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白之花间 by 关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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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白之花间 by 关度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文案:·奉命送郡主出嫁的朱凌阙遇上了向郡马爷寻仇的花间一,一个皇帝至亲至宠的王爷,孤傲清冷,一个江湖邪教尊主,神经中二·一面之缘,朱凌阙却再未能放下,整整五年的心念记挂,·却因为身份的顾忌一直隐忍恪守着,直到有一天花间一带着一身的纷争来到京城,躲到他的府上,一场肉搏厮打之后,朱凌阙看着被压在身下的花间一,早已从当年的翩翩少年长成俊美无比的公子,思绪百转,·终于松开了锁在他喉间的手,也松开了这些年所有的克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却没想眼前的人,竟丝毫不记得当年的相遇··关度:初试笔,闲散小文一篇,调情撩俏,写个随意,见笑··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花间一,朱凌阙 ┃ 配角:顾影,朱越,卫峰,张纳 ┃ 其它:花间一与朱凌阙·第1章 契子·偃月山下,地势平坦空旷,赶上这样隆冬时节的大雪天气,放眼望去,天地只剩一片苍茫。
漫天的大雪整整下了一夜,仍未有停之势·偃月山半山腰的凉亭内,一位苍衣长者负手立于亭中望着山下雪地里的两个人··长者身边一个素莎白衣少年,肤如脂玉,唇若丹红,一双英眉下清澈如皓月般的双目满是忧虑。
山下雪地中,花雨姬,一双秀眉,眼神清澈,大红的鸳鸯金秀嫁衣在白茫茫的雪地中显得格外妖冶,一头青丝垂下半遮着他无暇的肌肤,虽无粉黛装饰却不输任何女人的倾城之色。
他望着对面的英挺俊朗的黑袍男子轻轻唤了声“广云·”·名唤广云的男子正是云南叶帅府的当家长子叶广云,祖上随□□开国安邦,后三代将帅,忠君报国,威震一方。
到他这一代却出了个意外,就是眼前这个人,江湖最大邪教偃月山幽荧教大弟子花雨姬·两人真心相爱,却因有违世俗被叶家所不容,老帅为保叶家百年生威,派叶广云的二弟叶容云追杀花雨姬,却被花雨姬失手杀死,于是前恨新仇,叶老帅使尽各种手段终逼迫仅剩的唯一的儿子叶广云来此寻仇。
“花雨此生负你,许你三世”叶广云深深的望着眼前的这个人说道,眼中的萧瑟与凄冷几乎和这天地间融为一体··花雨姬莞尔一笑,“那来世,广云可莫要认错人。”
说着花雨姬已持剑在手,解语花在他手里发出清脆的剑鸣,一招扦手弄梅,向叶广云刺去·犹如平时两人练剑切磋··叶广云后退一步侧身旋起,退至了花雨姬身后。
目光有些闪烁,却不能从他身上移开片刻,就像每一眼都是最后一眼··花雨姬一转身飞身跃起又一招霜打落花飞扑过来,手里的解语花犹如剑雨般落下··叶广云迅速委身从花雨姬身下擦过。
却依旧未拔剑··花雨姬借他转身之际虚虚一晃,却突然手腕一转刺向叶广云的手臂,血顿时顺着胳膊流下来,花雨姬迅速旋身落地,眉头紧皱的看着他··叶广云对伤口无动于衷,却安慰道,“无妨,现在你要小心了。”
说着终于拔出了剑,向花雨姬飞掠过去··雪似乎下的更猛烈了些,有些迷了人的眼睛,纷纷攘攘的大雪里,一红一黑久久缠斗着始终不分胜负··凉亭里的少年眼神由忧虑已转为焦灼,最后终于按耐不住要飞身下山,却被身边的苍衣长者抓住肩膀按在原地,少年奋力的扭动身子却始终挣脱不出那只手。
“师傅...”眼泪悬在那双充满祈求,怨愤的眼中却未曾落下··忽然长者的手一松,少年迅速转头望去,山下原本缠斗的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少年旋即飞身迅速向山下两人飞奔过去。
刚才那一剑,原本已飞身跃起的花雨姬却没躲开,叶广云的剑已刺入他的腹中·叶广云绝望的看着怀里的人,使尽眨着眼,唯怕看不清楚,花语姬伸手摸着叶广云冰冷的脸颊微微笑道“广云别哭,我们约...约好的啊,只....只是...人生漫漫你要多...多保重.....”·叶广云紧紧抓住慢慢垂下去的手,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着妖冶的红色,蔓延开去,渗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犹如怒放的红梅,·恍惚中叶广云感觉一把剑刺入自己的肩膀,血滴下来和蔓延开来的妖冶融为了一体,·模糊中一个苍衣长者正按着一个奋力挣扎的少年,那少年眼中深深的恨意,很多年后依然挥之不去。
第2章 相识 一·三年后·云南叶帅府,门前张灯结彩,车水马龙,贺喜的人络绎不绝,府里人人喜眉悦目··迎亲的队伍到府前,新郎官面无表情的背起新娘走向喜堂,早已等在那里的叶老帅,如释重负的笑着,犹带心酸却也由衷。
“一拜天地”喜娘大声的喊道·一双新人刚要拜下,新郎看到喜堂对面的屋顶上一个白色的身影飞下,手里的解语花终于让他面无表情的的脸上有了一丝悸动。
“有刺客”不知谁喊道·原本喜盈盈的人群瞬间四处散去,帅府的人迅速向院中白衣少年围上去··“不许伤他”新郎旋即往外冲去··“广云”身后的老帅愤然起身拍桌怒道,叶广云停下回身,眼神盯着老帅,说道“爹,我已无他想,也不想再添恩怨”·“哼,叶广云,还花雨命来”少年说着一跃而起,围着他的人还未反应他人已进喜堂,剑气直逼叶广云咽喉。
叶广云望着那双熟悉的满满恨意的眼睛,一动不动··“广云”这时已掀开盖头的新娘惊叫道,忽然一把剑阁开了刺上叶广云的剑,一个玉面金冠的俊秀青年立于叶广云身前,·“凌王殿下不必费心,这是我自己的恩怨”叶广云说道,这时新娘也扑了上来,拉着叶广云用喜帕擦拭着他项间微微渗出的血珠。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本王奉命护送郡主出嫁,又怎能看她还未拜堂就开始守寡”濯凌王道·“给我拿下”身后的老帅对着外边涌进来的护卫喊道·叶广云还想上前却被濯凌王挡住了。
白衣少年跃起抬腿扫向扑上来的侍卫,随后角尖轻踩身边的柱子借力一弹又向叶广云扑去,濯凌王见此飞身跃起竟直接迎上··两剑相击发出叮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少年弹开顺势向前伸手抓住梁上挂着的喜幛又返身跃了过来,和濯凌王在喜堂开始缠斗,在缠斗中被剑斩乱的喜幛纷纷落下,像一场红色的花雨。
·少年身形灵巧出剑迅速但注意力始终在叶广云身上,亦不放过每一个扑向他的间隙,濯凌王墨玉般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掉精光,抓着喜幛的手一个失手向下坠去,只是眨眼之间,少年又已到叶广云身前。
“保护少将军”有人喊道·濯凌王迅速踩着一个护卫的头斜掠了过来剑气在少年衣袖上划过后,旋即伸手想抓住它的肩膀、却忽然感觉身侧一股强大的杀气逼来。
侧身一躲手一偏只扯下了少年的半片衣衫,只见一个带着面具的青衣人拉着少年快速跃出喜堂,立于堂前的空地,护卫们又呼啦围上去··老帅走到门前愤然道“邪教妖孽”·少年冷哼一声怒道“你们这等卑鄙寡义之人,有何资格评断别人,叶广云负我师兄害他- xing -命,我定要讨回来”·老帅一听更是愤怒,眼神透着杀气道“那我儿容云的命又该和谁讨,那妖孽死有余辜,你小小年纪投身邪教,今天本帅就先杀了你,以绝后患,弓箭手”·瞬时四周房顶上围了一圈的弓箭手。
面具青衣人见此忽然冷笑道“如此便想拦我们,老帅真是老了”说完伸手拉住少年旋身跃起,两人手里的剑挥出一圈剑气,挡开的箭反相飞向弓箭手,转眼不见了踪影。
贺喜的人都已散去,老帅瞪了一眼立于堂里的叶广云愤然转身离去··叶广云扫了一眼狼藉的喜堂,心里竟有丝丝快意,随后也径自一个人回了书房··帅府的人看着被留在喜堂的新娘不知该如何是好。
独自坐在椅子上的濯凌王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半片衣衫··红火喜庆的喜事就这么收了场··官道上两匹马一前一后,慢悠悠的走着,前面的青衣人不时回头看着后边马上的白衣少年,终于忍无可忍催促道“花间一,你师傅已经在路上了,你要再这么磨蹭下去不只你死,我也得跟你一起死”·花间一依然无动于衷的边走边欣赏着周围的景色,青衣人长叹一口气“花间呐,好好的大喜之日让你闹成那样了,你还想怎样”·“我想杀了他”花间一缓缓道,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
青衣人勒住马,等他赶上来认真看着他道“无论怎样,这都是花雨自己的选择,我们爱莫能助”·“什么选择,他已经死了,所以他看不到叶广云活着,活着娶妻生子,承名袭爵,你说他为何死”·“为情”青衣人幽幽道·“情哼,生死两相隔物转人已非,情在何处”花间一说着抬头久久望着那苍茫的天空。
青衣人看了他片刻道“在人的心里,世间诸多牵扯,又岂是一个死就能化解的,或许....活着的那个才是最可怜的人·”·青衣人随手摘下自己的面具挂于腰间,露出一张俊俏的脸,脸上星般闪烁的明眸隐隐着一丝飘忽。
“戚~ ,臭狐狸就会装明白”花间一对着青衣人嗤笑道·“嗯,我是装明白,但有一点我是真明白,你再磨蹭咱俩都讨不了好”说着策马奔去,花间一终于也紧跟上去。
偃月山·偃月台外一个满身书卷气的白色素衣的长者,看着从山下走来的两个英俊公子一青一白,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黎胡公子,这次可是又辛苦你了”笑眯眯的说着却转脸又瞪了黎胡身边的花间一一眼。
黎胡也笑眯眯道“不苦不苦,举手之劳,左护法太客气了,不知师叔回来否”·左护法道“尚未,呵呵,黎胡公子不必紧张·”·“那便好”黎胡慢慢的舒了一口长气。
花间一无奈的看了两人一眼,摇了摇头径自向青冥殿走去,左护法和黎胡一起跟在后边,边走边聊··刚上青冥殿的台阶,黎胡忽然不着痕迹的慢了一步··左护法发现的时候却已经晚了,只看到花间一直直的杵在殿门前,殿里一位苍衣长者负手而立,一动不动的睨着他们。
老尊主·花间一还不忘回头瞪了左护法一眼,左护法一脸委屈,他出门的时候老尊主确实未归··“花二”老尊主厉声叫到“你先去天剑台跪着。”
“师傅..."花间一欲言又止,看了看老尊主板着的脸,又回头看了看一脸置若罔闻的左护法,只好慢吞吞的向后山走去··左护法,上前一步,施礼道”不知道老尊主何时归来的”·"你出门去接花二的时候”老尊主淡淡道“敏都,走之前我讲的话你是不是都忘了”·“不敢,属下失职”·“嗯,既然失职,那来年的月钱就不要领了”老尊主道·"啊....”左护法失声喊出,却又只能暗暗叫苦。
“黎胡”·终于轮到自己了,即使及时发现也无不同,反正逃不过··黎胡哭着脸叫道“师叔”·老尊颔首道“嗯,你别老往外蹭,进来,我有事吩咐你”说着回身坐到了殿前的椅子上“你俩也坐”·左护法边算着自己的小金库边走了过去,在他旁边的椅子落座。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黎胡想了想微微低着头道“师叔,我还是站着吧”·老尊主未理他直接讲道“你去趟西域,赤霞蜂”·“为何”黎胡猛然抬起头不假思索的问道·西域,黄沙漫天大漠戈壁 烈日骄阳,只是想着黎胡都觉得渴。
“你先去便是,等我收拾完花二自会去找你,记住在赤霞蜂山下的铜门客栈等我”·真想记不住只是不敢说,还得和这老头子一起去,天那·黎胡忽然道“师叔 要不我和花间一起去天剑台罚跪吧”·他见老尊主未作回答想想又道“要不关幽冥宫也行”·”那岂不太便宜你了”老尊主说着起身刚要出去又回身对他说道“明日启程,不许磨蹭,否则让你住一辈子幽冥宫”说完转身出去。
“......"黎胡一脸苦相的望着左护法,左护法摇摇头道“看在同病相怜的份上,我会多给你备一些盘缠的”说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啊~”阅花小居里,花间一疼的叫着,身边的左护法,无动于衷在他身上的淤青处擦着药酒。
·“左护法,你能不能轻点”花间一忍着疼叫道·“现在才知道疼,看你以后还偷跑”说着手去了些力度··“三年禁足刚熬到头,又被禁了五年,看来师傅是想要一辈子把我关在这偃月山”花间一想着如是说“真是羡慕狐狸”·“哼,黎胡公子现在正在西域喝风吃沙晒太阳呢,你羡慕他什么不如羡慕我,尽忠职守,不为钱财”左护法想到这手下的力度瞬时又重了些。
“啊~”花间一疼的浑身一紧,忙道“左护法你放心,总归这偃月山一年有十一个月是我说了算的,你的月银拿就是了”·左护法道“万一哪天老尊主查账我岂不是死的更惨”·“偃月山的帐还不都是你做的,你把帐做平谁能知道”花间一脱口而出,·“你是在暗示本护法中饱私囊么”花间一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还未等他解释,又一阵疼痛瞬间袭来··“啊~”花间一疼的将头埋在了身下的裘被里半天才缓缓抬起头,发现一个人正靠在门框上斜睨着他··一袭锦绣黑衣,英眉剑目,整张脸干练如雕刻的般,却也如雕刻的般没有一丝的神色,幸好绑在额头的七彩发箍才让他周身有了些鲜活之气。
“顾影,你在这做什么"花间一问道·顾影冷冷回道”闲来无事”·“那你去给本尊倒杯茶”·“非我份内之责”顾影不动依旧倚在那里。
“你敢忤逆本尊”花间一突然面色一紧带着怒意道“来年的月钱就不要领了”·左护法先是一愣,然后看到顾影眉头紧皱的瞪了花间一一眼,转身不见了踪影。
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就知道欺负顾影,唉,什么时候来个人把你这个小混蛋收了才好”·“嗯~~放肆”花间一面无表情,扭头冷冷的看向左护法,却被左护法轻轻一巴掌拍了回来。
第3章 相识 二·又五年后·江南·掌灯时分,路边层层叠叠的亭台楼阁上皆已亮起了灯笼,将整条街映的灯火通明,犹如画境,一白衣俊美青年顺着青石板街道的人流,赏着周边的景致不急不缓的走着。
走在他前面不远的一个青衣青年,回过头来笑眯眯的望着他喊道“花间,快一点,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花间一充耳不闻般,也不理他,继续随- xing -的走着时而还赏玩下路边小摊上的杂货。
终于青衣青年不耐烦的返了回来“这有什么好看的,我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快走·”说着拽起花间一往前走去··花间一无奈道”狐狸我好不容易下次山,你就让我多看看嘛,你说的地方明天再去便是“·黎胡头也不回的道”不可,我已跟人约好了”·“跟人什么人”·“美人”黎胡终于回过头故作神秘的一笑,然后继续拉着他沿着河沿往前走去,·直到看见岸边停着的一艘大船。
“到了”黎胡说道·花间一望去,只见船上三层楼宇灯火通明,船头的桅杆上挂着三个大红灯笼写着“烟雨楼”三个大字··还不及靠近徐徐暗香已随夜风飘来,莺莺歌声甚是悦耳,船与岸连接的木栈道加了栏杆,或是怕酒醉之人不慎落水吧。
桥上人来人往,衣着皆是非富即贵,花间一随黎胡刚上船就见一位面若桃花身着粉色罗绮的姑娘迎上来,“见过黎公子,柳姑娘已等候多时,快请”·说着看了一眼花间一,惊艳了一下,不仅暗道竟有如此俊美的男子。
