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逍遥宗不要面子的啊?! by 痛经者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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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逍遥宗不要面子的啊?! by 痛经者同盟
文案:·众人皆知声名狼藉的逍遥宗近些年来出了一个不争气的小师弟白舜华,守身如玉地肖想着修仙大派广仪宗的首席弟子沈潋洲··广仪宗不堪其扰,掌门下令“逍遥宗之人永世不得入我广仪宗”·逍遥宗掌门怒了:“欺人太甚我们逍遥宗不要面子的啊”·两派的梁(nie)子(yuan)算是结下了。
然而白舜华很憋屈啊他只是为自己不想跟师兄师姐们同流合污找个正当的借口而已·那谁谁谁他连面都没见过好么·【阅读指南】·①主CP:沈潋洲X白舜华  总体来说 禁欲派X纵欲派·②架空修真世界,无特定朝代。
第一章 :不走寻常路的小师弟·其实我们派真的没什么面子可言··从现世穿越到修真界的白舜华想··逍遥宗,修仙界的泥石流,别人家的宗派都建立在高山之上,接近天界才能说修仙嘛……可它倒好,在地下建造了一个规模宏大的地宫,功法虽不能说采- yin -补阳采阳补- yin -那么- yin -狠吧,却也是殊途同归。
逍遥宗走的是极乐修行的路子,欲望越强烈功力越深厚··这人嘛,最强烈的欲望莫过于贪欲、肉欲、食欲,白舜华的四个师兄师姐中,大师兄夏伯明是个情场老手,夜御数女连夜- jiao -欢都是经常的事,二师姐邈华酷爱敛财,多年修行下来不能说富可敌国吧也能说是修仙界的貔貅了,三师兄程济苍耽于食欲,每天吃个十顿八顿的,四师姐席霏霏和掌门师父谭川是一对道侣,沉溺肉欲双修,整个门派乌烟瘴气的,走在路边都要当心树丛里是不是有一对在嗯嗯啊啊的双修。
现世中22岁的白舜华穿过来时这具身体只有五岁,被父母抛弃流落街头,是出派云游的师父和四师姐见他长得可爱,爱心大发将他捡回去当儿子养大,所以他比几个师兄师姐都小了许多,根据他的体质和随着年龄增长愈发妖艳的长相,师父谭川建议他用肉欲修仙,也就是找一个或者几个道侣每天嗯嗯啊啊一起修炼,可接受过社会主义正统教育、懂得八荣八耻礼义廉耻的白舜华从不想就这样和他们同流合污,他想要找一个正道修仙。
于是,八岁开始,他潜心在门派的藏书阁中待了整整十年,最终学会了各种美食的做法、钱的赚法以及爱的做法,就是没学到什么正统的修仙心法··什么你说逍遥派也有内外功绝学和内功心法·那种东西就学个皮毛就好了,再往下学都是些在白舜华看来乌七八糟的玩意儿。
不学也罢··等这具身体成长到十八岁,自认为门派中根本没有正统修仙之路的白舜华决定出门远游,却正好在这个时候听闻了广仪宗最新发布的消息··几个师兄师姐都怒了:·夏伯明:“我们小师弟看上沈潋洲那是他的福气不乖乖把他送上门上门当媳妇不说还设这狗屁禁令”·不不不我真的对沈潋洲没兴趣,之前是因为听说你们要让我走肉欲修仙的道子我才随便说个人摆出一往情深的样子的听闻广仪宗大弟子端方清冷,犹如高岭之花难以采摘,这样的人最适合当挡箭牌了,反正追不到(摊手)。
邈华:“天凉了,让广仪宗破产吧·”·二师姐霸气不过人家广仪宗财力很雄厚啊,你确定要跟他们拼·程济苍:“上回修仙界试炼时广仪宗那些吃的简直淡出鸟来在他们那里修行简直生无可恋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想去广仪宗这不是活受罪么”·凭借人家连续五百年蝉联修仙界飞升率第一。
