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猪吃三弟/沉浮 by 这边J那边W(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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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猪吃三弟/沉浮 by 这边J那边W(2)
·一个不明物体随着漂亮的抛物线划了过来,二掌柜顾不得继续拍马屁,侧身的同时抓住了不明物体,定睛一看,竟是通体晶莹的上好玉瓶,还是...还是他们药铺的东西··“这还魂草原本就是不劳而获的,现在你拿去救人好了。
也算我还了人情,两不相欠了·”一瓶、两瓶、三瓶,甘草把三瓶还魂草制成的丹药全都扔还给了二掌柜的··二掌柜的接到药已经放心了一半,但还魂草药效虽然霸道,可听说陆苏中的是悠林山崖的独门□□,不知道这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看得出二掌柜心中有疑,甘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信不过就算了,我只有这点本事了·”·有还魂草在手总好过一无所获,看甘草郎中一脸的不耐烦、想必也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可能。
二掌柜又惦记着已经昏迷了多日的陆苏,连声道了谢之后,调转马头又快马加鞭赶了回去··论起下毒,陆苏可谓是天下第一,这次栽在了以救人为己任的悠林山崖手上,不可谓不难看。
况且,世人皆知悠林山崖善于用药、医病救人,而安乐宫的阎王医却是以制毒而天下闻名,现在给外人说起陆苏中毒不治,几乎都是被人当成了笑话··不知道是甘草郎中给的还魂草却有奇效,还是之前那些郎中开的方子起了作用,总之,每日早晚各半粒还魂草丹药吃下之后,陆苏在当天半夜就醒了过来,第三天已能下床走动,稍加休息过后便健康如初,蹿房越脊的完全不在话下。
“唉·”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表示要喝酒庆祝的时候,暗夜在房顶上暗自叹了口气,这个祖宗活过来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依着陆苏有仇必报的- xing -子,他势必是要再次找到悠林崖的人报仇的,可是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又怎么会人家的对手到时候少不了还要自己出手相助。
唉,自己明明是主子的暗卫总首领,却偏偏要给这个总是惹是生非的家伙擦那啥,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调回去·自从上次之后,暗夜就一直听命跟在陆苏身边,他有意遵从梓江的吩咐教陆苏功夫。
可那家伙整天就知道偷懒,马步扎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就开始哭爹喊娘,吵得人耳根不得清净,真不知道他那一身的轻功都是怎么练出来的·学武的时候偷懒也就罢了,要命的是陆苏最喜欢没事找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做的太多,被一群地痞无赖追着满街跑的鬼样子真的是太丢人了。
如果不是主人吩咐过一定要保他安全,暗夜是真的很想跟这个麻烦精有多远离多远,这辈子从没认识过才叫好·暗夜脑袋里虽然在想着那些有的没的,但当他身后的空气发生异动的瞬间,他还是警惕的察觉出来,还在同时朝后面发出了暗器。
“哇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好是不是”暗器并没有发出击中对方的声音,暗夜刚要回头,就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果然,背地里不能说人是非,古人诚不欺我··“你不是休息了吗”陆苏现在留宿在主子的偏殿,今晚暗夜轮值,他记得陆苏应该早就睡下了才对。
陆苏一脸无趣的撇撇嘴,从身后拿出一包花生米丢了一个扔在嘴里,咯嘣咯嘣的嚼着、还伸长了胳膊放到暗夜面前,“你家那个主子自己不出门,还不许我出门,我都闷得发霉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反正长夜漫漫闲来无事,上来陪你聊聊天,吃些东西解闷。
嗯,房顶的月亮确实比较好看·”·某人自说自话的就地坐了下来,把花生米放到手边之后竟然又躺了下来,“可惜啊,你那主子不喝酒,大殿里也找不到。
月色佳肴,却偏偏没有好酒,真是大煞风景,大煞风景啊·”陆苏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花生,说到后来已是满口的花生香味··暗夜默默地挪开了些,按照规矩来说,他一直到明天上午之前都是不许进食的。
作者有话要说:·香九龄,能温席·,,,...·第18章 过往真相·陆苏似乎是完全不介意身边那个木头疙瘩,翘起二郎腿,一边吃着花生、一边赏着月色倒也是惬意非常,一个人不时嘟囔些什么,要么就是吟几句诗、唱两句曲儿。
开始他还兴致颇高,但毕竟是重伤初愈,没过一个时辰就已经睡得不省人事,暗夜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无奈的摇了摇头··“哎呦,一觉醒来真是神清气爽啊”陆苏伸着懒腰出门,正碰上这些天负责照顾他的二掌柜,“哎我说怎么样,突然被你们宫主亲手提拔上来的感觉怎么样”·二掌柜憨憨的摸头笑笑,他原本就是普通的一个水堂小头目,被微服私访的宫主看重破例带进了内殿,让他的确是有些惶恐了,也就是这样,他对陆苏的照顾也是细致有加。
甜文强强复仇虐渣·刚刚踏出门槛一只脚还未落地,陆苏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对啊,我昨天不是去了房顶么”·宫主已经回来一个多月了,几乎足不出户,整日都在自己的殿里静心打坐,只是偶尔才悄悄出门且不许暗卫跟随,他何时离开又何时归来都不为人所知,出去所为何事更是一个谜。
梓江乃一宫之主,他的私事旁人就算想知道也不好干涉,不过随便了,只要他们这些做手下的有钱赚、有饱饭吃就足够,而且话又说回来,现在宫里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了。
“参见宫主·”殿门口响起了陆苏怪里怪气的声音,梓江眉头微皱,挥袖开了门又继续打坐··虽然自己中了悠林山崖独门□□陷入昏迷,但那只是从外面看到的假象,实际上他虽然全身无力连眼睛都睁不开,但意识却是完全清醒的。
他清楚的听到这些天梓江、暗夜、二掌柜等人每日都在悉心照料,虽然醒来之后他并没有道破,却也是记在了心里··前些日子里,陆苏惦记着要给梓江查找有关悠林山崖的事情,所以仗着有暗夜在身边,就肆无忌惮的四处生事打架。
江湖中,哪里有争斗、哪里就有悠林山崖人的踪影,陆苏正是想借此机会顺藤摸瓜,找到悠林山崖的大本营··没想到,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实在是太差,刚刚摸到头绪就被悠林山崖里辈分较高的盯上,还被下了药。
若不是暗夜武功高强把他救了回来,怕他早就被悠林山崖的人五马分尸、丢下山崖了·唉,等过两天可真的是要好好学武了··“来了半天,站着好玩”梓江闭目打坐,却还有精力顾着难得有了一刻宁静的陆苏。
被人突然叫回了魂,陆苏这才想起自己是要来做什么的·他倒也不客气,拿着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还不是有关悠林山崖的事情·您老人家吩咐了那几件事,多少也算有眉目了。”
听到这些,梓江终于睁开眼睛,算是正眼看了看陆苏,“这么久才有消息,养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关于悠林山崖的事情,他已经派出去了几乎能派出去的所有人手,可到手的资料几乎为零,关于悠林山崖、尤其是关于那个神秘的崖主。
·陆苏一口茶不上不下的呛在嗓子里,他早该想到不应该指望能从这个家伙嘴里听到什么好话·不过算了,看在某人最近心情不太好的份上,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他好了。
“第一件呢,悠林山崖的人是一群穷光蛋,崖主更是穷光蛋的头头,天底下最视财如命、最喜欢敛财的家伙·”·悠林山崖与其说是武林门派,倒不如说是天数王朝治下所有郎中的大本营。
天下郎中皆以跟悠林山崖扯上关系为傲,天数王朝里数一数二的名医也的确都是悠林山崖的山下弟子·悠林山崖自数十年前创建以来,就本着悬壶济世的原则定期为穷苦百姓施医赠药,却从不向挂名弟子们收取任何钱财,所以向来都是支出大于收入的。
作为除丐帮以外的江湖大派来说,悠林山崖的人只穿素色衣服绝非是为了装格调,而是真的只能买得起那些便宜布料··悠林山崖由山上弟子与山下弟子组成·山下弟子是整个天数王朝甚至邻国中不计其数的郎中,在悠林山崖的山下学习医术,待出师后便带着悠林山崖弟子的身份悬壶济世。
其中,山下弟子又分成了俗称的庶民支与达贵支,顾名思义,出身于庶民支的弟子出了山门后便为平头百姓们治病;而达贵支则是直接被请进御医院或者其他显贵的府中,自然,因为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服务大众不同,所以悠林山崖针对这两个不同的分支在教学上便有所侧重,尤其是在用药的选材上。
而山上弟子,则是由年事已高有着无数实践经历的老郎中和天分极高的年轻入门弟子组成·老前辈们主要负责教习山下弟子,同时也著书立说将医学发扬光大·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玉针书生就是山上弟子中最年轻有为的一个,他就是悠林山崖的骄傲,近年来有多少年轻人就是奔着他的名头加入悠林山崖的。
梓江皱眉,这些事情传的全江湖都知道,还用得着陆苏特地汇报·看梓大宫主分分钟又要发火,陆苏叹口气,感慨自己遇人不淑、生平多坎坷·梓江、暗夜,哼,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偏偏自己武功不如他们,每次都是单方面被虐。
又喝了杯茶之后,陆苏伸出两根指头,“第二件事,神秘人非常之神秘,到现在都没有关于他的任何线索·倒是卫家的底被咱们翻了出来·”·听到事情关于卫家,梓江一下子变得认真严肃起来,陆苏自然已经听梓江说了他的身世,这会儿也难得的端正了姿态。
“不出你所料,卫家的确不是外面看到的那样只是一个镖局而已·卫家大当家的卫安,就是当年名震一时的镇北大将军,卫家军就是传说中的那支‘地狱之门’。
忘了恭喜,宫主可以说是名门之后了·”陆苏抬手抱拳,面上却是一片戏谑之意,他嘲讽的并非是卫家、也自然不是梓江,而是对于故事背后的那些肮.脏··“我记得你还给我提过说,说不定镇北大将军的死,就是当时在位的皇上导的一出好戏。
你说对了,先皇忌惮镇北大将军和‘地狱之门’的军功,怕功高盖主也怕他们最终会不安于室,所以挑了日子派出了皇帝老儿自己的死士,血洗卫安镖局··皇帝老儿的死士大部分也是从江湖收编过来的,所以无论是武功路数还是真人面目,他们都是武林中人并不需要假扮。
皇帝老儿自然不在乎百十条死士的命,他们死后就派了军队善后,所有人的尸体都被秘密转运去了西北大漠·不过幸好,负责处理后事的那队人马不怎么负责,只是随意寻了一处邻近大漠的林子就地浅埋了。
事情虽然已经过了几十年,但好在那里自然条件得天独厚,尸.体保存完好,我和暗夜挖了百十个坟,这才确认了他们的尸骨里的‘刻骨纹’·皇帝老儿从江湖里招了死士但到底是不放心的,皇家自古对付这种人都是用一种蛊,下了蛊之后,蛊虫就会沿着体内的骨骼一路啃噬,不致命但在最初的十天里会生不如死。
等蛊虫将人全身骨骼都啃噬一遍之后,就会在骨头上留下一层浅黑色的纹理,也就是‘刻骨纹’的来历·蛊虫每隔十天就要得到特别喂养,如果没有及时得到所需养料,就会以寄主的内脏为食。
不过因为蛊虫只能在活体之中存活,又生- xing -贪婪,所以它们往往最先蚕食寄主心肺,寄主死了之后它们也就活不了了·”·甜文强强复仇虐渣·对于江湖里的蛊毒,陆苏如数家珍,说起只有在皇宫内院才能见识到的“刻骨纹”,一时之间眉飞色舞,还想继续夸赞一番那些养蛊之人的伟大,却在瞥见梓江不善的脸色之后重新回归了话题。
“确认了那些是只有大内才有的死士之后,我们这才终于能够确认当年卫安镖局惨案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高高在上的皇帝为什么会下此毒手,他会闲的无聊拿自己百十个死士去找一个江湖人的麻烦吗当然不会,所以我们就猜测卫安镖局背后有故事。
顺藤摸瓜,在江南找寻了十几位老人,听他们讲了关于当年卫安镖局的事情,又在江湖上暗中做了一番调查·两厢对比,虽然他们已经极力掩饰各自的武功套路和用兵器的习惯,但还是发现了卫安镖局一行人和当年镇北大将军的相似之处。
不过他们做的实在是太过隐秘,不然怕皇帝老儿也不会让他们过了那么多年的好日子·”·虽然梓江在得知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就对卫家灭门惨案的背后故事有过一番猜测,但现在陆苏的话他没有理由不相信。
事实摆在眼前,他跟天数王朝确有灭门的血海深仇·“那安然呢他是什么身份是皇帝的人还是什么”话题既然已经提到了灭门之仇,那安然就被自然而然的提了上来。
梓江皱眉,当初不管他怎么问,安然都一口咬定他就是杀人凶手,是一切祸端的元凶,却只字没有提过关于内廷的事情··陆苏摇摇头,“完全查不到·”陆苏原本还坚信,但凡人在世上活过一遭,就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可循,但关于安然,他实在是无能为力。
听说安然被梓江遣人扔去后山之后,陆苏还亲自去后山找过,但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终无功而返·这并不奇怪,后山那么大且野兽成群、白骨遍地,他也的确不能从随处可见的尸骨中一根根的翻找。
“我的记忆中,在卫家密室里听到卫安喊过一声‘二弟’,那是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孝于亲,所当执·写论文,要烦shi。
第19章 查找真相·“我的记忆中,在卫家密室里听到卫安喊过一声‘二弟’,那是怎么回事”现在的梓江虽然表面上镇静,但内心却已然慌乱,毕竟是自家被残忍灭门,任谁都不能无动于衷的。
·关于自己的事情,梓江对陆苏没有任何隐瞒·人生在世,能有一个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是件幸福的事情,况且,梓江能完全信任的人还不止陆苏一个。
梓江很感谢陆苏可以这样不着痕迹的在他最脆弱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这个倒是查到了·当年的镇北大将军有两个得力助手,均是文武兼备的少年英才,他们三人面对任何场面都是同生共死、犹如亲生,但...”陆苏顿了顿,借喝茶的功夫悄悄留意了一下梓江的反应,他之所以把知道的一切都这么直白的告知梓江,也只是希望长痛不如短痛,梓江能撑过来罢了。
“不用顾虑我,直说无妨·”梓江又何尝不能体会到陆苏粗线条下的良苦用心,只是,这件事上他容不得半点拖拉,灭门之仇要报,还要尽快··有了梓江的许可,陆苏这才放下了心,“但随着镇北大将军的声望越来越大,他的那两个兄弟也渐渐不再安于现状,想要得到更多的荣华富贵。
大将军之所以一直不让他们出现在人前,就是怕将来有一天他们会成为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希望他们风头过盛,但两个兄弟却误会了大将军,一气之下三人便天各一方,再也没了联系。
后来镇北大将军果然出事,大将军早就料想到了会有这个下场,所以未雨绸缪的来了一个金蝉脱壳,自此镇北将军便从人世间绝迹,隐匿了几年、休养生息之后卫安镖局才从江南落脚。
他的那两个兄弟因为散伙的早,所以没有受到波及,但也没人知道他们的去处·如果你听到的是真的,那说不定那个‘二弟’就是朝廷派来的鹰犬,毕竟,没有外人会知道密室的事情。”
“那这么说,安然要么就是那个‘二弟’,要么就是另一个不知所踪的三弟了”梓江自然而然的推测,但“三弟”一词刚刚出口,他就微不可见的变了脸色。
那个总是三弟长、三弟短的人,竟然完全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梓江的话说的在理,陆苏点点头却在心中有了些许不安,就梓江的话来说,当初老宫主一口担下了所有罪责,并没有提及皇帝、更没有提及那个一直没有出现的三弟,恐怕老宫主就真的是出现在密室,将卫安一切秘密都告知皇帝的那个无耻之徒。
可是,天下之人又有谁不知,安乐宫的逍遥宫主随- xing -惯了,虽亦正亦邪却是不输给正派人物的光明磊落,做了好事他会留下姓名,做了坏事他更是从未推搪过分毫··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那样令人不齿的举动·不得不承认,自幼长在安乐宫里的陆苏,还是对高高在上的逍遥宫主有着像对父亲一般的崇敬。
“我会继续查下去的,不过暗夜还要借我·”为了查访悠林山崖的事情,陆苏在江湖上四处惹是生非,想要逼悠林山崖的人现身,可他除了轻功和下毒比较在行之外,武功方面却是大大的技不如人,好在每次暗夜都能带着他化险为夷,唯独那一次。
和往常一样,陆苏故意在一个官道附近的茶棚里跟一群不知所谓的人起了冲突·这一次他刚和暗夜分开行动,自然是不敢招惹太厉害的角色·不过这打架打多了,陆苏也能对对方的实力做出一番估测,眼前的四个男人虽然体胖腰圆,但怕是硬功夫也不过如此,就是觉得自己有十足的把握之后,陆苏才一拍桌子挑了事端。
四个人果然如陆苏预料的那般外强中干,陆苏甚至都没用一盏茶的功夫,就把四个人打的满地打滚求饶·按照之前的经验来说,这时候悠林山崖的人应该已经听到风声朝这边赶来,他也正好借机查探一番,但是,半仙陆苏这次却没想到,悠林山崖来人了不假,却来了一个山上二等大弟子,奉师命专门下山来教训最近四处生事的安乐宫的家伙。