黎胡看着那位姑娘笑着道“罗红姑娘请”说着便跟随那女子进去直奔三楼的一个雅间··推门进去,只见一个玲珑秀气,气韵非常的女子正在抚琴,见他们进去赶紧起身相迎“黎公子,别来无恙”·“无恙无恙,只是挂念柳姑娘的很”黎胡笑眯眯的回道,·完全不顾及花间一投来的鄙夷之色。
“这位是...”那位女子看向花间一施礼道·“这位是花公子,初次来.....江南,姑娘多多关照”说完对花间一心照不宣的一笑。
“哪里,公子快请”随后各自落座,寒暄后,柳姑娘又坐回去继续抚琴,·黎胡唤来另外两位姑娘陪侍,花间一拒绝了,皆推于黎胡,黎胡笑笑也不勉强他,·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自顾听着,片刻后对花间一道,“这位柳姑娘可是江南的花魁,不仅容貌和琴艺艳压群芳才华也甚是出众,可不是谁相见就能见到的,花间你可别负了这良辰美景佳人”·花间一悠悠然的喝着酒微微一笑缓缓道“那狐兄是如何得到佳人芳许的呢”·黎胡挑眉笑道“这天下哪有我黎胡想见 而见不到的美人”·花间一不屑的倪他一眼。
说话间一曲弹毕,柳姑娘起身,款款走到花间一身旁落座,拿起酒壶给花间一倒满酒杯,递到他手里,缓缓道“公子觉得刚刚那一曲如何”·”苏芊的名伶醉,让姑娘弹的真是别有一番滋味”花间一接过酒杯轻啜一口·“这名伶一醉梦今生,世间百诸事,皆不过黄粱一梦,只有这时下之人之情之景才是真真的”·花间一撇了一眼饶有兴味看着他们的黎胡道“真真假假又如何,只要我不入红尘,诸般人与事又与我何干”说完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柳姑娘莞尔一笑又给花间一边倒酒边说道“冥冥天定,可不是想逃便逃的掉的”·“哦~”花间一眉头一挑还想说什么,一个冷面健硕的黑衣男子推门而进。
花间一和黎胡都微微一愣,黎胡便调侃道“能在如此风花雪月之地遇见卫长老真是有幸有幸”·“哼”卫峰斜睨着他道,“不知黎公子是怀念塞外戈壁的壮美还是舍不得幽冥宫的闲静,竟带我家公子来此烟花之地”·........黎胡一下被他兑的说不出话。
花间一幸灾乐祸的看了看黎胡撇撇嘴转头对卫峰道“你怎么找来这里”·卫峰未语看了下屋内的女子,柳姑娘旋即起身领着两位姑娘出去了,屋内只剩他们三人,·“何事”·“前夜广西总兵楼祥回京述职在黔中死于龙须九抓钩,同夜暂任武林盟主的武当玄云道长及其门下三个弟子,在晋阳全部被天狼锏所杀”·说完卫峰拿起桌上的酒壶直接嘬了两口解渴,·黎胡看着他皱了皱眉道“他们怀疑是我幽荧教所为”·“不是怀疑是认定”卫峰说完又嘬了一口道“现在武当掌门已率众弟子向偃月山去,不过朝廷那边倒还没动向,官府连个公文都没出”·“龙须九抓钩是我教广西分舵主王鹰的独门武器,鲜少听闻江湖上其他人使用,天狼锏虽然用者甚广但是能杀得了玄云道长这样的高手,怕是也只有右护法那样武功境界了”花间一缓缓说道眸色越来越沉,·卫峰道“可是右护法三个月前跟老尊去了西域啊”·“所以是有人要借江湖各派和朝廷之手灭掉我教”·花间一说完冷哼一声,嘴角勾出一丝冷笑“王鹰现在人在何处”·“还在广西”·“让他即刻启程赶往京城,那些江湖门派不足为惧,只是担心朝廷那边....”花间一说着起身道“我们也去京城”·“尊上 既然担心朝廷,去京城不是自投罗网吗”卫峰问道·“如果朝廷要有行动,回偃月山和去京城并无区别,倒不如去探查个究竟,总觉得这件事不止这么简单”·说完看向黎胡“狐狸,明- ri -你回偃月山”·“为何让我回去”黎胡眨着眼装无辜道,“武当都打过去了现在让我回去你岂不是坑我”·“偃月山要是没了明年你再被逐出师门时哪里还能收留你”说着朝他稳坐不动的屁股踢了踢接着道“而且每次左护法给你的盘缠都可抵得上我一年的月银了,别以为我不知”·黎胡抿了抿嘴道“就武当那点人,你应该相信偃月山,左护法一个就绰绰有余”·“怕不只是武当,总之你先回去。”
花间一说道“卫峰把本尊去往京城的消息放出去”·“是尊上,要不要再召集些人手过来”卫峰道·“不用京城还有张纳呢,你去备马车,我们即刻启程”·“是”卫峰转身出去·花间一转身正好看到黎胡眼里未来得及隐起的忧虑,一脸惊吓的模样道“怎么”·黎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说你长这么大除了偃月山就到过云南和杭州,还都是我领着,京城路远,万一你走丢了可如何是好”说完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还有你在,无论我丢在哪里你都能闻着味找到,然后带到左护法那里去领赏”花间一坏笑着揶揄道··“滚”黎胡说着一掌拍向花间一胸前,·花间一转身躲过顺势直接跃出了房门。
第4章 相识 三·京城·街上店门林立,人流熙攘,一辆豪华的马车在拥挤的街道上缓慢行驶,车顶的左角挂着一个“凌”字的挂牌··驾车的是位俊朗青年·“朱越 不必急”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是,王爷”赶车的青年回道·车里朱凌阙伸手挑起车窗上的帘子,看着外边,熙攘的行人中,不时的就能看到一些江湖人,朱凌阙微微的皱了下眉。
忽然一个白色身影走过来,白玉般的肌肤,清澈的眼神,负手随意的行走在人群里,身后跟着一个黑衣男子牵着两匹马··朱凌阙微微一讶,迅速放下了窗帘··“尊上,我们要逛到何时”牵着马的卫峰警惕的扫着周围来往的人流,从江南到京城,几乎昼夜不歇的赶了十天,如今又是多事之秋,卫峰脑子里的弦一刻也不敢松。
“不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尊上打算在何处落脚”·“不知”·“尊上是因为不知在何处落脚,才一直逛街的吗”卫峰刚说完,花间一已转过身,看着卫峰道“叫张纳过来”·卫峰转身向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瘦高的青年示意,那人迅速穿过人群走过来。
“尊上 卫长老”张纳施礼道·“张纳京城最好的酒楼在哪里”花间一看着张纳问道·“这条街折回去走到头往东就是,叫临缘阁”·花间一点头道“就那里吧,”说着转身回返,卫峰烦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但是只是一瞬就又不见了··花间一又开始走走停停的边逛边看,一条街整走了两个时辰,当卫峰看到临缘阁 三个大字的鎏金匾时终于舒了一口气··门前小二殷勤的问道,“公子们是要吃饭还是住店”·“住店”张纳回道·“好的”小儿冲着大堂喊了一声“迎客”,就带着卫峰去拴马,门里走出来一位憨态可掬的人,笑盈盈的出来迎客“公子里边请”·说着往里引,张纳环顾了下整个酒楼一共三层成凹字行建造,大厅里边甚是宽阔 食客已人满为患。
张纳问道“掌柜的可有上房”·“有的,公子要几间”掌柜的笑盈盈的问·\"上房在几层”·\"三层”·“三层我们全包了”张纳道·花间一瞅着张纳微微一乐,这要是让左护法知道他如此败家,直接给他拖到塞外去放羊不可。
只见掌柜的为难道”公子,三楼已有大半已订出,如果现在去赶客,恐有不妥呀”·张纳刚要说什么被花间一拦下了,“诶~不必了,要两间就够了”·掌柜见有人解围,反应迅速说道“两间绝对有的”·张纳看了眼花间一对掌柜的道“就按我家公子说的吧,订三间,要连号”·“啊~~”掌柜的微微一愣,你家公子刚说的明明是两间,掌柜的又看向花间一,见他只是笑笑也并未反对,于是道“那就给您开三间吧,公子这边请“·随后将他们带到房间,张纳让掌柜的准备了热水和吃食送到房间,等卫峰回来,便离去了。
花间一沐浴完,吃完饭,躺下睡去直到第二天午时才醒··他爬在床上看着坐在椅子上擦着剑的卫峰缓缓道“你们随意进出本尊卧房这件事,该整治整治了”·卫峰手不停的抬眼斜了他一眼,心道你这睡懒觉赖床的毛病也该改改了,然后说道“尊上 已近午时你不起床吃点东西么”·花间一抬头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糕点,顿时觉得确实饿了,要说什么能把他从床上拉起来,除了老尊的棍子左护法的絮叨,徐姨娘的桃花饼,估计就剩下这饥肠辘辘了。
于是迅速起床更衣洗漱··卫峰看着认真吃着东西的花间一道“今日早上在一楼看到青城掌门座前大弟子秦昊”·花间一眼也不抬的道“不识”·卫峰淡淡的道“他不是来寻你的么”·花间一咽下最后一口酥饼悠悠道“很快酒楼里的人都是来寻我的”·卫峰担心的看了他一眼道“涂长老和明月已经赶过来了”·“为何”·“左护法不放心你,你在京城的消息已经在江湖散开,各大门派都正往这赶,去往偃月山的武当大半也赶来了”卫峰道·“那京城这阵子可要热闹了”花间一又思索一下道“你去告诉张纳留意进京的都哪些人,尤其是朝廷那边”·“是”·濯凌王府·“王爷”朱越进屋“皇上微服来府上了”·“哦~”朱凌阙疑惑了一下,便出去接驾。
“皇兄”朱凌阙边说边跪,却被皇上一把托住“诶~凌阙 说过多少次私下不必和我这么拘礼”·“不知道这么晚皇兄来是有什么急事朱凌阙问道·“也没事,叶广云回京述职,据说带了不少云南的美酒,皇兄想过去尝尝,你赔我一起去”皇上笑盈盈的说道·“皇兄让他直接给你送宫里去不好”·“送到宫里的酒都是一个味道的,哪里有自己寻来的香甜”·朱凌阙低头一笑“好,我陪皇兄去,正好也好久没见叶将军了”·说着就往外走,皇上看他一眼道“朱越去给你们王爷拿件大氅”·“是,皇上”朱越转身进了内院·皇上接着道“就要中秋了,天渐凉,你要记得添加衣服才好”·“皇兄不必如此费心了,我已不是孩子了”朱凌阙看着皇上低声道·“你呀”皇上拍了下他的头“要是早日找个枕边人替我- cao -心,皇兄不就不必如此了”·朱凌阙抿了抿嘴没说话,径直往外走去,皇上站在后边看着他边笑边摇头。
叶府·叶家人进京时候临时居住的府邸,虽然鲜少住,但是有管家专门打理,倒也不显的清冷··后院的凉亭里,皇上望着叶广云身边的女子道“真是女大十八变,静云都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了,此次来京一定多呆些时日,回头我让凌阙带你四处逛逛”·“多谢皇上”叶静云谢过后偷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朱凌阙,眸光萌动。
皇上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朱凌阙道“凌阙,听到了没,静云很多年没有回过京了,你就帮朕好好招待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启禀皇上,臣弟最近琐事缠身,恐无暇此事”朱凌阙眼也不抬的回道·皇上抿了下嘴,意有所指的道“那就先放一放,没有比这更大的事了”·朱凌阙置若罔闻,独自啄着酒。
叶广云自是知道朱凌阙的- xing -子,打岔道“皇上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便好,我们还是喝我们的酒好了”·皇上哈哈一乐“年轻人说的你好像很老似的,你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倒是朕老了”·“皇上正值壮年,如是说,倒是我刚才说错话了,我先干一杯谢罪”说着杯中酒一饮而尽·皇上叶广云顾自聊着,朱凌阙依旧径自啄着酒,叶静云身为将门后倒没有那些扭捏做作,主动攀着和朱凌阙讲话结果却只有:·“不知”·“哦”·“嗯”·“或许”·终于热- xing -的小火苗在冷若冰霜的濯凌王爷前慢慢弱下去。
皇上一个劲地瞪朱凌阙示意,朱凌阙却视若无睹,继续自己啄着酒·忽然他端酒杯的手微微颤了下,抬眸正好和看过来的叶广云对上,·叶广云感觉喉头一紧,轻轻的吞了口唾沫,·朱凌阙看到对面不远处的房顶上,站在月光下的白色身影,似是要和清冷的月光融为一体,如玉般的肌肤更是光洁,映的朱唇明目是甚鲜明,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凉亭里的人,已不似当年的莽撞少年,只是眼眸中的恨意却未曾有减。
朱凌阙忽然对叶静云说“叶姑娘,我们切磋一下武功如何”·“啊 ”叶静云被他忽然冒出来的话弄得一怔,但很快爽快答应,无论怎样,他至少愿意讲话了,如是想着,又一脸春心萌动,却见朱凌阙已转身出了凉亭。
皇上也乐意看他主动但还是对他说道“切磋即可,千万莫伤到人”·叶静云虽为富家小姐,但功夫却不错,身形甚是灵巧,朱凌阙随意的与他拆着招,眼角的余光始终未曾离开伫立在对面屋顶的那个白影。
忽然叶静云一个疾风凌燕向他刺去,朱凌阙飞身后退到凉亭的尖顶上轻轻一点,借力转身向白影飞越过去,但是他转身那一刻却发现,不知何时那人已离去··他站在那里四下看去,只剩黑沉沉的夜无边无际。
朱凌阙站了许久,才听道皇上喊他,转身飞下··“凌阙,怎么了”皇上问道·“刚刚看到一个人影飞过,似是看错了”朱凌阙说道“天色太晚了,还是我护送皇兄早点回宫歇息吧”·“诶,朕带着侍卫,你可以和他们兄妹俩再呆一会”皇上仍旧不死心的道·“臣弟不放心,还是走吧”朱凌阙说着径自往外走去。
皇上看到因为又被忽然凉在一边的满脸失望的叶静云,安慰几句,便朝等在外边的朱凌阙走去··朱凌阙一直护送皇上到了寝宫门口,皇上看着他一脸心事,调侃道“凌阙今夜这是又想让皇兄伴你睡么”说完呵呵笑着。
·“皇兄早点歇息,凌阙告退”说着便要退去··“凌阙”皇上喊住他突然意味深长的道“你终归是要成亲的,叶静云无论家世品- xing -都....”·话还没说完朱凌阙已转身离去,边走边说道“以后没事少出宫”·皇上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朱凌阙骑着马走在空旷的街上,忽然勒住马,环顾了一圈四周的黑暗,冷风渐起带着丝丝诡异,朱凌阙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继续向王府走去··天还未亮,一辆马车徐徐而来,车角上的凌字在随车晃动着,在临缘阁门口停了下来·“王爷,到了”朱越对车里的人轻声道·片刻后,朱凌阙走了出来抬头看了下头顶的鎏金匾,酒楼的门径自敞着,里边灯火通明,朱凌阙缓缓走了进去,一楼的大厅里一片打斗过的狼藉。
柜台里掌柜正托着头打着瞌睡·竟未发现来人,朱越过去敲了一下桌,掌柜的被吓一跳,然后看到,一位身披黑色大氅,玉面金冠的年轻人站在那里眼睛扫着大堂。
掌柜的对此倒一脸无所谓,反正自从花间一住进来几乎夜夜如此,开始还怕吓着客人,没了生意,却不想生意竟比以往还红火,即便日日打烂的桌椅早上自会有人来结账,他倒也乐得再费神。
掌柜的赶紧笑眯眯的迎过去“公子要住店,本店客房已满.....”说着瞄了一眼门外的车,吓的一激灵,立刻跪下道“不知凌王殿下驾到,恕小人眼拙”·“起来吧,我只是找人”朱凌阙淡淡道“一个貌容俊美,身着白衣的年轻人”·“王爷是找幽荧教尊主花间一花公子么”掌柜的流利回道·朱凌阙眉头微微挑了一下道“是”·“他在三楼,小人带王爷去”说着就往花间一房间走去。
快到门口时,掌柜的刚想上前一步敲门,嗖的一下,一个黑衣人就挡在那里,吓得掌柜的往后退了几步,卫峰他是天天见,但这个黑衣人却是第一次··朱凌阙微微诧了一下,近在咫尺他竟没感觉到此人的一丝气息。
掌柜的定了定惊,上前道“这位公子,麻烦通禀一下,凌王殿下要见你家花公子”·“我家公子睡了”顾影道·“放肆”朱越上前一步道“还不快让花间一出来”·顾影置若罔闻一动不动。