飞升率才是硬道理啊·席霏霏:“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舜华拉扯大可不是为了给广仪宗的人欺负的”·恕我直言,平时欺负我最多的就是四师姐你好么·谭川一脸为难:“据我所知,沈潋洲虽说今年才25就已是金丹期,前途不可估量,可我徒儿也是人中龙凤,如何配不上他况且我徒年幼,他那是老牛吃嫩草真是欺人太甚”·然而白舜华根本没见过沈潋洲好么而且“老牛吃嫩草”师傅你这个娶了四师姐的人有资格这么说么·其实白舜华真的挺无奈的,他根本不想管沈潋洲前途如何为人如何,他只想赶紧离开门派寻找正直的修炼方法。
奈何现在全门派看他都是一脸怜惜,仿佛是个被道侣抛弃的苦命人……·被师傅师兄师姐塞了一堆东西的白舜华终究还是走出了门派··这也是他第一次单独出远门。
平时最远只去过门派山下的小镇·白舜华尚不会御剑飞行,幸好钱带得够多,在小镇上买了匹好马,却发觉自己并不会骑,只得再配了个马车和车夫··小车夫名叫江水,据说爷爷辈时也是个读书人,不过家庭一直不富裕,轮到江水这辈就更加落魄,只得给人赶车赚钱。
13岁的小江水生得伶俐,白舜华一眼就看中了他··“白公子要去哪里”·“这修真界藏书最多的要属珍宝阁了,就去那”·“好嘞”·马车载着白舜华往珍宝阁的方向疾驶,离身后逍遥宗的入口越来越远,而离那个他一直憧憬的修真江湖却离他越来越近。
珍宝阁位于整片修真大陆的西北角,离逍遥宗不远,御剑两个时辰能到,坐马车则需两日·说是阁却更像是城,到达目的地时,白舜华抬头望着那座古色古香的城楼,不禁为珍宝阁的财大气粗所震撼。
城门前有守卫勘查,白舜华没带任何违禁物品,很顺利便放行了··从城门进去,城内屋舍俨然,城中心最高处便是珍宝阁主阁所在,而周围一些店铺也会做一些买卖,最有名的就要数千机楼,说白了就是买卖消息的。
这千机楼外还设了戏台,长年有楼里的说书者免费为众人说些趣闻趣事,若是听得开心了便可自发在戏台前的银钱箱里扔它一些银两作为奖赏·白舜华路过时竟冷不丁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却说那逍遥宗小师弟白舜华对沈潋洲那是爱意深种,可逍遥宗是什么门派于肉欲修行一派与那魔修不过是你情我愿还是强迫之区别罢了。
依照沈潋洲的行事作风是断不可能与那逍遥宗之人- jiao -合的·”·台下就有人起哄:“可不是么广仪宗大弟子是何等的雅正怎么可能看上污秽的逍遥宗弟子那白舜华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哈哈哈”·说书者没有理会,继续道:“这一甲子一次的修真界大擂还有两年便要到了,虽说修真界人多长寿,可名门出身的年轻俊杰多半默认一生只参加一次大擂,沈潋洲今年仅25岁便已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在同年龄段中几已无人能敌……”·“这么说他是奔着两年后的大擂首座去的”·说书者摇头,“一贯清修的广仪宗大弟子岂是如此在意名次之人可他不在意不代表其他门派包括广仪宗本身不看重那个第一,广仪宗虽是修真界的名门,可跟凌霄大陆上那些一步登仙之流还是有些区别的,更何况广仪宗本身在凌霄大陆便有宗家,沈潋洲作为他们年青一代的翘楚,宗家必然是希望他能再次证明广仪宗的实力,拿它个首座回来。”