陆苏被来人重伤之后,就被赶回来救援的暗夜带走,去了附近的一处山林养伤·陆苏伤势虽重,但他自己好歹也是神医圣手,那些青青紫紫的外伤没用多久就奇迹般的痊愈。
可就在他和暗夜商量要重出江湖继续惹是生非的时候,他的身上却发生了一些怪事··甜文强强复仇虐渣·先是走路的时候会突然脚软,吃饭的时候会突然掉了碗筷,再是莫名其妙的感到头晕目眩,到后来开始变得全身无力、极其嗜睡。
自从被悠林山崖的人伤了之后,陆苏和暗夜就在山里躲了起来,期间根本没有第三人来过,暗夜自然是不会害他,那么就只能说明,上次悠林山崖的人除了在硬功夫上对他下了死手之外,还趁他不注意下了毒·号称天下第一毒的阎王医陆苏竟然反被人下了毒且不自知,这件事令陆苏感到万分丢人之外,更是让他有了危机感。
一直以来悠林山崖都是以治病救人而广为人传颂,谁能想到,堂堂悠林山崖竟然还是施毒能手·对自己的症状做出判断之后,陆苏竟然无从下手,都说对症下药,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还是干脆被人下了蛊陆苏自己都无能为力的事情,对于暗夜他们就更是比登天还难了。
陆苏最终还是陷入了昏迷,暗夜将他送回安乐宫交给他父亲照顾,可就连怪郎中陆策都束手无策·只说这是悠林山崖创始人所制的独门□□,他也只是从老一辈的人们口中听过一句半句,只知道此药就连悠林山崖的人自己都没有解药,中毒之人虽然没有- xing -命之忧,但却要一直昏迷,终此一生。
梓江知道了整件事情之后便召回了所有在外替他查卫家一事的人手,转而四处求医问药·顾及着陆苏的名声,这件事梓江也不敢做的太过招摇,只是称安乐宫有人受伤,需要一位郎中。
二掌柜的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情的,他人微言轻,虽然是被宫主亲自带了回去,但毕竟没有功绩傍身还是常遭人消遣,一番话过了好久才终于上传到了梓江那里,这才有了他打马卧牛村,请甘草郎中出手相助一事。
关于昏迷后的事情,陆苏早已经从二掌柜那里打听清楚,他也是准备过来探探梓江的口风,看看有没有可能,去见见那个竟然用一瓶药丸就误打误撞的救活了他的神医··“梓江”陆苏一句话说完好久都等不到梓江的回应,他重重一放茶杯喊了一声。
自己竟然不知道何时就走神了梓江被喊回神之后皱眉,他刚刚还在想着卧牛村里发生的事情,甘草那样误会了他之后能想着赶快找来江南倒是不错,难为他还特地每天去药铺后面呆着,可谁知道,那个蠢货竟然为了那些不认识的伤员而放弃登门道歉·甘草甘草甘草当日梓江恨恨的咬牙,命二掌柜的把所有库存的、还未来得及裁断的甘草都取出来,他拿了轧药刀硬是轧完了半麻袋的甘草后来陆苏出事、回了安乐宫,他也没了心思从外面等人,这才回到安乐宫坐镇,命人广收天下续命良方。
·“做什么”为了掩饰尴尬,梓江故意板起脸看向陆苏··陆苏才不吃他这套,远远地扔了盘点心过去,自己又起身换了壶茶,“我要继续查下去,就还是需要暗夜的帮忙,还有,我想去见甘草,他救了我一命于公于私我都要见他。”
“你如果能说服暗夜,那我没意见,至于那个蠢货...你见他做什么”牛角酥哼,他才不要吃那个蠢货喜欢的东西轻轻扬手,整盘点心顿时成了粉末。
一口一个蠢货的叫着,你是忘了自己是人家的结拜兄弟了么蠢货的三弟陆苏腹诽着,从梓江那里把点心粉拿了过来,尝了尝却发现意外的好吃。
“你见过哪个蠢货随随便便就解了悠林山崖的独门□□”·“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他的医术不差,但也说不上好·”自幼身边有陆苏这么个大尾巴缠着,梓江多多少少也对医术有些见识,他虽然知道甘草总是能开出最便宜的方子给人治病,但说到底他不过是个走方郎中,碰到的头痛脑热多了,总会琢磨出偏方良药来,这不稀奇。
陆苏望着满脸不快的梓江,突然笑了,“在乎人家就说嘛,干脆去找也可以,喜欢男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对了,虽然其它方面的事情不知道,不过听江湖传闻悠林山崖的现任崖主就好男风,几年前被竹马竹马的小师兄骗的人财两空,绝望之下险些自刎谢世。
你看人家,多大方”·砰陆苏身边的椅子突然炸裂,残骸朝着门外飞去,倒是没有伤到他分毫·意识到自己戳中了梓江的小心思,陆苏赶快拍拍胸口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梓大宫主,不兴杀人灭口的啊,我不说也就是了。”
梓江懒得跟他解释什么,干干脆脆的换了话题,“卧牛村的事情听说了没有”虽然是这么问,但梓江知道就凭陆苏这好管闲事的脾气,怕是刚刚醒来就已经开始四处打听有没有奇闻趣事了。
“梓大宫主英明真真是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我对您的景仰犹...”·“说人话”·作者有话要说:·融四岁,能让梨。
少人看,颇着急··第20章 缘起缘灭·“卧牛村现在的村民就是前朝旧皇的旧部,他们在新天数王朝建立之前遭人追杀,误打误撞进了卧牛山一脉,又被卧牛山村民救起。
他们醒来后怕卧牛村的村民告密,就屠了村,装成原住民就那么住下了,到现在也有了第三代·你是怎么发现他们不对劲的”·“即使是夏天,那些村民在下地的时候也不过就是挽挽袖子而已,整个村子都不见有一人曾打过赤膊。
我当初只是觉得奇怪,后来在一个老猎户后腰上看到了七头鸟刺青,又暗查了村里的所有人家,发现包括婴孩在内的所有男人的左后腰都有烙印,才猜测他们身上有故事·我记得有人说过,那个刺青是旧天数王朝、也就是腾远皇族的标志,等级越高鸟头越多,旧皇有九头,七头的话身份已经不低了。
后山的祖坟那边我也看过,怕根本就不是他们的祖坟,而是原住民的尸体·”·“难怪了,不过他们屠了人家全村在前,被人屠村在后,也算是阿..克...航航(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吧。”
陆苏仰头把点心粉末都倒进嘴里,弄得说话都不清了·江湖上这些事他看得太多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嘛·不过说到这些,陆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急着说话却被喉咙间的粉末刺得痒痒的,咳了好久才算止住,情急之下一时也忘了新茶烫口,就猛地灌了下去,刚刚入口就被他喷了出来。
甜文强强复仇虐渣·梓江冷眼瞧着不远处那个手舞足蹈的家伙,似乎透过陆苏,看到了某个同样总是状况不断的蠢货·他也不恼,静静地等着陆苏重新坐了下来··“都怪你,要不是替你担心,我至于呛着吗”陆苏没好气的白了梓江一眼,这回仔细的吹了吹之后,才浅浅的抿了一口茶水,“听说二掌柜是从卧牛村找到的甘草郎中,你又是跟他发生了误会才回来的,他这会儿该不会...”·不过是刚刚醒了几天,就将所有的事情全都打听到了梓江挑眉看着陆苏,暗自琢磨自己之前就打算的那个卖消息的买卖可以嘱托给他了。
“没错,他应该是以为我发火迁怒到了卧牛村,找了江湖人士屠村泄愤·他怕是以为所有祸端都源自于他,这才能从卧牛村住了一个多月,每天打扫、抄经还给一群杀.人.犯上香祭奠。”
这样的人,不是蠢货又是什么·听着梓江如此心平气和的说话,陆苏背后开始发寒,这可真不像梓江的风格·“你....你不打算去解释解释这个罪名太大了。”
“既然是误会就证明他从一开始就并不信我,对于一个并不相信我的人,我又何必去解释再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说到后面,就连梓江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话里带了埋怨。
唉·甘草郎中啊,您自求多福吧,咱们这宫主没啥大毛病,就是心眼儿小了点儿、脾气坏了点儿、- xing -子拧了点儿、偶尔心狠了点儿,嗯...可能还手辣了点儿,其它的,真真是没啥硬伤了...·自打那次跟梓江聊完之后,梓江就宣布了闭关。
他探查卧牛村祖坟的时候,从其中的一座坟的机关夹层里,找到了从皇宫大内流出来的名贵古玩字画·那些黄白之气的东西于安乐宫虽好却不便携带,惟独里面的两册武林秘籍,被他抽走带了回来。
凝心诀,顾名思义便是内功心法的上乘口诀·杀戮造得过多总是会让人心神不宁、最易失了本心走上歧途·自幼义父教给他的武功就兼备凝神静气的功效,是以梓江虽然武功上乘、剑下亡魂业已过万,但仍然没有被血腥迷糊住了心智,至少表面上还是有着明朗笑容的温和君子。
不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梓江自认为有些临近崩溃的边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了·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他绝对不可以在如此紧要关头失去了理智。
杀了皇帝报仇容易,但要想彻底摧毁这偌大的天数王朝的根基,那也绝非一朝一夕之事··梓江需要冷静和理智,尤其是知道了自己那血海深仇的敌人之后··起初拿到凝心诀的时候,梓江不是没有怀疑过其中的真伪,他只是听安然曾经提过,只要修炼了武林至尊的凝心诀,就能心如止水、再也不能有任何事情撼动内心。
可江湖传说毕竟只是传说,谁都没有亲眼见过,更别提修炼,在坟墓里看到上下两册凝心诀的时候,梓江第一反应就是原来如此,有谁能见识到被皇家收起来的东西·内心强大了,自然无往而不利,加上梓江本身已经难逢敌手的武功,到时候怕就连在卫家的那个神秘人都不再是他的对手。
梓江从不否认自己对能够独步武林的执着··是夜,寂静的庭院里唯有一人仍在自斟自饮·薄可透光的夜光杯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萤着光亮,暗夜中,杯中之物显得愈发色深,红中泛紫、紫中带黑,真真是如人血那般妖艳。
独坐在天地之间的男人一手执杯,一手随意的敲击着汉白玉的桌面,修长的手指轻盈的弹跳,彰示着主人难掩的好心情··是啊,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人已经消灭殆尽,自己还这样的年轻,不愁不会有垂名青史的机会,应该是开心的时候啊。
可是,明明是暑闷的夏夜,他却为何觉得月凉如水·真的应了那句高处不胜寒吗·不,他虽身处高位,但却有两个结拜的好兄弟,一个开朗外向,一个成熟稳重,一动一静,每每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们的互动,就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可是,他却也只能尽量的跟他们保持不易察觉的距离,谁让他从一开始就对他们有所隐瞒了呢谁让他生在这无情之家,注定这辈子都得不到能够彻底坦露心思的朋友谁让他...罢了罢了,虽然那份单纯的兄弟之情自己无法亲身体味,但至少还是有能力替那两位弟弟周全的,只要二弟和三弟衣食无忧、过的平安快乐,即使自己只能远远的看着,谁又能说那不是一种幸福呢·幸福男人抬头看了看漫天的星斗,唇角弯了一丝苦笑,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想像二弟、三弟那样做个再普通不过人,体味着再普通不过的快乐。
可是,命由天定·自打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就注定要充满血腥、背负罪恶··因为爹爹说过,他们一家的平安喜乐只能是由万千白骨堆砌而成··“主子,虽是夏日但也不能贪凉,坏了身子奴才就是万死都难赎其罪。”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拿了件薄披风缓步上前,轻轻的将披风盖在了男人肩头·他顺势看了看酒杯,不着痕迹的摇头,在心里替主子道了声委屈··男人点点头,起身朝寝室走去。
原本空无一人的庭院却在男人起身的瞬间,多了数十道人影,由头发花白的老人带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跟在了男人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听着身后那些极力放轻的脚步声,男人这样告诉自己:呵,你看,谁说我孤独出出入入不总是这样前呼后拥的吗·临下山前,甘草又一次回头看了看那个曾经宁静祥和的小山村。
他花了一个多月的功夫将村子上下内外收拾的干干净净,终于到了该离开的时候·甘草从村子最里面的大牛家开始,告别般在每个院子面前做了短暂的停留·现在他站在通往村外的唯一的那条路的路口,回首,整个村子已经被火龙吞噬。
大火漫天,仿佛要将苍穹烧尽··烧吧,将一切缘起缘灭都付之一炬·无论是为了谁,这场火都能为他燃尽一切的罪恶··虽然身后仍然传来灼热,但甘草最终都没有再回一次头,手上的火把滴滴答答的淌着松油,油迹自村口一直延伸直至消失,甘草就这样举着已经灭了的火把一路来到江南。
他还欠人一句“对不起”,毕竟是他当初误会别人在先··甜文强强复仇虐渣·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再也无法伪装成人工日更的存稿箱,作者于本月月初就已经失踪,接下来,就是本箱的天地·第21章 猎豹小宠·夏日的暑热终于开始慢慢消退,在秋天的气息中,安乐宫里最近名副其实的是一派安然喜乐,五堂宫众上下齐心,将前山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消失了几天的陆苏重新出现在最热闹的地方,想要打听打听最近出了什么事请,可旁边的人看到他怀里的东西却无不逃得飞快·陆苏皱着眉摇头,唉,还是找安乐宫的头子问问看好了。
陆苏慢悠悠的晃到谷中湖心亭的时候,正看到梓江全身冒着父爱的泡泡,投喂木堂堂主木甜·木甜吃到美食就一脸的幸福乖顺,围着梓江各种打转,活像是一只二哈。
可是,看到这些的陆苏下意识的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都是什么鬼那个叫木甜的杀人不眨眼也就罢了,折磨起人来就连他都看了想吐,上天凭什么给了他这么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哇”从远远的传来了木甜的惊叫,陆苏就知道自己总算是刷出了存在感,于是脚尖一点、飘飘然坐到了亭边的围栏上。
“宫主好雅兴·”外面通缉令都快成了墙纸贴的满城都是,罪魁祸首却还在眼前优哉游哉的喂鱼、喂木甜·还有,一宫之主正在被人通缉但安乐宫上下一片喜气洋洋,这真的好么·谷中不冷不热四季长春,再加上近日来心情不错,梓江微微眯着眼放下茶杯,脸上依旧是宫众最熟悉的笑意,“那是什么”·陆苏看了看怀里的小东西,不觉也笑了笑,“后山逮的小豹子,你都有宠物了我也想养一只玩玩。”
说着,陆苏还挑眼看了看坐在另一边继续吃东西的木甜··对于这种解释梓江表示各种不信,认识了这么多年,他陆苏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有爱心、有闲心的货。
“暗夜还好”后山虽然是陆苏的天堂,但这货功夫差劲之极,要想抓住猎豹幼崽并顺利逃离母豹的追击,非暗夜相帮不行,而后山对于暗夜来说,却是最危险不过的了。
听了这话陆苏表示不乐意了,梓江那一脸鄙视实在是令人火大·“喂喂喂,你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梓江没闲工夫跟他胡扯,现在天色正好有时间不妨赏鱼观景,跟一个臭男人胡扯个什么劲儿。
“嘁·”陆苏不乐意的白了梓江一眼,低头顺了顺幼豹的毛·这小崽子刚出满月不久,却已经有了猎杀者该有的模样,时不时露出利爪耀武扬威,比起宫里其他人养的那些阿猫阿狗的可带劲儿多了。
“上次伤我的那个悠林山崖的家伙就是以一头黑豹当坐骑的·这些日子我也打听到,说悠林山崖的内门弟子竟然都用猛兽做坐骑,似乎是有什么特殊的本事能让那些猛兽都听命于他们。
我去后山转了转,黑豹没有,这小崽子看着还顺眼,就带回来先养着呗·”·正说着,怀里的小豹子悠悠转醒,它现在虽然已经习惯了眼下的这个气味,但对与山里截然不同的花花世界还是充满了好奇。
陆苏看小东西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挣扎,也就随意把它放到了地上,反正这是湖心亭,料这小东西也跑不走··小豹子刚刚下地的时候还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后来看没人搭理它,也就渐渐放开了胆子开始四处巡视。
湖心亭里伺候宫主的侍女小厮也有四五个,个个武功不凡,自然也不会将一个比猫大不了多少的幼崽放在眼里·刚出生的小猎手察觉到梓江一身煞气过重,自是不敢主动接近,绕路到了木甜脚下,木甜倒是觉得有趣蹲下来逗它,却又被小豹子躲了过去。
·一圈下来,小豹子没了最初的精气神,怏怏的又回到陆苏脚边,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脚上,这里比后山还要危险,每一个人闻起来都是那么危险·还好还好,还有个家伙身上味道比较好闻,虽然…平日里给它吃的东西都难吃的要命。
“对了对了,最近我不在的日子里发生了什么好事么怎么这么热闹,跟过年似的·”还是自家小鬼最贴心了,看小豹子绕了一圈最终还是回到自己身边,陆苏十分满意的点点头抱起小家伙。
这话一出口,陆苏森森的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鄙视·怎么回事还有没有王法了啊他堂堂阎王医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鄙视的吗·“不说就算了,小爷还不乐的听呢”陆苏哼一声从栏杆那边坐到梓江对面,径自取了点心吃起来。
眼见着自己的点心被人抢了,原本准备在一旁安静的做个吃货的木甜蹭的窜过来,张牙舞爪的朝陆苏示威·那样子跟小豹子毫无二致,生生的让陆苏将吃到嘴里的蝴蝶酥悉数喷了出来。
梓江都养了些什么玩意儿·“别跟木甜抢吃的·”梓江毫不在意的公然拉偏架,然后顺便大发善心给了陆苏一个解释,“最近平了几个山头、重创了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看大家伙儿高兴我就发了些银钱下去。”
