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定姻缘 by 汼八少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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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程定姻缘 by 汼八少澍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文案:·风流作笑谈,前程定姻缘··附庸风雅版:·某年某月某日,已经成为礼部尚书的顾映桥下朝回家,见本来人声鼎沸、鸡飞狗跳的府中居然没有一个人,不由得后背发凉,顿觉不妙。
抬眼间,却见那人站在树下··彼时晨风夕月,阶柳庭花,两人霞姿月韵,寒木春华·原来是光风霁月,终得圆满··直击主题版:·顾映桥:“逢佳,我心悦你。”
周逢佳:“奥·”·顾映桥:“逢佳,我……你别怕,我会轻点的,我……你……你怎么……”·周逢佳:“怎么了”·顾映桥:“你你你……你怎么是个男的”·周逢佳:“我本来就是男的。”
顾映桥:“你离我远一点,我可不是断袖”·嘶拉……·周逢佳:“这下是了·”·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 yin -差阳错 近水楼台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玪(周逢佳),顾臻(顾映桥) ┃ 配角:申君聆,申紫青,晓光,莫寒, ┃ 其它:书院,系列文·半山求前程·第1章 半山求前程(1)·杨柳依依,桃花盛开,山风阵阵,清凉畅心。
一顶软轿慢悠悠的走在山路上··“人人都说山清水秀好风景,看来有些道理·”顾映桥摇着折扇,哼起小曲,唱到:“春季百花开,公子求学来。
俊俏风流人,苦读为前程·求学也是真,更盼入六部·可怜年少苦,何不添锦绣·若有女红妆,不必十八送·一愿求月老,姻缘前程定·”·“少爷,你这唱的什么呀”吴了跟在软轿旁,正昏昏欲睡,听到这首歌,也来了精神,笑嘻嘻问道。
“听不懂”吴了点点头,顾映桥伸手穿过纱帘戳着他的额头,“叫你多读书,多读书,整天就想着玩丢少爷的脸”·“我……我根本就看不懂字,怎么读书呀少爷,您从小就爱读书,我可学不来。”
“算了,去那边的果树上给我摘点果子去·”·“好嘞”吴了呵停了轿子,跑去摘果子了··顾映桥正欲休息会,后路上响起了哒哒的马蹄声,这条路直通往半山书院。
马车里坐的,想必不是师兄,便是同门了·他起了好奇心,于是拨开纱帘探头看··是马车没错,可人却不是坐在马车里,而是坐在轿子里·一顶白色锦缎轿子,安稳的固定在马车上,赶马车的是个中年人。
马车从他身边过去,轿子后端空出的地方放着垫子,一个小厮正躺着打盹··“真是会享受,一看就是京城人士·”·“少爷,吃果子·”吴了递上刚摘的果子,顾映桥拿过一把放到轿子里,吴了才拿起一颗准备放到嘴里,顾映桥猛地一撩,打掉了他怀里的果子。
“吃什么吃,看看人家,丢少爷的面子”·吴了没看到白色轿子,自然就不晓得自家少爷在生什么气·好在顾映桥这般秉- xing -,他早已见怪不怪。
走了一段,轿子里自家少爷伸出一只手,他识趣的拿过几颗果子,果子真是甜··走到中午时分,正巧遇见一茶棚,已有不少的茶客·吴了扶了顾映桥下来,在棚里找了个显眼的地方坐下。
周围也是些求学的子弟,见到衣冠楚楚的顾映桥,皆侧目打量··顾映桥差了吴了要了一盏最贵的茶,吴了从包裹中拿出夫人准备的茶点,都是些精美的糕点,于茶棚中格外醒目。
顾映桥捏着苏绣的帕子吃了一口,就有一位蓝衫公子过来拜见,合掌道:“学生龚子正,潍州南通郡人,不知兄台怎样称呼”·顾映桥放下帕子,回礼道:“顾映桥,顾映桥,清州旭肃郡晁阳县人士。”
“晁阳县,听说几个月前丞相大人亲临晁阳县,治了一件贪污大案·”·“不错不错,学生也是清州人士·”另一学子迎上来,说道:“清州太守及以下官员皆被革职查办,蒋丞相真乃我朝第一清官。”
“实不相瞒,”顾映桥清清喉咙,说道:“蒋丞相办案时,我也有幸观摩·丞相大人才高八斗,行事果断,刚正不阿,真乃我朝典范·”·听到顾映桥的话,两位公子面面相觑,想到一介平民那得观摩丞相审案,想必顾映桥也是官宦子弟。
龚子正问道:“顾兄仪表不凡,不知令堂如今高居何位”·吴了适时接话道:“我家老爷正是清州太守·”·“原来是太守公子,失敬失敬”·顾映桥含笑回礼道:“哪里哪里。”
一旁的魏青听到这里,才回到马车旁·叫声公子,周逢佳隔着帘子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魏青笑道:“那边有个乡巴佬,在吹嘘呢”·周逢佳道:“与你有何干系”·魏青道:“还真有些干系,那小子的父亲,正是现任清州太守。
听说他可是从县丞一夜提拔,直接做了太守·公子可知提拔他的是谁吗”·还未等周逢佳回答,魏青就迫不及待的回答道:“正是一直与您作对的蒋岏。”·周逢佳道:“我何时与他作对蒋岏贵为丞相,你又怎可直呼其名诲?”魏青吐吐舌头,周逢佳又道:“清州太守看来蒋岏又添虎翼。”·魏青道:“都是一样的货色。
明明是个女干臣,天下却当他是个好官·老太公为国为命,公子却偏偏不得入朝为官·”·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周逢佳道:“我又何必屈居人臣。”
魏青摇摇头,过了一会又笑道:“公子来时,容乐公子依依不舍·两位公子这般雅致,蒋岏满身铜臭味,哪里般配?”·周逢佳道:“口不渴吗”·魏青撇撇嘴,到一边休息去了。
周逢佳想起容乐,他们知己相交,却不是情爱之念·可道别之时,正如魏青所言,他似有未尽之言,他本是多虑的- xing -子,总是把与蒋岏的感情放到第一位的。·魏青休息好了,到轿子前,说道:“公子,翻过这座山便是半山书院了。”
周逢佳撩起窗帘,看着巍丽的山峰道:“这便到了·”·顾映桥的轿子从旁边过去,吴了道:“人人都说这半山书院人杰地灵,是功名圣地,也不知是真是假。”
小声嘀咕道:“好好的江南不住,偏要跑到西北来·”·顾映桥道:“充耳琇莹,会弁如星·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吴了听到这话,忙捂上耳朵,心道,少爷又发疯了。
魏青指着顾映桥的轿子道:“公子,那便是清州太守家的狂生”·周逢佳道:“非礼勿言·”·虽说半山书院不远,可轿子着实太慢,天色稍暗,顾映桥便投宿住进客栈。
老板娘热情的迎接了他··“公子好面相,来年一定是锦袍加身,名列三甲”·“借老板娘吉言”顾映桥沾沾自喜,吴了问道:“可有上房”·“本店偏僻,只有一件上房,公子来的巧,正好……”·“老板娘,一间上房”魏青急匆匆的闯过来,扬手拿出一锭银子,塞到老板娘手里。
“走,快带我们去·”·“你讲不讲道理”吴了争辩道,“明明是我们先来的·”·“先来的又怎么样”魏青嗤笑道:“谁先付钱就是谁的。”
“胡说你……”·周逢佳信步进入旅店,湖蓝锦袍苏绣发带,通身的气质立即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眼光·顾映桥仔细看着他,一时竟出了神。
“公子你倒是说话呀”魏青委屈的拉过顾映桥,“你知道我们少爷是……”·“君子不夺人所爱。”
吴了应道:“对,君子不……什么人爱识相的快闪一边去·”·顾映桥抬手轻敲他的额头,说道:“我的意思是让给这位公子,”教训完吴了,转身赔着笑脸对周逢佳说道:“不好意思让公子见笑了。”
周逢佳抬眼,点点头,就往楼上走·魏青得意的招呼老板娘道:“还不快带路”·“这位公子楼上请·”懂事的小二领着周逢佳上了楼,老板娘笑道:“公子好气度”·吴了委屈道:“少爷,你这是……”·“你闭嘴”顾映桥吼过他,转身笑道:“老板娘,给我一间上房旁边的客房。”
“少爷你到底是怎么了”吴了把东西放到客房的桌上,问道··“嘘,小声点·”顾映桥把他拉到一边,指着对面的墙道:“那位公子就住在旁边,。”
“那又怎么样”·“你说,他长得好不好看”·“额,”吴了想了想,回道:“好看。”
顾映桥又道:“那你可见过有那位公子如他一般好看”·“没有,男子哪会有如此白皙的皮肤,只有……”·“只有什么”顾映桥期待的问,吴了想了想,说道:“江南的女子皮肤也不会这样好。”
“正是·”·“是什么呀少爷,你把我说糊涂了·”·“你你你你说你每天除了想着吃什么玩什么,还能不能想些其他的……我说他,不是男子你明白吗”·吴了一脸无奈,说道:“少爷,他不是男子,那是什么”·顾映桥笑的如沐春风,说道:“梁祝里,祝英台是什么”·“祝英台”吴了终于明白过来,震惊道:“不会吧,少爷你说他是女扮男装”·第2章 半山求前程(2)·“少爷,您一定是戏文看多了,乖乖隆地咚,少爷你魔障了”·顾映桥抬腿一脚虚蹬,吴了闪到一旁,劝道:“少爷,不可能的”·顾映桥正欲再动手,突然听到旁边的门开了,两人对望一眼,凑过去听墙角。
“玪儿,”一个刚硬的男人的声音响起,吴了比划道,看,没影的事·“难道你真与祖父赌气”·“我没有赌气。”
这声音听上去清脆,却不似女子··“那你如何跑到这半山书院又如何要入官场你明明知道,你是不能入朝为官的。”
不能入朝为官顾映桥对吴了挤挤眼,示意他认真听··“玪儿,我明白你的心思,你一直因为瑛儿而耿耿于怀·但是……”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顾映桥听不清楚,只好问道:“他说什么”·吴了拼命的贴着耳朵,勉强听到了一星半点·“好像是什么入宫之类的·”·“入宫”顾映桥大喜,笑道:“自古以来,难道有男子入宫的奇闻吗他不能入朝为官,却为了入宫与爷爷赌气,不是女子是什么”·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这……”吴了无语,半晌应道:“可能是吧。”
顾映桥把他推到一边,说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快去给少爷打水,少爷要睡了·”·子时一刻,魏青从梦中醒来,远远看到自家公子正站在窗边,连忙拿件披风过去,提醒道:“公子,晚上凉,小心吹坏了身体。”
“无妨·”·“公子可是还因三爷的话忧心”·周逢佳摇头,叹道:“过犹不及·”·“少爷”吴了揉着眼睛看着自己洗漱的顾映桥,问道:“你怎么起这么早”·“少说废话,快去收拾东西,旁边早有动静了。”
“啊”·“啊什么少爷我自小就盼望一段轰轰烈烈的美满姻缘,今日遇到,自然不能错过·”·吴了无奈的撇撇嘴,起身收拾去了。
二人结完账,出了客栈,走了不到一里远,顾映桥就赶走了轿夫··“少爷,这是做什么”·顾映桥敲着他的头,说道:“少爷自有少爷的道理。”
等了三刻钟,远远的见周逢佳的轿子过来了,顾映桥忙对着吴了说道:“快去,拦住他们·”·吴了这才明白自家少爷的意思,扑身过去拦下马车。
魏青被这一惊险些从马车上翻下来,他怒气冲冲的绕到前方,正好看到吴了··“是你”·吴了其人,与自家少爷一般,从来不记仇。
忙贴上去,问道:“小哥好呀不知可否行个方便,搭我们一程·”·“搭你们”魏青一脸警惕,“你们去哪”·“来无为山的,自然是去半山书院了。”
魏青拒绝道:“不行,你们另想办法·”·“你怎么这么没有人情味呢再说了,我们不白做你们的车,我家少爷有的是钱。”
魏青嗤笑道:“没见过世面,敢在我们公子面前……”·“魏青,无理·”周逢佳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顾映桥连忙上前来,说道:“学生也要去半山书院,不知……兄台可否行个方便”·魏青抢道:“你没头没脑的笑什么呢”·“我家少爷愿意笑,你管的着”·“魏青,让他们上车吧。”
魏青还没说话,顾映桥掀起袍子就要上车,魏青一把拉住他,“你做什么我们公子不与人同车,坐后面·”·“你们这轿子这么大,难道坐不下我们少爷怎么能与你这下人坐一起”·“爱坐不坐,我们可没求着你们坐。”
“你……”·顾映桥犹豫了下,答道:“无妨·”·吴了扶着顾映桥坐到后方,魏青去前面同车夫坐到一起·轿子之外还有很多地方,倒也不挤。
马车慢悠悠上了路,顾映桥闲来无事,又唱起了小调·“人喜则斯陶,陶斯咏,咏斯犹,犹斯舞·”·“愠斯戚,戚斯叹,叹斯辟,辟斯踊矣。”
魏青惊到,公子怎么与他搭话了·顾映桥一愣,笑道:“乐极生悲,否极泰来·”·车道上突然响起一阵银铃声,一辆马车急速驶来。
顾映桥好奇的张望,居然见一女子高立车前,弯臂驾马·马车飞快从他们身边掠过,扬起的尘土呛得顾映桥咳嗽起来··“少爷,您没事吧”·“好厉害的女子”顾映桥摇摇头,心道,幸好车上的这位不是这般女子。
不一会儿,居然又有两匹马飞奔而来,顾映桥暗道不好,连忙抬起袖子遮起脸·动作间只看到马上坐着两位少俠··“师弟,说好了,谁追上就是谁的。”
“哼追上再说”·“少爷,没事了·”·顾映桥稳定心神,感叹道:“此地民风甚野。”
吴了道:“早说了,还是江南好·”·行到正午,终于到了半山书院·无为山地处关中,四周群山环绕,是已幽深僻静,正是读书的好地方。
“少爷,你看,这便是半山书院·”·顾映桥看着牌匾苍劲有力,点头道:“看来此地果然学风鼎盛·”·“公子,慢些·”魏青扶了周逢佳下车,周逢佳未做逗留,径直进了半山书院。
顾映桥连忙跟上去·走过几十台阶,方进入院门·一位年近半百的先生迎上来,见礼道:“贵客宾至,不曾远迎·”·顾映桥回礼道:“学生顾臻,前来书院求学。”
周逢佳颔首见礼,先生的目光锁定到他身上,问道:“公子如何称呼”·“晚辈姓周·”·“周”先生笑道:“顾公子路途辛苦,堂下已备好饭菜,请随书童到饭堂用餐。
晓光,带顾公子过去·”·顾映桥满腹疑惑,前往饭厅的路上回头张望,却见周逢佳跟着先生去了后院··这饭堂着实有意思,挂牌叫做“顾君食”。
饭菜倒是可口,顾映桥虽长在江南,却是很爱辛辣的食物,可怜吴了却是苦不堪言·吃到正酣,忽听院子里有人叫嚷起来,顾映桥向来好事,连忙冲到门口去听··“君姐回来了”·“那两个流氓也跟过来了,又有热闹瞧了走,快去看看”·“少爷”吴了一脸好奇。
顾映桥摇出扇子,摆谱道:“走·”·到了门口,众学生正围在一起看的热闹,台阶下,一个女子身着红衣,右手持鞭,背对着顾映桥,可顾映桥一眼便认出,这正是方才那野- xing -女子。
她的对面,也正是那两位少侠··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一位笑道:“师妹,好久不见,怎么一见面就拔刀相向我们好意接你,难道不领情”·女子应道:“谢师兄,劳累你抬眼,我分明是提鞭相向。”
另一位说道:“师妹,我不想与你动刀·”·女子扬一扬长鞭,应道:“仲师兄,废话少说,快些出招吧”·顾映桥想起方才路上的情景,想到,他们互称师兄妹,两位侠士又多番纠缠,想必是钟情于这位红衣姑娘,然后求爱不成,恼羞成怒了吧看来此地民风,的确彪悍。
正在出神之际,耳边已传来兵器的碰撞声,原来双方早已打斗起来·那女子手持长鞭,宛如银蛇,灵活多变·两位侠士皆是用剑,身手敏捷,果然不凡··“他们是什么人”·晓光方才见他们出门,也跟了上来。
见顾映桥疑问,答道:“他们是无为派的弟子,左边这位桃花眼的,名唤谢如见,右边这位丹凤眼的叫做仲先荇·说起来他们与我们半山书院也算是邻居·”·“邻居”顾映桥回头问道,才要说话,忽听吴了叫嚷道:“少爷小心”·第3章 半山求前程(3)·顾映桥面容一滞,腰上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刚要查看,一股怪力就将他拉下了台阶·他心惊肉跳的暗道不好,却没有如预想的般摔倒地上,而是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你没事吧”睁开眼,一张俏丽的脸正望着他。