朱越顺手就去推门,却被顾影一掌推开,幸好他武功也不差,才顺利躲过··这时隔壁的卫峰开门出来了,他看着朱凌阙刚要说话,只听里边花间一睡意朦胧的说道“让他们进来吧”·顾影推开门,朱凌阙抬脚进去,然后看见花间一盘腿慵懒的坐于床上,睡眼惺忪,白缎的睡衣半敞着,露着锁骨和胸前的大片肌肤。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朱凌阙站在门口睨了他片刻后道“穿衣”·他这一说卫峰倒是也觉的有失颜面,一样的俊美公子,朱凌阙全身上下整洁的即使发丝都像是故意一根一根整齐排列的,·再看下自家尊主....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朱凌阙一说话,花间一倒是微微睁大了些眼睛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为何觉得像在哪里见过哪里呢花间一开始在自己的脑子里一页一页的往回翻。
朱凌阙被他看得心里薄怒慢慢升起,忽然径直的走到床前,弯腰探下去,紧盯着花间一的那张脸,花间一被忽然出现在眼前咫尺的一张脸吓得终于拉回了思绪,·身体不自觉的往后仰了仰眨了下眼,疑惑的看着朱凌阙·“花间一,本王命你今日之内离开京城”朱凌阙一字一顿的冷冷说道·“为何”花间一不假思索的问道·“你心知肚明”朱凌阙缓缓起身看着他道“别再让我找你第二次”说完转身离去。
卫峰看着发呆的花间一叫道“尊上.....”·花间一抬眼看着他道“卫峰他刚刚最后那句是什么意思”·“让我们离开京城”·“不,最后那句,别再让我找你第二次”花间一模仿道·卫峰质疑的望着他不语。
“我们现在是不能离开京城的”花间一思索片刻道“又不能让他找我第二次,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说到这花间一顿住·“什么”卫峰赶紧问道·“住他府上去”·卫峰愕然道“尊上 你脑子怎么想的竟然想住到他府上去,你是怕他杀你太费劲么“·花间一伸出食指对着卫峰摇了摇“我本以为,现下本尊若想在这京城睡个好觉,怕是只能去皇宫了,但今天才发现还有一个好去处,就是濯凌王府,刚才虽然他说话狠绝,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敌意,甚至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为何我总觉得似是在哪里见过他,”说着花间一看向门口的顾影道“顾影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顾影望着花间一皱着眉,动了下嘴,最终还是转身出去了。
“尊上 你还是睡吧,睡醒了我们再商议”卫峰揉了揉太阳- xue -无奈的说道·“不,你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就去”花间一说着就下了床··“尊上”卫峰终于怒道“朱凌阙可是天子宠臣,皇上的至亲弟弟,手握兵权,杀人不眨眼的,你这是自投罗网”·花间一诧异的望着他道“卫峰你认识他,为何对他如此了解”·“......”这些天下人尽皆知的好吧。
看着花间一无动于衷的继续穿着衣服,卫峰缓了下语气道“要不我们和左护法商议下再说”·“你是要告诉他,你们几乎把半个临缘阁包下来了,每日花钱如流水“·“你怎知道”卫峰问道·“整个三楼的人越来越少,现在已经无人了,二楼动静也越来越少。
恐怕这里边剩下的每天走动的就是各大门派的人了吧”花间一说着轻叹道“总之本尊的卧榻之侧不是群狼就是猛虎,相比之下猛虎的话还能给左护法省点银子,何乐而不为”·说着已经穿好衣服对着卫峰道“还不快收拾东西”·卫峰用手使劲搓了搓脸,罢了,随他去吧,于是转身去收拾东西。
第5章 相识 四·濯凌王府·门前,侍卫看着站在门前空地上的两个人喝道“你们是何人”·花间一缓缓道“客人”·侍卫看了下天还不到卯时,哪有这么早的访客,但是看他衣着华贵气宇非凡,怕有差错,迟疑了下道“你稍等我去通报一下”·“有劳”花间一道·侍卫进去不一会,就出来了,后面跟着个留着胡子的紫衫长者。
“曹总管就是他俩”侍卫指了下台阶下的两人··曹总管从台阶走下 施礼然后对花间一道“公子是要拜会我家王爷吗”·“是受你家王爷之邀来贵府小住几日”花间一回道·卫峰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那曹某可否看下公子的请帖”曹总管不急不缓的说道·花间一摇了摇头··“公子是没有么·花间一微挑了下眉幽幽道“一个时辰前他把我从客栈的床上叫醒的时候未说要请帖啊”·曹总管怔了一下,看着眼前的人俊美脱俗的气韵,倒非像有所企图的宵小,王爷确实一个多时辰前进宫去了,难道是在去的路上·随后不动声色道“敢问公子贵姓·“花”·“哦 花公子,那这边请”曹总管说着侧身引进府去,本想想让他们在厅堂候着,等王爷回来再说。
谁知刚要进厅堂花间一停住道“曹总管,我现在困的紧,想歇息一下”·曹总管一顿,也不好反驳道“那公子随我来”说着便把他二人向后院领去。
整个王府庄重肃穆,明廊通脊·花间一随着曹总管正往后院客居走着,突然发现僻静处一进院子份外雅致,转身便向院中走去··曹总管发现他往相反方向走去,还不及阻拦见他人已进了院里,赶紧追过去。
院里果然景致娴雅,花间一径直往里走去,正屋门上挂着一块鎏金牌匾 “玉雪轩 ”·花间一微微皱眉,走到台阶处刚要上去,曹总管已追上“公子”,口气里尽是不满“此处是我家王爷居所,还请公子移步客居”·花间一忽的转身,“哦~那岂不正好,和王爷见面更是方便”·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那也要等王爷回府定夺”曹总管脸色慢慢暗了下来。
花间一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台阶上走,却见曹总管一个急步眨眼之间已移到花间一面前冷冷道“公子请自重”·花间一嘴角微微一翘道“曹总管好身手”说着对着他身后道“卫峰,把扁摘下来,我不喜欢”·曹总管一惊,才发现原本和他一起追过来的黑衣男子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而他竟无察觉。
看他起身跃起去摘匾,立刻转身伸手向卫峰抓去,同时喝道“来人”·卫峰回身一踢反手为攻,这时从门外奔来五六个赤色锦衣侍卫向花间一扑去,还未到跟前一个黑影闪过几个侍卫就飞了出去。
顾影立于花间一身后,·“记得换匾”花间一说着径自向屋里走去··门外又进来几个侍卫全被被顾影拦于台阶下,曹总管和卫峰纠缠在一起根本无暇拦截,卫峰也不急分胜负只是慢慢与他缠斗,整个院子打成一团。
许久后,曹总管有些不支,自知力所不及也看出他们无意伤人,旋即往后一退站定、卫峰也不纠缠··“都住手”曹总管喝住 ,下边的人也收了手,“你们来王府究竟为何”·“我家公子说了受你家王爷之邀”卫峰回道·“既然受邀就应守为客之道”·“不守又如何”卫峰兑道·“.......”·忽然之前立于台前的黑衣人起身跃至檐下,伸手摘下了那块匾额,立于门前。
曹总管气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但又深知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远远高于卫峰,而他连卫峰都拿不下,想来惭愧,只能干瞪着眼睛狠狠盯着··看他拔剑削下去,瞬间原本鎏金的匾额露出了原木,然后抱匾转身没了踪影。
顾影走后卫峰退至门前守在那,曹总管也未再做争斗,只盼派去的人尽快通报王爷,一干人就这么杵在院子里将近两个时辰,朱凌阙终于回府了··看到院子里一片狼藉,朱凌阙的脸越来越难看。
“王爷”站的已经腿发酸的曹管家看见他进来便奔了过来,羞愧道“属下失职”·朱凌阙看了他一眼向屋内走去,卫锋见他过来也自知拦他不住,干脆直接让开让他进去了,谁作孽谁受吧,·朱凌阙进到屋里看到和衣躺在他床上的人,轻柔均匀的呼吸着,竟无意识的放轻了脚步,走到床前,望着白玉般的肌肤上两弯睫毛如弯月般铺下,朱唇紧闭,整个人没有一丝防备。
花间一竟然真的睡着了··朱凌阙望了片刻,用剑鞘兑了兑花间一的腿,两弯睫毛慢慢翘起,眼睛缓缓睁开,但眼底的怒意也跟着升腾··“下来”朱凌阙微低着头睨着花间一冷冷说道。
花间一缓缓坐起,怒气已占据了整张脸,眸沉如黑夜般瞪着朱凌阙,忽然身体一个后仰伸腿朝朱凌阙踢去,朱凌阙后退了两步拔剑出鞘飞扑过去··门外一听到屋内的打斗声卫峰几个人一起窜了进来,·看到两个人在床幔里。
朱凌阙正拿剑劈去,花间一伸手拿起玉枕一档,枕被削成两半的同时腿向朱凌阙下盘踢去··朱凌阙迅速往外一翻手腕一转,剑从花间一右臂划过,人已持剑立于床前。
花间一迅速跃起单腿跪于床上,原本洁白的脸色因为怒意微微泛红,却出奇的美,手臂上的血迅速晕染开来,·“尊上”卫峰惊到正要上前,·“别过来”花间一喝住·朱凌阙甩手将剑插向旁边的桌上,半块玉枕已向他砸来,他侧身一躲又向床上扑去,·花间一后仰向旁边一翻滚躲过后又旋身而起,整个人直接向朱凌阙压过去,·朱凌阙的掌还未来得及推开就觉身体往后沉下去,随顺手一抓竟一把扯下了床幔,两个人被裹在里边继续扭打在一起,原本来充满杀气的空气突然诡异起来。
片刻后“嘶”的一声两只手将裹于身上的布撕扯开,衣衫不整的两个人露了出来,·朱凌阙跪压在花间一身上,一手压着刚刚撕扯开的床幔一手锁在花间一的咽喉,·他身下的花间一一手亚着另一边撕开的床幔,一手拿着不知何时从床棱上掰下的一块尖木,抵在朱凌阙的胸前。
“尊上”“王爷”·卫峰几个人同时喊道·看了片刻,卫峰见二人只是相互瞪着僵持,并无继续攻击的意图,随放下心来,这种肉搏战,从小花间一就和黎胡练过无数次,已经见怪不怪。
可是曹总管他们还从未见过王爷如此狼狈,如此失态如此不像他们心中那个高贵孤傲的王爷的样子,一时惊愕的愣在那里··朱凌阙忽然转头面无表情的冷冷道“都出去”·卫峰看了花间一一眼转身就出去了,曹总管和朱越相互对视一眼,迟疑一下也随着出去,曹总管还没忘关上了门 。
过了一会门被拉开,朱凌阙衣冠整齐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言不发转身向隔壁的书房走去··曹总管追了上去“王爷可有伤着”·朱凌阙停下脚步道“没有,你去备一床被褥到书房”说完要走又停住想了下道“找大夫看下他的伤”说完便进了书房。
看朱凌阙出来后,卫峰赶紧进去,顾影不知何时也闪了进来,手里还抱着那块匾,只是上面已写了字,两人看着衣衫不整盘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的花间一·“尊上,我看一下你的伤口吧”卫峰道·花间一眯着眼睛看向他俩低喃道“为何总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他”·顾影眉头抖了两下,终于忍不住又转身出去了。
次日,将近午时花间一才从屋子里出来,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卫峰拿来了些糕点··忽然花间一发现门上顾影换的新匾“花二居”·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花间一愕然道“顾影”·顾影站在石桌前·“顾影明月明日就到京了,高兴吗”花间啜着茶悠悠道“几天后便是中秋,一起去聚聚可好“·卫峰皱了皱眉转身离去。
花间一一个人慢慢吃着点心,喝着茶,正无聊,刚好看到曹总管从院门外的走廊走过,即刻喊道“曹总管”·曹总管听见迟疑了一下,走了进来“花公子,有什么吩咐”·既然王爷已经同意他住下,就是客。
“闲来无事,找曹总管闲聊打发下时间”·“花公子,府里还有些事需要去办,恐耽搁不得”曹总管道·花间一突然话锋一转道“你和齐般恒齐老头有何渊源”·曹总管一惊,望着花间一道“是为恩师,花公子与恩师相识”·“多年前,齐老头和我大师伯打了一架输了,照约去我偃月山冰洞炼剑三年,有过数面之缘,之前我所用的云霓短剑就是出自尊师之手”花间一道·“原来如此,恩师常年云游在外行踪飘忽不定,我已有很多年没有他老人家的消息了”曹总管道·“去年我听师傅说在重云谷曾遇到过他,想来你也不必担心,不过你的武功....”看来这名师出高徒也未尽然。
曹总管了然道“说来羞愧,家师本是救我于水火,后不忍弃之,才收我为徒,怎奈我资质平平实属不是习武之人,也只能是勉强自保罢了,不想竟失了他老人家的脸面,真是无颜面对他老人家了”曹总管黯然道·“诶~”花间一一本正经道“人各有所长,你现在可是天子宠臣濯凌王府的大总管,那也是总管中的翘楚了”·听他这么一说,曹总管忍不住一笑道“多谢花公子宽慰”·两个人就这么恐耽搁不得的聊了将近一个时辰。
离开后曹总管边走边想,看来江湖传言也不可尽信,竟对花间一没了之前的抵触之情··正思索着,一个下人匆匆过来,·“曹总管门外有一个自称青城派大弟子秦昊的人求见王爷”·“青城”为何要见王爷想着忽然转身,看了眼身后的玉雪轩,心里已明了。
曹总管站在凌王府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下面的人道“敢问几位有何事”·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赫赫威名的濯凌王府大总管,秦昊看着高高在上的曹总管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不便表现出来,·不动声色道“我们有要事要拜会王爷”·“抱歉我家王爷不在”·“那敢问,幽荧教尊主花间一可在府上”·“我家王爷居于庙堂不涉江湖,自不识什么幽荧教主”·“可花间一明明就在你府上”秦昊有些愠怒道·“我们王爷是有位姓花的客人”·“那请那位姓花的客人出来即可”·“抱歉花公子是我们王爷的客人,在下做不得主”·“那就劳烦你请示一下你家王爷”·“我刚刚说了,我家王爷不在”·“.......”·还不等秦昊发作,曹管家已转身进去了。
傍晚时分,曹总管看到朱凌阙回府,上前迎道,“王爷今日较早回府,可用过晚膳”·“还未”·“那属下差人去准备”说着命人去准备晚饭,然后向朱凌阙禀明白天青城来找人之事,·朱凌阙未加思索的道“嗯,以后也直接挡了便是”·“是”曹总管答完略有深意的望着朱凌阙奔回玉雪轩的身影。
花间一在屋子里躺着,忽然听到一个极轻的脚步进了院子,而后在院子里顿了一会转身进了书房,知是朱凌阙回来了··然后继续躺着,直至曹总管在门外喊他“花公子,用晚膳了”·花间一起身,走了出来,刚好看到同样刚出门的朱凌阙,相顾无言,看到曹总管摆在石桌上的饭菜,也不客气,径直走过去,认真的吃起来。
朱凌阙看了他一眼,也落座,曹总管自是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找了个借口离去··花间一虽然吃的旁若无人似的,朱凌阙却发现,他除了扒饭以外,只夹了眼前两个菜,和一些鱼,其他的丝毫未动筷,以为他还是有些拘束的。
于是顺手把自己眼前的藕片递过去,朱凌阙喜欢吃藕,所以每日晚上曹总管都会给他备上一碟··朱凌阙说道“不必拘束”·“我哪里像拘束”花间一咽下刚扒到嘴里的饭说道·“......”朱凌阙不再理他·却见他依然还是那两样菜·又问道“你不喜欢吃藕”·“嗯”·“为何”·“生来不喜”·“.......”意思就是挑食吧,朱凌阙刚还想要说什么,·花间一却突然严肃的说道“食不言”·“.......”·花间一在偃月山,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模仿他师傅训人。
