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春风不及卿 by 空泡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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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春风不及卿 by 空泡茶(3)
·“是他·”夕愿大方承认··“那……那就好,我那天见他对你如此重视,应当是不会委屈你的·”闻人馨语说道。
“你……不会介意我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么”夕愿问道··闻人馨语摇摇头,说道:“我不认为那是坏事·”·夕愿听了,笑了笑。
今日一见,他十分高兴,觉得不枉此见,不枉此谈··“馨语,谢谢你·”夕愿笑着说道··闻人馨语反倒是羞了,她的脸蛋红了起来,说道:“谢,谢什么我不过实话实说。”
他拍拍闻人馨语的脑袋,说道:“刚刚那位唐公子正等着我·我改日请你和飞宇出来吃饭,要赏脸呀·然后挑个日子,我……随你们回闻人府看看爹。”
闻人馨语闻言,抬起头来,目光发亮,她很是高兴,却隐忍着·她说道:“真的吗”·夕愿郑重地点了点头··第28章 双珠·“阅之”夕愿走进书房中,唤道。
苏阅之翻着案上的书,头也不抬地答道:“嗯”·“给我银子,我要出门请我弟弟和妹妹吃饭·”夕愿说道··苏阅之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已走到身边的人,说道:“你今日不陪我用膳”·话中有些委屈,夕愿竟然听出来了,他觉得十分好笑,想不到一向威严的苏侯爷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夕愿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晚上回来陪你·”·那天与闻人馨语长谈一番后,回到府中的他就和苏阅之提起了这件事·他虽没说什么,也依然不是很喜欢闻人府的人,但见夕愿当年受的冤屈终于洗清了也很欣慰。
本来他是打算一辈子都不会让闻人府的人见到夕愿,更不会让他们骚扰夕愿的·但见夕愿终于放下了一直压在他心头上的大石,便也松了口了··“还晚上才回来”苏阅之问道。
夕愿简直要笑死,他搂着他多亲了两口,说道:“吃过饭就回来,好吧”·苏阅之点点头,表示这还差不多··可他又说道:“若我不给你银子,你就去不成了。”
“嗯那我可以和萦哥预支工钱,毕竟我现在跟他学做生意,总会有银子赚的吧”夕愿一副你难我不倒的样子。
苏阅之好笑,一把把他拉过,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扶着他的后颈,把他喋喋不休的嘴堵住,狠狠地将其□□了一番·最后他在两人不均匀的呼吸中脸贴着脸,咬着夕愿泛红的耳朵说道:“还有一个方法,肉偿。”
夕愿头靠在他肩膀上,红了脸··其实哪里是银子引发的问题,不过都是情趣··想着今天早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交流’,夕愿的嘴角就噙着笑意。
眼前来了人他也没反应过来··“大哥·”·“大哥·”·异口同声的叫唤使他回过神来,他抬头一看,来人正是闻人飞宇和闻人馨语。
他笑着说道:“都来啦快坐下,我已经让小二上菜了·”·结果菜一上,他们两兄妹都一脸感动·夕愿见他们神情有异,还以为菜式不合他们口味,便说道:“怎么了不合口味吗,那再点。”
闻人飞宇赶紧说道:“不,不是的,大哥·我们两个都喜欢吃的东西没想到大哥还记着·”·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特别是那两样小点心,藕粉桂花糕和胭脂凉糕。
他们俩从小就爱吃,到现在也依然,小时候夕愿对他俩就挺好,爱吃的都让给他们吃,只不过后来他们的母亲对他们越来越严厉,越来越不喜欢他们和夕愿在一起玩·年纪长了,隔阂就越大了,到了后来几乎都没怎么交流,然而没想到夕愿竟然还记得。
教人怎样不感动·其实并非是夕愿刻意记得,他说道:“那时候我们感情还算挺好的,毕竟都是儿时里珍稀的回忆,就烙在心上了·”·一顿饭下来,三人聊了许多。
全然不提往日里不快的事情,可以说是其乐融融了··他们坐在二楼的窗边用膳,忽闻楼下一阵吵杂的声音,便同时往楼下看去·只见楼下不知何时多了许多人,而且打扮穿着各异,多有异域风情,并非少许,而是扎堆出现的。
·“云安城何时多了这么多异域人士”闻人馨语问道··“听说最近云安城要召开武林大会,这些人恐怕都是来参加的。”
夕愿出门前就听苏阅之说了,苏阅之嘱咐他出门在外要多加小心,而且从马车坠湖这事以后,夕愿每回出门,即使和唐萦一起,苏阅之也会派人暗中保护他··不过苏阅之没和夕愿说的是,他已经从矢汴叫了两个熟人回来,专门跟着夕愿保护夕愿的,算算日程,也快到了。
“他们也想通过武林大会争夺武林盟主恐怕别有用心吧·”闻人飞宇接着说道··夕愿品了一口茶,微笑着说道:“这个恐怕轮不到我们- cao -心了,再说了我们也多得是能人异士,我们要对他们有信心。”
两兄妹附和点头··吃过饭后,夕愿遵守诺言,没有多闲逛直接回了苏府·不过在临别之前,他也和那对亲兄妹约好了,下次再一起出来,再约个时间回闻人府看看他爹,至于其他人,夕愿觉得自己就不必想太多了。
而当他回到苏府时,竟然见到了两个不见多日十分想念的人·她们看到了夕愿竟是一致高兴地扑过来··“公子”·“公子”·这两人是谁这两人便是夕愿在矢汴时对夕愿处处照顾的小侍女,虹梨和绿悠。
虹梨较为收敛和腼腆,她跑到夕愿面前只是一脸兴奋地叫着他··而绿悠较为胆大与开朗,她亲昵地挽着夕愿的胳膊,说道:“公子怎么才回来,我和虹梨可想你啦”·夕愿见到她们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的,他惊喜地问道:“你们俩怎么来了”·“我们”绿悠转过头和虹梨对视一笑,说道:“我们是被主人叫回来保护公子你的呀”·夕愿诧异得好笑,说道:“你们我哪儿需要你们来保护,我来保护你们还差不多。”
“公子你是没见过我们使武功的时候吧”绿悠不满地嘟着嘴说道··“你们还会武功”这夕愿还真不知道,要知道想当初捉虫子那事还历历在目。
“可当初连一条小小的虫子都能把你们吓得花容失色……”·“诶诶,公子这你就不对了,我们只是怕虫子而已,你不能一概而论·虹梨你说对吧”·虹梨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道:“主人说了,最近云安城将会涌入大量的异域人士,鱼龙混杂的。
主人平日里公务繁忙,不能时时将你带在身边,所以特地把我们两个叫来保护你的·”·夕愿感到十分窘迫,因为这样好像太过夸张了··“我们可是一个能打十个的呢,不信改天给你露两手。”
绿悠兴冲冲地说道··夕愿哭笑不得,实在想象不出来她们两个小姑娘为了保护他大打出手的模样··这时苏阅之从院子那边走过来,见夕愿回来了,眉头瞬间就舒展开来,眼含笑意。
粘着夕愿的两个小侍女倏地离他两尺远,恭敬地对着苏阅之唤道:“主人·”·“阅之”夕愿一把扑过去双手环抱住苏阅之,反正如同苏阅之一开始明了的告知了大家,这府里上上下下都默认地把夕愿当成了半个主人,而且都无异议,更何况是早就看穿主人心思的那两个小侍女·夕愿对苏阅之的敞开心扉可谓是一步一步的,刚开始的时候还畏畏缩缩像刚刚开始探索的小乌龟一样,直到今天他毫不避嫌地当着大家的面对自己这般依赖亲昵,苏阅之觉得自己功不可没。
苏阅之一手放在他的背上,一手放在他的头上轻抚,问道:“吃过饭了”·夕愿点点头,然后说道:“对了,我今天在街上看见多了好些人”·苏阅之和他分开来,说道:“武林大会即将召开,云安城里会多很多人,我不陪着你的时候,你自己多加注意。”
“主人放心,我和绿悠会时时跟着公子保护他的·”虹梨适时说道··苏阅之赞许地点点头,对夕愿说道:“我在矢汴时,她们就是负责来保护我的。
之前我念她们辛苦了这么些年便让她们好好休息的,没想到她们早已要迫不及待地到云安城来,许是在那边也无依无靠,想你了·”·“是呀我们可想公子了”绿悠笑嘻嘻地说着。
“这也奇了怪了,明明我才是你们的主人,怎么没见你们对我这么热情”苏阅之挑眉说道··虹梨和绿悠再次相视一笑,说道:“这就是为什么呀。”
“主人从前是断不会这样和我们开玩笑的·”·“自从有了公子,主人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好随和好温柔·”·“公子也是,现在比从前都开朗了许多。”
“我们当然也想主人呀,可我们更想公子,嘻嘻·”·“公子就是块宝,人人都爱”·夕愿闹了个大红脸,说道:“你们说得我好像世间完人一般,不敢当不敢当。”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公子就是呀没有人比公子更好啦”·这俩姐妹越说越放肆,可苏阅之听得十分开心,当然不会制止她们了,倒是夕愿被他们弄得不好意思,于是转移话题说道:“不就是比往常多了些人而已么不必这样大费周章吧”·当然不是嫌弃虹梨和绿悠,只是他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怕是大题小做。
“你可是侯爷夫人,不费周章保护你那要保护谁,再说了……”·苏阅之俯在他耳边说道:“我们收到消息,今年这些人里有人是存了异心而来的,云安城怕是要起风雨,所以我们要未雨绸缪。”
夕愿一点即通,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立刻伸手再次抱住了苏阅之,认真地说道:“那你也多加小心·”·苏阅之笑了起来,绿悠她们说得没错,苏阅之因为夕愿,确实改变了许多,没认识夕愿的从前,苏阅之哪里这样笑过了。
他说道:“她们可真没说错,我的愿儿就是块宝·”·能被他捡到,能被他一个人捧在手心里爱护着,他苏阅之真是太幸运了··第29章 桃李·今日五王爷盛宴款待他在武林中的各位好友,苏阅之和夕愿也被请了过去,美其名曰撑场子。
·在去的路上,夕愿与苏阅之坐在马车里相依而坐,十指紧握··本是靠在苏阅之肩膀上夕愿忽然抬起头来问:“对了白逸尘白庄主来么矢汴一别后好些日子没见着他了”·白逸尘救过他- xing -命,他自然是记挂着的。
“他不来,他不喜这样劳师动众的大会·如果单纯是朋友的聚会,他是很乐意来参加的·”苏阅之说道··“啊,这样啊·我还想着请他吃饭的”夕愿说道。
苏阅之转过头看他,好笑道:“你最近怎么老想请人吃饭”·夕愿继续靠着他,掰着手指说道:“嗯,开心要请人吃饭,感恩要请人吃饭,天气好要请人吃饭,节日要请人吃饭,有钱要请人吃饭”·苏阅之问道:“你哪来这么多钱请人吃饭唐萦付了很多工钱给你”·夕愿搂住他的手臂,说道:“我钱不够拿你的”·苏阅之挑眉,说道:“哟变得这么理直气壮了”·“自然我们俩是夫夫啊。”
夕愿笑嘻嘻地说道,苏阅之十分受用,真想说,给给给,你要拿多少就拿多少·但这样俗气的话,苏侯爷自然不会说的··不过这种机会他怎么能放过夕愿不使坏·于是他的手不客气地伸向他的腰,说道:“先让为夫取些回报。”
