想吃太白居的点心··太,前太子,岳戈……·若是没有,苏记的点心也将就··苏记,苏,苏正……·太后的意思很明显,她要岳戈,若是沈顾玉三天内不将岳戈的藏身处告诉他,那么,她要对苏正下手。
想到这里,沈顾玉的脚下不由踉跄了一步……·这是一个他跟夏玄比耐心的游戏,可如今他的心却被太后捏在了手里·千算万算,他没算到太后会要看前太子的尸体……只因这点,后面的棋,他将会步步维艰……·不过,没关系……·沈顾玉缓缓闭上了眼,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无论多糟糕的状况,他都有一条万全之策,不是吗·永春茶楼内……·岳戈忽然从噩梦中惊醒,满头大汗。
“怎么”一旁的苗神医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着惊坐起身,喘着粗气的岳戈··“我梦见顾玉了·”岳戈紧紧皱着眉头,心绪难平,“他不见了……”·作者有话要说:·@瓶邪亲,哈哈哈哈,岳戈小攻出来了O(∩_∩)O~~·第70章 沉不住气·“你这是自己吓自己呢”苗神医撑着睡眼,迷迷瞪瞪裹了裹被子,“沈顾玉是王爷,朝堂里最受宠的臣子,他能有什么事啊……”·岳戈皱眉,不语。
“赶紧睡吧啊……”苗神医打着哈切,“你说你都折腾我几个晚上了·”·“睡不着·”岳戈掀开被子,下床穿鞋。
“你又要干吗”另一张床上的苗神医,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不会又想出门吧”·岳戈不语,继续登鞋。
·苗神医掀开被子,坐起身,直勾勾看着岳戈,“你真打算出去啊”·岳戈点了点头··苗神医有些抓狂,抓了抓乱糟糟的卷毛,无奈地叹了口气:“岳戈啊,你可别忘了沈顾玉的话,他可嘱咐过我们,躲在这个永春茶楼的密室里不能踏出去半步。”
“我们前天还出去了·”岳戈用没有调子声音回了一声··苗神医无语:“那是因为你说你要查沈顾玉家族灭门的事情·而且我们之前的线索也差不多了,我不想功亏一篑才冒着生命危险陪你去的可现在那件情已经查清楚了,你这大半夜的又要出去干吗”·“我想见顾玉。”
“你疯啦”苗神医的瞌睡虫被惊醒了,赶紧拦着岳戈,“沈王府现在重兵把守,被围的水泄不通,你还上赶着往上撞啊”·“他被围困了”岳戈皱眉,紧紧盯苗神医,“什么时候”·“呃……”苗神医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了,翻着白眼,拍了拍自己不争气的嘴,老老实实交代道:“就是前几天,黄啸叔叔来的时候,跟我提了那么一句,我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
岳戈皱眉,起身往外走··“你站住啊”苗神医冲下床,一把拽住岳戈··“我要去见顾玉·”岳戈转头说道。
“不行”苗神医立马否决,说道,“你现在露面就是找死·”·“放开·”岳戈静静看着苗神医,沉沉的眼神,不许拒绝。
苗神医顿了顿,眼珠子一转,说道:“你想气死沈顾玉你就去吧·”说着苗神医松开了手,看见岳戈脸上的迟疑,苗神医佯装无辜地添油加醋,“就算你神通广大,能溜进王府见到沈顾玉,恐怕他也不会给你好脸色。”
岳戈皱着眉,但是脚步却停住了··苗神医叹了叹气,好兄弟似得拍拍岳戈的肩膀:“果然,能制服你的只有沈顾玉三个字儿啊……”·“你要说什么”岳戈道。
“其实很容易理解·”苗神医解释道,“你想想啊,沈顾玉为了能让你‘假死’费了多少他的心血啊,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成功了,当下紧要的是躲过这段时期,往后,等世人们淡忘了这件事,那就万事大吉了。
以后,你跟沈顾玉就能过上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啦·”·“可是呢……”苗神医忽然来个个大转弯,语调都重了几分,说道,“要是现在你去沈王府,万一被抓到了,那沈顾玉的计划就功亏一篑啦”·苗神医一边说着,一边痛心疾首的拍手:“你说啊,你为了一解相思之苦,付出的代价得多大啊。”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岳戈啊·”苗神医见岳戈动摇了,趁热打铁,将人按回床上,“相信我啊,沈顾玉不会有事的……”·岳戈沉默不语,但是苗神医的话却是听见去了。
苗神医伸了个懒腰,爬回自己床上,盖好棉被,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终于能睡个好觉了……”·“苗神医”就在此时,暗室的门被忽然推开,永春楼的老板有些慌乱地站在门口,面容严峻,“请您救救我们的人。”
“怎么了”苗神医愣了愣,从暖和的被窝里坐起来··“我的一个伙计受了重伤,命在旦夕·”老板压低声音道,“请您救救他。”
“命在旦夕”苗神医眼神猛地清明起来,一把抓起自己的包,跳下床:“前面带路”·一旁,岳戈皱了皱眉,起身跟过去。
…………·…………·永春茶楼的一间普通住房内,苗神医见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伙计··三支箭深深扎在他的皮肉里,有一把正在胸口附近,位置很是微妙。
“没伤到心脏……”苗神医上前切脉,查伤口,神情认真而严肃:“多点几支蜡烛,去烧些开水一会儿箭头□□时,他受痛挣扎会有些危险。
岳戈你按住他的肩,再来两个人,按住他的腿”·苗神医快速吩咐完,拿下身上的背包,精准的掏出银针等工具,眼中精光闪烁。
旁边,众人纷纷按照苗神医的要求各自准备··…………·…………·时间过得很慢,却又貌似很快,急急忙忙又恍恍惚惚。
夜空中的月轮,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夏京每一间屋瓦房舍,从富丽堂皇却冷清可怕的皇宫,到表面静如死水内里暗潮涌动的沈王府,再到正被重兵巡逻的大街小巷,甚至城外万籁俱寂的幽长古道……最后落到毫不起眼而今夜又坐立不安的永春茶楼。
面无表情的清辉,从半夜凌晨一直望到了黎明时分……·“人救回来了·”苗神医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整个人松了口气,脱力的瘫在椅子上。