学的唯妙唯俏,没想出了偃月山竟也用的着··第6章 相识 五·转眼就到了中秋,花间一照常睡到将近午时,出门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喝着茶,见曹总管端着几盘月饼进了院子,·“花公子,今天是中秋佳节,我备了些月饼,你尝尝”曹总管说着就全给他摆上。
“曹总管费心了”花间一笑着说“不知今天貴府有何安排”·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王爷进宫了,宫里晚上有家宴,皇上从小甚是疼爱王爷,每年中秋之时怕王爷一个人冷清,所以即使家宴结束了也会留王爷在宫里共度,次日才归,府里我们下人们就坐在一起吃个饭便好,不知花公子有何安排,如若不嫌,可愿和我们一起热闹一下”曹管家说道·“谢曹总管盛情,偃月山有人来了京城分舵,我去与他们聚便好”花间一答道·“那样也好,只是,公子晚上出门多加小心,在下先忙去了”说着便起身离去。
傍晚时分,卫峰张纳便来王府接花间一去了京城分舵··花间一刚进门,·“尊上”一个十五六岁杏眼翘鼻鬼灵精怪的小姑娘跑过来拉住了花间一的胳膊,·“明月,别来无恙呀”·“自然是无恙”说着眼神四处搜索着,·花间一了然一笑道“顾影”·顾影第一次慢吞吞的出现在花间一身后,·“影侍大人”明月一下就扑了过去·顾影嘴角微微抽搐,向旁边一闪,明月扑了个空,·“尊上”明月嘟着嘴喊道,·“多扑几下嘛”花间一调侃道·“尊上”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向花间一施礼道,·“嗯,涂长老一切可好”花间一笑眯眯的问道·“都好,偃月山也好,左护法让你不用担心,另外徐姨娘还给你带了一食盒的桃花饼”·“哦~好久没吃到过了,是真的馋了”花间一笑着接过食盒打开拿起一块便吃。
涂长老看得心头一动,心疼道“难为尊上了”·“嗯”花间一边吃边看了一眼涂长老,然后笑道”涂长老不必多虑”·“涂长老确实不必多虑”卫峰斜了花间一道,·这时张纳过来说道“饭菜都已准备妥当,尊上赶紧上楼吧,于是一行人上了二楼纷纷落座,倒也热闹。
这是花间一第一次在偃月山外过中秋节··饭刚吃到一半,一个教众匆匆跑进来,“尊上,舵主,青城派秦昊带着其他门派的人向这里来了,应该很快就到”·“这个秦昊还真是尽心,莫不是奔着武林盟主的位子来的吧”卫峰冷然道·“只怕他命薄”张纳眼中泛起一丝杀气“你们尽管陪尊主继续吃便是,外边的事我来处理”·“那就有劳张舵主了”明月笑嘻嘻的说道说完还不忘看下身边的顾影。
张纳刚要出去,花间一忽然道“如此佳节,尽量不要杀人”·张纳迟疑了一下道“属下明白”·张纳站在门口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秦昊便带人赶到。
秦昊看张纳带人已经守在门前,应是早有准备,走过去对张纳怒道“张纳,据闻你们尊主在此,赶紧让他出来给我们一个交代”·“哼,就凭你”张纳冷笑道·这时秦昊身边的武当慧云道长说道“我师兄死于你教右护法之手,无论如何貴教都应给我们一个交代,这样躲躲藏藏倒是叫人笑话了”·“强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右护法杀了凌云道长可有证据,仅凭一个伤口就对我教穷追不舍处处紧逼,也非君子所为”张纳道·“慧云道长不必再跟他们废话了,我们直接冲进去杀了他便是,”秦昊说着便向张纳飞扑过去·慧云道长本想拦住但为时已晚,这时其他门派的人也跟着冲了过去,瞬时就打成一片。
秦昊几次向门里冲去都被张纳拦下,正打的不可开交时,忽然从路的两边跑出来两队领卫营的精兵,将整个街道围了起来··一辆马车从路的一头缓缓驶来,车角上写着凌字的挂牌随着马车一起晃动着,马车在门口停下,·“都住手”赶车的青年起身站在车辕上喊道·打成一团的人,看到来人顿时都停了手,濯凌王府·屋内花间一几人继续吃的热火朝天,忽然见又有人来通报“尊主,凌王带领领卫营包围了我分舵”·花间一惊讶道“朱凌阙”·他不是进宫了吗按曹总管的说法,他今夜都未必出宫才对。
花间一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向下看去,明月也跟着跑过来“哪个是濯凌王啊”·“车里那个”·“........”明月瞪了花间一一眼,·“此乃京畿重地,天子脚下,你们竟敢在此聚众闹事”朱越厉声喝道·“我们是在捉拿幽荧教妖孽,以还天下公正,怎成了聚众闹事,你们濯凌王府,处处包庇幽荧尊主,倒是要请教王爷.....”·“放肆”还不等秦昊说完,朱越就怒道“你是何人,也敢置喙王爷”·”在下.....”秦昊刚要开口,车门突然打开,一个金冠玉面的俊秀男子走出。
朱越赶紧侧身立于旁道“王爷”·朱凌阙站在车辕上,瞟都未瞟眼前的众人,微微侧身抬头对着旁边楼上窗前的人说道“下来,回府”·说完转身又回到车里。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二楼窗前站着一对俊美男女,一个灵动,一个俊美··楼下清冷的声音传来,花间一不动声色的低声道“他是再说我吗”·明月也低声回道“自然,我已经有影侍大人了”·说着两人关窗,进屋走到桌前,花间一道“既然有人来解围那我先回去”·“尊上,你真的现在走吗”明月说着眼神不舍得望着顾影,顾影转头看向窗子。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不用担心有我呢”花间一笑着暗示道·“多谢尊上”明月开心的一笑·花间一转身对卫峰说道“你就留在分舵吧,每天去王府通报一次便可”·卫峰犹豫一下,便道“是”·看近日情形,凌王爷应该不像是会对他不利的样子。
涂长老边递给花间一食盒边说“尊上,要多保重”·“嗯”说着众人下了楼··门外众人正在僵持,忽见一个俊美无比的白衣青年从门里走出,手拎着一个大大的食盒,后边跟着两女一男,秦昊认出卫峰。
张纳见来人施礼到“尊上”·众人终于惊觉他就是幽荧教现任尊主花间一,以前只听闻幽荧教大弟子花雨姬貌可倾城,而他师弟却甚少出偃月山··江湖上见过他样貌的屈指可数,而这次众派来京也只是闻声而来,即使同住临缘阁时也是从未见其出门,都是卫峰在外应付。
江湖有传言是因其样貌丑陋,自愧形惭所以不敢露面,不想却也是如此惊艳之色,众人不由得惊愕住,竟一时忘了来的初衷,看着他出门径自上了凌王府的马车··忽然那个清冷的声音又从车里传来,“朱越,传本王令,今夜凡聚众闹事者,杀无赦”·“是,王爷”朱越转身对依旧聚在哪里的人喊道“都听到了”·说完驾车离去。
车内朱凌阙端坐在中间,花间一在他旁边落座,看着他笑眯眯道“王爷今夜不是应该在宫里么”·“你应该谢本王解围才对”朱凌阙说着看他抱着个大食盒坐在那里,微微皱了下眉道“你是不满我王府的膳食么”·花间一笑笑道“自然不是,只是这个王府里是没有的”·“哦,那本王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说着就去拿,却不想,花间一竟不假思索的抱着食盒一扭身迅速躲开了。
看到朱凌阙的手就那么尴尬的伸在那里,花间一干咳一声,说道“我拿给王爷”·朱凌阙手悻悻的收回,花间一又把食盒放于身前,打开,拿出一块桃花饼递给朱凌阙,朱凌阙吃着道“嗯,确实不错,从何而来”·“偃月山,徐姨娘的绝活”·朱凌阙很快吃完,赞道”甜而不腻,软糯相宜,还有淡淡的桃花香气”·朱凌阙说完看着他,这时他应该说王爷喜欢尽管吃便是,然后把食盒送过来才对。
“对,这就是桃花饼”花间一说着不着痕迹的把箱子放在了身体另一侧··第7章 相识 六·次日,朱凌阙未进宫,睡至辰时便起身练剑··花间一被院子里练剑的声音吵醒,起身走到窗前呼地打开窗户,一脸怒气的瞪着正在院子里练剑的朱凌阙。
朱凌阙也不理会他自顾练着,一个时辰后才停下,对着站在窗子里的花间一缓缓说道“看够了么”·花间一狠狠瞪了他一眼啪的关上了窗户,朱凌阙听里边一阵悉索后便没了动静,转身回房更衣洗漱,等曹总管把饭食摆上石桌后从房内出来,眉头紧皱的望着依旧紧闭的卧房门。
曹总管见此说道“王爷先用便是,花公子要将近午时才会起身,属下另给他备着饭食呢”·朱凌阙回神问道“日日如此”·“日日如此·”·听曹总管说完朱凌阙想要上前去推门却被曹总管拦下了“王爷,可能花公子生活习- xing -一贯如此王爷何必勉强他呢”·第一天来两人打架的场景可还历历在目。
朱凌阙思索片刻终于转身坐下自顾吃了起来··等花间端着一盘桃花饼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朱凌阙正一个人下棋,花间一走到石桌旁边坐下一边吃一边看他下棋,朱凌阙忽然抬起头睨着他,刚落完子的手停在棋盘上。
花间一一脸不知所以的看着他又看看棋盘道“该下白子了”·朱凌阙收起手又望了他片刻道“好吃吗”·“好吃”花间一一脸认真的说道说完又吃了一口,慢慢的嚼着。
“那给本王也来一块”·花间一终于忍不住吃吃的笑起来止也止不住,朱凌阙才明白着了他的道,双手抱胸一脸愠恼的瞪着花间一··花间一咬着唇忍住笑,手端着盘子缓缓伸过来,“王爷请享用”·朱凌阙伸手接过放于身前的桌上依旧目不转睛的瞪着他,突然起身就要向他扑去,花间一见状迅速起身向后跃去。
发现朱凌阙并未追来,站定回身却看见他端坐在原地慢慢的吃着,好吧这么快就被他扳回一城··接着连过数日,朱凌阙皆未进宫··某日和花间一两个人正在院子里下棋,曹总管从外面匆匆进来道“王爷,少林方丈慧园大师求见”·“哦~”朱凌阙略一思索瞟了眼花间一说道“慧圆大师曾有助于本王,还是要见的,我这就去”·“是王爷”曹总管先行出去。
花间一微低着头,置若罔闻般看着棋盘,揉搓着手里的棋子,朱凌阙看了眼花间一,见他不语,起身道“我去去就来”·“嗯”花间一依旧,眼睛抬都未抬。
来到前厅,慧园大师和武当慧云道长还有秦昊已经坐在那里等了,见了朱凌阙,起身施礼后又分别落座··慧圆大师道“王爷我们就开门见山直接说了,我等此行是为客居于王府的幽荧教尊主花间一而来,上月兼任武林盟主的玄云道长死于幽荧教右护法之事王爷应该有所耳闻”·“恩 ”·惠圆大师见他并未多答接着道“无论究竟是不是右护法所伤,都希望花尊主能出来给各派解疑”·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朱凌阙思忖一下道“好,曹总管去请”·“是,王爷”曹总管说完出来直奔玉雪轩,花间一依旧低着头看着棋局。
·“花公子”曹总管看着他道“王爷请你去下前厅”·“好”花间一面无表情道起身随曹总管来到前厅··几个人相互施礼后,各自落座,朱凌阙静静地看着花间一面无表情的脸,沉默不语。
还是慧园大师先开了口“花尊主关于传言幽荧教右护法杀害玄云道长之事希望花尊主给个说法”·“大师希望我给何种说法”花间一淡淡道·“真相·“何为真相,如若我说玄云道长并非我右护法所杀你可信”·慧园大师还未开口秦昊便忍不住怒道“休想否认,玄云道长死于天狼锏,江湖上能杀得了玄云道长的有几人,能用天狼锏如此出神入化地步的,恐非你教右护法外别无他人了”·花间一嘴角微翘不语,右手食指在身边的茶桌上轻轻划着。
见他不语秦昊接着道“如若这是巧合,那广西总兵楼祥死于龙须九抓钩之事又做何解龙须九抓钩除你教王鹰外花尊主可还知何人能用,想必王爷对此也很好奇吧”·他说完朱凌阙看见花间一缓缓转过头望向他,嘴角依旧微微上翘,白玉般的脸却冷若冰霜,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悠远。
朱凌阙忽然觉得心头似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只是片刻花间一便又转了过去看着秦昊冷冷道“无论楼祥还是玄云道长都非我教所杀·”·“哼”秦昊忽然对慧园方丈道“大师我们不必再浪费时间听他狡辩,邪教妖孽为祸江湖已久,人人得而诛之,当年花雨姬死于叶广云将军剑下,今日这个妖孽........”秦昊话刚说道此,一个鬼魅般的身影站在了他身后,冷冷的剑已划破了他的肌肤,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只听耳边一个- yin -冷的声音慢慢说道“你想怎么死”·屋内的人都一惊,即使慧园方丈都未丝毫察觉他如何出现在秦昊的身后,不由得转身看向花间一。
花间一俊美的脸上已近无血色,双手上的青筋已暴起,冰冷的眼神狠狠的盯着秦昊一语不发··“花尊主,请三思,秦施主刚才言辞确实过激,实有不妥,但现多事之秋,不宜再起恩怨啊”说完转头看向朱凌阙。
朱凌阙依然静静地望着花间一··片刻过后,花间一手慢慢放松,缓缓站起,冷冷道“顾影退下”·顾影迟疑一下缓缓收起剑··花间一已转身离开向后院走去,·看他离去朱凌阙立刻起身跟上去,刚进后堂朱凌阙对已经进了回廊的花间一叫道“站住”,花间一充耳不闻般继续往前走,朱凌阙紧追几步一跃身已站到了花间一前方,花间一见他挡路,伸手一掌拍去,朱凌阙就站在那里不躲不闪亦未还手,就要挨上时花间一才才收住了手。
朱凌阙看着花间一如深潭般不见底的双眸和冰霜般几无血色的脸,犹豫片刻才道“其实一早我便已知此事与你教无关”·“你是怎知道的”·朱凌阙顿了好一会道“他们初入我朝之时,便已在领卫营的监视中,”·看着花间一慢慢泛起血色的脸和深眸里渐渐升起的温度朱凌阙心里慢慢舒了一口气。
“王爷起初为何要监视他们”花间一问道·朱凌阙望着花间一不语··花间一看了他片刻,意有所指的“哦”了一声,是肯定也是疑问,“王爷的意思....难不成整个江湖也一直都处在王爷的监视中”·自然也包括他的幽荧教。
朱凌阙紧紧抿了下嘴依旧未作答,算是默认吧··两人心照不宣的又对望了片刻,忽然花间一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向朱凌阙靠上来,朱凌阙见此一怔,随后脚上一阵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差点叫出声。
花间一狠狠在他脚上踩了下去,然后绕过他向玉雪轩走去··朱凌阙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离去的背影,刚刚明明不可一世的幽荧尊主转脸怎又如此孩童般心- xing -,想着想着又不由得失声笑出。
心底竟渐渐的泛出丝丝暖意··第8章 相知 一·某日·花间一一个人无所事事在院子里发呆,忽然眼神落在朱凌阙紧闭的书房门上,来王府住也有一个多月有余,却从未进过他的书房,想着便起身,推门进去。
房间很大,右边是卧榻,放着裘被,左右是书案,书案周围是书架,上面放着一些字画和书,花间一随意的翻看鉴赏着,忽然目光放在后边书架上摆着的一个及其精巧的锦盒上,锦盒并未上锁,花间一顺手拿下放在文案上打开,里面是一个白色秀文的布料,应该是从衣衫上扯下来的。
花间一拿着仔细的看着,心里奇怪,虽然衣料上乘,但也无其他特别之处,半片衣衫而已为何要如此珍藏,难道有其他意义·如是想着却又忽然觉得有些眼熟起来。
为何如此熟悉,似是在哪里见过,哪里呢花间一觉得自己就要想起来了,可就是又想不起来,他的记忆卡壳了··可是那种熟悉的怪异的感觉又让他忍不住去想,花间一拿着那半片衣衫,在屋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着瞧着,然后走到院子里,各种仔细看,认真琢磨着,直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午时过后不久,曹总管便看到朱凌阙从外面回来,近日王爷回府是越发的早了,想着迎上去“王爷,回来了,可曾用过午膳”·“用过了”朱凌阙说着往后院走去,·朱凌阙回到院子看到卧房的门和书房的门尽开着,微微诧异,上了台阶走进书房,第一眼就看到放在书案上空空的锦盒,不由得一惊,转身飞快向卧房。