“哈哈哈……你、你怎么又来,好痒,不要阅之不要”·“就要·”·坐在马车头的绿悠托腮叹气,心想她为何要和虹梨抢着跟随主人和公子去王府呢……·燕静谦的府邸气派非常,王府门口的宝马香车排队候着,想必其中多有名门豪派。
夕愿第一次参与这样的盛宴,有些小兴奋·一双眼睛明亮亮的,苏阅之看在眼里,爱在心里,这才是他的夕愿,有时候温润如玉,有时候朝气如稚··两人并肩出现在王府门口,就看见燕静谦正在亲自迎客。
燕静谦一看到他们便迎了过来,笑道:“你们来了,萦儿等你们多时了,我让人先带你们去找他”·苏阅之点点头,燕静谦便吩咐总管领他们到院子里头去。
“我以为萦哥会跟着一起在门口迎客呢·”夕愿对苏阅之说道,燕静谦之于他理所当然还是远远不及唐萦之于他的,他是担心唐萦受委屈·不过转念一下,唐萦岂是那种吃亏的人·苏阅之笑了笑,总管却说话了:“唐少爷今儿起得晚,王爷不忍他- cao -劳,便由着他继续歇息。”
总管当然知道这两位同外面那些普通的客人不一样,唐萦之于他们是王妃般的存在·而且这王府里除了王爷和唐萦,也没有第三个主子存在了,自然是不能让王妃的朋友觉得王妃在这儿受了委屈·夕愿听出了点这总管迫切维护自家王爷和唐萦的意思,心道这总管也是心热之人,于是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
他们穿过月门,一进入到院子里便让人眼前一亮··院子偌大,栽满了粉色桃花和玉白李花,粉白相间煞是可爱·中间小道搭了一条长长的廊架,紫藤萝攀满藤架,紫蓝的花穗垂挂下来如同云霞,整个院子看来好似仙境。
“这儿都是唐少爷命人打理的,王爷本没有那么好兴致,多亏有了唐少爷才为王府添了不少色·”·听总管的语气好像还嫌弃自家王爷枯燥,夕愿听了哭笑不得。
他就说嘛,唐萦不可能是吃亏的主,既然连总管都对他那么服帖,那更不用说王府的上上下下了·不对,应该是说,连燕静谦都对他那么服帖,谁还敢说句不是·他们走过花廊架下,更让人有种误入仙境的错觉。
迎面有两个小侍女走过来,总管问道:“唐少爷起来没有”·“回总管,起了·奴婢们正准备端早食过来·”·总管点点头,既然唐萦起来了,于是他便直接把夕愿和苏阅之领到屋子里去。
“唐少爷,苏侯爷与闻人公子来了·”总管通传道··唐萦还穿着中衣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挥挥手,总管便退下,留下他们三人在屋子里头谈话。
“萦哥你怎么了”·唐萦还是趴在桌子上,打着哈欠说道:“困死我了,还想睡·”·夕愿好笑道:“都快晌午了,还睡。
宴席都要开始了·”·苏阅之也并不客气,拿起桌上的热茶给夕愿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道:“纵欲过度·”·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听苏阅之说得那么直白,唐萦还没什么反应,夕愿先红了脸了,这在别人家的,怎么好说得那么直接,他道:“阅之,不好……”·岂料唐萦大方承认:“是又怎样你妒忌么”·其实苏阅之还真没猜错,昨晚那两人还真是颠鸾倒凤了整整一夜。
也难怪唐萦睡到现在还犯困了··唐萦和苏阅之斗嘴几句,侍女们便把早膳端了过来·唐萦匆匆用过之后便让人服侍更衣准备出席宴席··夕愿和苏阅之也不好看着他更衣,两人便出来这外面的院子走走。
院子里如同一个小庄园,粉白花间里,紫藤花廊下,满目春柔,美不胜收··只是夕愿刚刚憋了一个问题憋了许久,现下终于只有他二人共处,便问道:“阅之,你刚刚怎么……怎么好说萦哥纵欲过度”·苏阅之笑道:“这是实话。”
“你怎么知道”夕愿十分好奇··苏阅之倏地转过身,欺身上前,夕愿被他一压,便靠在了廊架下的一条柱子上··“你想知道”苏阅之凑到他耳边说道。
夕愿呼吸一滞,小声说道:“这里是轩王府·”·苏阅之忽然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脖子,说道:“春痕难消·”·夕愿想了想,想了又想,忽然整张脸涨红了。
他明白了苏阅之的话,明白了为什么苏阅之知道唐萦昨晚干什么来着了··情到深处时,难免会留下些痕迹··这种东西,他身上也会时常出现··只是他观察到底不如苏阅之细心·夕愿脸红的模样在这□□中颇为动人,苏阅之伸手抚摸他的脸庞,说道:“都说桃李春风,□□动人。
可愿儿的脸更令我动心·”·夕愿说道:“只是□□常在,人面可不会·”·“你老了我也会老,到时我们就互相嫌弃。”
夕愿噗嗤一笑,说道:“好,互相嫌弃·”·“只是……”苏阅之屈指,在他眼角处摩挲,他说道:“有一样东西是不会变的,就是这满目春柔,不及卿眸。”
夕愿还想着这里是轩王府,不好这样明目张胆地调情·可是此时此刻,由不得他多虑,此情此景,此言此语,是这世上最美的风景与情话呢··不过两人没有甜蜜多久就被打断了,不是更衣了的唐萦,而是夕愿从未见过的一个人。
“苏侯爷·”·听到了声音,两人就分开了来··循声望去,来人器宇轩昂,不怒自威,他客客气气地和苏阅之打了声招呼,然后就看到了苏阅之身后的夕愿,同样也客气地打了声招呼:“闻人公子。”
夕愿觉得十分奇怪,此人是谁从来没有见过对方,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是‘闻人公子’的·苏阅之也同样礼貌地回道:“薛大人。”
苏阅之稍稍侧身给夕愿介绍了一下,说道:“愿儿,这是薛燃序薛大人·”·夕愿赶紧作揖行礼,说道:“见过薛大人·”·这位叫做‘薛燃序’的人点点头,仍是一脸严肃的模样,他没有闲聊,和苏阅之说了句:“五王爷请你我过去议事,侯爷和我一起去罢”·苏阅之略感奇怪,不过这位薛燃序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焉敢不从他对夕愿说道:“愿儿在这儿稍等唐萦片刻,我先去找五王爷。”
夕愿自然是懂的,于是连忙点头说道:“好的,你去吧·”·待两人身影穿过重重桃李后不见,夕愿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下这院中□□,便想着不如回过头去看看唐萦准备好了没有。
谁知他刚转身便听到了一把少年人的声音:“哎哟”·夕愿闻声回头,此时刚好春风拂过,花瓣飘零,如玉公子独立花廊下,那个发出声音的少年只觉眼前一亮,脱口而出:“人间桃李尽春柔,不及公子一回眸。”
“果然是苏阅之看上的人,世间无双呀世间无双·”·少年身着鹅黄色的衣裳,尚未束发冠,长发高高被高高束起成一撮轻扬的马尾,少年朝气蓬勃,面若桃花,眉眼含笑,唇角微扬,不知是哪家小公子闯进了这‘人间仙境’·夕愿看他衣着华贵,气度不凡。
进入轩王和唐萦的住处更有些肆无忌惮的模样,还说出了苏阅之的名字,心想这小公子又是谁·他礼貌地作了作揖,说道:“在下闻人夕愿,敢问公子是……”·少年抖开了纸扇摇了摇,好一个翩翩少年郎。
他答道:“我大名叫薛乐乐,小名叫乐乐,你可以叫我小乐,我可以叫你小愿么”·夕愿见他着实不像坏人,还非常热情·心想他又是姓‘薛’,莫不是刚刚那位薛大人家里的人·“小乐公子好。”
小乐轻快地跑过来,一把搭上夕愿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哎呀,不要这样拘束了,我也是唐少爷的好友,咱们也可以做好朋友嘛·”·夕愿倒也没觉得这样的热情突兀,反而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有趣,他笑了笑说道:“小乐。”
“嘿,小愿”·“听闻苏阅之每每下了早朝都往府中赶,本想给他扯姻缘线的老大臣们望而却步,朝中人暗地里议论纷纷,说苏侯爷必定是‘金屋藏娇’,没想到今日一见,原来是你这个‘娇’呀果然要出尘脱俗,清新自然的才入得了苏木头的眼呐。”
小乐滔滔不绝地说道··说得夕愿都十分不好意思了··可他对眼前这个少年还是疑问重重,这时,唐萦从后头走了过来··“小愿,你和谁说话呢”·未等夕愿回头搭话,这个小公子又是一蹦一跳地跑过去了,还大声呼唤道:“哎呀唐美人公子我好生想你呀”·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唐萦见了来人一愣,随即笑了,说道:“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小乐公子么”·第30章 小乐·敢直呼唐萦美人、敢直接闯入唐萦和轩王的‘爱巢’,敢无所顾忌亲昵地搭上唐萦肩膀,夕愿不禁对眼前这个叫做小乐的少年的身份再猜想几分。
忽然间,他不可置信般再看两眼差不多要挂在唐萦身上的这个‘薛乐乐’··正当他对自己心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感到震惊时,苏阅之和那位薛燃序薛大人竟是折回来了。
“哎呀,苏侯爷,薛大人,你们怎么就回来了·”薛乐乐笑嘻嘻地说道··苏阅之看了看薛燃序,薛燃序一脸‘不关我事’的模样耸耸肩,然后他给这位薛乐乐公子作揖,说道:“见过乐公子。”
“唉,客气什么·我们都是一伙的·我刚刚和小愿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大家就别这么拘束了哈·”·苏阅之走到夕愿身边,夕愿哭笑不得地看了看苏阅之,苏阅之给予安抚的眼神。
倒是薛燃序示意了薛乐乐几次,薛乐乐都当做没看见,于是开口了:“站好好站,走好好走,你这样挂在唐少爷身上成何体统”·薛乐乐虽是撇了撇嘴,但是很听话地松开了唐萦,唐萦不以为然地笑道:“有何关系,薛大人也别太严厉了。
这是我住的院落也没有外人,嬉闹一下也无妨·”·薛乐乐闪到唐萦身后不愿到薛燃序那边去,附和着说道:“就是就是,一天到晚就知道板着脸,哼”·苏阅之挑挑眉,似乎对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唯有夕愿对‘两薛’的关系云里雾里的。
薛燃序也没有继续教训薛乐乐,说道:“宴席要开始了,我们该到正厅去了·”·说完便领头先走,留薛乐乐在后头对着他吐舌头··唐萦会意地笑了笑,苏阅之不多理会,揽着夕愿的肩膀一起走。
四人来到正厅才发现,来客已都入席正各自谈话正是热闹吵杂时·他们几人全数坐在主桌,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诶,看到没看到没”·“什么”·“主桌上那位长得极美的就是王爷的那位……”·“还真是男的”·“废话,如果是假的,王爷会对这样的流言坐视不管”·“想王爷铁骨铮铮的七尺男儿,惊才风逸也风流倜傥,不想竟有龙阳之好……”·“说什么呢敢在这儿说王爷不是小心被人听去把你赶出王府”·“诶,我也不是说王爷坏话,只是这龙阳……”·“龙阳有什么我朝盛世,民风开放,什么没有大惊小怪。”
“就是,而且你别看那位貌美- yin -柔如女子,那可是不可小看的主·”·“怎么说”·“这位爷在经商上可谓四方之极。
除了精通医术还是个暗器高手,行事作风果断,处事手段狠辣·”·“真是个惹不得的主·”·“那可不是,你们不知道是因为人家只是跟了王爷后低调了。”
“那还有谁敢对他和五王爷说句不是”·“呵呵,总会有人有眼不识泰山的·”·“诶那坐在旁边那几位又是谁”·“这几位嘛……”·燕静谦站在正厅中央,打断了那几桌的八卦。