“我……”他定神一看,发现自己居然被那红衣女子抱在怀里,而他的手居然还环在她的脖子上,真真丢尽堂堂君子的脸面“放我下来”·那女子的脸红了红,笑道:“好呀,你且站稳了。”
·顾映桥放开手,抖了两抖,终于站到地上,吴了忙跑了过来,帮着顾映桥整理衣服·那女子打量着他,向跟过来的晓光问道:“他是谁”·“君姐,这是来求学的顾公子。”
“师妹瞧瞧你脸红的样子难道是英雄救美,救出感情来了”谢如见见君聆出神望着怀中的小白脸,出声调侃道。
君聆回道:“怎么难道不行吗”·“姐姐”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顾映桥转头望去,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正缓步走来。
他身着浅蓝袍子,倒是风姿卓越,气度不凡··那女子还未回话,两位少侠便喊道:“紫青”·紫青走到顾映桥身边,瞧了一眼他,头也不回的背对两位少侠道:“我刚回来,很是困乏。”
那两位连忙道:“那你好好休息,我们过两天再来找你·”语罢,竟利落的转身离开了··书院学生见那两人离去,都叹着气进了大门。
紫青走到君聆身边,柔声问道:“姐姐,可受伤了”·“无事,只是连累顾公子受惊了·”·“无妨无妨”顾映桥干笑两声,想着还是早走为妙,忙抓了吴了的手,谁知君聆还是不放心,嘱咐晓光道:“不如请霍先生过来,为顾公子诊治一番”·晓光说道:“君姐想的周到,我这就去请先生。”
“不用,不用”顾映桥连忙伸手阻止,谁知没抓到晓光,竟握住了君聆的手·君聆到底是个小姑娘,双颊霎时飞上一抹嫣红。
顾映桥心里一沉,慌忙放开了手·“小生唐突,实在是无意之举,望小姐见谅·”·君聆不语,顾映桥抬眸间,见紫青正望着自己,眼神深不可测。
吴了见此,忙凑过来,耳语道:“少爷,快走吧”·顾映桥点点头,对着晓光远去的背影,呼道:“晓光,我同你去”·晓光领着他七拐八拐,进了一个院子,早已不见申君聆的身影,顾映桥才放松下来。
晓光笑道:“顾公子好福气,君姐向来只对青弟一人上心,可今日却对顾公子多番关照,想来……”·“晓光,你就别拿我取笑了·”顾映桥坐到一旁的石凳上,吴了连忙为他扇风解乏。
“顾公子,我家君姐可是院长千金,又从小拜无为掌门为师·虽个- xing -强硬了些,却实实在在是个德才兼备的女子·”·“她是院长千金”·“正是。”
顾映桥又问:“那方才的少年”·“他叫做申紫青,与君姐是姐弟·”·“他们倒是不像,我看不是姐弟,应该是兄妹才对。”
晓光见顾映桥脸色不好,便不再调侃他,穿过院子到正屋敲门道:“霍先生,有空吗”·半晌,门才打开,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急匆匆的开了门,不耐烦的应道:“我正在磨药有事”·晓光道:“知道您老人家忙,如果不是君姐的吩咐,着实不敢打扰您。”
“君丫头她从蜀中回来了”·“是的·您快来看看,这位顾公子,方才受了些惊吓·”·霍老头撇撇嘴,远远的瞧了顾映桥一眼,立即翻了个白眼,怒道:“我是神医,可不是行脚大夫他哪里有病,我看是思春了吧”·顾映桥闻言,尴尬的咳了起来。
霍老头又道:“莫寒这小子你见了没”·晓光摇摇头,“没有·”·“我看他是不想吃饭了”霍老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晓光领着顾映桥从大门出来,顾映桥才注意到门口写着“半魂居”三个字·出了门,才走了几步,忽听有人道:“晓光,我爷爷他怎么样”·顾映桥四下张望,却见一人,晓光正抬头向上看,原来说话的少年正倚在树上,嘴里还叼着一朵花。
晓光摇摇头,笑道:“现在已是七八分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什么坏哉坏哉”他一个跟头从树上翻下来,惊落了满树的桃花。
一个少年拿着扫帚追过来,怒道:“莫寒,你又给我添乱”·晓光劝道:“玉昇,一会儿我来打扫好了·”·玉昇昂着脖子气冲冲地走了,莫寒凑到晓光身边,问道:“怎么讲”·“我方才出来时,他说不让你吃饭。”
莫寒无精打采的垂下头,叹道:“若是要斩断我的手脚便罢了,怎的要让我饿肚子呢”·顾映桥惊道:“斩断手脚那岂不是更严重”·莫寒看着他,晓光介绍道:“这位是新入学的顾公子。”
“你这么蠢居然还能读圣贤书”莫寒摇摇头,“他是我爷爷,要斩断我手脚不过是说说而已,可不让我吃饭,却是货真价实的大实话。”
顾映桥一时语塞,又碍于面子不能发怒,只好叹道:“也有些道理·”·晓光笑道:“我看你还是快些回去吧,至少能保住明天的早饭·”·莫寒大摇大摆的走进院门,顾映桥才要离去,忽听一声高呼,“爷爷,我知错了”·晓光笑出了声,顾映桥心道,这半山书院,着实卧虎藏龙·晚膳时分,求学的学子基本都到了,大家一齐用过晚膳,就要到师堂见过院长。
“顾兄”·“你是……龚子正”·“正是在下·方才用餐时一直没机会同顾兄见礼,失礼失礼。”
“哪里,哪里,子正兄什么时候到的”·“愚兄到的晚,晚膳前才到·”·周逢佳优哉游哉地从他们前面走了过去,自从进了半山书院,顾映桥就没再看见他了。
他正想追上去,后面有人猛地拍了他的肩膀··“谁”顾映桥傻了··“顾公子,你好些了吗”·拍他的不是别人,正是申君聆。
她换了一身粉色衣衫,看起来俏丽动人,旁边跟着申紫青·“君……君姐”·申君聆笑道:“叫我君聆就好·”·吴了凑过来,耳语道:“少爷,这就是传说中的桃花运吧。”
顾映桥暗道不好,就听有人呼道:“君儿”·“姐姐,父亲叫我们·”紫青柔声道··申君聆道:“顾公子,一会见。”
顾映桥挤出一丝笑容,让出路让她们过去·龚子正原是没瞧见中午的情景,觉得申君聆优雅大方,便向顾映桥道喜,“恭喜顾兄,觅得良缘·”·顾映桥连忙摆手道:“非也非也,子正兄想多了。”
龚子正不再多言,表情却十分玩味·顾映桥无奈的叹了口气,“子正兄,请吧·”·师堂里,众位学子已恭敬的站立在堂,顾映桥与龚子正排在最后。
他瞧见厅内摆着五把椅子,可五位先生皆是立着·为首的先生想必就是院长,虽年近不惑,却也是风姿卓越··院长先是讲了些院规,又大致介绍了各位先生。
顾映桥听得走了神,正好望见前方的周逢佳,瞧见他的侧脸·屋内灯烛通明,周逢佳被烛火照的发光,肌肤如雪,好似天上的仙子一般·顾映桥不免有些想入非非,又瞧见他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脸上顿时有些燥热,心思也浮动起来。
龚子正瞧见他的异样,又看看他的目光所及,忍不住低声打趣道:“还在狡辩还说不是良缘”·顾映桥被他一吓,双颊立马飞红。
解释道:“不敢,不敢·”·龚子正道:“不敢什么,她不也在瞧你吗”·“什么”·龚子正向他打了个眼色,顾映桥看过去,申君聆正笑颜盈盈的望着他。
“这非也非也”·此言一出,满堂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半晌,顾映桥才颤颤巍巍的开口道:“院长,您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各位看文的读者,各位有想说的话尽管评论,我正虚心等待各种意见……·这篇文是我的第一篇小说,各种不足请各位读者多多包涵·第4章 半山求前程(4)·申天明清咳两声,问道:“你有何见解”·顾映桥向后退了三步,惊道:“这……其实我……”·“父亲,”申君聆小跑到顾映桥身边,介绍道:“这位是顾臻顾公子。”
申天明继续道:“顾公子有何见解”·顾映桥无奈的摇摇头,看来这院长是决心要为难他,只好硬着头皮道:“学生不是有意要打断院长讲话,实在是学生……学生……”顾映桥左顾右盼,终于找到了借口,“学生看到那幅字帖上书,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觉得不妥而已。”
申天明道:“有何不妥”·“古语云,才德全尽谓之圣人,才德兼亡谓之愚人,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凡取人之术,苟不得圣人、君子而与之,与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呀,继续道:“但学生觉得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古语又云,大节不亏,小节不纵……小节……”顾映桥突然灵机一动,说道:“没有才者,哪怕德行再好,难道会有何作为吗学生曾旁观当朝丞相蒋大人审案,大人为了查明真相,不惜抹黑自身,此举令学生受益良多。
不计较一时的得失,不墨守成规,审时度势,难道便不能以君子称之吗”·蒋岏这位丞相,无论是品德上还是政治上,都为天下称道。申天明只是无官无爵的文士,自然不会说丞相的不是。顾映桥正在窃喜,忽见周逢佳正望着自己,眉目间尽是鄙夷。一时竟如坠冰窟,呆若木鸡。·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申君聆喜道:“爹爹这个书呆子,还有被人难住的时候”·申天明喝道:“君儿成何体统”·申君聆个- xing -向来直爽,最不喜父亲的书生做派,便嚷道:“我才刚回来你又骂我不和你说了。”
又对顾映桥道:“顾郎,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见·”·申君聆自小在无为派长大,跟着两个师兄满山疯跑,谢师兄爱好文学,有时写些痴男怨女打发时间。
她自小便受熏陶,以为心悦他人便以郎君相称,自然没有一般女子的矜持·只是她这一开口,不仅顾映桥深受惊吓,就连申天明和紫青也是一惊··可申君聆却毫无负担的走了,顾映桥正受水深火热的煎熬,中午遇到的程先生道:“院长,时候不早了,还是早分房间休息吧。”
申天明寻了台阶,自然顺水推舟接了下去·半山书院寝室多为两人一间,自来与谁同寝都是可自行选择的·顾映桥心道,周逢佳若与人同寝,只怕不便,便想自告奋勇解了他的顾虑。
谁知,四处寻找,周逢佳竟堂堂正正的从门口走了出去,而几位先生同院长却像没看到一般不作言语··龚子正本愿与他同寝,奈何来的路上早于他人结盟,而顾映桥刚刚得罪了院长,一时之间竟落了单。
这时候,一直在旁的紫青向他走了过来,行礼道:“顾兄,有礼·”·“有礼有礼·”·“我与顾兄一见如故,不妨做个同寝知己”·顾映桥见他生的温柔可亲,应道:“正有此意,还请紫青兄多多关照。”
紫青笑道:“自然·”·分好了房间,吴了便拿了行礼与顾映桥一起来到寝室·寝室所在的院子名为“修神堂”,院子是个正方形,四面房屋相对,院子中央种着梧桐树,树下有口井,院内石桌石凳倒是不少。
寝室内部虽然不大,却收拾的干净整洁·紫青方才去拿东西,等到顾映桥收拾妥当,他才拿了个小包袱回来了··“紫青兄是院长的公子,按理说应该不用与我们同住吧”·“顾兄这样想便错了,读书清苦,自然是有人陪伴最好。”
他四下打量了下,说道“看来顾兄已经选好了床铺,那我便睡右边这个吧·”·顾映桥忙吩咐吴了道:“去帮帮紫青公子·”·吴了帮着紫青铺床,顾映桥闲来无事,便来院中闲逛。
月色正好,他信步渡到井边,水中的月亮朦胧动人,别有一番韵味··“让开”·顾映桥听着声音,似曾相识,忙让开地方,“魏青”·魏青远远便认出了他。
他自小侍候周逢佳,公子不喜蒋岏,他自然对于蒋岏耿耿于怀,对与蒋岏有些关系的顾映桥便心生不满。又想起方才顾映桥吹捧蒋岏的话语,忍不住讥讽道:“顾公子好学识,又与丞相大人私交甚好,何必还要来书院受苦”·顾映桥向来受尽吹捧,听不出他言语中的深意。
谦虚道:“我哪里与丞相大人有私交,只是受过他几番教导而已·”·魏青又道:“哼,天下哪有人有公子这般运气”·“丞相大人虽身居高位,却平易近人。
若你家姑……公子有幸遇到,丞相大人想必也会惜才结交·”·魏青怒道:“呸蒋岏连给我家公子提鞋也不配,若不是我家老太公……”·“魏青”·顾映桥顺着声音看去,周逢佳正站在不远处。
魏青忙道:“公子,我……”·“还不快些打水回去”·顾映桥走过来,见礼道:“周公子·”·周逢佳颔首。
顾映桥又道:“不知周公子的字是什么”·顾映桥耐心等待了很久,周逢佳终于开口道:“逢佳·”·“有幸相逢,得遇佳人。”
顾映桥点点头,“好名字·”·周逢佳抬眼,“你这是在调戏我”·顾映桥立即羞红了脸,尴尬道:“我……”·魏青已打好了水,一个健步冲到自家公子身边,说道:“公子怎么了”·周逢佳转身就走,魏青恶狠狠的吓唬顾映桥,“要想保住你的小命,就离我家公子远一点。”
望着周逢佳远去的背影,顾映桥沉思道,想必她并非一般人家的女子吧··回到寝室,晓光也在·“顾公子,我给你们送来了毯子,山里风凉,要小心别受了风寒。”
“多谢多谢,吴了,我们从家带的点心呢快拿来让两位朋友品尝·”吴了早已拿了盒子摆到桌子上,听到少爷的话,托了盒子送到这边来,“这是我家姨娘亲自做的,地道的苏州点心。”
“是吗,那可要尝尝了·”紫青拿过一块放到嘴里,赞叹道:“恩,好吃·”·晓光也连连点头,吴了一脸得意·顾映桥拉过他,吩咐道:“去给周公子送些尝尝,他就住在对面。”
“什么少爷,人家根本不爱搭理你,咱们有何必上赶着贴上去呢”·“胡说八道,少爷我什么时候上赶着贴上去了快去”·吴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捧着另一个盒子出了门,晓光也跟着走了,房内转眼就剩了他和紫青二人。
顾映桥关上房门,回头发现紫青正盯着他看·“我脸上有东西吗”·“顾兄是清州人”·“是呀,清州晁阳县。”
“家里可有婚配”他问这话的神态,看起来有些凶恶··“什么”顾映桥被紫青盯得发慌,摇头道:“没有。”
“没有·”紫青的语气严肃起来,他步步紧逼,将顾映桥吓得贴到门上,“紫青兄,这是何意”·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实话实说,你是否对我姐姐有情”·顾映桥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没有。”
“没有”紫青质问道:“那你方才为什么看她,还露出一副下流样”·顾映桥窘迫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小声解释道:“我不是在看她。”
紫青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怒道:“我告诉你,你休想对我姐姐有非分之想”·“我没有,我真没有,我是在看逢佳·”·“谁”·“逢佳,周逢佳。”
紫青似乎在考虑这话的真实- xing -,顾映桥试着去推他的手·没想到紫青看起来文弱,力气却是不小·等他想通了,才慢慢松开了手·顾映桥整理好衣服,一抬头,紫青又恢复了低眉顺眼的乖巧样,“对不起,顾公子,我误会你了。”
顾映桥伸手去够门栓,想要逃出去·可再一想,君子坦堂堂,有什么好怕的·于是大度的说道:“无妨,你也是为了姐姐着想·”·紫青点点头,休息去了。
顾映桥撇撇嘴,才松了口气,后方倚靠的门突然被一个大力推开,他猝不及防地摔了出去,一下撞到了桌子上,正好伤在要害部位··“少爷少爷你没事吧”·顾映桥心道,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视,非礼,勿,想入非非也。
第5章 半山求前程(5)·躺在床上,顾映桥迟迟不能入睡,伤到的地方很痛,他忍不住用手碰了碰,没想到竟然来了精神,“下流鬼还不吸取教训吗”·吴了去别的屋里睡,顾映桥一时没想起紫青还在房内,正想做些别的,忽然听到对面有翻身的声音。