“多谢苗神医”茶楼老板也累得够呛,却不忘道谢··苗神医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岳戈,有气无力道,“你这体力真不是人……”折腾了大半夜,竟然还能面不改色,不显一点儿疲倦。
“话说·”苗神医喝了口茶,扫了一眼昏迷的伤患,随口问老板道,“他怎么受的伤啊连中三支箭,今天要不是我,他可能就回不来啦。”
老板皱了皱眉,看着抢救回来的伙计,说道:“他是关心则乱·最近京里关于王爷被困的传言什么都有·我们的人从宫里得到确切消息,皇上跟王爷已经彻底翻了脸,他担心王爷遭到不测,没沉住气,去了沈王府……”·苗神医开始还听得好好的,可到了后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给老板使眼色,不要再说下去了·奈何老板偏偏跟苗神医没这个默契,他继续道:“王爷如今生死未卜,若是皇上存心刁难,我真恐怕……”·“岳戈”苗神医已经听下了,气急败坏瞪了老板一眼,赶紧去拦已经转身冲出门外的岳戈·“岳戈你忘了我之前的话了”苗神医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拽停岳戈,“不要冲动啊为了这见一面,沈顾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你说的道理很对,但是……”岳戈看着苗神医,漆黑的眼睛宛若深不见底的漩涡,似乎要将人的灵魂吞噬,“……你不是我。”
你说的道理很对,但你不是我··因为你不是岳戈,所以你不能明白沈顾玉的意义……·第71章 去报个仇·永春茶楼的楼梯上,苗神医死死拽着岳戈不松手,满脸急切着说道:“岳戈,你说的也对我不是你,所以我没有这么迫切地想见到沈顾玉。
但是不管你多心急,现在不是时候你没见那个伙计的伤吗三箭穿身啊你也想变成他那样”·“放手。”
岳戈不为所动,“我要见顾玉·”·“不能见”苗神医急的满头大汗,眼看就要拦不住岳戈了,“大局大局吗你懂吗你这一时冲动,造成的后果你没想过吗”·岳戈目光沉沉:“我只想见顾玉。”
“你”苗神医急地跳脚,岳戈就跟一又倔又硬的石头一样,任他磨破了嘴皮,根本不管用··这下只能用迷药了,苗神医心思一转。
“不许用药·”岳戈一眼看穿了苗神医的小算盘,隐隐警告道,“放手·”·“不放就不放”苗神医咬牙,一个扑身,整个人学蛇上棍似得,缠住了岳戈:“你别逼我真用迷药啊”·“用什么药”一个清冷的声音接了苗神医的话。
只见永春茶楼的大堂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穿着一件黑色斗篷,看不清样子··“顾玉……”岳戈一愣,失神了,轻轻喊道··“顾玉”苗神医眨了眨眼,而后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看着大堂下的人,张着嘴巴,忘了合上:“沈,沈顾玉”·“正是。”
那人轻轻掀开斗篷帽子,露出一张让人一见难忘的绝美脸庞,轻笑道,“苗神医,好久不见了……”·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沈顾玉话还没说完,只听一阵急匆的下落声,而后一个黑色身影急冲到他的眼前,再然后他被一把抱住。
顿时铺天盖地,全是岳戈的味道··“顾玉……”岳戈将沈顾玉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沙漠遇难者找到了绿洲,岳戈见得到了自己最渴望的珍宝,恨不得马上镶嵌到自己身体里去,舍不得放手。
沈顾玉闭上眼任由岳戈紧紧抱着自己,他轻轻拍了拍岳戈因为激动而微微颤颤的肩膀,有些心疼,有些酸涩,轻声问道:“你还好吗”·“你好,我就好。”
岳戈一字一顿说道··沈顾玉心口微涨,笑着叹了口气,略带着宠溺地说道:“你倒会花言巧语了……”·“实话·”·“……”·“那个……”苗神医的声音忽然响起,他撑着一脸尴尬又害羞地表情,打断了相拥的两位,干笑着抓着头,“我知道打断人家的好事是要挨驴踢的,但是……我能不能插一句话。”
“……”·“……”·“现在好像不是互诉衷情的时候·”·“……”·“……”·“苗神医说的对。”
沈顾玉笑了笑,又拍了拍岳戈的肩膀,将沉溺在某人的怀里的自己拽出来,说道,“今天我来,是有件事要做·”·岳戈有些不高兴地看了一眼苗神医一眼,对沈顾玉道,“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哦”沈顾玉有些好奇道,“那你先说,什么事”·“你家族当年的事·”·沈顾玉闻言一怔,先是迷茫了刹那,忽然脸色有些可怕,目光紧紧盯着岳戈:“你说什么”·“我跟苗神医查到了,你父亲当年的事。”
“不可能”沈顾玉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我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线索……”·“那是因为你查得太循规蹈矩。”
苗神医不禁插了一句,“我跟岳戈就不走寻常路了,我们不仅闯了禁地看了案宗,还把当年的所有牵扯的官员,全部‘走访”了一圈,用我的毒逼供,还真有几个忍不招了。”
沈顾玉强制自己平复心神,目不转睛看着苗神医:“那你查到了当年陷害我父的凶手”·苗神医点头··沈顾玉声音微颤:“……是谁”·苗神医看了看岳戈,似乎这个答案适合他说出来。
岳戈对着苗神医是木头脸,对着沈顾玉却不由放缓了眼神,目光疼惜,回道:“太后,岳姝·”·“”·沈顾玉如遭雷殛,一向从容淡定地表情被岳戈口中的答案打击地丢盔弃甲。
“不可能……”沈顾玉摇头,神情有些恍惚,喃喃道,“这不可能……”·“没有什么不可能·”苗神医道,“当年,就是她威胁了你父亲,让你父亲替她的人顶罪”·“……”沈顾玉皱眉,神情恍惚。
“还有啊”苗神医忿忿不平,“岳姝要求你父亲顶罪的方式真残忍竟然是要他杀了自己全家……”·“别说了。”
岳戈皱着眉头,打断了苗神医,心疼地去抱踉踉跄跄的沈顾玉··沈顾玉抬手,挡住了岳戈··沈王爷慢慢抬起头,脸上因为错愕和难以接受的恍惚神情逐渐消失了,双眼慢慢恢复清明,整个人又回到了那个波澜不惊,不动声色的沈顾玉。
岳戈看到,只觉心口更疼,他心疼沈顾玉的习惯··沈顾玉从来都是一个人承受痛苦,日积月累中这已变成习惯·因为他只有一个人,所以无法撒娇,没有依靠,遇到打击,本能的反应便是快速在痛苦中武装起自己。