他朗声说道:“多谢各位江湖豪杰赏脸赴宴·今天本王在此备了薄酒数觞,瘦菜几碟希望大家可以尽兴”·“好好好”·人群里一片叫好,宴席说开就开。
来客大多是江湖人士,王府里一时洋溢着爽快豪气、热闹非凡的气氛··轩王所在的主桌就一共坐着六人,薛乐乐放开了吃,大快朵颐不过多地拘于礼节,轩王右手边坐着唐萦,左手边坐着薛乐乐。
他给唐萦舀了几个鱼丸子后,转头看薛乐乐吃得那么高兴的样子,便笑问:“乐乐,可还合你口味”·薛乐乐旁边坐着薛燃序,薛燃序虽然平时看起来对他极为严厉,但始终是因为待他如孩子般,此时用膳没有教训他讲礼节,反而说道:“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薛乐乐嘴巴得了空才小声回答道:“叔,让你们家厨子明儿去我那儿报到·”声音低得以确保坐在对面的夕愿不会听到··唐萦说道:“人是我请的。”
“婶,我要你家厨子·”薛乐乐吧唧着嘴巴含糊说道,以确保坐在他对面的夕愿听不清楚··唐萦笑着说道:“叫谁”·“嘿嘿,唐美人。”
几句玩笑过后,薛燃序便开了聊正经事的头:“今天可都是你在武林中值得信任的盟友”·燕静谦答道:“是的·”·“那几位”·“那几位已经另行招待过并且安排妥当,就等你们了。”
燕静谦本欲喝酒,一旁的唐萦夺走他的酒杯,递了一杯茶给他··燕静谦一笑,十分甜蜜,因为唐萦知道等等除了要去敬酒主宾外,别的宾客也会过来敬酒,唐萦是想让他少喝点。
夕愿安静地吃着菜,虽然没有特别留意,可也观察到了薛燃序和薛乐乐他们对于燕静谦和唐萦之间的互动司空见惯的模样,便知道他们都是‘一家’的·想到这儿他看了看苏阅之。
苏阅之问道:“愿儿,怎么了”·随着他一问,这桌上的人都看着夕愿,夕愿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们似乎在谈论公事,我是不是该回避”·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苏阅之一笑,其他人也都心照不宣。
苏阅之说道:“我就是你的保证·你现在如同我的存在,没什么可回避的·”·夕愿虽还是觉得不妥当,但现下也不宜再插嘴打断他们··那几位其实指的是现任武林盟主与武林中几大门派的掌门人,由于地位比较重要,且现任盟主年岁老了,所以燕静谦另行安排与照顾,以显体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主人主宾互相敬酒过后,别的宾客也纷纷上前来给轩王敬酒··夕愿和乐乐的酒都被换成了茶水,谁换的自己都知道·这酒敬着敬着他们像被护在后头一样,夕愿坐到了乐乐的旁边,本是坐在乐乐旁边的薛燃序坐了夕愿的位置。
有人来敬酒那四个‘大人物’一致挡在前面喝喝喝··薛乐乐用手肘碰了碰夕愿,问道:“你也不能喝酒么”·夕愿低声答道:“也不是不能,就是酒力稍差。”
薛乐乐点点头,说道:“他不准我喝·”说的是薛燃序··他们这边聊着,这边期间过来敬酒的宾客有些管不住嘴的问在座的几位都是谁,燕静谦除了唐萦都未一一介绍,统一答道是朝廷的官员,于是大家也客气一下敬酒过后就不再询问了。
忽然,有一位相貌平平、身着灰色衣裳、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捧着酒杯在正给轩王敬酒的众人身后走了过来,夕愿莫名觉得他有些熟悉··许是留意到了夕愿的注视,那男人不由看了一眼夕愿,夕愿心里一惊。
由于敬酒的几乎都聚在一旁和轩王、唐萦、苏阅之还有薛燃序应酬着,所以夕愿与乐乐站在另一旁稍显冷清··就在此时那个看起来像是准备过来敬酒的男人忽然踩着凳子一跃而上,他从袖里掏出匕首竟是直取薛乐乐的命门·可是不会丝毫武功的夕愿的反应竟然先行一步,他用力推开薛乐乐,自己也倒向一旁。
一切变故发生于电光火石间,夕愿极快的反应竟是让这突然行刺的人失手了·当男人跳到主桌后面准备再度下手时,唐萦最先反应过来,飞蝗石从他袖滚落至他的手指间,然后在一瞬中自腹前发出,他眼神狠厉,手法快又准,飞蝗石击中男人的手腕,匕首随男人的吃痛松落。
随即轩王出手,岂知男人赤手空拳也功夫了得,轩王未能在一时中将他制服··而薛燃序和苏阅之冲过去,一个查看薛乐乐,一个查看夕愿··夕愿自己站了起来,苏阅之冲过来双手扶着他的肩膀,问道:“愿儿没事吧”·夕愿摇摇头,说道:“他没有碰到我,你快去帮王爷,那是严焰”·苏阅之眼神骤冷,来不及去问夕愿是如何得知这是严焰,便叮嘱他去跟着薛燃序他们,自己转身加入轩王。
此时宾客中也有人发难,场面一时失控大乱,这些江湖人分不清敌我,胡乱打斗··起先,严焰的身手苏阅之都十分熟悉,即使夕愿不说过了两招苏阅之也必然会发现他的身份。
更何况他还使出了令苏阅之刻骨铭心的蚀骨掌·蚀骨掌本欲对付轩王,但不料轩王武功高深莫测,超出了严焰的想象·加之,苏阅之对严焰下手绝不留情,他与燕静谦连手对付严焰,严焰一路处于下风,直至被这两人连手制服。
与此同时,王府的墙头上,庭院内涌出来大量的弓箭手与侍卫,轩王命人押住严焰后,厉声说道:“不想死的话都给我住手”·面对面临可能会被‘一锅端’的众人纷纷停下手来,停止打斗。
苏阅之走到跪在地上的严焰面前,伸手一扯,戴在脸上的人脸面具被撕下来,唐萦看到了,冷声说道:“严焰·”·……·接下来,夕愿并没有再参与他们对今天的生乱的处理。
他先是和乐乐一起被安排到王府的内院里,夕愿还紧张地拉着乐乐问:“小乐公子,你没事吧”·薛乐乐虽是惊魂未定,但也清楚过来,若非夕愿今日及时推开他,那他现在可能就已经- xing -命堪忧了。
于是他答道:“我没事多亏你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好好谢谢你”·“你……”·夕愿正欲和他再说两句,薛燃序已经安排一干侍卫说要先一起护送薛乐乐回去,薛乐乐虽然不舍夕愿,但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和薛燃序说不,于是乖乖走了。
临走前他对夕愿说道:“你等我啊我会再来找你的”·而不多时后,本是因为在王府内有别的侍女和侍卫,为了不显多余和突兀而后院待着的绿悠也过来陪着顺便保护夕愿。
再过片刻,虹梨也从苏府赶了过来·她们两个带着一干苏府的侍卫说要和夕愿先回府,夕愿虽然担心苏阅之,但也明白自己留在这儿没什么用,反而有可能添乱,便没有多说随虹梨绿悠他们先回府。
夕愿在苏府中一直等着苏阅之回来,忧心得连饭都吃不下,任虹梨绿悠如何劝都不管用,最后小镜出面可怜巴巴地表示他不吃,他们做下人的也要跟着不能吃的·夕愿闻言,明白主子尚未用膳,仆人们要跟着挨饿的,这他才勉强吃了两口。
皓月当空,苏阅之才匆匆赶回府中··而夕愿却一直掌灯坐在房里等他回来,苏阅之推开门时发现他正坐在桌旁趴着睡着了··苏阅之今天确实是身心疲惫,但打开门看见夕愿趴在桌上等他的情景,在那一刹中,他心中的倦意就这样简单而轻易地被驱散了。
他轻轻地进来,把门关上·他转过身时,夕愿就扑了过来用力地抱住他··苏阅之亦伸手抱住他··两人都没开口叫对方,也没有说话,竟是一时无声相拥。
烛火摇曳,那对窗纸上的剪影温情相拥,久久不分,仿佛天地间的万物都静止了··夕愿埋在苏阅之的肩窝处轻轻摩挲,感受这人身上的气息··静瑟的月夜,两人相拥入眠,不曾分开,宛如双生。
第31章 难料··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夕愿从睡梦中醒来时,天已拂晓,但算是尚早··可苏阅之比他更早··当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苏阅之在他身旁用手撑着脑袋注视着他。
也不知看了多久··见夕愿醒来,苏阅之伸出手来轻轻抚摸他的脸庞,温柔地说道:“醒了·”·这个人一直是那么冷淡的模样,唯独对着他的时候,总会温柔得不可思议。
夕愿凑过去亲了一下苏阅之的嘴角,问道:“你怎么醒这么早睡不着么”·苏阅之伸手搂住他,说道:“愿儿在我身旁我怎么会睡不着今天还有事情要处理,要早些出门。”
“那你怎么不多睡一会·”·“为了可以多看你一会·”·夕愿笑了出来,他俩的情趣很多,斗情话是其中一项··昨晚苏阅之回来太晚,两人都是疲惫之躯没有聊太多就相拥而眠了。
趁今天两人都起得早,苏阅之便问道:“对了,愿儿,你昨日是如何认得易容那人是严焰的”·夕愿迟疑了一下,才说道:“那回梅雪山庄下受他一掌我很难忘。”
苏阅之一顿,露出愧疚的神色··夕愿伸出手来抚摸他俊美的脸庞,说道:“我就怕你露出这样的神色,这不是你的错·”·“他冲过来给我一掌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了。”
“他那样- yin -鸷狠毒的眼神牢牢盯着我,仿佛我是一块案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因为你,因为萦哥,因为白庄主我才得以捡回一条命。
可我也忘不了他那时看着我的眼神·”·“所以昨日动了杀心的他也是那种眼神,我和他对上眼的时候便立刻认出了他,我本以为他是要杀你或是我·没想到他是朝着小乐公子而来的。”
苏阅之继续抱着他,好好地感受了一下怀中人的温暖他才安心下来··他说道:“你没事就好·不过也幸亏你及时救了小乐一命……他身份特殊……”·“我知道,小乐是当今圣上。”
苏阅之没有太大惊讶,说道:“哦你是怎么猜到的·”·“当今圣上的名讳里有‘乐’字·我虽不是朝堂一员,但也知道我朝圣上年幼时起便有一位摄政大臣辅佐其左右,我记得这个摄政大臣叫‘薛聿’。
‘燃序’应当是他的字吧‘乐’和‘薛’……”夕愿两手一拍,说道:“可不就是我们圣上和摄政大臣么”·“况且小……圣上与轩王这般熟稔与亲昵,那身份必定尊贵,而且年龄也符合。
其实也不难猜到”·苏阅之听后,笑道:“不,是我愿儿七窍玲珑·”·“我唯一不是很明白的是……为何……为何皇上好像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夕愿不解地问道。
苏阅之想起缘由,无奈地说道:“皇上从别的朝臣那里听说我‘金屋藏娇’,于是很想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昨日皇上乔装成薛大人的亲戚过来参加轩王的宴席,一是为了和薛大人一起看看今年的武林新杰中有哪些翘楚。
二嘛,就是为了看看能令安月候每天急着下朝赶回府里的侯爷眷侣长什么样的·”·“皇上昨日就是故意让薛大人支开我,好让自己和你单独聊聊。
你救了皇上一命,皇上就是有意见也会没意见了·不过皇上与你年龄相近,倒是挺喜欢你的样子·”·夕愿闻言,也是哭笑不得·他说道:“皇上受到惊吓了吧无大碍吧”·“有薛大人在,不会有事的。”
“那……严焰你们要如何处置”·苏阅之皱眉答道:“他还未解决,他背后有人- cao -纵,我们昨日拷问了整整一天也没能撬开他的嘴。
今天要继续拷问与追查……他过去曾是我的手下,你也肯定记得,当初给我下毒的人也是他·我从前不曾料到他会背叛我·其中的原因我也一定要亲自弄清楚。
你在府中呆着,尽量别出去了·”·夕愿叹了口气,伸出手指抚平他眉间的皱褶,说道:“我晓得,你万事要小心·”·苏阅之和他在床上继续温存了一会,便起床匆匆离府了。
