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明逸史 by 万人非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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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明逸史 by 万人非你(4)
·周南半眯着眼看着陆野,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在陆野看来有些痴的笑容,正想出其不意把人拉过来亲一个就跑··“周副帅、陆将军好”一队巡营的士兵在这关头路过他们身边。
周南迅速转换成正常的威严庄重的元帅的表情,矜持地冲他们微微点头以示回应··陆野不知道自己侥幸逃过一劫,也跟着热情地跟这些士兵们打招呼,然后忽略周南这么一个大活人,回到练兵场接着训练士兵。
周南站在原地看着陆野的背影若有所思··战争大胜收场,军队休整清点完毕召回时照例要举办一场举营同欢的庆功宴的··陆小将军模样俊秀- xing -格开朗,又是受人尊敬的陆元帅疼爱的小孙子,在军中一向很受欢迎,一场酒宴下来被热情的军营汉子们灌了不少酒,被周南捡走的时候已经头昏脚软得走不动路。
周南虽是此战告捷的重要功臣,奈何他平时在军中树立的威严已深,除了几位相熟又有资历的将军,其他人都不敢轻易上前造次,因此整场酒席从头到尾保持清醒··陆野坐在左边,与他中间隔了两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因此周南偷偷注视陆野的视线总被这两个闲杂人等挡住,未免令人心烦意乱。
但周南依旧嘴角噙着淡淡笑容,眼神颇含深意地盯着陆野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目光偶被遮挡也是沉下心暗不发作··直到陆野已经被灌得晕乎乎,身形摇晃时,周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难以抑制的笑意一闪即逝。
他表面看上去依旧严肃正经,施施然走到陆野座位,挡下又一位士兵请给陆野的酒,俯下身轻轻捞起醉醺醺软绵绵的陆野,向还在座上灌黄汤的也不知神志还清不清醒的将军们稍稍点头示意后,终于如愿以偿地带走了酒香味的陆野。
陆野喝了酒,腿软得几乎走不动路,本人却还在亢奋地喊着:“再来一碗酒”发现自己被人带出宴会后自然不满地拼命挣扎··周南今晚也是喝了不少酒的,本就躁动,被陆野胡乱反抗之下,恼得当场轻而易举地把人横抱起继续往自己营帐方向走。
就像抱着压寨夫人得胜归来的英俊匪徒,怀中抱的是举世无双的风流佳人··军营处处漾这暖红的篝火光芒,露天宴会处觥筹交错喧哗热闹,周南抱着迷迷糊糊的小野,绕过宴饮的人群,走在一条人少而安静的路上。
暮春深蓝天空中星斗璀璨,不远处人影绰绰,水般微凉的清风落在陆野的因醉酒而面色酡红的脸上··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陆野凉得一哆嗦,神智稍稍恢复,发觉自己正被周南抱在怀里,酒顿时醒了大半。
“阿南,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走·”陆野开始挣扎,两腿不停晃动,试图下地··周南不动声色瞥了他一眼,淡淡说:“小心不要摔了。”
坏心眼地双臂突然卸力,仿佛下一刻就要把陆野团成团扔地上··陆野一听这话,后背有些发凉,他讪讪笑着揪紧周南胸前的衣服,习惯- xing -怂怂哒地说:“那你还是抱着好了,我我我也该回去休息了。”
周南不应声,只抱这人接着往前走··走了一会,陆小将军越看越觉得这路线有些不对,他轻咳一声,提醒道:“那个,阿南啊,你似乎走错路了,我不住这边。”
周南漫不经心敷衍道:“你确定没认错路”·小路痴心虚地闭上了嘴··直到周南把人抱进和寒酸简陋的战犯营迥然不同的营帐中,干脆利落地把人扔上床时,陆野终于证据确凿,语无伦次地控诉:“你你你这里不是我,我不住这里”·周南毫不迟疑欺身上去,唇贴唇,鼻尖对鼻尖,点墨般的眼瞳光华流转,似笑非笑问道:“你说什么我不懂。”
陆野被心上人轻吻着,声音的振动让嘴唇相接处有点痒,羽毛轻挠般触觉一直传进心里··陆野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过神,害羞地侧开脸,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装傻……我原本的住处不是这,我要回去。”
周南得寸进尺将温热的嘴唇贴到陆野小巧精致的耳垂旁,呵地一声轻笑道:“你原本就是住在这的,你忘啦”·这声音故意压得很低,沙哑而富有磁- xing -,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比上好的烈酒还容易让人面红耳赤、意乱神迷。
陆野从脸到耳朵到脖子一下通红一片,下意识蜷起身子,简直像一只误入锅中被煮熟了的虾子,可爱又好笑··周南心念一动,把人扳过来,凑上去细细密密吻他的眉心眼角鼻尖脸侧,把人吻得小脸蒸红,才微笑着含住花朵般娇艳的薄唇。
先是用唇瓣研磨碾压,而后用舌尖社情地舔舐柔软的唇,细细描绘着心上人的唇型,把人撩得唇齿微绽后才缓缓探进去攻城略地··这一吻极尽温柔,小野被撩得不能自己,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几乎要在这如蜜般甜腻的吻里窒息。
周南好笑地把人放开,无奈地抚拍他的前胸,帮人顺气:“真怕你憋气憋坏了·”·陆野发现自己对刚才的吻居然有点意犹未尽,顿时觉得自己被周南那登徒子带坏了。
他气急败坏地瞪着还泛着水光的双眼,一踹周南,企图翻身下床··周南反应迅速,有力的双腿一夹,控住小野作乱的腿,敏捷地把人搂进怀,颇有心机地附耳求饶:“小野,我都几个月没抱着你睡过了,你今夜留下吧。”
陆野向来吃软不吃硬,根本受不了看上去霸道冷酷的周南这样温声细语向他求饶,原则和顾忌顿时被遗忘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软软地躺在周南怀里,权当默许睡下了。
两人静静躺着,享受片刻温存,远远处隐约传来欢声笑语,宴会似乎还没结束··陆野突然说:“此战你立了大功,大概会被御封大将军的,到时候你就能面见皇上了。”
周南伸手虚虚盖上小野半张侧脸,用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他光滑细腻的肌肤,说:“我并不打算现在说出真相·”·“为什么”陆野抬头看着周南,双眸晶亮如星辰。
“我还不够强,在皇家,不够强大的人是没有资格参与争斗的,现在回去,不过会被当做一枚维持局势的棋子·”周南捏捏小野的脸,笑道,“一旦陷入那样的境地,想收手就难了。”
陆野瞅见周南眼睛里确实完全没有笑意的,他想了想,说:“太子没你厉害·三皇子也没有·”·周南这回是真被这话逗笑了,忍不住凑过去吻小野的唇,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却满是宠溺。
他看着陆野白皙的脸又开始泛红,才满意地接着说道:“或许他们真是不如我,但站在他们身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太子母姓韩家多年来处心积虑编织势力,在朝廷已经有了不少支持者;三皇子利用丰州刺史的力量,多年来交结拉拢了不少地方要员富商,也有了力挽狂澜的力量……”·“这有什么,我们陆家可是有正骁骑营给你撑腰呢,什么都比不上兵力来得实在。”
陆野被吻得有点害羞,此时小鸡仔似的把头藏在周南的怀里,却也不忘继续给周南鼓劲··周南听得一时心潮澎湃,根本就忘记了自己本来想说的话,满脑子都是:小野怎么能这样惹人爱·念头一起,周南克制不住,又不容反抗地欺压上去,二话不说把人一通好亲。
陆野一边享受着周南缠绵悱恻百般柔情的吻,一边痛心疾首地下定决心以后都不要和周南同寝了··这样下去明天嘴唇肯定要肿的,陆野昏头昏脑时无奈地想道··作者有话要说:·鹧鸪天 ·晏几道·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拼却醉颜红。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520虐狗章,作者边写边边哭唧唧想到自己还是只单身狗宝宝,为何想不通要承受这样的暴击,嘤·我有一种感觉……此章之后周哥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痴汉……何况他们现在还没有那啥啥过·亲妈看着乖巧的小野被诱拐了,痛心疾首……·各位喜欢周哥和小野的菇凉们可以顺手收藏一下给个评论呀,只要有人愿看,我一定会坚定写下去的(手动握拳~·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第44章 寄江北·四月初,两国派出的使臣在将帅的陪同下递交了休战书以及议和书。
由于东明太子也参与其中,东明并没有割要土地,只是要求西昌军队退回原来的边界,五十年内不准进犯,还签了份两国商货往来的约定··战争正式结束,大军相继分散遣回原属地。
周南和陆野之类本就不是骁骑营西北大军的将军们自然也开拔行军回东都··此时归去,草木盛长,花枝妍妍,国难已平,大地祥和,众人心中都存着凯旋的欢乐和对未来平静生活的希冀,行军长途跋涉也不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按理说,作为一军之帅,周年应该跟着大部队一起回去,可是周南临出发前接到信,知道乔君越大约过几天会从高京回来,决定还是稍微等等他··不过苍天可鉴,周南此举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想和小野一起沿路逛逛。
陆野感觉一路的景观不太对时还犹豫着不敢开口问,担心周南又笑话他路痴:“阿南,我们走的路是不是和来时不太一样了”·周南看着他想问又不问的表情只觉得一阵好笑,他答道:“是,我们这是要去凉州宁沙城和君悦汇合,然后一起走水路顺涴水向东,之后从临州江门上岸,再一路北上回东都。”·陆野听得双目熠熠闪光,他开心地笑问:“那我们不就能经过很多好玩的地方太好了”·但很快,他的表情严肃起来,后知后觉指责道:“你怎么叫乔君越叫得这么亲近这样太不合礼节了”·周南急忙解释道:“他是我的皇弟,我称他名字没关系的。”
陆野这才想起乔君越=三皇子=君悦,依旧一脸不开心··自从周南表白过心意以后,对小野越发无原则宠让,陆野兔子胆越来越大,越来越能无理取闹··反正周南不会生气,大不了让他抓回去亲一顿,实在不行就两次·可怜我们小野以前虽然看过几本小话本,却依旧对情,事懵懂无知,完全不知道自己其实处境越来越危险,随时可能被吃干抹净……·两人果真在去宁沙城的路上遇三皇子乔装的商队不期而遇。
陆野掀开车帘看着某位依旧乔装打扮得真像个商家子弟举止中却带着丝矜持傲气的皇子,懊悔当初怎么就没看穿这样拙劣的伪装,真是太傻了··他哼了一声,颇为不满对周南说:“这人怎么这么爱招摇撞骗,这战争都结束了还要装成这样子。”
周南给陆野递一盘子剥好了皮的黄澄澄的枇杷,用象牙签子先戳了一个喂给小野,这才腾出空暇往窗外望了一眼,解释道:“他本就是打着南下查案的幌子偷偷溜出来的,被人知道不好。”
正说着,三皇子已经不见外地大大咧咧地上了车,丹凤眼微眯勾心魄,芙蓉面一笑含春情··可惜车上俩人正忙着腻腻歪歪,完全没有受到他倾城美貌的半点影响。
三皇子轻咳一声,示意有人来了,心里严重怀疑这俩人有不可言说的女干,情··陆野脸皮尚薄,知道收敛,礼貌- xing -地抬眼看了三皇子一眼,发现三皇子看上去比在宛川时脸色都好了不少,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被精致汤药滋养过一样,看着精神了不少。
问题是这中间都是两国敌对战争的时期,三皇子怎么做到的容光焕发·陆野好奇地问道:“三皇子前些日子去哪潇洒了吗看上去面色红润许多。”
三皇子的脸诡异地红了一下,他掩饰着说:“这不是家国平安,忧心事少了,自然看上去精神些·”·“哦,”陆野没再问,又从周南手里抢剥好了的枇杷,周南每次剥完就送陆野嘴里,动作十分流畅自然。
三皇子早听人说过周南和陆野之间的女干,情,那时还不信,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他有些促狭一笑,故意感慨道:“陆小将军才是真面含桃花春风得意啊”·陆野本来就对三皇子有点莫名的敌意,这会子得了吃,不说话,也算默认了。
周南把买的半斤枇杷边喂边剥,剥完放在小瓷盘中,递给陆野后才得空··他上下打量乔君越一番,发现这人果真看上去气色好了不少,说道:“看来云谨待你不错,人总算养胖了些。”
每天都像孔雀开屏一般爱显摆臭美的三皇子消受不来周南的赞美,带着嗔怒瞟了周南一眼,含含糊糊评价:“西昌皇宫的厨子倒是不错·”·“太子都做到这地步,还是没被皇上下令斩杀,看来皇上确实没把你们看在眼里。”
周南过了一会才提起正事··三皇子依旧面带嘲讽地说道:“这老头子日日想着长生不老春秋常在,一直把虎符控在手里,早就堤防着我们,就算太子闹出天去,为了保持朝中势力平衡,他也是会选择息事宁人的。”
“那炼丹的神医是哪来的我记得他很早就被请来帮皇上炼丹了·”周南记得小时候还曾在几天大典上见过那人··“你说那景神医他倒是有点本事,只是似乎已经和太子暗中勾结了,”三皇子笑道,“看来皇上的时日无多了。”
周南听得眉头都皱了,没注意到小野良心发现戳到他嘴边的枇杷··周南光顾着跟三皇子而忽视了陆野本就让陆野心里别扭,现在还连送到嘴边的枇杷都不吃了。
陆野气鼓鼓地把果肉堵到周南嘴唇上,看着周南··周南这才一笑,张口吃下,正想说什么··三皇子思考起事情来根本没注意这俩人的互动,自顾自地说:“你这次大胜而归,总算是能光明正大站在台前掺一脚了。”
然后抬头打量周南,自己皱着细长的柳叶眉,有些担忧:“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认出你来·”·周南便又忘了刚才想和小野说什么,想了想,转头对三皇子说道:“他们都只见过我当年小时候的模样,未必能看出来。”
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三皇子笑道:“那可不一定,我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陆野看着周南和三皇子谈笑风生,完完全全无视了自己:╭(╯^╰)╮,生气·三人乘着马车还没走多远,云九歌带着几人快马加鞭赶了上来。
小公主为了防止被人认出,特意带了嫩黄色的绣花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澈灵气的眼睛,看起来俏皮又可爱··她带了人拦停马车,上去后发现三皇子果真在上边,登时松了口气。
她摘了面纱,如释重负地笑道:“皇嫂我可算找着你了,哥哥说你把私印落下了,吩咐我送来给你·”·说完从暗袖中拎出一个花纹精致的锦囊递给三皇子:“喏,哥哥还说,得亏是落在他寝宫,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捡去了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要你以后做事小心仔细点。”
三皇子被云九歌当着外人的面喊皇嫂,面带怒意不耐烦地抗议道:“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喊我皇嫂”接过锦囊时嘴角却忍不住上翘。