·“……”·“我要听细节·”沈顾玉对苗神医道··苗神医点点头:“我们里面说·”·……·……·事实证明,苗神医的语言表达能力是十分优秀的,他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便将自己跟岳戈调查出来的事情,有条不絮的跟沈顾玉说了一遍。
沈顾玉听完,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窗外一片漆黑,黎明将至,此时正是最黑暗的时刻,浓稠的暗色的仿佛怪物漆黑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扼着人的咽喉··“我要去办件事。”
沈顾玉的目光一直出神地放在窗外,他缓缓站起身,脸色一阵平静,平静到有些诡异,似乎他刚才听到的是别人的故事,而不是他的生身父亲··“我陪你。”
岳戈眼神闪过一丝紧张,扣住沈顾玉的腕子··“我一会儿就回来·”沈顾玉冲着岳戈笑了笑,只不过笑意没到达眼睛··沈顾玉眼睛此时是冷的,他在看着岳戈,但岳戈知道,沈顾玉没有看见他。
他的眼里是凝聚的杀气,汹涌到一定程度,反而平静下来,心如止水的杀气……·“顾玉……”岳戈第一次觉得有些慌神,紧紧攥住了沈顾玉,仿佛下一刻他就会消失。
“岳戈……”沈顾玉依旧笑着,声音温温润润,像是情人间的呢喃:“我今天本来是要送你一个礼物的,大概……这个礼物要延后了。”
“我不要礼……”岳戈话没说完,直挺挺倒下去··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沈顾玉顺势接住他··“你……”一旁苗神医惊呆了,沈顾玉出手太快了,刚才只是一刹那的空晌,他就抬手打昏了岳戈。
“好好照顾他·”沈顾玉将岳戈交给了苗神医,说道,“我一会儿就回来·”·苗神医讷讷接过岳戈,抬头看着沈顾玉:“你,你要去哪里啊”·“报个仇……”·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友情提示,明天有辆自行车~(@^_^@)~·第72章 烛光摇曳·娴幽宫内。
沈顾玉手里的剑稳稳的架在太后岳姝的脖颈··冷冷清清的宫殿内,宫女侍卫全被太后打发出去,她本以为沈顾玉是给她送前太子消息的,结果迎面而来的是沈顾玉凌厉的杀气逼人的冷剑。
太后脸色铁青,紧绷着脸色:“沈顾玉,你想造反”·“我要知道我父亲当年的真相”·“真相”太后阴微怔,随即沉下脸,“真相是你父亲当年杀了朝中重臣,畏罪自杀。”
沈顾玉的剑逼近一分:“我父当年屠杀我全家,是不是你的威胁他”·“……”太后脸色微变,“你听说谁的”·“我就问,是不是你”·太后脸色微白,脸色却依然淡定,说道:“沈顾玉,你不要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魔窟里救出来”·沈顾玉再逼一步,血痕顺着太后的脖颈缓缓淌下,“是不是你”·“是是我是我威胁季耀屠杀自己全家”太后扬起脸,眼睛直视·沈顾玉,表情桀骜又坦荡,眼中丝毫没有不觉任何愧疚,反而还有隐隐恨意。
“为什么”沈顾玉讷讷,追寻多年的真相猝不及防砸在他面前,他除了愤怒,还有不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你爹季耀通敌卖国,该死”太后冷冷回道。
“你胡说我父亲是鸿夏的忠臣”沈顾玉双眼赤红,因为持剑的手太用力,剑身微微抖动,似乎下一秒就会割断太后的喉咙。
“忠臣”太后冷着脸,完全无视脖颈的威胁,嘲讽一笑,“季耀好大的忠臣,当年要不是他勾结外邦打开城门,放外邦刺客进入夏京,夏京就不会有那晚的动乱”·太后口中的动乱,至今是一个谜。
世人只知道,当时鸿武帝夏禩御驾亲征去西北平叛·西北蛮族被打得苟延残喘,狗急跳墙,派了一批刺客潜入夏京·至于他们是如何潜入的,众人不知道也不关心。
但结果是,那天皇宫大乱,夏禩的皇后遇刺身亡,小太子也离奇失踪··太后瞪着沈顾玉,戳心着指控,咬牙切齿说道:“当初若不是黄啸趁乱抱走了夏禩的唯一的子嗣,夏家的血脉就彻底断了而这一切全拜你父亲季耀所赐,是他打开了城门,放那些刺客进宫”·沈顾玉宛若被定在了原地,眼神有片刻涣散,但很快凝聚起来:“我不相信”·“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而且……”太后道,“季耀打开城门的原因是因为你。”
“说起来你大概不知道,你跟前太子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当时刺客抓了你威胁夏耀,夏耀为了救自己孩子,打开城门,害了夏禩的孩子·”·太后继续道:“当本宫耗费多年,查出夏耀之后,他供认不讳。
还说任哀家处置可那晚的动乱,夏耀一条命赔的起吗他害的可是未来的一国之君所以哀家要他用他的家族偿还……”·“你住嘴”沈顾玉呵斥。
太后不为所动,阴沉的的声音像是没有温度的蛇,冷冷的缠绕住沈顾玉:“所以,你父亲当年杀自己全家,他是自愿的,也是在赎罪……”·“我让你闭嘴”沈顾玉的剑一横,太后脖颈的血流的更甚,浸透了一身华服,·太后脸色苍白,但是眼神不退让半分:“哀家,从不后悔这只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实话告诉你,若非当初看你体质合适练习九重内力,你今日是无法拿剑指着哀家的”·“岳姝”沈顾玉喘着粗气,双目赤红盯着太后,抑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沈顾玉失控的刹那,太后眼中精光一闪,忽然出手,一把黑色的粉末冲着沈顾玉洒下来·太后趁机迅速避开沈顾玉的剑,急匆匆冲到门口,冲着外面大喊:“来人啊来人……呜”·一把剑从后心贯穿而入,太后瞪圆了眼睛,讷讷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胸前被冷剑贯穿……·太后难难以置信得地回过头,一张口,血沫流了出来:“你……你……”·你怎么会没中毒明明……·沈顾玉下意识摸了一下怀里的石头。
这是他来皇宫前,苗神医从自己身上拿下来,硬塞给他的·说是叫无独宝珠,防百蛊,解万毒··太后瞪着眼睛,气息微弱,最后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恨恨地伸着手,狰狞而又不甘心的,缓缓倒在地上,死不瞑目地看着沈顾玉。