“也便是说,包括魔修、妖修在内的各大修仙流派都会参加大擂”·“不错·”说书人再次与台下互动,“广仪宗一直是修真大陆正统大派,大弟子既是新一代的模范更是他们广仪宗的门面,因此他在这段时间内不得出岔子,不然恐怕连这大弟子之位都会保不住。
如果不是在这节骨眼,想来广仪宗掌门也不会发话令逍遥宗人不得入广仪宗·”·“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怕逍遥宗坏事”·说书人眼中精光一闪,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又或许……是能人辈出的广仪宗算出沈潋洲之劫难与逍遥宗有关吧。”
什么狗屁玩意儿·白舜华没有听全,可只路过听到的那几句就够他把肺给气炸··这种明里暗里说他们逍遥宗倒贴名门正派的口气让白舜华非常不爽人说“儿不嫌母丑”,自己门派是有些乌烟瘴气,可也轮不到别人来挑刺暴脾气的白小公子一掀车帘就跳下车来到戏台前,质问:“什么叫在这节骨眼照你这么说,他广仪宗的脸面比我逍遥宗要大得多了禁我宗门之人进广仪宗小爷我还不稀罕去呢”·“哈哈哈”说书人看到他倒是乐了,“白舜华公子真没想到,这么巧”·“啊他就是白舜华”·“长得确实标致,也难怪觉得自己可以魅惑沈潋洲。”
“这狐媚的长相,不愧是逍遥宗出来的”·“嘿白舜华你别想着沈潋洲了不如跟了本少爷吧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切,这么薄的修为也有这胆子他就不怕沈潋洲后援会把他撕成碎片”·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开玩笑,这可是近距离围观话本里的主人公啊不看白不看·白舜华没想到自己的名气已经这么大了,还有那句“这狐媚的长相不愧是逍遥宗出来的”是什么鬼他们逍遥宗颜值高怎么了你嫉妒啊·再说自己修为,修真境界分为筑基、辟谷、金丹、元婴、渡劫、大成六个大境界,每个境界里还分前、中、后期,他白舜华因为并不想修炼逍遥宗宗法,故一直停留在筑基中期,哪怕这个基还是从小被逍遥宗众人的好吃好喝给喂上去的。
说白了他对修真之门还处在理论知识丰富而实际- cao -作空白的阶段·此次来珍宝阁就是想找一个最适合他的修行方法,谁晓得一开始就跟人怼上了··“你认识我”白舜华对上了说书人的眼睛。
说书人朗笑,“我千机楼人自然识得近期大红人物白公子·”·得,若是因为好事红了也便罢了,倒追别人红了还是敬谢不敏罢··白舜华不想再站在这里被周围人戳脊梁骨,便上前扔了银两进箱子,后道:“先生说得精彩,当得此银,不过……我想问一句,世人皆认为是我高攀了沈潋洲,怎么就不可能是他沈潋洲扒着我不放,引得他们广仪宗出此下策呢”·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住口”一位遍身罗绮女上前,“休得胡言沈潋洲怎会看上你”·这女子正是沈潋洲后援会位于珍宝阁的会长,同时也是千机楼楼主林易之女林雎鸠。
大概不管在哪个时代,面瘫冷漠帅气男总是特别有市场,在白舜华看来,沈潋洲不过就是这型货色,偏偏还是有好多漂亮的妹子喜欢,真是气煞他也··“这位姑娘。”
白舜华准备开嘴炮端正一下小姐姐对他的看法:“你是因为我修为比他低,实力比他弱所以觉得是我倒追他是么”·“这……难道不是”·“当然不是”白舜华一甩袖,忽悠气场打开,“我白舜华逍遥自在,不愿被世间修行所累,只想用这余生云游天下,却不想被那沈潋洲纠缠。”