云九歌显然是见惯了君悦这样口是心非的样子,根本不搭理,转头看见陆野,以及旁边有两面之交的周南,眼睛都亮了··她兴高采烈地和陆野打招呼:“陆小将军你也在啊这可太好啦,我想去东都游玩,你应该知道哪有好吃的好玩的吧不如带我四处逛逛”·陆野被云九歌上来噼里啪啦一通信息颇多的话整得有点晕,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见公主冲周南甜甜一笑,面上红云翻飞,娇羞地问:“不知这位将军可有闲暇陪同出游”·陆野算是砸出味来了,原来自己只是借口,重点是拉上周南。
于是他好整以暇地死死盯着周南,看他怎么回应··周南看着陆野如临大敌,一副护食的小猫样子,心里有点想笑,对公主说:“实不相瞒,我有一位未过门的小娇妻,说好等我回去要常去帮她抄书,恐怕没有多余时间出门乱逛。”
陆野听见周南说这话时想到是在说他,登时自豪地挺起胸膛,但一想周南这样在外人面前提起他,脸上也开始浮起红晕··云九歌见周南说到小娇妻是眼中含着笑,满是柔情,心里有些不甘,但她是西昌高贵的公主,再怎么也犯不着作贱自己去勾引一个早有心上人的男子,只得作罢。
有些怏怏不乐地看向陆野,问道:“那陆小将军可有空”·周南暗暗掐了陆野一把··陆野疼得一激灵,不情不愿地回答:“我家里管得严,不准我出去。”
云九歌以为陆野说的是那位威名在外的陆老将军,觉得陆野出生在这样的将军世家可能家中规矩确实多些··她转头看了看自家皇嫂,三皇子挑眉:“我可事情多着呢,顶多派人带你去转转。”
云九歌当然不想跟着不相熟的人一起出游,只好放弃这个突如其来去东都玩的念头,心里盘算着下次要找机会跟着皇兄一起去东都··因此云九歌做了不久就下车,自己骑着马回去了,临行前还不忘叮嘱三皇子:“皇嫂,仔细不要再让印章丢了,可不好找”·又转头看向陆野,双眼笑眯如新月,道别:“两位将军后会有期,欢迎来高京找我呀”然后便转身离去,英姿飒爽,鲜衣怒马,倒不失是个潇洒肆意的小女子。
周南心里暗赞这样随- xing -的小公主,转头却看见陆野又在气鼓鼓盯着他,他正想问怎么了,几人的马车已经入了宁沙城,停在了客栈门前··他们打算在这暂住两天,好好休整之后再找艘船重新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西洲曲·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西洲在何处西桨桥头渡·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
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这首诗很长,先贴一半,下回补上··小剧场·云谨: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什么叫皇宫厨子不错,明明是皇帝不错好吗·君悦:懒得理你好吗·云小妹:皇嫂其实你有好多贴身衣物都落在哥哥那里呢,我都看到他塞在枕头底下了……·君悦:凑不要脸的大云子·你们猜一猜下一章会怎么样,嘿嘿嘿~·喜欢本文的菇凉们顺手给个收藏或者评论呀,南野夫夫超萌哒~·担心下章会出事,我来提醒一下大家,我可是有微博的喵~   作者微博:离珀always,不多说了,么么哒·第45章 清如水·周南照例与陆野一间房。
临睡之前本来两人还好好的,周南好死不死提起西昌九公主,非要陆野讲讲和云九歌相识的事情··陆野一听周南这样好奇地提起九公主,小脸刷的一下黑了··他赏了周南几枚锋利的眼刀,问道:“你这么想知道九公主的事情,该不是想娶人家吧”·周南听出不对劲,又想起今天九公主邀请他陪同游玩时陆野可爱的反应,故意说:“你当初不是说要帮我找媳妇吗怎么连这都不愿同我说说”·陆野登时怒了,气得起身直跺脚转圈,像只怒极失去理智的小困兽。
他确实对周南说过这样的话,但如今两人关系分明完全不一样了周南怎么能这样坏·一想到自己倾心待他,却得了这样的结果,今天受足了气,心里委屈得要死。
周南笑着抱住陆野,不让他继续转圈,声音中带着笑意:“我诓你的,得夫如你,夫复何求”·陆野不说话了··周南发觉不对,连忙把人翻过来,发现小野双目通红,脸颊已经被泪水打- shi -了,人也正在低声哽咽着抽泣。
周南连忙伸手帮陆野擦眼泪:“小野,你别气·我方才都是在调笑你,当不得真的·”·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陆野闹脾气,甩开他的手,带着哭腔说:“你去西昌国当驸马吧还留在东明夺劳什子的位”·周南定定看着他,说:“你还不信我的心意吗当年你一箭早把我的心顺走了,我哪有多余的心空出来喜欢别人”·陆野被周南这样温声细语地哄着,眼泪来得快消得也快,但是心里的愤怒还是没有平息。
他一把推开周南,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声音弱了下去:“我才不信·”·周南也跟着坐在床边,把人搂进怀里,微躬着腰,额头轻轻靠在陆野的太阳- xue -上,轻声叹息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我天天把你当珍宝般供着,你却连信也不愿信我。”
又疑惑地自言自语:“也不知熊将军每日是怎么哄夫人的,我该去请教请教·”·熊浩然将军是军队里边出了名的宠妻的,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家里有位小娇妻……虽说他们的年纪都不小了。
他们唯一的儿子也跟着熊将军身边,每每提及父亲,总无奈地怀疑自己其实是熊将军去帮夫人买胭脂的路上捡来的,因为熊将军一直把夫人当孩子宠,连儿子都看不下去了。
据说,熊将军最常对儿子说的一句话是:“有本事快去找自己的夫人,别老腻着我家夫人不放·”第一次说这话时,其子方才七岁……·不过熊夫人也是军中夫人中出了名- xing -子泼辣的,一有什么不顺心就容易生气,熊将军便会颠颠地跑去哄。
据传,熊将军还总结出了哄夫人的口诀,周南深以为有必要去请教请教了··陆野一听周南说“夫人”二字便耳根发热,再想到小时候偶住熊府,撞见熊大将军被夫人关在房门外求饶的事情,又想想周南要学他,忍不住笑了。
周南好不容易见到陆野的笑容,以为陆野是被自己感动的,殊不知自今夜起,下一任东明皇上不时会被皇后赶出寝殿的佳话已经注定了··陆野不生气了,就没有挣开周南的怀抱。
周南抱着小野的时候根本不可能老实,不时亲亲他的脸,摸摸他脖颈上细腻的肌肤,又顺着往下去搂他的腰,用两只手合在陆野腰侧去量他的腰围··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哪能忍受这样的撩拨于是两人很快便倒在床上,吻得如痴如醉难舍难分。
又一吻毕,陆野已经气息不稳头脑发热,而且发现自己不争气的下身似乎又起了反应··更尴尬的是,他感觉自己大腿根处似乎也有什么硬烫的东西正硌着他……想到那是什么,他的脸更红了,简直艳若朝霞。
周南正俯身注视着自己俊美的夫人,小野表情的变化以及两人身体的变化自然逃不脱周南敏锐的感觉··周南此人,自小肩负重任,对自身要求颇高,因此在旁人面前永远是沉稳正经的样子。
可在陆野面前他心里总能放松些,因此从不忌显露自己不同寻常的一面··正如现在,周南恬不知耻地故意用下边那东西顶了顶小野··陆野大窘,脸上烫得差点冒烟,几乎要猛力把人推开。
好在周南早有准备,立刻厚颜无耻地死死抱着夫人不撒手,还用舌尖舔了舔陆野红玛瑙般的耳垂,手也趁机捏了捏小野的腰侧··陆野被周南拿捏了多处敏感点,立刻又羞又无奈地在周南身下软成了一只无力挣扎的小兔几。
周南故意往陆野耳中吹了口温热的气,引得小野一阵战栗,附耳上去商量:“小野,你可想与我……”·陆野当然知道周南没说出口的是什么话,当即警惕地拒绝:“不想,快放开我。”
·然而这样弱弱的挣扎根本没用,周南当即嘿得一笑,颇得市井浪子调戏良家时的神态,带着笑意说道:“那可由不得你,当初可是你说要帮我找媳妇,如今连人都不准我看,你可得赔我。”
说完还惩罚似的咬了咬小野的耳垂··小野本来崩起反抗的力气被他一咬全泄了,脑子里一片淙淙的水声··周南知道小野心里也是想的,只是害羞,便又凑上去索自家小夫人的香吻。
两人缠绵吻着,不知不觉便赤裎相对,两具热烫的身躯相缠··陆野看过的小话本已经完全不够用了,他向床内侧过脸去不看周南,却感觉身上一轻,周南起身下了床。
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小野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还是……有所期待的··他疑惑地转过头,便看到周南一·丝·不·挂在他们的行李中翻找着什么。
周南本就身材高大挺拔,经此一战后身上的肌肉线条更加硬气流畅,看着充满成年男子特有的力量··陆野一边唾弃着自己为美色所惑,一边一双闪着光的大眼自上而下细细扫视着周南结实宽阔的肩膀,宽厚的胸膛以及一双紧绷有力的双腿。
然后他突然紧闭双眼浑身泛红地夹紧了自己的双腿,·啊啊啊啊啊怎么看得自己那东西又起反应了陆野羞得满脑子尖叫,但是又忍不住想再看看周南,一睁眼只见一张放大了的周南的英俊脸庞。
周南正笑吟吟地看着他,陆野羞得几乎要昏厥,可还是舍不得闭眼··陆野刚才被亲得眼角泛红,天然抹了一笔不浓不淡的绯红色,双眼也是波光粼粼,熠熠生辉。
周南那里还忍得住,像饿狼一般扑上去胡乱啃吻着陆野的全身··陆野已经软成一块香软可口的糯面团子了··周南吻到某处,笑道:“小东西真精神。”
低头含住··陆野羞极,软软喊道:“别……”已经被纳进了- shi -热的口中··未经人事的小野被自己心上人温柔对待,很快就缴了械。
周南含笑吞下,轻轻掰开小野白嫩的双腿··陆野看着周南竟然咽下去了,脑子糊成一片,羞得完全没力气反抗了···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见到周南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陆野这才后知后觉周南这是早有准备,气急骂道:“你厚颜无耻”·周南非常消受小野软软的嗔骂,小腹一紧,便俯身去吻他,笑道:“还有更厚颜无耻的,夫人你试试”·陆野被吻得一声不也说不出来,毫无脾气地被他摆弄着。
周南动作温柔,因此陆野并无不适··但在周南准备进来时,陆野突然呜咽着哭出声,眼泪顺着眼角没入他汗- shi -的鬓发··周南以为弄疼了他,强忍着停下,又细细亲他,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弄疼你了”·陆野微微摇头,委委屈屈哽咽着说:“我一堂堂将军,待你如此,你若……”被吻得没了声。
周南说:“我若负你,叫天上月老神仙绞了我的红线,生生世世寻不着伴侣,可好”·陆野眼泪还是止不住,但情绪稍稍平缓,发现周南半天卡着不动,也知此时的忍耐多辛苦,软软说:“你来吧,我……不疼的。”
周南那里能忍登时动作起来··而后情至深处,小野又委委屈屈掉眼泪,哭唧唧说道:“你,可不许再出去勾引别的,男子,女子了……呃……”·周南知道小野这是舒服得掉眼泪,便故意往前送力,引得小野一颤,笑道:“你这小醋罐子。”
“我没有勾引别人,我只想勾引你·”·小野缓过来,不服气,理直气壮地说道:“九公主”·周南依旧笑着说:“我不是说自己已有心上人当场拒绝了她么”·“三皇子”·“他是我皇弟”·“反正就是不准多看别人说起别人也不成”·“好,都依将军的。”
周南再不给小野说话的机会,大开大合猛力进攻··陆野被折腾得只能小猫似的细声叫唤,细白的手紧拽着绣花被罩,小巧的脚趾舒服得蜷起又松开··两人多年情深,心意相通,根本抵不住这样身心合一来的欢愉,直折腾到天色将明,细细碎碎的呻·吟低·喘铺了满床。
作者有话要说:·西洲曲,下·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虚弱地鞠躬谢幕,我尽力了……·啊啊啊写得我都不好意思,要是真担心被严打QAQ·各位喜欢南野夫夫的菇凉们顺手给个收藏和评论呀,O(∩_∩)O~~·第46章 风不定·第二日清晨,柔腻的阳光从窗外细细洒到床头,透过细纱床帐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位同样面容俊秀的年轻人脸上身上。
周南早就在多年军旅生活中养成了早起的习惯,因此即使昨晚卖力不少,今天还是比陆野早醒来··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心上人乖巧窝在自己怀里,眼角- shi -润泛红,薄唇也红·肿不堪,露出被褥外边的白皙脖颈上还有艳丽的痕迹……·周南深呼一口气,忍住自己又一次翻涌而起的情·欲,低头轻吻小野的额头,又嫌不够,往下细细吻他紧闭的双眼,吻他残留泪痕的脸颊,情难自矜,双手也藏在锦被中在小野光滑细腻的背侧不停滑动摩挲。
陆野总算被吵醒,昨晚羞耻不堪的记忆瞬间入脑,他伸出有点失力的手,想把周南凑过来的毛茸茸的大脑袋啪地打开,羞红着脸说:“还不快起,三皇子该来叫我们了”·声音因为昨晚被欢愉折磨得啜泣呻·吟有些沙哑,又带着点饕足过后的慵懒,勾得周南眼睛又开始冒光。
陆野话一出口就发现不对,连忙闭嘴,怒气冲冲接着推开周南··周南虽然被刺激得又差点起火,好在也知道男子身体不适合过度承欢,便扶着小野起身洗漱··两人磨磨蹭蹭总算出了房间,却刚好碰上用完早餐回来的三皇子。
·三皇子这人精见识比陆野这不懂事的愣头青多了许多,只眼尖地瞄见陆野脖子上嫣红的痕迹便了然··他半眯着丹凤眼,有些促狭地笑道:“看来这一路赶路奔波,两位将军也是劳累不堪,不如就多歇息在这宁沙城多歇息几天再东行,如何”·陆野登时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周南完全没将这件事避着三皇子的意思,想着昨晚索求确实有点过度,怕小野身体受不住赶路劳累,就答应道:“这样也好·”·陆野本就是个男子,根本不觉得自己像弱女子一般娇弱,而且也对此次出行充满期待,硬是只歇了半日就闹着要走。
周南能怎么劝当然是服从军令带着夫人踏上了去临州的客船啊··三人在宁沙城上了船,两日来舟行不辍,沿岸风光随水波一逝便过,浮光掠影间的风土人情十分引人遐想。
陆野自小少有离家,根本没见过这么多临水而建的城镇,每见一个繁盛热闹的渡头就恨不得留在那玩上两天··奈何船行有期,他只好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面色郁郁地坐在船头盯岸上来往的人。
周南不时给他递上水边特有的小食,把人当小祖宗一样供着··终于到了第五天,客船抵达一处□□风渡的小渡头··船家有亲戚在此,想托这艘船运些自家做的小玩意儿送去临州换钱。
因此船家决定停船在此处歇半日··陆野当然巴不得多留几日,好有机会下船玩乐··“阿南,看到那边挑着摊炉的老头没有许多人围着他,一定是他家的东西特别好吃。
我们先去尝尝他卖的东西好不好”陆野一下船就牵着周南往自己早就看中了的面摊子处快走,馋得不行··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周南满意地看着陆野牵着他的手,含笑跟着往前走。
只是一瞬间,周南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他猛地停下,转头看向刚才那人,血液轰得冲上天灵盖··陆野被周南兀地拉着停下脚步,正想抬头问周南原因,就见周南面色肃寒地盯着江边一个看上去疯疯癫癫瘦高穷酸的老头。
陆野推推周南,周南却牵着陆野冲那人跑去··周南相信自己不可能认错人,因为那人在周南的梦魇中出现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周南对那人的身形轮廓,背影侧面甚至是走路的姿势都了如指掌。
那老头不知是突然发疯了还是已经发现有人在看他,竟受惊似的往另一个方向狂跑起来··三皇子被周南他们慢几步下船,就见他们追着一个臭老头去了,不甚在意地唤了手下跟着帮忙追,自己则优哉游哉继续在岸边散步。
那老头子跑起来的路线毫无章法,一会儿顺着河岸跑,一会儿又钻进巷子了,十分灵活而混乱··周南拉着陆野穿过拥挤的人群,好几次都差点因为人来人往的阻隔把人跟丢。
幸好陆野眼尖,总能找到老头消失的方向··最后那人跑进一个颇热闹繁华的街道,周南一时心急,松开小野的手追去,窜入市集之中··周南是真乱了阵脚,竟然在穿过一队人马时不小心撞了其中一人的肩膀。