宫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沈顾玉收敛心神,从窗口而出··“来人啊来人啊太后遇刺了”惊慌而尖锐的声音,震惊了死气沉沉的皇宫。
沈顾玉置若罔闻,一身黑色斗篷有黑暗做帮凶,飞檐走壁,轻能驾熟地离开这个混乱之地··等再次来到永春茶楼,沈顾玉扫一眼东方,此时黎明已经到来,鱼白微光撕破了氤氲的黑暗,冲出樊笼,从东方而生。
沈顾玉合上眼,埋头冲进永春茶楼,直走进暗室··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暗室不同于迎来黎明楼外,阳光是永远照不进这里的,唯一的光明是桌上的那盏昏黄的灯笼。
烛光摇曳,沈顾玉在一片暧昧的光晕中,看到了昏迷中的岳戈·他那一下出手确实重了··“你回来啦”苗神医守在岳戈床边,见到沈顾玉,惊了一下,站起身问道:“事情办好没”·“解决了。”
沈顾玉将怀中的宝珠,还给苗神医,神情郑重,“这次真是谢谢你·”·苗神医抓抓头,不好意思地笑:“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岳戈就不会发疯”·沈顾玉笑了笑,而后对苗神医道:“麻烦你出去一下,好吗”·“啊”苗神医一怔,而后动动眉毛,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好,你们独处,慢慢独处啊”·“多谢·”沈顾玉轻轻说道·光线微弱,苗神医没看到沈王爷脸上闪过的那抹不自然的微红。
苗神医笑眯眯,走的时候,很有眼色的地将门关上··一室寂静……烛光摇曳,暧昧··沈顾玉的目光缓缓落到岳戈身上,缓缓解开了斗篷。
“岳戈……”沈顾玉轻手轻脚坐到床边,修长的手指,在岳戈□□的眉峰划过,酥酥麻麻··“岳戈……醒醒……”声音轻缓温柔,像是情人的告白。
岳戈睫毛微动,慢慢挣开眼·入目的是沈顾玉精致的眉眼,正轻轻望着他·脸庞上,沈顾玉的一缕发丝落下,轻轻拂过,岳戈心中一乱··“顾……唔……”一个清冷的嘴唇堵住岳戈的嘴。
“岳戈……我要送你一个礼物……”唇齿纠缠间,沈顾玉喘息着,喃喃··作者有话要说:·顶着锅盖的作者君/(ㄒoㄒ)/~~·第73章 欲望烧起·非常抱歉,本章节因出版、修改或者存在色情、反动、抄袭等原因而被作者或网站管理员锁定·第74章 捉拿要犯·今日,他给他的,除了这初尝的惊涛骇浪云雨,还有自己毕生的内力……·曾经,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前太子,沈顾玉恨之入骨他被迫成为前太子的容器,怎么会甘心于是他费尽心力寻找他的下落,为的就是有一天能亲手杀了他,永绝后患,再无后顾之忧。
可,天意往往喜欢作弄人啊……·沈顾玉抬手,轻轻拨开岳戈被汗水浸湿的发丝,目光幽静,带着隐隐生机,宛若春水··“从此之后……这世上再无人是你的对手。”
沈顾玉扬起一抹微笑,低头吻了吻沉睡的某人:“天地之大,任你驰骋……”·太阳升起又落下,一直保持暧昧暗沉的密室里,沈顾玉缓慢地起身,穿衣。
从来不知道穿衣服还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啊……沈顾玉跟手脚不便的老人一样,慢吞吞穿好了衣服……·下床踩地,脚下一阵绵软··沈顾玉皱眉,这种没有内里护身的感觉,就像是在大冬天里夺走了他唯一御寒的衣服。
身体里除了丝丝缕缕的冷,还有些许因为不适应而引起的不安··不过……沈顾玉撑着身体,扭头看着了一眼昏睡中的岳戈,眼中的动摇慢慢沉淀下去,嘴角不由扬起了一丝微笑。
谁叫他,心甘情愿呢··沈顾玉撑着走到门口,打开了门··此时,苗神医面红耳赤地站在外面,抓耳挠腮:“这个……那个……哦旁边屋子有浴桶热水是现成的”·沈顾玉垂下脸,耳朵微粉:“多谢了。”
说完,沈顾玉有些迫不及待地转身,要往隔壁去,然而,估计是走的太急,沈王爷忽然脚下一个趔趄,眼看要摔倒·苗神医赶紧伸手扶住·“多谢……”沈顾玉说着,将自己的手腕从苗神医的手里拉回来。
“等一下”苗神医攥紧沈顾玉的手腕,紧皱眉头,一脸凝重地伸出另一手给沈顾玉把脉··“你,你的内里呢”苗神医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再探脉搏。
没有没有没有·沈顾玉的身体除了极度虚弱,什么都没有,完全没有内里加持的征兆·“你的……内力……”苗神医讷讷。
沈顾玉顾玉叹了口气,轻轻说道:“帮我照顾一下岳戈,他还需要一个晚上,才能彻底吸收……”·“吸收”苗神医愣怔,“你把内里给岳戈啦”·沈顾玉轻笑着不语,转身离开了暗室。
……·……·热水解乏,泡在水里的沈顾玉,仰头望着屋顶,神游天外,氤氲蒸起的水雾拥住他的身体,像是一双安静温柔的大手轻抚他的身体,带走了他的疲乏困倦。
沈顾玉轻轻吐了口气,此时此刻,僵直的身体缓缓放松了下来·那根在他体内拉直紧绷的弦,终于能稍作放松了··沈顾玉掬起一捧氤氲热水,水流顺着手指徐徐溜走。
沈顾玉对着空无一物的手掌,愣愣出神··“之后,便是放手一搏的时刻了……”沈顾玉喃喃一声,缓缓握紧了拳头,轻轻闭上了双眼。
窗外夜色正浓,像是化不开的浓墨,浸染了夏京的大街小巷,吞噬了一切声响··万籁俱寂中似乎传来一阵齐刷刷地踏步声,像是天边的闷雷声··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不知道是不是又要下雪了……·“主子不好了”茶楼老板急促地拍了几下沈顾玉的门,压低了嗓音,“我们被包围了”·“吱呀……”沈顾玉的房门打开。
王爷一身白衣出现··“主子……”茶楼满目焦急··“没想到,夏玄动作这么快·”沈顾玉叹了口··“主子”茶楼老板一阵急躁,“该怎么办”·“不用慌。”
沈顾玉始终一脸安静,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你先带大家从密道中逃走·”·“那您呢”·“我留下。”
“留下不行不行”茶楼老板摇头,“您这么做……·“这是命令·”沈顾玉打断他。
“……”·“是”茶楼老板咬牙,抱拳应下,而后说道,“主子,我们逃出去后,躲到哪里如今夏京戒严……”·“我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去处,从这里出去,你们先躲到老将军黄靖府上,黄啸会在那里接应你们。”