不过风平浪静没几天,闻人飞宇兄妹却突然找上门来··这天,夕愿已经在府中呆了好些天都不曾出过门,一是不想苏阅之担心让他烦恼,二是严焰的党羽尚未清除夕愿也着实担心。
府中的大小事有青洛打理,夕愿的大小事有虹梨绿悠伺候,幸好听说小镜平日里喜爱读书识字,夕愿这几天得空一看见他就教他··青洛过来,对夕愿说道:“公子,有人想要来见你。
他们自称是你的弟弟与妹妹,叫闻人飞宇和闻人馨语·”·夕愿一愣,说道:“快快请他们进来·”·他心底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虽说他和这俩兄妹感情和好,但这个时候突然造访,应是有事……·果然,当他见到那两兄妹时,他们皆是一脸焦急的模样,夕愿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闻人飞宇答道:“爹爹这两年来身体一直稍有不适,可他的病情昨夜忽然加重,他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清醒时总唤着你的名字,所以我们是过来想请哥哥回去一趟的,不知哥哥是否肯……”·夕愿连忙点头应道:“我这就跟你们回去。”
他想了想还是要把虹梨和绿悠戴上,谁知虹梨和绿悠早就在等他吩咐,她们说道:“公子要出去,我们当然要跟着的·”·当夕愿匆匆地跟随着那两兄妹回到闻人府的时候,从踏进闻人府的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又一次觉得恍如隔世。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也曾是他永远也不想回来的地方··可是今天,他却毫无障碍,自然而然地踏入了这里··不过他来不及细想,那两兄妹就和他一起匆匆地去看望他的亲生父亲。
他当然记得父亲的寝室是哪个方向,那条路·可是他始终跟在两兄妹身后,仿佛他就是一个来造访看望的客人··府中的事物他记得这样熟悉,可他心中的感情却已经是如此陌生。
他跟随着两兄妹踏入父亲的寝室,里面放轻了手脚忙活的人全都停下来看着他们·尤其是守在床边的大夫人与三夫人,看到夕愿眼里先是愣怔,继而闪躲,继而冷漠。
大夫人拍了拍闻人见国的手,轻声说道:“老爷,夕愿回来了·”·说完便带着三夫人和那两兄妹离开这里,让闻人老爷和夕愿独处谈话··夕愿走到床边,却见闻人见国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眼睑半阖。
他察觉有人靠近便努力地睁开眼来,看见夕愿,刹那间,眼含泪光··夕愿坐在床边,轻声叫道:“爹·”·闻人见国哆嗦着伸出手来,夕愿犹豫了一下,便也伸出手去握住他的。
从他记事他就从未和父亲这般‘亲密’过,他也一时无所适从··“夕愿,好孩儿……”·闻人见国许是对夕愿愧疚大过亲情,他老泪纵横也实因心中有愧。
他从小就对夕愿不重视,可以说很多时候都当夕愿不存在般·闻人飞宇才是他心中令人骄傲的‘长子’·只有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记起夕愿,因为他总是会将夕愿臭骂一顿来消气。
即使夕愿从没有做错过什么··可夕愿从不会说半句不是,从不会反抗他的命令,从不会给他们闻人府添麻烦,从不会埋怨过任何不公··但是他离开得也十分决绝,三年来竟是一点音讯都没有。
他从未给过夕愿温情,夕愿也理所当然不会回报他以感情·更何况,逼他离家出走的,也正是闻人见国自己,若不是他当年连一点信任也不肯给夕愿,若不是他听信小人的一面之词将夕愿重重责罚……·这孩子看起来这样温顺柔和,其实内心里爱恨分明也从不拖拖拉拉,像极了他的母亲……·他千方百计想得到那个柔弱美貌的女子,可其实他什么都得不到。
他不知自己是否能踏过这关,此生做过的错事,所亏欠的人太多,夕愿便是这其中一个,也是他最不该亏欠的人·他当初从闻人飞宇口中得知夕愿已回到云安城的时候,他欣喜若狂,但夕愿并没有打算要回到闻人府中,也不想再见到闻人府的任何人。
他苦笑,这个孩子别说会对他们有思念之情了,恐怕连仇恨之憎都没有……·听说他在侯爷府过得极好,闻人见国明白自己再想去弥补也太晚了··只不过……·有一事他尚可来得及去告诉他,这样,他这一生也少了一桩遗憾。
闻人见国说道:“孩儿,你靠近些·爹有话与你说·”·夕愿闻言便靠了过去,从床边的凳子上挪到床沿边上·闻人见国拉着他叨叨絮絮说了许多过去的事情,说他不该那样无情地对他,说夕愿其实从小到大都是个好孩子,说当初不该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把夕愿逼走,他很是悔恨,悔恨当初为什么没有对夕愿好一点点……·夕愿从未想过他的父亲原来也会对他这样愧疚,正如闻人见国所想,夕愿既不在乎他们,也不曾恨过他们。
末了,夕愿没有表示接受了闻人见国的悔恨,也没有说原谅他们之类的话,他只是轻轻拍了拍闻人见国的手背,权当安慰一下这个卧病在床的老父亲··接下来,他才知道闻人见国今日要见他的真正目的……·闻人见国从枕边去过一个木盒,木盒上的绸缎虽有些老了,但依然干净,显然是被人好好爱护珍藏着的。
他把木盒塞到夕愿的手里,对他说道:“这是你娘亲留下来的遗物,她的东西本就不多,这些都是我悄悄藏起来的,现在,现在就交还到你手上吧·”·夕愿不想他今天会提及自己的母亲,他呆住愣住,他接过木盒,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夕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夕愿有种强烈的预感,他的父亲接下来说的事情绝对会令他措手不及··矢汴城中,唐家有女唐落微,正是摽梅之年。她知书达理,亭亭玉立。她温婉贤淑,闭月羞花。为许多公子少爷所喜,上门提亲的媒婆自然不少。·可唐家少女对这些公子哥儿谁都不爱,偏偏爱上了那落魄的穷书生·唐家老爷大怒,叫人狠狠教训了一顿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书生,将自家小女软禁不准其出门,为其招亲·岂知仍不能阻止那互相深爱的两人往来,他们相约出逃私奔。
但私奔后好景不长,一场意外落水夺去了书生的- xing -命·唐落微流落在外,悲痛欲绝,艰辛至极·她迫于生计,在酒楼里弹琴卖唱,她相貌柔美,被那天前去那处酒楼喝酒的闻人见国遇见,闻人见国对她一见钟情,便将她从酒楼老板手中买了下来。
单纯的她以为只是去闻人府上为其他人或者为上门拜访的客人弹琴唱曲,不知原来闻人见国竟然是想娶她做小妾··但是……·她坦然告诉闻人见国她早已有了身孕,腹中的孩子正是不久前不幸逝世的书生的。
闻人见国闻言大怒,曾一段时间里冷落唐落微·唐落微要离开,他也不准她离开·在后来,闻人见国心中还是放不下她,便对她说,他不介意她腹中的孩子,他会视这个孩子如同自己所出。
唐落微寄人篱下,几分无奈也有几分感动,为了腹中的孩子,便答应留在闻人府,但并不要任何名分··但不幸的是,孩子生下后,唐落微一直体弱,后来一场大病使她玉殒。
临死前她对闻人见国说道:“我给这个孩子取名叫‘夕愿’,我别无所求,唯有求你替我好好照顾他……”·闻人见国得知孩子的名字取自那个书生写给她的一句情诗,才猛然发现或许唐落微从未爱过他,留在闻人府里只是感激他,他忍不住问道:“你心中可曾有过我……”·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唐落微只是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最终,伊人倾逝,瘗玉埋香··故事听至此,夕愿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闻人见国未能实现唐落微的遗愿,是他此生中……最大的遗憾。
现在唯有将真相告诉夕愿,希望可以将自己内心的负罪感减少一些··夕愿的泪水将木盒上的绸面打- shi -,他泣不成声,哭了好一会··末了,他稍稍平静突如其来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打开,里面只有几样东西。
一张信纸,一支步摇,一方手帕,一块玉佩,一撮青丝,一目了然··信纸已泛黄,夕愿将之轻轻打开,上面有且只有一行诗:今夕执子手,但愿共春秋·他轻轻地抚摸上面的字,那是他生父所写,那是他名字由来。
亦为:今夕之愿··步摇的做工算不上精细,而且所用到的材料也并非名贵,但就是朴素淡雅·不知为何,夕愿的眼前就浮现了那温婉大方的背影··手帕有些残旧,他打开来看,上面绣着一片翠绿的竹,一片淡雅的兰,竹兰精致,可见绣的人绣工精巧。
上面写着:君子- xing -如竹,雅如兰,赠叶郎·落款是:唐落微··玉佩质地光滑细腻,色泽如脂·玉佩刻了一圈的镂空云纹,正中间小小地镌刻了一个‘唐’字。
应是母亲随身带着的玉佩··夕愿拿起那撮用红丝绳缠住的青丝,青丝应是分别属于两个人的,因为它分成了两种粗细··夕愿端详完所有东西,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
“你的眉目和落微如出一辙,那些年来我总是能从你身上依稀看到你娘亲的影子·我冷落你,对你不闻不理,甚至令你在闻人府里从未得到过该有的地位……”·“夕愿……希望你不要恨我。
这些年来我待你不好,也没有完成你娘亲的遗愿,是我错了……”闻人见国的眼眶也- shi -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即使夕愿不是他的孩子,他愿意对这个孩子好,愿意待他如珍宝。
可惜这世上有许多东西可以重来但不包括时间··夕愿只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说··最后,他在临走前对闻人见国说道:“多谢父亲,请珍重·”·第32章 兄弟·夕愿从闻人府出来的时候神色凝重,沉默不语。
虹梨和绿悠面面相窥,虹梨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夕愿摇了摇头,并不想说话··今天的苏阅之赶在晚膳的时候回来了,可是一回到府中,虹梨和绿悠就紧张地跑过来和他说:“主人,你可算回来了”·苏阅之见她们神色有异,问道:“怎么了”·“今日公子去了一趟闻人府回来后……”绿悠说道。
苏阅之神色严,冷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虹梨看苏阅之的神色冷了下来,怕他误以为夕愿是受了伤之类的,便说道:“公子没事。
只是情绪不好,回来后一口东西都没吃过,把自己困在房中不许我们打扰,我们和洛总管和小镜轮番求公子吃点东西,可公子不理我们……”·苏阅之大手一挥,说道:“我去看看。”
苏阅之踏入房内,房里一片黑暗·夕愿今天吩咐了,谁都不许打扰他·虹梨和绿悠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敢不从·没有人进入房内点灯,所以只有一片黑暗了。