四下之人再度大惊··林雎鸠也捂住了嘴巴,“竟是如此”·白舜华还状似悲愤地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想我堂堂七尺男儿,自幼喜欢的便是那丰乳肥臀,怎会对那种硬邦邦的男子感兴趣”·围观众人里也有知道逍遥宗其他人实力的,便道:“确实,虽不愿承认,可逍遥宗宗室弟子修为个个顶尖,白舜华身为掌门宗室,若不是他不愿修行,断不可能只有这等修为。”
“哎……白公子长得确实俊俏,气质也好,沈潋洲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难怪会对他情根深种·”·人言便是如此,人云亦云和眼见为实,世人大多对眼前能触碰到的事实要多信上几分,却不想眼见耳听也未必实。
林雎鸠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眼前这个被逼迫得眼睛发红的男子,竟起怜悯之心,反而道:“那个……你刚来珍宝阁吧有落脚之处么没有的话可以进我千机楼歇歇。”
·“不劳烦了·”白舜华摆手,看似很有骨气地道:“我去客栈将就一下便好·今日主阁可还营业”·“开着呢。
日落方关·”·“那舜华便先行一步·”白舜华拱拱手,礼数周全地上了车·江水年纪虽小,却也觉得白舜华刚才那下很好看,有样学样地拱拱手,随后赶车往前,空留一众人等继续议论纷纷,不过话头已经变了。
身后便是千机楼,也不知是不是觉得白舜华有趣,戏台上说书人的口风也转了,竟顺着他的意思,将此事转而说成沈潋洲有意而白舜华无情·真真假假,千机楼反正也不卖这等风月消息,便也就门前戏台图个乐子,大家当成话本听也便得了。
星夜··一行三人在林中奔跑,仔细看,竟是中间那人全力提着旁边两人··“大师兄你自己走吧”·“是啊大师兄,别管我们了”·“闭嘴。”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风起,三人瞬间被追上来的魔修围在了圈中··没多废话,魔修首领一个“杀”字便指示了全部动作··已有伤在身的三人被迫应战。
眼见对方人多势众而己方将全军覆没,沈潋洲与二位师弟一个眼神交流,师弟们会意,三人结阵,竟是自爆阵法,这便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快退”魔修首领立刻下令。
阵法已起,却不想二位师弟快速移了个位,三人自爆阵便成了二人,沈潋洲眼神一凛,没等他反应,二位师弟用最后的力气将他送出阵外··二人自爆阵杀伤力不如三人,周围魔修很快便又集结,然而借助夜色隐藏,他们并没有看到沈潋洲并不在自爆阵里,只想着这回虽没拿到宝物却灭了广仪宗大弟子,也算是大功一件,该速速回去领赏。
白舜华没想到从千机楼到珍宝阁主阁时已经日落,这西北的天气便是如此奇幻·珍宝阁日出开日落闭,今日是没办法了,只好明日再来··想找间客栈安顿,却发现没有空房,江水提议:“公子,不然就在马车里将就一晚”·“一直坐马车,坐得我腰疼……”白舜华敲了敲腰背,灵机一动,“先前那位小姐姐不是说可以让我们在千机楼歇歇么”·“可是您已经谢绝了。”
“这不是我又想去歇歇了么”白舜华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再找个借口就是·”·江水难得以下犯上地瞥了他一眼,也不多嘴,只赶车往回。
一来一回的,星星都蹦上了夜空,从主阁到千机楼有一条沿着城墙下的道路,周围没有店铺,只有一大片白杨林,赶车倒是方便··车正跑着呢,江水便看到淡青色长袍从眼前飘过,吓得大叫一声。