“之后呢”茶楼老板问道,“主子有什么安排”·“见机行事,黄啸知道怎么做·”·“是”·…………·永春茶楼外,密密麻麻全是官兵,甲胄森寒,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火把照得周围犹如白昼,光影映着寒刀冷箭,叫人不寒而栗。
“是这里吗”魁梧的御林军将领韩统领转过身,问身后之人,要再次确认一下··“回大人,是这里·”一个公公的打扮的人,笑眯眯背着手,说道,“皇上口谕,将里面所有的要犯统统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好”韩统领闻言,转过身,身后大麾一甩,大手举起,正待发号施令,“准备……”·“吱呀……”轻轻一声,永春茶楼的门缓缓大开了。
不轻不重地开门声,磕到在场之人的心上··刷·顿时,齐刷刷地弓箭纷纷对准门口,刀尖竖起,冰冷森寒。
众人绷紧了神经,似乎里面要出来的是什么不要命的洪水猛兽,可能还不止一只永春茶楼在众人的屏息中,终于打开了··沈王爷一袭白衣,披着一件狐裘大衣,平静地从藏匿乱臣贼子的巢穴里走了出来。
“这……”众人面面相觑,韩统领瞪大了眼睛,对于眼前的一幕难以置信··“这么晚了,韩统领来这里做什么”沈顾玉从容地走到韩统领面前。
“王,王爷”韩统领吃惊过后,找回了舌头,“您怎么在这里您不是……”·“本王为什么不能来这里”沈顾玉扬眉反问。
“这……这……”韩统领有些慌神,左右环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眼前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啊,这可是沈顾玉沈王爷·“我,我奉皇上口谕,来这里捉拿要犯。”
韩统领解释道,“可您怎么会……”·“什么要犯”沈顾玉问道··“刺杀太后的要犯……”·“太后”沈顾玉忽然打断了韩统领,问道,“太后出了什么事”·“太后她……”·“韩统领”一直站在暗处的小太监忽然开了口,“你再这么跟沈顾玉聊下去,里面的人恐怕就逃走了。”
沈顾玉闻声,打量了一眼那个小太监,他当时谁呢,原来是熟人··沈顾玉嘴角一挑:“好久不见,谢七夜·”·“好久不见,沈王爷。”
谢七夜上前一步,大大刺刺站在沈顾玉面前··“韩统领,你的口谕是谁传的”沈顾玉忽然问道··“是,是这位公公。”
韩统领回头指了指谢七夜··“哦公公”沈顾玉冷笑,“我怎么不记得皇上身边有这么一位公公谢七夜,你何时做公公了”·“啊”韩统领憨厚的脸完全懵了,讷讷看谢七夜,“你不是公公”·“他当然不是”沈顾玉冷冷打量着谢七夜:“你可知道假传圣谕是死罪”·“王爷是要拖延时间吧。”
谢七夜目光倏然变冷,凌厉的盯着韩统领,呵斥道,“蠢货沈顾玉明明被皇上囚禁在沈王府,大半夜出现在这里根本就不合情理你还敢信他的话”·“我……”韩统领下意识看了看沈顾玉,这位“公公”说的好像也对。
谢七夜步步紧逼:“这间茶楼里藏着朝廷要犯你还不进去捉拿误了皇上的大事,要你脑袋”·韩统领一惊,竟被镇住了,下意识正要动手……·“你敢”沈顾玉一字一顿警告,起势丝毫不退,冷着脸轻斥道,“谢七夜假传圣谕,先把他拿下”·“沈顾玉分明是在拖延时间,你还不动手”·“这,这……”韩统领加在中间,左看右看,左右为难。
“哒”急促地马蹄声,打断了这边僵持的局面··“皇上口谕”马上之人是夏玄的贴身侍卫,李侍卫。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李侍卫快马而至,猛勒缰绳,亮出手中金牌,马蹄高扬,伴随着一声马嘶,李侍卫大声宣道:“永春茶楼匿藏钦犯,朕特命韩统领捉拿,若有反抗着,除沈王爷外,格杀勿论”·“是”韩统领终于得到了确定的口谕,抱拳领命,大掌一挥:“进攻”·一大批御林军,气势汹汹冲进了永春茶楼。
“沈顾玉,你输了·”见此情景,谢七夜挑眉笑了笑··“你是谁的人”沈顾玉脸色不变,拉了拉肩上的狐裘,转头问道。
谢七夜摊手:“你看不出来吗”·沈顾玉稍加思索,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王爷果然聪明啊。”
谢七夜挑着眉看沈顾玉,眼角是不掩饰的骄傲,“不过,这次你棋差一招·”·“是吗”沈顾玉回以同样的表情,骄傲,胸有成竹的骄傲。
谢七夜见状,不由皱起眉头··“回大人”进去抓人的御林军很快就出来了,说道,“里面空无一人”·“什么”谢七夜脸色微变,指向沈顾玉,“你”·沈顾玉但笑不语。
谢七夜收起手指,笑得咬牙切齿,“不亏是沈顾玉干得好干的很好”·“过奖·”沈顾玉也笑,笑得风轻云淡。
“韩统领·”谢七夜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盯者一旁的韩统领··谢七夜笑,笑得韩统领被盯的脊背泛凉:“现在清楚皇上的旨意了吧还不把沈顾玉,沈王爷抓起来”·“不用。”
沈顾玉若无其事,平静地整理了下衣服,“前面带路……”·第75章 注定孤单·皇宫内,灯火通明,夏玄在烛光下批着奏折,周围静谧的很,只有燃烧的烛台,偶尔轻声轻语,不怕死的作一声轻响。
一众侍卫丫鬟屏住呼吸,噤若寒蝉,不敢打扰夏玄半分··“荒唐简直荒唐竟然还跟朕提前太子的破事”夏玄扔手心了朱笔,靠着椅背,揉眉心。
一旁,一直站在夏玄身旁候着的老公公顿了顿,柔声细语的说道:“皇上,您已经批阅到凌晨了,身子骨要紧,您要不要休息一下”·夏玄摆了摆手,紧皱着眉头,问道:“沈王爷怎么样了”·“回皇上,王爷服下药,已经睡了。”
公公说完,看了夏玄一眼,有些欲言又止··夏玄有些不耐烦,招招手:“接着说·”·“是·”老公公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说道:“只是沈王爷身子身子一向羸弱,这么几天折腾下来,他的病不见好转。”
夏玄闻言一顿,忽明忽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块阴影,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似乎叹了一口气:“朕去看看·”·“是·”公公甩开拂尘,吊起嗓子喊道,“摆驾宝和殿。”
关于宝和殿,皇宫里的人都心照不宣,这是皇帝的第三去处·这第一去处自然是每日早朝的正明殿,第二去处就是处理折子商议大事的御书房,第三去处便是沈王爷养病的宝和殿。