被撞的那人看着衣着华丽,应该是个富家少爷,根本容不得周南这种鲁莽撞了人还想即刻逃走的人··一旁跟着的下人很有眼色地拦住周南去路··周南从来不与百姓动手,虽然追人追得心急如焚,还是皱着眉停下了脚步。
“你怎能如此大胆,撞了县太爷家的公子不赔礼道歉就想跑的”·周南冷眼扫视一周,发现拦着他的并不是寻常百姓,而是府衙巡捕,正想从怀里掏出将军的令牌证明身份,却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昨晚上陆野觉得镇军大将军令牌上的大花豹要比宁远小将军的犀牛威风可爱,临睡前拿着赏玩了许久··周南见他喜欢,今天早起时直接把令牌交给陆野,名曰:由夫人保管重要物件。
周南此时除了锦袋里几两碎银,真是全上交给了陆野,半点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然而此时最重要的夫人却不在身边··周南无奈只能气自己为美色所惑,自作孽不可活。
那几个巡捕看周南衣着普通,除了周身气场较强外与旁人无异,觉得自己在县太爷面前邀功请上赏的机会来了,二话不说要把人押回县衙审问··周南没想到这些巡捕竟这样随随便便就要把自己抓走,不由得冷声问道:“我所犯何事,你们凭什么无故将我带走”·这些巡捕当然说不出,倒是那肥头大耳的县太爷家公子在后面嚣张笑着搭话:“何事你欺辱县令家眷就是在折辱朝廷官员,就是藐视朝廷,这样的罪名够么”·“带走”巡捕长迅速跟着一声令下。
周南从没有听过如此荒谬的罪名,但是此时他没有了证明身份的令牌,干脆暂时放下刚才的事情,想跟着去看看接下来县令会如何处理这场闹剧··陆野好不容易远远看见周南,却发现周南似乎被官兵押着进了府衙。
难不成阿南追的人跟县令有什么关系陆野想不通,也跟上去,正想进衙门却被一个黑黑壮壮的巡捕拦在门外··“你拦我做什么方才被押进去的是我兄弟,我进去听审的。”
陆野也猜不到周南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被押进去,怕耽误周南的正事只好随口胡诌··那大汉登时横眉竖眼道:“那你不准进去方才被押进去的是罪犯何况府衙是什么地方哪能说进就进”说完眼睛一瞟陆野腰间悬挂的腰包。
“……”陆野算是明白了,这人冲自己要买路钱呢·东明律法规定县官断案时,为防止官员□□独断,是允许百姓进衙门听审的。
根本没有什么劳什子不给钱不能进门的规矩··陆野正想骂这人是想钱想疯了,转念又担心自己影响周南,只好脸色铁青地把里边的碎银全部掏出来给了拦路的巡捕。
巡捕得了不少钱,终于眉开眼笑侧身让路给陆野进去,完全不理会陆野睥他的冷眼··周南此时正与县令对峙,他根本没想到这里的县令已经昏庸到随意听信自己儿子的话,一见被押进来的周南便喊要先打五十大板然后收监三个月。
周南此时觉得上边的县令简直是冤杀无辜百姓的刽子手,自然没有可能傻站着受刑··他用凌人的目光盯着高高在上的县太爷,声音几乎结冰,问道:“你平日就是这样做父母官的”·那县令被他的目光盯得心里一凛,但想到自己才是官,下边都是蠢民,大着胆子喝道:“放肆我不是官难不成你是官来人,给我狠狠打这刁民五十大板”·两个狐假虎威的巡捕走上来正想按着周南跪下,却发现这人就跟块长在地上的铁疙瘩一样硬,根本按不下去。
县令看了火大,颇有气势地一拍惊堂木,叱道:“大胆刁民,藐视法令给我加罚二十大板”·陆野正好走进来,就看见周南被两个人按着不动,旁边又有两人举着宽大结实的刑板正要打下去,忍不住出声喊道:“住手”·随即高举镇军大将军令牌,两眼气得圆睁,抬头直怼县令:“你一个小小县令,胆敢叫人杖打镇军大将军到底谁算藐视法令”·那县令是个地方举荐上来的秀才,实则也算是拿钱买官的主儿,当年上东都领官印也最多见过兵部侍郎,根本没见过世面,一听大将军几个字就怂了。
他抬眼看那令牌似乎像那么回事,心里咯噔一声,心想这回坏大事了吓得几乎屁滚尿流··县令连忙喝止巡捕,擦了擦额间的冷汗,立刻对着周南好声好气地道歉:“这位大将军,小官有眼不识泰山,竟没能识破您的身份,这误会一场,还请见谅。”
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陆野听到这话,斜了县令一眼,被这人的厚颜无耻噎得无话可说··周南见陆野拿出令牌,想着自己的身份已经曝光,军队的人不太适合管地方的政务,也不愿再与这样昏聩的县令多费口舌。
他走到陆野身边,息事宁人道:“罢了,我只是偶至此地,一时没拿身份信物,认不出也是常理·”·县令连忙陪笑道:“常理常理,下官只是一时不察,惊扰将军,还请恕罪”·周南已经打算好回去以后找人好好整治整治这个县令,面上不动声色道:“无事,不过我还有件事要县令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天仙子·张先·《水调》数声持酒听,午夜醒来愁未醒··送春春去几时回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
沙上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此词人一生风流轶事颇多·醉心撒糖的作者还是要走剧情滴·说起来最近两天码了点四时纪的脑洞感觉很萌好想写呀~QAQ可是这里还木有填完·各位喜欢本文的姑娘们可以顺手给个收藏或是评论呀O(∩_∩)O~~·第47章 归西风·第47章 ·周南将事情吩咐下去,又命令他对这件事情保密,得了县令的保证,转身带着陆野想离开。
县令小跑着跟上,谄媚地笑道:“不知将军停留几日,需不需要下官陪同游玩”·周南停住,想了想,还是彬彬有礼地拒绝:“不了,多谢好意。
我只是凑巧来此地,还请不要跟着,以免扰民·”·县令讪讪停住脚,回道:“是是是,那将军慢走,下官就不送了·”恭恭敬敬站在衙门便目送两人离开。
陆野一直等走到转角再也看不见县衙才狠狠揪了周南一把:“叫你乱跑”·周南知道陆野是真着急了,也不提刚才为什么跑,委委屈屈低下头装可怜:“为夫方才差点受杖刑,好不容易出来你也打我,唉,心里真苦。”
自从两人共缔鱼水之欢后,周南就喜欢用这样流里流气的话来撩陆野,耍无赖装可怜的套路用得极顺畅,真是半点将军的面子都不要··平北大将军熊浩然曾经曰过:有媳妇儿还要面子干啥·周南深以为至臻良言,专拿这招对付脸皮尚薄的陆野,招无虚出,屡用不鲜。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陆野看着周南像条大狗一样在自己面前低头,心里爽得不得了,忍住笑故作严肃说:“下次可别跟丢了”·说完抓过周南的手,把周南的将军令牌郑重其事地放到周宽厚温暖的手心里,说:“这么重要的物件还是别放我这儿了,省得又有用处。”
周南笑得温和,握着令牌和陆野的手不放,说:“对,我有珍宝在手,万事无忧·”·陆野明白过来什么意思,脸噌的一下红了··两人就这样腻腻歪歪一路,回到船上。
三皇子正倚在船头悠闲喝茶,见这对凑不要脸的狗男男回来,优雅地往水中吐了一口菱角壳,慢悠悠打了声招呼:“回来了”·周南想到刚才跟丢的疯老头,正想开口说什么。
三皇子不耐烦地摆摆手,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等你们回来茶也凉了人我已经找到了,今日不开船了,我们上岸住一晚·”·陆野就不喜欢三皇子对周南说话时嚣张样子,正想上前端了这家伙的水煮菱角。
周南冲三皇子点头示意后,便一手搂着陆野往船舱里走,说:“我给你说说方才为何要追那人……”·三皇子派出去的手下果真抓住了那名疯疯癫癫的瘦高老头,怕出意外藏在船家的亲戚家里。
那老头子大约是真发疯了,根本不认人,被行动敏捷的近卫捉住后一时恐惧气短居然晕死过去··等叫来大夫,给那老头灌下汤药后已经日薄西山,期间周南无言伫立在床边,苦大仇深似的皱着眉,企图辨认这人的身份是不是当年他所见的小太监。
陆野知道周南心烦,自然不会自讨无趣恼他,只是乖乖在旁边陪着,最后百无聊赖出了门在农家院子里随意溜达··暮色四合,春季香甜的花香蒸融在夜色中,显得空气格外浓腻,连落在衣角上的露水都沉重了些。
陆野一点都不喜欢这样不爽朗的氛围,便坐在一棵梧桐树下摸黑拔着就近台阶间隙中新长出来的草··周南虽然毫无保留地将当年的事情详详细细跟他说清楚过,他还是有点疑惑。
为何当年皇上要这么随意就给皇后定罪,还把人冷落禁闭起来呢·陆野想道:若是我,断然不会这样怀疑自己的结发妻子的,就算是个发簪,又怎么能保证不是不小心掉落让有心人捡去陷害皇后的呢·再者说,皇上怎么就这样让这样一场大事轻易过去了呢一国之母和小皇子都葬身火海,还有一位小储君下落不明,怎么就轻易信了贵妃的话,让淑妃死了便了事呢·这一切太说不通了。
天色越来越暗,好不容易攀上枝头的月亮被梧桐树繁茂的枝叶遮得严严实实,陆野在暗影下再也看不清手里捏的是草还是泥,正想作罢,眼前多了一盏素黄灯笼··有人嗤笑道:“倒没想到陆小将军还是如此童心未泯,这是在挖钓鱼的地龙么”·陆野还没抬头看提着灯笼的人是三皇子,他在台阶上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伸了个懒腰,说道:“三皇子出来作甚您身娇体贵小心受了春寒。”
三皇子早就听惯了陆野这样率直又有点刻薄的语气,只在昏暗的月色中笑了笑,也学着陆野的样子在台阶上和人并肩坐下··陆野盯着三皇子手里提的白纸灯笼,上边用粗毛笔写了个“吴”字,想来是这庄子里的灯笼。
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三皇子问道:“你与修宇哥哥……如此算是私定终身了吧·”·陆野听三皇子这声“修宇哥哥”有点扎耳,但是感觉三皇子语气挺严肃,便也认真答道:“是。”
本以为会听到三皇子劝自己早点离开周南,以免让儿女情长影响他们的大计··陆野暗暗心想: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走的··没想到三皇子却话头一转:“我小时候,母妃地位低,修宇哥哥从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嫌弃我,常带着我玩,教我男子汉要有男子汉的样子,不能哭,要保护亲人。”
陆野:·“可是我十岁那年天纵大难,把我生母变成了太牢底下的冤魂·我如今所剩亲人,不过修宇一人·这些年来我忍辱负重好赖活着,不过是想着早点杀了贵妃母子,为我九泉之下的母妃报仇。
如今修宇哥哥能再出现,于我而言真是天大的惊喜·”三皇子转过脸来,与陆野对视,眸子有点清冷··陆野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三皇子这话什么意思。
但是他总觉得三皇子实在交代很重要的话,因此没有像往常那样回话,只是低头盯着灯笼··几只不知从哪个草丛里飞出来的小虫,无知无畏地钻进灯笼,扑进橙亮的烛光里,最后只留了一缕青烟。
三皇子见陆野表情过于懵懂,轻声笑道:“陆将军,我以上的话不过是情之所至,胡言乱语,你都不必在意,我只期望你能善待皇兄,他肩负的担子实在太重了·”·陆野不知为何松了口气:“我自然是会的。”
三皇子记起什么似的,叮嘱道:“你们的事,陆老将军恐怕会阻拦……所以你们在人前暂时还是不要太张扬为妥·”·陆野想着这几天他和周南黏黏糊糊的样子,老脸一红,轻咳掩饰心虚,答应:“会的,我回去跟阿南说清楚。”
陆野越发觉得今晚的三皇子似乎有点奇怪,不自在地站起身要走:“我先回去看看阿南那里怎么样了·”·三皇子依旧坐着不起,等陆野走了几步,才说:“你们这一路往下走起来不会轻松,希望陆将军以大局为重,一定要信任皇兄。”
陆野脚步顿了顿,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点头答道:“我会的·”·周南总算确认这人确实是当年出现在宁宵宫的小太监,这模样已经在周南的梦境中出现了不下百遍,周南敢保证自己一定不会认错。
而且手下人验了身,这老头确实是个阉人……那几乎是不会错了··但是这人一直没醒,周南只好满腹心事地等着··当年的事,很难说没有疑点,但是事情早就过去十几年,当年最有嫌疑的贵妃宫里的太监又当场被杀,宁宵宫不知修缮了几遍,人证物证早就随风逝去,现在真想查恐怕也十分艰辛。
……别说现在了,陆老将军当年动用全部势力去查不也只查到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么可见这场深宫大火发生和结束得多么隐晦··“啊啊啊”老疯子总算醒了,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捆在床上,完全动弹不得,床边又站着几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男子,吓得胡乱叫唤。
跟在周南身后的两个大汉只能找了块布,上前堵疯老头的嘴··没成想这两人刚一个侧身让开,那疯老头一眼正对上橙黄摇曳的灯火,瞳孔微缩,霎时开始发疯挣扎·那老头不要命似的在床上不停翻滚,一边极力躲避床边人的控制,一边语无伦次地大喊:“唔……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啊饶命”·周南捕捉到这含糊不清的“皇上”二字,认定这人与当年的事情有关,便也冲想冲上前去束缚那人的手脚,让那人镇静下来。
说来奇怪,那老头瘦骨嶙峋,看上去虚弱无比,却有突来的力气猛地将压在他身上的人全部掀开,往床边一滚··这些大汉被这小老头挣脱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再低头去看,那瘦竹竿似的老头已经面朝下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全无生息了。
在场的人全都心一惊,面面相觑站着不动,还是大夫反应快,上前把人翻过来··双目紧闭,嘴角涌血,心脉全无·掰开口腔看看,里边不停流血,还残留一大块暗红色血块,似乎是大半舌头断在里头了。
或许是方才挣扎的时候用力过猛咬断了舌根··大夫察看这人伤势时直皱着眉头,过了一会儿,站起身冲周南摇摇头··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竟就这么没了。
周南有点不敢相信,事关当年真相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三皇子走近,吩咐人尽快妥帖处理这件事··他的手下也都是见过世面的,出了这样的情况只能快速拖着疯老头离开屋子,大概是要去哪找个乱葬坟随意弃了。
周南三人此时已经被人引到一个宽敞雅致一点的房间··三皇子屏退左右,说道:“皇兄怀疑这人跟当年的事情有关”·“是,火起前我曾在宫里见过这人一面。”
三皇子一时不说话,似乎在等什么,突然有人在屋外敲门·而后进来一个穿着朴实的中年男人,肤色晒得很黑,似乎是个庄稼人··那人作势要跪,三皇子说:“不必,把你知道的都说给我们听就好。”
那男人神色有些紧张,开口说:“这老头是约莫四年前跟着北边的城镇逃荒到这的,也不知道他具体从哪来,他平日里都是疯疯癫癫的,只会哇哇叫唤,故也没人从他嘴里问出点什么身世。
只觉得他是受了什么要命的惊吓才疯了的·”·“好些人都猜说是宫里得疯病被赶出来的太监,因为曾经见他拿一个花色极好的布袋乞食,瞅着是宫里的贡布。”
“哦,据说又一次他去庙里乞食,曾有人见他一见金光闪闪的菩萨就吓得跪下,还大喊皇上万岁·”·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倒也没什么其他特别的事情了,他不过是个异乡流窜而来的疯子,没多少人打探他的事情。”
如果那人真与当年的事情有关,他是怎么怎么疯的又是怎么逃到这里的·但死者已逝,如水入河川,过往痕迹根本找不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绝句·童翰卿·大朴逐物尽,哀我天地功··争得荣辱心,洒然归西风··怎么说呢……我大概是有点卡文吧……·这是我第一本文,真是半点经验也无,全靠自己感觉瞎写,因此很多方面把握的真是不好。
我有时也觉得自己写得差,用词啊,笔法啊,之类的东西真是乱七八糟……大概是以前写作文遗留的臭毛病··因此我有时候看着文章也会觉得尴尬。