一进门看到,花间一躺在床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原本锦盒里的半片衣衫正盖在他的脸上,花间一被朱凌阙刚刚跑进来的动静给吵醒,伸手拿下那半片衣衫,扭过头睡眼惺忪的望向正站在门口瞪着他的朱凌阙。
忽然脑子里一个身影慢慢清晰,花间一的瞳孔慢慢放大,一脸的恍然大悟,蹭的一下从床上直接跃起站床前,·手指着朱凌阙惊叫道“是你,八年前云南叶帅府阻碍我杀叶广云的那个人是你,难怪本尊一直觉得在哪里见过你,原来是冤家路窄。”
说着脸上的惊愕变为怒气··朱凌阙从看到锦盒空了的时候的无措,到奔到卧房,片刻之间思绪万千,但到现在听他说完后,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杀了他。
“笨蛋”朱凌阙低咒一声咬着牙便飞扑过去,而花间一几乎同时飞身跃起,也扑过来,两个人又打在了一起··曹总管正和朱越商量事情就见一个下人匆匆奔来,边跑边喊“曹总管曹总管”·曹总管一脸不悦道“何事如此慌张”·“王爷和花公子又打起来了”下人喘着气说道·曹总管和朱越一听赶紧向玉雪轩奔去,这几天本感觉他俩比以前投契多了,王爷看花公子的眼神都殷切了很多,·今日怎又打起来了,曹总管想着又加快了些脚步。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朱凌阙两人已从屋内打到了屋外,一个黑色身影站在廊檐下饶有兴味地看着,·见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曹总管赶紧上前一步喊道“王爷,花公子这是所为何事啊”·喊完后他发现两个人打的似是更激烈了,赶紧转身对朱越说“快去拦开他俩去”·“啊~”朱越惊叫道·自己虽然武功算是一流但这两人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测,此时他若插上去不是找死吗。
想着看向站在廊檐下的顾影,朱越竟发现顾影脸上出现了一抹喜色··顾影是开心的,他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虽自己并非朱凌阙,却都忍不住有杀了他的冲动,更何况正主了,·曹总管看着朱越站着迟疑不动,又看朱凌阙二人打的越发不可收拾,怕是最后真打出什么事来,·其实王爷的心思他早已看在眼里了然于心,于是一时情急厉声吼道“都住手”·其他四个人都被他这一吼吓得一跳,朱凌阙和花间一也瞬时弹开分站两地愕然的看着他。
曹总管看着四个人同时向他投来的惊愕的目光,不由得吞了一口吐沫,·干咳一声道“王爷,前- ri -你让属下找的做桃花饼的厨娘属下找到了,刚刚做好,你们二位要不要尝尝”·花间一一脸微讶的看向朱凌阙,只见朱凌阙忽然脸色暗下,狠狠的瞪了曹总管片刻后转身回了书房,·花间一看他就那么走了,抿了抿嘴转身对曹总管道“你们王爷- xing -情好生古怪”·说完转身也回了屋子。
顾影鄙夷的看着花间一进屋也转身离去,·院内只剩下曹总管和朱越二人面面相觑··时至傍晚,朱凌阙都未出书房半步,花间一出来了,直接走到前厅,找来曹总管,·笑眯眯的道“曹总管,你说你找了做桃花饼的厨娘,不知手艺如何”·“花公子”曹总管施礼道“我去叫人拿些来,正好你尝尝,”·说着差人去拿了来。
花间一拿起一块边吃边道“虽然比不上徐姨娘的,但也着实不错了”·“哦,花公子可有什么指教的地方,我让厨娘再去改进一下”·“诶~不必了,每个人做的都有自己的味道,这样吃着也不错,曹总管费心了”花间一笑眯眯的道·“花公子喜欢就好,呃~不知王爷.....”曹总管刚要说却见花间一端起盘子向后院走去,边走边道“不必理他”·“.......”可是他才是我家主人啊,曹总管无奈的摇了摇头。
花间一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一块桃花饼,边走边吃,走到回廊上正好朱凌阙和朱越走了过来··朱凌阙看他边走边吃的样子,不由得顿住脚步,皱着眉望着他。
花间一却视而不见的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擦肩时还狠狠的撞了一下,朱凌阙回头盯着那个离去的身影,感觉自己的牙都要咬碎了··罢了,等过几天回来再好好收拾他。
想着带着朱越向外走去··乾州·朱凌阙看着眼前被烧得焦黑的断壁残桓,眼神里透出一道杀气··“王爷”朱越走过来道“荧光来了”·“属下荧光参见王爷”一个锦衣侍卫单膝跪地向朱凌阙道·朱凌阙转过身“起来吧,王太尉一家现在如何”·荧光起身道“已经被安排在一个隐秘的住所,属下派了人暗中保护”·“嗯,火罗教的人呢”·“他们从乾州一路往西去,似是要回西域了,按王爷吩咐并未动他们,只是派了人暗中跟着呢,不过这次他们未得手,怕是也起了疑心吧”·“无妨,传令下去,如他们径直回西域,跟着便可,通知西域总部伯焰接应,如若中途返回,全部绞杀,要干净”朱凌阙冷冷道·“是,王爷”荧光迟疑一下道“属下还发现一件事,幽荧教广西分舵主王鹰,也在跟踪这波火罗教徒,不过他好像是在赶往京城的路上碰上了,一直跟到了乾州,并也跟着去了西域方向”·“他可曾发现你们”·“没有,但他一定也对王太尉一家及时转移一事有所怀疑”·“无妨,路上你们对他稍加照应,以免被火罗教徒所害,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现身”朱凌阙思索着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领卫营暗部的事花间一已然知晓,已不必顾忌,只是不知道他对火罗教作何打算。
但既然让王鹰直接跟了过去,想必也绝不是,毫无准备··随后又对荧光道”通知伯焰,对西域幽荧教任何动向都要及时来报“·“是”·“没事了,你先去吧”·“是”荧光又顿了一下道“王爷,天色也不早,您是要在分部安顿还是去乾州知府衙门”·朱凌阙抬头看了下天,“不必了,本王还要即刻回京”·朱越一愣,和荧光对视了下道“王爷,我们已经日夜兼程赶了五日,怎么都要稍事歇息一晚啊,出门前京城我都安排妥当了,并无要事”·“不必,本王此行,只是担心王太尉一家遭不测,现已无事,也不必在此做多停留,”说着朱凌阙翻身上马,虽然离京时,被花间一气的差点咬死自己,·但是数日未见,心里竟有些不舒服,即使想起来还是气,但还是按捺不住想要见到他的冲动。
朱越无奈的抿了下嘴,翻身上马·“告辞”别过荧光,朱凌阙一行人又策马疾驰而去··朱凌阙回来时花间一正一个人在院子里悠然自得的下棋,一脸的无关世事,·听到进来的脚步声,花间一扭过头,嘴角翘起眼睛弯弯,笑眯眯的对站在院门口的朱凌阙道“回来了”·朱凌阙回瞪他一眼,走到石桌前坐下看了看棋盘对花间一道“对决一盘如何”·花间一转脸又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道“你太脏了”·朱凌阙先是一怒,后又发现确无从辩驳,从京城到乾州来回十日昼夜不休,风尘仆仆,回府后茶都还未喝就直奔这里而来,·朱凌阙起身唤来曹管家送来热水沐浴更衣,曹管家又送了些吃食,等他收拾停当再出去时花间一已经回屋睡了。
他静静望了卧房紧闭的房门许久,转身回屋··第9章 相知 二·次日朱凌阙早早的进了宫,刚到午时便回了府,准备用膳··花间一到的时候朱凌阙已落座,他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眉头似有若无的皱了下,随意夹了一口菜放到碗里便扒着饭吃了起来。
忽然一双筷子夹着菜放到他碗里,接着第二筷子··花间一看着朱凌阙把桌上的每一个菜都往他碗里夹了一点最后在堆起的菜上放了一片藕··“不许挑食不许剩,这是王府的规矩”朱凌阙说完顾自慢慢的吃着,·果然这是朱凌阙故意安排的。
花间一看着碗里堆的满满的菜,再看看盖在上边的那片白白的藕,紧紧的抿了下嘴,又看了眼朱凌阙,终于端起碗吃了起来··直到碗里只剩下那片白白的藕片,花间一望了片刻叹了口气,终于夹起放到朱凌阙的碗里,·“来而不往非礼也”·朱凌阙看着笑眯眯的花间一刚要说话却见他忽然脸色一正认真道“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吃的”·说完起身离去。
朱凌阙冷哼一声,把藕放进自己嘴里,然后晚上又上演了同一出··然后第二天继续··然后第三天朱凌阙从宫里回府的时候曹总管告诉他道“花公子今天一早起来出门去了”·“去哪里了”·“没有说,是张纳来接的应该是去分舵了吧,不过临行前说今天不回府了,让不必准备他的膳食”·朱凌阙顿了一下道“午膳不用准备了,晚膳照旧”·说完转身又出了王府上了马车向幽荧教分舵方向驶去。
卫峰和张纳皱着眉看着花间一风卷残云般吃了半桌子菜··张纳终于忍不住道“尊上,凌王现在不给你饭吃了吗”·“差不多吧”花间一说完喝了一口茶,终于吃饱了。
“........”张纳卫峰二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饭后,三个人移步厅堂·“卫峰,王鹰现在何处”·“已跟随火罗教徒进了西域和彭密汇合了”·“那让你查的乾州的王太尉和楼祥之间瓜葛可有结果”·“他俩一同在朝为官多年要说有交集的地方很多不能确定为哪一件事引来的杀身之祸,不过有一件事很奇怪”·“哦”花间一道·“他俩是同一年离的京,并且都是自动请离”·“哪一年”·“皇上登基那一年,楼祥去了广西,王太尉不久便辞官归隐”·“辞官归隐他的岁数可不到归隐的年纪”·皇上,楼祥,王太尉....·卫花间一思索着,“皇上,朱凌阙.......”·他兄弟二人经历的最大的事一个是王如锡叛国,一个是南阳王谋逆,而后者是皇上登基之后一年的事,应该无关。
那就是王如锡叛国,当时敌对国正是西域鄯善国··想着花间一对卫峰说“卫峰你去把王如锡叛国那次事件的所有涉事的人,包括奏请审案的官员都查一遍,一个也不要放过,看看有无联系”·“是”·“彭密那里有何消息”花间一问道·“最近火罗教对我魔教暗部探查的十分紧,怕是要有大动作了,彭长老已把大部分暗部隐匿,但他说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确认了,等确认了会再跟尊主禀报”·“恩,让他不必心急,万事小心为上”·“是”·“还有.....”·正说着一个教众匆匆跑来,“尊上,濯凌王来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朱凌阙·花间一眉头攒到了一起,还没等他吩咐朱凌阙带着朱越已经走了进来,·卫峰和张纳起身行礼,·朱凌阙上前落座看向正盯着他的花间一道“继续”·“王爷我们正在商讨本教内务”·“放心,本王对你教事务和教主之位都无兴趣”·“那王爷是打算.....”·“你应知本王前几日去了乾州,正是因王太尉之事,火罗教意指的是朝廷,这点已毋庸质疑”·说着朱凌阙端起茶杯晃了晃,·“那王爷可愿发个江湖通告,以解江湖各派对本教现下之困”·“不愿”·“为何”花间一不高兴的问道,·朱凌阙放下茶杯转过头看着花间一戏谑道“你是在求本王”·花间一微微仰起头睨着朱凌阙不语,·“本王还不知为何你教会卷入其中”朱凌阙又低头看着手里的茶道·“本尊也百思不得其解”花间一冷冷道,·其实火罗神教之所以嫁祸幽荧多半是因为近几年幽荧在西域的壮大引起了他们的忌惮,·如今正好借刀杀人,而朱凌阙在最开始就知道实情却始终未讲明,无非也是想借力打力隐蛇出洞罢了,幽荧虽在中间处境艰难,但事已至此花间一倒也不怕陪他们玩下去,西域那块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朱凌阙放下茶杯深深的看了花间一一眼,随即起身道“该回府了”·“张纳卫峰,恭送王爷”花间一道·朱凌阙看向还一动不动的坐在那的花间一道“你随本王一起回去”·花间一假装恍然道“哦 我还有一些其他教务要处理,今日恐要在此耽搁了,王爷不.....”·“不许”还没等他说完朱凌阙就厉声道·花间一被他喝的一怔,其他人也诧异的看向朱凌阙,朱凌阙也忽觉得太过表露了,缓了下口气说 “晚膳前回来”·然后又对朱越说“到时你来接,不得有误”·说完径自出去了。
“......”花间一眨了眨眼看着朱凌阙离去的身影,他这是在胁迫他吗·然后看到卫峰张纳投过来的质疑的目光,不自在的干咳一下,张纳旋即起身倒了杯茶给他“尊上,先缓缓”·缓缓他有什么好缓的。
傍晚时分朱越准时的来接人,花间一用完晚膳才磨磨蹭蹭的上车回王府,朱凌阙正坐在石桌前一个人啄着酒等他··曹总管也正好带着下人把菜都端上了桌,·“王爷”花间一走过去,“我已用过晚膳了,王爷自己用便是”说完就要回屋·“那就陪本王用”·“啊~为何”花间一不情愿的道·“因为本王想让你陪”·“.......”他说的如此直白花间一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接话,愣在那里。
“坐”朱凌阙道·罢了,花间一坐到石桌前··朱凌阙看了他一眼,给他满了一杯酒,然后自顾慢慢的吃起来··花间一看着杯中的酒,忽想起上次和黎胡喝酒,还是在江南的烟雨楼,时间并不太长却有种恍然的感觉,想着不自觉的一笑。
“想什么”·“一个人”花间一无心的答道,想着以前只要自己不在山上,除非把他关在幽冥宫,否则三天他也是呆不住的,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花间一如是想着一阵恍惚。
而当他看到近在眼前的那张脸时,不及反应,朱凌阙的唇已经轻轻覆上,在他唇上轻轻掠过··“不许想别人”朱凌阙痴痴的望着他道·花间一愣了一下立刻把他推了回去,惊叫道“王爷....”·“嗯”朱凌阙坐回去,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又开始慢慢吃起来。
花间一看了他片刻起身道“我睡了”·转身进屋关门··朱凌阙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翘起··第10章 相知 三·早上花间一醒来,听着外面的动静,知朱凌阙今日没有进宫,便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曹总管带着送洗漱用水的下人在外面敲门,才终于开门洗漱后端着糕点出来。
朱凌阙一个人在下棋,花间一站在门口望着他,或许昨晚他只是喝多了,如是想着花间一便走了过去坐下来··朱凌阙也不理他自顾下着··“王爷为何没进宫去”花间一边吃边问道·“在等你”朱凌阙淡淡的道,眼睛依旧在看着棋盘“且我还记得昨晚的事”·“........”花间一送到嘴边的酥饼顿在那里。
终于朱凌阙抬起头一脸笑意的望着花间一,犹如春日里的暖阳般,这是他第一次见他这么笑,本囧在那里的花间一竟看得有些痴了.·看着花间一呆呆的样子,朱凌阙忽然伸出手在他额头轻轻弹了一下,递过白子给他·“你来下白子”·花间一被他这一弹回了神,刚接过他递过来的棋子,朱越进了院子,·“王爷”·朱凌阙转过头看着朱越,刚才的笑意丝毫还没有散去,看得朱越一怔。
朱越从小跟随王爷,却也很少见到他笑,这样暖心的笑更是第一次,朱越也看傻了··“何事”朱凌阙问道·朱越回了下神看了眼花间一道“宫里来了消息,说让王爷进宫赴宴”··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赴宴何宴·朱越看了他一眼用眼色暗示了一下,朱凌阙马上就明白了“就说今日本王诸事繁忙无法脱身,明日再进宫跟皇上赔罪”·“罢了,不下了,王爷还是进宫去的好,正好我也要出门去”花间一看了眼笑的一脸暧昧的朱凌阙低头看着棋盘道。