苏阅之亲自点灯,发现床上有一个包子状的物体高高耸起··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那个包子状的物体,并没有得到回应·苏阅之怕他闷坏,便把他整个翻过来,发现夕愿整个人都蜷缩起来睡着了,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木盒子。
苏阅之怕他硌着了就想把他怀里的那个木盒子拿出来,谁知他轻轻一扯,夕愿睁开眼来,醒了··苏阅之摸摸他的脸庞与额头,温柔地哄道:“怎么好就这样睡了,饭也不吃,澡也不洗,还抱着个木盒子不嫌硌得慌么来,躺平了好好睡。”
夕愿闻言非但没有松开木盒子,反而抱得更紧了,可是他也不让苏阅之走,说道:“阅之你陪陪我·”·他眼角还挂着泪痕,声音还带着哭音,苏阅之瞧了听了,便也顾不得换下衣服,就只是脱了靴子就上了床,把夕愿抱在怀里,问道:“怎么了”·夕愿窝在他怀里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而苏阅之也轻轻地摩挲着他的头,他的背,希望可以安慰得了他。
过了不知多久,夕愿才缓缓地离开了苏阅之的怀抱··他把木盒子放在两人的中间,小心翼翼地打开,他对苏阅之说道:“这是我娘亲的遗物·”·由遗物说起,他把今天闻人见国所告诉他的一字不漏地全都告诉了苏阅之。
苏阅之听后神色凝重,眼神也带着些不可思议··“你娘亲名字叫什么”·“唐落微·”·“父亲呢”·“叶轻。”
“呵……”苏阅之发出轻轻的一声··夕愿不明抬头,问道:“怎么了吗”·苏阅之凑过去亲了亲他泛红的眼角,使他眯了眯眼。
苏阅之替他仔细地收好他娘亲的遗物,说道:“没什么,你今天累了,好好歇息·来,我陪你·别担心,咱娘亲的遗物,我会好好保管的·”·有了苏阅之的保证和陪伴,夕愿终于安心地进入了梦乡。
翌日天刚刚亮,苏阅之拿着木盒子坐在正厅等待··不多时,唐萦便打着哈欠出现,他说道:“这么早叫我来做什么小愿身体不适”·苏阅之摇摇头,也不与他打趣,说道:“有件很重要的事,必须当面告诉你。
你……且做好准备·”·唐萦见他这样,一时也猜不出来是什么事,也认真严肃起来,正襟危坐·问道:“什么事”·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苏阅之在他面前为他打开那个老旧的木盒子。
把那几样物件一一摆在唐萦面前,唐萦不明所以,可当他一件一件地举起来端详时,他竟是红了眼眶·他问道:“这这是你从哪儿找到的”·苏阅之答道:“这是愿儿昨日从闻人府里取回来的,他的娘亲的遗物。”
唐萦倏地站起来,那只步摇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他见了又连忙弯腰捡起细细查看,生怕摔坏了··他把步摇放下,又拿起那块脂白玉佩看了又看,魔怔般不停喃喃说道:“错不了,错不了,错不了……”·“绝对错不了”·“我就说,我就说,三年前的初次相遇我就说……哈哈哈哈哈”·不想唐萦竟是失心疯般笑了起来·“这是我们唐家的玉佩我们唐家的标志无论名字,遭遇,身份,全都对上了我就说”·“我第一眼见到小愿的时候就觉得他像落微姑姑,我还问他来着,我还问他来着……”·苏阅之给他和自己倒了杯茶,说道:“恐怕在昨天之前,他都一直以为自己的母亲只是闻人府中一个普通的侍女。”
“可恨的闻人见国这些年来对小愿这么差还一直隐瞒他真相可恶我要动用静谦的势力给他们闻人家一个教训”唐萦忽然愤愤不平地说道。
“冷静,闻人见国已告病在家修养一段时间了·还听闻他的病情不容乐观,他最重视的儿子闻人飞宇也没有入朝为官,你就是再怎么教训也都这样了,更何况还可能会令愿儿扎心,算了吧。”
苏阅之说道··唐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说道:“想不到这样的话会出自你苏阅之的口中·”·“一切都是为了愿儿·再说了,难道你现在更应该想的不是如何将这件事告诉愿儿么”苏阅之说道。
“是哦”唐萦一拍桌子,说道:“这是个惊喜是件喜事只不过我爷爷奶奶也已不在人世,他们生前也曾万分悔恨为何要这样逼迫落微姑姑。
倘若那两位老人家还在人世,让夕愿见见他的姥爷姥姥也好,他该受到我们唐家的疼爱的”·苏阅之轻笑,说道:“不是还有你在吗”·唐萦闻言一愣,随即也笑道:“没错还有我在”·夕愿是被饿醒的,他昨天就只是吃了早饭,午膳和晚膳均没有用上。
可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唐萦趴在他的窗边笑眯眯地盯着他看··“呜哇萦哥”试想想一觉睡醒,就看到有个人冷不丁地趴在你旁边盯着你看,是不是很惊悚是不是很恐怖·“你一大早怎么到这儿来了,吓我一跳。”
夕愿弱弱地说道,被饿的··可唐萦还是笑眯眯地盯着他看,并不说话··“萦哥你怎么了吗”夕愿见唐萦这副样子,着实怪异,不禁问道。
“诶·”唐萦叹了叹气,伸手抚摸夕愿的脑袋,说道:“小愿,我的好弟弟·”·夕愿抓着他的手,不解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萦哥”·唐萦伸出另一只手来抓住夕愿的手,摸了又摸,说道:“叫声哥哥来听听。”
“萦哥·”·“叫哥哥·”·“萦哥·”·“叫哥哥·”·“……哥哥。”
唐萦竟然掉下眼泪来,又吓了夕愿一跳,只听唐萦含泪说道:“真是我的乖弟弟·”·夕愿伸出手去,摸了摸唐萦的额头,问道:“萦哥,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唐萦坐在他的床边,顺了顺思绪,继而说道:“听说你昨日去了一趟闻人府,领了你娘亲的遗物回来。”
夕愿也想起这事,自己的身世如此缥缈,不禁有些神伤··“小愿,你可还记得,我初次见你时,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夕愿被拉回思绪,他努力地去回想……·过了一会,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看着唐萦。
唐萦初次见到夕愿说的第一句话是:“这样走近一看就是更是像了·”·“他说你长得像他一位姑姑……”这是那时候的林辙说的。
唐萦说道:“我的爷爷叫唐清河,奶奶叫苏末青,我父亲叫唐落丘,我姑姑叫唐落微……当年我姑姑就是和一位书生私奔从此杳无音信……我爷爷奶奶万分后悔当初为何不答应她和你父亲在一起。
他们直到临死时依然牵挂着落微姑姑……竟不料……”·唐落微竟是先走一步··夕愿看着唐萦,说道:“那你是……那你是……”·“我我自然是你的好哥哥啊,我们是表兄弟。
我是你的亲人……”·本以为自己早已平静了心绪的夕愿再度哭了出来,他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狠狠地抱住了唐萦,力气大到竟勒得唐萦浑身作痛··他抽泣着说道:“我本以为我在这世上已再没有亲人了……”·从没有得到过血缘的亲情,他原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有的了。
谁知冥冥中的亲人一早就出现在他面前,一直照顾着他,一直关爱着他,一直都把他当弟弟看待··他能遇到苏阅之,他能遇到唐萦,许是用尽了他毕生的运气··一直驻足在门外的苏阅之笑了笑,明白他也不必担心夕愿了。
便悄悄走开,去处理那必须尽快解决的事情了··第33章 绑架·“哎哟喂要掉下来了”·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夕愿听到一把陌生可又感觉有些熟悉的声音,正在准备出门去找唐萦的他循声抬头,只见小乐怀里抱着一堆吃的往这边跑过来。
“小愿”小乐看见夕愿,灿烂地露齿一笑··夕愿这样猝不及防地看到当今圣上,心中本是诧异,可见小乐这样喜笑颜开,十分热情的样子,夕愿也不禁松口气下来,只觉得他眼前这位也不过是个贪玩的少年。
“小乐·”夕愿叫道··“哎呀,你要去哪儿我可是特地上门来找你玩的”小乐跑到夕愿面前说道。
“正想出门找萦哥,既然小乐来了,我就让人去通知一下他吧……”夕愿笑道··“诶诶诶不必,我也要去我专门上门来找你是来给你送吃的,你看你看”小乐拉着他进屋,把他怀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在桌上。
“这是南街街口蔡老伯的糖葫芦,这是云安炒货的炒栗子,这个好,这个是还热乎着的烤地瓜呢”·刚用过午膳的夕愿哭笑不得,说道:“这都是买来给我吃的么”·小乐用力地点点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充满了期待。
夕愿说道:“谢谢小乐,都是我爱吃的·”·小乐亲热地扑过去搂住他,高兴地说道:“我就说我和小愿是臭味相投的嘛”·“不应该是志同道合么。”
夕愿失笑,然后说道:“对了,怎么你一个人薛大人呢自上次王府那件事过后,你就这样出来,没关系么”尤其是他贵为天子,贸然出行显然是不明智的,这头夕愿正担心着,那头薛燃序就出现了。
“说话就说话,和闻人公子贴那么近做什么成何体统·”·夕愿忽然觉得薛燃序的声音就像是令符,话没说完的时候小乐就已经松开了手,像上次在轩王府里也是一样。
“哼,那么凶做什么,不就是妒忌我亲近别人不亲近你……”小乐嘟哝着小声说道··夕愿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一句:“什么”·小乐抬头露齿一笑,说道:“没什么。
当然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个薛跟屁虫·”·薛燃序走到跟前,和夕愿作揖,夕愿赶忙回礼,要想,眼前这位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大臣,虽然好像和苏阅之看起来关系不错,可是夕愿也不敢怠慢。
“我家主子多有打扰,实在抱歉·”薛燃序这样说道··“什么打扰”·“不对什么你家主子”·小乐一听着急了,这不摆明告诉了夕愿他的身份不一般·谁知夕愿听后笑了笑,说道:“怎敢怎敢,并非打扰,实属荣幸。”
薛燃序了然,和夕愿相颔首示意··小乐有些悟到了其中的意思,他摸摸自己的后脑勺,看着夕愿问道:“小愿你知道我……”·“的身份”·夕愿微微歪头,说道:“什么小乐之于夕愿,就是小乐这么简单而已。”
小乐微微愣住,随即感动得一把抱住夕愿,叫道:“呜哇小愿就是好小愿就是世上最好的朋友还救过我- xing -命有没有兴趣做官,薛老头,朝中有什么职务适合小愿做的,弄一个……”·夕愿被他吓着了,说道:“怎可儿戏怎可儿戏,那样夕愿对着小乐就不再只是夕愿了……”·小乐又呆,然后自己拍手说道:“对哦,那算了吧。
小愿你要什么我要报答你”·夕愿笑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况且小乐是我朋友,何须这样客气要实在点的话,请我吃顿饭吧”·“那好那好,薛老头快去安排,今天就去”小乐拉着夕愿好不亲热,薛燃序也就是口头教训教训他,他这股热乎劲,也是拿他没办法的。
夕愿也被他这股热乎劲弄得哭笑不得,但是瞧他这样容易被满足,夕愿也是挺高兴的,除去那一层身份,他们可不就是成为了好友么··茶余饭后,小乐还想继续拉着夕愿一起闲逛的,可是薛燃序拎着他的领子严肃道:“不准。”