但是,我一直相信:不写,就一定不会有进步··所以我必须一直地坚定不移地接着码下去,今天写得不好,明天写得不好,或许许多许多个明天后我就写好了呢,这也未可知啊。
说来不怕你们笑话,这篇文章还有一份大约写了二十多章的初稿,写得那叫一个乱七八糟,我现在都不忍心回去看……这勉强算是我写文以来的一个进步吧,好歹自己看着不那么糟了不是·所以真心希望各位菇凉们可以给我提点意见啊,本人不怕诤言,只怕文章越写越尴尬的·谢谢上次徵羽童鞋的指教了,么么哒·第48章 姻缘绳·这件事情随着疯老头的死亡一并埋进了土,三皇子和周南都在那之后都曾派人重新调查当年的事,但往事毕竟踪迹难寻。
此后周南一行人再没有游赏江南春景的兴致,顺着原先计划好的路线提前回了东都城··军队凯旋,少不得封功论赏,周南此次率军夺胜大功一件,但因为先前战事危及成为元帅之前就已经得了封镇军大将军的御令,如今回朝以他的资历和年纪已经升无可升,因此皇上赏了他一座镇军将军府,又给了他不少其他奖励。
周南是陆老将军带出来的虎将,因此所有人都知道他站在骁骑营一方··而骁骑营又以陆老将军马首是瞻,多年来只管听君之命护国保家,从不参与朝堂之事··于是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子一方都认为周南也是个中立人物,不会妨碍大局。
党派倾轧中,这样手握重权的人物总是格外惹人注目,哪个党派都会试试拉拢这一不可忽视的力量··周南回了东都,陆府的门几乎要被这些前来庆贺升迁恭祝前途的官员踏破,但是没有一个见到了活的镇军大将军。
因为镇军大将军现在正在帮夫人磨墨抄书··宛川失守的原因主要是元耒的袭击实在太过于出人意料,陆崇邦回来后分析战况,认为宛川之战惨败还是有陆野领军不力、战术不缜密的部分原因的,于是罚陆野乖乖在家把《九互兵法》抄一百遍。
周南当日跟九公主胡诌要为夫人抄书的事情还真就这样神乎其神地灵验了,他也只好认命地帮陆野一块抄··陆野其实更想出街玩,一点都不想抄书,便坐在书桌前抬头问周南:“阿南,你可算是出足了风头,得了最高的御赏,又被皇上亲口请去庆功宴。
如今这么多人来拜见你,你不出去见见他们吗”·“不必了,这些人不过是太子或是皇上那方的人,不必深交,王将军足够应付他们·”·周南低头一看陆野抄的那一页鬼字,顿时皱了眉头:“你写的字怎么又变成这样了”·陆野几个月不写字,又写得一手流畅的鬼画符,颇为心虚,问:“怎么了”·用天真无辜的眼神看着周南。
周南一笑,走到陆野身后,伸手把虚虚笼进怀里,伸出右手握着陆野细白的手,左手轻轻搭在陆野的腰上··陆野怕痒,直往后躲,正好向后退进周南的怀里,背脊骨靠着周南宽厚的胸膛,隐隐还能感觉到周南不停跳动着的心。
周南抱着媳妇儿暗爽,心里如养了匹小狼似的嗷嗷叫,但面上正经呵斥:“别乱动,小心墨水沾了衣服·”·说完合拢怀抱,双手也更加用力地制住陆野。
“当初总教你都学不会,今日我手把手教你,你要是还是写成鬼画符我就不怎么都放开你·”·陆野本来根本不吃这套,男子汉抱了就抱了哪要扭捏更何况周南本来就是他心上人,陆野被抱着还挺开心。
但是很快陆野就觉得不对劲了……紧贴着周南的背部似乎被一大块硬邦邦的东西顶着,陆野稍稍挪了挪,弄明白是什么后嘴角一抽:哪有人一本正经地写着字还突然发情的·周南沙哑着声音低声道:“别闹”·陆野此时虽窘,到底玩心大,听了周南有些暗示意味的训斥,反倒努力往后贴蹭,还边用有点撒娇的语气说:“阿南我们还是出街看看吧,我都好久没回东都了,特别想出去看看。”
周南捏了捏陆野后颈的衣领,弯下腰低声说:“行,不过出去之前帮我做一件事……”·陆野附耳上去听,以为周南要自己帮忙纾解,有点羞臊。
不过两人自上次之后都没有再试过,偶尔情到深处擦枪走火也不过是分开一会自我冷静··年少难免贪欢,陆野当然也是想亲近周南的··“……你得把我刚才磨的墨都写完,再不抄完外公可要你好受。”
陆野听完整个人都蔫了,刚才臊得通红的脸迅速褪色,他生无可恋地看着周南:“就这”·周南颇有自制力地往后退了退,说:“对,就这件事。”
说完似乎想到什么,眼底带笑地问:“不然呢”·这样反倒是显得陆野不矜持了··陆野斜他一眼,往后蹭了蹭,闷声闷气地说:“哦。”
低头写字,不时贴着扭扭腰背··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周南看着故意磨蹭自己的陆野,脸色复杂··他感觉自己心里已经被蹭出熊熊大火了,并且完全没有灭火的办法。
他格外珍视陆野,因此至今没敢再向陆野索取过多··怕委屈小野,怕弄伤小野,怕两人的情意被撞破··他不敢,因为他两手空空,无法给小野一个看得清前路的未来。
周南早就叫人备了车,牵着陆野的手出门,上了车才说:“这段时期我们还是不要上街为好,省得又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带你去个地方·”·陆野本来满心欢喜要去买王奶奶家的糖葫芦,心愿落空有点委屈:“我要吃糖葫芦。”
“我叫人替你去买,只买王奶奶家的·”·“我想吃小黄鱼·许久前你带给我的很好吃·”·周南想了想才回忆起上次自己从望北楼给陆野带过炸小鱼,陆野这馋猫一直念念不忘。
“好,我叫人去买,等你回来就都有了·”·陆野不搭腔,盯着外边不眨眼··周南主动靠过去,问:“你知道太子也会出席庆功宴吗”·陆野气鼓鼓地回:“不知道。”
“那你就是知道了……到时你可不要迷迷糊糊招惹他们·”他们自然是指东宫党了··陆野转过身来看周南:“我觉得你才是不要招惹他们,你现在虽然已经名正言顺接手了爷爷许多势力,却还是需要时间站稳脚跟的。”
周南笑着说:“我都清楚·只是我不招惹他们,恐怕他们也会来招惹我·”·陆野想也知道周南被几方势力争抢,到时宴会上指不住会有多少人和周南说话呢,这样周南就完全顾不上自己了。
唉,突然觉得庆功宴有点没意思··陆野正这样想着,周南突然说地方到了··只是一座山里的月老庙,据说求姻缘是很灵验的··周南早就想着要带陆野来这里,现在两人虽然心意相通,但没能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他们来说不免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陆野隐约知道周南带自己来是要干什么的,心里有点软软的,就这样被周南牵着进去了··这座庙里的月老是个笑容可亲的老人,端坐在绘了祥云的月亮上,一手拿着姻缘薄,一手握着一捆红绳,长须至膝、鹤发童颜。
周南见到这月老时已经完完全全信了人世姻缘一定之说,不然怎么自己此生就遇上了小野呢何其有幸·陆野到现在还是懵懂迷茫的模样,抬头看着月老,问周南:“这儿真的准吗”·同样在一旁给姻缘灯添油的庙祝闻言笑容和蔼地回答:“准的拜过这位老神仙的男女们都找到了自己命定佳偶,回来还愿的不少呐”·反正周南是信的,他拿了一份写姻缘的红纸,仔细写上自己的真实姓氏和陆野的名字,暗暗牵了陆野的袖角,把人带进院子。
院子里头是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月桂,上边已经缠了不少系着红纸的红绳·风吹叶动,满树情缘··周南把纸折好,又系在红绳上,把东西交到陆野手里:“你来缠。”
陆野拿了姻缘纸,先合在手心在心里虔诚默念道:“我向来不信鬼神,但若是你真让我与周南如愿结发为夫妻,他日来还愿时我必然恭恭敬敬三叩九拜谢你。”
在心里念完这段话后才神色紧张地往上一抛……恰巧一阵东风助力,居然把他们的姻缘绳牢牢挂上了树顶的枝子上··这样的好征兆惹得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去的路上周南总磨着陆野说出他抛姻缘前的愿景,天知道他在树下看着陆野捧着姻缘天签虔诚地闭眼祈祷时有多想把人抱入怀··陆野缄口不言·心愿是不能说出来的,不然就不灵验了。
但到了庆功宴上,陆野才知道,原来心愿不说出口也是会落空的··作者有话要说:·没有诗,有点卡文因此略短小·喜欢本文的菇凉们可以顺手点个收藏或是评论一下啊~O(∩_∩)O~~·第49章 点鸳鸯·金銮殿内,绕梁起舞的金龙身上映着宫灯的辉光,栖凤阁内奏起欢快悦耳的乐曲,平日站着文武百官的位置被规整地摆上桌案,两列整齐相对徐徐排至殿末。
周南是对此战获胜来说至关重要的将军,被赐坐前殿,在辅国大将军旁边,而陆野实在资历过浅,位置自然被排在末位……这回周南连陆野头发丝都看不到了。
周南假装漫不经心地侧过头去又找了一遍陆野,确定一点都看不到后又转回来,正好斜对面的三皇子正一脸戏谑地看着他··周南:“……”·在这样的场合里表现出和三皇子的过度融洽太过容易引人怀疑,周南若无其事地转移了目光。
这次参宴的大多是立了战功的武将,但这样重要的场合有些人难免会被请来,比如位高权重的丞相韩奕年、再如被皇上禁足的太子殿下··太子坐东面一列之首,旁边便是丞相韩奕年,但两人从进来便没有对话,看表情似乎有些不愉快。
与元耒勾结这件事情被揭露以后,太子被皇上软禁在东宫里,整日提心吊胆,面容憔悴了不少,消瘦后颧骨突出、眼窝下陷,看上去十分颓废··朝中不少骑墙头的官员看太子这幅模样,都以为太子大势已去,纷纷转而讨好三皇子去了。
但周南暗地里收到的消息却不是这样描述太子近状的……他招兵买马,暗练兵戈,看起来是即将耐心耗尽,随时准备最后一搏了··不久前称意阁的何步欢曾亲身来到东都城,半夜潜入周南房中,带来了这一消息,还问周南需不需要他亲自出手刺杀太子。
周南不知道太子哪里又招惹了称意阁,被他这么一问有点动心,但觉得局势已经如此严峻,恐怕太子这么一死会招致韩家疯狂报复,于国于民弊大于利,便还是拒绝了何步欢的提议。
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何步欢也对自己杀太子的缘由含糊不清,最后只要求周南日后若是抓了太子,一定得交到称意阁手里,以此为称意阁倾力助周南夺位条件。
周南因为当年事,心里恨透了皇后母子,这样双赢的条件当然会答应··太子似乎已经警觉地感受到了窥视他的视线,转头看向周南,周南迅速收回眼角余光,回头与陆将军说话:“陆将军,小野叫我今晚看着您,不让您喝酒。”
陆崇邦只好瞥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放下了刚举起的酒杯··正当这时,太监总管尖细嗓子一喊:“皇上御驾已至,停……乐……”乐曲稍停,殿中众人皆静候从后殿缓缓而出的皇上和皇后。
已近知命之年,皇上发鬓半数花白,脸庞更是掩不住苍老和疲态,细看之下容易令人觉得他已患病日久,病入膏肓,所以才会衰老得如此迅速··但毕竟一生站在权力顶峰,皇帝那周身凛然的王者之气仍能起到不怒自威震慑人心的效果。
虽说皇上是周南生父,但周南见到这人并没有一种父子间特有的亲近感,反倒被激起了浑身的敌意··……大概只能用狼崽长大以后与老狼对峙的场面来形容了,彼此都让对方露出锋利的獠牙。
皇后依旧如以前一样端庄美貌,但是细看还是能够看出些许憔悴的影子··为了表示皇室对这些战将的礼遇和荣宠,此次宴会,作为一国之母的皇后自然要参加,女子不语国事,宴会上的人们也都心照不宣地只饮酒作乐赏舞听歌,没有人讨论朝堂之事。
皇上就座后,只是示意众人继续宴饮,不必太受拘束··他说话时面带温和笑意,看上去心情很是愉悦··寻常人只道皇上这是为这场庆功宴而容光焕发心情舒爽,周南和三皇子却对视一眼:这一切其实是因为皇上的仙丹近日即将炼成了。
宫内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景神医自称算到近日帝星大亮,有喜事降临··可是这战事已平、兵甲已卸,哪还有什么值得帝星喜动的好事·无非是皇上等了两年的仙丹要炼成了。
说来也荒谬,这位景神医是皇上当年从不知哪个穷乡僻壤中捡回来的,现在看上去不过是个白发老头,略有点仙风道骨的气质,却远远没有仙人高雅脱俗的姿态··但他多年来一直十分得皇上的信任。
景神医曾扬言仙丹出现与天下大势有关,因此炼化每粒丹药所需的时间都是不同的··迄今为止皇上已经服用了五粒,还差四粒便能实现洗筋伐髓重返春秋鼎盛之态并得万年之寿。
这样的无稽之谈……按三皇子所说,大概是吃了几颗大黑丸子就能成只万年老鳖,谁傻谁信··可又有谁真的不惧生死呢若眼前真有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会傻到不去一试呢·靡靡之音再起,娇柔美貌的宫女缓缓踏入殿中,纤纤玉手杨柳腰,翩翩起舞姿态若风摇。
宫里的美酒都是各地上贡的上等好酒,色如琥珀酒味纯美,而流水般传上宴桌的珍馐美味更是琳琅满目··觥筹交错之间,皇后假装无意间提及:“镇军大将军年轻有为,相貌出众,应当早就许了佳偶吧”·许多人闻言停下动作,尤其是朝中之前没有见过周南的文官们,全用探究的目光审视着周南。
陆野警惕地抬头,几乎罔顾礼仪地遥遥盯着皇后,心里咚咚作响,生怕听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皇后这么问话,下一句自然是要给周将军牵线搭桥了··周南答道:“不曾。
一直以来远离双亲,暂住东都,无暇顾及此事·”·他名义上是临州刺史之子,这么说无需置疑··皇后满意含笑点点头,说:“这可对周将军来说未免遗憾了些……古人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周将军为国守土,功成名就,却迄今未成家,不失为人生一大憾事·”·侧对周南的三皇子听完这话,淡淡笑着眉峰一挑,似乎是早就猜到皇后会如此说··皇后接着说道:“如此说来,哀家有一外甥女儿,生得端庄大方,- xing -格可人,二八年纪,正值年华。”
皇上今日心情似乎很好,竟也笑说道:“自古将军多红颜,将军府内若是能添一位秀丽的贤内助倒不失为一件好事·”·皇上近年极少搭理朝事,这时却出来掺和,看来早就被枕边风吹软了耳朵。
皇后的外甥女儿,自然是韩丞相的孙女,不外乎是东宫党推出来拉拢周南的筹码··底下不少求见过周南却无果的东宫党官员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面露隐秘的喜色:皇后亲自出马,看来此事势在必行了。
周南虽说是地方刺史的庶子,却也是陆将军的得意干将,这亲事一结,可以说以陆老将军为代表的骁骑营与太子结盟,这样太子的胜算就又大了不少··陆老将军当然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但他生病以来,渐有退意,因此默默不言,等着周南说话。
周南下意识想转头往后望一眼陆野,又想到这样的举动对帝后而言有些失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此事重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成婚姻,臣双亲远在临州,暂时无法答应。”
皇后暗不露喜,笑容和蔼:“那无碍,想必令堂对这样的好姻缘也是赞同的·”·皇上不知仅仅是因为现在年纪大了信了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古语,又或者真被皇后说服,再或者觉得这桩婚事对他- cao -控朝廷有所裨益,竟也赞同。
他呵呵笑道:“周将军若是愿娶,朕即刻为下旨赐婚 ……韩丞相意下如何”·韩奕年自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笑道:“如此俊朗有为的乘龙快婿,微臣求之不得啊”·陆野在后边虽然听得模糊,可之凭不停传出的笑声也知道这些人什么正打着什么算盘。
他恨不得冲上前去掀了韩奕年那老家伙的桌子,叫姓韩的一家子算计精别来惹周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陆野气得几乎失态,又想到周南还没开口答应,如此气恼还为时过早,便把头转向殿外,不让他人看到自己的神态的同时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起初建造金銮殿之时,太·祖皇帝心巧,为取“君不出宫,亦可随时一览社稷山河”之意,将此殿的地基填的很高,皇上站在殿外,乃至于只需在宣正阁上偶然投去一眼,也能望见东都城中繁荣喧闹的景象。