沈王爷在几天前被皇上召进了皇宫,然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宝和殿··皇上的龙辇终日停在宝和殿,宫女太监早就见怪不怪了··夏玄走下龙辇,停在宝和殿门口。
“轰隆……”正待抬脚进去,身后一阵闷雷声,有些压抑··夏玄微顿推门进去,和往常一样,皇上来了,宝和殿的宫女太监纷纷退下··只留皇上与沈王爷。
夏玄慢慢走到沈顾玉床边,轻手轻脚地坐下,好像怕吵醒他似的,盯着床上的人有些出神··沈顾玉此时闭着眼,眉毛微微皱起,呼吸并不平稳·即使在暖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还是苍白的厉害,像是覆盖着厚厚的冰雪一般,除了白,再没有其他任何颜色。
“唉……”夏玄满心复杂地叹了口气··沈顾玉眼睑微动,皱着眉头,挣扎着从沉入沼泽的梦中醒来,看见床头的夏玄,沈顾玉不意外··没了内里的护体的沈顾玉,如今一身病痛,有气无力看了一下夏玄,又缓缓闭上了眼睛,不看。
夏玄皱眉:“你还不打算说,是吗”·沈顾玉沉默了片刻,气丝云游:“无话可说……”·“顾玉……”夏玄看他病容,不由放缓了声音,有些苦口婆心道,“朕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交出前太子,朕不会亏待你。”
“前太子……”沈顾玉顿了顿,“……已经死了·”·夏玄摇头:“你知道没有,朕也知道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顾玉的眼睛闭着,缓缓说道,“皇上就是将我囚禁到死,我还是无话可说·”·“沈顾玉”夏玄闻言愠怒,深吸了几口气,说道,“你不要执迷不悟……”·“是皇上执念太深……”沈顾玉淡淡回道。
“朕执念深”夏玄跟听了什么笑话似得,大笑了几声,看向沈顾玉,眉眼一片阴冷,夏玄一甩袖:“御龙石就在那里立着他随时能证明自己的身份无回殿的宝藏是他的后盾,朝堂上的官员,支持他的大有人在只要他想,他随时都能夺走朕的江山”·“岳戈不会。”
沈顾玉平静道··“朕不相信”夏玄道,“朕要的是这万无一失的江山·床榻之侧,绝不能容他人酣睡·”·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那……”沈顾玉顿了顿,“道不同,臣无话可说。”
夏玄平复了一下情绪,谆谆善诱夹着缕缕危险,软硬兼施:“顾玉,朕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说到底是太后的人,朕想除你,易如反掌·可真如今,朕将你锁在这里而不是拿你进地牢,便是念及你对朕的情义。
朕不糊涂,这些年你,你虽是太后的人,但却帮了朕不少忙,虽不知你处于何种原因,可朕不会亏待你·只要你现在说出前太子的下落,帮朕除了他,朕一定好好赏你,你将还是你的王爷,天潢贵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朕都会给你。”
“皇上,您死了心吧·”沈顾玉脸色不变··夏玄耐心告罄,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沈顾玉:“这是你第三次拒绝朕了……”·沈顾玉闭目不语。
“既然这样,你不要怪朕无情了·”夏玄的声音冷了几分,缓缓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瓷瓶,慢悠悠道,“朕从太后那里得来一种天下奇du,叫梦魇,你知道吗”·沈顾玉眼睑滚动,双目睁开。
夏玄直接看尽沈顾玉眼底,不紧不慢解释道:“朕问过了,梦魇无药可解,人喝下后,六个时辰后du性会发作·发作时,服毒人会老老实实回答所有的问题……但是发作后,便会永远沉沉的睡去,再也醒不过来……”·夏玄叹了一口气:“顾玉,不要逼朕,朕也不想你死。”
“……”沈顾玉直直看着夏玄,不语··夏玄失望地闭上了眼,咬着牙关,低吼一声:“来人”·“是”宝和殿的侍卫恭恭敬敬小跑进来,拱手:“皇上有何吩咐”·夏玄看着沈顾玉:“朕给你一个晚上的考虑时间,若是天亮后,你还这么固执……朕,不得不这么做了。”
“你·”夏玄说着,指了指一旁的侍卫,将手里的白瓷瓶放到他手里,命令道:“若是天明时分,王爷还执迷不悟,把瓶药喂他喝下·”·“是”侍卫恭敬回道。
夏玄整理了下衣服,叹着气冲沈顾玉道:“你若想通了,就让人去御书房找朕,朕等着你的好消息·”·夏玄说完,脚下顿了顿,转身离开了··床上的沈顾玉一直望着床幔,目光涣散,一片虚空,不知看着什么。
看了不知多久,沈顾玉睫毛颤抖几下,轻轻闭上了眼,宛如一阁精美的瓷白雕塑,静默易碎··夏玄走出了宝和殿的大门,门外一片白茫茫,下雪了·鹅毛大雪,盛怒而来,铺天盖地的席卷了整个京都。
满目的白,夏玄想到了沈顾玉苍白的脸色··“皇上……”龙辇抬到夏玄面前,一个公公上前来,要为夏玄撑伞··夏玄摆摆手:“你们不要跟来,朕自己走。”
龙靴踏上积雪,咯吱作响··大雪纷飞的夜里,夜的黑与雪的白,交错厮杀,无休无止·夏玄孤身一人,走进这片黑白天地里……因为没有月光,所以,连影子作伴都是奢望。
皇帝注定孤单……·第76章 终究晚了·皇上在御书房坐了整整一夜,殿外,大雪密密匝匝肆虐整夜,黎明时分才偃旗息鼓·不管夏玄这位人皇天子喜不喜欢,盼不盼望,昼夜只是按照自己的时间,交替更迭。
夏玄望了一眼窗外,纵然夜色依依不舍,不愿离开,但还是被东方的曙光撕开了一条口子,红色的朝阳,鲜血淋漓涌出来··天,亮了··夏玄一阵恍惚,沈顾玉没有派人来。
他,终归是要固执到底了··一阵疲惫涌上心头,夏玄缓缓阖上了眼睛··“皇上……”殿外,老公公推开门走上前,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说道:“宝和殿的侍卫求见。”
夏玄闻言,惊地起身,满脸克制不住的期待与兴奋:“传快传”·宝和殿的侍卫垂着头来到夏玄面前··夏玄急匆匆走下座位,满眼笑意:“沈王爷想通了是不是要见朕……快,摆驾”·“回皇上”侍卫的声音响起,“王爷没想通。”
夏玄一怔,笑容凝固在脸上:“你说什么”·“王爷没有说要见皇上……”·皇上的惊喜像一场笑话,七零八落,碎了。