坏了,紫青也在,吓得他立即放下了手··卯初三刻,书院的钟声便按时敲响,顾映桥不耐烦的拱起身子,由着吴了擦完了脸,鞋袜都穿好了,才从床上坐起来·衣服是书院准备的院服,便是士子的白袍。
顾映桥向来不爱白色,穿上之后觉得十分寒酸,便系上了五姨娘绣的蜀绣腰带,又左右各配了玉饰··“映桥,你这身打扮倒是很好·”龚子正见到他,便称赞道。
“子正兄谬赞了,都是些寻常物件,上不得台面·”·“什么寻常物件,你腰里这两件我可识的,”与龚子正同行的范晨阳说道,“我家也是做玉石生意的,青黛蓝的这样纯粹,可是十分难得的。”
说话间已经进了课堂,吴了适时跳出来说道:“这有什么,这只是我家少爷最近生日收到的一件礼物罢了,我们表少爷还嫌拿不出手,又一同送了好些别的来。”
柯溱潼讥讽道:“这位表少爷好生富贵”·吴了昂着脖子道:“你们应该也都知道,天下金子都姓严,我们表少爷就姓严。”
各位学子面面相觑,范晨阳问道:“盖州严家”·“没错·”·“吴了,退下·”顾映桥喝道:“学堂是读书的地方,何必平添些铜臭气。
你去外面玩吧,我要上课了·”·“是,少爷·”·吴了走后,顾映桥笑道:“下人不懂规矩,让各位见笑了·”·范晨阳早就听说他是清州太守的公子,如今又得知他与富甲天下的严家是表亲,自然明白此人富贵非常。
忙道:“顾兄说哪里话,以后还请多多关照·”·顾映桥得意点点头,转眼见周逢佳不知何时已进了房间,就坐在最后一排·他欣喜的走过去,准备坐到他旁边。
“起来·”·顾映桥赔笑道:“这本就是两人的位子嘛,逢佳你就应了我吧·”·“起来·”·周逢佳说这话时依旧闭着眼睛,顾映桥不敢忤逆他,只好坐到前面去。
坐好后,又转过身对他问道:“逢佳,昨天的糕点好吃吗”·无人应答,顾映桥又道:“我还带了家乡的醪糟,一会送你尝尝·”·周逢佳终于睁开眼,“闭嘴。”
顾映桥撇撇嘴,坐正了身子·紫青坐了过来,同他问了声好,早上起来时,他就不见了踪影·“逢佳兄,我母亲邀你晚上一起吃饭·”·听到这话,顾映桥忙问,“我能去吗”·紫青还未回话,周逢佳便道:“不能,你去我便不去。”
上午的课是王先生的国学课,午饭时,顾映桥左顾右盼,也没找到周逢佳的身影,他认命的吃完饭,与同学们走出饭堂时,才看到周逢佳从眼前走了过去··“下午的课是什么”·“好像是……”·“紫青,紫青,”说话的人是那天见过的莫寒,他看起来一脸兴奋,拉过紫青走到一旁,“我特意过来找你,你猜我方才看到谁了”·“谁”莫寒附到他耳边说了些话,紫青的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他们来做什么”·“不知道,我方才看到他们同院长一起,对了,还有夫人·”·“算了,他们与我有何干系,我先去上课了。”
莫寒失望道:“难道你不好奇他们出现在学院的目的吗”·紫青没再理他,拉过顾映桥走了·下午是武术课,因为学子平日读书勤苦,所以安排了一周一次的武术锻炼。
顾映桥从未接触过武术,午饭时听晓光说,半山书院毗邻无为派,历来就由无为罗掌门教习学生强生健体的武术·谁知今日到了习武场上,竟是昨天的两位少侠·记得晓光曾说过,他们也是无为派的弟子。
“紫青”仲先荇一见紫青,就飞身过来,顾映桥恰好站在紫青身边,立即就被推了开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紫青,休息好了吗”谢如见到不如此莽撞,只是站在远处贴心的问询。
顾映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看着这般情景,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没见过断袖吗”莫寒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凑在他耳边说话,反而将他吓了一跳。
“咦你是昨天那个蠢蛋·”·“胡说八道,我哪里蠢”·“嘘,被打扰我看好戏”莫寒一把搂住他,顾映桥问:“你方才说谁是断袖”·莫寒指指紫青他们,笑道:“还说不蠢”·顾映桥一愣,顿时惊讶的合不拢嘴。
他是和紫青一个房间呀,若他是断袖,那昨天晚上“紫青他怎么能是个断袖呢”·“谁说紫青是断袖”莫寒伸手拍了他一掌,“若他是断袖就好了,可眼前这两位意气风发横眉冷对剑拔弩张不死不休的爷才是。”
“他们他们不是喜欢君聆姑娘吗”·莫寒恨铁不成钢的箍紧了顾映桥,“你的眼睛被猪油糊住了这么明显还看不出来”·顾映桥努力挣扎着,怼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快放开我。”
莫寒听话的放开了他,谁知他竟被自己的力气绊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映桥”龚子正和范晨阳忙扶他起来··“罗掌门生病了”紫青疑问道:“他武功高强,怎么会生病呢”·“师父他老人家年纪大了自然会生病,”谢如见解释道:“而且还是生的很严重的病,可能没有个三年五载不会好了。”
紫青不作言语,顾映桥热心的提醒道:“这书院不是有个神医吗”·仲先荇和谢如见立即冷眼瞪向它,仲先荇道:“我们的师父用你来多管闲事吗”·谢如见道:“这不是昨天师妹一见倾心的公子吗师弟,按理说我们应该称一声姐夫才是。”
顾映桥摆手道:“不敢不敢·”·紫青皱起眉,问道:“你们不是来上课的吗耽误时间做什么”·“好,那我们就来上课。”
谢如见指挥道:“都给我列队站好,师弟你来做下示范·”·“我没兴趣·”仲先荇挽起胳膊,走到一边··谢如见摇摇头,把目光锁定到了顾映桥身上。
“姐夫,不如你来做个示范”·“我”·“谢如见,你瞎叫什么”·谢如见被紫青吓得一愣,马上又眉开眼笑道:“紫青,你不让我叫我就不叫。
你叫什么”·“学生顾映桥·”·“来,以顾映桥为中心,向四周散开·”·众位学生都听了他的话,依次间隔的站开,顾映桥站在中间,紫青站到他的右边。
莫寒·拍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同情,“保重·”·“什么意思”·“全体蹲下,扎马步,快点·”谢如见说完,见他们虽然做的不好,却还是在努力,于是心满意足的走到仲先荇身边。
“师弟,看到那个小子了吗”·“谁”·“就是紫青身边,那个小白脸·”·仲先荇猛地站起身,怒道:“他怎么站在紫青身边”·“冷静点,紫青可护着他了。”
谢如见笑道:“护的可心疼了·”·仲先荇气冲冲的准备过去教训顾映桥,谢如见拉住他,提醒道:“要是被紫青讨厌了,后果你可想好了。”
·“那怎么办”·“过来,我告诉你·”·顾映桥腿酸得不行,却还是努力坚持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衣角,他抬起头,见仲先荇正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的马步扎得不好,我来教你·”·莫寒见他伸手向顾映桥,掌心的功力甚至可以将顾映桥的肩骨震碎,忙伸手推了他一把·谁知顾映桥本就是强撑着,这一推他身形一晃,想着左边跌了过去,学生们被这力气撞得纷纷跌倒,你压我,我撞你,摔做一堆。
顾映桥回过神来,抱着左边的同学感叹,“还好,还好·”·忽听有人道:“有人落水了”·顾映桥拍拍心口,庆幸道:“幸好不是我。”
“是逢佳,是周逢佳”·“谁”顾映桥惊了跳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冲到湖边,见周逢佳正在湖中挣扎,看上去呛了不少水。
“逢佳”·“映桥,顾映桥跳下去了”·第6章 半山求前程(6)·“少爷,”吴了心疼的往浴桶中又倒了一大桶热水,“您以后可不能这样吓我了,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的,不说老爷,五位夫人都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不可。”
“少爷”顾映桥不知在想些什么,吴了马上紧张起来,“少爷少爷”·“你这么大声音做什么”顾映桥转头瞪了吴了一眼,“吓到少爷我了”·“少爷,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去请大夫来”·“没事,少爷我的水- xing -你难道不知道”·听到这话,吴了才放下心,叮嘱道:“少爷,您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哟”·顾映桥摇摇头,又陷入了沉思中。
方才,方才……·“不过,少爷,您就这般喜欢周少爷吗”·“周少爷”顾映桥的语气听上去很奇怪,吴了赶紧道:“周小姐。”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顾映桥的目光又一丝闪躲,犹豫道:“他到底……”·吴了问:“什么”·顾映桥摇摇头,“扶我起来吧。”
顾映桥站起身,吴了帮他擦干身体,才将衣服给他披上,门便被推开了,莫寒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看着惊呆的吴了和顾映桥,他笑道:“不错呀,映桥兄。”
顾映桥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连忙伸进胳膊穿衣服,吴了气愤的护在自家少爷身前,怒道:“你居然偷看我家少爷”·莫寒道:“偷看”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往桌上扔了一包药,“我可是好心,想着你家少爷可能受了风寒,特意过来给你们少爷送药的。
再说你家少爷是大姑娘吗怕人看”·顾映桥穿好了衣服,也怒道:“不劳您费心,您快回去歇着吧·”·莫寒笑道:“让我走”·吴了道:“听不懂官话吗那我用家乡话给你说一遍,我们少爷说……”·“好,我走。”
莫寒起身往门口走,边走边说:“那个周公子呀”·“等等,”顾映桥问道:“他怎么样”·吴了家乡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少爷阻止了他,恨铁不成钢的抱怨道:“少爷,您……”·“那个周公子呀”莫寒抬起手,指向院子,“这不是,已经回来了。”
周逢佳落水后,顾映桥虽然救起了他,他却还是呛水昏了过去,众学生便把他送到了霍先生那里,顾映桥回来洗澡换衣服,还没顾上去·听到莫寒这么说,顾映桥忙从内屋出来,远远看到魏青背着周逢佳,穿过院子,回了房间。
看他的样子,应该已经没事了··莫寒凑过来,问道:“你是不是”·“不是·”·“那可就值得人钦佩了,怎么您竟为了同窗这么费心,甚至拼了命救他。”
顾映桥讥讽道:“你就这么爱多管闲事”·莫寒笑道:“我整天对着我爷爷,出来这书院里,不是迂腐的先生,就是清高的学生。
好不容易碰上你,才得了趣儿”·顾映桥气的无话可说,莫寒又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断袖而已·”·“谁是断袖,”顾映桥争辩道:“他明明……”明明……·“明明什么”莫寒好奇的问。
顾映桥低声道:“不是·”·莫寒还要问,正好进门的晓光阻止道:“莫寒,你爷爷正找你呢·”·莫寒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垂头丧气的走了。
晓光见他出了门,对顾映桥道:“顾公子无碍吧”·顾映桥摇摇头,晓光又道:“周公子方才醒了,霍先生说他只是呛了水,只要今晚不受风寒就无碍了。”
顾映桥的心放了下来,对着晓光回以微笑·晓光道:“那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晓光走出修神堂,莫寒立即迎上来,“你怎么没回去”·莫寒道:“我爷爷找我也不在这一时半刻,我看顾映桥分明是思慕周逢佳,他还不承认。”
晓光道:“这本来就是人家的事,何必承认呢”·“可是我很无聊呀,不如你我做个月老,成全了他们好了·”莫寒说这话的时候,正巧头上的桃花落了满地,他们身上霎时染上了桃花香。
晓光抬起头,笑道:“桃花开了,姻缘也快来了·”·莫寒看他笑的这样开心,一下子怔住了·“我……”·“你怎么样”紫青走了过来,见他们气氛很是奇怪,问道。
莫寒瞬间拉下脸,晓光道:“我刚从顾公子那里出来·”·“他没事吧”·“能有什么事”莫寒急躁的说了句话,跑开了。
紫青疑问道:“他怎么了”·晓光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半晌回道:“霍先生找他·”·紫青进了修神堂,才到窗户口,忽然见吴了神神秘秘的关上了门,不由的放轻的脚步,走到顾映桥这边内屋的窗下。
·“少爷,门关好了·”·“恩·”顾映桥应了一声,脱鞋上了床,吴了为他盖上被子··房内沉寂了半刻,吴了抱起水桶准备把水倒了。
“我今天碰到他了·”·“啊”·“我今天碰到周逢佳了·”·“当然了少爷,您不光碰到他了,您还和他一起上了一天的课,还把他从水里救起来了。”
“我是说,我碰到他了·”吴了等着顾映桥说下去,“我碰到他身体了·”·顾映桥脸上发烫,吴了也红了脸·紫青听得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听顾映桥的话语间,竟有些羞涩。
“奥·”吴了应了一句·他以为自家少爷在害羞呢,劝道:“那也是紧急状况,不得已嘛,少爷,您不用往心里去·”·“不是,”顾映桥摇摇头,疑惑的解释:“我抱住他的时候,碰到了他的这里。”
紫青好奇的想透过窗纱看进去,这里到底是哪里·“啊少爷,接下去的话我是不是不该听了呀·”吴了窃喜道:“少爷,这周公子,不,周小姐是不是我们未来的少夫人呀”·这是什么意思周小姐紫青疑惑不已,又听顾映桥道:“我正是烦恼这些。”
“少爷,您不是一直盼着吗”·“可是,可是,我觉得他那里似乎,”顾映桥斟酌道:“有些平坦·”·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吴了不敢搭腔,未来少夫人他可不敢议论。
顾映桥见他还不清楚自己的意思,急道:“就是我觉得他好像不是女子·”·“啊”吴了惊道··紫青傻了,这他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这周逢佳哪里像女子·“不会吧,少爷,您不是说他,”吴了愣住了。
顾映桥抬眼看他,吴了才道:“可他说不能为官,只能入宫·”·紫青终于明白了,原来误会在这里·周逢佳的身份父亲也曾说过·十几年前,有人曾传言威国公意欲谋反,威国公为表清白,上书先帝,恩请周家人辞去官职,后代也不得入朝为官。
先帝当时登基不到一年,为了稳定江山,平息谣言,只能恩准了威国公的奏折·但同时也下了旨意,自此历代皇后,只能姓周··周逢佳,就是威国公世子周玪。
他的姐姐,便是太子生母,已故的慈昭皇后··“少爷,会不会您一开始就想错了”吴了其实从未觉得周逢佳像女子,他可能比自家少爷还要高一些,哪里像女子·顾映桥不作言语。
难道真的是他想错了可是他对周逢佳是真的,动了心··吴了见少爷闷闷不乐,劝道:“少爷,您别气恼,他也许是女子呢·”·顾映桥摇摇头,“难道我真的成了断袖”·“这……”吴了突然道:“少爷您不就想找个好姻缘吗我看君聆姑娘就很好呀,她肯定是个女子。”
姐姐紫青皱起眉··“她虽说是个女子,可她,”顾映桥也皱起眉,“她温柔吗”·吴了坚定摇摇头。
“她贤惠吗”·吴了再次摇摇头·“可是她对少爷是真心的好·”·凭你也配对我姐姐说三道四她的好,只怕你还受不起。
紫青气愤不已,恨不得冲进去教训顾映桥,可他还是忍住了·因为吴了说的不错,是他姐姐喜欢顾映桥·紫青虽是申君聆名义上的弟弟,但其实他是申天明收养的义子,这一点书院的人基本都知道。