陆野这个位置,仰可见浩渺星空,俯可望万家灯火,星光莹莹,灯火成海,眼前景观壮观雄宏,若是平常时候,他该惊叹一句,然后拉着周南一起赏看··可现在的他没了心思,只怀揣一分侥幸的想法,竖着耳朵努力听殿里的声响。
皇上做的位置是宣正阁,位置略高,雕了五爪金龙的后屏被设计成了奇妙的形状,可将前殿的声音放大传到后殿,所以皇上上朝时也不必担心后边的官员会听不见··可是今天既有西南栖凤阁的靡靡舞曲又有官员们私下交谈的杂音,陆野其实是很难听清前边究竟怎么了的。
他只隐隐约约听着周南诚恳地说道:“……自然是愿娶的……我双亲也万分同意这门亲事……”·陆野听到这脑子嗡嗡作响,再也听不见声音,梗着脖子不肯回头,瞪大眼睛望着城中一片橙红的火光,只觉得那火似乎烧进了自己心里,顺势点燃了无数火药,炸声连天,山崩地裂。
·作者有话要说:·一一一一更今天一定能实现双更的,(手动握拳·第50章 夜风凉·陆野当夜在宴会上心事重重举止失常,幸好皇宫赐给每位嘉宾的酒水有限,他囫囵灌了十几杯后再伸手,才发现酒壶已经空了,大感失落。
他只能呆呆坐等,好不容易等到皇上恩准宴会结束,抬头一望却发现皇上把周南和爷爷都叫进了里殿··他只好随着热热闹闹的朝官们一起出来,一个人来到自家马车前。
车夫还好奇地问道:“周将军怎么没有同您一起出来”·陆野头也不回进了车,冷冷说道:“周将军这回有皇家车马亲自送,那还要和我挤一辆破车。
回府”·车夫被陆野突如其来的气话呛得无话可说……这陆府的马车虽然比不上御驾四马,但好歹也算得上是东都华丽的马车了,陆小将军赴宴回来真是跟吃了火药似的怪怪的。
车夫只好驭马往将军府走··陆野在马车开动是心里还有点幸灾乐祸:看你这个即将迎娶皇后外甥女的新任镇军将军怎么走回来·陆野一想到周南就想到不久前周南在月老面前和自己许诺余生共度,这才多久功夫就攀上皇后娘家这好姻亲就几乎要被气炸了。
哼,我还是辅国大将军的亲孙子呢,如何配不上你个临州刺史之子·陆野愤愤掀开车帘,灯火通明的望北楼从窗外一闪而过,他心念一动,喊道:“停车”·对于一个愁肠百结的人而言,酒至微醺是一个恍恍惚惚又不过瘾的状态,于是陆野在回程中眼见自己正好到了张灯结彩的望北楼前,就怎么也赖着不肯走了。
赶车的车夫也犯难:能劝陆小将军的人只有周将军和陆老将军,可是这两位如今都还被皇上留在宫里,该不该放陆小将军进这青楼呢·他觉得让自己从小乖巧懂事的陆小将军进妓·院毕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转过头来正想劝上几句,却发现已经醉了三分的陆野已经爬出车门,打算直接从尚在行走的马车上跳下去。
车夫登时又惊又惧,几乎一个跟头摔下车,只好勒马,委屈巴巴地目送陆野进了望北楼··“管你们想结什么劳什子亲事,于我何干我堂堂四品将军,还忧心无人倾心待我不成”陆野举着晶莹剔透的冰玉酒杯,不停往给自己灌酒。
一旁侍座的小酒娘微笑听着,不时乖巧地为陆野夹些伴酒的小菜送到陆野嘴边··陆野看了那侍酒娘一眼……是个俏丽可人的小姑娘,笑容甜美,看上去乖巧极了……至少比周南那天煞的好看多了·于是他丝毫不扭捏造作,姑娘送到嘴边的东西都不假思索张嘴便吃,还故意把人拉到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半边身子往人家身上靠,放肆地点自己想吃的菜让人夹,吃得不亦乐乎。
小姑娘虽说看上去年纪小,在这样的地方长大哪能不懂其中道理也便半推半就抱着陆野,若无其事地接着细心伺候着这位俊俏的小将军··望北楼本就是销金窟,东西精致而奢侈,连伴酒的花生米也用绘了锦鲤的细瓷小碟摆着,其他可以雕花的菜色更是层出不穷,可其实每一样菜对一个成年男子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陆野今晚就让自己看上去洒脱恣意些,因此除了早季的甜瓜薄片,他几乎每碟菜都只进一次嘴,尝尝味道便不再理会··到陆野面色酡红,颇有伶仃大醉之态时,这一桌子精美的菜肴已经尝了个遍,连一开始送进来的酒也见了底。
小姑娘以为接下来该伺候恩客歇息了,没想到她扶着陆野的腰,刚想站起来就被陆野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陆野死死抓住小姑娘放在他腰间的手,带着满身酒气凑近她。
那小女子也不是没见过不愿规规矩矩去床榻歇息,倒喜欢在各处寻些情趣的恩客··兴许这位客人就是这样呢于是她乖巧地轻轻闭上眼睛,细密的睫毛还不停颤动,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兽。
恩客们总是喜欢这样柔弱又乖巧的小姑娘,她清楚这样颤动眼睫会让人更加怜惜她··正当她已经做好一切心理准备时,只听那位俊朗的小将军疑惑地说:“啊,你不是周南,你是给我夹菜的小姑娘……”·“你闭眼做什么还不叫人给我上菜这里的菜都尝过了,不好吃”·这姑娘心里居然头一次有些失落,她温声细语地说:“小将军,您压着我,我怎么叫人传菜呀”·陆野醉眼朦胧,软绵绵地笑道:“那还不简单……”·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说着突然嗓音一振,气势汹汹地向外喊道:“给我上菜我要炸小黄鱼要红烧鱼要凉州最好的牛肉干要最烈的酒和糖葫芦”·……一听就是醉了,但门口守着的小二还是尽量照办,将东西如数送了进来。
陆野学着话本里江湖豪侠的样子,举着酒壶往自己口中浇,但人醉得动作迟缓,变成了往自己头上浇,浇的满身满脸都是醇香的酒水··他懊恼地摇摇头,放下酒壶,支使小姑娘夹菜:“我要吃小黄鱼”·小姑娘也被浇了满脸酒,却半分不恼地接着帮陆野夹菜。
陆野有了吃,就从刚才没喝着酒的懊恼中恢复过来,笑眯着眼睛去叼嘴边香喷喷的小黄鱼,吃到嘴里嚼了几口,突然间小脸一皱,像是要哭了,喊道:“这是周南以前带给我的小黄鱼”·然后突然拥紧那小姑娘,带着哭腔说道:“呜……周南那混账虫还是你好”·那姑娘不知所措,回拥着陆野打算把人扶去休息,这时门突然被人打开。
一位身材高大表情严肃的男子站在门边,穿着战将参朝时繁复挺直的官服,眼神如数九寒冬刺人骨髓的北风,直直刮在正紧紧相拥的男女身上,仿佛要把人冻成冰··小姑娘被周南已经吓得半死,僵僵地放开了自己的手,然后便不敢动弹,惊恐地看向周南,用柔弱的声音解释:“我只是伺候小将军喝酒……”·陆野这小醉鬼已经被酒水浸透,人醉得像完全熟透了的蜜桃,小脸通红又满脑子都是水,还在叫叫嚷嚷地骂人:“周南这厚颜无耻卑鄙下流出尔反尔的小人……非得用箭把他- she -成筛子……混账”·周南一眼扫过去也知道小野和这女子并没有做什么,走近后把小野抱在怀里,对那女子说:“你出去罢,外边有人会给你赏钱的。”
·然后便万事不管地拥着小野,不停帮人轻轻地揉着额角,听陆野还在嘟嘟囔囔地骂他,便小声回应着:“是……周南混账……对,陆小将军最英勇不凡……是,周南非你不娶……”·等小野渐渐被这样低沉温柔的嗓音哄得睡着了,周南这才将鼻子凑在陆野颈间,嗅了嗅自己染上了酒香的心上人,又在他红润的嘴上印上一吻,然后一把将人稳稳地横抱起,抱上了回府的马车。
正值浅夏,夜间露气重,何况陆野刚才还沐浴似的浇了自己满身的酒水,现在被如水的凉风一吹,浑身冷得直打哆嗦,在周南把他抱进院子时醒来了··陆野一睁眼看见周南这张棱角分明俊朗英气的脸庞,火气上涌,抬手便打。
周南低头看他一眼,也不骂他打人,只说:“醒了”·陆野最讨厌周南这种仿佛万事不关心的表情,张口狠狠啃上周南的肩膀··周南闷哼一声,依旧紧紧抱着陆野不撒手,温和地说:“小野莫气。”
周南肩上都是紧实的肌肉,陆野也真舍不得咬,象征- xing -地合着牙磨了磨··周南接着叹道:“陆小将军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文能背四书五经,武能上阵御敌,世间无人能及,我何德何能遇上这样好的人”·陆野醉酒时看上去脑子混沌,心里却知道周南如何待他,心里早就不气了,听完这句话更是心里暗爽,但不愿意轻易放过他,问道:“那你还答应娶皇后的外甥女”·周南抱着人站在原地不动,笑道:“我没有要娶她。”
“我说远在临州的母亲近期丧了,要服孝,不能娶妻·”·“可你说愿娶,还说双亲也乐结这门亲事·”·周南叹道:“你今晚怎么脑子傻成这样皇后亲自为媒,我怎么直接拒绝那些不过是客套话。”
陆野听得心里越来越开心,点燃火药的火焰又点燃了烟花,喜悦如同霎时漫天烟花齐绽··陆野假装冷静地说:“你先放我下来·”·周南顺从地把人缓缓放下来,还没等人站稳就被小野抱着脖子冷不丁地吻了上来。
他怔了怔,迅速更加迅猛热情地回吻··两人都动了情,紧紧相拥,全身心投入这个吻··一阵清风拂过阶旁芍药细长的叶片,发出细细碎碎的的沙沙声,正与阶上两人唇齿交缠间不停发出啧啧的声响相应和……顿时将整个院子都带进了一个暧昧而羞人的梦境。
周南和陆野都被这个缠绵温柔的吻燃得浑身发热,周南由上至下缓缓抚摸着陆野的脊背,呼吸不稳地小声喊道:“小野……”·似是在请求什么,陆野正想回应。
一个充满震惊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你们……”·作者有话要说:·深……深夜搅基现场QAQ·第二更完成·有喜欢本文的菇凉们顺手给个收藏或是评论呀,南野夫夫超萌哒~·第51章 明月光·陆崇邦挂念着自己一时心血来潮跑去望北楼的小孙子,一听周南抱着人回来了就想着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正好撞见两人这般举动·他脑中除了愤怒还是愤怒,大步流星走到两人面前,抬手就要打陆野。
周南把还在呆愣中的小野往后一拽,自己站到陆野身前,生生替他受了这巴掌··“你你们”陆崇邦发现周南把陆野挡在身后,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喘着粗气浑身颤抖。
“外公,”周南担心急火攻心对陆崇邦的身体不好,想上前扶着,没想到被陆崇邦强硬地甩开··“你还知道我是你外祖父你身后那人,可是你亲表弟,你竟……”陆崇邦听周南喊他,情绪更加激动。
陆野这时才反应过来,不愿被周南挡在身后便与周南并肩站着,说:“爷爷你别气了,我和阿南……”·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别叫我爷爷”陆崇邦见陆野出现,更是暴怒,“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么你们都是男子这暂且不管,可修宇将来要登基为帝,你将来要承业从军,你们俩所许真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陆野闻言看了周南一眼,也疑惑也动摇,最终咚地双腿跪地,眼神坚定地说:“爷爷,我此生只要阿南。”
“他若此生无妻,我便与他白头偕老;他若入宫纳妃,我便出家当和尚去·”·周南一愣,他没想过陆野竟是这样想的,他只想这此生必然非卿不娶,没想到陆野有这样细腻的心思。
周南也跪下,与陆野十指相扣,如发誓般地说道:“我此生只愿得小野相携终老,别无他求·”·陆崇邦没成想这两人居然都跪在他面前,还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有一丝怜悯与心痛,他总算从暴怒中冷静过来,却还是不赞同这俩人的事情。
陆崇邦比这两人年长了不止两轮,对所谓情爱的心态渐淡,清楚年轻人的誓约总是随口而成,不计前途后果,也不管人情世故,可人生如囹圄,处处尽是枷锁,谁能真的从一而终,至死履约呢·他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缓下来,说:“你们先起来吧。”
陆崇邦自从上次重病,垂老之态已从眉梢眼角延至心中,对处理这件事已经力不从心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说:“你们起来吧,天色已晚,回房去吧。”
然后步履缓慢地走出了院子··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收场··几日后上朝,陆崇邦出列,请求告老还乡··他说:“臣历经两朝风雨,为东明国守疆护土已四十余载,期间先帝与皇上都对臣恩宠有加,臣虽苦犹荣。
然去年重病以来,夙夜忍受苦痛折磨,身体大不如前,思及战事已平,又有不少将才辈出,故心生退意,望帝谅我年老,允我返乡养病·”·此言一出,殿内哗然。
如果说,骁骑营是东明国镇国石柱,那陆崇邦便是那巍然不动、屹立柱下的石基··此人从军四十多年来,胜战数不胜数,治军严明有方,骁骑营就是在这一代强大起来的。
在东明国年轻人眼中,辅国大将军陆崇邦,是战神是英雄,说是他们愿意以生命追随的信仰也不为过··如今这人却说要走,不必想也能猜到这将在朝外引起多大的风波。
·皇帝沉吟深思,默然不应··陆崇又说:“如今东明太平无事,少一位老将并无大碍·何况这军队中还有平北大将军、归德大将军,又有年轻的镇军大将军,我一人离去,并不会造成多大扰乱。”
这件事牵涉实在太大,皇上没有当场决定,只让陆崇邦朝后留下详谈··生老病死本是人生常态,要一位病体渐虚的老将军永远坚守在战场上是不可能的。
可有些事情还是要妥善处理,比如他走后的权力交接··这才是皇上不愿当场决定事情的真正原因——一旦权力失衡,他多年来的苦心经营就要功亏一篑了。
“陆老将军应当清楚其中利害,朕只问你——接任的人是镇军大将军周南还是燕关大将军”·陆崇邦深吸一口气,搭在椅上的双手有些颤抖,他提及此事还是难免情绪难控:“实不相瞒,臣早在十年前就把这件事决定好了,在臣之后总领骁骑营的,是周南,或者说,前太子齐修宇。”
叮当,皇上听见最后这几个字手一颤,茶碗重重放回桌上··他双目圆睁,不可置信又十分急切地质问:“什么你再说一遍”·陆崇邦回答:“当年在大火中失踪的皇太子,正是如今的镇军大将军周南。”
皇上情绪激动,他又问:“那当年为何没有通知朕”·“当时韩家干政过多,修宇出去恐怕只有死路一条·”·皇上藏在袖中的右手紧紧攥着拳,头脑昏昏发涨,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语气平缓地说:“当年的事,确实是贵妃做的吗”·未免歧义,他特意用了贵妃来称呼现任的皇后。
“臣在事后反复追查,确实是贵妃无疑,但证人已死,也无物证,只能隐而不发·”·皇帝叹了口气,说:“当年是朕疏忽了·”·“既然如此,将骁骑营交给修宇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陆老将军若执意要走,朕改日下旨允你回平州颐养天年·”·陆崇邦犹豫了一下,问:“那……修宇呢”·“陆将军不必担心,朕恢复他皇子身份的。
若无他事,陆将军请回吧·”·“是……老臣告退·”·皇帝眼见陆崇邦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倚塌闭眼平静了许久,才喊人:“来人,宣景神医觐见。”
……·“什么要我陪你回平州”陆野惊得一筷子豆腐都夹碎了,看了一眼周南,“我不去”·陆崇邦见此人如此不孝,立刻吹胡子瞪眼道:“你要我这么大年纪回乡孤老不成”·“您可以叫三叔陪您回去啊,三叔整日无所事事,正好陪您回去养鸟种花。”
陆野也知道刚才说话无礼,立刻改换谄媚的笑脸和爷爷商量··“全晟没有你想的那么闲,倒是你,整日赋闲在家,还是跟我回平州去吧·”陆崇邦被这样一说倒真的起不起来,只是突然放缓语气,整个人看上去突然颓唐不少。
陆野平时虽然总是和陆崇邦插科打诨互怼,却是真心敬爱他的,察觉到老人家情绪不对也不敢搭话,只给了周南一个眼神··陆崇邦看到两人的眼神交流,叹了一口气,说:“你们年纪尚小,怎能只顾儿女情长眼前形势本就不是我们能掌控得了的,小野还是跟我走吧。”
周南想到太子那边已经有点躁动的势力,还是冲陆野点了点头··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陆野固执:“我又不是弱女子,哪里还怕危险我可是上过战场的将军,怎么能在这时候抛下阿南”·陆崇邦没想到这臭小子居然毫不忌讳地说要为周南留下来,脸登时就黑了。