夏玄一甩手,冷着脸咆哮:“那你来干什么”·“奴才是来禀明皇上,沈王爷想自杀·”·“什么”·“皇上息怒”侍卫猛地抱拳,快速说道,“沈王爷已经被奴才们拦住了现在安然无恙”·“好好一个沈顾玉”夏玄咬牙切齿地笑。
“皇,皇上……”老公公担心看夏玄··夏玄笑完,整个人不动了,又喜又怒后,皇帝已经麻木,不露任何情绪了,他像是被抽干了浑身地精气神儿,累,夏玄只觉得浑身疲累无力。
“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置沈王爷”侍卫询问道··夏玄揉了揉眉心,额角青筋隆起,他疲倦地摆了摆手:“动手吧……”·沈顾玉怕供出前太子的下落,连命都不要了他又何必为他可惜心疼夏玄想着,心口莫名一疼,有一丝惶恐悄然而生,夏玄说不清道不明为何。
“是”侍卫领了命令,退下了··夏玄筋疲力尽地坐下··侍卫前脚刚走,一个小公公走了进来:“皇上,苏丞相求见,说有重要的事情向您禀告。”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苏正他来干吗夏玄正心烦意乱,摆手:“不见”·“皇上请恕老臣死罪”苏正浑厚的声音由远及近。
御书房的人一怔,苏丞相竟然硬闯御书房·苏正是三朝重臣,即使他这么做,一众侍卫也当不敢真的跟苏老动真格的,于是苏正推搡着,磕磕绊绊来到了御书房。
夏玄坐在椅子上,脸色不好··“皇上,老臣冒犯了”苏正一走进御书房,匍匐跪地请罪,继而说道,“可在您治老臣罪之前,请您听我一言”·夏玄叹了口气,按按涨疼的脑袋:“说吧,何事”·“请皇上放过沈顾玉”·夏玄皱眉,沉下脸:“苏老,你跟沈顾玉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这份上了”·“皇上”苏正抬起头,挺直腰,直直看着夏玄,苍老的脸上一片悲凄,“你可知沈顾玉的真实身份啊”·夏玄眼皮一跳,心中一直没来由的慌乱。
“皇上……沈顾玉就是轩儿啊,是你儿时的侍读,季云轩啊”·“……你说什么”夏玄脸色一片空白,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不可能,不可能……云轩明明已经……”·“他没有死,沈顾玉就是季云轩,老臣的外孙,老臣不会认错”苏正说着狠狠磕了一头,说道,“皇上,请你仔细想想,这些年来,轩儿虽是太后的人,但他做的种种事情,最后得益者均是你啊”·夏玄踉跄着退了一步,摇摇欲坠,似乎支撑不住身子。
是啊,他很早的时候就有疑问了呃,沈顾玉为什么要帮他·他怀疑过沈顾玉的企图,可哪种解释都有些牵强……如果沈顾玉是季云轩的话……·如果沈顾玉就是云轩的话·夏玄被突如其来的真相,击地头脑恍惚。
眼前是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汗涔涔地暖,拉着他原来了逼仄的黑暗··“夏玄,不管你是谁,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精致漂亮的孩童,等着小鹿一样的眼睛,认认真真对他许诺……·夏玄忽然触电一般,弹跳起来,脸色刷的一片苍白,嘴唇哆嗦,浑身发抖,嘶声力竭大喊:“快快去宝和殿不许对沈王爷用药”·…………·…………·终究,迟了……·夏玄冲到宝和殿的时候,沈顾玉已经被迫服药了,苍白消瘦的整个人,仰面躺在床上,陷入了昏迷中……·夏玄双腿一软,“噗通”倒在地上。
“皇上”一旁老公公赶紧去搀扶··苏正稍后赶来,看到宝和殿的一幕,整个人行将就木一般,登时苍老枯萎:“轩,轩儿……”·苏老艰涩地一开口,苍老的声音瑟缩着。
“苏老”宝和殿一阵兵荒马乱,苏丞相昏倒了··“皇上皇上”老公公喊着夏玄,皇上虽然没昏倒,但是整个似乎被抽了魂儿。
“皇上”·“不他还有救”夏玄涣散的双目,艰涩的转动了一下。
还有六个时辰·“去找太医把最好的太医都找过来”夏玄站起身,赤木红睛地冲着门外下命令:“马上去贴皇榜告诉全京城,谁能在黄昏前解梦魇之毒,朕什么都给他”·“是”·夏玄踉跄转过身,看了一眼昏迷的苏正,眼睛一酸:“带苏老下去,好生照顾着。”
“是……”·宝和殿的兵荒马乱平复下来,夏玄遥遥看着沈顾玉,艰难地走到了过去,仿佛淌着岩浆··沈顾玉浑然不觉刚才的乱事,他双手交叉,闭着眼,安安静静地躺着,胸口微微上下起伏,那里有一根细线牵着沈顾玉的呼吸,告诉夏玄,他还活着。
可这跟线,很可能会在六个时辰后断掉,到时候……夏玄嗓子发紧,似乎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喉咙,他喘不过气··“朕都做了什么……”夏玄失神地坐在沈顾玉身边,天子不知所措地,小心翼翼地握起沈顾玉的手。
一片冰冷··云轩,你冷吗对朕心冷了吗·夏玄望着沈顾玉,眼底压抑着,隐忍着:“你明明就在朕的身边啊,明明就在朕的身边……你就是朕的云轩……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朕”·天子近乎哀求:“朕已经失去你一次了,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黄靖黄老将军的府上,悄悄地住进了几个男子·几个人跟鬼魂似得,终日静悄悄的。
也幸好黄府就黄老将军和他的两个忠仆,不然住进了这么几个陌生男子,还真不好隐瞒··这几个陌生男子便是岳戈一行等人··通过密道离开茶楼后,几个人低调地藏在黄靖的府上。
岳戈来的第一天便昏迷着,好不容易醒了,苗神医就怕他发疯找沈顾玉··出乎意料的,岳戈没有··他竟然听话地按照苗神医说的方法,安安静静地融合沈顾玉留给他的内力。
一连几日,岳戈面上不提沈顾玉,但是内里却一天比一天精进,本来要调整大半年的内力,竟然让岳戈在几天内融会贯通了……·可事情就发生在大功告成之际。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这天清晨,岳戈打坐,在最后的关头,不知怎么忽然焦躁起来,额角青筋暴起,鼓起的眉心被冷汗浸湿··岳戈浑身紧绷,咬着牙关,眼睛无法张开,他似乎被鬼怪拖进了梦魇,醒不过来。
“岳,岳戈……”旁边,一直观察他的苗神医见状,一时间慌了手脚,不知道如何阻止岳戈··岳戈内里阻塞,失控的内力在丹田中横冲直撞……·“噗……”一口鲜血喷出,岳戈轰然倒下,双目微张,讷讷说着什么。