但十年过去了,大家都不再提起·只有他还记得,记得夫人说过的话,别人家是童养媳,我们是童养婿··“其实,她也很好·”顾映桥的话中又带着一丝羞涩。
本来谢如见和仲先荇已经很麻烦了,若还有顾映桥在不行,他一定要阻止·“顾映桥”·半山求姻缘·第7章 半山求姻缘(1)·看着怒气冲冲,香汗淋淋冲进来的紫青,顾映桥和吴了面面相觑。
犹豫片刻,顾映桥问道:“紫青兄,你什么时候在外面的”·紫青闻言,怒道:“我并非有意听你墙角,却不想发现了这个秘密·”·顾映桥急忙道:“我没有喜欢他。”
“你如何知道逢佳是女子”·“啊”顾映桥一愣,晃神的瞧了吴了一眼,吴了也是一脸迷茫·“你说谁是女子”·“逢佳呀”紫青急的来回踱步,看起恨不得冲过去揪起顾映桥问个清楚。
“逢佳周逢佳”顾映桥高声问道··紫青指着他,小心的望了望外面,“你小声点·”·吴了连忙跑去关门。
顾映桥问:“紫青,你说周逢佳是女子”·“什么我说,明明是你说,方才你的话我都听到了·”紫青坐到顾映桥身边,低声问:“你怎会知道”·“这个,”顾映桥不好意思说出偷听的事,闪烁其词道,“我曾不小心听到他同别人说话,说不能为官,只能入宫。”
“这便是了·”紫青点点头··“这到底怎么回事”顾映桥见他表情凝重,心下又觉得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央求道:“紫青你就告诉我吧。”
紫青犹豫片刻,方才道:“既然你已经猜到了,今日又豁出命救他,我便告诉你吧·”紫青站起身,故作深沉的解释道:“逢佳与我家也算世交,他祖父与我外公曾同朝为官。
我听父亲说,他虽为女儿身,却是有巾帼之志,自小便熟读四书五经,才德莫说女子,就是比起男子来也毫不逊色·只可惜身在闺门,不能与天下学子结交,于是他便效仿祝英台,来到半山书院读书。
映桥,还望你能为他保守这个秘密呀·”·顾映桥应道:“一定,一定·”又疑问道:“可是我听说他正与祖父赌气·求学本是好事,为何赌气入宫又是怎么回事”·“这……”紫青想了一会,才道:“告诉你,也无妨。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这般才德,不知怎的竟撼动了皇上,皇上便有意纳她入宫·可是逢佳这般高傲的- xing -子,自然不愿入皇上三宫六院,如此便私自逃了出来。”
·“啊”顾映桥惊道:“皇上的旨意也能违抗”·紫青还未回答,他又道:“可是我听蒋大人说,皇上惧内,慈昭皇后虽然故去,可每逢皇上想纳妃,便会托梦给皇上,吓得皇上不敢再动心思。”
“正是如此·”紫青喜道:“正是皇上碍于皇后托梦,并未下旨,如今逢佳也不算抗旨·”·顾映桥问道:“他真是女子”·紫青故作生气道:“难道我会凭空颠倒黑白,编个故事哄你不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我……”顾映桥不知如何开口,吴了接到,“我们少爷碰到他了,他没有那个。”
“那个”紫青看到吴了的动作,差点笑了出来,却还是稳住了自己,装出一副吃惊的神色来·“什么映桥,你竟碰到了他”·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顾映桥羞道:“我也,不是有意。”
紫青皱眉道:“好呀,没想到你竟是个登徒子”·顾映桥听他这话,连忙解释道:“水里情况紧急,我是不小心碰到的·”·“还说紧急,那你如何这般肯定他没有肯定故意占了便宜,顾映桥,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当真没有,只是抬起他脖子时,手肘擦了一下,绝对没有用手碰。
紫青,我读圣贤书,自然不会做出这般不齿的事来”·“他是女子,扮作男子,自然要做些装扮·”紫青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如此紧张他,怎么你对逢佳有情吗”·顾映桥听到这话,思虑良久,答道:“是。”
紫青又问:“可我姐姐对你”·顾映桥忙道:“令姐的好意实在无福消受·”·紫青心里窃喜道,如此最好。
面上却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映桥,既然你对我姐姐无意,就不该让她对你动心思·”·“这实在不是我的错,紫青,你也看到了,你姐姐她,”顾映桥欲言又止,紫青接话道:“看来映桥兄,的确是无福消受。”
他的表情凝重,“那以后,若我姐姐再来找你,请你一定以君子之礼待之·”·顾映桥应道:“当然·”·“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走出房门,紫青听到吴了问道:“少爷,您又觉得周逢佳是女子了”·“紫青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他何必骗我”·“可是,我觉得……”·“好了,去把水倒了,我要睡一会。”
君聆此刻正在无为派照顾罗掌门,等到她回来,想必顾映桥的态度也会让她死心,如此甚好·紫青心满意足的走了,顾映桥闭着眼,听着吴了来来回回搬水的声音,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梦中,周逢佳穿着白色的寝服,远远地对着他笑,他心头一热,跌跌撞撞的冲过去,他坐在床上,头发披了满肩,面颊红润动人,他低下身子,他的气息沾染到他身上,侵入唇齿间,他伸手去够他的衣带,他双手环过他的腰,两人双双倒下去。
唇齿纠缠,难舍难分,他将衣带扣拉下来,却被他一个翻身压倒了身下··“少爷少爷”·睁开眼睛,是吴了担忧的脸,“少爷,您没事吧”·顾映桥懊恼的皱起眉,怒道:“你就不能让少爷我休息会”·“可是少爷您方才很不对劲,哼哼唧唧,哼哼唧唧的,脸色也红的吓人。
我以为您发烧了呢”吴了委屈了辩解道··“好了,”顾映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走吧,我再睡会·”·“您还是别睡了,”吴了低声说:“魏青来了。”
魏青那不是周逢佳的人吗顾映桥翻身坐起来,“扶我下床·”·“不用了少爷 ,他见您在睡觉,已经走了。”
顾映桥愤言道:“你能不能把话说完耍着少爷玩很开心吗”·“我……”吴了怯懦道:“少爷说周公子是女子,我就想,那魏青也是女子了,所以特别仔细的观察了他。”
“结果呢”·“他身高倒是不高,可说话行事方面却一点不像女子·”吴了道,“少爷,我还是觉得周公子不可能是女子。”
“你闭嘴吧”顾映桥问,“魏青来又什么事”·吴了闻言,跑出去抱了一个盒子来,“他是来送药的,说这是千年人参,让少爷补身子。”
吴了打开盒子,“什么千年人参,我们少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是不是呀少爷”·“你近来怎么这么多话”顾映桥看过盒子里的人参,的确是个好东西,看来周逢佳对他也是十分看重的,喜道:“小心收起来。”
“好·”·顾映桥又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吴了,你去把我,算了,还是我自己去·”·魏青送完人参,又到厨房端了药,回到房间时,周逢佳正靠在床边沉思。
“公子,您怎么起来了”·“送到了”·“送到了,我去的时候,顾公子正在睡觉·”·周逢佳问道:“他无碍吗”·“我看着好的很,睡得梦里都在笑。”
周逢佳突然道:“他救了我·”·“公子也不用太过挂怀·”·“我落水也是因为他·”·“啊”魏青惊道:“这是为何”·周逢佳半晌才道:“他为何救我”·魏青道:“因为他与公子您是同窗,而且他来的书院的时候还与公子您同行。
兴许他也是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吧·”·周逢佳摇摇头,吟道:“投桃报李,永以为好·”·“少爷,这玉佩可是夫人留下给少夫人的呀”吴了惊道:“您真的要送给周公子”·“是。”
吴了劝道:“若他不是女子呢”·顾映桥沉思片刻,答道:“投桃报李,永以为好·”·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点击量是第一章 最高,后面就没什么点击了,是因为后面没什么看点吗·各位读者有什么意见请一定说出来昂……·对后续剧情有什么建议也可以说出来昂……·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谢谢看文的各位·第8章 半山求姻缘(2)·“慢点喝,”顾映桥小心翼翼的捧着药碗,手都在颤抖。
周逢佳瞧在眼里,不由得弯起了嘴角·可顾映桥的注意力都在药碗上,竟没有察觉··他怎么会处在这般尴尬的境地呢,这还要从早上说起·因为落了水的缘故,头晕晕的,反而睡了个难得的好觉。
早上起得也早,穿好了衣服,又配了几个精美的配饰腰带,高高兴兴的去了早读,自然得了大家一顿夸奖·周逢佳身体可能还没好,并没有来··一下早读,顾映桥的肚子就饿得不得了,正想奔到饭堂大快朵颐。
没想到,紫青拦住了他··“紫青,你挡着我路了·”·紫青道:“我故意的,你要去哪”·“饭堂呀”顾映桥与紫青也算熟识,便不再说那些文绉绉的字话。
紫青四下瞧去,见无人留意他们·便侧过身子,凑到顾映桥耳边,“你就没想到逢佳也饿了”·“这”顾映桥想了想,说道:“魏青一定不会让他饿的。”
紫青恨铁不成钢的叹道:“怎么我说你竟这么蠢”·顾映桥最讨厌别人说他蠢,可他却明白紫青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他送过去”·“明白就好。”
既然要送饭,那当然就早去为好,他同吴了到了食堂,也顾不上自己吃,就去找晓光借食盒··“早已准备妥当·”·晓光理所当然的递给他,笑如春风拂面,“顾公子走好。”
这了然于心的笑容是怎么回事顾映桥摇摇头,不再多想,径直去了周逢佳的房间··门倒是没关,可顾映桥还是敲了门,等里面应了声,他才进去。
魏青正在喂周逢佳吃药·他几乎是毫不思索的脱口而出,“我来吧·”·没想到,竟然真的让他喂了·魏青犹豫着把碗给他,周逢佳说道:“你去吃饭吧。”
顾映桥跟着道:“吴了,你也去吧·”·“啊”·“是,公子·”·魏青拉着吴了出了门,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手为什么抖”·“这个给你·”·周逢佳见他递过来一个玉佩,有些发怔··顾映桥抬起头,“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我……我……”他吞吞吐吐的解释不清,周逢佳等待着。
谁知,他的肚子竟不争气的响了起来·“饿了”·顾映桥点点头,周逢佳接过他手中的碗,放到小桌子上·又把玉佩稳妥的放到了枕边。
说道:“你不是带了早饭吗拿过来吧·”·“好·”顾映桥打开食盒,把早饭摆上桌子,二人各自一碗粥,两个糖烧饼,一个鸡蛋,外加一碟小菜。
顾映桥早饿的不得了,还是忍到周逢佳动了筷子,才开始吃··“昨天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不客气·”顾映桥专心吃饭,连头也没抬。
“你是益州人”·“是呀·益州晁阳县·”·“几月前,那里不是地震了吗”·“对,不过我们一家当时不在晁阳,幸好只是房子毁了。”
顾映桥把最后一口烧饼放进嘴里,饥饿的胃才停止了躁动·“说到地震之事,你也晓得那件贪污大案·这还要感谢蒋丞相,如果不是他,只怕百姓的钱全被太守给贪污了。”
周逢佳道:“只怕他得到的更多·”·听到这话,顾映桥抬起头,刚想问他是不是对蒋大人有什么误解,突然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周逢佳他没有,他没有喉结。
顾映桥摸摸自己的喉结,恩,有的·可男子怎会没有喉结所以,所以他真的是女子··看到顾映桥突然露出呆呆的笑容,周逢佳问道:“怎么了”·顾映桥欣喜不已,恨不得立即向他说明真相,却还是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无事·”·他转移话题道:“逢佳你是哪里人”·“京城·”·“京城京城好呀,我还从未去过京城,想必今年科举之时,可以去看看吧。”
顾映桥又道:“我听人说,京城遍地都是才子,佳人·”·周逢佳皱起眉,顾映桥继续说:“我早在晁阳时,就听说了明艳姑娘芳名,听说她不仅美丽动人,更是才冠京师,也不知是否有缘一见。”
“顾公子这般富贵,还怕出不起银子吗”·“非也,怎可用钱财去衡量佳人呢如果不是志气相投,只怕我有再多的钱,明艳姑娘也不会动心。
戏文里不是还有卖油郎独占花魁吗若……”·顾映桥终于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住了嘴··“怎么不说了”·顾映桥解释道:“我只是爱慕她的才名,想与之结交罢了。”
“爱慕”·“不不不是爱慕,思慕,也不对,仰慕,不是……敬仰对,敬仰”·周逢佳道:“那京城可不是只有明艳姑娘,风月楼中的才子多的是。”
“风月楼”·“那是京城有名的小倌馆,怎么你没听过”·周逢佳话中带着气,顾映桥自然听的出来。
小倌馆是做什么的,他自然知道·在江南时,也常有朋友相邀·可是他从来没去过·青楼倒是去过,却也只是寻求知己,从未留宿·他以为周逢佳怕他风流,忙解释道:“什么小倌馆,从没听说过。
我怎么会喜欢男子呢”·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一时间,屋内突然沉寂了··半晌,周逢佳道:“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顾映桥虽不知他到底在气什么,却还是应道:“恩,好·你好好休息·”·顾映桥出了门,周逢佳拿起那枚玉佩,这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玉,表面光滑全因有人时常抚摸,看来已经流传了很久了。
“公子”魏青进了房间,见顾映桥不在,问道:“顾公子走了吗”·周逢佳点点头,他关上门,递了封书信过来。
“是曹佳扮作山下的菜农送过来的·”·周逢佳接过书信,犹豫了片刻,才拆开了信··信上说,蒋岏已经在朝堂上刻意添了很多自己人,皇上对他很是信任。·“公子”·“把信烧了吧。”
魏青点起蜡烛,信纸很快付之一炬··“你姑姑当日被女干贼欺骗,与我决裂·在宫中过了十几年如同冷宫的生活,我一心为天下,却落得个谋反的骂名。
我为保全家,只能将兵权交出去·什么万世为后,不过是可笑的人质罢了·”·“爷爷,先帝也许- yin -险毒辣,可是皇上却是个仁慈的君主·”·“糊涂你说皇上仁慈你姐姐过世时,先帝早已不在。
若不是你姐姐生了太子,想必也不会这么早死·事到如今,你难道还对皇家抱有幻想吗”·“姐姐姐姐她不是风寒过世的吗”·“你姐姐自幼习武,怎会惧怕小小的风寒当日她从病发到离世不过两个时辰,这期间我们有人在她身边吗她怎么死的,只怕你口中那位仁慈的君主最清楚”·他姐姐周瑛,自小习武,总向往着快意恩仇的生活。
那般高傲的- xing -子,如何愿意与别人共同分享一个人,嫁去皇家的时候,她是那般无奈·由太子妃加封皇后,周逢佳也没见过她一个笑脸·她被天下传说为一个妒妇,一个不称职的皇后。
只有周逢佳知道她只是不甘心·可是自从有了身孕,她便像天下所有的母亲一般,那样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有一次,他去宫里看她,她笑着说:“孩子,这是你舅舅。
长大了,要做个像你舅舅一样的人·”她说话的神情,至今还记在周逢佳脑子里··她走的那天,周逢佳没能见她最后一面·直到葬礼时,他才看到她。