“你不是弱女子,可不要顾忌我这个老头子的安危吗你跟我走,也好照顾照顾我”见陆野还想顶嘴,又补充,“不要再耍嘴皮子了,此事就这样定了”说完起身就走。
陆野与周南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周南劝说:“小野,你……还是跟将军回平州吧,他毕竟大病初愈,舟车劳累需要人照顾。”
陆野低头,有些不情不愿地说:“好,我跟爷爷回去·”·三人不欢而散,餐桌上的糖醋鱼无人下箸··陆野有些气恼和委屈,根本没看桌上有什么菜色,埋头将自己碗里的饭吃完就起身走了。
周南连忙跟上去··陆野赌气一路小跑不肯停,周南和从前一样,安静跟在他身后··两人路过蔷薇花架,月色倾泻而下,将世间万物都镀上一层闪亮的银粉,花架上尚未凋零的粉色花朵沁出馨香。
周南一把抱住陆野,问:“你在气什么又不是以后都不能回来了·”·陆野挣开他,转身定定注视周南眼睛,说:“我也是血气方刚的汉子,我能上阵杀敌,也能朝堂助你,你为何偏要将我推远”·“你以为我不懂朝堂中勾心斗角- yin -谋算计,以为我只要万事不顾躲在你们背后就能安好无忧,可你可曾想过,我也是男人,也想站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与你荣辱共度。
我也想给自己的心上人依靠·”·周南沉默听着,眼中映着陆野在月光下清澈的眼眸··他真没有这样想过,他就像世间所有不懂情·事的愣头青一样,只想把世间最好的珍宝都送到自己的心上人眼前,博他一笑,护他一生喜乐安平。
却忘了自己拥在怀里的人,是个有勇有谋聪慧过人的大丈夫,是个雄心勃勃志向高远的好男儿··在他面前肆无忌惮撒娇耍赖的小野,亦是世人面前英勇不凡小将军,陆野不过是因为一往情深,才毫不顾忌地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显露在他面前。
就像林中猛虎,却因凡情与依恋,愿放下身段,低头细嗅蔷薇,展露温情和眷恋,是情之所至而非本- xing -··周南突然感觉喉咙哽住,说不出话··两人在带着花香的夜风中默默伫立,目光灼灼注视对方。
时光仿佛被月光冻在这个宁静的夏夜里··最后,周南小心翼翼地牵着陆野的双手,把自己的头微微低下,靠着陆野的肩,嗓音有些颤动,他说:“好,小野,我都明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剪梅·唐寅·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
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赶上今天的更新,(捂脸·有喜欢本文的菇凉们可以顺手给个收藏或是评论呀~我感觉真的需要你萌的安慰QAQ·一眼醒来掉了好多收藏,惊恐万状,悲痛欲绝,然后就睡不着了。
刚才做了个梦,梦见我和室友不知道干了什么坏事在故宫里狂奔逃跑,逃到安全地方之后,她说没想到我跑起来这么壮观……我还跟她讲道理,壮观不能这样用……然后我因为觉得腿酸醒了,也不晓得有没有讲通那道理…QAQ·第52章 画中意·他们走后,周南始终没有搬入御赐的镇军大将军府邸,而是窝在原来的小院子中不走,自然没人会赶他走,倒帮他挡了不少往来结交的官员。
当年九月,西昌皇帝云谨为增进两国情谊,亲自带着不少异宝奇珍入东明国,参加东明一年一度的拜月节··望北楼内,“据说,云谨此次颇有诚意,带来五十多匹乌青良驹,十多马车的玉石,三柄价值连城断石削金的宝剑,还有啊……”那位说得眉飞色舞的中年男子伸出手指比了十字,两眼放光地说,“还送了十位貌美如花的西域美女入宫,那相貌,那身段,啧啧……”·“……”好不容易微服私访出门,打算上楼吃茶的三皇子听着这大嗓门的话,心里相当烦躁。
我东明的百姓如今都这么鄙薄吗不就是几个会跳舞的女人,有什么可稀奇的·他拿着木牌走到一扇门前,突然有些不想进去了。
我怕什么,我可是东明国三皇子,手中权势滔天,还怕喝几杯茶水不成·伸手想推门··不行,那家伙现在小人得志,万一我进去后他又折辱我怎么办·收回手想走。
正纠结这,有人从里边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周南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转身想走,皱眉问道:“你怎么不进来”·三皇子见出来的是周南,顿时松了口气,胡乱说道:“我只是整理下仪表 。”
周南看出他的不自在,不再多说,把人领了进去··正被楼下东明百姓热切讨论的西昌皇帝见他进来,眉眼一弯,笑道:“三皇子总算愿意屈尊於贵来见我们一眼了,本王和周将军可是在这等候多时了。”
其实也不过早到一刻钟,喝了一杯茶,人没来齐,就两国风土人情谈了一番··不过桌上事先端上来的明显是留给君悦的冰糖莲子盅已经凉了··君悦根本不在意,坐下来后,为免尴尬拿起银勺就要喝,却被云谨半途端走了。
云谨一摸,果然凉了,皱着眉叫身边的侍卫下楼换上一盅温热的··“无碍,如今天气还算热,这点凉不算什么·”三皇子一脸不在乎··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云谨一听,扳着脸训人:“你胃寒体凉,虚弱得连床都起不来的时候怎么不这样说莲子- xing -凉,不准喝冷的,不然你夜里又受不住。”
三皇子翻了个白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随他去了··周南不好参战,在一旁默默打量着这两人,发现他们之间似乎有些隐秘的关联··等新的莲子盅端在三皇子面前,云谨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开始说今日邀请他们来聚的原因。
“本王派人细查了当年之事,发现三个疑点·”·“其一,当年借口皇后皇子身份尊贵,根本没有检验吏留下详细信息,但据说,宫中人的死状安详,没有挣扎的痕迹。”
“其二,称意阁意外找到一份当年贵妃的用药单子,发现当中有味药,是曼陀罗籽·此药少量可止喘定痛,镇咳消寒,用多了可是能轻易使人致死的。”
“其三,贵国皇帝那几天不问朝政,一直躲在景神医炼丹房,就连皇后应火而亡的第二天晚上他也照常在炼丹房里休息……当年却没有炼成丹药,不是很奇怪么”·的确,一夜夫妻百夜恩,何况皇后曾经受宠一时,还为皇上诞下两位龙子,皇上却沉迷丹药,而不努力抓出元凶,这件事情一直是周南心里的一个结。
三皇子冷笑:“如此看来,我猜老头子也在其中掺了一脚,不然就凭贵妃父女,哪能翻出天去让我的母妃当了替罪羊”·云谨看了三皇子一眼,说:“本王也是如此猜测的,只是根本没有证据,那疯太监已死,恐怕其他的人证物证早就被消灭干净了。
一国之君,自有人手里沾血杀人越货来帮他·”·“这倒不一定,”周南看着倒像三人之中最冷静的,他说,“既然皇上一直住在炼丹房,恐怕那景神医也逃不了干系。”
“这倒是,那景神棍天天装神弄鬼,保不齐有什么古怪,我们想办法将人绑来问问便好·”三皇子欣长的细指紧紧捏着勺柄,情绪濒临失控··周南从没见过这样的三皇子,三皇子在他面前虽然也坦率,却从来不这样失控……隐约中透着点孩童般的柔弱与委屈。
“这样行不通的,景神医从不出宫,天天待在有禁卫守护的炼丹房里,抓住他风险太大·”周南对三皇子说,“你千万不能去试,不然我们苦心经营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周南今天本来就是趁着早餐的时间溜出来会面的,待会儿还要去军营,不能多留,只能先行离开··三皇子还沉浸在情绪中无法自拔,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甜汤,似乎不打算走。
周南只好叮嘱云谨:“有劳殿下看着君悦,他- xing -子急躁,容易做傻事·”然后便推门走了··云谨挨到周南走了,才屏退身边的侍卫,坐到三皇子旁边,看他呆愣而优雅地舀着仅剩无几的糖水,静静陪着不说话。
等瓷盅里最后一滴水都被刮干净,三皇子心情总算平静下来,眼见余光瞥见云谨还在旁边傻坐着,理也不理起身就要走··云谨牵着他的手,把人按在圆凳上不让走,又面对面抱着他凑上去,极温柔地用自己温热的唇瓣去贴磨对方沾了糖水的唇。
“君悦,我说了,在我面前你不必掩饰,”云谨把三皇子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让他靠着,又伸手缓缓揉三皇子颈后突出的脊骨,“我会陪着你的·”·三皇子没有挣扎,轻轻闭眼乖巧地靠着,说的话却不饶人:“我会变得很强大,不需要你屈尊陪我,你还是老老实实回西昌去守着你的后宫佳丽三千过活吧。”
云谨淡淡笑道:“我后宫没有佳丽三千,只有一个脾气又倔又难伺候的小祖宗·”·如同养了只名贵骄傲的猫,无论你把它伺候得多好多精细,还是动不动翘着尾巴不正眼瞧你,心情好了才让你摸摸它油亮柔软的猫,心情不好了就拿毛茸茸的屁股对着你。
“你要是觉得难伺候就别伺候,谁稀罕”三皇子心软嘴硬,非要怼人··“不,我甘之如饴,此生只愿伺候你一个·”·……·因为拜月节的缘故,今晚东都城格外热闹。
正好皇上为了守他的仙丹,很早就散了今日的宫宴··云九歌在会上又见了自家皇嫂和周将军,非缠着两人陪他们兄妹俩四处逛逛··朱雀大街被特许今日无宵禁,因此格外热闹,各大摊铺张灯结彩,喧腾的人潮拥挤,锣鼓阵阵人声喧哗,小摊上卖的合时小玩意令人眼花缭乱。
小公主就喜欢热闹,兴奋地冲哥哥耳边喊:“哥哥,这跟我们小时候逛过的庙会真像那还有舞狮子的”·她身材娇小,灵活轻快,转眼就随手拉着周南没入了看舞狮的人群中。
夜里的舞狮头顶了一盏透亮的红绣灯,姿态威武刚劲,游走的步伐自然多变,常常是这边刚低头向看客要了赏银,那边动作迅猛地跳上了方桌,这样惊险而激情的表演博得阵阵叫好声,让人根本脱不开眼。
云九歌看得两眼放光,不停为之大声喝彩,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姿态也无,倒像个民间疯惯了的傻丫头··周南反倒很喜欢她这样不矫柔造作的姿态,觉得自己若是有这样一个妹妹似乎也很不错。
等舞狮结束,两人随意顺着人群走,云九歌似乎这才想起被自己甩下的哥哥,一边坏笑一边装作惊讶地说:“啊我们把哥哥和三皇子落下了”·周南瞥了他一眼,拆穿道:“恐怕是你别有用心地甩下了他们吧。”
云九歌觉得这人很上道,特别想说些什么,但觉得自己的事情不该拿到外人面前说,便嘿嘿一笑带过··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一处稍稍安静、灯火暗淡的地方,发现那里居然也挂了盏素灯笼,下边有位书生模样的人摆了摊子卖字画,那人似乎没什么客人,靠着墙正打瞌睡。
云九歌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卖字画的,而且那摊主竟然睡着了,起了戏弄之心,蹑手蹑脚过去,凑着人的耳朵大喊:“买画啦”·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那人果然被吓得一颤,险些从自带的小板凳上摔倒地上,抬头一看。
是位娇俏可爱的姑娘,眉若细柳叶,唇似海棠花,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嘴边噙着天真的愉悦,一眼望去如深夜挂在柳梢闪烁不定的星星,美得胜过整个星河··书生的心跳得厉害,呆愣着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你这画光挂这,不卖的吗”云九歌看这人呆呆的,忍不住要逗他··书生这才想起这姑娘刚才喊的似乎是“买画”,有些不自在地转移目光,在画摊中装模作样地翻找,以掩饰自己的懊恼。
这样盯着姑娘实在太失礼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偏又忍不住偷偷扭转目光去看,见后边还有一高大威武成熟稳健的男子,心里缺了一片。
他无力地想:原来竟是人家的小妻子了··云九歌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她自顾自地看了看摊上的画,山水太渺远看不懂,可是有些鸟兽虫鱼画的很精妙,写的字也格外刚劲有力,看上去很舒服。
“你叫什么画得不错,字也好看·”云九歌顺口问道··书生的心跳又不可抑制得疯狂起来,他语无伦次地回答:“小生姓林……名纪卓,家住临州河口,父母早逝,如今家产不多,然有祖宅,算是安身之所,我近年在外游学,靠字画也积攒下了不少盘缠,来这东都城是为了等下一年的科举。”
云九歌听得又笑了,打趣说:“我问你姓名,谁要听这个你这副画卖么”·她举起的正是书生最喜欢的一幅字画,上边一枝红豆低垂,水中三只大小不一的锦鲤嬉闹游乐,栩栩如生。
书生傻傻地站在那里,忍不住去定定看着她带笑的面容,仿佛想只靠这一眼铭记一生··他说:“卖的·”·这纸上一笔一划,只给心上人··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算是给其他人一点交代吧……·倒计时完结,嗯,相信不会拖太久……·为毛我这么久木有涨收藏反而掉了QAQ·第53章 思无涯·云谨毕竟是一国之主,不可能在东都城逗留太久,拜月节后第二天便带着九公主出发回西昌。
太子近来不知为何病了,老躲在东宫深入简出·皇上又忙着守丹,一点关键时刻人影都不见··司礼的老臣们深感心酸,没想到皇室如今竟如此不顾朝事。
幸好还剩一位三皇子,能力卓越相貌端正,理所当然地为云谨送行,总算没让东明朝廷在世人口中留下倨傲无礼话柄··当日天极晴,万里无云,送行的仪仗队衣着光鲜、步履整齐,从宫门一直吹吹打打直到城门口,百姓们难得见盛况,纷纷堵在街边睁大眼睛,不想错过一丝细节。
东明国和西昌国刚结束战争,签了几十年的停战协议,此时彼国皇帝亲自来使,东明自然不能怠慢·史上因为一车献礼一言不合就开战的国家还少么·无论两国之间有多深的仇恨瓜葛,还未撕破脸前总得以礼相待,否则真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成了挑拨离间招惹事端的罪人了。
俊美的三皇子则身穿玉蓝朝服,身姿挺拔犹如云山中的芝兰玉树,面带微笑与云谨并肩骑着马缓缓走过朱雀长街,身后跟着喜庆热闹吹锣打鼓的队伍··两人都是世间罕见的英俊男子,这样成双出现更是让人躲不开眼,藏在百姓队伍里待字闺中的小姐们拽着香帕,想着日后若是能嫁给这其中一个,这一生也算值得了。
“君悦,你说这场景像不像是要送你来我西昌和亲”云谨在一片嘈杂中附耳过去,认真地问三皇子··三皇子虚伪地展颜一笑,也学着凑过去,语气轻蔑地说:“不可能,我是不会离开东明的。”
云谨:“为何”·三皇子转看目光,敛笑不应··两人已经到了城门口,三皇子将人送到这里已经足够合情合理了。
“殿下,本人就送你到这,一路保重·”三皇子勒马停下,向云谨微微行礼··云谨盯着三皇子淡然的一举一动,目光如烈焰般几乎想烧进三皇子心里。
三皇子抬头,还是一年前初见时那矜持高贵的姿态,还是那冷淡倨傲的眼神,毫不畏惧地与云谨对视··两人这样对视僵持着,最后云谨勉强扯出半分笑意,回道:“既然如此三皇子请回,记得晨时温粥、夜里加衣,别亏待了自己。”
最后云谨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转身走了··三皇子目送云谨离开,发现那人没有回头··大概云谨最后是想再回头看看的,可回头又有什么用呢·人如流云,从有缘相遇到了无踪迹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可这一生又太长,不知要穿透多少虚空,看尽多少悲欢才能觅得自己的安身之处。
没能真正安定下来之前,无论多少次回眸都是徒然无功的··当晚三皇子在望北楼叫了满满一席的酒和菜,酒是辛辣灼心的烈酒,喝得人泪流满面而不自知··他被人无微不至细细调养出来的胃还是受不得这样的刺激,因此他只喝了半壶便开始呕吐,然后便晕得不省人事。
好在当天跟着他的侍卫知道三皇子这样只有周南能劝得服,便把人悄悄送进了周南的院子里,眼巴巴等周将军大显神通把人劝回来··三皇子被灌了一碗又一碗苦涩的醒酒茶,大约昏睡了半个时辰就醒了,又活蹦乱跳笑容满面地冲周南要酒喝。