随着笑魔的重出江湖,安乐宫作为助力一般也在江湖上又大肆放纵了一番·以元宗派为首的四大正派的掌门联合发出武林诏令,一面追击笑魔一面又分散人手打击安乐宫势力。
但已经两个月了,不但笑魔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就连安乐宫的人都没抓住多少,反而又被安乐宫的宫众搅的不得安生··宫众很是满意他们自己的作为,笑魔是谁他们不管,不是说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嘛,只要是跟那些正派的人作对,那就是自己人单凭笑魔独挑四大正派掌门,并以平局而终,就足以令他们也与有荣焉。
大家伙向来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加上宫主发下来的赏钱,这才一致决定大肆庆祝一番·陆苏去后山之前的几天就一直忙着炼药,加上去后山的日子,算起来竟是刚巧错过了大伙儿荣归的那段时间。
“就这么简单”听到这种毫无意义的答案之后,陆苏简直有了要去死一死的想法··不然你以为梓江懒得回话,瞟了眼抱着小豹子的蠢货。
安乐宫又不是什么遵规守矩的名门正派,大家伙放荡惯了,有了钱、有了时间,想庆祝还不是随时的事儿,还用得着翻黄历么·唉,一群庸人陆苏无语的长叹一口气,继续低头逗弄小豹子,“无趣、真是无趣的很呐。
唉,以后就叫你‘多趣’了,你长大以后可不能这么没品啊”·甜文强强复仇虐渣·“我在山上大家放不开,明天一早木甜陪着我就下山。”
前些日子修习凝心诀略有所成,去四大门派小试牛刀而已,却有了惊人的进步·梓江不敢- cao -之过急、继续修炼下去,这才想着去外面散散心,顺便看某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能想着过来给他低头道歉。
自从卧牛山回来之后已经两月有余,甘草再次回到江南··城门处人头攒动,众人围着张贴的通缉令正在议论纷纷·甘草拿一根指头往上抵了抵斗笠的遮沿,凭借身高优势从人群外隐约看清了通缉令上面的内容。
哼,笑魔啊笑魔,终于开始对朝廷的人下手了么·看完通缉令之后,甘草刚要回身,就被人堵在了原地·近在咫尺的男人微微向前伸着手,看姿势和高度,大概刚刚是想拍甘草的肩膀来着。
看到甘草回身,男人收回手将千骨金扇刷的打开,微摇着扇子依旧是潇洒倜傥的贵少模样··“二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大哥”来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龙三,甘草十分惊讶。
“大哥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上次一别又是几个月没有消息·”甘草又将斗笠的遮沿往上顶了顶,可无奈斗笠大了些,这一顶反而被遮了个严实··龙三笑着将斗笠替甘草除了,摇着扇子不多言语。
“唉我说大哥,我明明戴着斗笠的,你怎么还把我认出来了”甘草从龙三手里把斗笠接过来,纳闷的用带子系到背后,还不忘回身拉拉衣服,生怕有哪里皱了。
看着甘草的那些小动作,龙三还是觉得好笑,这个二弟总是会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花心思,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这么注意那些细节·“你呀你呀,唉·”龙三收了扇子别在腰间,亲自动手替甘草整理身后的衣带。
“就你这一身的衣服,也未免太好认了·”龙三替甘草重新系了身后的衣带,打了一个实在是不敢恭维的结··幸亏二弟看不到·龙三心里暗自郁结,他实在是有心把衣带解散重系,但想到老管家不在身边,自己又实在不是伺候人的料…还是算了吧。
龙三拍了拍甘草的肩,示意衣服整理好了,借着答话的功夫转移了甘草的注意力··“听说悠林山崖的人都是一身白衣打扮,你倒好,偏偏每套衣服都用墨自己画了竹子,真亏你能找到这遇水不化的好墨。”
他这二弟总是有出人意表的举动,身上没钱找绣娘在白衣上绣花也就罢了,竟然自己研磨执笔在衣服上作画·好在二弟画工不凡,这么一来倒也别具一格,显得颇有意境了。
听了龙三的话,甘草得意的扬头哼了一声,“大哥谬赞了,小弟也就是平日里喜欢画画而已,要说水平嘛,跟墨生差不多也就是了·”甘草明里是谦虚,在龙三听来却是如常的自大。
墨生是谁是被当今圣上都亲口夸赞的当代绝世名家,一手笔墨山水,于极简之处尽显大智无穷·还差不多这小子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跟墨生旗鼓相当·“唉,你这张嘴从来都不吃亏。”
龙三重新执扇在手,轻轻敲了敲甘草背后的斗笠,“咱们兄弟之间用不着那些虚礼,可以后在外人面前的时候你可要小心说话才是·大哥不能时常在身边周全,自己千万小心才是上策。”
出来江湖混也有十几年光景,已经有多久没人在耳边这样语重心长过了甘草望向大哥龙三挑眉笑了笑,没将心思表露出半点儿,“知道啦老哥哥”·作者有话要说:·快给本箱留言收藏·第22章 过来添饭·“唉,你这张嘴从来都不吃亏。”
龙三重新执扇在手,轻轻敲了敲甘草背后的斗笠,“咱们兄弟之间用不着那些虚礼,可以后在外人面前的时候你可要小心说话才是·大哥不能时常在身边周全,自己千万小心才是上策。”
·出来江湖混也有十几年光景,已经有多久没人在耳边这样语重心长过了甘草望向大哥龙三挑眉笑了笑,没将心思表露出半点儿,“知道啦老哥哥”·算了,二弟也已经二十有余,大道理什么的也多说无益,只希望二弟能吉人天相凡事逢凶化吉吧。
“走,快晌午了,大哥请你去望江楼·”·龙三看着左前方几步远的家伙,心里颇有些无奈,这个二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二弟。
二弟”·前面的那个家伙一蹦一颠的只顾往前走,龙三跟在后面想聊聊天都不行,龙三收起扇子敲了敲甘草背后的斗笠,又喊了两声这才把甘草叫停。
“大哥你叫我”甘草忽的停在原地,连头都没回的愣愣问到··龙三摇头,又用扇子前端点了点斗笠,“饿成这样走的这么急做什么这么不想跟大哥聊天”这次见到二弟的时候总感觉他有些怪怪的,龙三也说不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身为大哥关心关心弟弟也是理所应当的。
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甘草挠挠头、转身朝龙三傻呵呵的笑了两声,“呵呵,那个,大哥咱们边走边聊,我不饿,一点儿都不饿,真的·”·虽然三兄弟不是时常见面,但龙三对自己这个二弟还自认为是比较了解了,每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准是这小子最先喊饿,但又每回都是眼大肚子小,吵嚷着点了一桌子的菜,最后往往都进了三弟的肚子。
今天竟然主动说不饿,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对了,三弟的话,我一早过来差人去了他的几个药铺,都说他去北方谈生意了,今明两天也就该回来了。
我打算住些日子,咱们兄弟三个也好好聚聚·”说起三弟,龙三这才知道刚刚是哪里不对了——直到现在,二弟竟然连一个字都没提到三弟··听到关键字,甘草下意识的垂下了头,瞬间变得无精打采。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不对劲,但甘草却还强撑着挺起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意嗯了两声表示附和··“跟三弟吵架了·”龙三挑挑眉,好笑的用了肯定句,难怪这二弟从刚才见面起就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也没错了,二弟三弟关系一向不错,似乎平日里他们二人也常有往来,就凭二弟这个没心没肺的劲儿,除了三弟之外也没人能让他这么低迷了··甜文强强复仇虐渣·说话间一行人以至望江楼,龙三没有继续再追问,反而落座之后将最新的菜单摆到了甘草面前,“听说这里新出了几样小菜还不错,挨个儿试试吧。”
望江楼在整个江南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每日达官显贵络绎不绝,掌柜的自然也是见过世面的,但惟独对待顶楼雅间——然所居的客人,他可是从来都不敢怠慢的。
能得到府尹默许、在望江楼后厨里独辟厨灶的神秘人物,那可比来到这里一掷千金的豪商巨贾可要金贵的多··龙三一行人刚刚上楼落座,四个小二就早已倒好了上好的雨前龙井、将十二碟精致的小菜率先摆了上来。
掌柜的亲自上前介绍,把最近新出的菜式一一介绍给甘草··一边介绍,掌柜的一边注意甘草的反应·甘草郎中他也是认识的,自家侄子上次摔断了腿,所有郎中都说就算是好了,以后也不能正常走路了,可就是甘草郎中的几副外敷药让侄子在短短两个月之内就完全康复,现在活蹦乱跳的比一般小孩儿跑得还快。
甘草郎中虽然不在江南长住,但仁心仁术备受大家好评,可大家也都知道甘草郎中一边吵吵着没钱,一边又慷慨施药,他的经济状况向来不好·只是...甘草郎中怎么和龙少爷这样的大人物称兄道弟·“甘草郎中,你看这些菜都还合口味吗”将菜式一一介绍完毕之后,掌柜的向甘草询问意见。
甘草手上一顿,忽然啪的一合菜单,笑眯眯的微微仰头看向掌柜,“付钱的在那边,我客随主便,好打发的很·”·合着刚才都白介绍了是吧掌柜的心里不乐意却不敢在龙三面前表现出分毫,僵着笑脸躬身朝向一直都没言语的龙三。
龙三刚才也在听着,见甘草把点菜的事推到自己身上,他也不再推脱,“今天就我们兄弟二人,十道菜两份汤也就够了,除了这三道之外,其它你们看着办好了·”龙三点了点菜谱上新出的三道菜,然后随手把菜谱还给了掌柜。
掌柜也还记得他们往日点菜的喜好,所以并不感到为难,正要告退之时却看到龙三的手下上前给龙三报告了什么·然后龙三微微偏头、笑着看向甘草郎中,朝掌柜的招了招手,“三弟就要上楼,还是照往常一样来好了。”
掌柜的得令退下去亲自监管菜式,退出去的时候刚好遇到了龙少爷的三弟,那个冷冰冰的冰冷冷··唉,龙少爷的这两个兄弟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大哥,好久不见。
听说你差人来找,我刚回来就过来了·”今天梓江依旧是如常的一身深蓝色打扮,意外的是他竟然也带了人跟他一起过来·身后的小童看起来粉嫩粉嫩的,见人不语三分笑,怀里抱着两个包袱,手里还拿着一根糖葫芦,跟不苟言笑的梓江比起来可是可爱多了。
虽然梓江仍旧是四平八稳的坐着,但从他身后的小童身上不难看出一路风尘·龙三多看了小童几眼,然后转而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低头不语的甘草··“三弟来的正是时候,我在刚才的路上还跟二弟说要多呆几天,等你回来之后咱们兄弟三个好好聚聚呢。
是吧,二弟·”龙三把话题带到甘草身上,如果说刚刚还只有二弟表情不对的话,那么现在三弟也来了,这两个人脸上分明就写着“我们吵架了”。
能让向来冷静自持的三弟都能将怒气外露,这次的事似乎会很有趣呢··从梓江上了楼来、进到雅间之后,甘草就一直垂着头表现出躲闪之意,现在被当众点了名这才微微抬头,拿眼角悄悄瞟了梓江一眼,发现梓江也在打量着自己之后又赶快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大哥贵人事忙,我等市井之徒万不可比·”梓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提起茶壶、起身替龙三斟了杯茶·看甘草的模样就知道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如此沉得住气,过了两个多月都还没来主动找自己道歉,现在还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看着就让人不痛快。
根据往常的经验来说,龙三现在几乎已经百分百可以肯定二弟和三弟之间发生了不快·而且一定是二弟的不对··“许久不见三弟倒是更会说话了,不错,看样子生意也会越来越成功。”
龙三摇摇扇子,颇为欣慰的看到三弟终于也开始学会拿捏强调了·不过,二弟就从来不像三弟这么令人放心,他都已经在桌子下面拉二弟的袖子了,可这小子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平日里看起来聪明有余·这么这一到了正事上就掉链子呢·听二掌柜的说龙三派人来找过他,梓江就带着木甜下山装成了刚刚归来的样子。
他也不客气,取了筷子给自己先夹了一口菜,“饿死了,路上还想着要顺路来这里吃东西呢·”望江楼的菜的确比宫里的厨子做的好多了,可是遗憾,他还没腾出时间找人把厨子掳上山。
梓江也是自幼便受到良好的礼仪教化,夹菜入口、止箸、细嚼,等一口吃完这才又取了筷子要夹下一口·在他吃菜的时候,一个盛满了米饭的碗悄悄地被放到了面前,循迹望去,某人刚刚将手又收回桌下,依旧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垂头静默。
“甜瓜,添饭”梓江眉头一皱复又放下筷子,将原本应该盛菜的浅碟放到了盛着米饭的木桶边上··身后的木甜刚把一个山楂球从竹签上摘下来准备悄悄的塞进嘴里,被梓江这么冷不丁的点了名字,险些将整个山楂球囫囵吞了下去。
“甜瓜小家伙长得这样水灵,该有个更好的名字的·”龙三又看了看面冲墙角蹲着猛咳的小童·想起初见,这小家伙身量虽高,可意外的就偏偏让人想到了还不谙世事的孩童,大概是那双澄澈的眼睛给人的错觉吧。
被呛着的木甜还在咳嗽,背后却微微一震,紧接着咳嗽便骤然而止,回过头去就看到甘草半蹲在自己身边,伸着手还在给他抚背·木甜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胡乱的拿手背抹了抹眼泪,赶快给甘草道谢,一来一回,竟是将梓江完全晾在了一边。
“还不快过来添饭”·作者有话要说:·......·第23章 重归于好·“还不快过来添饭”梓江紧皱眉头,若非是顾忌到有龙三在场,怕是早就拍了桌子。
甜文强强复仇虐渣·“是是是”木甜也顾不上别的,将糖葫芦别在腰后赶快站了起来,可探头一看,“主子,您碗里这不有饭吗”·“让你盛你就给我盛,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似乎是真的动了怒气,梓江按在桌上的右手半握成拳状,好像随时会给木甜一下子似的。
龙三一边时刻注意着防止三弟真的对小童动手,一手却端了茶杯静待好戏开场··木甜被吼了之后愣在了原地,他跟着梓江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被这么大声的骂,原来宫里的其他兄弟们说的没错,宫主真的是好凶啊·宫主好可怕,以后如果不给他买点心了,可该怎么办呢·“三弟别生气了,都是二哥的错。”
甘草终于也来到了梓江身边,拉了拉梓江的衣袖··梓江哼了一声,扭身往一旁挪了挪不做声··“三弟,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不该妄作判断,把那么大的罪过扣在你头上。
是我不对,我不该误会你·”甘草也知道那样误会了梓江一定不会轻易被原谅,他暗自感谢大哥能给他这次机会,所以虽然感到有些尴尬,但还是厚了脸皮扯过椅子凑到了梓江身边。
“哦对了对了,上次你留下的肉我都吃了,还是三弟最细心了,专门把那些没有焦的、卖相又好的肉留给我,真的特别好吃,我一口气全给吃了”·“还有啊三弟,你的那套衣服我也带来了,我都给你洗干净了,还用了她们姑娘家喜欢的香胰子。
哎呀你不知道,我托人去了最好的铺子去买的,你知道‘凝容阁’吧,那香胰子花了我好多钱可肉疼了,还有我托人去买香胰子的时候,人家还夸我疼媳妇...”·甘草话音刚落,就见梓江一个眼刀甩了过来,紧接着一锭金子落在了面前,“这些钱还你,够不够”·其实就连甘草自己也在话一出口的时候意识到了不对劲,自己究竟是要蠢成什么模样才能这么口无遮拦唉,原本还想着借机给三弟道歉、言归于好呢…现在这眼前的金子晃得他他心痒,虽然是一千个、一万个想要把金子拿到手里,但他也知道那样一来他和三弟的关系就更加没有机会变好了。
“哎呀三弟啊,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我发誓”甘草费了好大的心思才让自己的眼从金子上挪开,然后又朝梓江那边挪了挪椅子凑过去。
梓江嫌恶的也顺势挪了椅子跟甘草拉开距离,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肉,什么玩意儿望江楼的招牌菜竟然这么难吃,比那些凉拌小菜还不如·感到森森被骗了之后,梓江喝口茶水漱口,忽然间就没有了食欲。
注意到梓江皱眉,甘草瞬间福至心灵,绽开一张笑脸拍了拍梓江的肩,“这里的菜不合三弟的口味,回去吧,我给你做肉吃”·听到这句,一直在看戏的龙三上身微微前倾,表露了自己的一丝丝期待。
最初结拜之后他们曾在二弟的临时住所里吃过一顿便饭,那时便是二弟掌勺,做的饭菜色香味美令他至今难忘·这望江楼的招牌菜虽然是天下闻名,但吃过了御膳之后也就不足为奇了,反而是二弟做的家常小炒别有风味,如果能再吃到二弟做的饭菜,那他可是一点都不介意换个地方继续吃饭。
一提起肉,梓江也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在卧牛村吃过的那锅肉,香滑细腻的口感至今难忘,后来他回到安乐宫也曾着人试着做,但试了那么多次都完全不是当初甘草做的那个味道。
现在听到甘草说要再做那次的肉,梓江第一反应就是“太好了”,但心思刚一转动便自我嫌弃,想起了自己现在还应该跟甘草冷战,于是轻咳一声微微转了脸,避开甘草灼热的目光。
甘草在百态的人世摸爬滚打也有数十年,梓江颇为生硬的掩饰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看到梓江心思动摇,他干脆整个人趴到了梓江身上,摇着他的肩,“走啦走啦三弟,我们先去找个客栈,然后我借后厨给你们做饭吃”·事已至此,梓江心里的烦闷已经消了大半,他现在需要的也仅仅就是一个可以下的台阶而已。
甘草已经做出了如此的姿态,他再不见好就收以后反而是不好收场了··“大哥意下如何”一场闹剧也该收场,梓江转头征询龙三的意见。