她静静的躺在那里··她活了十八岁,从没有那样安静过··从此,天阔天空,仗剑江湖……再与她无关了··“无论是当今皇帝,还是他父亲,这皇位都坐的名不正言不顺。
当年敏太子荒唐,逆行巫蛊之术·为了天下苍生,我辅佐他登上了皇位·谁知他竟如此不懂感恩·我周家十几年隐忍,也应该有个了结了·敏太子后妃无数,其实尚有一息血脉存活于世。
当年我找到了她们母子,本想保护起来,却被张毅那个女干贼秘密抓走了她们·他后来说是剿灭了逆贼余孽,可敏太子对他有恩,他不会杀她们·”·“周家被陷害,张毅随后便辞去官职,退隐乡野。
我追查他多年,未见有太子遗孤的消息·不过近来终于被我查到,他女儿女婿在关中无为山办了个半山书院,想必其中大有蹊跷·”·“蒋岏此次出行,已到蜀中见过张毅。他这般多虑,若旁人去查,多少会惹来他的怀疑。但你不一样,就连皇上也不会对你有所防备。你自然是最好的人选。”·“玪儿,多年恩怨,该是时候有个了结了。”
莫寒坐在桃花树上,拼命的摇着,桃花散落了一地,地上的玉昇拿着扫帚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小王八蛋有本事你下来·”·“有本事你上来”·“你下来”·“你上来”·“好了,”晓光无奈的走过来,劝道:“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还不是他,总是找我麻烦。”
玉昇气的叉腰而立,怒目而瞪··第9章 半山求姻缘(3)·晓光见他一脸怒气,忙道:“好了,你何必和他一般见识·五叔给你做了好吃的糖饼,快去吃吧。”
玉昇立即消了气,应道:“真的我马上去·”·等他走了,树上的莫寒却生了气,“他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般见识我怎么不好了”·晓光不理他,拿了玉昇扔下的扫帚把满地的桃花打扫干净,就准备离开了。
莫寒见他走了,立即急道:“等等,你把话说清楚·”·晓光不理他,继续向前走·莫寒只好跳下树,跑过去追上他·“你什么意思”·他抓晓光胳膊甚是急躁,晓光痛的皱起眉,莫寒赶紧放开了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晓光见他如此委屈,柔声道:“你为何总找玉昇的麻烦”·“因为,因为,”莫寒纠结良久,终于忍不住说道:“因为你和他走的很近,而且……”·“而且什么”·莫寒索- xing -把话说清楚,“而且他还是女子。”
晓光道:“奥,你怎么知道他是女子”·他问这话的语气,向是早猜到了·莫寒问道:“你知道我知道”·晓光笑道:“我当然知道。”
莫寒急道:“你知道你还……”你还和她同吃同住,还对她那样好··见他低下头,晓光柔声问:“说呀,她是女子,又如何”·莫寒觉得他的语气很让人讨厌,忍不出回道:“不如何,是我傻。”
见他气急败坏的离开,晓光笑着摇摇头,追了上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是我傻,是我蠢·”·“莫寒”·虽然很生气,可听到他叫自己,还是忍不住回了头。
然后……·瞧着桃花树下这幅美景,魏青和吴了都惊呆了··顾映桥一口茶喷了出去,惊道:“你说什么”·“是的,没错。”
吴了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忍不住抖了两抖,才说道:“少爷,傍晚的时候,我和魏青从洗衣房回来,看到晓光吻了莫寒·”·“莫寒晓光”·吴了拼命的点头,顾映桥拿着茶杯的手抖了抖,说道:“此地民风甚是彪悍。”
此事发生时,距周逢佳落水已过去了三天,周逢佳也好的差不多了·他正在看书,在一旁收拾的魏青却连连叹气··周逢佳见他欲言又止,便道:“有什么话就说。”
魏青放下鸡毛簪子奔过来,说道:“公子,你猜我刚才回来的路上看到什么了”·周逢佳翻了一页书,应付道:“猜不到。”
魏青兴奋的转了个圈,“是晓光,就是那个很温柔的少年,和莫寒,就是那个很粗鲁的少年·他们在,他们在……”·周逢佳根本没把注意力从书上移开,魏青高声道:“他们在亲热。”
周逢佳抬起头,魏青又道:“而且是晓光主动地·”·“奥·”·见周逢佳这个反应,魏青撇撇嘴,自感无趣,继续去打扫了。
周逢佳的脸却悄无声息的红了··第二天见到晓光的时候,顾映桥十分不自在··幸好晓光很自在,所以他这个不自在也没能持续太久·“晓光,你别叫我顾公子了,叫我映桥就好。”
“好吧·”·范晨阳远远看到顾映桥,就迎了上来·“映桥兄,起的好早·”·“晨阳你也起得挺早·”范晨阳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半天,对他的配饰好一顿夸赞。
等他说完,龚子正说道:“映桥,山下的镇上初十要举行庙会,听说很热闹呢,要不要去逛逛”·“庙会”顾映桥很感兴趣,问道:“我从来没见过,有趣吗”又转念一想,说道:“书院休假吗”·“休的。”
晓光道,“那是镇上每年举行的打醮法事,又称打平安醮,为的是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到时还会请了戏班连唱几天戏·初十是正晌,很是热闹呢,书院那天也会休假。”
“竟有这种活动”顾映桥道,“一定要去·”·“去是可以,不过那天人多,顾公子你可不能再带些显富贵的东西,免得招了贼人。”
顾映桥道:“堂堂君子哪里要怕贼人,若是遇到,我先要擒住他,送了官府·”·晓光和其他几位打量了顾映桥,没在继续这个话题··“逢佳,”顾映桥做到座位上,侧过身子说道:“初十山下有庙会,一起去吧”·周逢佳没理他,自从那天以后,他就再没理过他。
顾映桥心道,他哪里都好,就是太小气了·而且,究竟自己哪里做错了明说不愿意,旁敲侧击提醒也好呀这一天天赔着笑脸,还不知道哪里做错了,着实难熬。
吃过午饭,下午上课之前,吴了抱着一个包袱兴高采烈的跑进课堂,“少爷少爷表少爷来信了”·顾映桥起身怒斥道:“成何体统”·吴了立即站直身子,恭敬递上书信。
顾映桥道:“我今天眼睛不舒服,你来念吧·”·吴了为难道:“我我不识字呀”·范晨阳殷勤道:“映桥,我来给你读。”
“如此有劳晨阳兄了·”·“表兄敬启,近来姑父来信称表哥为求取功名,前去半山书院读书·表哥如此用功,他日科举必当有好的前程。
我很为表哥感到高兴,所以特意送去了不少金银玉石到益州·然姑父又来信说,表哥如今读圣贤书,对那些玩乐的东西已不感兴趣,让我送些别的·我思前想后,十分为难,思虑良久,便送三座金矿给表哥。
姑父一听大为赞赏,让我到官府过了文书·不过表哥若不喜欢,我再送些别的·关中清苦,这些小玩意送给表哥解闷·另外我最近遇见了一个人,我真心思慕他。
可他却十分嫌弃我,不过我不会放弃的·表哥,愿你早日得偿所愿,状元及第·世欢敬上·”·顾映桥皱起眉,他这个表弟,是个断袖·这些年几乎每年都遇到心仪之人,费尽心思,被骗去许多钱,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欢喜。
被辜负了这么多次,竟还不知悔改·这不知又在哪遇上了骗子,看来还有些手段,懂得欲拒还迎··吴了适时打开包袱,除了些小配饰外,还有一个盒子,吴了放下别的,打开盒子。
众人惊呆了,里面不是别的,是一盒子耀眼的金瓜子··如果说在座的学生还在震惊于送出三座金矿的随意,那这些金瓜子就完美证明的那句话的可信度··清州严家,几十年前还是普通人,可不知怎的,竟因为金矿一夜暴富,简直是富可敌国。
后来又陆陆续续开采了不少金矿·可严家人丁单薄,每一代都是单传,且每一代的家主都年纪轻轻便丧了命·传到严世欢这里,他竟没再开发一个金矿,仅靠着祖辈留下的金矿度日,且挥霍无度,不思进取。
如今看来这位严世欢公子,当真担得上第一败家子的名声··“世欢对我这样好,我真是无以为报·”·“少爷,表少爷从小就佩服您,您对他也很好。
您忘了,你不是还给他扎过风筝吗”·一个风筝换一盒金瓜子,这买卖做的值··“可那风筝不是不能飞吗”·范晨阳收好信,对着满盒的金瓜子发愣。
顾映桥见他如此,说道,“吴了,给各位同窗分一分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多谢顾兄”众学子纷纷道谢。
吴了跟着顾映桥这么久,早明白他爱显摆的个- xing -,便依言去做了··顾映桥坐下来,心中的感动还未平歇·忽听周逢佳道:“庸俗·”·他霎时如遭雷劈。
我哪里庸俗顾映桥虽是这个- xing -子,却从未觉得自己庸俗,反而觉得自己虽有很多钱,却不随便花,已经是很清高了··周逢佳望着他的背影,心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有时候知他懂他,有时候又偏偏是他最讨厌的样子。
魏青掌了灯,见自家公子正在发呆,便问道:“公子,您怎么了”·周逢佳放下书,问道:“打听清楚了吗”·“清楚了。
书院里这般大的孩子,也就申紫青、晓光、莫寒而已·还有个玉昇,不过她是女孩·”魏青想起那天的事,脸又红了,“申紫青是院长公子,肯定不是。
晓光他也有父亲,不过已经死了,不能肯定这是真话·而莫寒,他和霍先生应该也不是亲爷孙·”·魏青想了想,说道:“公子,若他们二人有一个是敏太子的遗孤。
那皇室的血脉岂不是就断了”·周逢佳说道:“与你何干”·夜深人静,荒郊野外……·“庙会上,我会设法将其他人引开,到时候你们就乘机把他抓起来。
懂了吗”·“公子,这行吗”·“是呀,他父亲不是做官的吗”·“这里是关中,他父亲再有权也管不到这里。
我们绑他不过是为了钱,到时候只要写封信,他家里自然会送上钱来·你们拿了钱就去西北,有谁找的到你们”·“公子说的是,只要有钱赚,我们就做了这笔生意。”
“好,你们记住,这几天不可出门,越少人见到越好·记住了吗”·“记住了,记住了·”·“行了,快走吧”·第10章 半山求姻缘(4)·“今天初几”·吴了将给少爷咳得瓜子放进盘子里,回道:“少爷,今天初八。”
顾映桥无聊的放下书,将满盘的瓜子一口吃了·叹道:“怎么还不到初十·”·“少爷,别急呀,还有两天就到了·”·今天下午是书院公休,顾映桥在房间看了一会儿书,就坐不住了。
紫青下了早课就回家了,他竟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吴了提议道:“少爷,不如出去走走吧·”·刚走出门,正好看到魏禹城,魏禹城这个人,学问上没半点可取,玩乐上却是谁也不及他。
“禹城兄,你做什么去呀”·“映桥兄,”魏禹城施礼道,“正巧碰上你,我刚在山上发现个汤池,正想叫了同学们一起去。”
“汤池”·“是呀,我已经泡过了,很是舒服·”·顾映桥喜道,“有这等好事,好,我们现在就去·”·“行呀,这样,映桥兄。
你去通知这边的同学,我去通知这边的·”·“好·”顾映桥应了他,对吴了说:“你去给少爷收拾收拾·”吴了利落的回屋收拾去了。
不一会学生们都在院内集合齐了,独独没有周逢佳,其实是顾映桥方才故意略过了他·谁知魏禹城以为是忘了他,秉着有福同享的念头,敲响了他的房门,彼时顾映桥刚从吴了手上接了包袱出了房门。
正好看到魏禹城站在门口问·“逢佳,我们同窗约定一起去汤池泡温泉,你也一起去吧”·见屋内没有人回应,魏禹城以为是自己和周逢佳不熟的缘故,借了顾映桥的名义又道:“映桥也会去,一起去吧。”
顾映桥心颤了颤,期待着他的回答·当然他并不想周逢佳去,但魏禹城抬了他出来,周逢佳是个什么态度,他想看个清楚··见周逢佳还是没有回应。
柯溱潼道:“想必是周兄不屑与我等为伍,却没想到连顾兄你这生死之交也不放在眼里,让人好生寒心·”·被柯溱潼这般一说,顾映桥也觉得自己十分凄凉。
龚子正道:“也许逢佳有事,或者在休息·禹城,别打扰他了,我们走吧·”·顾映桥肯定道:“就是,子正说的对·禹城,走吧。”
看着他们他们走出院子,魏青从门口走回来,说道:“公子,他们走了·”·“顾映桥也去了”·“恩。”
魏青觉得,公子似乎不太高兴··汤池在山上,从书院上去,走了半个时辰,才到达目的地·真是,云烟袅袅,宛如仙境··有人问,“禹城,你怎的找到这等好地方”·魏禹城道:“随便逛了逛,我这个- xing -子,根本闲不住,一有空就非要出去不可。”
大家纷纷脱了外衣下水,顾映桥穿着吴了准备的寝衣下了水,范晨阳又是一顿日常吹捧·“映桥,看看你这寝衣料子,那是上等的丝绸,这一对扣子还是金子雕的,看看这花纹,真是精美。”
顾映桥很是受用,笑道:“这扣子我有很多,晨阳兄喜欢,我便送你一对·”·众人纷纷道:“我们也喜欢·”·顾映桥一一应道:“都有都有。”
众人纷纷下了水,只有陈悠斐还立在那里·龚子正道:“悠斐,你怎么不下来”·陈悠斐闻言,犹豫了半刻,才脱下外衣下了水。
谁知范晨阳突然指着他笑道:“怎么你的衣服后面有个补丁”·陈悠斐听到这话,突然气愤回道:“我家境贫寒,比不上你们富贵·”·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奥”范晨阳道:“可我记得你明明说过自己家里是做粮油生意的,很是富贵。”
陈悠斐道:“与你何干”·范晨阳其实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他竟这么大反应,一时间也不作考虑,硬气道:“诳语可不是君子所为。”
“你”陈悠斐怒道·龚子正连忙劝道:“悠斐,晨阳也不是有意讥笑你·”·柯溱潼道:“总归是你妄语在先。”
顾映桥觉得柯溱潼这个人,似乎适合当个酷吏·不过瞧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也劝道:“看在同窗好友的面上,都各自让一步吧·”·陈悠斐突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爬上岸走了。
见他走了·范晨阳顿时软了下来,说道:“怎么办我也不是有意的·”·龚子正道:“知道你不是有意的,可他却是有心的。
回去和他道个歉吧·”·范晨阳道:“我这便去·”·说着,也爬上了岸·龚子正道:“你还是一会再去吧,他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魏禹城道:“是呀,别为这点事搅了我们的好兴致·”·范晨阳看着陈悠斐的背影,还是没跟上去··“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魏禹城道,“此时此刻若有美人在怀,才真是人生乐事·”·顾映桥想起周逢佳,若他在这里……·“映桥,怎么你脸色这样红”·被魏禹城这样一问,顾映桥脸更红了。
魏禹城了然于心的靠过来,笑道:“映桥,这镇上勾栏里也有不少美人,不如你我一起去·”·顾映桥连忙拒绝道:“不去,不去·”·“怎么你家中定有婚约吗如何如此放不开还是映桥你其实喜欢的是细皮嫩肉的少年郎”·顾映桥皱起眉,正要说话。
忽听上方的岩石有人道:“我顾郎才不和你去·”·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申君聆,申大小姐··听到有女子说话,众人皆纷纷起身查看·顾映桥调转身体,向石头上方望去,果然见申君聆正趴在那里。
“这……”顾映桥连忙裹紧寝衣,奔向岸边穿衣服·池子里的其他人也被这位女子吓得是四处躲藏,慌作一团··忽听有一个声音道:“这可真是开了眼了,怎么一群大男人竟怕一个女子”·那人又道:“师妹,你可真是嫁不出去了。”
顾映桥正要去拿衣服,衣服前突然出现了一双脚·他抬起头,谢如见正笑着望着他··谢如见其人,一双桃花眼十分勾人,看似温润如玉,却是个十足的坏胎。
“顾公子,别来无恙·”·顾映桥无奈道:“谢兄,我哪里惹到你了”·谢如见挥起鞭子,将旁边的衣服都甩进水里。