周南看这人神智似乎很清醒,却不如大醉一场来得痛快,想了想,便带着三皇子偷偷挖了陆老将军藏在梅树下的一坛流香··三皇子知道这酒算是不问自取后,戏谑地说:“没想到堂堂镇军大将军也会干这样偷鸡摸狗的营生。”
周南抱着酒,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说:“我这又是为了谁”·这对孤苦伶仃的难兄难弟,坐在锦鲤小池子旁的六角亭里也无酒菜也无乐舞助兴,对着浩瀚星空,居然也兴致勃勃分光了那坛酒。
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两人发现酒没了都觉得有些扫兴,沉默了一会儿··三皇子突然问道:“皇兄,若是,我偏要跟你争皇位……还拿陆小将军做威胁,你会作何选择”·周南轻笑一声,说:“争又如何不争又如何争得了如何,没争得又如何那不过是个永远也坐不安稳破椅子。”
“我十几年前侥幸从诡谲的- yin -谋中捡回来一条命,可不只是为了报仇的,在我心里,这北楚万里河山,千秋风景也不及小野万分之一·”·“若是一切尘埃落定,那个位置你要愿意就拿去,我和小野两个从此天大地大随心而行,再不会给你带来半分打扰。”
君悦抬眼望见漫天星斗闪烁不定,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云谨临走前回头望过来的眼神··那时他强装作不屑一顾,因为这繁华喧闹的中原有他想争得东西,即使最后真的争到了,哪又怎么样呢·他嗤笑一声,在夜色掩饰下苦笑着说:“没想到北楚皇家居然也长出了多情种子,算了,你愿意把皇位拱手让给我,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好了。”
周南似乎认了真,说道:“不过我还是要向你求一个承诺·我要陆家将来不会受这场王位更迭影响·”·君悦干干脆脆回答:“这是自然,陆家给我助力良多,我不会干狡兔死走狗烹的事儿。
到时候我会提携陆家各位将军,再给陆家颁三道大赦,保日后陆家还是以前钟灵鼎食的显贵之家·”·周南没反对也没表现得多欣喜,好像这一切本就应当这样。
随后两人都沉默下来,清风带来一阵又一阵细碎的虫鸣··他们两个本应当是和和睦睦的兄弟,今夜只是想就着夜色晚风畅畅快快醉一场酒··可惜偏偏生在帝王家,一路走来遇多了- yin -谋陷阱,心- xing -也变得凉薄起来,单独相处时竟也忍不住去试探对方的底线。
君悦醉意朦胧地想道:要是真算起来,周南这么些年也未必比自己好过··“那么,”周南迟疑了一瞬,问道,“你不觉得最需要保证的是我和小野吗”·“如果我真的出尔反尔对你们下手,你会不知道该找谁吗”君悦反诘。
周南有些诧异看向君悦,发现他的眼神已经不太清明,似乎是醉了··江浙上好的流香虽然入口温和,酒劲一点都不弱·酒液的细细密密刺激随着血液涌上四肢百骸,在不知不觉中醉倒喝酒的人。
周南脑中灵光一闪,他也是喝多了,没有犹豫就问出口:“你和云谨是不是……”·“是不是什么不是什么都不是”君悦迅速否认,不留余地,脸颊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真的喝酒上脸还是因为恼羞成怒。
周南大概是看出了点什么,可他不是那种喜欢对别人的私事追根究底的人,所以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为云瑾遗憾··不知过了多久,三皇子突然抬头说道:“我不会同你争的,那破位置我不稀罕,你要是真把我当兄弟,到时随意给我个王爷的封号,让我有吃有喝潇洒度日就够了。”
他站起来,面对漾着星光的小池水深呼一口气,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等这一难关过去,我便闲云野鹤四海漂泊,喝尽天下美酒,看尽天下美景,到时你们还不羡慕我”·周南答道:“好……只是,你若累了,不妨回东都城,我与小野定会为你备好安身之处。”
三皇子那一刹热泪盈眶,不敢转过身去,也不敢说话,生怕泄露了自己的脆弱··他年幼失母,父亲高高在上不将他放在心上,最后经不住他母妃娘家人的苦求又顺手将他扔给杀母仇人抚养,这十年间在宫中如人踏下土,无人知冷暖,全是凭着一股不甘死不愿输的毅力才成长为栋梁之才。
他自知无人能与他感同身受那内心苦痛孤独的滋味,从来都在人前肆意笑闹,不愿透露自己心里分毫的寂寞和脆弱···其实他不知有多羡慕平凡百姓家的血肉亲情,一直求而不得,便成奢望,如今在多年不见的兄长身上找到那么一点点温情,就已经忍不住眼眶发烫。
……·陆野已经在平州老宅住了两个多月,对那边的生活也越来越熟悉,常常写信给周南,热切地与他谈论那边的风土人情··平州位于临州西南,气候温和,山水相和,百姓秉- xing -温顺文雅,常常结伴游山玩水,颇有闲情。
不过陆老将军囿于伤病,很少随人出门远足,陆野也只能乖乖守在家里,陪老爷子看书下棋栽花养鱼··陆野本就是坐不住的人,小时没有认真研究过棋艺,如今棋艺不精常常被老爷子碾压,写给周南的信第一句往往是:昨日与祖父弈,七败三平,又受祖父讥笑,羞愤难当。
周南便笑着回信,承诺日后闲暇时候教他下棋,保管只让夫人赢不准夫人输··两人这样无聊的情话简直怎么也停不了,自从周南滥用职权用军中训练有素的信鹰传信后,常常出现一日三信的情况,拆开一看,又不过是生活琐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大概陷入情海之人,总能发现愿与爱人分享的赏心乐事吧··于是这半年时间,居然就在两人你来我往的信件中翩然过去,转眼便到第二年三月,朝中依旧如深潭水面,无波无澜,表面看上去太平无事,足够人安享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嗯呐,今天的更新总算是赶上了,啊,很忙也要读诗哦·登科后·孟郊·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熟悉吗嘿嘿·真的蟹蟹各位菇凉们的支持我会加油的·第54章 利剑痕·三月初十,荒废早朝半年之久的皇上突然出现在朝堂之上。
·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因为怒极,他的脸色隐隐发青,他举着厚厚一摞奏章往阶下一扔,喝道:“朕几日不上朝,你们就想翻出天去不成……咳咳……韩丞相替朕说……咳咳……”·韩丞相一脸不明所以,捡起几个奏章一看——全是弹劾镇军大将军恃宠而骄以权谋私的匿名谏书。
挪用军饷中饱私囊……·欺辱地方官员……·夸大战功欺君之罪……·还有里通西昌卖国求荣……·一个个罪名听上去荒诞不经,居然也煞有其事地添了了不少看起来真实确切的证据。
不少不明真相的官员当场热血激昂,跪求圣上严惩功高欺主的镇军大将军··而不少武官则跪求皇上明察,不可听信一面之词,要求严查此事··场面一时混乱,反倒是此事的中心人物淡定自若,站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看了三皇子一眼。
三皇子微皱着眉摇摇头,冲太子平时站的位置使了个眼色··周南默默扫了一眼这一众跪下的官员,发现其中并不止太子的人,居然还有不少效忠皇上的人也跟着跪下请求严惩。
这就稀奇了……皇上这么多年算计出来的势力平衡不是白费功夫的,很多时候,即使太子或者三皇子两方对掐,皇上也总能想办法让自己那部分人站出来,做出符合皇上要求的决定。
可是此次居然连皇上的人都明目张胆地站出来了,是不是说……·“镇军大将军可有话说”皇上冷笑道,“不过兹事体大,还是小心行事为好,来人,将镇军大将军除了官服,押入天牢候审”·这样即使真有话说也没法说,难不成当场跪下哭天抢地喊冤不成·周南只能暂时听从发落再作打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十几年的准备,还怕这样的小风浪不成·周南趁转身时冲三皇子说了两个字,声音微弱地只剩口型,好在三皇子机警,一下就猜出周南说了什么——将印。
三日后,陆野收到称意阁专程人马急送到平州的将印和一封信,上边的图案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花豹··陆野一看便知这是周南出了事,急急撕开信封,匆匆扫视,发现东都城果真变天了。
陆崇邦拿过信,发现这是三皇子写来的战术部署……周南被严加看守起来,根本没法向外传消息……要陆野即刻回京畿大营领兵备战··陆崇邦看完信,沉思片刻,叹息般地说道:“去吧,此时你去最合适。”
的确,有些资历的平北大将军之类的人都暂时还在边关,远水救不了近火,必须有人顶替周南率领军队以备不时之需··而早在皇帝封功之时,就已经将很多有战功的大小将军的职权调去了边关,如今的京畿骁骑营能出头领军的寥寥无几。
陆野是辅国大将军之孙,又与镇军大将军关系匪浅,这在京畿大营已不是秘密,再加上周南的将印,大营里的将士们必然对陆野领军之事没有异议,事情也会顺利许多··“好,爷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谨慎行事的”陆野冲陆崇邦深深一鞠躬,转身便步履冲冲回到房中收拾好了东西,踏上了称意阁特地准备的好的马车。
这样沿途既要保密又要想方设法抄近路的车行自然要比之前称意阁日夜兼程骑行送东西的速度慢得多,陆野那几天不知怎的觉得心慌无力,感觉有什么大事发生··果真,就在陆野风尘仆仆抵达大营当天傍晚,三皇子便托人传来皇上病重的消息。
只不过很奇怪,三皇子只传出急讯后便没了消息,好在陆野不傻,当即叫了称意阁的人入城打探消息··归来的人带来十分糟糕的消息——太子率东宫禁卫围宫,三皇子被困宫中,皇上病情紧急却被太子关在寝宫不准传药。
一位年纪尚轻的小将在帐营中听着这些消息,已经有些失了分寸,他问道:“将军,这可……这可是在弑君篡位啊……这可如何是好”·陆野居然冷静下来,冷笑一声,说道:“还能怎么样入宫救驾”·酉时,陆野披甲挂帅,亲领五千精兵准备入宫救驾,剩下五万人马围挡城中叛从太子的羽林军。
大令初下,立刻就有传信兵来报:东都城门竟已经关闭,想来那守城的羽林军将领已经被太子控制了··陆野细问,发现各城门守城的将领并没有改,不由得松了口气。
幸好当初筹划周详,周南早就在羽林军重要的职位中暗地里安插了人马··这些人寻常时候都是听从羽林军内部军令安排尽忠职守,一旦时机来临,便能为周南贡献不少力量。
比如此时,既然将领没换,那么西城门、南城门的守城官都是周南手下的人,陆野只要一声令下,他们便会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将骁骑营的军队引入城中··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若是多年来周南和陆老将军没有呕心沥血用心经营这一分分势力,恐怕陆野入城不可能这样轻松··城中一片寂静,风吹起百姓家门前的透着亮光的红灯笼,又被这一列阵整齐的骑军长队吓得静止不动。
这城中百姓早就敏锐地察觉到半个月来城中兵马声纷乱,猜到这东都城不久必有大动荡,都格外安静警觉,夜里未到宵禁便早早关门睡觉,门外多少脚步声马蹄声也不敢轻易开门。
“五千精兵跟着我,再分一千去天牢将周将军救出来,出来后去皇宫与我汇合,剩下的想法拿下东城门,然后严守城门”·“得令”·……·皇宫的大门就没那么容易就能攻了,太子早就准备好了足够的人手,严令守着皇宫各大门,防止任何人逃离皇宫。
太子大概是打好了等着皇上一死便登基为帝的好算盘,可没想到皇帝老头居然硬撑了这么多天还没死··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但太子足够自信,觉得这皇帝必死无疑,如今三皇子被囚宫中,周南又下狱,天时地利人和他全占,只要皇帝驾崩,夺取皇位简直对他而言如探囊取物。
因此太子自从布置兵马围宫之后,便悠游自在地守在东宫等皇帝的死讯··谁知还没等来皇上的死讯,反倒等来了陆将军率军回宫救驾的消息··也怪传信的小太监过于孤陋寡闻,竟然不知道有老将军和小将军之分,只胡乱说了一通,害得太子和亲信们都以为辅国大将军率兵前来,一时阵脚大乱。
太子明面上的势力不小,此次逼宫也借了不少外力,可那些人马多数是一些权大势大的文官手底的养兵,自然不敌训练有素的骁骑营士兵,这些东宫党们心中有数,这时自然有些信心动摇。
陆野率五千精箭队来到宫门前,抬头一看朱红的宫门厚实沉重,根本不可能只靠武力强攻进去··可上方守城楼中的士兵也已经换成了太子手下豢养的禁卫,个个忠心于太子,根本不可能再次上演一出里应外合的好戏。
陆野正打算取箭先杀光城楼上的守兵,然后想法子找几个身手敏捷的士兵用攀城绳送进去,然后顺势打开宫门··说得简单,可实施起来格外困难··宫墙至少十人高,箭力腾空劲道必然减弱,或许根本不能杀伤城楼上的人。
陆野凭着一腔热血打着救驾的名义闯进城,没想到连宫门都进不了··陆野带着精兵正守在宫门外一筹莫展时,厚重的宫门突然轰隆一声开了··方才被派去天牢救周南的一位校尉气喘吁吁跑出来:“陆将军,周将军令我等开宫门迎你们进宫”·陆野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怔了怔,问道:“你们怎么从里边出来”·“周将军要您尽快领兵包围寝宫,暂且莫管其他”·情势危急,陆野只能带着这一队装备精良的精箭队进宫,一路横冲直撞紧急赶去皇上寝宫。
太子原先计划是守到皇帝濒亡,想方设法取得继位遗诏,因此将自己手里最得力的亲信和死士都安排在寝宫外边,守备极强··周南带着救他的一千士兵从密道入宫,又分了不少去宫前夺门,这时已在寝宫前与太子的人冲突战斗起来。
太子见周南手下只有不到一千人,装备与体力也不比东明死士,登时有点自傲,居然亲自参战,与周南械斗起来··要说起来,太子自小就被自家矜傲不服输的母妃严厉约束着学习武艺,不管寒冬酷暑都被逼着在御花园练剑,剑术十分不错,与周南对战也差不了多少。
周南这半个月被关在天牢,确实没受私刑·可每日送至的饭菜里边是被人精心安排着下了毒的,周南察觉之后根本没有吃过牢房中送来的菜食··好在周南的人知道后,时不时突破严密的监守夹带食物进来。
但这些食物也只勉强足够充饥,周南半月下来体力已经虚了不少,挥剑时难免有些力不从心··太子无意中占了这点便宜,还真以为威名在外的镇军大将军根本就赢不来他,越战越勇,企图杀将退兵。
周南一时不慎,被太子刺伤了左臂,鲜血淋漓染红将袍··太子已经杀红了眼,见周南这样狼狈,禁不住狰狞笑道:“原来镇军大将军也不过尔尔”说完举着削金如铁的宝剑用尽浑身气力迎着周南脖颈猛力一劈——·身后一声尖锐急促的箭啸,一支箭头闪着寒光的黑箭如流星降落,掠起虚空中一束束锐利的亮光,直冲太子脑门而去,一招毙命·太子瞪大双目,似乎想转身回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最终身体一软,直直向后倒去,手中的宝剑随意砸落,在宫前青石砖上刻出一道深长的划痕。
周南顺着长箭来时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俊美的银袍将军手攥长弓,正目光慌乱地注视着他··陆野从未遇到过这样惊险的场景,他刚入院中,就见周南几乎成了别人剑下冤魂,情急之下拉弓- she -箭,一紧一松之下竟轻易将太子- she -杀。
看着周南安然无恙,陆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国储君被杀,罪名等同弑君··因此他更加惊慌失措地看向周南··幸好周南比他反应迅速,太子倒地一亡,周南便面朝寝宫高喊:“罪孽业已伏法,皇上遇难逢祥”·骁骑营的士兵也纷纷跪下,跟着高喊:“吾皇遇难逢祥吾皇万岁金安”·年轻战士们粗犷浑厚的声音穿透紧闭的寝宫大门,躺在龙床上奄奄一息的皇上虚弱地睁开眼,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并没有结束,还差一点点,当年的事情还没个结论呢,说完了就差不多该完结了··寄黄几复·黄庭坚·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传书谢不能。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儿童节快乐呀各位可爱的菇凉们O(∩_∩)O~~·第55章 入罗幕·但宫人和太医们并没有如想象中蜂拥而至··已是残阳落尽、星光满烁的夜里,皇上听着外边突然安静,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他迟疑地喊道:“来人……”·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三皇子冷清的声音在灯光摇曳的寝宫中回荡:“来人皇上想谁来是先皇后和小皇子的亡灵,还是我母后的冤魂”·皇上艰难地转头,见有大约三、四人进来,可灯光过于昏暗,而他又有些老眼昏花,努力睁大眼睛也看不清那几个人是谁。