小乐挣扎抗议,无果··夕愿失笑,答应他下次空闲时一定和他出来闲逛,小乐这才勉强撅着嘴巴说好,薛燃序面无表情地和夕愿道了别后,估计是打道回宫了。
夕愿刚回到苏府门口,就见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那人已一见到他,也是出乎意料的神情和语气··“大、大哥”粉裙女子踉跄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
来者可不是闻人馨语,而是夕愿万万也想不到竟然会主动来找他的闻人臻媛··“臻媛”夕愿虽是诧异,可见她那样着急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了”·“大哥你快跟我回闻人府爹、爹他快不行了”闻人臻媛几乎要哭出来,着急着说:“二哥和姐姐正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爹不想见我他想见你所以、所以二哥让我……”·夕愿对闻人飞宇为何会让闻人臻媛来告知他略感奇怪,但听到是闻人见国快不行的消息他心里也是一凉,便说道:“那行,我这就随你过去。”
跟在夕愿身后的绿悠和虹梨相对视一眼,然后跟着夕愿一同去往闻人府的路上··他们一行人匆匆赶到闻人府的时候,夕愿下马车的时候发现这里是闻人府的后门,他心生疑问,问道:“怎么从后门进”·闻人臻媛答道:“啊、这、这个,是以为我和我娘亲都住在后院……习、习惯地就从后门进了……”·夕愿想起自从她娘亲栽赃他的事情暴露后,闻人见国恼怒几乎要将他们赶出府外。
听了闻人臻媛的说辞,他倒不觉得为何从后门进奇怪,而是奇怪为何闻人臻媛面对着他似乎并没有别的情绪要知道闻人臻媛可不同闻人馨语……·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可是即使他心中多有疑虑,但是闻人见国的情况显然令他更加重视,于是他继续随闻人臻媛进去。
闻人臻媛并没有带夕愿去往闻人见国的寝室,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了自己住的后院这边,夕愿问道:“臻媛,不是要去看爹么你带我来这里作甚”·闻人臻媛背对着他,说道:“去看爹之前,我有些话想与大哥说……”·“什么话可以等一下,爹不是……”·“这里是我和娘亲和弟弟住的地方,你开心么”闻人臻媛忽然笑着问道。
夕愿听出了端倪,皱眉问道:“什么”·“我问你你现在见我娘亲我弟弟还有我落魄至此你是不是很高兴”闻人臻媛转过身,眼里装满怨恨地说道。
夕愿却没有刚才感到那么违和了,这才是闻人臻媛的真实面目··“纵然你在闻人家本来就没什么地位,可身为闻人府的大少爷有龙阳之好,还觊觎自家妹妹的心上人,你不感到无耻吗”闻人臻媛突然失控般叫道。
夕愿被她这么一叫喊颇感无奈,明明是她娘亲陷害他在先,现在经她嘴里说出后,倒好像本来就是他的错一样··夕愿无欲与她多说,便冷声说道:“闻人臻媛,倘若你是想和我说这些的话,我想孰对孰错,大家自会擦亮眼睛看的。
我先去看爹了·”·说罢他转身欲走,谁知闻人臻媛喊道:“站住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恨死你了”·说着她拔下头上发簪就扑了过来,跟在夕愿旁边的虹梨和绿悠岂是吃素的不费什么功夫便把闻人臻媛制服,绿悠夺过闻人臻媛的发簪,将她的手反扣在身后。
“嘿呀,刚刚对公子无礼我就想掌你嘴了,还敢对公子动手”绿悠眯起眼睛说道··|“公子,要如何处置”虹梨问道。
夕愿没想到这两个小姑娘还真是反应迅速,颇有架势,心想这闻人臻媛许是积怨已久,对他十分恼恨,但他也不想和她计较,正想说放了她的时候,便突然听到一把陌生的声音。
“我还道闻人夕愿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却会这样欺凌自己胞妹·”·话音刚落,绿悠忽然猛地一把把闻人臻媛推开,与虹梨紧贴在夕愿左右,虹梨低声说道:“公子,小心”·夕愿正想看看说话的人是谁,却没料到这后院四面八方都埋伏了人,此时他们三人竟是被包围在了这后院之中。
他们本是来闻人府中看看闻人见国,除了两个随从外,就只有虹梨和绿悠跟着夕愿,而那两个随从也在马厩那边候着··说话的人是名女子,她缓缓从门口踏进来,夕愿稍稍吃了一惊:“盛安……郡主”·来人衣着华贵,举止优雅,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屑与冷笑,她道:“我就说苏阅之看上的人断不会是那天那副丑八怪的模样,今日一见闻人公子果然是俊美。
只不过这出身言行呐,配不起苏阅之·”·“我们公子配不配,轮不到你来说”绿悠可是气的,谁敢说一句他家公子的不好。
盛安闻言,冷下脸来,- yin -冷地看了绿悠一眼,说道:“一个下人还敢顶嘴”·“不知郡主出现在此所为何事·”夕愿示意绿悠别冲动,不过在他看来,郡主显然是来者不善。
“我今天来此,是想看看你在苏阅之心里到底有多重要”·盛安一声令下,埋伏着的人朝夕愿这边袭来··那边闻人臻媛跑到盛安郡主面前跪下,抱着她的腿说道:“郡、郡主,我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可否把解药给我……”·盛安从袖里掏出一个小锦囊扔在地上,闻人臻媛扑过去捡起来,哆嗦着离场。
虹梨绿悠为了保护夕愿与这些袭击的人打斗起来,可是不过一会,她俩就发现,这些人的功夫路数并不是中原风格,难不成是……·两个姑娘分别掏出各自的鞭子,虽然对方人数居多占上风,可不曾料到这两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丫鬟武功却是如此高,一时半会竟奈他们不何。
可虹梨二人明白,再拖下去只会凶多吉少,便回头对夕愿说道:“公子,我俩掩护你走你去唤闻人府的人来帮忙”·此处后院冷冷清清,也难怪盛安会要挟闻人臻媛在此对夕愿下手。
夕愿想按照他们所说的做,可就在此时,盛安竟是亲自动手··“比鞭子”盛安冷笑··盛安从腰间抽出一条黑如蛇般灵活的鞭子,她的身手显然比虹梨绿悠要更胜一筹,她俩被盛安的鞭子抽中时还不曾觉得有异,可是等毒发时才惊觉这鞭子上有毒,很快,她们失了力气,逐渐处于下风……·而夕愿见情况不妙,再这样下去恐怕虹梨绿悠有- xing -命危险,便说道:“郡主你到底要我做什么”·盛安挥挥手,她的人暂时停下攻击,她微微笑道:“你跟我走一趟,我便放过她俩。”
“我想,不多时闻人家的人也该发现我们了,不瞒你说只要我发个信号,便会有更多人来支援我,恐怕到时不止你的两个小丫鬟,你连你闻人府的人也都保不住。”
形势如此,夕愿已看清楚,他点头答应,说道:“好,那我便跟你走·”·“公子”虹梨绿悠皆是异口同声地叫道。
夕愿对着她们摇摇头,她俩想冲过来拉住夕愿,盛安再次抽动鞭子将二人打趴在地,夕愿高声说道:“请郡主放她们一条生路否则夕愿自我了断恐怕郡主是想把活着的我带回去吧”·盛安挑挑眉,娇俏地笑道:“闻人公子还敢与我谈判,也罢,中了我黑蛇鞭的毒就已没得救的了。
留她们一条全尸带走”·虹梨和绿悠想要追上去,无奈毒素已侵蚀她们,使她们瘫痪在地·她们无能为力,竟是急得哭了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第34章 来生·夕愿被蒙着眼睛坐在马车上,夕愿默默地在心中计算着,这马车约莫走了一个时辰才停下,应是走了挺远的了··他被人粗鲁地拎下马车,像牲口一样被人牵着走,不多时,他听到几个声音。
“这是谁你抓这个人回来做什么”这是一个粗犷的男子声音··“哟,这是她私人恩怨啦·这不是她那心上人的情人么”一个- yin -测测的男子声音说道。
“断袖”那粗犷男人啐了一下,表示十分嫌恶··“现在以大局为重,管什么私人恩怨”那男人又说道。
“多一个筹码不好么”盛安答道:“虽说你们和严焰连手抓了小皇帝是立了大功,可是多一个筹码也不是坏事,我倒要看看这当年薄情寡欲的苏阅之对他会重视到什么程度,呵。”
“女人就是可怕,当年得不到苏阅之的心就教唆严焰取人家的- xing -命,啧啧啧……”那个- yin -测测的男人说道··“拉亚你再多嘴”盛安气急说道。
“拉亚,注意场合·”那个粗犷男子也说道··“好啦好啦,这不是严焰不在这儿嘛·话说他能从苏阅之和轩王的手中逃出来,还顺便劫了小皇帝来,也是厉害厉害。”
“哼,厉害什么,若不是我们派人前去助他一臂之力,他哪有这么幸运……”·“好了好了,把这人和那小皇帝关在一处·”·听完他们的对话,夕愿心中暗自吃惊,小乐也被抓来此处了明明有薛大人在……·很快,夕愿被扔进一个地方,他吃痛地从地上坐起来,蒙在眼上的布条松落,他缓缓地看清周围的环境,发现这儿应是柴房。
夕愿也发现了离他不远坐在地上的小乐,他挪过去,把套在他头上的头套扯了下来,发现竟是一张陌生的脸,那人也看到了夕愿,对他‘嘘’了一声··这人身量与小乐相似,身上也穿着小乐的衣服,正当夕愿不明所以的时候,那人便小声说道:“闻人公子你怎么会被抓来”·夕愿一愣,也小声问道:“你认识我”·“我是皇上的暗卫明奕,皇上接触过的人我们都了解清楚。”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难道你们是……你们是故意的”夕愿大胆猜测,其实看明奕这身装扮,和他并不慌乱的模样,除了是故意为之,他想不到其他的解释。
那人点点头,说道:“我们这样是为了探清他们的巢- xue -,今晚便会有人来救我们·只是公子你为何……”·“我是被盛安郡主抓来的……”·“巫毒使者”·“谁盛安郡主她……是巫毒使者”夕愿想起之前轩王在自己人面前对郡主的奇怪称呼。
“没错,抓你来的根本不是盛安郡主,巫教擅长用毒,所以也称为巫毒教·此女正是巫毒教使者,易容假扮成盛安郡主多年潜伏在云安城……”·“那为何不尽早揭穿”夕愿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此地也不宜多说,待今晚得以解救后,可请侯爷与你说·只是怕是侯爷也想不到盛安竟然不顾他们原本计划,把你也绑来了……”·夕愿闻言便不再多问,也知此时此地不是讨论的时候,便帮着这个顶替而来的暗卫重新把头套戴上。
明奕再小声叮嘱了夕愿几句,让夕愿不必担心,今晚的营救肯定会顺利的,夕愿点点头,倒是不担心自己,就是不知虹梨绿悠伤势如何,盛安鞭子上的毒似乎十分厉害,希望有唐萦在,虹梨和绿悠都相安无事。
还有苏阅之……·也不知苏阅之现在会有多担心,明明答应过他不再令他担惊受怕·可是……·天意难违……·可营救并不如他们想象中那般顺利,先是他们两人安静呆在柴房中直到夜幕降临,正是静待着营救时,柴房的门突然被打开,进来几个人把他们从地上拽起来。
夕愿只听又是今日那几个熟悉的声音,粗犷男子说道:“把他们扔上马车,我们立刻离开云安城”·‘盛安郡主’的声音由远至近,她叫道:“为何临时改变计划此时云安城被严密封锁你们从哪儿出城”·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盛安尖叫摔倒。