“怎么了”白舜华掀开车帘,“大呼小叫的·”·“有……有鬼”江水毕竟年纪小,刚才那下吓得他捂住脸什么也不想看。
白舜华却要冷静许多,他下车走到那坨东西面前,随后抬头对江水道:“别怕,不是鬼,是个人·”·“诶”江水小心地移开自己的手,只见白公子蹲在那人面前,将他靠在自己大腿上。
而那人身体修长,面若清冷之月,嘴角、身上以及身侧的长剑都带着血,想来是刚经过一场恶斗··白舜华用食指试了试这人鼻息,“还活着·”·“啊怎么办”江水还没回过神来。
白舜华在逍遥宗的藏书阁待了那么久,也算是满腹经纶了,虽然没有实际经验也知道眼前这人身负重伤急需治疗·不过这种伤势之下挺不挺得到医馆还得另说··初出江湖,看不得见死不救的白舜华从兜里掏出一个瓷瓶,里面是师父交给他保命用的三颗大还丹,倒出一颗塞进身下人嘴里。
结果——吐出来了··白舜华火大,手中捧着那颗吐出来的大还丹气恼,却也知道这正是药食不进的阶段了,再不施救这位冷面帅哥估计就可以去地府当差咯,无奈之下,白舜华自己含住丹药,稍稍咀嚼两下,俯下身,嘴对嘴喂给了冷面帅哥。
意识到对方紧咬着牙,白舜华伸出舌头一点点扣开齿门,强大的大还丹带动了身下人的血气,无意间,两人竟然唇齿纠缠··睁眼,白舜华便落入了一片冰海之中,忙抬头疾退,脸色微红、捂住嘴唇,心想:妈的小爷亏大了这可是自己两世以来的初吻·救人救人这不算就像人工呼吸不算接吻一样——白舜华安慰自己。
而沈潋洲迷糊醒来,觉得此人唇齿留香、面若桃花,恍若仙子,清醒一些认出眼前之人,沈潋洲面露疑惑,“白舜华怎么是你”·白舜华不解,难道自己竟然这么有名了随便一个天降病员都知道自己名字·可没等白舜华多问,沈潋洲便撑着剑站起,努力挺直背脊,再冲他一鞠:“不管如何,多谢救命之恩”·沈潋洲自然是识货的,知晓白舜华喂给他的乃是药中至宝大还丹。
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有价无市,若不是它,身负重伤还中了毒的沈潋洲绝对不会恢复得这么快·而白舜华二话不说就给他吃了,再结合先前的一些传闻,沈潋洲觉得自己实在是愧对白舜华之情。
白舜华见这人颤颤巍巍还不忘礼数,赶紧上前扶着,“你身体还没好别行那么大的礼了”·看到白舜华眼底的关切之意,沈潋洲愈发愧疚:“曾经多有误解……来日……定登门谢罪。”
“嗯”白舜华没理解,还以为这里的人都喜欢把道谢当谢罪,便道:“不用那么郑重啦·对了,你身上的伤还需要包扎,我带你去医馆吧。”
沈潋洲摇头,“我有要事在身,现下行动不便,还得烦劳白公子带我去千机楼·”··“那怎么行你身上的伤……”·“伤是小事……”·白舜华不悦,却也知道这人定是身负重任,便道:“要不这样吧,我车里也有纱布药品,先为你清理一二以后再去千机楼,如何”·沈潋洲不好再推辞,让江水去旁边小河里舀了盆水,二人上了车,借助车内的烛光,白舜华拿出了纱布和药品,转身对沈潋洲道:“脱吧。”
沈潋洲瞳孔一缩,“为何”·“给你清理啊·”·“不必麻烦了·我自己来就好·”·“行。
有够不着的话再叫我·”白舜华好心地递给沈潋洲一身衣服,“你那身都快被血染红了,不方便,穿我这套吧·”说着没等对方回话就跳下了车,去河边戏弄小江水去了。
沈潋洲眼神复杂··处理好伤口换好衣服,沈潋洲掀开车帘,正巧白舜华也在河边转过了头,两人视线相对··月光下,白舜华浅笑盈盈,上挑的桃花眼风流无著,和着他身后粼粼的水面,犹如月下仙子,美不胜收。
“你穿这身还挺不错”白舜华走到沈潋洲面前打量了一番,“幸好你们这边人的衣服长,不然我穿L号,你这身材怎么说也是XXL的……哦……也不一定。”