“你说什么”苗神医紧张地附耳过去··“顾,顾玉……”·“沈顾玉没事”苗神医一听,有些心疼也有些气急败坏:“不是跟你说了吗练好功夫,你就能救沈顾玉了”·“不……”岳戈咽下一口血唾沫,“顾玉现在需要我……”·“你”·岳戈挣扎着起身,身体未动,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苗神医慌了,一把扯住他的手腕,一探脉,脸色刷白:“走火入魔,伤及心脉这么关键的时候你竟然”·苗神医气得跳脚,却也无可奈何。
岳戈不为所动,固执要起身,结果身体一动,又是一口鲜血··“不能动不能动”苗神医跳着脚,咆哮,“你现在走火入魔,根本不能动”·岳戈充耳不闻。
“你”就在苗神医手足无措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屋中走进一个白衣人。
一双丹凤眼眸淡若冬溪,一张薄嘴唇浅若春桃,身上若有似无带着股子药香味··那人直接走到了岳戈身边,垂眼静静了他一眼,白袖一挥,岳戈霎时昏了过去,不再动了。
一旁的苗神医从目瞪口呆中捡回神志·双眼慢慢积上一层水雾,跟受了委屈的孩子似得,冲着白衣男子撒娇:“师父~~你终于来啦我好想你啊”·第77章 物是人非·夏京炸了锅,跟热油烹了一滴凉水似得,噼里啪啦炸的厉害。
今早,皇上贴了皇榜,天下之人,谁能解梦魇之毒,要什么皇上都答应……·这里面的道道简直太多了,一时间,猜什么的都有··做大夫的十分造人眼红,只要治好一个什么毒,权势地位,金钱名利,一眨眼什么的有了啊……·话说,什么是梦魇之毒,那是什么毒·多数大夫也是一脸迷惑,倒是一些行走江湖的郎中,看到是梦魇之毒,捋着胡子,摇摇着头走了。
“没法治啊……”·“您知道梦魇”·“无药可救的世间奇毒……”·“谁都不能解吗”·“或许,有一个人可以……”·“谁啊”·“当年的妖医……”·“……”·时间,飞速地走着,皇宫大门极致敞开,迎接着能解毒之人。
好奇的百姓也放了手里的活计,站的远远的,伸着脖子,看谁会来揭这张荣华富贵的皇榜··眼看,朝阳东升西落,一天就要过去,皇榜贴在哪里,一动不动,无人敢揭,夏玄守在宝和殿,嘴里起泡,整个人都僵硬木楞了。
无情的时间抽丝剥茧一般,抽走他身上仅存的几缕希望··黄昏阑珊,绝望笼罩着这个皇宫,天空是苟延残喘地灰··这时,皇宫迎来了一个人,白衣飘飘,面色冷淡,手中拿着皇榜。
“快”侍卫瞪大了眼睛,“快去禀告皇上有人揭皇榜了”·白衣人被侍卫毕恭毕敬地领到宝和殿。
“你是谁你能救云轩”夏玄迎上去,满眼激动··白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也不行礼,就这么站着,仙风道骨。
夏玄没时间计较白衣人的无礼,急忙说道:“只要你能救活云轩朕什么都给你”·“现在救活,不可能·”白衣人开了口,声音凉凉的。
夏玄一顿,脸色僵住:“你此话何意”·“梦魇无药可解,只能以毒克毒·”·“什么意思”·白衣人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沈顾玉:“将他做成傀儡。”
“你说什么”夏玄闻言,紧皱眉头··白衣人淡定:“傀儡无所谓死活,不死不活,要的就是不死,不然他必死无疑”·夏玄迟疑,艰涩地开口:“难道他就要这么不死不活过一辈子”·“当然不是了。”
白衣人道,“我既然来了,就能彻底治好他·”·“真的”·“自然是真的……先将他做成傀儡,再破傀儡术。”
“破”这个字让夏玄有些惴惴:“你打算如何破傀儡术”·“这是我的问题,你只要等着这个活人就是了。”
白衣人不欲多说,夏玄也不追问··应了白衣人的要求,将宝和殿所有的宫女太监侍卫屏退,自己也守在门外··“……”·“……”·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
黄昏来到了,黄昏又溜走了,夜晚硬拽着月光的手,一同拉拉扯扯到人间,银辉洒落,映着宝和殿昨夜来不及融化的积雪,厚厚的积雪冷斑斑地黏在大地上,跟灵堂里的白似得,晃了夏玄整整一夜。
强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夜色熬完,黎明不负众望地终于再次到来了··宝和殿的大门打开了··“怎么样”夏玄迎上去。
“好了·”白衣人回道,声音堪比院子的冷雪··夏玄听完,一阵风似得冲了进去··“你现在最好不要进去……”白衣人不紧不慢提醒了一句。
不过晚了夏玄一进去,床上的沈顾玉猛地坐起身,面无表情,双目涣散,就跟木偶一般··“云轩……”·夏玄话还没说完,沈顾玉跳下冲,直直冲向夏玄,涣散的瞳孔里,迸发的是杀气腾腾·“护驾”外面的侍卫冲进去,抬剑格挡住沈顾玉。
侍卫们纷纷冲进来,拔尖冲向沈顾玉·沈顾玉神情涣散,不为所动,木偶一般,开始进攻起距离自己最近的侍卫,他出手快狠准,直逼侍卫的胸口心脏处,也幸好他现在没有内力,不然这个侍卫早就被他抽出心脏了·“不许伤他”夏玄一边命令着,一边冲着白衣人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轩为什么会这样”·白衣人回头,不疾不徐:“刚做成的傀儡,会重复做生前自己印象最深刻的事情。”
夏玄脸色一变,云轩印象最深刻的事情杀人·“你什么时候解云轩身上的傀儡术”·“五天后。”
白衣说完,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累了,我要去麟阁,休息·”·夏玄皱眉:“你怎么知道那里,那里是……”·鸿武帝生前的书房……·“中午我会再来”白衣人说完,也不用人带路,自顾自走了……·“慢着你走了云轩怎么办”·“天黑后,他就会清醒。”
…………·…………·天亮了又黑了,夜晚再次挤走了最后一缕依依不舍的夕阳,称霸了天空,只是这次,月色跑了,不陪它。
夜色慢慢挤开沈顾玉的眼睛··沈顾玉眼睑微动,醒了·他看看自己双手,皱了皱眉,为什么还活着·“你醒了……”夏玄疲惫的声音响起,“云轩……”·云轩……·沈顾玉一怔,身体有些僵硬,脑子有一些混乱。
梦魇发作了自己说了自己的身份那……是不是说出了岳戈的下落不对,要是梦魇发作了,自己不可能还活着……·夏玄叹了口气:“是苏老告诉朕的,他昨日晕倒了,现在在偏殿休息。”
沈顾玉沉默了半晌,轻轻开口:“他老人家……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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