龙三啪的合上千骨金扇微微挑了嘴角,“时候不早,三弟又是远途归来怕早就饿了,咱们晌午饭就在这里凑合凑合,给二弟一下午时间也好仔细准备·二弟觉得呢”·大哥和三弟的话已至此,甘草自然是没有反对的理由,猛地点点头然后搂住梓江的肩,用左手夹了满满一碗的菜,“三弟饿了就快吃吧,大哥请客咱不跟他客气”·唉,这个二弟哟。
龙三故意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把自己面前还空着的浅碟往甘草面前推了推,并不置一词··在看到梓江开始动筷吃自己给他夹的菜之后,甘草这才满意的长出一口气又来到龙三身边,“大哥还跟三弟吃醋呢真是的,一大一小都不让人省心呐。”
说归说,甘草还是依着龙三的口味拼了一碟菜摆在他的面前,“看,我这二弟还算称职吧,你们两个的口味我都记得呢”·甘草得意的扬扬下巴重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换回右手执箸夹菜。
龙三无意间抬头看到,随口一问,“二弟原来是左撇子”·大哥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甘草看看自己的右手,又把筷子换到左手夹了口菜放进嘴里,吃完之后才又开口,“什么左撇子右撇子的,都是自己的东西,当然是哪边用着方便就用哪边了。”
甘草又吃了口菜之后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龙三和梓江,“大哥三弟,难不成你们两个的左手连夹菜都不成”·听得出甘草的话里满满的都是鄙视,龙三和梓江不自觉的放下筷子看向自己的左手,然后异口同声,“谁说的我能”·两个人突然拔高了声音吓了甘草一跳,他刚才也没说什么大不了的话吧,怎么就好像踩了这两个人的尾巴似的会不会用左手夹菜这件事有这么重要吗·好不容易因为甘草的道歉而有所缓和的气氛忽然间又变的沉重起来,甘草万分不解的看向同时默默的换了左手执箸的二人。
真没想到向来成熟稳重的大哥竟然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这两个人怎么会对这种无所谓的东西有这么莫名其妙的执着呢一个两个的都没问题吧·甜文强强复仇虐渣·一顿午饭就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甘草在心里鄙视着两个突然变了画风的家伙,跟着龙三回到他临时落脚的凤来客栈放下包袱。
离着晚饭还有几个时辰,甘草又回到望江楼后厨,准备用龙三专用的那个灶台给两位大爷准备晚饭··“我似乎是记得三弟有过午不食的习惯”甘草走后,龙三把玩着扇子神色微妙的看向梓江。
梓江挑眉,“我也记得大哥说过晚餐食素,一般只吃些生鲜蔬果而已·”·午后时间漫漫,龙三打发手下自由活动,梓江也让木甜先行回药铺歇着,两个人在房中相对而坐品茗聊天。
没了甘草在中间和稀泥,龙三和梓江也就省去了平日的迎客假面,各自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半晌,梓江才率先开口,“卧牛村的事,甘草很伤心·”·派出去在朝廷卧底的暗门中人曾经参与了卧牛村的善后事宜,据他观察,进入卧牛村屠村的怕仅有五人左右,武功高绝、行事利落且极有组织- xing -、计划- xing -,从杀人手法来看极像是受过了统一训练的大内高手。
既然事关朝廷,那么龙三必定是知情的了··果然,龙三听了并不惊诧,把玩着茶杯眼中闪过些许无奈,“我也是事后才知道二弟每年都去那里、跟那里的人感情很深。
听说二弟在那里呆了足有一个月才离开,是我没考虑周全·”·龙三言谈中没有丝毫的避讳,梓江点点头,“我们在村里发生过些许误会,我离开后不久卧牛村便遭人屠村,他以为是我找的杀手。”
原来如此,这倒真的像是糊涂的二弟能做出来的事情,也难怪三弟会这样生气了·龙三点点头,“怪不得三弟会如此生气·那二弟又是如何知道事情真相的还有,三弟竟然查得出卧龙村的事情,不可谓不厉害。”
哼·梓江看看龙三,露出一个彼此彼此的笑意,“生意人,天南地北的消息都会不经意入耳,传说听得多了自然也就有了猜测·大哥身负皇命、所做之事也在分内,不过可惜连累了小弟。”
梓江并没有对龙三的手段表示出丝毫反对,只是因为此而被人误会、背了黑锅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样··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向来都是点到为止,龙三没有再将话题深入,而是放下了茶杯双手抱拳,有模有样的给梓江施礼致歉,“不知道会因此对二位弟弟造成伤害,大哥在这里赔不是了。”
梓江亦欠身还礼,对面的人毕竟是他的结拜大哥,语言上的玩笑可以,但礼数上却是万万不可失了分寸,况且他也根本没有指望过当今圣上的近臣能有如此的低姿态。
作者有话要说:·据小道消息,JW已经倒在写毕业论文的路上,这里依旧是本箱的地盘·第24章 小甜甜甜·青竹飘香的房间内二人执卷相对而坐,品茗读书静默和谐。
直到日沉西山,二人才被进来点灯换茶的仆人扰了清静·进来的仆人是龙三的随从,梓江对他也并不陌生,“大哥之前的那个管家呢”·龙三听了随从汇报的事情之后忍不住竟笑了出来,打发走随从后,龙三才打开金扇看向梓江,“他被我派去做别的事情了。
对了三弟,你还听说过二弟有其他走的亲近的人吗”·“并未·”甘草就像一丛浮萍,自认识起便随遇而安,从不见跟他们二人之外的谁走的近亲了。
想到刚刚随从跟龙三附耳轻言,又想到龙三难得的朗笑便知道事情有异,“来了什么人吗”·龙三但笑不语,合上扇子在手中挽了个花然后指向门口。
果然,木门被从外面推开,甘草单手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大哥三弟等急了吧·先吃些小菜开开胃,大菜就快起锅,我吩咐了厨子帮忙照看·来来来,先净手了”·甘草将托盘稳稳的放到桌上,又单手将上面的四碟色泽晶亮的小菜一一摆到桌上,“怎么还愣着,你们这么大的人还不知道饭前净手么”·从甘草进门的那一刻起,龙三和梓江的视线就一直粘着在甘草身上,可直到甘草将托盘收起,也不见他给二人解释解释,他身上挂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对面二人眼中的疑惑实在是太过显而易见,甘草站在桌前单手拍了拍衣襟,“厨房油烟过重,难免会沾了些脏东西回来,大哥三弟别见笑·”·看着甘草如此的云淡风轻,龙三和梓江相对一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不然甘草怎么会将那么活生生的一个大男人无视的如此彻底·“这位是二弟的朋友吗”龙三放下扇子不着痕迹的正了正身子。
“唉...”甘草皱着眉、厌恶的转头向右,长长的叹了口气,对上的却是那人灿烂的笑脸··“小甜甜呵气如兰,师兄真是爱的紧呢·来,再来点儿。”
几乎是挂在甘草身上的那个男人完全将周边的人、物视作了空气,仰着一张笑脸又往甘草面前凑了凑··无赖梓江自问也是阅人无数,江湖上恶人见得多了,可是恶心人的这还是头一号儿。
一个大男人紧紧搂着另一个男人也就算了,勉强可以看做是师兄弟情深,但那句话真真是太过孟.浪,令人倒胃口的很··“既是二弟的师兄那也便不是外人,如果不嫌弃,还请一起用膳。”
龙三端坐着,做出客气的邀约·但谁知那人却恁的不知礼数,依旧是挂在甘草身上,连一个余光都没赏过来··“你这厮好生无礼竟然...”龙三身后的随从气不过就要拔刀相向,龙三摆手挥退、示意无妨。
倒是甘草,反手一巴掌招呼在男人头上,硬是生扯着男人的头发将男人从身上撕了下来,“我大哥都开口了,你怎么这么不懂礼数”终于将男人完全剥离之后,甘草拍掉手上的发丝顺手又从男人同样雪白的衣服上擦了擦。
嘶...看着甘草将人的头发生生扯了下来,梓江下意识的皱眉,莫名其妙的感到剧痛,也就在那一瞬间对那个长相妖冶的男人产生了些许同情··“这就是我的大哥和三弟,这是我师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甘草给双方做了简单的介绍,转身净了手坐回桌前·他刚一落座,那个师兄就挪着凳子靠了过来,依旧是紧紧地贴着甘草坐着,两人之间并不留一丝缝隙··甜文强强复仇虐渣·“三弟别见怪,我自幼便与师兄一起长大,只是师兄这几年闭关炼丹才少在江湖走动,他也是刚刚出关,就来找我了。”
见梓江皱眉,甘草连忙解释,并稍稍侧身试图与师兄离开些许的距离··“我自小就喜欢小甜甜,终于等到小甜甜长大,可以娶他了这不我刚一出关就找来了。”
男人不只长相妖冶,就连讲话的声音都带着温和的磁- xing -,只是一口一个小甜甜的叫着,听的梓江直恶心··“龙阳之癖,别脏了甘草·”梓江并不掩饰自己对那个男人的厌恶。
“脏”对梓江的话反应最强烈的竟然是甘草·他在听的梓江的话后,一瞬间就变了脸色,却也只是一瞬便又恢复了往日笑嘻嘻的模样,“三弟看来还是很正常的,赶明二哥多给你介绍几个闺阁千金啊”·甘草的师兄敏感的察觉到了甘草的不对劲,忽然扬手朝梓江撒了什么粉末,粉末呈浅粉色、散在空中发出魅惑的馥郁香气。
龙三以扇掩鼻,起身拉着梓江往后退去··“你做了什么”梓江见多了陆苏身上的那些□□粉末,也自幼被练的百毒不侵,此时面对这些不知名的粉末他并不恐惧,只是非常生气,气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竟然公然对他无礼。
果然又是悠林山崖的家伙,梓江觉得自己真的是跟悠林山崖八字不合、命里犯冲··“三弟不恼,香粉而已对人体无害,反而能凝神静气、有助安眠·”甘草亦是一惊,但反应过来之后才松了口气,他这师兄厉害得很,就连他都没有把握能对付。
好在,好在师兄从来都不会对他和他身边的人下手,平日最多也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做出解释后甘草抱歉的朝龙三和梓江笑笑,然后又一巴掌招呼到师兄头上,“我让你给他们胡闹”·“哎呦小甜甜不要生气嘛,生气了会长皱纹的,看看看看小甜甜这吹弹可破的小脸蛋儿,啧啧啧,真是想咬一口呢。”
师兄被打之后不怒反笑,凑上来继续扒着甘草的衣服腻歪·可就在甘草偏头躲痒的时候,他看向梓江和龙三的眼神却是极为狠戾,龙三和梓江都不是善类,但也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有着杀神弑佛的决绝眼神,这样的眼神自然不寻常,手上没有千百条杀戮是做不到的,身上没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也是做不到的,只有能俾睨天下的穷凶极恶之徒才会有那样的眼神。
可是,那人是甘草的师兄,是悠林山崖的人,是...一个从未见过的角色··在敌人面前,龙三和梓江自然而然的站到了统一战线,“二弟,令师兄怕也是舟车劳顿,三弟怕也是早已经饿了,不如先开席。”
“他不饿,这就走了·”甘草点点头,起身拎着男人的衣领就要把他往门外抛,男人双手双脚都紧紧缠在甘草身上,一张俊美不可方物的脸上满是委屈,“小甜甜不要赶师兄走,我会很乖的,保证再也不跟他们开玩笑了好么”·奇怪的是,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做出这样举动并不让人觉得有丝毫的违和感,如果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主角里不包括甘草的话,梓江甚至觉得倒也算赏心悦目。
只是眼前,纠缠着甘草的那个男人着实是令他恼火,若非顾忌着要隐藏身份,他是真想一掌把这个妖孽拍回原形,也顺带试试凝心诀的效果··敲门声多少缓和了房内暗地里的剑拔弩张,厨子按照甘草之前的吩咐一刻不差的起锅盛盘,将令人食指大动的肉端进了房内,顿时,屋内肉味飘香,掩过了刚刚浓郁的香粉之气。
“好了好了,大哥三弟咱开始吃饭吧·师兄既然已经做了保证,那我相信他也不会再闹了,咱们不管他,先吃饭先吃饭”甘草起身亲自掀开了菜盘上的盖子,肉香又浓了一分、香而不腻。
龙三和梓江微微变了神色,向来不贪口腹之欲的他们竟然隐隐有了大快朵颐的冲动·不该,不该··“好好吃啊小甜甜好久没吃小甜甜亲手做的菜了,真是好吃的想把舌头都一起吞下去”两个人正在进行天人大战,纠结着究竟是斯文礼节重要、还是尽可能的比别人多吃一口重要的时候,可却忽略了一点,他们身边有个无耻至极的家伙那个家伙竟然抄筷子就夹了看起来最大的那一块儿·显然,师兄比大哥和三弟都要直率的多,甘草听了开心的眯了眯眼睛,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师兄面前,“养生这事你比我懂得多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不肯吃菜”·眼前二人的互动实在是影响食欲,梓江就要拍桌子发火却被龙三暗地里拉住了衣袖,龙三朝他微微摇头,示意不可轻举妄动。
来人身份可疑、底细不明,切不可冲动行事··“还有你们,几个大男人都不知道照顾自己,这肉的确好吃,但不可贪食,我是按照人数份来的,每人六块,我给你们分好啊。”
甘草起身取过三人面前的浅碟,将一盘肉分给了三人·这大哥和三弟平日看着成熟稳重,却不想在某些时候却又幼稚的像个孩子,一刻注意不到就不让人省心了。
唉,一个过午不食,另一个晚饭只吃些新鲜果蔬,都当他不知道吗·作者有话要说:·据说JW没有话说,因为TA还木有回归·第25章 宫中药事·吃过晚饭,甘草到底还是把他的师兄打包扔回了不远处临时落脚的客栈,然后又回到凤来客栈。
“大哥你有什么事吩咐”回客栈的之前甘草顺便捎了两串糖葫芦,还给自己买了两个苹果·现在他咔嚓咔嚓的啃着苹果看向龙三。
龙三长这么大还是头回吃串成串的糖葫芦,觉得煞是新鲜,酸酸甜甜的味道刚好平和了之前肉食的油腻,不得不说在吃的方面这二弟还是很靠谱的·只是甘草的话一时之间令他感到倒胃口,他还真是有件事要请两位弟弟帮忙。
“实不相瞒,宫里出现了足以以假乱真的药材,碰巧被御医院的人察觉出来·”·堂堂皇宫内院里竟然出现了足以致命的假药,不是行内人用常见的疯人果换了桂圆,而是用非常手段催生了普通药材,使得药材看起来卖相极好,也就是这样才能流入宫中。
年近七旬的老御医回宫看望自己的徒弟,极为偶然的情况下才发现了这一重大情况··甜文强强复仇虐渣·如果事情牵扯到了药材,那找二弟和三弟就一定不会错了。
“混账”·捏着龙三带来的药材,甘草怒目圆睁,极其罕见的骂了脏话·他可以说是自幼在药草园中长大,每种药材原本的味道他是再熟悉不过,可是现在手里这片白术,颜色极白且色泽光亮,乍一看似乎是极好的,但甘草却知道这极不正常。
放在鼻子下面嗅过,还有着淡不可闻的血腥味·可土里生、土里长的草药哪里来的血腥味·“有没有吃了这些死的”如果是在市井之间出现了假药,那至少病人还有其它药铺可以选择,但皇宫内院不同,任谁有了病痛,能找到药的就只有御医院。
说到这些龙三心里还多少有些安慰,“未曾·老御医发现的及时,只有两个小宫女和一个小太监吃过之后病情加重,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其他人都没有事。”
好在宫里的皇亲国戚没有出事,如果有哪个妃嫔出了事情,不然在锦荣国准备出兵天数的这个节骨眼上,牵一发而动全身,若被后宫影响了前朝,那么便是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那药材已经回收了吗查出药源了吗为什么会突然有假药流入是图财造假还是你们里面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弯弯绕绕”甘草掰下一丁点儿,然后用桌上的茶杯碾碎了然后拿指尖沾了些放到舌头上。
此时的甘草已经完全不是刚刚抱着苹果在啃的蠢模样,这样严肃认真的面孔反而令龙三感到震惊·甘草前后的反差过大,使得龙三脑中暂时空白,致使甘草问的那些问题完全没人回答。
“混账东西”甘草也没太执着于之前自己的问题,呸呸呸吐了药粉,瞪向龙三拍桌子大骂··龙三活到现在也仅仅只有一个人这样骂他,虽然理智告诉他甘草并不是针对他,但积年上位者的自尊还是令他有了一瞬不悦。
甘草没有看到龙三的神情,拿着剩下的半片药仍旧不停地拍着桌子,“大哥快说,你究竟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东西”·我不是一开始就说过是从御医院里拿来的吗龙三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又试图安抚罕见怒火冲天的二弟,“药是从御医院拿来的,具体来源还要详查。
药的事需要二弟判断,但来源的问题就得拜托三弟了·”龙三半正式的向梓江拱了拱手,表示拜托··“三弟”甘草似乎是才意识到梓江的存在,扭头看到还在喝茶的梓江,竟然一拍桌子跳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在的”·话一出口,甘草也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他们从中午开始就一直在一起了。
甘草抬头发现大哥和三弟都像看疯子一样看他,自己也终于觉得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嘿嘿冲梓江一乐,“对对对,三弟是大掌柜的,一定能找到这些假药的源头”·平日里总是一身火红华袍的安乐宫宫主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绝对的回头率。
这里的回头率包含了两层意思,第一层自然就是大家的眼球对华袍和俊颜的附着;而这第二层意思就是,安乐宫宫主所到之处,无关人员极尽一切的可能都想降低自己在他面前的存在感,尽力想要避免与他正面接触的机会......·回归正题。
总而言之,响当当的安乐宫宫主向来都是极为吸睛的,可眼下是怎么回事他堂堂一个大活人竟然还比不过那半片白术梓江此时的脸色绝对说不上好,放下茶杯凉凉的瞥了甘草一眼之后才又看向龙三。
“我会尽力·”·平日里三弟向来都不多言语,但每每说过的话都有相当的分量,也是非常值得信任的·龙三得到了梓江的保证便安了一半的心,“那就多劳三弟费心了。”
依旧拿着白术的甘草从自己的小世界里跳出了都不到喝口茶的功夫,他将注意力便又转回到了假药上·如果他没有判断错误的话,这药怕是用叫“如水”的药浇灌长大的。