他今天不进宫,也看不出有出门的打算,那岂不是一天都要这样跟他在一起,只是想着花间一便开始觉得头疼··“去哪”·“分舵,昨日一些事还没交代清楚”·“那本王陪你去”·花间一看了下朱越道“就不劳王爷了,让朱越陪我去就好”·朱凌阙转头对朱越道“早上吩咐你的事可办妥”·这情景朱越自是看在眼里,他也不敢说办妥了呀,随道“还未,属下马上就去,”说着转身就出去了·“.......”·卫峰张纳正在商量事情,看到花间一朱凌阙一起走了进来,赶紧迎上去。
卫峰道“尊上,是有什么事吗”昨天事情都已交代清楚,如不是什么大事晚上卫峰也会过去或者让顾影传书即可,现在他又亲自来,身边还跟着朱凌阙,难道又有什么棘手的事·“恩本尊是有一件要紧事要与你二人商讨下事关本教内务,呃......”花间一煞有其事的说道扭头看向朱凌阙,话说至此你不会还赖着我吧。
朱凌阙淡淡的睨着花间一不说话··张纳机敏的上前说道“王爷,前日我得到了一把宝剑,据说是前朝鲁真子所用的碧泉剑不知真假,可否请王爷帮忙鉴别一下”·“哦,那本王倒想看看”朱凌阙缓缓说道,眼神却始终未从花间一脸上离开,·“王爷这边请”·终于看着朱凌阙随张纳离去,花间一深深吁出一口气。
看到这,卫峰也缓了一口气悠悠道“尊上有何要紧事要商议啊”·花间一走到堂前坐下思索片刻道“你说我再搬回临缘阁如何”·“在京的各派大都住在那里了,恐已无尊上的栖身之地”·“那以我们在京的实力灭掉这几大门派胜算几何”·“那尊上应先想好灭掉各派后再如何灭掉领卫营,再如何灭掉濯凌王.....”说起朱凌阙卫峰恍然道“尊上为何忽然想搬出凌王府”·为何花间一又想起昨晚那一幕,还有今天朱凌阙的态度,心头一跳让他不敢再想下去。
看到花间一一时失神又一脸烦闷,不由得想到他和朱凌阙这两天的表现,卫峰似是猜到了些,其实朱凌阙的心思卫峰也是早看出了些端倪··鉴于花雨姬和叶广云的前车之鉴,虽然有些忧虑,却也不见怪,而且也只是他的猜测,如今看花间一的样子.....·卫峰试探的问道“莫不是凌王爷对你做了什么”·花间一瞬时抬眼故作镇定道“凭本尊的武功他能做什么”·即与武功高低无关,卫峰凭着对他的了解,内心已笃定此事十有八九错不了了,若真是如此恐要跟左护法通禀了。
“卫峰想什么呢”花间一忽然微眯起眼睛冷冷说道·卫峰轻叹一声道“无事就好,鉴于现在的形势,尊上恐还要再委屈些时日”·卫峰明白他这是想逃,可是有些事又岂是想逃就逃的掉的,就刚朱凌阙看他的眼神恐怕........,·不过以他的- xing -格,无论最后如何也是断然不会走上花雨姬那条路的,至于其他,又岂是旁人所能左右的。
花间一缓缓仰起头望着屋顶,他又怎会不知现在的处境呢,望了许久后忽然道“狐狸现在可还在偃月山”·“黎胡公子数日前去了凉州方向说是有要事要办”·“他能有什么要事”花间一思索着道,罢了,他若来了没准问题会更多,不过嘛....·花间一忽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拮。
“卫峰,京城最好的青楼在哪”·卫峰听他一说眉头微皱,果然只要他一提黎胡就没好事··“尊上 左护法给的支出里可没有嫖资这一项”·“无妨,张纳有即可,你且告诉我在哪里”·“出了分舵这条街往北是回王府的路,往西即可到的‘百花苑’ 便是”·“哦,那往西是否也可回王府”·“可以只是饶了些”卫峰似乎知道他的想法提醒道“尊上,还是不要做他想的好”·花间一冲他一笑,刚要作答就看见朱凌阙拎着一把剑和张纳两人进来了。
于是对着朱凌阙笑道“不知王爷鉴别的如何”·朱凌阙落座拔出剑不冷不热的说道“确实是碧泉剑,这样的宝剑都能被你们搜罗到,想必这幽荧教中的奇珍异宝让我这个王爷都得叹为观止的吧”·花间一听完一乐,但财不外漏这条都被左护法算作了教规,他自然也是深得其意,更何况说这话的是朱凌阙,天子宠臣。
他可不想被朝廷盯上··“世间要真有那么多奇珍异宝,也就称不上奇珍异宝了,我教向来爱成人之美,这把剑王爷要是喜欢就送给王爷,宝剑赠英雄,也算的物归其主”·朱凌阙斜睨了他一眼,宝剑入鞘道“那本王就不客气了”·“我尊主在府上叨扰已久,要如此说,倒是王爷客气了”张纳回道·花间一笑道“好了,事情已商讨完了,我们就先回王府了”·说着起身,两人上了马车,等驶到分舵的路口时,花间一对车夫说道“往西去绕一下路”·“为何”朱凌阙问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认个路”说完花间一微微一笑,顺手挑开了车窗的帘子看向外面,不一会,一串大红灯笼映入眼帘,百花苑的大牌匾下的门前,几位妖艳的姑娘看着来往的人调笑着。
花间一嘴角一弯,笑着道“原来在这里,好气派的招牌,王爷可认识这京城的花魁,不知道和江南的柳姑娘比起来哪个更胜一筹”·说着一脸神怡的看向朱凌阙,果然朱凌阙脸已黑了下来瞪着花间一。
看朱凌阙的脸色,花间一眼睛都跟着笑了“看来王爷是不识,无妨等回头我探访一下介绍给.....”·还没等他说完朱凌阙已扑了上来,双手狠狠的按住他的双肩,把他压在身下,咬着牙道“花间一,以后你要是再敢涉足烟花之地本王就把你剁了扔池塘里种藕”·本来被突然扑上来的朱凌阙下了一跳的花间一听他这一说一下失声笑了出来,幸好他就知道自己这一个弱点。
花间一笑的有恃无恐让朱凌阙更加恼怒,脸慢慢贴上去··看着朱凌阙越来越近的脸,花间一脸上的笑才慢慢凝住,不由得想缩身往后,却无处可退,终于在朱凌阙的脸将要贴上之前侧过脸去。
“怕了”朱凌阙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呼出的气吹的花间一一阵□□··“别再挑衅本王”朱凌阙冷冷说道,而花间一感觉到的却是他说话时温热的唇瓣碰触到项间如电流般穿过,身子不由得一颤。
在他有下一步动作之前花间一奋力从他身下抽出一只手,用手指抵住朱凌阙的额头向后推去,·朱凌阙顺着他的力缓缓抬起身子,却依然骑坐在花间一身上,双手撑在他肩两侧俯身看着他。
花间一转过头看着眼前的朱凌阙··他的脸色已缓和很多,墨黑的眸子幽深的不见底,却少了刚才的狠··花间一看的快要被吞噬了,不由的又侧过脸用手指弹了弹朱凌阙撑在他身侧的手道“起开”·朱凌阙又望了他片刻,缓缓直起身子坐回原来的位置,随手倒了一杯茶端起,一边啜着茶一边抬眼看着已坐起的花间一。
见他微低着头,垂目,脸上竟隐隐着一股悲伤的神情,看的朱凌阙心一抽,不知是刚才下手重了还话说的太重··两人一路再无交流,回府后花间一径直回了房间再没出来,连曹总管送来的晚膳都拒了,·朱凌阙坐在案前踌躇半天,终还是决定今天还是不要再去招惹他的好。
第11章 相知 四·次日朱凌阙一早进宫晚膳前才回来,两人落座看着桌上的菜都不由得一愣··桌上一半都是花间一平时最爱吃的,剩下的一半是朱凌阙爱吃的··花间一微讶的看向朱凌阙,朱凌阙愕然的看向曹总管,曹总管低头望着地上说道“王爷,早上张纳送来了一车的生鲜蔬果,新鲜鱼肉还有好些珍贵食材”·曹总管说到这顿了下,硬是把张纳还附上的花间一爱吃的饭食清单这事憋了回去,·接着说道“说是花公子在府上叨扰已久,平时吃穿用度又多有挑剔,内心委实过意不去,·所以送些平日里的吃食,略表一下心意,属下觉得张纳讲的诚恳,拒了实觉不恭,就斗胆收下了,所以....”·朱凌阙转头看着正一脸无辜的望着他的花间一对曹总管说道“罢了,你先下去吧”·“是”曹总管心里松了一口气迅速出了玉雪轩。
花间一心里赞着张纳就去夹菜,却被朱凌阙用筷子挡住了,·“只要你以后不挑食本王自不会再为难你”·说完收回了手,花间一看着他抿了一下嘴,望着桌上的菜开始尽力雨露均沾的吃了起来.朱凌阙边吃边看着花间一,基本已明白他这一身的毛病是如何来的。
吃完饭朱凌阙又出了门直至深夜才归,接下来的数日皆是如此,后来干脆晚膳时也未归来,花间一感觉可能要出事,果然傍晚时分张纳忽然来接他,告诉他王鹰来京城了。
花间一一惊便紧随张纳去了分舵,刚一进前厅一个长相凶悍的汉子便迎了上来施礼道“参见尊上”·花间一看着风尘仆仆来人问道“王鹰,出了何事”·“尊上,说来话长”·几人进了厅堂落了座,王鹰道“我刚和彭密汇合后,右护法得知尊上在京城,便十分担忧,·特意遣我回来,让尊上一定小心朝廷暗部”·“朝廷暗部”看来朱凌阙的领卫营不只在中原。
“是,右护法和彭长老一直觉得在西域除了我教和火罗神教外暗中还有另外一股势力,没想竟探到了朝廷的暗部,但右护法说探查到朝廷暗部只是个意外,并不是我们寻找的那股势力,但也绝不能对他们掉以轻心,他们在西域的势力远超我们所想,所以特意遣我回来通知尊上,而右护法交代彭长老守好教务后便寻迹追去了,再无音讯”·“再无音讯”·“尊上不必担心,以右护法的武功应该不会有什么闪失的”张纳道·“恩,卫峰何时能回来”·“前日收到他的传书说就这一两日,”·“事情可都查清了”·“都查清了”·“他回来后立刻通知本尊”·“是”·“王鹰....”·正说着一个教众进来“尊上 西域传书”·张纳接过递给花间一。
“你看吧”花间一对张纳道·张纳打开不等看完脸色就暗了下来“尊上 火罗神教对我教暗部进行了围剿,之前未隐匿的教众损失了三成,所失之地皆被朝廷暗部所吞噬,右护法依旧毫无踪迹”·“好快,应是我离开不久后火罗教便行动了”王鹰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花间一听着微微低下头,眼眸低垂,手指在桌上轻轻划着,许久才道“给彭密回信,不必计一时得失,尽力寻找右护法,有消息速来报”·“是,”张纳道·花间一抬起头对王鹰道“你就先在这里安顿下,不用担心”·“是,尊上”·接着王鹰又把西域的各项事项一一向花间一做了汇报,直到用完晚膳花间一才起身回府,朱凌阙依然未归。
花间一在石桌前坐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不由得长叹一声··直到子时,朱凌阙才从外面匆匆回来,一进院子就看到坐在石桌前的花间一,不由得心头暖了一下,近日各项事务缠身,早出晚归,他都已经数日未见到他了,想着走了过去站在石桌前,·“为何还不睡”·“王爷不是告诫本尊不要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吗”花间一仰起头嘴角上翘对朱凌阙说道·月光洒在他洁白的脸上像凝了霜般,一双明眸异常清澈,·朱凌阙迟疑了下“想问什么就问吧”·花间一笑了下站起,“王爷早点睡”·说完进了屋子。
朱凌阙站在院子里许久才缓缓的向书房走去··第三日卫峰才回来,花间一见到卫峰便问·“如何”·“或许真如尊上所想,他俩确实和当年王如锡叛国有牵扯”·“或许....”·“恩,当年王如锡叛国投敌,致我朝十万将士埋骨边境,后又连丢三座城池,三城百姓死伤无数,活着的或流离失所或被卖身为奴,王如锡的兄长阵前大将军王如钰自刎在兵营帐前,谢罪于埋骨将士与三城百姓,王如锡的父亲王老将军自杀于太和殿前谢罪于先帝,王府上下所有男丁奚数斩于城门前,女眷全部被赐死,府内家丁女婢也或流放或充军,死的活的在册不在册的都一一核实过了”·说完卫峰喝了口茶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花间一接着道“当时王如锡的妹妹王皇后为了保全膝下两子也就是当时的太子当今皇上和濯凌王,悬梁于皇后寝宫,而后皇上和当时只有7岁的濯凌王被幽禁在坤煦台五年之久,当时上书此事的就有楼祥和王太尉,并最后由王太尉监理此案”·“王如锡呢”花间一幽幽道·“据说被王如钰死前率部斩杀于乱军中,尸首被踩踏的已无人形,不及运会京中就已腐烂”·“据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能据说”·“那原因呢”·卫峰忽然笑了下,“王如锡和当时的鄯善公主古雅相恋”·“孽缘啊”花间一淡淡说道·“尊上这是重点吗”卫峰道·“那你可有查到重点”·卫峰轻叹了口气道“现在我西域暗部处境艰难,暂时不能去寻查那个古雅公主”·“那当时涉案的其他官员呢”张纳问道“火罗教会不会再派人来杀”·“暂时不会,这一批不过是来试探一下,现他们已知低估了朝廷,”花间一顿了一下“或者说是低估了那个濯凌王”·“的确,经过探查其他涉案官员皆已被凌王爷暗中监护,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也低估了这个凌王爷,或者说是尊上低估了”卫峰调侃花间一道·张纳乐了一下道“不过说来,凌王爷自幼丧母,又长期被幽禁,自小便随皇上处于这混乱朝局中,好不容易皇上登基,又遇上南阳王叛乱,据说当时就是凌王爷带人拼死守住太和殿保住皇上,直到叶帅府的援军赶到才平了此祸。
当时他只有十四岁,如此这般人生际遇,即使想淡然于世怕也由不得他”·张纳说完和卫峰都不由的看向花间一,·花间一倚在身边的桌子上侧仰着头望着屋顶,片刻后缓缓道“本尊掌教的时候只有十三岁”·张纳无奈的看向卫峰,卫峰纠结的瞄着斜倚在桌子上的花间一道“尊上你能先把身子坐正吗”·花间一啪的拍了下桌子佯怒道“大胆,你是在教训本尊吗”·卫峰蹭的站了起来,嘴角抽搐了两下道“张纳给我备车,我要即刻回偃月山”·说完就往门外走去,·“啊,你不是说明天才走吗”张纳说着追了出去,·王鹰抚了下额头无奈到“尊上,要我送你回王府么”·花间一喝了口茶道“罢了,咱俩出去还不定谁送谁。”
王鹰看了他一眼叹道“你说你何时才能长大啊”·说完也起身出去了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花间一··等张纳送完卫峰回来,花间一还一个人坐在堂前喝茶,·“尊上 晚膳就在这里用吧,想吃什么我吩咐下面去做”·“我们出去吃吧”·“尊上想去哪里吃,只怕在外边是吃不太平吧”·“本尊有个不会被打扰的好去处,随本尊来就好”说着起身出去·张纳回去吩咐了人暗中跟随便追了上来,·直到站在百花苑的门前时,张纳才知道他说的好去处,·“尊上为何认为此处不会被扰”·“他们不是名门正派吗”·“这和名门正派有关系吗”·“难道无关”·“........”·正说着两个姑娘已向他们走来,·“两位公子,外面天气如此寒冷,何不进来小酌一杯,暖暖身子”·“正有此意”说着花间一便往里走去,张纳紧跟了上去,·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花间一看了下身边的姑娘边走边道“姑娘可知这京城的花魁”·只见那位姑娘莞尔一笑道“花魁自然就是我家云萝姑娘了”·说着几位已进了门里,正在应酬的老鸨看到花间一微微惊艳了下赶紧过来,·“呀呀呀 这是那里来如此俊美的妙人,把我这百花苑照的都黯然失色了”·花间一笑着看向张纳,张纳上前道“我家公子要见云萝姑娘”·老鸨笑道“这位公子,这云萝姑娘可是京中的花魁不是谁相见就能见得”她刚说完张纳掏出一张银票拍在身边的桌子上,老鸨瞄了一眼,眼前一亮。
花间一看了一眼不由得笑眯眯的回头看了眼张纳,·“公子真是出手阔绰,不过今日云萝姑娘正在见一位贵客,真是脱不开身要不公子看看别的姑娘,我这百花苑里可不是就这一朵花,”老鸨笑眯眯的道·只见张纳啪又拍了一张银票,冷冷道“我家公子想花钱的时候可不多,这位妈妈可不要负了这真金白银”·这老鸨也自是见过世面,虽然心中觉得来者不善,但依旧不露声色道“可是上面那位我们也得罪不起啊"·说着凑近身子,低声道”他可是兵部尚书大人的公子”·“那妈妈只管告诉我们兵部尚书的公子在哪间即可”张纳道·老鸨子一愣,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把老鸨拉到一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老鸨旋即回来道“两位公子这边请”·随后花间一随着老鸨进了一个雅间“进去后关门,老鸨立刻向张纳施礼道,不知张舵主在此,多有得罪”·“嗯,你先去把云萝姑娘请来把”张纳道·“好的,不过张舵主要稍微多等一下,云萝姑娘现在确实有些脱不开身,我去想想办法”·“嗯,那先上一些吃食过来吧”·“是”说完老鸨退出去了·张纳回身看到花间一正笑眯眯的望着他乐道“原来这是我教自己的盘口”·张纳苦笑道“托黎胡公子的福,他每次来都长居于此,为了省钱左护法就让我想办法把这里盘下来了”·花间一挑眉笑道“哦~原来如此,左护法果然是左护法,那刚才你为什么不直接亮明身份”·张纳委屈的道“难道我要对他们说我教尊主来此挟妓,别说老尊主,就是左护法罚下来我都收不住。”