“这是我的汤池,你们没经过我的同意,擅自进来,难道不算惹到我了”·顾映桥道:“不知者无罪,我们并不是有意的·”·谢如见用脚勾起顾映桥的衣服,轻轻一甩,衣服便落入水中。
顾映桥眼睁睁看着衣服被水吞噬,心道,哪怕是穿着- shi -衣服,也比被他打一顿的好··申君聆一个飞身跳过来,说道:“谢师兄,别人怎样我不管,顾郎你可不能动。”
又对其他人道:“你们也不用怕,我谢师兄只是天- xing -好玩,你们死不了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晓得这到底是安慰还是恐吓··谢如见道:“师妹,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猜到我的心思。”
他看向顾映桥,“今日我就偏偏放过别人,专门为难他·”·申君聆道:“你要如何为难他”·谢如见蹲下身子,细长的手指拨着顾映桥的耳垂,笑的如沐春风。
“我知道你最怕什么,也知道他最怕什么·不如助你一臂之力,也让他断了念想·”·顾映桥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听他道:“你们都回去吧,这池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泡的。
不过我的妹婿就可以,你们回去就说,顾映桥和申君聆在一起呢·懂了吗”·众人点点头,纷纷捞起衣服走了·走前都深深望了顾映桥一眼,担忧、同情、无奈、羡慕,甚至还有怨恨……·这是个什么道理·“师兄,你这是何意”申君聆见其他人走了,正欲询问谢如见,却被谢如见偷袭,点了- xue -。
“师兄你……”·“师妹,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谢如见抱起她,丢到了顾映桥怀里··顾映桥被申君聆撞到了石头上,痛的他叫出声。
“顾郎,你没事吧”·可怜他的后背,估计是划伤了,不过碍于君子颜面,顾映桥还是摇了摇头·但申君聆动不了,那他被夹在中间自然也动不了。
“师妹,半个时辰后,- xue -道自会解开·你们成其好事,我就不奉陪了·”·顾映桥见他利落的飞身走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自从来到半山书院,就没一件好事发生,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蒋大人。
无故跑到关中来,受这个罪··“顾郎,”申君聆见他表情痛苦不堪,柔声叫他,“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这如何回答。
顾映桥只好道:“你喜欢我什么”·申君聆一点也不扭捏,答道:“你长得很温柔,而且很有文采·”·顾映桥真诚的说道:“君聆小姐,我觉得我们并不适合。”
见申君聆一脸失望,他又道:“半山书院比我温柔,比我有文采的人很多,而且我已经有逢佳了·”如果紫青知道逢佳是女子,想必君聆也知道了,如此不妨和她明言。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申君聆一愣,问道:“你说谁”·顾映桥索- xing -实言道:“逢佳·”·“没想到你也是……”·“你们在做什么”·第11章 半山求姻缘(5)·此刻,顾映桥只着寝衣,虽说申君聆衣衫整齐,可她泡在汤池里,又靠在顾映桥怀里。
真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们这是什么样子”岸上,申天明横眉怒对,看样子要将顾映桥生吞活剥了·他身后跟着申紫青,他一直低着头,未发一言。
“父亲,”申君聆叫道,“我与顾郎清清白白,这件事……”·她话未尽,站在申天明身后的紫青突然跳下水来,他脸色铁青,从顾映桥怀里一把抱起申君聆,也不说一句话。
“青儿,我被点了- xue -了·”·紫青把申君聆抱到岸上,脱下自己- shi -了一半的外衣披到她身上·申天明道:“青儿,带你姐姐回去。”
申紫青闻言,抱起申君聆,可她突然想起顾映桥还在水里,说道:“顾郎刚才受伤了,青儿你去拉他一把·”·申紫青充耳不闻,抱着她走了。
申天明瞪了顾映桥半晌,顾映桥终于受不了这种煎熬,解释道:“院长,事情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哼”申天明拂袖而去。
顾映桥心道,就知道你不会听我的解释·算了,我还是自己起来吧·他扶着受伤的后背,慢慢起身·衣服是不能穿了,幸好现在也不是太冷·从汤池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吴了的声音。
“我在这里·”·吴了闻声赶来,见他全身- shi -透,忙从包袱里拿出干净的衣服给他穿上·一边穿着,一边好奇的问:“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明明是个同窗们去汤池,最后变成和君聆姑娘一起了。”
顾映桥懊恼道:“别提了,真是廿五送灶——七颠八倒,乱了套了·嘶……轻点·”·“少爷,这怎么还受伤了”吴了小心翼翼地为他穿好衣服,想起了什么,又道:“我方才出来时,见魏青从这条路上回去了。”
“啊魏青”顾映桥一怔,不会方才的事都让他瞧去了吧那他到底瞧到了多少·“少爷,我们快回去吧,我看这天要下雨了。”
顾映桥抬头,果然原本的晴空万里突然变得乌云密布·顾映桥嚎道:“这一定是老天在为我鸣不平呀”·吴了扶着他踏上回去的路,心道,原本好好的公子哥你不做,跑到这西北来,还能有什么好事发生呢·“嘶……好痛……”·“上药哪有不痛的,忍着。”
霍老头看着顾映桥咬住牙忍着的样子,突然笑起来,“要我说你这伤受的值,我像你这般大的时候,也愿意为了个女人出生入死·”·顾映桥忍着痛,委屈道:“我没有,我和君聆姑娘是清白的。”
霍老头道:“怎么你敢做不敢认君丫头可不是好惹的·”·“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这都是那个叫谢如见的,他搞的鬼。”
霍老头从他身后探过头来,问道:“谢如见”·顾映桥拼命点头,霍老头又道:“那就更不好惹了·”·顾映桥问:“无为派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霍老头上完了药,站起来。
“上好了,你这伤没大事,上了我这药过了今晚就好·好了,我去捣药了,自己回去吧·”话音刚落,人就走了··吴了小心翼翼的为顾映桥披上衣服,扶着他起来。
“这药确实挺好,凉丝丝的,也不痛了·”·“少爷,以后还是不要轻易出门了,我看这庙会也别去了·”·“胡说,少爷我可不就得去庙会,我还指望着解解我的霉运呢。”
他们刚走出半魂居,莫寒就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一巴掌拍的顾映桥差点半魂离体·“顾兄又哪里惹到那个活阎王了”·吴了扶着顾映桥,两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莫寒道:“忘了,忘了,顾兄受伤了·”·顾映桥披着外衣,衣服松垮垮的,看上去却又一番风情·魏青跟着自家公子躲在一旁,见公子若有所思,轻声问:“公子,顾映桥这次怕是洗不清了。”
周逢佳道:“清者自清·”·魏青自小跟着周逢佳,对他很是了解·况且方才顾映桥对君聆姑娘说喜欢公子,他把这话告诉公子时,公子也没发表他不自量力的看法,想必……·可这顾映桥,哪里配的上公子。
长得只能算是周正而已,不说比容乐,就是比蒋岏,也没有他的风姿。不过这人品上,倒是比蒋岏好,总之公子喜欢就好。如此想着,简直就将顾映桥当做了未来的少夫人。·“顾兄,你怎么好好的竟惹上了谢如见呢虽说样子上仲先荇要凶残许多,但仲先荇充其量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可谢如见却是实打实的刀子嘴刀子心。”
“可我觉得事情绝不是这么简单,谢如见再闲也不会平白无故找你的麻烦·”莫寒仔细打量着他,突然道:“也许是他看出来了”·顾映桥问:“看出来什么了”·莫寒将头凑过来,顾映桥下意识的往后退,“你躲什么”·“因为你是个断袖。”
吴了替自家少爷说道··莫寒笑道:“说的没错,但你,”他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你难道不是吗”·“我”顾映桥心道,也是,在他们看来,逢佳可不是男子嘛。
“与你无关·”·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莫寒一手揽过他,神秘兮兮的问:“你们都用什么软膏不如我送你一些。”
“软膏”顾映桥问道:“做什么用的”·莫寒恍然大悟道:“原来你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次呀。
好办,附耳过来,莫爷教你·”·顾映桥好奇的附耳过去,魏青看着自家公子的嘴又抿深了几分··“你……你……不知羞耻”顾映桥跳开几米远,一脸震惊的望着莫寒。
吴了没听到,但到底护着自家少爷,怒道:“你这个断袖离我家少爷远一点”·顾映桥捂着大红脸被吴了搀走了··莫寒乐的肩膀抖个不停,晓光从远处过来,提醒道:“别笑得抽了筋。”
莫寒听到他的声音,笑道:“如今三乐事,智斗爷爷,调戏顾兄,与你相伴·”·晓光看着顾映桥的背影担忧道:“顾公子可真是倒霉,不知和谢如见怎的结了仇。”
莫寒的笑声终于忍住了一些,“那还用说,一定是为了紫青·”·晓光道:“你是说谢如见知道紫青喜欢君姐了于是要让顾公子和君姐一起,断了紫青的念想。”
正准备离开的周逢佳听到这话,止住了步伐··“谁知道呢,反正一定是为了紫青·”·“走吧,我该去做晚饭了·”莫寒跟着晓光走了。
魏青道:“公子,这……紫青不是君聆姑娘的弟弟吗”·看来也许爷爷的猜测没错,也许敏太子的遗孤当真在这半山书院。
张毅如今在蜀中,君聆和紫青又刚从蜀中回来,而蒋岏几月前,也曾去过蜀中。·“少爷,莫寒和您说什么了”吴了扶着顾映桥趴到床上,问道。
顾映桥尴尬道:“他胡说八道,我早不记得了·”·这话说的无比心虚,幸好吴了也没追问·“少爷,你先趴会,我去给您熬点参汤喝·”·“好。”
吴了走的时候,关上了房门·顾映桥趴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竟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湖蓝,他慢慢抬起眼,周逢佳正坐在那里··“醒了”·顾映桥正想起身,周逢佳拦住了他。
“躺着吧·”·顾映桥听他话语温柔,问道:“你怎么来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于是连忙说道:“我没事,不怎么疼了。”
见周逢佳神色正常,又小心问道:“今天的事你知道了吗”·周逢佳颔首,顾映桥解释道:“其实事情不想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
周逢佳道:“不用,我明白·”·说道这里,周逢佳突然起身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这就走了”顾映桥扶着床坐起来,周逢佳看着他,点了点头,“走了。”
等他走出门,顾映桥才回过神·他这是来做什么的·周逢佳走出门,魏青立马迎上来,见公子一直紧绷的脸色松弛下来,疑惑道:“少爷,您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他醒了,怎么您就出来了”·周逢佳没理他,径直回了房间。
另一方面,申君聆回了家,便自行冲开了- xue -道·但是被父亲关在自己房间,只能无奈的为顾映桥焦急··直到晚饭时候,申紫青来为她送饭,她才有机会问道:“顾公子呢”既然顾映桥不喜欢她,她也决不会再做纠缠。
听到这个称呼,紫青对顾映桥的敌意也放轻了几分··“他已经回来了·”·“那便好·”·“君儿,先吃饭吧·”紫青将碗筷摆到桌上,申君聆皱起眉,问道:“你叫我什么”·紫青一怔,还是改口道:“姐姐。”
申君聆闻言,才松开皱着的眉·见满桌都是美食,开心道:“一定是母亲做的,真香·”·她大口大口的塞进嘴里,嘟囔道:“仲师兄出门了,谢师兄做的饭没法吃,我要饿死了。”
紫青看着她,内心纠结不已·他总想直接和她挑明,又怕吓到她,还是先把顾映桥这个麻烦解决了再说吧··“对了,青儿,今年还是你扮嫦娥吧”·“恩。”
紫青不经心的应了一句,却突然灵机一动,一个妙计涌上心来··第12章 半山求姻缘(6)·顾映桥本以为院长要将他好好修理一顿,谁知道,事情居然归于平静,再无人提起这件事。
初九的课结束后,程先生特意前来,嘱咐了庙会要注意的事情·原来这关中地僻,常有山贼流窜·每年庙会上都有不少抢劫伤人事件,当地的镇守是个胆小怕事的主,往往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岂有此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竟有如此昏官,有道是,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映桥,你这说着说着怎么还唱起来了”范晨阳道,“这是豫剧吧”·顾映桥道:“献丑了,献丑了。”
范晨阳道:“映桥,你这嗓子敞亮,不如明日的庙会上,你也给我们唱一段”·顾映桥思虑片刻,兴奋的答道:“行呀,我拿手的是昆曲呢,还曾拜名角魏芳榭老师为师,虽谈不上是得了真传,但韵味还是占了一两分的,有机会一定让你们听听。”
“不用有机会,不如就明天·”一旁的紫青突然道,“我与戏班的班主很熟,让他明日为你安排一个场次就好·”·拜过魏芳榭老师为师不假,学了几年昆曲也是真,可那不过为了附庸风雅,卖弄情怀。
他的唱腔顶多算个票友,仅仅是跟着唱过几段而已·顾映桥有些心虚,可面上功夫还是要做足,“紫青你竟与班主相熟这是怎样一段缘分呢”·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申紫青自然明白他在转移话题,却不但不接腔,反而故意为难道:“班主正愁戏种单一,这下有映桥的昆曲添彩,真是天大的喜事,我这就去告诉班主。”
顾映桥一把拉住他,笑道:“不用这么着急,还应该斟酌斟酌·”·魏禹城道:“还斟酌什么,映桥这样的好机会,你怎么能错过呢·”·紫青推开他的手,故意道:“难道映桥怕了”·怕顾映桥平生最讨厌被人看不起自己,听到这话,也顾不得许多,夸口道:“谁怕了,我只是一时想不起唱什么选段。
技多不压身,你让班主选,反正我那个也唱的好·”·紫青点头道:“那便好,不用班主选,我们这里是书院,不如就唱《梁山伯与祝英台》好了·”·闻言,顾映桥下意识的看向周逢佳,却发现他全然置身事外,手上的书静静的翻过一页去。
“这样好,这样好·”范晨阳道:“我们就等着一睹映桥的风采了·”·“什么”一语惊起万重浪,吴了也顾不上捶腿了,惊道:少爷,您要登台唱戏“”·“嘶,疼”顾映桥抬手推开吴了探过来的头,喝道:“你急什么少爷我还没着急呢。”
吴了顾不上委屈,问道:“少爷,您什么时候会唱戏了您不就听过几段吗”·顾映桥苦着脸,解释道:“少爷被人捧得太高,一时间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推辞呀。”
“这……”吴了偏过头,悄声道:“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谁让您总是吹牛·”·“你嘀咕什么呢”·“没有呀,”吴了为他轻轻捏着腿,赔上笑脸。