竟是那男子赏了一巴掌盛安么夕愿猜道··“都是你这个坏事的婆娘肯定是你大摇大摆将这个小白脸绑了来走漏了风声,现在有大队人马朝我们追来了”·“左护法莫气,我们所处的雾山有条山路可以离城,只是这山路颇为崎岖难走,怕是要护法吃点苦了。”
夕愿心里一惊,是严焰的声音·雾山夕愿莫名想起雾山之于他来说好像是个很重要的地方,可是现下显然不容他多加思考。
“吃点苦头算什么本是有筹码在手的谈判,现在变成了我们落荒而逃不惜一切代价我们也要把这燕朝君主带离云安城”左护法怒道。
“那……这个呢”那个名叫拉亚的男子问道··夕愿背脊一凉,意识到‘这个’说的就是他··“杀了他。”
左护法说道··夕愿感到旁边的明奕一动,似乎是正要说话··一直呆在旁边却不敢说话的盛安突然叫起来:“左护法请、请把此人交给牧亚处置……”·“你还敢提要求你擅自扰乱计划的账我还没跟你算”·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不,正是,正是在下要赎罪,此人是苏阅之的情人,抓住他断后,可以拖着那些追兵一时……”·时间紧迫,左护法和拉亚虽然不满牧亚,但也觉得也算是一条可以拖住敌人的好计,左护法和拉亚便带着明奕匆匆离开。
带他们离开时,盛安……不,是牧亚,她冷冷地对夕愿说道:“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之时,正是你死期之时·”·……·左护法口中的“一大队人马”正是由薛燃序、轩王和苏阅之三人率领而来,苏阅之本来并不在队伍之中,但夕愿意外被绑,可想而知,苏阅之也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亲自将夕愿救回。
当他们以为追上了这群巫教教众时,没想到这是牧亚留下来的一个幌子··那一小队人马貌似慌不择路,逃到了悬崖边上,再也无处可逃··几个凶神恶煞的教徒押着夕愿和还假装是盛安郡主并且同样被绑着的牧亚下马车,就站在悬崖边上,为首的人说道:“立刻撤退不然我就把这两人丢下悬崖”·“王叔救我”牧亚凄厉地对着为首的轩王叫喊道。
轩王与薛燃序对视一眼,便转过头冷声说道:“牧亚使者,这个时候你就不必再装了吧”·真正的盛安已被寻到,不然他们也不敢贸然将计就计,让明奕代替小乐被捉。
牧亚小小地一愣,随即松开了本来就是做做样子缠在她身上的绳索,站直了身体,说道:“哦几位大人何时变得火眼金睛了”·“想必牧亚使者自己心中有数,现下我们只有一个条件,放了闻人夕愿,我们也放你们一条生路。”
“哎呀呀,薛大人就不要说笑了·你们会放我们一马你们不管我那皇帝哥哥啦”·苏阅之下马,他走到轩王面前,对牧亚说道:“他们手上有皇上,你们也逃不掉,双方各有人质,我们也可将你们作为谈判的筹码,也可暂保你们一条- xing -命。”
“哎呀,苏侯爷难得这样温和与我说话,牧亚受宠若惊,只是我一个小小巫教使者怎敢与皇帝……”牧亚说着,突然脸色骤变,她道:“你们明知燕静乐不在我们手上,你们还这么淡定你们、你们一早已有计划护法他们带走的不是燕静乐”·“严焰”·能在短短时间内摸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愧是可以在云安城中假扮盛安郡主埋伏多年的巫教使者。
知道他们的计划已失败,也将为巫教带来惨重代价,此时的牧亚已经经过了一番翻山倒海的思虑,想他们部署多年的计划,如今竟然被轻易瓦解,到底是他们太过蠢,还是对方太过聪明·只是……·牧亚知道今夜她插翅难飞,今夜恰巧月光皎洁,悬崖上明亮得很,不用火把,也能把各人看得一清二楚。
“我当年,想过哪怕苏阅之正眼看过我一眼,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话,我便放弃巫教使者这个身份与他永远在一起……”·牧亚突然压低声音在静闻事态的夕愿耳边说道。
夕愿有些莫名其妙之外,也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可他从不会正眼看我,既然得不到他,我就毁了他”牧亚让同伴继续与苏阅之一行人周旋,自顾自地对夕愿说道。
“所以当年我让他最信任的严焰去刺杀他,岂知他竟然逃过一劫·更没想到几年后他身边竟然多了一个你”·“我倒是要看看……”·“苏阅之”牧亚突然高声叫道。
牧亚向苏阅之抛去一样东西,苏阅之并没有接手,那样东西落在了地上,是个漆黑的木盒子··“盒子里面装的是我巫教的噬心蛊虫,你将它放在你手上·”·噬心蛊,苏阅之知道这是什么,薛燃序说道:“噬心蛊是令中蛊者毫无异议听命于下蛊者的一种蛊,牧亚使者这是想让阅之听命于你”·这样使他们得以逃脱的最大胜算。
“没错,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但是如果你拒绝,我这就把闻人夕愿扔下悬崖”·一直动也不敢动的夕愿听到此话微微挣动起来,牧亚用匕首抵着他的喉咙,冷声说道:“劝你乖乖地呆在这里别动”·苏阅之见状,大声喝道:“住手我答应你”·“牧亚姑娘。”
不料,夕愿突然叫的是牧亚··“牧亚姑娘既然有噬心蛊这种东西,为何当初宁愿要了阅之- xing -命也不对他下蛊”夕愿突然问道。
牧亚一愣,说道:“我不屑于留住不是真心的他·”·“那现在又为何要对他下蛊”·“因为我想看看你痛苦的样子,凭什么我得不到的他你可以轻易得到我得不到的就让你尝尝失去的痛苦”牧亚的样子接近癫狂。
这下轮到夕愿一愣,他摇了摇头,苦笑道:“那么,可以让我看他最后一眼么”·牧亚略微惊讶,问道:“你不阻止他”·“我不想死啊……比起阅之,我更珍惜我的- xing -命。”
夕愿说道:“让我看他最后记得我的一眼,多谢你了·”·牧亚惊讶过后,随即疯狂大笑,说道:“我还道什么情深义重枉费苏阅之对你用情至深”·苏阅之在那头,微微皱眉。
牧亚如夕愿所愿,摘下他眼前的布条,夕愿缓缓睁开双眼,就看到了那个深爱的人站在他的正前方,同样深深地看着他··而苏阅之在那头,已经把木盒子握在手中,准备打开。
夕愿深深地看了苏阅之一眼,包含了千言万语的一眼··夕愿想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他和苏阅之的初次相遇,正是这雾山上的一座荒庙··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然后,他无声地说:“盼来生。”
苏阅之瞪大眼睛的一刹那间,夕愿突然猛力向后退,一直箍置他的牧亚猝不及防地被带着,两人身体不稳,皆是向后一倒,双双掉下悬崖·第35章 来生·夕愿万万想不到的是,苏阅之竟然跟着他一起跳了下来。
万幸的是,苏阅之凝聚全身功力向下稳住自身的身形,眼疾手快地抓住夕愿,并攀住了长出崖壁的树藤,而被夕愿拉下的牧亚就没那么走运了,随着她的尖叫声越来越小,她已跌落悬崖深处。
夕愿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苏阅之在他耳旁说道:“抓住你了·”·在恍惚间,夕愿觉得自己似乎是回到了矢汴的苏宅··“你怎么……你怎么……”你怎么跟着跳下来,夕愿连说一句话也说不完整,红了眼眶,酸了鼻子。
“你曾说过,没有我你怎敢独活在这世上·愿儿,相爱是将心比心的,懂吗”苏阅之刚刚经历了撕心裂肺的一瞬,其实有些生气。
·夕愿心中是委屈,也是愧疚,顿时泪流满面,抽噎着说道:“对不起……”·苏阅之再生气又怎会舍得夕愿掉眼泪,柔声哄道:“别哭,我们回家。”
夕愿用力地点头··剩余的残兵很快就被收拾完,苏阅之和夕愿得以及时救上来··轩王心有余悸地说道:“你两位可真为情深义重,但你俩若真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怕萦儿在我回去后休了我。”
在这个节骨眼上开这样的玩笑……·好吧,夕愿忍不住噗嗤了一下··苏阅之面无表情地说道:“不会,唐萦他更担心你的安危·”·轩王一笑,说道:“好了,你们先回去吧,萦儿等急了。
明奕交给我和燃序就好,一切都在计划中,明奕不会有事的·”·苏阅之也不客气,带着夕愿,打道回府··一切事宜,皆有轩王和薛燃序安排··现在的苏阅之,只想带夕愿回家。
他们在后半夜回到苏府,苏府灯火通明,唐萦和虹梨、绿悠仨人秉烛等待,夕愿有惊无险、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竟都是相顾无言泪先流,夜已深,虹梨绿悠两姐妹受伤,夕愿受惊,都不是秉烛夜谈的好时段,在苏阅之的命令下,几人各自去休息,一切事情,待明日之后再慢慢说来也不迟。
暮春临,谷雨至,今儿天气不明朗,自天明起就一直有些- yin -- yin -沉沉,直到接近晌午时分,下起纤纤细雨来··可屋内床上的两人还不曾醒来,亦无人去打扰他们,直到一声闷雷响起,剑眉星目的人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怀抱中的眉目如画的爱人。
从得知他被劫持的惊慌失措到眼睁睁地看着他义无反顾地跳下悬崖的几近绝望,苏阅之觉得自己经历了几生几世那么漫长,怀中人若真的有什么不测,只怕他也会义无反顾地随之而去。
他用他的指腹轻轻地描绘着怀中人的脸廓,深情地凝视着他,仿佛永远也看不够··夕愿在苏阅之的亲吻中醒来,当他睁开眼的时候,苏阅之的吻正好落在他的眉心,苏阅之发现他醒了,便柔声问道:“愿儿,可有哪里不适”·夕愿摇摇头,伸出手捧着苏阅之的脸用力地在他的嘴巴上亲了一口,说道:“没有哪里不适,有你在就好。”
“那你可知没你在,我是如何度过的”苏阅之苦笑问道··夕愿一愣,急忙伸手圈住了苏阅之,低声道歉:“对不起……”·“从我知道你被牧亚劫走,到你跳下悬崖,你可知我就好像有人活生生地把我的心从我胸膛剖出来一样难受。”
夕愿听后也是心疼不已,根本不顾自己当时安危如何,他亲亲苏阅之的脸,又亲亲苏阅之的额头,不住地道歉··苏阅之被亲得心满意足,便也不再‘抱怨’自己是如何如何地担心了。
便给他缓缓地解释起他们原本的计划来··原来严焰被他们抓住后,通过一番拷问与求证,严焰终于明白当年苏阅之为何会杀了当年那个他自认为与他相爱的女人。
原来那个女人一开始就是牧亚派到苏阅之身边的细作,苏阅之杀她是因为她当时要行刺苏阅之不成反被杀·而严焰看到的就只是苏阅之杀害了他心爱的女人,未曾想到这是别人的女干计。
当时苏阅之对严焰的背叛与下毒始料未及,恰逢他有事从矢汴回云安城身边带不够人手的时候,身边的随从全军覆没被巫教埋伏的人所杀,而他逃脱后躲上了雾山荒庙,也就是他和夕愿初次相遇的地方。
严焰得知自己被蒙在鼓里多年时,十分悔恨,最大的赎罪莫过于重新帮助苏阅之他们对付巫教的人·所以才有了暗卫代替皇上被劫持的一出戏·此时严焰和明奕正跟着巫教的人回到巫教的所在地,与薛燃序和轩王里应外合,他们的打算是将巫教连根拔起,毕竟巫教异心多年,留不得。
“而虹梨和绿悠,幸好被发现得早,也幸亏唐萦那会刚巧在苏府·你二弟更是把她们即使送回苏府这里,唐萦才得以及时施救,否则……”·夕愿听着,猛地从床上坐起,他掀开被子急匆匆地穿衣下床,说道:“我要去看看她们俩。”
苏阅之陪他一起来到这俩姐妹的闺房前,这要是放在平时,夕愿是端不好意思这样闯进女孩儿闺房的·可今日怎可同往日,况且他们来到门前的时候,刚好碰见唐萦给她们施完针。