“诶~ 我们只是来吃个饭而已”花间一笑道·“谁见过专门来青楼吃饭的”正说着,门推开了,老鸨带着一位桃腮带笑,美目流盼的纤腰女子进来说道“张舵主这位就是云萝姑娘”·云萝上前“见过张公子,”然后转向花间一道“这位”·张纳刚要开口,花间一道“在下姓朱”张纳一怔,花间一向他使了个眼色,这时有人送来了吃食,一一摆上,老鸨道“不知两位公子还要不要找几位别的姑娘来”·“要”·“不要”·花间一张纳同时说道·“诶张公子别客气了,本王怎能要你在身边干陪着,在找两位姑娘陪张公子“·花间一说完,屋里的人都一愣,·老鸨立马反应过来”我这就去,两位公子慢用,有什么需要再招呼便是”·姓朱,自称本王又有如此美貌,在这京城里自不会有他人了,·看来今天得罪兵部尚书家公子也是值了,想着激动的去找姑娘了。
张纳苦笑道“不知府上那位见你不归,会不会再来要人”·张纳现在觉得他死在朱凌阙手里的可能- xing -更大些··“不会,最近他总是子夜才归,不会知道我在不在府的”花间一说着对云萝姑娘笑道“不知姑娘最善何事”·云萝心里也自是清明,不敢怠慢道”都略懂一二,不知公子喜欢什么“·”哦,你可会弹苏芊的名伶醉,曾听江南柳姑娘弹过一次,不知姑娘弹出来的是何种滋味”·“会的,只是不知是否也能随了公子心意”说着起身走到琴前落座,对着花间一莞尔一笑,便弹了起来·这时老鸨又领了两位姑娘进来,分坐在他俩身边,花间一直接推给张纳道“你们尽管伺候张公子好了,”·说着冲着张纳笑道“这是本王念你最近辛劳赏你的”·张纳紧皱着眉,端起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身边的姑娘立刻赔笑着给满上,·花间一一边乐着看张纳,一边吃东西,一曲弹完,云萝笑着对花间一道“朱公子觉得如何”·花间一鼓了几下掌道“不错,果然就像这南北的美人一样,各有各的妙啊”·“公子,你是不是黎公子附体了”张纳边喝酒边说道·花间一乐得一颤“有吗他要听到还不得乐死”·“朱公子,小女子也有一曲想让朱公子鉴赏一二不知可否”云萝说道·“自然是好,不知是何曲”·“也是一位姓黎的公子所做”·“哦~~”花间一和张纳对视了一下道“不会是咱家的黎公子吧”·张纳随即问道“是何曲子”·“解语花”·花间一和张纳身体一怔,云萝已经开始弹了,·“停”刚开始弹的云萝被张纳止住了“换别的吧”·“不必,继续吧”花间一微笑着说着,一杯酒已下肚,·张纳忧虑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云萝姑娘继续,··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花间一一遍一遍的听着,一杯一杯的喝着,第一次明白黎胡为何总是把自己置在这醉生梦死里,张纳劝阻几次无果,终放弃,坐在一边看着他喝。
已过午夜,朱凌阙回府,曹总管还在前厅等他“王爷回来了”·“嗯,花公子可睡了”朱凌阙边往后院走边问道·曹总管一顿看着朱凌阙犹疑着,·朱凌阙见他不语,问道“怎么”·“呃.....花公子,今日下午随张纳出去了,至今未归”曹总管说完顿了下接着道“想必是忙到太晚留宿在分舵了,王爷不必担心,如果有事,那边肯定会差人来通禀的”·说完看着朱凌阙,·“嗯”朱凌阙应了一声,继续往后院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反身又往外走“备车”·曹总管自是知道他要干嘛,“王爷,现在已是午夜时分,想必花公子也早已睡下了”·“无妨,本王只是过去看一下”现在他身处诸多纷争中容不得有一丝大意。
说着朱凌阙就上了王府的马车奔向幽荧分舵··张纳迟迟未归,王鹰怕有事就一直一个人边下棋边等,忽然一个教众跑来说濯凌王来了,王鹰听张纳说起过花间一和凌王府的事情,但并不识朱凌阙,·起身往外走,刚出前厅门,朱凌阙已带着朱越走了进来,·“濯凌王”王鹰上前道·朱凌阙第一次见他,看了一眼道”张纳呢”·“不在,不知王爷深夜来访有何事”·“花间一呢”·“不在”·朱凌阙一怔,急问道“可是有事”·“无事”·“那他们现在何处”·“在下不知”王鹰淡淡的答道,·鉴于楼详和西域诸事王鹰现在对朝廷没有丝毫好感,·朱凌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你是何人“·“幽荧教广西分舵主王鹰”王鹰不卑不亢的说道,·“王鹰,”·“是,王爷现在想缉拿在下吗”王鹰不客气的说道,·朱越刚要上前,被朱凌阙给挡了,·“你只许告诉我花间一现在何处便可”·“在下刚说了,不知”·朱凌阙冷哼一声道“朱越,一个时辰之内给本王找到花间一”·“是,王爷”朱越转身出去,·王鹰站在门口看着朱凌阙径自走进前厅,随后也跟了进去坐下继续下自己的棋,朱凌阙坐在堂前,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不到半个时辰,·朱越便回来了,看了眼低头下棋的王鹰,迟疑着看着朱凌阙,·“可找到了”·朱越抿了下嘴,还是未作答·“快说”·朱越低声道“在百花苑”·朱凌阙手里的杯子瞬间就碎成了渣渣从他手里滑脱出来,·王鹰终于抬起头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碎渣,然后看着浑身泛着杀气的朱凌阙走了出去,随即也跟上去。
朱越推开上来阻拦的老鸨,朱凌阙径直走到花间一的房间,在推门的那一瞬间,朱凌阙的手抖一下,迟疑着终还是推开了,·屋内张纳已经将之前的两位姑娘遣了去,一个人静静的看着花间一在哪里喝到醉,而云萝姑娘似是不知厌倦般一遍一遍的用心弹着那曲解语花,·张纳看到满身杀气的朱凌阙推门进来浑身一紧立刻站起“王爷,尊上只是想出来吃个饭”·说完他觉得想抽自己,除了自家尊上谁会相信来这种地方只为吃个饭。
朱凌阙走到桌前,花间一微微坐直了身子,一脸醉意的看着他笑,白玉般的肌肤微微泛着红如初绽开的桃花般,清澈的眼睛略带晶莹笑成了两道弯月,·“好吧,回府”花间一说着站了起来,又不由得一晃,差点倒下,张纳赶紧扶住。
然后看了眼朱凌阙·见他身上的杀气已散去,只是脸色依旧黑的可怕,·花间一转头对依旧弹着曲子的云萝姑娘道“云萝姑娘,下次黎胡来告诉他,本尊懂了”·云萝忽然停手,起身施礼道“云萝记下了,公子慢走”·张纳扶着花间一从里面走出来。
朱凌阙又一次看到花间一脸上隐藏在一脸笑意下的隐隐悲伤,心不由得揪了一下··花间一被张纳扶着刚出百花苑的大门,,就觉得胃一阵翻腾,推开张纳就往墙边跑去,然后就是一阵猛吐,直到感觉胃都要吐出来时才停住,·身体不由得慢慢蹲下去,却被一把扶住,然后打横抱了起来,·吐得雾眼蒙蒙的花间一看着将他抱起的那个人,看着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最后就剩下苍茫的天地间,他只身一人,冷意席卷而来。
花间一从床上爬起,看了看外面早已亮天,又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看到坐在桌前喝着茶的朱凌阙,·朱凌阙放下手里的茶杯,抬眼望向他,·花间一即刻下床,走到桌前,一连给自己倒了三杯茶·喝完吁了一口气,看着朱凌阙道“王爷今日不忙”·“忙”·“那为何还在府中”·“因为本王今日要在府里忙”·说着就跃起朝花间一飞扑过去,虽然刚醒,但花间一反应还是敏捷的向外一闪顺手打开窗户钻了出去,·朱凌阙,紧跟着也钻了出去,刚要上前,却见站在对面的花间一一身单衣的站在那。
不由得又收了手,·“回去穿衣”·花间一看了一下自己,才觉得有些冷,随即转身要回屋,又忽然顿住道“你不会偷袭我吧”·“试试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花间一站在那不动的望着朱凌阙,朱凌阙叹了口气道“不会”·“你不许进来”·“嗯”·“君子一言”·“你还要不要穿”朱凌阙烦道·花间一才进了屋穿衣,洗漱然后吃了些糕点后才从屋子里走出来,朱凌阙正一个人坐在石桌上下棋。
“好了吗”·“嗯”·“你可还记得那天本王说的话”·“哪天“·“你第一次寻百花苑那天”·“哦 哪句话”花间一装傻道,·“以后你要再敢涉足烟花之地,本王就把你剁了扔池塘里去种藕”朱凌阙咬牙道,·“那王爷昨晚为何不把我剁了扔池塘里种藕,没准到此时已经长出了一节,都能做盘菜了”花间一笑眯眯的道,·朱凌阙冷哼一声,手中剑已在手,向花间一挥去,花间一却一动不动的望着他,剑到眼前时,朱凌阙收住了“出剑”·花间一斜了他一眼,悠悠的坐到石凳上,“不想动”·“你就那么笃定本王不会杀你”朱凌阙收剑也坐了下来,·“你为何要杀我,我只是去吃了顿饭”·“去青楼吃饭”·“不然呢,王爷觉得我去那家酒楼好”花间一说完静静的望着朱凌阙,·“.......”·“十三岁开始我被师傅禁足偃月山,三年后好不容易下山去了云南杀叶广云,被王爷给搅了,回去又被禁足五年,好不容易熬了五年,去趟江南,又被王爷给搅了,·这终于来了京城吧,却也只能天天呆在王爷这凌王府”花间一叹道“真是不知和王爷结的什么怨“·“你去江南怎么是本王搅了”·“他们不是冲你来的么,你明知道还不说,难道不该怪你”·“等此事过去本王再陪你去便是”朱凌阙声音逐渐柔和,·“万一不等此事过去,我就被火罗教或者各大门派给杀了呢“·朱凌阙面色一紧道“本王不会让任何人伤你”·“是啊,你还要留着我种藕”花间一打岔道,说完起身往外走去,·“去哪里”朱凌阙也起身道,·“去分舵”·“本王陪你去”·花间一忽然转过身狠狠道“不许跟着我”·朱凌阙双手抱胸睨着他冷哼一声,·两人对峙一会朱凌阙败下阵来“让朱越陪你去”·花间一瞪他一眼转身出了门。
回来时已至深夜,径自回屋,次日朱凌阙进宫时花间一还在睡,花间一回来时已至深夜径直回屋睡觉··第12章 相知 五·第三日花间一回府照常径直回屋,推门进去却看到朱凌阙双手抱胸坐在床沿上。
花间一望着他道“王爷这是想和我换房间么”·“为何躲着本王”·“哪有,只是最近教务繁忙”花间一一脸无辜道·朱凌阙不再作声眼睛直直的望着他,花间一一脸镇静的任他看。
直到朱凌阙忽然站起朝他走来,花间一眉头动了一下,看着朱凌阙凑的越来越近的那张脸··朱凌阙看了花间一片刻道“过来陪本王下棋”,说着往外走去。
“王爷我困了”·“那就来陪本王练剑”·“王爷,我真的困了”·“无妨,你只要挨的住打就行”朱凌阙忽然站在他身后,附在他耳边说道。
花间一不由得侧身,不可置信的看着朱凌阙,·“快出来”说着朱凌阙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去,花间一被他拽至院中,·“朱凌阙”花间一叫道·朱凌阙一愣,回身惊愕的看着花间一,他竟然直呼了他的名讳,·花间一拽开他的手又缓了下来道”王爷,平时除了练剑下棋就没有别的做的吗”·“读书 作画,你想做什么”·花间一怔怔的道”还是下棋吧”说着坐在石桌前,·朱凌阙看他一会.摆好棋盘,分好棋,俩人开始下。
花间一无精打采的一手撑着头,一手持子道“王爷,你能看棋盘么”·朱凌阙这才把眸光从花间一脸上移至棋局上··“为何躲着本王”朱凌阙问道·花间一不语,片刻后终于缓缓坐直了身子,静静望着朱凌阙,看他坐在那里,清清冷冷,就像这清清冷冷的寒夜。
“王爷一直如此么”·“你指何事”朱凌阙疑惑的问道,·花间一忽然垂眸“无事”说完缩了下身子,·朱凌阙落子,然后起身向屋里走去,一会儿拿了一件大氅给花间一披在肩上,又坐回去,看向棋盘。
“你就这一件吗”花间一望着朱凌阙道·“嗯~”朱凌阙抬眼看了一眼花间一恍然道“本王不冷”说着看向棋盘落子。
“你傻吗”·朱凌阙落完子的手还没抬起来,错愕的看着花间一,然后缓缓直起身子道“本王习惯了”·“我不想下了”说着花间一丢下手里的棋子。
“那你想做什么”·花间一抬头看了下无边的暗夜,“我们出去走走吧”·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好”·说着两人起身,朱凌阙看了花间一一眼,走到他跟前,帮他把大氅的带子系好,然后拢了拢,便转身往外走,花间一看了他片刻跟了上去。
路上行人已经渐渐稀疏,两人静静的在街上走了许久,花间一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要下雪了”·“嗯”朱凌阙也抬头看了看“你为何不喜欢雪”·“因为太冷了”花间一幽幽道·朱凌阙看了他一眼道“等这一阵子过去了,本王就陪你去江南”·花间一怔了下“其实我也并不是特别想去,王爷不必挂怀”·“那你想去哪,本王都陪你去”·花间一心头一颤道“王爷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嗯,有过”·“有过”·“嗯,因为现在不必去了”·“为何”·朱凌阙停下笑着看了他一眼未作答继续往前走去,·花间一好奇的追上去“是哪里,王爷为何又不想去了”·“偃月山”朱凌阙缓缓道,·“.........”·花间一忽然停住脚步望着朱凌阙修长的背影。
“快走”朱凌阙在前边喊道,·花间一回神又追上去,朱凌阙扭过头一脸笑意的看着赶上来的花间一,花间一不自然的加快了一步把朱凌阙置于身后,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往前走着。
花间一忽然又顿住了脚步,望着前方,粉红的灯笼高挂,暗香徐徐飘来,如此深夜门前进出依旧熙攘,花间一咯咯笑着转过身看着脸色慢慢暗下来的朱凌阙··“花间一”朱凌阙狠狠瞪着他道。
花间一努力收回脸上的笑“王爷,我们只是路过”·“知道就好”·“可是如此寒夜,我们要不要进去讨杯热茶喝”·“你敢”朱凌阙伸手在他额头重重的弹了一下,然后拉起他的手疾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直至空旷无一人花间一停下脚步拉住他。
“你这是要拉我去哪里”·朱凌阙才停下来转过身,手却没有放开,他的手冰凉透骨··“你的手太凉了”花间一说着想挣开,·“你不愿帮我暖一下”·花间哭笑道“王爷,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想知道”·“啊....”还没等他做出反应,朱凌阙的脸已经贴了上来,吻住了他的唇,轻咬了下他的唇瓣,然后温柔的吸允了下。
花间一觉得脑子一空,身子僵在那里,心跳都停住了,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朱凌阙温热的唇传来的绵软,将一身的寒气驱的干净·直至朱凌阙探进去挑/弄他的舌尖的时候,花间一一惊竟不自觉的咬了下,咸咸的血腥味道传来的同时朱凌阙疼的一声闷哼。
脸不由得抬起,郁闷的瞪着花间一··花间一眉头抖了下一脸无辜的望着朱凌阙··雪花散漫的飘落下来··“下雪了”花间一说道·看着落入两人之间的片片雪花,一片正好落于朱凌阙英挺的鼻梁上,花间一迅速的伸出手指帮他轻轻的弹掉,瞬时朱凌阙的嘴角又慢慢翘起,脸又挨了过来,却被花间一未收回的手指抵住。