“如水”这药真的是久违了,如若不是那一丝丝的腥味,甘草觉得自己怕是都要忘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古方了··“大哥,事关重大我不敢轻易下判断,我这就去找师兄问个清楚。
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他最在行了·”甘草从龙三手里把整袋假药都夺了过去,然后飞一般的消失不见··龙三摇摇头不由得笑了出来,宫里有了假药最头痛的应该是他才对,怎么这二弟就好像是自己吃了假药导致病重不治了呢唉,这小子风风火火、说风就是雨的脾气如果不改改,以后可怎么让人信服怎么娶妻生子·“二弟向来如此的,三弟别忘心里去。”
梓江拿起桌上唯一半片没有被甘草带走的白术,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放下之后才看向龙三“他这德行也不是第一天了·还是说药吧,宫里的药向来都是从哪里来的这些事想必你也是做足了功课的。”
老大向来不打无把握的仗,既然他能从宫里混的如鱼得水,自然就不会是池中之物··还是跟聪明人讲话比较透彻,龙三点点头又取出一张纸,“这些药铺。”
龙三说话点到为止,如果梓江够聪明,就应该能懂得背后的深意·果然,梓江不负他所望,拿着那张纸抬头颇有深意的看了看龙三··“果然你们那皇帝不是好当的。”
单子上一共有三家药铺,他们的背后分别是左右丞相和当今天子的三皇叔——乐王·左丞相陶松是三朝旧臣、居功甚伟,曾做过当朝天子的太傅,倍受尊重;右丞相万风还不到五十岁,从当年状元一直平步青云,坐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虽是文人出身但据说身高过丈、虬髯及颈,简直比戍守边疆的军士外表还要粗狂,他向来主战与皇帝政见相符,隐隐的压着本应更位重些的左丞;至于乐王,纨绔子弟、风流成- xing -、贪财好色,仿佛所有负面词汇都可以用到他的身上,也许就是因为这样,北霁才可以放心的将他封王,给他一片富庶的封地自生自灭。
·当今天下大抵也就以左右丞相为首、分成了以左丞陶松为首的保守派,主和;还有以右丞万风为首的激进派,主战·北霁虽然总是会暗暗的偏向右边,但为了整个天数王朝的平稳,却还是选择了居中,尽量让左右两股力量制衡。
而御医院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外面看来御医院只不过是一个替宫里的人看病的地方而已,但身为帝王,北霁却深深地懂得御医院的重要- xing -·单说后宫,御医院才是真正能左右他子嗣绵延的地方。
还有,但凡事关后宫人员的安危就必定会牵扯到前朝利害,御医院的人脉走向最清楚的反映着前朝后宫的关系··甜文强强复仇虐渣·北霁从登基继任起就一直密切的关注着御医院的动势,并派了自己的内卫时刻监视。
他很清楚御医院里的门门道道,也默许了左右两方势力在其中立足,除了乐王这一意料之外的变数之外,北霁对名单上出现的名字并不意外··“这...”龙三刚刚开了口,却又听见从外面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门被推开,离开没多久的甘草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是...是那个倒霉的‘如水’”甘草上气不接下气的靠在门框上,连气都还没喘匀就告诉了二人这样的结论··龙三给守在门外的随从使了个眼色,两个随从一边一个扶着甘草坐到桌旁,其中一个倒了碗茶放到甘草手边之后才悄悄退下,掩上了门。
不愧是官家出来的随从,就是有眼力介甘草一边喘着,一边还不忘在心里发出感慨,他要是也有这么好的命就好喽·喝过茶又定了定神之后,甘草这才长出一口气,将之前从龙三那里夺去的药袋放回桌上。
第26章 命里缺钱·“师兄确认过了,里面的药全都是用‘如水’养大的,所以品相极好·虽然有些异味,但混杂到其它药材里也就被遮盖住了·”甘草从药袋里取出半片人参,又像之前那样用茶杯用力碾碎,指尖上沾了些粉末放到龙三面前。
龙三凑近药粉仔细的闻了闻,可是不管怎样他都丝毫嗅不出异味·可是看甘草刚才眉头紧皱,只是轻轻一嗅就把药材拿的远远的,就好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一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话又说回来,比起这些药粉,他怎么觉得二弟身上的药味更重呢“三弟你能闻出二弟说的腥味吗我怎么一点都闻不出来”·梓江自幼习武,周身经脉早已打通自然五感超人,虽然腥味极淡,但他却也还是闻得出来的。
“大哥对药材不熟悉,闻不出来自是正常·”·“才不正常”梓江话音刚落,就遭甘草反驳·梓江斜眼瞟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看在晚餐的份上决定不跟他计较。
其实甘草也就是嘴快于脑,话一出口就开始害怕了,生怕好不容易才哄好的三弟又跟他闹了别扭,不过等了一会儿只看到梓江白了他一眼而已,甘草这才放下心来,狗腿的倒了杯茶凑过去,“哎呀三弟别介意,二哥无心的。
二哥的意思是...对了,二哥想夸你呢”·甘草眼珠转了转,终于被他想到了该怎么夸奖梓江,“大哥你有所不知啊,虽然我们这些常年跟药材打交道的人鼻子是好用了些,但这‘如水’的味道可不是随便哪个郎中就能辨别出来的。”
说着,甘草起身倒了些清水到茶杯里,然后干脆又磨了好些药粉撒进去搅了搅给龙三看,“大哥,三弟你们看这水有什么变化”·“没有。”
“红了·”·龙三和梓江同时作答,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答案··甘草笑眯眯的伸了大拇指冲向梓江,“我就说三弟不是常人了,单凭这鼻子这眼,就是天生的药铺掌柜”见龙三表示不解,甘草这才继续解释,“‘如水’本是南疆巫.蛊.药引,药如其名,就是力求无色无味,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但毕竟成分特殊、需用腐坏的鱼肉做引,量少了还好,剂量一多就容易被人识破,所以大概是以前的人觉得这是个败笔,所以并未大范围传播开来·再加上南疆一族虽然自古有之,但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能知道‘如水’的不多,能想到用它做偏门生意的就更少了。”
“那这些被养毒了的药会不会是安乐宫搞的鬼”说起偏门生意,龙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安乐宫,神出鬼没、行事诡秘,这不说的就是安乐宫吗·“不可能”·“不可能。”
这下轮到甘草和梓江异口同声了,二人出奇的默契,倒是让龙三愣了一愣··“大哥想必也听说了安乐宫宫主与悠林山崖的崖主不合·”甘草给自己又倒了杯茶,看到龙三面前的茶杯空了,还好心的也给他添了一杯,轮到梓江的时候茶壶空了,甘草干脆把刚才混了药粉的水杯推到了他的面前。
梓江瞪他一眼,反手将水泼到了地上··看着两个弟弟的互动,龙三觉得这阵子的烦心事都散了·二弟好像就喜欢逗弄三弟,每每都要把他惹生气了才算过瘾,而向来稳重的三弟也是一遇到甘草就变成了炮仗,一点就着。
可每次三弟生气归生气,看起来对二弟却是从来都没有真正动怒过·他们不过是半路结识的异姓兄弟,却能有如此深厚的羁绊,再想想自己,有多少兄弟姐妹甚至是还未出生便已夭折更别提现在还活着的那些了。
偷空跟梓江闹了闹之后,甘草将话题“无接缝”转回,“但这反而就是安乐宫至目前为止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了,虽然出发点蠢了不止一点·”因为二掌柜之前的话,甘草已经知道了梓江就是安乐宫的人,现在可是光明正大的当着梓江的面编排着安乐宫,完全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似乎是早已吃定梓江不会真的对他怎么样。
“此话怎讲”龙三对甘草的话表示出了一丝不赞同·安乐宫不仅是武林公害,更是朝廷的心头大患,要说安乐宫会做好事哼,那可是天方夜谭。
甘草露出一副“你果然不相信”的高深表情,“众所周知悠林山崖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开的所有药铺几乎都是平价售药,难以产生利润,而安乐宫为了跟悠林山崖作对,就把价格压得更低。
现在悠林山崖所开药铺的十步之内就必有安乐宫开的药铺·说句实话,其实就连我都会去他们那里买药炼药,安乐宫的药的确是货真价实,价格上也是所有药铺最低的。
所以他们在药上不会作假,其实...就算要作假估计也没那个本事·”说到这后半句,甘草还下意识的朝门口瞅了瞅,仿佛害怕有悠林山崖和安乐宫的人在听墙角一般。
·“三弟又怎么看为什么之前也说不可能”悠林山崖的人命里缺钱,这件事就算是不常在江湖走动的龙三也很清楚,二弟又是个出奇的铁算盘,不顾悠林山崖的规矩偷偷跑去安乐宫那里买药,倒也是极有可能的。
但是三弟怎么也会对安乐宫持支持态度·甜文强强复仇虐渣·二人说话的功夫,梓江已经将甘草面前的茶拿来喝了一半,被龙三问了也并没有把剩下的半杯还回去的意思,而是在手里把玩着,“开药铺讲的就是利字,安乐宫的药价格低廉且质量有保证,在商言商,我们一直都是从安乐宫那里进的货。
药材虽物美价廉,却不曾听说安乐宫经手的药铺里有过医术高超的郎中,‘如水’是古方,非一般人能够知晓·而且,依安乐宫的做事风格来说,他们怕是都不屑用如此卑劣龌龊的手段,要银钱的话随便劫个镖什么的也就是了。
还有,作为我们在他们手里进货的附赠,我们这些从安乐宫进货的药铺都会得到安乐宫的保护,他们的人有了伤病,也都是优先送来给我们救治,每每给的诊金也都是非常丰厚的。”
在安乐宫手里买药不仅物美价廉,还能免费得到他们的保护和生意,这样一举多得的好事傻瓜才不做·龙三点点头,他是真的没想过安乐宫竟然会出人意表的做出这样的好事,可是似乎又有哪里不对劲,“他们哪来的那么多伤员给你们治”·安乐宫简直就像有着一条完整的服务链一般,从生产甚至到售后服务都做的滴水不漏,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好好的过日子怎么就会受伤呢·龙三的这个问题一出口,甘草和梓江都暗暗地鄙视了一下下,他们这个大哥不愧是高坐庙堂的大人物,竟不知江湖中人受伤乃是家常便饭,尤其是没事还要去找事的安乐宫的人就更是如此。
“我还以为大哥你无所不知呢”不同于只是暗里想了想的梓江,甘草暗自鄙视完了还脱口又说了出来,看龙三一脸无语,赶紧从怀里掏出之前没吃完的那个苹果擦了擦递过去,“安乐宫的人那脑子都是歪着长的”·“嘭”甘草话音未落,梓江就在一旁重重的放了茶杯。
“抱歉手滑了·”梓江喝光了甘草的茶也没给他半点好脸色,只是淡淡的面向龙三道了失礼··龙三摇摇手并不介意,唤随从进来换茶还顺便端上了一盘水果,“皇上赏的,番疆进贡的瓜果,你们尝尝。”
香气扑鼻的瓜果直接令甘草忘记了刚才的话题,一双眼睛难得的睁了个溜圆,望着金灿灿的香瓜只差流口水了·龙三好笑的摇摇头把果盘往甘草和梓江二人面前推了推,“边吃边聊。”
甘草依旧是眼大肚子小,一副馋得要命的样子摆了出来,却也不过是吃了两块香瓜,一小串青提子·梓江其实不稀罕这些在安乐宫常见的东西,可为了应景,也还是用竹签叉了西瓜随意的吃着,还不忘向龙三表示谢意。
番疆距离江南有一定的距离,寻常人家很难吃到新鲜的番疆瓜果,龙三这次特意从朝都命人一路用冰块冰着带了好多过来,想着给两位弟弟分享,可看眼下,这番疆的瓜果似乎也没怎么受欢迎。
龙三感到有些淡淡的失落,但却没好意思表现在脸上,只得将精力转移出去,回到之前的话题,“二弟你说安乐宫怎么的”·甘草正在往嘴里扔提子,冷不丁被点了名然后就毫无悬念的呛住了。
梓江一脸嫌恶的从背后给了他一巴掌,虽然成功止住了呛咳,但看甘草瞬间白了的小脸也能想象那巴掌力度不小·甘草刚要拍桌子就看到梓江飞来的眼刀,瞬间蔫了下去,胡乱抹了抹被呛出来的眼泪,挪着凳子往龙三那边靠了靠,“大哥常在宫里难免不清楚江湖事。
这安乐宫自从换了新宫主...叫啥来着”·第27章 停工通知·“大哥常在宫里难免不清楚江湖事·这安乐宫自从换了新宫主...叫啥来着”·“怀安宫主。”
梓江连眼皮都懒得抬起,对于一个记不住自己名号的家伙,他实在是没什么好脸色可给··“对对对,自从怀安宫主上位之后,安乐宫就变了天·原本在逍遥宫主手上的时候,安乐宫还算是中间派,宫众人数不多也算不上精良,充其量就是大些的山寨。
可后来那个怀...安宫主来了之后,竟然把宫众全都打发出去说是历练·一群乌合之众拿着斧头镰刀去闯江湖,一开始可没少遭其它门派攻击·这打架嘛,总会有那么多的死死伤伤,三弟他们自然也就有生意可做了。”
说到此处,甘草还特地停下来看看梓江,希望他能配合的点点头给些附和,但梓江却偏偏只给他一个侧脸,优雅的剥着一个橘子··甘草皱皱鼻子,干脆挪了凳子整个人都朝向了龙三,“头一年,安乐宫真是死伤惨重,听说原本的那些宫众去了大半有余。
但随着安乐宫的名声渐响,新加入的武林人士也越来越多,水涨船高,自然这整体实力就越来越强了·到了大概是第二个年头,安乐宫就彻底成了武林公害,他们的力量强了,就开始四处寻衅生事,没事就去灭个门、绝一派啥的,三弟他们还是不愁没有伤员可治。
总之了,只要是三弟他们没了生意,安乐宫就出去找人家麻烦,不管死伤的是哪一方,反正伤员就有了,天下这么大,可谓是货源充足,永远不用担心生意·”做完总结陈词,甘草眼疾手快的从某人手里抢下半个橘子一口吞了,看到梓江的黑脸,他还特地回头,朝梓江打了一个又响又长的嗝来膈应他。
你打我啊,有本事你当着大哥的面打我啊·“安乐宫的事你怎么这么清楚”梓江手里拿着半个橘子凉凉开口·说的就好像你就是安乐宫的人似的平时怎么没见你说这么多·其实龙三也有此疑惑,江湖上的事情他虽然知道的不太多,但安乐宫实在是太过有名,之前甘草说的那些事情他也听过一部分,只不过,显然二弟知道的比他要详细多了。
一个郎中怎么会知道有关安乐宫的那么多事情·“那是我不仅仅是武功高卓,还神通广大耳听八方,关于安乐宫的事情我清楚着呢你们还想听别的吗我还知道那个什么怀安宫主头顶长疮脚底流脓,满肚子都是坏水,最看不得的就是别人过得安生,还有还有,他长相丑陋至极,歪鼻斜眼鸡胸驼背,你们也都知道怀安宫主从上位以来就搅得武林天翻地覆,他其实就是自卑呢。
啧啧啧”·甘草最后接连啧舌,梓江已经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这话越吹越没边际,只要龙三不是傻瓜就绝对不会相信··自然,龙三非但不傻,反而可以说是人中龙凤,对于甘草明显夸张的说法只是一笑了之。
甘草发现没人欣赏他的广博的见闻,瘪了嘴拿竹签将面前的一块香瓜戳成了马蜂窝,“你们都不相信我就算了·不过话说回来,大哥,关于药的事我可以保证跟安乐宫无关,大哥要查的时候也少走些弯路。”
·甜文强强复仇虐渣·话题终于回归,龙三也微微敛了神色颔首·“既然二位都这么说我自然是相信的了·三弟,药材一事还望你多费心思,有任何需要的都尽管招呼。”
龙三拍了拍手,立刻从门口进来了两个随从模样的人,对他们躬身施礼,“这两个人在我身边也有些时候了,留下给你调遣,跑跑腿也是好的·”·直到涉及了正事,梓江这才慢慢抬起头,看了眼神色恭敬的二人,然后放下了橘子,“大哥交代的事情小弟自当尽力,只是小弟随- xing -惯了不喜欢身边有人跟着,而且他们眼生,有些场合并不合适。”
梓江向来有一说一,龙三也不意外,他从其中一人那里接过了银票和锦囊之后便挥退了两人,“虽然我不在商场,但也知道托人办事还需要银票开路,这些作为周转三弟先收着。”
一沓银票颇有厚度,梓江身为一宫宫主自然也不会嫌钱咬手,他倒是大大方方的收下银票,还特地从甘草眼前晃了晃··“还有这个锦囊,里面是证明我身份的玉牌,如果在调查途中遇到官府阻挠,可以直接将此物给他们看。
说句不谦虚的话,放眼整个天数王朝,大哥的身份到哪里都是通关文牒·”·隐阁阁领··梓江将玉牌从锦囊中取出,背面上的四个字好生威风·梓江也曾听说过这皇帝身边的亲信卫队隐阁,就如同他的暗门和卫门一样,都是可以将后背交付的最后屏障。
虽然对外朝廷里没有他们的官封,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明白,隐阁就代表着皇上,是皇上意思的直接执行者,见隐阁如见君临··自己倒是真的找了一棵好乘凉的大树呢。
“大哥不怕小弟借着玉牌随心所欲,做出些别的事情”·龙三笑着摇头,“我们既有结拜之谊,自然不会妄生疑心·三弟向来做事稳重,我也信得过。”
“有大哥这句话小弟便心满意足,这玉牌事关重大还请大哥收回,半月之内小弟必定给大哥一个满意的答复·”梓江将玉牌重新装回锦囊,又推到龙三面前。
他要的不过是龙三的一个态度而已··龙三先是一愣,紧接着又了然的一笑,“那么为兄以茶代酒,先敬三弟一杯·”·事情已经讲明,接下来就是分头行动便是了。
龙三看夜已深就要留二人在客栈过夜,梓江以药铺离此处不远为由婉拒,甘草原本还打算住一住豪华的天字号上等房,可一听梓江要走他也瞬间变了主意,大义凛然的搭着梓江的肩膀,“三弟还小,夜路这么黑我送他回去,反正师兄就住在隔壁的客栈,我去找他凑合一夜也就得了。”
“你说什么”梓江重重的拍开了甘草的爪子,嫌弃的弹了弹肩上的衣服··见梓江又黑了脸,甘草赶紧顺毛,“不是不是。
我是说我还要去找师兄问问那些药的事情,外面夜高风黑,还请三弟陪我走一趟·”·“既然如此,三弟就送二弟回去吧·这些天还劳烦三弟费心,我出门在外不宜过久,后天就要去其它地方办事,三弟查得了消息之后就来这里给掌柜的知会一声,他会明白该怎么做的。”
龙三起身相送,临出门前低声与梓江交付··梓江暗地里一愣却没有表现出来,难怪卫安长街客栈林立却单单凤来独大,原来这里竟是官家的暗哨·向龙三告辞之后,梓江大步走出客栈,甘草抱着龙三令手下包好的瓜果一溜烟的小碎步紧跟其后,“三弟三弟三...哎呦我的脑袋”·论身量其实还是甘草比梓江高出那么一丢丢,可平日里梓江总是昂首挺胸,而甘草总是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所以看起来倒是梓江高大了许多。
这不眼下,前面的梓江急停,甘草低头只顾追赶,不留神就直直的撞到了梓江的后背上·他顿时停在原地,一手抱着包裹另一只手不停地揉着头顶,嘴里还嘟嘟囔囔的抱怨着什么。
“刚才为什么骗大哥”梓江冷不丁的开口,看甘草演戏上瘾,倒也不急回去休息·反正月色皎洁、夜风清凉,今夜吃的不少,散散步也是不错的。