两人脸色还显苍白,一见到夕愿便要站起来,夕愿赶紧走进去说道:“使不得,你们躺着好好休息·公子我心疼”·虹梨和绿悠闻言一愣,随即露出笑容,而后又哭着说:“公子你真讨厌,这会儿说这样的话,我们都快要担心死你了,我们保护不好你……”·“两位好姑娘,你们已经尽力了。
我才是担心死了好吗,你说你俩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好活了,别哭了,快些好起来,好么”·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夕愿哄道,这两个善良又有情义的姑娘太叫人心疼了,明明自己毫发无损,她们中毒虚弱,却还是为自己神伤,感到自责,夕愿平日和她们也是感情深厚,叫他怎样舍得让她们难过·夕愿和她们好好说了几句,又怕打扰她们休息,一番细细的叮嘱过后,便和苏阅之和唐萦三人离开这俩姑娘的闺房。
唐萦捧着夕愿的脸揉来揉去,说道:“我家弟弟呀,叫哥哥担心死了,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不幸运呢·”·夕愿由着他揉,答道:“哪有不幸运,我有你们,哪里就不幸运了”·“嘿,你还嘴贫。”
唐萦笑眯眯地说道·“小乐也是十分担心你,可是薛燃序不许他出宫,不然他也早就来看你了·”·夕愿失笑:“夕愿何以敢当·”·“朋友么。”
“……也是·”·“虹梨和绿悠她们无大碍的了,就是记得让她们及时喝药,我要回家去看看我家里那位了·小愿你就好好呆在苏府吧,昨日某人可是疯了。”
唐萦说道··夕愿顺势就看了看苏阅之,发现苏阅之也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唐萦看他们柔情蜜意的,于是就更加急匆匆地赶回轩王府看那让他记挂一整夜的人了。
第36章 缱绻·年岁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又一年过去了··对于夕愿来说,回到云安城这一年多来,发生了许多始料未及的事情,也认识了新的朋友··前些天,边域传来消息,巫教余孽已被全数捉获,明奕也顺利地安然归来。
只是严焰却是下落不明,明奕说他受了重伤,但是无颜再回云安城见皇上,见苏阅之··苏阅之沉默不语,既没有表示要继续追捕严焰,也没有说会原谅他··只不过,后来他说道:“这事情本来就轮不到我说话,还是请薛大人定夺好了。”
至于薛燃序会如何处置对待严焰,苏阅之不会再去关心了··他现在在乎的,只有那个与他相伴一生的人··今天难得一下早朝就早早归来,回来却是不见夕愿的踪影。
也不用多问,他是出门和唐萦一块去打理生意罢了·他回到府中换下官服,穿上便服,便带着小镜出门去寻夕愿了··今天天儿晴朗,道路两旁桃李盛开,落英缤纷。
小镜亦步亦趋地跟在苏阅之身后,虽然跟着严肃的苏阅之他不敢说话,可是想想等下就可以见到一直待他如弟弟的公子,他就觉得高兴··“小镜,公子往日不出门的话,呆在府里都做些什么”苏阅之问道。
小镜冷不防地被他这么一问,先是呆了呆,苏阅之也不责怪,安静地等他说来··而后,他才答道:“府中的大小事务忙时,公子会帮着洛总管打理·不忙时,公子大多都在书房里呆着。”
“在书房里呆着做什么”苏阅之又问道··“偶尔练字,偶尔阅书吧,偶尔还会让小镜在一旁陪看,让我有何不懂的可以问公子。”
苏阅之点点头,浅笑道:“他很喜欢你,你往后可以专职伺候他左右·”·小镜眼前一亮,随即又说道:“可是公子身边不是有虹梨姐姐和绿悠姐姐么”·“虹梨和绿悠会有其他事要做,在府中你年龄最小,也是最闲的吧。”
苏阅之说道··小镜偷偷地看了看苏阅之的脸色,发现苏阅之说他是最闲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不满,反而是隐含笑意的··胆子便也大了起来,苏阅之也没说错,他的确是府里最闲的小厮。
他笑嘻嘻地说道:“遵命,侯爷·”·苏阅之瞧他那古灵精怪又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的模样,不由失笑··他穿过云安城的东街,东街里主要是书斋与玉器阁,苏阅之本是打算只是经过这里去见忆湖罢了,可是他却看到了一间名字为‘宁月阁’的玉器阁,然后停下。
小镜见苏阅之踏进了那家玉器阁便也急忙跟了上去··玉器阁掌柜的一见有人进来,便笑问:“客官,想买什么”此人看上去虽是年纪轻轻,但是不是礼节,笑脸也非谄媚而真诚,倒是不惹人讨厌,让人十分舒心。
其实苏阅之踏入这里倒不是真的突然想要买玉,而是这间店铺的主人也就是眼前的这位年轻掌柜,正是夕愿提起过的朋友——宁博·他此行进来,无非是想看看这里卖的玉器是真是假,由此也可以验验此人的人品。
“可有一对的玉佩”苏阅之问道··宁博答道:“自然是有的,客官是要赠……”·“心上人·”·“好好。”
宁博笑了笑,看眼前这位爷气度不凡,可得好好招呼伺候··宁博取来几个绸面盒子,在苏阅之眼前一一打开,说道:“这些都是上好的玉,都是成双成对的,用来赠与心上人是最好不过了。”
苏阅之信手拈了几个看看,玉质通透,品质上佳,都是货真价实的佳玉,他挑了挑眉,再加上宁博相貌堂堂,落落大方的模样倒是给他留下好印象··“我想要最特别的,独一无二的。”
苏阅之说道,本欲探索一二,探索完了,便倒是真的想买了·虽说他与夕愿的感情无须他物表明,但作为一个见证也不错··宁博说道:“最近店里倒是进了一对样式独特的玉佩。
此玉为和山所出,雕工精致,价钱自然也是……”·“无妨,尽管拿出来看看·”·……·最后,从宁月阁里出来的时候,小镜手上便多了一个精致的绸面盒子。
小镜手中捧着的这个盒子让他觉得这可比他- xing -命还重要,这多少银子啊,都够他吃穿几辈子了··穿过了东街,便看见偌大的见忆湖,今天游湖的人也多·他走到生意红火的纭墨坊店门前,门口专门接待客官的小厮恰巧是新来的,不认得苏阅之,便热情地凑过来问道:“客官,买布呐还是买衣裳”·甜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因缘邂逅·刚好在店铺内帮忙的唐萦见了,走过去拍了一下那小厮的脑袋,说道:“要死了你,叫什么客官,这也是你老板。”
小厮挠挠自己脑袋,讪笑着··苏阅之摆摆手,表示不甚在意,他问唐萦:“愿儿呢”·唐萦想后头一指,说道:“在后头记账呢,就知道愿儿愿儿。”
苏阅之才不管他的调侃,径直走到后头,去寻他那勤奋赚钱养家的宝贝··夕愿在那头噼啪打着算盘正响,认真的模样一丝不苟,听到有人走了进来,头也不抬地说道:“萦哥,快好了,稍等会。”
“等不及了·”此时苏阅之已经走到他身旁,牢牢地盯着他看··夕愿闻言,喜得一抬头,说道:“阅之,你怎么来了”·苏阅之笑道:“来看我的愿儿辛苦不辛苦。”
不想,夕愿竟没有过多地与他谈话,只说了句:“你也稍等会,我马上就好·”·苏阅之挑了挑眉,没想到夕愿竟然以干活为重,虽然心中委屈,可他也没打扰夕愿。
夕愿心中虽是着急,但也没马虎,只能是尽快地做完手中的事,放下毛笔,合上账本·然后站了起来,快速地走到一旁喝着茶等他的苏阅之旁边,毫不顾忌地坐在他的腿上,往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说道:“我做完啦。”
苏阅之也并不回应他,佯装生气地说道:“活儿比我更重要,愿儿心中可是没我了”·夕愿捧着他的脸接连亲了好几口,只差没弄得苏阅之满脸口水,他笑嘻嘻地说道:“我要赚钱养你啊。”
苏阅之没憋住,笑了出来,心满意足地答道:“那是我错怪愿儿了·”·夕愿楼着他的脖子,笑道:“那是当然,你今儿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本侯下朝回府,见不着心心挂念的夫人自然是出来寻他了。”
夕愿心里甜滋滋的,说道:“我也时刻挂念你啊·”·“对了·”苏阅之说道:“有样东西要给你·”·方才小镜知道侯爷与公子肯定要温存一番,便识相地放下盒子便出去了,反正他与唐萦也熟悉,唐萦也不会嫌弃他。
苏阅之取过盒子,将之打开,一对碧玉玉佩出现在夕愿眼前,苏阅之取出玉佩,手指轻轻一掰,本来看作是一个的玉佩分了开来,成了两块,原来这是一对镶嵌工艺的玉佩。
玉佩的样式设计巧妙精致,确非凡品··“愿儿,从前我觉得情爱一事并不真实,也并非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苏阅之缓缓说道··“可是自从你出现之后,我便明白,我之所以把情爱看得虚无缥缈,那是因为我不曾拥有过。
有了你,我才懂得这世上花前月下的美,两情相悦的好,每一天都是鲜活的·”·夕愿呆呆地看着他,末了,才道:“你怎么忽然……忽然这样深情”·“这一对玉佩,不在于它价值,在于它将会是见证你我相伴一生的存在。”
“愿儿,我许你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我苏阅之永远都只属于你闻人夕愿一人的·”苏阅之看着夕愿的眼睛,深深地……·“所以,阅之这是在许夕愿一辈子么”夕愿问道。
“是的·”·夕愿笑了笑,忽然又捧起他的脸,认真而虔诚地在苏阅之的眉心处献上一吻,温柔说道:“我从前彷徨、迷茫,从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觉得自己该是孑然一身,觉得自己才是缥缈不定的那个。
如果不是遇见你,如果不是和你在一起,我才是不知这世上快乐为何物,红尘俗世,遇你幸甚·”·“夕愿许苏阅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希望能够与你一起。”
苏阅之吻上夕愿的唇,两人缠缠绵绵不舍分离,等夕愿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他把头靠在苏阅之的肩膀上微微喘气,突然发现苏阅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为他戴上了玉佩,他把玉佩掂起来摸了摸,心中感动。
“我也要给你戴·”·说着他取下另一只玉佩,小心翼翼地为苏阅之戴上,他说道:“苏阅之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苏阅之再次吻住他,呢喃说道:“是你的,都是你的。”
两人不顾随时有人进来,肆意缠绵,片刻都舍不得分开··以至于后来唐萦走了进来,看见他们这样‘干柴烈火’,直捂住眼睛,说道:“哎哟,我说你们这大白天的,要调情回去你们苏府好么,真是瞎了我的眼,瞎了瞎了”·苏阅之和夕愿听到他声音时就分了开来,听到唐萦不满的话,两人不由相视一笑。
随即夕愿站了起来,好好地‘安抚’了一下唐萦,顺便炫耀一下他们刚刚定终生的信物,‘安抚’不成,倒是让唐萦更气了,唐萦直嚷嚷地回去让燕静谦搞一对更名贵,更稀有的玉佩来,好好炫耀一番……·夕愿和苏阅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纭墨坊外。
春风拂过,桃李纷纷··世间之大,有你幸甚··(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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