朱凌阙伸手轻轻拨开他的手,迅速的在他额头轻啄一下,笑道“回府了”·说完开心的转身往前走去,却发现花间一并未跟上来··朱凌阙转身看着还站在原地不动的花间一道“还不走,难道还要本王背你”·“好”·朱凌阙一怔,他只是随口一说不想花间一竟答应了还答应的如此爽快,不等他反应过来花间一已经趴到了他的背上,朱凌阙不觉得抱住他的双腿,眉头微皱却满心欢喜。
花间一胳膊紧紧搭着朱凌阙的肩膀,头放在他的肩上片刻后缓缓低喃道“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朱凌阙一顿问道“还有谁”·“恩”花间一一怔瞬时明白他所问的,犹疑片刻道“花雨”·从他上山第一天起花雨就这么背着他走过了偃月山的每一个地方,直到他死之前一天,还背着他去了一次偃月山的峰顶,只是当时他并不知道花雨已做了那样的抉择.想着花间一不由的把头埋进了朱凌阙的项间。
朱凌阙未作声,紧了紧抱着他的手向前走去··过了许久花间一微微抬起头问道“王爷以前没有背过别人”·“恩,本王也没有去过青楼,只要你愿意本王还有很多第一次可以给你”·.........·很多第一次是什么意思,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说的出口。
花间一错愕的瞟了一下眼前的人,话锋一转道“那我下次带王爷去青楼吧”·朱凌阙脚步一顿,花间一忽然觉得腿上被狠狠掐了一下,疼的叫出了声,果然还是不要挑衅他的好。
朱凌阙侧脸斜了花间一一眼继续向前走去,街上的雪已铺了白白的一层,偶尔走过的行人都不由得侧目过来,花间一想下来,·“你也可以假装晕过去”朱凌阙说道继续背着他径直回了府。
曹总管看到朱凌阙背着花间一进了门一惊,三步并两步跑过去“王爷,花公子这是怎么了”·朱凌阙淡定的说道“冻着了”,听他如此说花间一不由的把头又往朱凌阙颈间埋了埋,·“哦”曹总管松了口气“属下已在房里都备了火盆,王爷赶紧回屋暖一下”·说着又叫下人赶紧送泡澡的热水过去.并叮嘱加了几味药草。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朱凌阙背着他进了院子上了台阶刚要往卧房走去,花间一挣着要下来,朱凌阙放下他不等转身,花间一便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往书房推去,直到门前才放手然后迅速转身回到房里关门,花间一进屋走到床前直直的趴倒在床上,屋里曹总管放了两个大火盆,被考的暖暖的,却也比不上此刻他心里的暖意。
花间一转了下头,忽然看见放在枕边的解语花,身体瞬间一僵,心头的暖意又开始慢慢散去··“花公子,给你送热水来了”门外传来下人的敲门声,·“进来”花间一从床上爬起,两个下人抬着木桶进了门,一股淡淡的药香传了过来,花间一的心情又稍缓了一下,等下人出去后迅速脱掉衣服,把自己整个泡进温热的水里,不知何时起花间一就喜欢上这样,让整个人被温热的水包裹住,那种温暖和安心让他可以暂时忘记一直缠绕着他的空寂。
花间一完全沉浸在温润里水里,脑海中若隐若现的出现了朱凌阙那张脸,恍惚中惊醒,花间一瞬间从水里坐起,看到朱凌阙双手抱胸站在浴桶边上,眼神灼灼的来回扫着他。
·花间一想挡,却又不知道该挡哪里,沮丧道“你为什么在我房里“·“本王来看看炭火足不足”朱凌阙微微挑眉神色奕奕的道“现在看来....挺足的”说着,努力抑住上翘的嘴角,又来回打量了一遍花间一才转身出去。
听到关门声,花间一立刻站起出来走到门前把门插上,暗暗告诉自己,以后晚上一定要记得插门··屋外,朱凌阙听着屋里的动静已笑的颤的停不下来··第13章 相离 一·幽荧分舵·花间一在分舵呆到傍晚时分依然没有回府的意思,这时一个教众跑进来道“尊上,濯凌王来接你了,说在外边等你”·花间一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道”就说本尊还在忙,忙完自会回去”·“那本王等你便是”说着朱凌阙已经进来了,·花间一眉头皱的更紧,转头瞪着张纳道“现在这里是不是已经改成领卫营的暗部了”·为什么他总是能来去自如,现在连通报都不用。
张纳看了眼朱凌阙,又望着花间一道“尊上,要不现在我随你一起杀出去吧”·花间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无奈的看向朱凌阙,·“罢了”花间一起身往外走去,朱凌阙随后也跟着出来上了马车。
看着花间一一脸别扭,朱凌阙道“今日本王带你去吃个饭”·花间一微微一诧“吃个饭”·“嗯,去泰和酒楼,那里的烧鹅是京城一绝,本王带你去尝尝”·花间一疑惑的望着他,不会有什么埋伏吧·朱凌阙看着他的样子,伸手在他额头一弹笑道“只是去吃个饭”·马车走了两柱香的时间停下来,花间一跟着朱凌阙下车,两层的楼,门脸相当气派,朱越已经在门口候着见他们下车赶紧过来·“王爷,都定好了”·“嗯”说着回头要拉花间一却被他不着痕迹的躲过,·“朱越,前边带路”花间一道·朱越转身便领着他去往二楼,朱凌阙微微一笑,紧跟在其后。
花间一上了二楼看着全部空着的位置,转身望着朱凌阙,·朱凌阙看他一眼,自知他的意思,道“本王一个人来也是要清场的”·“可是我喜欢在那样热闹的馆子里”花间一说着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那以后尽量满足你”朱凌阙说道,在他对面坐下。
说着已经有人开始上菜··“王爷今日为何想带我出来吃饭”·“本王教你认认路,省的再跑错地方”朱凌阙意有所指的道,·花间一哼了一声,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嗯,果然不错,皮脆肉香,肥而不腻”·“那多吃一点”说着朱凌阙又给他加了一块,然后给他倒了一杯酒,接着给他夹菜。
花间一边吃边看着盘子里越来越多的菜道“你为何不吃”·“我看你吃”·“看我吃能饱吗,果然是傻的“说着学着朱凌阙去弹他的额头,却被朱凌阙灵活的闪过,·花间一做愠恼状眯起眼睛,举起筷子作势就要攻过去却被朱凌阙喝住“快好好吃”·花间一瞬间变攻为夹,夹了一块肉放到朱凌阙的盘子里。
朱凌阙满脸笑意的深情望了他一眼,和他一起吃了起来,可是刚吃到一半,有侍卫上来,看了眼朱凌阙,给朱越示意了下,朱越刚要走过去··“何事”朱凌阙问道·“王爷,少林慧园方丈和武当慧云道长青城秦昊在楼外求见”·花间一眉头微微动了下,继续吃着,朱凌阙未作答,又给他夹了菜“慢慢吃”·朱越示意侍卫下去,两人接着吃着,直到花间一放下筷子。
“吃好了”·“嗯”花间一点点头笑道,·“朱越 撤了,上茶,请慧园方丈还有慧云道长上来,”·“是”朱越赶紧去吩咐·花间一略带疑惑的睨着朱凌阙,·“本王今天心情好,决定会会他们“朱凌阙笑道·说着,桌上的菜已经撤走,上了茶“给本王倒茶”·花间一立刻给他倒了一杯奉过去笑眯眯道“王爷请用”·朱凌阙接过,刚喝一口,慧园方丈几人已经上了楼来·“王爷花尊主”慧园方丈施礼道·“慧园方丈,请坐”朱凌阙道“上茶”·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王爷我们此次来,依旧是为花尊主之事"慧园方丈道“上次,是我等失言在先,请王爷不要见怪”·“方丈与我自是不便客气,关于玄云道长,和楼详之死,本王也一直在暗中调查,因为牵扯较广还不便公示天下,但本王定会给个说法,你们只需静候些时日便可”朱凌阙道·“王爷这是再替幽荧教作保么”秦昊问道·“本王居于朝堂自然代表朝廷,此事在水落石出之前,本王不允许任何人靠臆测为祸作乱”·“我们凭什么信你”秦昊道·“放肆,你青城派此次如此煞费心机,内含缘由需要讲吗”朱越怒道·秦昊忽然一怔,望着朱越迟疑道“你是何意”·朱越冷笑一声,·刚要说话慧园大师却道“秦施主,请勿妄言”然后转头对朱凌阙道“王爷,我信你,只是能否给个时限,对各派也好有个说法”·“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慧云道长,玄云道长是你武当的人,你觉得如何”慧云方丈向玄云道长问道·“王爷既然言之于此,恐怕我等也没有更多的选择了”慧云道长看着朱凌阙道·朱凌阙顾自饮着茶,·“好,那我们就等王爷消息”·“方丈”秦昊急道·慧园道长已经站起道“那就不打扰王爷了”·“嗯,本王也不想再在京城看到那么多的江湖人”·“老衲明白,王爷花尊主告辞”·“朱越 送慧园方丈”·“是”·看着朱越送走慧园方丈等人,花间一斜睨着朱凌阙道“王爷需要本尊谢恩么”·朱凌阙虽暂时平定此事,但关于此事与幽荧无关却只字未提。
他自是还有别的打算··朱凌阙忽然弯起眼睛笑道“自然,你打算如何谢本王”·花间一忽然微微欠过身来眯着眼睛道“朱凌阙”·朱凌阙忽然笑出声来道”本王喜欢你这么叫我”说完笑的更是开心,·花间一气的哼了一声起身往外走,朱越正好上楼,·“王爷要回去了么”·“嗯”朱凌阙道“回头你去提醒下那个青城派,本王不想他们再生事端”·“是”·随后朱凌阙 花间一上了车,看着花间一若有所思,朱凌阙调笑道“好了,事已至此,你只要对本王死心塌地便是”·花间一看着他笑道“王爷,事已至此,我也终于可以暂时不用再叨扰王爷了”·朱凌阙忽然凑了上来道“本王可还没说要放过你”说着手指轻轻再他脸上轻刮了一下·花间一赶紧推开他,瞪着他道“非礼勿动”·朱凌阙乐得肩膀一抖,两人打闹着回了王府。
次日,用过晚膳,和花间一两人正在下棋,·见朱越匆匆进来“王爷,皇上来了”·朱凌阙抬头还未等说话,皇上已经笑盈盈的进了院门·“凌阙”·朱凌阙赶紧起身迎上去行礼道“皇兄怎么又跑出来了,有事宣我进宫便是”·“皇兄还不是怕你舍不得携进宫给皇兄看,才自己跑来”皇上边揶揄他道边往里走正看到站在石桌边上的花间一,·不仅暗叹好俊俏的年轻人。
“皇兄所指何事”朱凌阙边随他往里走边边问道·“自然是上次你跟皇兄提过的你的心上之人”皇上边说边在石桌边坐下,看了眼桌上的棋盘,抬头看着花间一道”这位公子是.....”·“他就是我说的心上之人”不等花间一回答,朱凌阙已站在他身边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认真的说道。
“.........”·“.........”·不只是皇上,花间一也看着他愣在那里,想缩回的手被他紧紧抓着·皇上缓了缓神,又仔细看了看花间一,的确俊美胜女子,但也却为男儿。
随后温怒道“不许胡说,皇兄自知你的亲事是逼的紧了些,但你也不必如此搪塞皇兄”·花间一也缓缓吁出一口气,但还没吁完又被朱凌阙一句话憋了回去,·“臣弟是真心的”朱凌阙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双清澈的明眸异常坚定。
看得花间一心头微微一动,·“放肆”皇上终于勃然大怒的站起,一手拍在棋盘上,棋子被震起又散落,·“你可知你现在在说什么”·“臣弟之心甚明”朱凌阙寸步不让道·“你...你...都怪朕平时太宠你了,才让你如此肆意妄为”皇上已气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转眼看向被朱凌阙抓着手的花间一.·瞬时所有怒气向他砸来“你到底是何许人,胆大妄为,竟敢迷惑天子重臣,悬明”皇上厉声道,只见忽然一个身形精悍的锦衣侍卫已站于皇上身后,·“给朕杀了他”·还未等他说完朱凌阙上前一步,手用力往后一拉把花间一挡在身后,清澈的眼眸暗沉下去,洁白的脸上越是没了血色。
悬明愣在那里未敢上前,·“你......”皇上恨得咬着牙,指着朱凌阙手抖了半天,没有说出话,转身拂袖而去··听着皇上的脚步越走越远,花间一听见依旧抓着他的朱凌阙似有似无的慢慢深吐一口气。
然后抓着他的手慢慢松开,转身静静看着他,深沉的眸色又微微泛起了光,看得花间一心里闷的喘不上气··情有独钟宫廷侯爵欢喜冤家江湖恩怨·他稍事往后退了一步道“我有些困了先去睡了”朱凌阙也未说什么,只是看着他转身进屋。
花间一和衣躺在床上,静静听着院子里的动静··许久才听到院子里人的似有似无的脚步声,却并未回隔壁的书房,而是向外走去··花间一忽然摸起枕边的解语花,抱在怀里,绝不会再有第二个花雨。
想了许久,花间一突然起身坐起,“顾影”·顾影眨眼就站在窗前淡淡的看着他,花间一坐在床上又想了一会道“我们得离开京城了”·“普天之下 莫非王土,尊上打算逃亡何处”·“西域”·“我们明天即启程,此事除你我之外暂时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花间一思忖着道·第二个人顾影抖了下眉头道”万一我忍不住杀了你是否也都无人知道”·花间一转过头像忽然顿悟般看着顾影道“你传书给明月,勿念”·顾影紧紧握了握手里的剑,果然还是尽早杀了他的好。
次日花间一照例睡将近午时,起床后正吃着东西,朱越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锦衣侍卫,·看他们走路的脚步和身形便知绝非一般的高手,·“花公子”朱越施礼道·“嗯朱越今天你怎么没跟着王爷进宫”花间一边吃边问道·“王爷让我告诉你,他从领卫营找了两个人,以后供您贴身使用”说着对后边的两个人道“见过花公子”·“属下杨志柳传见过花公子”两人施礼道·花间一刚咽下的酥饼一下又呛了上来,咳嗽了半天,朱越赶紧给他倒茶,连喝两杯,才缓过劲来。
“你替我谢王爷,我身边有卫峰和顾影就够了”花间一说道·“王爷说了卫峰最近不在,怕是有什么事顾影一个人照应不过来,花公子你不必客气”朱越说道·昨晚的事他是知道的,王爷不是怕悬明,而是悬明的天鹰队,虽然顾影花公子的武功都是出神入化,但终归难敌群狼,别说个个都是高手了,天鹰队的实力王爷是最清楚了。
花间一看着朱越想,我怎么会客气,我只是另有打算但不能告诉你,如是想着又道“那等晚上王爷回来后再商议吧”·反正他也不会等到晚上。
朱越想了一下道“也好”然后转身对杨志两人说,你们今天先侍奉花公子,等晚上王爷回来再另作定夺”·“是”·“那花公子我先下去了”朱越施礼离去·“..........”·两个人并未近身相随而是永远与他保持了三丈的距离,但是这就足够了,花间一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思索着,终于毅然站起往外走去,·但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又停住了,回头看着书房紧闭的房门迟疑着,终于又返回进了书房,·伏案提笔却久久未落下,既已决定要走,又何必给他多留念想,徒增烦恼。
花间一又何尝不是在提醒自己·终于起身离去··刚到大门口遇见曹总管刚好回府,“花公子,你要出门吗”·“嗯,去临缘阁”花间一答道“晚膳叫王爷不必等我”·曹总管看了看跟在他后边的侍卫,就没再多问只答道“好的”·已近戌时曹总管第三次来到书房,看朱凌阙还坐在那看书,忍不住道“王爷你还是先吃吧,花公子说不必等了,或许就在外用过了”·朱凌阙抬起头道“本王不饿,你派人去临缘阁接一下花公子”·“是”曹总管看他一眼,刚要出去,·“等一下”朱凌阙起身道“还是本王自己去吧”·“王爷外边起风了天凉的很,还是让下人去吧”曹主管忧心道,唉何曾见过王爷如此。
“无妨”说着就出了门··朱凌阙站在临缘阁门口,门依旧敞着,里面依然灯火通明,只是不再像第一次来的时候那般狼藉,柜台前依旧是那个憨态可掬的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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