原本甘草还指望着梓江能停下来问问自己碰到哪里了,碰的疼不疼,但显然他又一次自作多情了,他就不该指望这个冷血黑心的三弟能像师兄那样细心体贴··听到梓江突然发问,甘草扬头佯作不懂,墨瞳中入了月光,闪闪的尽是无遮的澄澈。
梓江无意间回头便是撞进了这如月色般清冽的眼中,心思有了一瞬的恍惚,但紧接着却又极其自制的摇了摇头,让自己回神,开口重复了之前的问题··这会儿甘草也知道装傻不管用了,他又将怀里的瓜果抱紧了些,小声嘀咕了一句,“我骗他什么了”·“‘如水’是用腐坏的鱼肉做药引的为何我看的书中写到,‘如水’- yin -邪,将新生婴儿活取心头血为引,再以腐坏九日的尸心为佐,入一十八种毒虫,最后加入万融水方得无色无味。”
梓江挑眉望向甘草,“我说的可对”·梓江这一番话着实令甘草吃惊,他万万想不到梓江竟然早就详知了关于“如水”的事情,幸亏刚刚没胡说八道,至于说是欺骗...他本是无意,只不过觉得那药的用料太过恶心,不想说出来徒惹大哥糟心而已。
“三弟博学多才,二哥我实在是佩服得紧呐”甘草一躬到底,煞是恭敬·“不过刚才也只是不想害大哥倒胃口而已,倒也没想骗他什么,再说,我骗他也没什么好处不是”·此言不虚。
梓江点点头却又忽然皱眉,不快的看向甘草,“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只知道赚钱敛财,其它的事情上就该像个傻瓜一样无知”·作者有话要说:·停更通知:本箱存货已空,待JW两日后回归·第28章 双更通知·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甘草理亏的垂下头拉拉梓江的袖子赶紧小声解释,“不是不是不是,三弟人中龙凤,不仅外表出众,这内里自然也是一等一的优秀三弟内外兼修、博闻强识,就算上朝都赶考,那头名也是如探囊取物”·哼梓江才不会承认这番马屁拍的他的确舒坦。
在教化上义父对他向来严苛,除了武学修为之外更是让他自幼便博览群书,有一点甘草说的其实并不夸张,以他的学识考取功名入仕为官的确是如探囊取物般容易·只不过,他有更大的野心,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就更加不满足屈于人下,有朝一日他终要取北霁而代之,让皇家还回他本应得的一切。
甜文强强复仇虐渣·“罢了罢了·”梓江小声的哼了一声,然后又迈开大步往前走,只要在答应的时间之内找到假药的源头他也就算是大功告成了,至于其它的事情不应该在他的考虑之内。
·见梓江不再追究下去,甘草在他身后拍拍胸口暗舒一口气,这个三弟还真是博学的出人意表呢·眼看着梓江离自己越来越远,甘草摇摇头紧跑两步追了上去,“唉我说三弟啊,三弟你真有把握半个月就能查出真相你确定要查出真相”·后面的这个问题听起来颇有些深意,梓江都不禁停下动了动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甘草什么时候也能问出如此有水准的问题了·“大哥难得开口,自然要尽力。”
他顺口答了一句,倒要看看这个甘草能有多少墨水··额...这个回答实在是太过无懈可击,他竟然无言以对甘草愣在当场,半张着嘴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甚至都忘了自己之前问题的初衷。
“唔·”冷不丁的,一颗果子被塞进了嘴里,甘草下意识的牙齿用力咬了下去,嗯,酸酸甜甜的真好吃嗯...嗯不对啊,怎么会有个果子甘草三两下吞了果肉,将果核吐到手里才发现是颗枣子。
“别一副蠢样子,没问题的话就快走,现在还不回去是准备在街上等日出吗”梓江甩手走人,转身时还又扔了两颗枣朝甘草肩膀砸了过去。
虽然梓江无意伤他,但甘草还是因为没有躲过如此近距离之下的“暗器”,夸张的嗷一声捂着肩膀一蹦老远,“喂三弟你别走,咱们趁着天黑好好谈谈人生”·虽然龙三已经习惯了早起,但第二天天还没亮,身边的随从见他醒来后就过来报告,说是他的两位弟弟和另一个男人已经在楼下恭候多时了。
唉,昨夜接见了一个早些年便派出的探子,得知了一些关于安乐宫的事情,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好歹也算有了关于安乐宫的一手资料·见到那个人之后他辗转了半夜才勉强入眠,原本想着难得出趟门可以多睡一会儿,果然还是不得消停啊。
龙三在心里叹了口气,挥挥手招呼近侍们伺候他更衣洗漱··以往外出住客栈他们也都是在房内用餐,在大堂吃早饭倒还是头一遭,龙三四平八稳的迈步下楼,在离着大厅地面还有三个台阶的地方忽然停了下来。
虽然外面天色尚早,但行脚赶路的商人、旅者都已经落座,宽敞的大厅座无虚席,竟也显得颇为热闹·而这并不算是特别,让龙三停下脚步的却是一个穿梭于各张桌子的身影。
这个二弟,一大清早就不闲着啊··如果说梓江和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师兄还能气定神闲的坐等龙三的话,那甘草就绝对耐不住- xing -子了,一开始他还能跟二人插科打诨的喝茶闲聊,可坐了没半盏茶的功夫他就好像是全身都长满了跳蚤,再也不肯老实的坐着。
邻桌是三个做兽皮买卖的猎户,天生的大嗓门,梓江他们坐在一边,将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听的是一清二楚,甘草伸长了脖子对他们打猎的事情表示出了极大的好奇,后来干脆就直接坐了过去。
三个猎户碰巧也都是爽快人,遇着了甘草就好像是遇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热情,勾肩搭背、推杯换盏,一顿普通的早饭硬是让外人看来就好像是饕餮盛宴··甘草就好像是打开了一个隐形的闸门,火力全开,就在等龙三洗漱下楼的不大功夫里,竟然兜兜转转的跟每个桌子上的人都打了招呼。
最令梓江感到惊讶的,就是这个聒噪的家伙出奇的有着好人缘,被他打扰的那些人非但没有显露出丝毫的不快,甚至还有人主动强拉甘草去他们那桌坐好聊天··算他运气好,如果是碰上我,准把这种自来熟的家伙扔出去,扔的远远的·看着甘草这么受欢迎,梓江心里特别的不开心,将甘草倍受欢迎归结于他的好运气。
梓江冷哼了一声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又重重的把茶杯放到桌上··“小师弟从小就是这么招人喜欢,门里上上下下哪个不拿他当宝贝似的宠着、捧着,只是可惜造化弄人啊...”半路师兄在一旁将梓江的小心思看的通透,一改昨夜在甘草面前的轻佻放.荡,眼下却是眉眼间透着温和,一身白衣衬得公子温润如玉,衬得一旁的梓江竟是有些浮躁了。
造化弄人半路师兄话留一半,却将话头止住,轻抿着茶水目光随着甘草在大厅里移动·梓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暗自反省了一下之后便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复了往日的冷脸。
热闹的大厅里偏偏有这么一处地方不受任何打扰,龙三停在台阶上,先是看到了与众人打成了一片的甘草,紧接着就注意到了角落处的不同寻常··许是有些走神,许是不适应如此嘈杂的环境,龙三脚下一磕绊竟面朝下扑了下去。
等眼前的景物回归静止,龙三这才意识到了自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再打眼朝周围看去,入目的就是以他为中心,呈扇面跪了一地的随从··“属下无能,万死不辞其罪。”
为首的一人将身子伏到最低,声音乍一听平稳低沉,实则却透着颤抖··“无妨,都起来吧·”虽然是整个人从台阶上扑摔了下去,但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龙三强大的气场。
整个大厅静的出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引到了这怕是一生都难得一见的场面上来·江南为天数王朝的经济重心,平日里来来往往的达官贵人亦是不计其数,他们这些商旅也自认为是行了万里路,却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能从骨子里就往外散着贵气。
眼下那人虽跪坐于地,却依旧如这天地之王,令人不敢心生半丝不敬··“大哥,还是您老先起来的好·”一个明显带着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大厅里的静谧,众人将视线顺着声音移去,这才看到了被龙三坐在身下、当了肉垫的甘草,和他坚持高举着的一个茶杯。
随从们赶紧将龙三从地上扶起,检查伤势的、平整衣袍的,各司其职训练有素·却是不知何时,一个人已经来到了楼梯前,轻轻地扶起甘草,将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小甜甜啊你千万可不能死啊你死了让师兄怎么向师父交代你死了师兄我也不活了啊啊啊”一段话被人像戏文一般九曲回肠的叫了出来,渗的在座众人都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刚才还仿佛谪仙般存在的男子此刻瞬间变身疯魔,众人齐刷刷的各自归位,眼观鼻鼻观心,表示他们正在好好吃饭,什么都没有看见··甜文强强复仇虐渣·“泽漆你做的好事”就连刚刚做了肉垫都被甘草高举着的茶杯终于还是落了地,里面香甜黏腻的东西洒了出来,甘草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望向搂着他的那个男人,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所谓的师兄一下子推了出去。
看到甘草如此紧张那杯东西,龙三给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便上前将茶杯捡了起来,顺便收拾了脏污,“回主人,是蜜水·”·这个二弟也真是,为了区区一杯蜜水就值得发这么大的火吗龙三摇摇头轻笑,蹲下来揉揉甘草的头,“不就是区区一杯蜜水,大哥赔你便是。”
唉,二弟三弟身量都比他高,想学着旁人揉揉自家弟弟的头都只能趁现在,龙三心里暗暗地一边叹气一边满足··“哼那才不是区区一杯蜜水。
是那边的老伯人家自家酿的槐花蜜,远近闻名好多人托关系排队都买不上,老伯好心给我一杯,我就想给大哥留着,可”甘草愤愤的指着被他推远的师兄,看表情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似有血海深仇。
冷不丁被推了个趔趄也蹲坐在地的师兄一个骨碌爬起来,又成了昨夜那个模样,“小甜甜啊,是师兄不对,是师兄不该弄洒了你的槐花蜜,你打师兄吧,多打几下就消气了啊。”
说着,他竟然拿着甘草的手直接朝自己脸上打··“都嫌闹得不够丢人是吧·”终于,一个清冷的声音叫停了清晨的闹剧,梓江依旧是坐在之前的位置稳若泰山,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干。
作者有话要说:·三字经,三字经,三字经,三字经··第29章 专治冷血·“都嫌闹得不够丢人是吧·”终于,一个清冷的声音叫停了清晨的闹剧,梓江依旧是坐在之前的位置稳若泰山,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干。
龙三将甘草扶起来来到桌边,紧接着那个师兄牌膏药便贴身黏了上来,梓江斜眼瞟了一瞟没有做声··“二弟好意大哥心领了,来,今早想吃些什么尽管点,不要客气。”
龙三命人擦净了之前盛蜜的茶杯的外边沿,兑了些温水当着甘草的面喝了下去,并咂咂嘴表示味道相当不错··虽然龙三的那些随从都对龙三此举表示反对,却很显然的安慰了甘草受伤的弱小心灵,见大哥喝了蜜水,他也笑着眯了眼睛,“还是大哥最好了。
不像某两人,一个只会冷眼旁观,另一个就负责帮倒忙·”·哼甘草扭头赏了梓江和师兄一人一个大大的白眼,梓江视而不见自顾喝茶,师兄却又凑了上来对着甘草盯着看了起来,“哎呦,小甜甜好生风情,来,再给师兄来一个,这小眼神儿真是绝了”·即使自家师兄自幼便是这副德行,但大概是与师兄几年不见,这会儿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偷偷瞄了一眼梓江,发现梓江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二弟,令师兄就是泽漆江湖人称玉针书生、与阎王医齐名的神医圣手”想起之前甘草对他师兄的称呼,龙三疑惑的问了出来。
他听说过悠林山崖的玉针书生泽漆,人如谪仙、菩萨心肠,一手金针有起死回生之能,多次救回被安乐宫重伤之人·只是...此泽漆与彼泽漆真的是同一人吗·玉针书生听了这个称呼,甘草表现的远比梓江夸张,“什么玉针书生徒有其表而已,不过若说贪食好.色,他倒是比谁都有能耐。”
甘草垮着脸,毫无芥蒂的当着师兄的面把他损的一无是处··龙三扶额,心道他不应该问这个蠢问题的··被自家小师弟当众损了,泽漆脸上丝毫不见愠色,依旧是挂在甘草身上,随意偷了个空朝龙三挑了半边唇角,好歹也算是敷衍的笑了笑。
“大哥啊,咱们大清早的不说什么玉针书生败坏心情,说正事吧”画风突然一变,甘草坐正了身体郑重说道··难得见到甘草如此严肃,龙三也不敢怠慢,摆正了姿势表示愿闻其详。
一直在一旁默念凝心诀功法的梓江终于感到自己的心境平复了下来,回神之后便看到甘草一脸严肃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眼熟的玉瓶·这个甘草,究竟从他家炼丹房里顺走了多少瓶瓶罐罐难怪每次甘草走后,二掌柜清点炼丹房时的脸色都臭的要命。
玉瓶不过拇指大小、粗细,精雕细琢做工十分精巧,龙三不解其意,偏偏头颇为好奇的接过··等龙三将玉瓶在手中握牢,甘草又朝四下瞅了瞅,发现大家没有再看过来之后,才压低了声音,“这是息魂丹,可以令人假死六个时辰。
服下后六个时辰之内呼吸脉搏均无,但本人却可以听到外界的声音·六个时辰之后,无药自解·”·“假死药”龙三只在古籍上读到过类似的药,但却是头一回亲眼见到,看甘草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龙三不禁更加好奇了。
“息魂丹息魂丹”甘草压着嗓音小声叫了起来,如此贵重的药被龙三随口取了个如此随意的名字,实在是暴殄天物。
“大哥知不知道,就这瓶子里的两颗是炼坏了几十炉才得来的,大哥你可千万别小瞧了·”·被甘草这样一说,龙三心里不禁也重视了起来,将玉瓶放到了桌上靠里的地方。
“这么难得”·“一般的假死药倒也不是多难,但息魂丹不同,它能让服用者依旧保持意识清醒,还可以无药自解,这都是最最难得的。”
一说起老本行,甘草眉飞色舞,看着桌上的玉瓶得意的样子溢于言表,就好像那是自家孩子一般··的确如此,古籍之中也只说过假死药会使服用者气息全无,如真正的死人一般,但如果是息魂丹的话,那就可以趁机听取对方机密,毕竟,不会有人对着死人撒谎的。
龙三点点头,“二弟这份礼太大,愚兄受之有愧·”·“大哥这么说可就见外了·以往我可没少跟着大哥蹭吃蹭喝,这药就算是回礼了·还有,大哥身份毕竟不比常人,遇到危险的机会也比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多的多,生死关头还是有所防备的好。”
甘草这番话的确有理,龙三也不再推辞,只是暗中思量过些日子再回礼也就是了··甜文强强复仇虐渣·“小甜甜好狠的心,转眼间就把我给的东西给了别人。
不过在下一炉炼成之前,你可要向师兄保证不能有事哦”挂件师兄依旧黏在甘草身上,瞥了一眼玉瓶又瞥一眼龙三··这话里有话龙三听了出来,他拿起玉瓶朝向甘草和他身上的挂件,“这药不是二弟炼的”·呃...甘草突然卡壳,师兄辛辛苦苦炼出药给了他保命,可他却没经师兄的同意就直接把药转送给了大哥,这事是他欠考虑了。
甘草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事情,龙三将玉瓶推到他面前,“二弟美意愚兄心领了,可既然这是令师兄给你的,就还要还给二弟才是·”·“小甜甜都已经说了要送你,你就收着便是,哪来这么多废话”大概是直到现在还没吃到早饭,挂件师兄的脸色已经臭的可以,语气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这个师兄甘草朝后捣了一手肘,然后朝龙三作揖道歉,“大哥您别介意,他这张嘴毒的要命,跟那个安乐宫里的阎王医的毒.药都有的一拼了。
对不住对不住小弟以茶代酒向大哥道歉了·”·认识这么多年来,甘草从未如此郑重的给谁道过歉,龙三止住了要上前的随从,摇摇手笑了笑,“二弟无需多礼,原本就是我抢了二弟的东西,令师兄不高兴也是情有可原。”
“区区两粒药丸大哥也无需推辞,反正药是他们炼的,迟早都还会有的·”一直充当背景的梓江忽然开口,从起床练功至今也有一个时辰有余,他再不吃早饭就被茶水灌饱了。
练功耗费了不少体力,现在的梓江可没心思再听这些人客道··梓江的话结束了大清早的寒暄客套,龙三的随从将早已备好精美的早餐端了上来·挂件牌师兄暂时被美食分了精力,给了甘草难得的一丝自由,趁着这个功夫,甘草往梓江那边挪了挪凳子,从怀里掏出了另外两个木瓶凑到梓江耳边,“快收好,收好。”
看甘草如此模样,梓江只想到了一个词——贼眉鼠眼,他实在不知道一个本应仁心仁术的郎中怎么会有如此表情·“上次给三弟的药都用了”将两个大的木瓶塞到梓江手里之后,甘草回了原位轻咳一声,恢复了平日的语调。
上次陆苏中毒,梓江病急乱投医,情急之下便将手头上的药都喂给了陆苏·当初甘草给他那些药的时候只说是跌打损伤、驱虫防蚊,反正不是□□,即便是有了些小差错,也不用担心会加重那个自幼吃□□长大的陆苏的病情。
梓江自习武以来身强体健,极少有用得着药的地方,但却因着陆苏,他倒也算得上是熟知药理,上次的药他就没弄明白是什么成分,这次还是一样,真不知道甘草这药都是怎么炼的。
都说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梓江自问也算个中好手,却三番四次的连药的成分都搞不清楚,这让梓江多多少少的都有了些挫败感··这么纳闷着,梓江也就问了出来,“这药是你炼的怎么看不出成分”·说到关键词,挂件牌师兄的耳朵动了动,然后自动又挂回了甘草身上,万分不屑的瞥了梓江一眼,“若被随便哪个阿猫阿狗都晓得了方子,那我们还靠什么吃饭”为医者嘛,治病救人乃是天职,可也少不得要有些独门秘技傍身,混口饭吃才能继续服务大众不是。