“少爷,那怎么办这时间紧急,也找不到能给您配声的人呀”·顾映桥面上一红,急道:“少爷什么时候干过那种偷梁换柱,滥竽充数的事了”·吴了实诚的答道:“少爷,您忘了,去年在杭州,您……”·顾映桥一把拽过他,捂住他的嘴。
吼道:“你记得这么清楚,干脆写成看本,拿到集市上去卖好了·”幸好紫青近来一直住在家里,没被他听到··吴了被吼得蒙了蒙,等到顾映桥放开他,还没反应过来。
顾映桥又道:“去给少爷打洗脚水去·”·吴了这盆洗脚水打的时间可够久的,以至于他回来的时候,顾映桥已经睡着了·他正迷迷糊糊坐着梦,忽然感到一阵凉气从脚底涌上来,激的他马上的清醒过来。
看到吴了正握着他的脚往水里按,他皱着眉头,无奈道:“要你有何用,这水冷的还能洗脚吗”·吴了魂不守舍的目视前方,听到他这话,才反应过来,一碰这水,连忙抬起顾映桥的脚,扯过布子擦拭。
“少爷,我不是故意的·”·顾映桥恶狠狠的道:“你要是故意的,我早打断你的腿了”·吴了和顾映桥一齐长大,明白自家少爷是个纸老虎,向来只是说说而已。
他跟他十几年,别说打断他的腿,根本就没打过他一根手指··“少爷,你猜我我刚才看到什么”·顾映桥抽回擦干净的脚,由着吴了为他扯过被子盖上。
认真思考的半天,猜道:“难道又是莫寒和晓光,他们怎么了”·“不是,”吴了凑过来,“我看到了魏青。”
“魏青”顾映桥挑挑眉,冷笑道:“他就住对面,你想见他不是很简单吗”·“不是的,少爷。
我看到他,”吴了一脸兴奋,仿佛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我看到他自己出了书院后门,然后见了一个人·”·“谁”顾映桥被吴了的情绪感染,好奇的问道。
“送菜的老伯·”·本来兴致盎然等待的顾映桥听到这话,气的喝道:“送菜的老伯是吧,那……那与你有什么关系呢”·吴了急道:“少爷,您听我往下说呀。”
“那你倒是快说呀”顾映桥冲着吴了道:“我发现你自从来了书院,说话就变得拐弯抹角的,这什么毛病”·吴了委屈的扯着嘴角,又听顾映桥喝道:“快说剧情一半都被你拖累了”·“我几天前就看过他与老伯有问题,两人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了什么。
我问他,他也不说,还让我别多管闲事·可是这个老伯很有问题,我记得来的前几天还不是这个老伯来送菜,后来突然换成了他,而且他说话态度和行为举止上,都不像是个普通菜农。
今天我撞破他们半夜见面,这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吴了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听得顾映桥头晕·“你我说你你是故意的吧,说这么快,谁记得住”·吴了只好又重复了遍,顾映桥感叹道:“你小子倒是有一手,还挺细心。
等着少爷我带你叱咤刑部,了结了这天下的冤假错案·”·吴了不置可否,顾映桥猜测道:“可魏青和菜农能做什么会不会是这魏青想让菜农给逢佳带点好菜上来”·“怎么会少爷,”吴了恨铁不成钢的问道:“那样用的着大半夜才说吗”·“那……那就是魏青可能看上了菜农,你不是说那菜农不一般吗”·少爷,我看您这情商就不要去刑部丢脸了。
“少爷,也许那人根本就不是菜农呢”·“不是菜农”顾映桥疑惑的看向他··“我虽然离得远,可晚上安静的不得了。
虽然他们故意压低了声音,我还是听到了他们说话的内容·”·“恩”顾映桥抬脚踢向他,“你听到了不早说让少爷我猜什么”·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吴了灵巧的躲开了,“少爷,您别生气,听我慢慢说。”
顾映桥急火攻心,捂着胸口,急道:“有话快说”·吴了见他如此,也不在耽搁,连忙说道:“我看到魏青递给老伯一封信,他还说,老太爷猜的不错,他确实在这里。
那老伯问,有把握吗魏青答,还没有,但应该八九不离十了·老伯道,好,我这就回去禀告老爷·魏青道,去吧·”·看着吴了一人分饰两角,演的不亦乐乎。
顾映桥苦笑道:“说完了吧”·吴了点头,乖巧地跪倒地上,“完了·”·顾映桥舒了一口气,才仔细盘算起这其中的因果。
他们在找人,而且人还在半山书院·这个人是谁他们口中的老太公为什么要找这个人据紫青所说,逢佳来这里一为逃婚,二为求学。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真相··“少爷,我觉得周逢佳一点也不简单,您还是离他远一点吧·”·“我……”吴了说的没错,可他,应该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断袖求姻缘·第13章 断袖求姻缘(1)·“映桥,”魏禹城笑道:“你这磨磨蹭蹭做什么呢快点走,这都快晌午了”·龚子正柔声道:“是不是走的累了,要不要歇歇。”
顾映桥有苦说不出,勉强应道:“无事,无事·走吧·”·柯溱潼道:“我看顾兄根本不想去·”·“我……”顾映桥和他对视一眼,连忙移开眼睛,“谁说的,我乐意的很。”
“奥”柯溱潼道,“那边快点走吧·”·顾映桥抬起腿,又有些后悔,范晨阳眼睛一亮,说道:“映桥,你这双鞋,这鞋上可是绣了金丝”他低头仔细察看,赞叹道:“这金丝绣鞋可真好看,到和你这腰带相称。”
顾映桥这条腰带,使用金子做的细链,追上白玉平安扣,倒是精致文雅··别的时候他听到这番夸赞自然欢喜,可现在听到这话,也根本进不到心里去·满心只想着,怎样能不登台唱戏,或者就算登台也能有如神助,别失了面子。
“少爷,我来背你吧·”上了吴了的背,他还在出神,忽听魏禹城道:“悠斐兄,怎么走的这样急·”·陈悠斐从他们身边过去,也不知故意还是巧合,撞得范晨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范晨阳虽然有气,可他之前失言在先,也不敢发作··等他走远,龚子正问道:“你先前不是同他道过歉了吗”·“我……”范晨阳怯懦道:“我没敢去。”
先前你不是说的很好吗,怎的又踌躇不前众人虽有这个疑问,却是谁也没问出口·倒是范晨阳自己说道:“我之前想去看到他,跟上去想道歉,谁知他竟到了河边,”范晨阳紧张道:“我看到他拿出把匕首。”
“匕首”柯溱潼兴奋的问道··范晨阳被他吓了一跳,回道:“没错·”紧接着诉苦道:“然后我就跑开了。”
范晨阳长得很高,比顾映桥还要高,是这几个同窗中最高的,可能与他出身西北有关·却非常瘦,看起来便和竹竿一般·但他却很爱吃,比其他同学都吃的多,也许是他心足够大,才能消化的那样好。
柯溱潼看来很不满意他这个回答,却也没有追问·他这个人,看人的总是用余光一扫,却早已把一切尽收眼底·他和顾映桥一样,是江南人,面色很白,总是冷着脸,若晚上看到他,只怕要吓的以为撞了鬼。
龚子正柔声道:“估计是他买来观赏的吧,有人喜爱文玩,自然也有人喜爱刀器·”他总是一副好脾气,想什么事情总是好的·他来此地读书,最牵挂的是看护他长大的祖母,可能正因如此,才养成了这幅好- xing -子。
·吴了对顾映桥道:“对了,少爷,我昨天晚上也看到了陈少爷,我端水进房的时候,他才回来·”·顾映桥心思全在一会登台上,根本没注意到他在说什么。
才下了山,就看到不远处红红绿绿的交相辉映,好不漂亮··原来西里镇地方不大,只好在城外找了多片空地,搭了许多的棚子,里面供奉的皆是古往今来的众神们,这些棚子倒是井然有序,形成了一条街道,各位商户纷纷摆摊,叫卖声不断。
顾映桥这才来了精神,忙从吴了身上下来,好奇的问道:“这挂的都是什么呀”·龚子正在家时,因祖母信道,倒是可以为他解答一二。
“这是道教幡旗·”·“可真热闹呀,比我们过节还热闹·”吴了感叹道··“这你就不懂了,无论什么时候,这祈祷风调雨顺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范晨阳也很兴奋··龚子正道:“先前你不就吵着想吃什么我们是没吃过,正好让我们也尝尝·”·“对呀,我到给忘了。”
范晨阳左右张望,眼睛一亮,指着个摊贩说,“就是这个,走,我请你们吃·”·他们一齐走过去,见摊贩前面已等了几个人,见他们过来忙招呼道:“客官稍等,见见消马上就好。”
那锅里热油翻滚,炸的金黄的食物浮在油上,看上去色泽诱人,那小贩仍在不停翻动,可顾映桥的肚子早已被这香气勾的抗议起来·等那小贩终于捞起,他也顾不上礼仪,先抢过一个拿在手里。
龚子正向看过来的他人解释道:“我这同窗是江南人,各位见谅·”·等候的人听到这话,又看出他们是半山书院的学子,都露出和善的微笑,纷纷谦让,让他们个个都有了一份在手。
顾映桥烫的来回换手,急道:“这什么时候才能吃呀”·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范晨阳笑道:“你先撕一小口尝尝。”
吴了见顾映桥下手去撕,紧张道:“少爷您小心烫”·等他吹了又吹,终于放进嘴里时·外焦里嫩,入口酥软,里面的陷馨香绵甜。
乐的他瞪大了眼睛,“好吃,好吃,怎么面食竟会如此好吃”·“面食本来就好吃,只是你们江南人不知道而已·”范晨阳一边答着,一边咬了一口放进嘴里。
“何况这可是我们西北家喻户晓的美食·”·柯溱潼本来是不想尝试,可见到他们吃的这样开心,也忍不住咬了一口,“好烫”·他既不是像范晨阳吹了又吹,也不是像顾映桥小块入口,而是索- xing -就咬了一大口,自然烫的不得了。
龚子正连忙伸手过来,关切道:“烫到了疼不疼”·柯溱潼一把推开他,脸色煞红··顾映桥担忧道:“不如去医馆看看,上点药”·魏禹城道:“这点伤不要紧,喘喘气就好了。”
龚子正被推开,却还是关心道:“我刚才摸了你的嘴唇,没起泡,你试试吹吹气,如果还痛的话就去看大夫·”·柯溱潼转过身,把馓子塞到吃的正欢的范晨阳手里,沉声道:“我没事。”
魏禹城道:“既然没事,那我们就快走吧,一会儿要赶不上戏曲开场了·”·这句话一出,顾映桥瞬间石化··他们临走时,他还是清醒过来,让吴了买了份见见消带走。
等到了戏班,戏台上已敲锣打鼓的唱了起来,台下坐的人倒是不太多·魏禹城道:“这可是西北特有的秦腔,果然是西北传统戏曲,瞧瞧这嗓子,啧啧……真好”·龚子正赞同道:“正是,正是。”
顾映桥的脸色又暗了一分,戏班班主走过来,问道:“各位可是半山书院的学子”·龚子正应礼道:“正是·”·班主喜道:“不知要唱昆曲的是那位举人”·顾映桥刚要往后退,身后的柯溱潼的手便横在了他的腰上。
他的眼神看上去很可怕,顾映桥勉强笑笑,说道:“我怎的平地都能摔跤有劳,有劳……”·魏禹城对他招手道:“映桥,还不来前面”·顾映桥硬着脸皮走过去,班主见他身材纤细,玉树临风,点头道:“这身段的确是好。
当初紫青给我推荐,我还有怀疑,如今算是放心了·”·“嗯……这……”·范晨阳抢白道:“班主,你就放心吧,我们映桥可是魏芳榭老师的爱徒呀”·班主一惊,问道:“可是昆曲名角魏老板”·“正是,正是。”
听到这话,顾映桥冷汗直流,只听班主道:“那我可是捡了大便宜了,魏老板的爱徒能在我这春喜班登台,真是我们戏班上下的福气呀”·顾映桥忙道:“不敢,不敢,您过奖了。”
正说着话,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锣鼓声,倒是比戏班的声音还要响亮·戏班打杂的小孩说:“准是仙子过来,走,快去瞧瞧·”·“仙子”·“几位有所不知,”班主解释道:“今日是庙会正晌,依照往年的惯例会找人扮作嫦娥,这外面正是在□□呢。”
“嫦娥”魏禹城喜道:“那一定是个美人了走,快去看看”·他们好奇的走到外面,见村民簇拥着一顶软轿走来,软轿由四人抬着,粉纱绸带,珍珠玉坠,真是美的不得了。
小孩子一边跑,一边唱着民谣·等轿子离的近了,魏禹城叫嚷道:“仙子,看这边”·那仙子一袭白衣,隐于轿中·没想到听到这话居然真的向这边看来。
魏禹城欢呼着,龚子正忙阻止道:“别惊扰了人家”·顾映桥好奇的张望,见那仙子朝云近香髻,白纱遮面,肤若凝脂,眉间一点朱砂。
再瞧那双眼睛,咦似乎有些眼熟……·等反应过来,顾映桥又瞧了好几遍,等确认了自己的猜测,才惊呼道:“不会吧”·魏禹城忙于调戏美人,龚子正忙于阻止他,范晨阳一脸痴迷,柯溱潼压根没出来看热闹。
顾映桥一把扯过吴了的领子,问道:“你看是不是他”·吴了本来在他身后,压根没看到仙子,被他拽来一脸迷茫,“少爷你说谁”·顾映桥指着嫦娥仙子道:“你看,这……这不是逢佳还能是谁”·第14章 断袖求姻缘(2)·“啧啧映桥,你这幅打扮,竟比女子还要俏丽。”
魏禹城也不知是恭维还是实心,可这话完全不能带给顾映桥自信··龚子正:“映桥,你这扮相当真好·”·顾映桥看着镜子里愁眉苦脸的自己,只觉得自己像个妖精,若是还有个孙悟空将自己一棒子打死……打晕好了。
“好了,我们出去吧,让映桥好好准备·”龚子正拉过研究头饰的范晨阳,与他们一同走了出去·吴了叫他们走了,方才进门,小声说:“少爷,周公子还在□□中,我便把点心给了魏青。”
“他说什么了”·“魏青吗”他说他家少爷最讨厌甜食,让他拿回去,他费了好些口舌才让他收下。
“没有,他什么也没说·”·他的头被勒的难受,一阵阵恶心泛上来,吴了道:“少爷,不如我们就说实话好了·”·“那怎么行”顾映桥扶着鬓角沉声道:“少爷丢不起这个人。”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吴了无奈道:“那怎么办”·顾映桥清清嗓子,“你听听我这唱腔怎么样”等他唱完后,瞧了眼吴了的表情,泄气道:“不如我们就说我的嗓子坏了”·“啊”吴了摇摇头,“可是您刚才还和他们说话呢。”
“那怎么办”他急的的来回踱步·吴了安慰道:“少爷,不如您就说实话好了·”·顾映桥喝道:“难道要少爷我说,我就这般水准,之前都在骗你们”·吴了赞同的点头,顾映桥一巴掌呼过去,“对什么对少爷可丢不起这人。”
吴了捂着脸问:“那怎么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为今之计只有这个方法了·”·“什么方法”·“你快去给少爷买点泻药,虽然这样有损少爷我光辉威武的形象,但是少爷也只能这样了。”
吴了拼命点头,“少爷,虽然这样对您的身体有害,但我无比赞同您这个决定,我这就去·”·“快去,快去,记得别被人注意到·”·“嗯嗯嗯”吴了小心翼翼的探头出去,看到门外没人,这才一溜小跑出了门。
等他走后,顾映桥是焦急的等待着,既然一会要装病,干嘛还勒着头难受,他刚想解下来·又转头一想,若是被人看到,岂不是早有预谋不行,不能解。
正在纠结,忽然从外面进来一人,顾映桥从镜中见他小厮打扮,以为是戏班的杂工,忙道:“我这里不用伺候,你下去吧·”·谁知那人竟走上前来,顾映桥以为是自己方才的举动被他发现了,忙解释道:“这额妆贴的不好,我正准备……”·他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掌劈晕了。
那人露出笑容,吹了声口哨,外面又进来一人··“得手了”·“废话,还不快抬走”·那人将顾映桥扛到肩上,正要出门,忽然看到顾映桥挂在一边的金腰链,“这可是好东西,可不能忘了。”
“瞧你这点出息有了这主,还愁银子吗”·吴了从老板手上接过泻药,片刻也不敢耽误,风风火火的回了戏班,谁知打开门房内竟空无一人。
“少爷少爷”·“去哪了”吴了仔仔细细翻了个遍,确认自家少爷确实没在,心里泛起了嘀咕,“少爷莫不是嫌我回来的太慢,自家先溜了”·“映桥,映桥”魏禹城推了门,跨着大步进来。