说着竟然上手戳了戳沈潋洲的胸,“嗯好胸不愧是练过的确实要XXL”·沈潋洲对他没防备,不留神被袭胸了,眼神一暗,却只道:“莫不是逍遥宗的衣物还有划分”·“哈哈哈是是是”白舜华肯定不好跟他解释自己是在说现世的衣服,只好打哈哈带过。
沈潋洲心系大事,便道:“我这便先去千机楼·今日多谢了,改日必将前去登门道谢·”说罢便要提气离开,却不想此次伤重,连提气也能吐出一口血来。
“诶你别急啊”白舜华赶紧从兜里拿出帕子来给沈潋洲擦去嘴边的血,“不是说我来送你去了么反正我也是要去千机楼的,顺路。”
沈潋洲一贯冰冷的眼神柔和了下来,心头的愧疚感愈发深重:为了我,他成了修真界的笑柄,却仍旧施手相助·明明自己也急着赶路,却因为担心我伤势说和我一路……此等深情……夫复何求·千机楼到了。
沈潋洲重伤在身,白舜华义不容辞地下车,正巧看见了买来坚果在戏台下听夜戏的林雎鸠··“这位姑娘·”·林雎鸠看到白舜华竟然又回来了,不解,“咦白公子怎么回来了”·“实不相瞒。
今日珍宝阁已经关闭·在下在路上碰见了一个朋友正巧有事要求助千机楼,便又回来了·”·“哦”林雎鸠探头,“什么朋友”·“随我来。”
林雎鸠跟着白舜华来到车边,车帘一掀,看清楚里面之人,林雎鸠倒吸了一口凉气,详情可以参见现世里粉丝第一次与偶像近距离接触同时得知偶像和小婊砸的绯闻原来是事实的场景,她震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沈……沈……”·“林姑娘。”
白舜华不认识林雎鸠,沈潋洲可是识得这位楼主千金的,“在下有要事相告,还望禀报令尊·”·------------------------------------------·千机楼楼主书房。
“岂有此理”林易大掌一拍,“近期多个小型宗门无端灭门,宗门上下血腥一片,皆是残肢断臂不留全尸如此说来竟是被行了斗转血祭之禁术魔修真是欺人太甚”·“师尊算出因由,便派我前来千机楼,希望借林楼主之力将此事散布出去,令众宗门合力讨伐魔修。”
听到这句,义愤填膺的林易叹了口气摇头,“我又何尝不想讨伐他们啊然魔修修炼的路子本就血腥,战斗能力也非我正派同等境界可以匹敌,如今魔修日渐势大,便想与我等争夺修真大陆之领土,那些小门派便是他们的磨刀石啊。
若是群起攻之,就怕他们会做出更加可怕的事来……”·沈潋洲也是知道这一层的,便道:“可若是放任自流,恐怕后患无穷……”·林易无奈,“总之我会将此事秘密通知各派。
沈贤侄辛苦了·你重伤在身,先行休息,待我速速召回我楼各大分楼主议事再行定夺·”·“有劳楼主·”·书房外的大厅里,林雎鸠第十二次打量白舜华。
打了个哈欠,白舜华问:“林小姐,请问我的房间在哪里连日奔波,我有些乏了·”·林雎鸠猛地回神,脑子一转,忙道:“已经收拾好了,我带你去。”
来到房间,白舜华在千机楼里见了太多精美的雕梁画栋,倒是对哪怕客房也如此豪奢的装修见怪不怪了··“多谢林小姐·”白舜华冲着林雎鸠行了礼。
“那个……”林雎鸠踌躇了一下,仿佛还有什么要说··“怎么了”·“软膏……在……在床头柜子里……”·白舜华想大概是解乏的药膏吧,便点点头,“谢了。”
“如……如果半夜要沐浴……可……可去二楼……有温泉活泉引来……”·“好。”
“你那跟班我安排在三楼客房了……”·“好的,多谢·”·“那……你们慢睡……”说完,林雎鸠就红着脸逃走了。
·白舜华没弄清林雎鸠为什么要说“你们”,只道是林小姐口误,也没细想,拿着洗漱用品去二楼泡了个温泉,舒舒服服地回到房里,却不想床上坐着上身赤裸的沈潋洲。