就知道这个师兄嘴里吐不出象牙·梓江冷了脸,在心中默念凝心诀功法,亏他还自诩聪明过人已经初探得凝心诀内中玄妙,可谁知道,一碰上甘草这对师兄弟,所有的冷静自持都自动消失的干干净净,梓江甚至都觉得,自己至今没有动手就已经算得上是奇迹了。
梓江故意无视了泽漆话里的敌意,岔开话题,“你刚才给我的是什么药”看甘草刚才神秘兮兮的模样,梓江以为也会是像息魂丹那般有价无市的奇药。
“专治冷血的·”甘草答的非常痛快,和之前偷偷摸摸的样子截然相反,他才不会说刚才的样子纯属只是因为不想再看到那两个丑的要命的木瓶,唉,从三弟那里拿来的玉瓶都用光了,还是得找时间再去搜罗一通才是。
冷血梓江黑了脸看向甘草,“我的血是冷是热,二哥要不要尝尝”·作者有话要说:·难得上榜了,但后台数据仍旧维持个位数...·第30章 猛威将军·天数王朝时历两代君王,数十年中虽然历经大小数十次内乱外战,但却因兵精粮足使得每一次都有惊无险。
至北霁一朝,南下扩张疆域、北上抗击寇患、西进令番疆称臣,却唯独与东方的锦荣国隔山相峙,互不相让··原本王不见王,天数与锦荣倒也多年相安无事,只是最近政局动荡,锦荣国的老皇帝突然殡天,大皇子顺应天命登基继任,然新皇主战,登基不久为建战功,挥兵西进、大军压境,战事一触即发。
天数王朝虽不比锦荣数百年基业,但北霁不到而立之年已是出名的稳重从容,又因为有屡战屡胜的猛威大将军、军师百算子和左右丞相,天数王朝也得以日渐壮大·君有君相、将有将才,持重的君主加之文武大臣,也难怪力压了周边小国使得三方臣服。
北霁身为天数皇帝,主宰了一个天下的生灵,他虽然也想整饬军队痛痛快快的打一场,然而却为了祖上留下的江山不敢轻举妄动··就在外忧滋扰的紧要关头,宫里却出现了有毒的假药,外敌不可怕,可怕的是内部出现了通敌卖国的害虫。
左右丞相还有乐王,究竟是谁趟了这趟极有可能祸国殃民的浑水·龙三找到梓江去调查事情的真相,梓江应承下来,也的确连夜派木甜下了命令,暗查御医院里假药的来源,可是谁料,就在三天之后,梓江正看着药库被甘草和他师兄劫掠一光的时候,手下却从朝都传来可靠的消息——两国正式开战了。
江南是天数王朝的经济重心,又地处腹地相对来说比较安全,加之消息传递速度较慢,等到整个江南的人都知道开.战的消息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一天半了··龙三早在梓江得到消息之前就不声不响的赶回了朝都,梓江嘱咐木甜和暗夜暗中保护好甘草和泽漆之后也一个人离开了江南,他并没有去朝都打听战报,而是直接连夜赶去了两国交.战的地点——宁地。
甜文强强复仇虐渣·宁地地处天数王朝东境、背山近海,历来都是兵家争夺的重要城镇·手下来报只说锦荣国大军压境、一上来就派了三万精良的锦虎军打头阵,看样子对宁地势在必得。
而天数王朝在宁地屯兵不过万余,面对着近三倍于自己的敌军,且是锦荣国内实力强悍的锦虎军,天数王朝的第一战就显得颇有些措手不及·虽然北霁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调了大军赶来支援,可却终究是失了先机,宁地守城士兵折损大半,军中士气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轻装简行、昼夜兼程··是夜,梓江一身夜行衣、却戴着笑魔标志- xing -的微笑面具站在宁地外的小山丘上,距离城门仅一公里的地方就驻扎着锦荣国的锦虎军队。
夜已深,流了一日的血有了暂时的停歇,漫天的繁星下是被血污了的沙土地,城门内外,这一公里的长度变成了双方将士送命阎罗殿的广度··“天数王朝。”
梓江面朝宁地的城门喃喃低语,他有些不太明白,宁地向来便是兵家重地,北霁骨子里也是好战,且精于兵法作战,他断然不会如此掉以轻心·宁地地域狭小平日里城中有三千驻兵防守,但相近的几个关卡要塞加起来也有三万大军之众,如果是在平时,锦荣国的三万大军即使杀到也实力相当,不至于像如今这样败得如此惨不忍睹。
那么,锦荣国是如何恰巧赶在宁地附近的守军被调离的时候来的呢·宁地附近的守军被调离是六日之前的事情,梓江也是最近才得知。
据手下回禀,朝都附近的郊外山上突然出现了一群训练有素的贼人占山为王,朝都附近的守卫撤不得,所以右丞相万风提议从近来一直没有风吹草动的宁地调军过来剿匪··孰料,大军前脚离去,不日后锦荣国的大军便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了宁地附近。
天数王朝上下大惊,北霁急派猛威大将军率军赶来救援,却依旧是晚了那么一步··右丞相梓江在数年前跟此人有过一面之缘,那个文武双全的男人的确有人中龙凤之相。
他是嫌这右丞的位子也太低了些吗·白日里厮杀震天的兵家重地此刻却是静谧安宁,梓江掂了掂手里的东西轻点足尖,朝宁地城门处掠去··“是谁”值夜的将士听到大帅住所处有异响便出来查看,仰头,便见一个白色的面具在月光下煞是显眼。
“笑笑笑...笑魔来人啊,来人”将士年纪虽轻却早已听闻过笑魔的大名,如今亲眼见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少年的声音清朗,带着惊恐的腔调迅速传遍了临时大营。
梓江挑挑眉,在房脊上一动不动,月色不错,难怪陆苏暗夜他们都喜欢大半夜的爬上去吹风赏月··到底是猛威大将军驻扎的营地,在极短的时间里,几乎所有守卫的军士都赶了过来,将原本就不算宽敞的院落挤了个满满当当。
传说中的猛威大将军全副武装迎了出来,用□□一指屋顶,“你就是笑魔”·猛威大将军的确器宇不凡,梓江暗中点点头却忽然又想到了昔日的镇北大将军,是不是他的父亲也曾这样一身戎装、保家卫国想到自己的父亲,梓江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好在是有面具的掩饰,才让人看不出丝毫异样。
没了兴致,梓江懒懒的挥手,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包袱随意的扔了过去··猛威大将军也使得一手好枪法,见梓江扔了不明物体自是不能徒手接住,单手一抖□□,用枪尖挑住了包袱,抽回□□之时枪刃挑破包袱,一个人头便骨碌碌的滚到了他的脚下。
“锦虎将军”借着皎洁的月光,猛威大将军看清了地下之人,却在看清的同时不禁惊叫了出来·这竟是锦荣国锦虎军队的大将军江湖传言笑魔冷血无情、残虐无道,前些日子在江湖上伙着安乐宫的那群贼匪搅起一阵腥风血雨,直到现在,各大城门上还张贴着对笑魔的通缉令。
可是如今...·“你是何意图”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猛威大将军虽是一介武夫,却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房脊上月色姣好,凉风习习,梓江觉得心中刚刚升起的郁结得到了些许平复,此刻索- xing -坐了下来,俯视一众兵士,“通缉令上的画像难看的紧,不知这颗人头能不能换下来。”
这自然不是真话,无论是怀安宫主还是笑魔,梓江都没少被上各种通缉榜,对此他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天数王朝必须要毁在他的手上,决不能让任何人破坏了他报仇雪恨的机会。
笑魔的通缉令上面的画像难看这是睁着眼说瞎话么笑魔的通缉令上只画了一个面具好不好那个面具说起来其实很好看好不好·院子里乌压压的兵士们心里的吐槽已经爆表,不过笑魔向来行事随- xing -,有这样的要求倒好过让人摸不清虚实。
猛威大将军不疑有他,点头答应,“通缉令算什么,笑魔身为江湖人却心怀国家,实在值得敬佩,天一亮我就派人向天子给你报功,届时高官厚禄便是垂手可得·”·封官加爵、荣华富贵他还真是一点都不稀罕呢,梓江没有答话,却是朝着半圆之月看过去,·“都歇了吧,将军这处房顶不错,借我歇个脚。”
虽然江湖上的小道消息都说笑魔行为乖张、不按常理,可如今一见,猛威大将军才真正明白了个中滋味·这个笑魔仗着一身的好武功便轻取敌军主将首级,现又在他的营里如入无人之境,逍遥自在,竟然还赏起月来,这真真是艺高人胆大。
挥退了众将士,又回大营里做了安排之后,猛威大将军拎着酒菜却又爬上了屋顶,“来来来,为了表示感谢,趁百算子那小子还在部署,我给你送些酒菜·”这个笑魔为人倒也随- xing -,恰好是他喜欢的- xing -子,猛威大将军还想着等有了机会再跟笑魔把酒谈欢。
也许这个笑魔会是个好陪伴·不像百算子那种聪明人一样,见了自己就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冷嘲热讽,他猛威大将军好歹也是驰骋沙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重量级好不好·对于猛威大将军上来,梓江半点都没有感到意外,他偏偏头看了一眼食盒,“我不喝酒,有花生米可以来一包。”
自从上次在望江楼跟甘草抢着吃了几口花生米之后,梓江意外的喜欢上了这个零嘴,平日里也会带些放在身上,既能打发时间还能当做暗器,简直就是行走江湖之必备。
甜文强强复仇虐渣·“程威·”猛威大将军扔过一包花生米的同时,做了极简的自我介绍··第31章 皇榜奖励·“程威·”猛威大将军扔过一包花生米的同时,做了极简的自我介绍。
回应他的却只有拆开纸包的声音,梓江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就足够了,至于是谁送来的东西,他没兴趣知道·反正对方知道他就可以了··想他猛威大将军也是皇帝御封,天数王朝谁见了他不都要敬畏三分,可偏偏,却在这里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尻部。
程威暗自感到有些尴尬,可到底是从军中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人,不会被这点挫折吓倒,反到是觉得笑魔这人有意思,竟然都不怕他在吃食中下毒·这么想着,他忽然乐出声,然后还真就这么问了出来。
梓江眉头微皱,早知道这个大将军这么婆妈,他就去找别的屋顶了·“誓忠丸,给我·”·话题突然跑偏,程威愣了一下才回过神,连连摇手装傻,“那是啥东西我就带了些花生米和剩菜,没有什么誓忠丸。”
誓忠丸是他们这些将领都会随身携带的□□,为的就是怕被敌军抓到活口·但这件事也只是各个武官统军将领才知道,没想到笑魔听声音年纪不大,却能知道这个。
梓江冷哼一声,卫疆那五年的记忆早已回归,他是很清楚当年镖局的那些叔伯走镖的时候会带上那个的·如果那些人都是跟着他父亲一起归隐的将士,那么走镖时候携带誓忠丸就应该是从当年军中传下的规矩。
今天他也不过是随口一试,却没想到这个猛威大将军是如此不懂得掩饰,一脸的惊讶在月光下无所遁形··“我还知道这个传统是从何而来,要我讲给你听吗”既然这个将军如此好骗,那诈一诈也就当解闷了,反正长夜漫漫,他也无心睡眠。
果然,程威听了这话就连手里的酒坛子都放下了,他望向梓江,仔细的上下打量··“看我作甚”被一个男人这样看着,梓江不禁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他皱皱眉不满的半转了身子。
程威一时之间有些愣住,又盯着梓江的侧身看了半晌后才暗自苦笑了一下,微微摇头,“只剩三颗,都送你就算还你一个人情·”誓忠丸出自军.营,倒也是黑市上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今夜笑魔帮了他这天大的忙,程威不喜欢欠人人情,也正急着想要还些什么回去··梓江侧着身,连头都没有回便接住了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竟这么吞了下去·程威还以为笑魔会取出来观察观察,谁知道这家伙竟然给吞了他是嫌命太长了么·“你快吐出来,快吐出来,我这就去找军医你等着”程威被吓得够呛,虽然他也知道笑魔死了该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可他却意外的觉得跟眼前的这家伙投了脾气,不想看他出事,尤其还是帮他杀了敌方将领之后。
程威毫不作假的慌张倒是给梓江留了个不错的印象,朝中有人做官做的如此善良也实属不易了·“慌什么,我又没事·”不过是誓忠丸而已,他早就从陆苏那里打听过其中的成分,用陆苏的话来说,就是,“嗯,你的话嘛,闲着没事吃两颗也不打紧。”
所以梓江才用实际行动来回答程威之前的那个问题,他不怕被人下毒··看,小爷我可是连□□都可以吞的··誓忠丸入口即化、当即毒发,可程威在看到梓江还依旧好端端的吃花生米的时候,就如同见到了鬼一般,“你,你...你”·“顺便告诉北霁,笑魔明枪暗箭都不怕,省了抓我的心思。”
这人竟敢直呼皇帝名讳,程威又是一愣,但一介武夫有一介武夫的好处,就是不会像那些酸儒一般在这些事情上斤斤计较·“算了算了,我看我还是回去赶快把兵都带出去吧,省得你又出言不敬,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该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好。”
程威嘟嘟囔囔的收了酒坛起身,好心的还一片安静给梓江,顺便,又将自己的那一包花生米也留了下来··程威回去后没有多久,梓江就听见临时大营响起了阵阵脚步声,偏头瞥了一眼,果然不远处军队驻扎的地方已经有了整齐划一的行动。
扔了一粒花生米进嘴里,梓江嚼着又躺了回去·这里就是宁地,是旧腾远和现在的天数王朝都甚为重视的军事重地·也就是说,这里一定是他父亲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爹爹,好好看着吧,儿子一定会为卫家上下报仇雪恨,会让卫家的名号在天下叫响·让腾远和天数欠卫家的连本带利都还回来··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天数大军夜袭的路,一公里外的敌军仍在酣睡,仍不知情的巡逻守卫们一圈圈围绕着已经死去的将军的大帐尽忠职守。
谁也不会料到,从一开始就处在了被动地位的天数军队会有胆量倾巢而出夜袭··兵者云:攻其无备,出其不意··一场毫无意外的胜利··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将梓江唤醒的时候,他便站在房脊上远远地看到胜利之师的归来。
这是怎么回事·醒来后的梓江发觉了自己身上的微妙变化,原本略微宽松的衣领显然被谁妥帖的整理好,怀里还有一张两折的纸,展开,“小心刺青。”
熟悉的字体带给梓江熟悉的惊讶和恐惧,与上次在卫家老宅的亭子里的感觉都是惊人的相似··说是一早醒来,但人在军营,梓江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熟睡,但即使是这样,他却依旧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上做了如此手脚。
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可真是无愧“神秘”二字··梓江又看了看纸条,然后团进手中,再一扬手便是一阵尘粉随风飘散·神秘的家伙看来是友而非敌了,当年卫疆的记忆告诉梓江,卫家军的标志便是这迎寒自开的墨梅,而现如今,能知道这个事请的人应该都已经归了尘土。
然而两次在暗处提点他的那个神秘人,怕是万幸存活下来、仍然对卫家忠心一片的世外高人··想明白了这件事情,梓江在房顶上伸个懒腰,扬手遮住了与他面对面的旭日,“军营里还管早饭”身后传来不甚利落的脚步声,梓江听着来人在房脊上走的惊险,不禁暗自笑了起来,这家伙还是这么爱折腾。
甜文强强复仇虐渣·嘭哗啦啦·来人果然是被梓江吓的乱了脚步,摔倒在了倾斜的房顶,就势勉强扒住瓦楞的缝隙才阻止了进一步的滑落,虽然人是挂在了房顶上,但还是有些瓦片随着圆圆的食盒一起骨碌碌、哗啦啦的滚了下去。
紧接着就是下面巡逻兵的喊声,“军师军师您不要紧吧”·被称作军师的男人一身月白色长袍已经被屋顶上的灰尘弄脏,此刻灰头土脸的挂在半空颇显狼狈,下面巡逻兵们已经跑开去找梯子救援,梓江慢慢踱步来到军师身边,挑眉看了看,干脆坐在了一边,“你把我的早饭弄洒了。”
“洒你个大头鬼还不快把老子拉上去”意外的,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军师一开口竟然粗野的不输给兵卒··梓江对此人颇感兴趣,一身月牙色长袍本就令他想起了白衣墨竹的甘草,现在的蠢样子更是跟那个家伙有的一拼。
不错,上天对他到底是不错,看没有了甘草在身边犯傻逗乐,就派了另一个蠢货大清早的来给他热闹看··“你现在不过是区区一个军师文人,竟然能撑这么久,也算是不赖了。”
看着双手紧紧扒着房檐的军师,梓江伸出一只手,缓缓的一根一根的掰开军师的左手,只听一阵哇哇乱叫,梓江就见那个白衣的家伙单手扒着房檐,在半空中就像挂在树上的断线风筝一般飘零。
颇有美感··梓江蹲在一边,托着腮如是想到··一根,两根...五根原来掰手指也是件挺有趣的事情呢·梓江蹲在那里,数到五的时候不由得探了探头,看向仰面终于掉下去的军师大人。
“笑魔你个见鬼的别让我见到你,下次一定要剁了你下酒”正好仰面摔进军士们紧急搭成的肉垫上,军师自然是毫发无损,他指着天边闪过的一道白光破口大骂。
只是,已经离开的梓江是听不到了··不得不佩服朝廷的办事效率,离开宁地之后不过才到了第二座城镇,梓江就看到了城门边上张贴的两张告示··这最大最显眼的一张自然是天数大胜锦荣的告示,而就在旁边那张稍小的告示,则是天数皇帝北霁亲自批示的表彰。
江湖人物笑魔独身一人深入敌军,直取敌军主将首级,为天数王朝的军队争取到了有利的战机,帮助猛威将军率军取得了胜利··这样忠于朝廷的江湖豪杰值得天下效仿,是以北霁不仅亲自取消了对笑魔的通缉,反而封赏他为忠勇爵,赏金千两,随时可以去前朝为国家效力。
笑魔向来行踪不定,来无影去无踪,北霁便将赐下的千两黄金放在了朝都与宁地之间的宿州后衙·对于爵位官位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梓江还看不到眼里,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为安乐宫赚钱赚的养成了见钱眼开的坏毛病,那千两黄金倒是合了他的心意。
第32章 右丞万风·回程的路上,梓江招来暗夜和闲人陆苏去宿州取黄金,并吩咐他们一定要秘密的将官印融了,再打成五十两一锭的金子入私库··“可是,这样一来不就说明了笑魔领了朝廷的赏金,成了朝廷的人吗”暗夜将心里的担心说了出来,顺便伸长手拎回了偷吃他主子点心的陆苏。