吴了连忙将泻药藏到腰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你家少爷呢”·“少爷……少爷他……”·龚子正他们紧随其后,见吴了紧张兮兮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吴了也不知道少爷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只怕自己说错一个字都给少爷添乱子,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什么。
范晨阳问道:“映桥不是方才还在房内吗”·魏禹城皱眉道:“是呀,怎么这会子竟不见了”·龚子正道:“别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吧”·吴了心道,的确是麻烦,都是你们带来的麻烦他只好道:“许是少爷去小解了吧”·“那你呢你方才不在”·听到柯溱潼这话,吴了忙低下头,说道:“我方才去卖东西了。”
“去买什么了”·他只好圆谎道:“去买……我最近积食,买了些泻药,各位少爷见谅·”·“我看我们还是四处找找吧,”龚子正道:“这戏也快开场了。”
吴了心惊胆战的跟着他们转了一圈,也没见到自家少爷·他早已认定是少爷自己的主意,倒是完全不担心·可眼看已近黄昏,天色渐暗,龚子正他们却是很是担忧。
“这映桥究竟去了哪里”·他们正在嘀咕,忽听有人道:“各位少爷好·”·原来是晓光,他左手牵着玉昇,右手站着莫寒,满面春风。
吴了看到玉昇,她虽然还是男子打扮,可他早知道她是女子,不由得有些脸红··“瞧瞧,晓光真是好福气,艳福不浅呀”虽然玉昇年龄小,看上去似个粉嫩的少年,可魏禹城见惯了风月,自然早就看出了她是个女子。
龚子正和范晨阳却是不解风情,不明白他的意思,以为他误会晓光是个断袖,忙阻止道:“禹城,你这是什么话”·魏禹城也不点破,晓光也不明说,反而急坏了莫寒,他急道:“你们这样牵着手,倒是怕大家不误会呀”·晓光一愣,无奈道:“你又生什么气拿手过来,我也牵着你。”
“谁要你牵”莫寒虽这样说,面上还是高兴的··这话一出,立即震惊四座,他们面面相觑,饶是魏禹城这等声色犬马之人,也被这话惊到了。
好在他马上领会过来,“原来我竟误会了,没想到晓光竟这般坦诚,是个良人·”·龚子正也大概明白了,范晨阳虽一知半解也不再多问,柯溱潼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我听紫青说顾公子今天要唱昆曲,怎么不见他”·“别提了,”魏禹城道:“我们正寻他呢也不知去了哪里”·“恩”晓光一愣,和莫寒忽然对望一眼。
龚子正道:“晓光,你可是知道什么”·莫寒道:“我们方才来的路上看到了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从戏班的后门出来,身上还扛着个麻袋。”
“这”他们忙道:“他们去了哪里”·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戏班的后面,那只能是上山了”·正说着,有一个小孩蹦蹦跳跳的过来,拉住龚子正的衣角,说道:“大哥哥,有人让我告诉你们,不要着急,人在他们手上。”
“什么”龚子正抱住孩子问道:“谁告诉你的”·孩子吓得立即哭了起来,龚子正只好放开他,范晨阳给了孩子两枚钱,安慰道:“去买点吃的吧。”
等那孩子走远,龚子正道:“这可怎么办”·吴了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六神无主,急道:“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家少爷”·众人一时也没主意,皆沉默下来。
一直未作言语的柯溱潼道:“他没什么危险,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范晨阳问:“此话怎讲”·“第一,那些人抓他一定是为求财,他- xing -命暂时无忧。
第二,顾映桥才来书院几天,更何况从未下过山,那人是怎么知道他有钱的”·“可映桥他行事一向……张扬,若有心人打听,也……”·“也许有这个可能,但送信的人这么快就来,这也不会是巧合。
那小子,你方才看到几个人进山”·莫寒反应了一会,才从大家的眼光中明白是在问自己,刚要发火,就听晓光道:“两个·”·“两个人那便是了,估计我们附近就有他们的同谋。”
他这话一说,众人纷纷探头,却见街上的人神色如常,不想在暗中观察的样子··“如果被能你们看出来,那官府也太没用了·别看了,走,去报官”·“报官”龚子正犹豫道:“那会不会让映桥的处境更危险”·“危险”他冷笑道:“难道他现在不危险吗难道你指望着那些贼人那点钱后还能把他送回来”·“恩什么意思”范晨阳问道。
“这山有多大洞有多少难道就靠我们几个能找到他只要贼人把他藏好,难道还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他是生是死,就听天命了。”
吴了吓得哭出来,“少爷”·“那我们赶快去找官府,让他们搜山·”·柯溱潼拉住龚子正,“让他们备好人马,晚上再搜。”
“晚上”·“等到贼人将他遗弃了·”·“好,我马上去官府·”·“我也去”范晨阳和吴了齐声道。
柯溱潼拉回吴了,“你去做什么你还是快回去拿出足够多的银两等着赎你家少爷吧·”·第15章 断袖求姻缘(3)·“咯吱——”魏青不小心踩了树枝,踉跄着要摔倒。
一抬头,本以为公子伸手过来是要扶他,谁知公子却一把推了他出去··这一跤摔得不轻,等他回神过啦,委屈的就要抱怨··“嘘”周逢佳制止了他,低声道:“别发出动静。”
这下他更委屈了,早上跟着公子下山,才要到庙会上玩,就被紫青骗去扮嫦娥·连午饭也没吃上,陪着公子在镇上绕了好几圈,好不容易回到道观休息·竟好死不死的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进了山。
那时候他正陪着少爷出了道观下山,道观不过在山脚,下台阶的时候,那两个人张牙舞爪的挤了他们的路·他才要发火,就见公子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背的麻袋··“公子您怎么了”·周逢佳也不说话,径直跟了上去。
虽说是山路,他们也不敢跟的太近·那两个人的体力极好,专挑艰险的路走,走了一段,他都有些受不了了,没想到公子却是神色如常·中途他几次三番想问公子,却都被阻止了。
眼看天都黑了,可公子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魏青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公子,太阳落山了,再往里走,可就要迷路了·”·周逢佳看都不看他,低声道:“不用走了。”
“额”魏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那两人进了一个山洞,还用树枝将洞口掩住··“这是”·“魏青,你现在马上下山,去找官府,然后带他们来这里。”
魏青刚要询问,他又道:“顾映桥被绑架了,那两个人便是绑匪·”·“什么”魏青吓得一激灵,赶忙躲到树后面,“公子,你说方才那两个人是绑匪”·周逢佳点头,魏青一把拉过他,急道:“那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吧。”
“你先走·”·“为什么呀公子,那可是绑匪呀他们可是……”·“别可是了,你越晚去找官府,我们就越危险。”
“公子,不行呀,我怎么能把您自己留在这里,若您有什么闪失,老太公非……”·周逢佳喝道:“你的废话怎么这么多,还不快去。”
“不行,绝对不行,若您留下来,我也留下来·”·“你也留下来,谁来救我们”·“这……可是……”·周逢佳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魏青明白他现在很急躁,可他决不能让少爷自己在这里。
“快走”·魏青还要说话,可周逢佳却推开了他·他只好应道:“公子,您一定要小心,我马上去找官府·”·魏青走了一段,突然想起,为什么公子要留下来呢他们一起下山不是更好吗他回过头准备去找公子,却发现周逢佳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洞口,忽然愣住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他和公子一起长大,公子年幼便失双亲,大小姐又爱舞刀弄枪·常常只有他陪着公子在房里,公子练字,他便研磨。
公子弹琴,他便聆听·公子下棋,他便烹茶·公子读书,他便静候··后来遇到容乐公子,二人志趣相投,知己相伴·虽明知他出身不堪,却也是感念上天,让公子可以不再孤独。
谁知半路杀出蒋岏,不仅抢走了容乐公子,还处处压制公子。·这次来半山书院,若不是老太公以死相胁,又说明大小姐冤死真相,公子是断不会涉及到权谋争斗中··他至今还记得,大小姐过十五岁生辰。
他们姐弟二人关了院门,谁也不让进·他早上进门打扫,满地的桃花,满院的酒香,他们头倚着头躺在廊下,身上的锦衣染上了泥土,好像一幅画··可后来不久,大小姐便入主东宫。
那座院子,少爷再没去过··如果有一个人出现,如果那个人是顾映桥,也没什么不好··过了好一会儿,那两人突然从洞里出来,周逢佳连忙躲到树后面。
他们用树枝掩好洞门,又仔细的盖上些树叶,才心满意足的走了··等他们走后,周逢佳又耐心的等了会,觉得他们已走远了·才借着月光,走了过去·轻轻搬开树枝,幸好月色正好,照的见洞口,他拎着裙子进去,才走了几步,便踩到一个东西。
这里面也没了月光,他只能凭着直觉摸下去··这粗糙的质感,想必便是那个麻袋·他捏着角寻到头,摸索着解开的绑绳,才扯开麻袋,便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只好忍着痛,摸着那个东西拉了下来,扔到了洞口,才发现原来是是个发冠,他这才想起,那天顾映桥被怂恿着要唱昆曲··“唱什么不好偏要唱梁山伯与祝英台”·可惜没人能回答他,顾映桥正沉睡着,他将他抬到洞口,见他扮着戏装,倒是唇红齿白的。
“这扮相不错,小顾,醒醒吧·”·他这句话中的温柔,论谁听了,都要惊掉下巴了·可周公子还嫌不够肉麻,又道:“不醒的话,我可抬不动你,重的像只猪,还是个蠢猪。”
他虽这样说,却还是努力抬,或者说是拖着顾映桥出了洞口,才向着与那两人相反的分向走了几步,就听到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他娘的,买卖都做成了,还在乎那么多做什么”·“是呀,要说他们读书人就是麻烦,又要我们绑架又不能伤害他。”
“滚他娘的蛋,要不是老子为了钱,才不会听那小子的话·”·“行了六哥,你刚才在他面前还不是不敢说话”·“你……少废话还不快走。”
周逢佳听到他们过来了,正急得不得了,谁知天无绝人之路,他们前面另有一个山洞,倒是可以躲一躲··“到了,你去把那小子弄出来·”·“好嘞。”
“六哥,六哥你快过来,那小子不见了”·“什么”·周逢佳抱着顾映桥藏在洞里,耐心听着。
那两人在洞里找了一阵,才相继出来·“这可怎么办”·“先别急,我们与他们约定的时辰快到了,量他再逃也逃不回去,不管他了,先去拿钱。”
“那陈少爷哪里”·“你不说,我不说,他能知道他不就是不要那小子死吗,这不得了·”·“对,我们先去拿钱。”
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这山林中就剩下风声,这风声这样急,听的人害怕·这个山洞浅却开阔,周逢佳正要往里面挪挪,顾映桥便醒了··他的神志还不清楚,看到周逢佳离得这样近,竟傻傻的喊了一句:“神仙姐姐”·周逢佳本来被紫青骗去道观,糊里糊涂被人换了衣裳,又迫于无奈被村民拉去□□,早已是怒气冲冲,听到这话,收起笑意,推他到一边。
顾映桥被他一推,反而清醒过来,见这位神仙姐姐一身白衣,长发披肩,却长了和周逢佳一样的脸,忙喜道:“逢佳”·周逢佳讥讽道:“清醒了”·顾映桥喜滋滋的点头,却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的环境,问道:“这是哪里”·“你不是被人绑架了吗”·“绑架没错,我在戏班屋里坐着,忽然被人打晕了。
是谁这般可恶”他转头一看周逢佳,惊道:“逢佳难道你也被绑架了”·周逢佳恼怒道:“你不如把我想成绑你的人我会更高兴。”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绑架我呢”·听道这话,周逢佳终于放柔了声音,说道:“别说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恩,好。”
顾映桥点头·谁知不过片刻,空中突然雷电齐鸣,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倾盆而至··顾映桥刚解下勒头,虽感念这大雨来的不是时候,却还是乐观道:“这下有水洗脸了。”
周逢佳被他逗得哭笑不得,还是做了些实质- xing -的举动,比如拉来一些树枝,阻止雨飘进洞中,顾映桥正洗着了脸,两人左右站立在洞口,谁知一回头,竟离得那样近了。
也不知是谁先开始,反应过来时二人的气息就已交织缠绵了··这种早已在梦中重复了千遍的场景让顾映桥心跳如雷,他本应该拿出一个堂堂一个男子的气概来,谁知他居然先闭上了眼睛。
周逢佳的笑声传到他耳边,他受不住蛊惑又欺身向前,谁知一个不留神竟把周逢佳压倒了··“我……”他吓得连忙起身,本想为自己的唐突道歉,谁知周逢佳竟主动托住他的后脑将他重新压下来。
唇齿纠缠,眼波缭乱,他被周逢佳的热烈目光惊到,心道,逢佳果真爱我,竟无半点女子的扭捏,我也要拿出男子的魄力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近水楼台阴差阳错逢佳穿的是女装,他的手顺着早已敞开的衣领进去,可才一放上去,就被对方抓住了。
“我……”·周逢佳亲亲他的鼻尖,笑道:“你往哪里放”·他顿时的汗如雨下,刚想甩开他的手,谁知逢佳竟拉着他的手一路摸下去。
到达目的地后,他更是羞不能自已,挣扎道:“我不是……”·他忽然愣住了··周逢佳以为是吓到他了,于是放开他的手,沿着他的鼻尖一路向下,辗转到他的嘴角。
顾映桥呼吸急促,一把推开他,从他身上起来·周逢佳一愣,却见他趴到洞口,竟然呕吐起来··第16章 断袖求姻缘(4)·等他干呕了一阵,缓过神,身后周逢佳的脸色却愈发的沉暗。
他靠倚在洞口,雨丝飞溅到他身上,周逢佳道:“过来·”·他不能去··“我不是断袖·”·沉默,长久的沉默·外面的电闪雷鸣着将山洞照亮,然后又重新回到深暗。
一次次,一遍遍·洞内始终沉默·外面的咆哮声惊人,以往,顾映桥早吓得魂不守舍,可现在,他怕的却不是雷声··好几次,他想要抬头借着光看看周逢佳,却始终不敢抬头。
幸好他没有抬头,否则若看到此刻周公子的眼神,只怕顾少爷又要晕过去··周逢佳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个沉默··顾映桥眼神飘浮,声声念道:“我不是断袖,我不是断袖。”
不知道他这一声声强调,是想表达什么··周逢佳终于出声,“我是·”·顾映桥立即委屈道:“你真是男子”·周逢佳眸色一沉,不作回应。
此刻顾映桥心里,也不知该埋怨谁明明自己也又过多次的怀疑,却总是被他人的一句话又骗去相信,到底是自己太傻,还是别人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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