·“汝等救驾来迟,朕不怪罪,快叫景神医来为朕炼药……”那几个人走到床前,皇帝突然噤声··周南和三皇子面沉如水,站在床边死死盯着皇帝,而皇帝点名要见的景太医被人五花大绑扔跪在床边,正不停战栗颤抖。
“你们……”皇上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想起身,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周南一动不动地看着有些惊慌恐惧的皇帝,缓缓开口问道:“父皇……您早就知道我是修宇了吧……当年纵火的人究竟是不是你指使的”·皇帝虚弱的目光在自己两个已经长大成人的皇子身上扫视,神色变化不定,嘴巴紧闭不愿说话,最终拒绝合作般垂下眼帘。
三皇子冷哼道:“你不说,自有人替你说”·三皇子狠狠踹了正在床边瑟瑟发抖的景神医,厉声道:“快说当年深宫大火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景神医模样狼狈,脸上不少紫青痕迹,身上也有渗血的鞭痕,显然已经被严刑审问过了。
他本就是个身材短小精瘦的老头,又被人用绳子牢牢束缚着,被这么一踹只能向后倒地,后脑勺砰地撞地,听着就疼,可他还是迅速翻身滚了滚,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三皇子饶命我说我说”·“当年那场大火确实是皇上命人放的——过后纵火的两个小太监都被灌了□□灭口,在下从始至终不曾参与啊请三皇子饶命”·皇上闻言睁开有些混浊的双眼,嘴唇蠕动几下似乎有话想说,但最后似乎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三皇子早就知道这荒诞的答案,此时他近乎癫狂,锲而不舍地问:“还有什么皇上会无缘无故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残害发妻和子嗣吗”·景神医咽了咽口水,浑身止不住颤抖,豆大的冷汗不停从他的额角往下掉,滴在寝宫花纹华丽的地毯上。
他缓了许久,才紧闭着眼睛颤声喊道:“当年事发之前……皇上做了个梦……梦见凤凰携二游龙游天,与日争辉……在下卜得皇上命中有着一劫,便……”声音越来越微弱。
三皇子冷笑着盯着皇帝,一字一板地说:“便说要以凡火破灾·”·前龙后脉顿然清晰起来,为什么无缘无故燃起大火,为什么草草结案,周南在一旁听得心情复杂,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对这个横亘在他心中十年之久的深渊给个结论。
众人皆知伴君如伴虎,皇家无真情·可周南远远没想到自己的生身父亲、一国之君竟然已经昏聩冷血到这个地步,因为一场虚无缥缈莫名其妙的梦境,而狠心布局杀害自己的家人。
不,或许是因为贪婪,因为贪恋独一无二尊贵至上的权力,因为贪恋那个受尽世人尊崇的皇位,这人才这样疯狂残忍毫无人- xing -··“你们不能杀朕,朕的朝官还在外边,你们若是弑君夺位,是会被天下人唾弃的。”
皇上与三皇子坦然对视,许久才说出一句话,声音已经微弱地几乎听不清,可其中洋洋得意的语气还是令人如鲠在喉··三皇子气得想几乎跳脚大骂,你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凭什么苟活于世·“再说,你们似乎忘了,修宇此时尚且不过是个将军,没有我亲自出面,世人怎能听信你们一面之词”皇上说道这里,面上似乎还有些得意之色。
三皇子真想抢过周南腰间的佩剑,一剑了结躺在床上一脸你奈我何神情的无耻之徒··周南冷静地说:“我们自然暂时会留你一命,但你能活多久我们也没有办法……你知道你这两年来喝的汤药里被如今的皇后和景神医加了什么东西么”·皇上的神情陡然一变,他总算意识到什么,问道:“什么东西”·周南淡淡一笑,并不回答,自顾自问道:“您想想……是不是每隔一段时间身体便会虚弱无力而且现在,是不是一日也离不开那药了”·他顿了顿,饶有兴致地看着皇上越来越凝重的表情,说道:“此药名叫隐牵机,药- xing -极缓而不易察觉,且致人上瘾,成瘾之后一旦脱药,人会日渐消瘦虚弱,最终便会腹脏剧痛,浑身抽搐,七窍流血而亡。”
皇上何等精明,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叹息一声,最终妥协问道:“你们想怎么样”·……·东明二十四正史皆载:·永宁五年三月,太子逼宫,意图弑君夺位,宁远小将军陆野领军入宫救驾,一箭击杀太子,反贼溃败,救驾于危急之中。
三月廿三日,弘灵帝不顾病体亲至早朝,盛赞陆小将军救驾有功,擢为云麾将军··又称镇军大将军周南乃当年深宫失火幸存的前太子修宇,为免明珠蒙尘,重修太庙宗谱,择日恢复其储君身份。
举世皆惊,然不得不从··同年四月十七,弘灵帝病重驾崩··五月,太子修宇登基··作者有话要说:·初日·王昌龄·初日净金闺,先照床前暖。
斜光入罗幕,稍稍亲丝管··云发不能梳,杨花更吹满··憋急,今日双更,下章完结·来个美好的结局嘿嘿嘿·第56章 星光漫·陆野觉得阿南近些日子格外忙碌。
哦,不,该称皇上了,阿南已经登基成了东明国新帝,而自己不过是他的臣子,叫法不能越矩··陆野严肃地想道··但是皇上似乎并不领情,每听见陆野私下唤他一次“皇上”便必定会想方设法把人叫去亲亲摸摸惩罚一番。
有时更过分些,还就喜欢听小野带着哭声软软糯糯地喊他皇上··实在是厚颜无耻至极·陆将军早晨起来一边揉腰一边愤怒地想道··然而最近,皇上收敛不少,不仅不会伺机骚扰陆将军,有时甚至一连几天不见人影。
陆野暗地里心中憋闷,总想知道为什么··新帝手段强硬,登基后迅速剿灭太子余孽,出手如风,而后又大举整顿吏治,推行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国策,在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治理下,东明国只花了小半年时间便从颓败之势中走出,渐有国泰民安之前景。
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但最忙碌辛苦的时期已经过去了,现在明明没有那么多国事需要处理了啊·难不成他在外边养了什么小妖精·╭(╯^╰)╮·陆野觉得有必要暗暗调查清楚。
问宫中总管,小太监笑得憨厚,一脸无辜··想问三皇子——哦,不,淮王——王府里的总管笑着告诉陆将军,他家王爷去西昌游玩,归期未定。
陆野蔫头蔫脑地回了空荡荡的陆府,决定再也不去皇宫找阿南了··阿南负心汉大头鬼……陆野躺在冷冰冰的床上昏昏入睡,怨念融进暖炉的袅袅升起的馨香里。
陆野突然想到:自己似乎没叫人点炉子,怎么突然这么暖·一抬头,正对上当今圣上带着笑意的温柔目光··陆野反应灵敏,咚地翻身背对这位不速之客。
皇上毫不介意,自顾自解去明黄外袍,掀开轻纱床帐,从善如流地钻进被子把人拥进温暖的怀抱里··“你来做什么不是忙得脚不沾地么”陆野语带嫌弃,却暗搓搓把自己冰凉的脚贴向阿南泛着暖意的小腿间,总算舒服不少。
皇上默默环抱陆野,手掌包住陆野冰凉的手,说道:“忙完了,回家陪朕的娇妻……下次回府记得叫下人点好暖炉·”·“你才娇妻”陆野感觉自己终于不僵了,用灵活的脚趾用力夹了夹皇上的腿。
然后满意地听到身后的人倒吸一口冷气··陆野正得意洋洋,却听见沙哑低沉的警告:“别动,再惹火我可饶不了你·”·陆野听懂这暗示,顿时僵住,又恼又羞……这人当了皇帝之后怎么越发下流了啊·他吞了吞口水,不自在地转移话题:“你……近日都在忙些什么”·皇上轻笑,低声道:“明- ri -你便知道了。”
那声音如同窖藏了几十年的玉坛春,醇厚柔和而余味悠长,只消一点便让人迷醉··陆野更加羞恼了……他下边似乎又不争气地涨了起来··皇上如此熟悉陆野,怎么可能不发现·他又笑道:“小野也耐不住了”温柔覆身过去,又是软玉温香在怀,一夜销魂。
而陆将军脑海中整夜回荡的想法都是:啊啊啊啊啊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当夜皇上心头重负已卸,身心格外愉悦,搂着小野翻来覆去地侍弄,直把小将军累昏过去。
第二日,陆野醒来已近正午,冬阳照窗,门外喧闹的人声、脚步声不绝于耳··陆野偏头看看空了的枕头,半晌,突然像只羞过了头的小猫一样以爪埋脸,耳根彤红,同时嘿嘿地傻笑。
这般痴傻的行为一直持续到他昏昏沉沉的脑子意识到今日府中的动静似乎不太对……这也未免太吵闹了些··等他动作缓慢地穿好衣裳,推开门一看,一片耀目的喜红色映入眼帘。
他居住的小院房间的窗上、门上就连阶边的花盆上都贴了不少双喜,院中还有不少满脸喜色忙着布置物事的宫人··宫人等等,怎么回事··陆野疑惑地召来一个小太监,问道:“你们怎么到我陆府来了这是在做什么”·小太监笑容讨喜,说道:“陆将军万福这是在为您和皇上的大婚布置呢”·陆野:“……”我怎么不知道我要大婚了·小太监只是听命办事,根本说不清楚,只是止不住地恭喜陆将军即将嫁入皇宫。
陆野听得一头雾水时,陆全晟信步走入院中,一见陆野便不怀恶意地调笑道:“哟,我陆家未来的皇后出来啦”·陆野一见他,便把人拉进房中,急忙盘问:“这到底怎么回事”·陆全晟挑眉一笑:“皇上今晨在早朝上宣布要娶你入宫为后,且说只娶你一人,你不知道”·陆野整个呆住,不可置信地低声道:“怎么能百官能同意爷爷……爷爷能同意吗”·“朝中不少老顽固自然是不同意的,当场就跪地不起要皇上以皇家子嗣和江山社稷为重,收回成命。”
“皇上直接怼回去,说皇家子嗣与江山社稷无关,且说若是他们阻挠……”陆全晟知道陆野着急,故意顿了顿··“便如何快说”陆野着急想知道。
“若是阻挠,他便退位,让他们自己找个能有子嗣的人来当皇帝·哈哈,那些老顽固们上哪找这么一位明君只能憋着气答应·”·“说起来我们还真小看了周南那小子……他恐怕是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备这件事……东明各地的街头巷口早就传了不少你和他的话本子,嘿嘿,你想看看吗”陆全晟神经兮兮地掏出几本薄书,塞进陆野手里。
书名倒是正经,都是些《陆将军别传》《永宁逸史》之类看上去颇有正史意味的名字··陆野翻看粗略看了几页,不禁掩面——都是些将军皇上患难与共携手共败敌军而后成婚并肩共治社稷的事,期间恩恩爱爱虐恋情深屡遭世俗棒打鸳鸯然而两人仍旧不离不弃最后相爱到白头……一看就知道能赚不少无知少年的眼泪。
“啧啧啧,皇上这可是用心良苦啊,到时那些老臣们可没法把以色侍主的脏水泼到你身上啦,到时百姓们可不会答应·”·“还有老头子……据说周南那小子是亲自去平州结结实实挨了顿打,又冒着雨在老爷子门前跪了一天一夜,又不知答应了老爷子多少条件才打动了他。”
陆全晟不怀好意地用手做了个压倒的姿势,教唆:“我陆家的男儿可都是热血汉子,你可得抓紧机会……嗯”·甜文宫廷侯爵天作之合青梅竹马·陆野总算知道周南这么久都在忙什么了,一想到周南为了这事奔波忙碌,又早就将万事准备周全,心里便如有一股暖泉缓缓淌过,濯净所有的隐隐不安。
这人,怎么就待自己这样好呢·陆野满脑袋都是这句话,心里暖得要炸开漫天烟花似的,他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只呆呆坐着,傻笑得嘴角几乎要裂到耳根了。
等皇上午饭时候回来,见这人呆呆的,忍不住出声调戏:“怎么,想到能嫁与我,开心地傻了吗”·陆野一见他回来,眼睛登时如有流星划过般闪过一道微光,他认真地点头答道:“嗯”·皇上再也忍不住,抱着人一顿好亲,最后停下时他几乎无法克制自己,眼神仿佛许久不曾入食的野兽见到一只天真懵懂的小兔般闪着绿光。
周南想着昨夜两人胡闹了一宿,此时只能放开陆野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谁知陆野睁着懵懂无辜的双眼,又黏黏糊糊地抱上来,小声说道:“我也想要的……”·东明国第一祸水勾引皇帝白日宣·- yín -,使吾皇耽于美色无法自拔。
罪名成立··……·十一月初三,帝后大婚,朱雀长街张灯结彩,一个个崭新红色宫灯自宫门开始,沿途在各楼檐底最醒目处高高悬挂,一直红至陆将军府前。
此时万物枯黄,街旁阁楼檐处皆是褐色,放眼望去,仿佛荒地生繁花,枯木披锦绣,一派喜气··由于之前发出的话本尽是精品,百姓们对这两人相爱之事格外支持,知道他们今日成亲纷纷从各处涌向朱雀长街街头,兴奋地新帝迎亲归来的队伍。
由于都是男子,陆野没有入轿,而是身着正红色武将礼服,与周南并肩骑马缓缓走过长街,身后跟着宫中司礼监专门赶制用来来迎亲喜轿和陆府肩扛喜物的送嫁队伍··正是应了周南当初所言,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你过门。
当夜婚宴又是在金銮殿举办,金銮殿被宫人们布置一新,挂满红帏摆着金龙红烛,地上铺着绣了百花的大红地毯,这满殿尽是令人忍不住心头喜悦的红色,就连龙椅上攀飞的金龙也似乎沾了婚礼的喜气,闪着偏红的金光。
周南牵了陆野的手,上位以来第一次如此不饰喜色,红光满面地带着俊美的新婚皇后一桌桌炫耀,饮下了不少豪爽的武将敬来的喜酒··最终周南将人牵至殿外,醉醺醺指着天际说:“你看,喜流星”·陆野抬头望去,星河清浅,繁星闪烁,可并没有半点流星的踪影。
他笑了笑,以为周南今日大喜,实在喝醉了··他说:“阿南你喝醉了”·周南醉眼朦胧,目光神情地与陆野对视,说:“不,朕没醉。”
说完又拉着人往前走几步,指着东都城说:“你看”·万家灯火,此时尽在眼下·橙红鲜亮的灯光一点点一盏盏连成一片格外壮观的灯火盛景,如枝头花朵般蔓延生长,直至繁花满枝头,描绘世间美妙。
陆野喜极反倒不露不过喜色,只呆呆地看着这城下灯火辉煌,眼眉温柔,满是情意:“嗯,我见到了,真美……”·还没等他说完,城中不知哪个角落,数十支闪亮的光团带着急促的凤鸣声陡然升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泛着红光的空中炸裂开来,开出一朵朵硕大绚烂的烟花,一朵又一朵,光芒点亮整个天空。
仿佛当年两人初见时所遇的那场流星雨,仿佛时光静止,岁月不流,天地赠他们亘古不改的永恒爱恋··恍惚间,陆野听见周南在他耳边温柔地说道:“江山为聘,流星为媒,愿与将军共此生——”·又有绚烂的烟花砰地炸开,一如当年那一瞬的怦然心动。
作者有话要说:·车遥遥,马憧憧··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啊啊啊啊啊啊我没吃饭把这个写完啦,啊啊啊啊超级开心第一本写到了结局的文章啊啊啊啊啊啊不行我先去冷静一下·蟹蟹一直以来支持的我的菇凉们,乱世几年、兔兔、光- yin -飞叶、春风化雨、独我顽且鄙还有一个23279321的妹纸,还有没有嫌弃我写得不好弃文的菇凉们,啊啊啊啊啊啊炒鸡蟹蟹你们的支持啊不然我根本写不下来给你们一个大大的么么哒·此文算是完结了,之后会有几篇帝后婚后日常,云谨君悦夫夫还有云九歌的番外不过可能要等等,作者君要安心准备考试啦·我下一本书是四时纪,掌管四季的神仙谈恋爱的故事,分了四个小故事,现耽,准备放飞自我,大约八月开始更,有兴趣的亲以后有时间可以看看哟~爱你们么么哒考完试见~··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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