一个拇指长短粗细的小剑在空中划了一个银色的弧线之后,稳稳地落在了暗夜手中··“取走金子之后,把这个留下·”梓江嫌弃的将被陆苏碰过的点心包了起来,全都扔回陆苏的怀里。
善公子··看着小剑上的三个字,暗夜觉得自己倒是应该替别人担心·至于这个别人...也就是“善公子”了··善公子简纯,人如其名...才怪。
因为不输给陆苏的轻功,所以他才充分利用自己的“才能”做了梁上君子,但凡被他光顾的人家,都会发现这样一柄精致的小剑,按简纯的话来说就是,“我这可算不上是偷,至多是不等价交换而已,那柄小剑成本也很高的。”
虽说是个偷儿,可总是劫富济贫,无论在江湖还是在民间都有不错的名声,这也是他“善公子”名称的由来·甚至还有传言,说但凡善公子简纯盯上的官家都一定是有灰色收入的,朝廷里负责监察大臣是否清廉的监察使,也总是循着善公子的行踪去调查大臣的。
主子还真是好算计呢·暗夜收起小剑拎着陆苏从窗口消失,这样一来朝廷的金子被善公子偷走就与笑魔无关了,笑魔不用承朝廷的情,梓江也有了一笔不少的收入。
一石二鸟,不愧是主子··早在梓江被义父送出安乐宫外出闯荡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军师百算子和善公子简纯是一个人·作为封口费,善公子才给了他三柄小剑,答应替他背三次黑锅,说起来这还是梓江第一次使用这个权利。
看着暗夜安心离开,梓江又回想起前些日子在屋顶上和军师百算子的交集,不禁扬了扬嘴角·如果不是旧相识,那一介文人不会大清早爬房顶给杀人恶魔送早饭,而他更不好真的就把一个普通的文人从房顶上扔下去。
笑魔剑下的每一滴血都有出处,他不介意背负人命、却也从来没有视人命为儿戏··解决了重要的事情之后,回程的路上梓江稍显悠闲·带着药铺掌柜的身份一路沿途支取银子,一路好吃好喝、优哉游哉的回到了江南。
每次出示木堂副堂主玉牌支钱的时候,梓江都为自己的愚蠢感到羞愧,明明让暗夜取走了千两黄金,他竟然一个金豆子都没想到要留下,而是全都让他带回了安乐宫·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见到金子就像老鼠那样都想带回窝里藏起来呢·不对不对,这都是受甘草那个穷酸财迷的坏影响·就这样,梓江一边进行着深刻的自我反省,一路回到了江南,刚刚踏进药铺,被他丢下的木甜就蹿了上来。
“主子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去哪里了为什么一声不响的把我丢下啊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啊”据梓江目测,之前木甜一定是在吃着什么东西,所以现在腮帮子鼓鼓的、嘴角上还沾着芝麻粒,围在他身边打转转,上蹿下跳的活像一只大老鼠。
果然,把木甜带在身边是明智的,每次看到他心情都会好不少呢·从宁地回来的一路上,梓江看到好吃的也有了顺手买回来的习惯,没办法,谁让木甜和甘草每次看到好吃的都会两眼放光呢。
甜文强强复仇虐渣·跟这两个家伙接触的久了,总是难免有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习惯··伸手停住了围着他转圈的木甜,梓江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几小包沿途的小吃扔给了他。
果然,一见到吃的,木甜双眼放光蹭的一下蹿了老远,还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总算是把梓江扔出去的几个纸包全都揽在了怀里··“主子您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啦”木甜之前还因为被梓江一声不吭的丢下而感到难过,不过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吃完了可是要说正事的·”梓江抱着胳膊微微倚靠在立柱上,不得不说,木甜这个样子和甘草实在是太像了·莫非这两个人是父子兄弟·“啊呜啊呜....呼噜呼噜...吧唧吧唧...啧啧...”·嗯...原来如此。
听完木甜的回复之后,梓江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过短短几天手下就已经把事情全都查清,这是说明自己这些年的训练终于有了成效·梓江非常满意手下办事效率的同时,却不禁又有了些疑惑,就连龙三都要寻人帮助去调查的事情想必不会简单,可他的那些手下却做到了,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了如此详尽的内情。
就好像...有人已经拿着备好的真相等着他们一样··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也就是看在结拜大哥的面子上随便找人查了查而已,事情的真相和过程全都不重要,他能看场好戏也算值回票价了。
吩咐木甜过几天再把消息传出去,梓江慢悠悠踱着步子回了书房··原来如此,御医院假药的事情果然也是出自右丞万风,这样一来宁地的事情也就说得过去了·果然这个文武双全的家伙做事还真的是要求双保险呢。
先是从皇宫里下手,御医院里的假药无论要了哪个娘娘嫔妃的命,有他在暗中煽风点火的话就能在前朝闹出轩然大波··内乱一起,自然就是外敌入侵的最好时机。
与锦荣国里应外合,一举攻下宁地,然后锦荣国大军通过宁地便可长驱直入·虽然天数王朝不是这么容易就会被灭国,但少了几座城池也是不小的损失,这样一来,向来主战的右丞万风也就更有理由向天子谏言出兵,一场血雨腥风便是在所难免。
天数胜了,那就是主战派的功劳,天数败了,万风他一个文官也不会成为第一责任人,况且锦荣国那边的好处就更少不了他的·怎么看,万风都是最大的赢家··不仅如此,但凡战争过后,国家必受重创,如果万风的心思不仅仅限于一个右丞的话,那就连北霁的王位也都是岌岌可危。
不得不说,那个外表粗狂的年轻人还真是心细如尘,打得一手好算盘··回到江南之后的第二天,梓江就在城门口看到了关于右丞万风的消息:右丞相万风多年来为朝廷建功立业,劳苦功高,皇恩浩荡特许他回乡探亲休假,监建他的功业祠。
回乡休假建功业祠看着眼前的这张榜,梓江表情微妙的挑了挑眉,这个北霁还真不是一般的偏袒万风呢·宁地险些失陷、落入锦荣之手,万风在其中做了如此明显的手脚,北霁身为一国之君没有理由看不出来,可即使是这样,北霁却还是没有对外透露丝毫,反而还对外表彰了他的功劳,给了他如此殊荣。
况且,龙三当初是那样的紧张御医院假药的事情,想必他或者北霁也应该通过宁地的事情而有所察觉··面对这个挑起内忧外患的罪魁祸首,北霁竟然还如此顾及万风的名声,这其中如果说没有什么猫腻,梓江万万可是不相信的。
“呵呵,皇帝仁慈啊·”梓江回望了一眼城门布告,戏谑的低语··“哟哟这位小哥,很是忠诚嘛·”就在梓江要回药铺的时候,一个一身米黄书生长袍的男人在擦肩而过,挑着漂亮的眸子望了他一眼。
梓江顺着声音望过去,确定那个胆敢嘲讽他的路人甲是个陌生的面孔,而且就事论事的话来说,还是个相当斯文秀气的年轻男子··见梓江注意到了他,路人甲干脆停住脚步大大方方的朝梓江看了过去。
若是常人,单是不经意看到梓江的眼睛,都会因为其中的冷漠而不自觉的转移视线,可这个年轻的路人甲却可以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就在对方似乎想要跟梓江说些什么的时候,两个人的身后不远处却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三弟你可算是回来啦”·甘草整个人随着他的声音一起朝梓江扑了上来,等梓江闪身躲过、再去寻找那个路人甲的时候,却发现人群中已经没有了那个米色的身影。
“三弟怎么总是一声不吭的就跑的没影,害我从师兄那里抢了些药想给你都找不到人·”甘草整个人挂在梓江身上,但因为两个人身量相差无几,所以显得格外违和。
不过,看那姿势什么的,倒真不愧是那个挂件师兄的小师弟,真是有样学样,分毫不差啊··梓江把甘草从身上揭下来,皱着眉掸了掸衣服,“又从药库里拿了多少药瓶”梓江就知道甘草没那么大方,说什么从他师兄那里抢的药的话倒是有可能,可一旦经了甘草的手,他一定会全都换成玉瓶的。
果然,听到梓江的话之后,甘草咻的一下就站到了梓江身边,笔直笔直的,比一旁门官手里的□□都挺拔··第33章 甘草上山·“哎呦,疼”脑袋上被敲了一个包,甘草揉揉脑袋不情愿的抬头看向坏人,却在撞上梓江的眼睛之后又瞬间低下了头。
好可怕,三弟怎么忽然就这么可怕了,不过就是几个小瓶子么,以前不是拿了那么多吗唉,算了算了,都说越有钱的人越是小气,刚刚认识的时候三弟还是出手很大方的呢,现在成了好多家药铺的掌柜的之后,越发的斤斤计较了。
“唉,这些都给你也算能值回瓶子的价钱了吧”·甘草将身后背着的包袱甩到梓江怀里,里面大大小小的瓶子煞是坠手··冷不丁的,那么一大包药瓶被扔到怀里,梓江下意识的就想躲避顺带回击,但一只脚刚刚后撤了半步,整个人就被硬扯着往前进了一步,险些因为没有保持好平衡,而摔了满嘴泥。
“甘...草”梓江咬紧了后槽牙,偏头恨恨的将这两个字挤了出来··甜文强强复仇虐渣·被吼了的甘草尾巴一路小心翼翼的跟着梓江回了药铺,见到每每都将药库里的玉瓶拿光的甘草又杀将回来,二掌柜欲哭无泪,即使见到自家宫主,也没有了往日的热情。
看到二掌柜的表情,梓江也就猜到了甘草的祸害功力,他一声不吭的带着甘草又去了药库·推门一看,原本整整齐齐摆在右边木架上的药瓶只剩下大号的木瓶,胖嘟嘟的排成一排倒也好看。
“那个...那个药,都给你了,你不亏的·真的真的”为了表示自己所言无虚,甘草指着被梓江随手放在一边的包袱,肯定了几遍。
见梓江依旧是淡淡的表情,他一把拿过包袱将里面大大小小的瓶子,然后一溜烟的摆好··“这个是管跌打损伤,这个热伤风头痛,这个伤寒咳嗽,这个腹泻......”几近二十瓶药被一一介绍过,甘草吹的是天上有地下无,每拿一瓶都说得有价无市,都好像能够起死回生。
梓江自顾回身收拾着什么,听着甘草在身后啰里啰嗦的也没任何回应,等甘草恢复了安静模式,他才终于拿了几个盒子转过身来,“我想要些你上次说的无痕散,还有誓忠丸、息魂丹、能悄无声息让人上吐下泻什么的也都要,但不能留下痕迹。
这里是些基本药材,之前你说要给我的那些药你都拿回去,只要把我要的那些给了,以后药瓶药材随便拿·”·从梓江手里接过那几个盒子打开,望着里面的火绒藤、血莲、还魂草、姜生草等等真正是有价无市的名贵药材,甘草的眼睛都直了。
梓江叫了他半天都没有反应,眼睛朝四处巡了一圈,还是扔了一包甘草砸了过去··“这些...都给我了”甘草捡起掉在地上的药包,仍旧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给你,是让你用这些炼药,我只要这些,其它的都给你做辛苦费·”梓江递过去一张单子,大方的挥了挥手··遇到正事,甘草瞬间就收敛了平日的嘻哈,看看单子又看看药材,在心里飞快的盘算着。
梓江也不打扰,就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突然却又被甘草的哇哇乱叫吓了一跳,“三弟,你要做什么”·梓江给的单子上列的那些丹药和药材都非常详细,除了刚才梓江说的誓忠丸什么的之外,其它竟然也全都是杀.人越货的居家必备。
这个三弟究竟想做什么·“安乐宫的人要这些,过分吗”梓江其实颇为奇怪,既然甘草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安乐宫的人,那按照他们那种济世救人的传统来看,应该跟他立马决裂才对,怎么一直到现在都不见他有其它的态度正好借着今天这个由头,梓江觉得有必要试探一下。
安乐宫甘草的魂终于从那些药草里回来,忽的原地一蹦、外加空中转身30°面向梓江,“对啊,听说你还说里面的头头呢·快快快带我去你们山里转转,我惦记你们山谷里的那些花花草草很久了。”
·哦梓江对甘草的态度感到好奇,眉毛一挑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了笑,“好啊,我这就去安排,一会儿就带你去我们那里好好转转。”
好久没有看到梓江笑,甘草顿时感到后背发凉,他怎么听着“好好”那两个字不太对劲呢·梓江招来暗夜回去先行打点,午饭吃过之后,他便带着甘草打马回了安乐宫。
平日里宫众见到的宫主都是火红色的华袍加身,现在梓江换了浅灰色的短打扮,虽然衣料明显比普通宫众好了不是一个档次,但也就马马虎虎跟几个堂主差不多·他带着一身普通宫众打扮的甘草,一路趾高气昂的骑马来到前殿。
“恭迎木堂主回宫·”一来到木堂的地盘,从门口到大厅整整齐齐跪了两排的人,齐呼欢迎·甘草被这个架势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梓江身后躲了躲。
梓江也没有想到暗夜会给他安排这么一出,可随后看到木甜和陆苏之后又觉得这一切都变得可能了,有那两个家伙折腾,眼下的架势只怕已经算小的了·远远的看到陆苏和他的那个小跟班,梓江趁着甘草转身的时候给他们打了个手势。
陆苏咧嘴一笑露出明晃晃的八颗白牙,手一松,小跟班就嗖的朝梓江这边窜了过来··众人看着那只祸害了整个安乐宫前山的猎豹朝甘草扑去,替他捏了一把冷汗之余更多的却是看热闹的开心,这个祖宗终于把注意力从他们身上转移出去了。
身后一股劲风袭来,饶是甘草再迟钝也都察觉到了异样,就在他回过头的下一瞬,一个黑影一跃而起整个的朝他扑来··梓江就在甘草的五步远之外,虽说是在等着看笑话,可却紧绷着身体时刻准备救援。
多趣到底是个畜生,万一真的会伤到甘草的话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就在众人等着看热闹、梓江等待救援的时候,奇迹却发生了··站起来半人多高的多趣直接将甘草扑倒,却是像看到自家主人一般拼命地舔个不停,那亲昵劲儿就像甘草是一整条香喷喷的鹿后腿。
而再看甘草,除了最开始的惊慌之外,现在已经完全投入到了跟多趣互动的世界里,他抱着多趣在地上滚来滚去,开阔的殿前空地上满满的都是他的笑声··至今仍然时不时被多趣咬上两口的陆苏在人群里彻底黑了脸,他从来都没听说过一头豹子能跟陌生人玩的这么开心究竟是谁含辛茹苦把你喂大又是谁为了你闯的祸豁出一张老脸去以权压人·陆苏一身低气压的从人群中出来,扯着多趣的后腿把它从甘草身上拉了下来,一边扯着还一边数落,“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天天拿了那么多好吃的都喂了狗啊”·“它是个小豹子。”
“我给你又当娘又当爹的容易吗”·“还不是你把它从它娘亲身边带走的·”·“你说说,是谁天天带你出去遛弯儿”·“它...”·“你给我闭嘴我训我家的豹子关你什么事你给我一边去哪里凉快你就给我哪边去你是谁啊,你算老几啊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陆苏教训多趣一句,甘草就在一旁小声嘟囔一句,多趣在一旁蹲着给自己舔毛,不时斜一眼陆苏,一脸在看蠢货的表情。
甘草冷不丁的被陆苏一连串的语言攻击吓了一跳,但回过神来之后稳了稳心思,却是朝陆苏微微一笑,问了一句,“你怕疼吗”·甜文强强复仇虐渣·陆苏骂的正酣畅淋漓,突然被人打断也就愣头愣脑的回了一句“很怕”,然后就在他喘了口气准备继续开骂的时候,在一旁的多趣突然正对向他伏低了身子,喉咙间隐隐发出威胁的咕噜声,看这架势仿佛就在等甘草的一个命令,等下一秒就变身杀手袭向陆苏。
“多多多......多趣你你你你......那个,暗夜救命”陆苏也顾不得有那么多人在场,扯着嗓子就是狼嚎,平日里他可是亲眼目睹了被多趣盯上的人下场有多么悲催,他坚决不要给多趣当人肉磨牙棒·暗夜身为梓江的护卫自然不能在如此公众的场合从天而降,他此刻就在离梓江最近的那棵树的树冠上观看者下面发生的事情。
不得不说,陆苏能被制住也算是给安乐宫除了一害,宫主带来的这个结拜兄弟还真是好样儿的·“坐”看到陆苏那一脸的恐惧,甘草笑笑给多趣下了命令,多趣听话的收了攻势,蹲坐在甘草脚边,端的是训练有素。
“好孩子真乖·”甘草揉了揉小豹子的脑袋笑的十分人畜无害··都是假象陆苏恨恨的看着自己养了那么久的多趣突然变节,再看到甘草的笑的时候,恨不得把天底下所以的□□熬了粥都给他灌进去·“行了,都各自去忙吧,你两个跟我进来。”
一场闹剧也该到了落幕的时候,梓江撂下话转身朝内殿走去··第34章 我要回家·“行了,都各自去忙吧,你两个跟我进来·”一场闹剧也该到了落幕的时候,梓江撂下话转身朝内殿走去。
甘草脆脆的应了一声,摸摸多趣的头带着它一起跟上;陆苏拉着脸落在最后,临进大殿之前,还不忘朝身后那一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们比了个杀头的动作··足有三个他高的朱红殿门在甘草身后缓缓关合,金碧辉煌的大殿令财迷他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纯金做的吗安乐宫的木堂为什么会用金子打造那么大的一条狗放在殿里最明显的地方·“过来,入木堂要祭拜·”梓江拎着甘草的发带拖到了金犬前。
梓江带头在足有两人高的金犬像前的蒲团下跪下,拜了两拜·甘草不知所以,在一旁有样学样的也拿香拜了两拜才站起来··“三弟,我见过大堂里供佛像的、菩萨像的、甚至还有关二爷的,你们安乐宫怎么供条犬”拜过之后,甘草回头看了看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小声问梓江。
说是小声,但除了陆苏忙着跟多趣交流感情之外,甚至连暗夜都听的清清楚楚·梓江回头给木甜使了个眼色,木甜上前一步笑着开口,“咱们安乐宫五个堂分别有自己的神像,金堂和咱们木堂是金犬,水堂是金蛇,火堂是金鹰,土堂是金狼。”
代为解释完,木甜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他也很纳闷宫主定下的的这个规矩·可是...这个规矩是他们当时各自继任堂主的时候,宫主亲自给他们定下的,甚至就连宫主自己来到各堂的时候都要躬身礼拜、上香,今天更是直接行了跪拜大礼,木甜表示他实在是参不透宫主大人的高深。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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