“你怎么在这里”白舜华忙问··沈潋洲默默披上衣服,“此话……应当我问吧……”·白舜华看了看,没走错房间啊,确定后才说:“刚才林小姐带我来的……哦难怪她说‘我们’,原来你也住这个房”心想估计是千机楼今天实在是没空的上房了,让他这个主子去客房和车夫住又怕怠慢,便把他安排给了同样是贵客的沈潋洲。
把自己当成贵客的白舜华快速调整好心态,既来之则安之地再次观察,发现房中除了床外还有个软榻,总不好让伤员睡软榻,白舜华非常自觉地往那边走··同样想通了的沈潋洲站起身,“你睡床吧。”
白舜华忙道:“那怎么行你还伤着呢”·沈潋洲:“无妨·”·“你觉得不好让救命恩人睡软榻是吧”白舜华脑子一转,“要不这样反正这床够大我们两个都是男人也无所谓,不如挤挤。”
沈潋洲抬眼看向白舜华,眼神微妙··猛地想起自己的传闻,白舜华慌忙解释:“你是不是以为我喜欢男人说我喜欢沈潋洲那都是污蔑明明是沈潋洲自己缠着我不放的对了这位壮士,我还没问你尊姓大名呢。”
“不巧,在下沈潋洲·”·最怕空气突然安静··白舜华此时真的很想问紫霞仙子借个月光宝盒··“尴尬”这两个大字顶在白舜华头上熠熠生辉。
“啊哈哈哈你累了吧我给你上药解解乏·”他想打哈哈度过这段迷之沉默的时间,忙不迭地去床头柜子里拿出了林大小姐告诉他的那罐药膏,打开,却不想沈潋洲一闻到那药味就阻止了他,“不用了,这种药只能润滑- cui -情,于解乏无用。”
·润·精光一闪融会贯通,白舜华瞬间知道了刚才林雎鸠那一番话的意思——这是要让他们在这里生米煮成熟饭啊·可既然白舜华连沈潋洲长相如何都不知晓,想来先前传闻中的那些什么“情根深种”也都是空话,聪明如沈潋洲自然知晓,他自觉退到软榻旁,不打算与白舜华同床。
毁了人家名门子弟的清誉,如果不认识还好,这面都见了人都救了,白舜华多少还是有些愧疚的:“那个……沈兄啊……在下顽劣,先前多有得罪……还请……”·“白公子不必多言。”
没想沈潋洲比白舜华想象得还要上道许多,“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先前是我多想了·”·也就是说……沈潋洲不在意·白舜华只觉得一块大馅饼砸在脑门上,心道这名门大派出来的就是好涵养啊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沈潋洲已和衣上榻,明显不想再聊。
想想他今日受了伤也该早些歇息,白舜华便识趣地不再打扰,自己也收拾收拾上了床··半夜,睡眠本就不深的白舜华被粗重的喘息声和呻吟声吵醒,睁开眼,果不其然是从沈潋洲那边发出来的。
认命地起身,白舜华接近沈潋洲,伸手探了探后者的额头··啧,发烧了··这个点大家都歇息了,白舜华也不好意思去叫人,只好自己去外面打了盆水,用帕子一点点给沈潋洲降温。
可沈潋洲整个人烫得厉害,那软榻又根本无法令他伸直身体,无奈之下,白舜华搀起他,连拖带拉地送去床上,又将他衣物脱下··或许是夜晚洗浴时沾到了水,沈潋洲的纱布上有些- shi -了,血色渗出,再加上他浑身高热出汗,整个人像是水里捞出来一般。
白舜华只能一次次为他擦汗降温,又怕他被冷水冻着,被子还不能不盖,一来二去的,折腾了两个时辰才降下温来·精疲力尽之下,白舜华也没管避什么嫌,钻上床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林雎鸠就前来探查情况,轻敲了两下门道:“沈公子、白公子昨日睡得可好我进来啦·”·这丫头心中疑虑丛丛,竟然没等里面回话就推门入内。
听到声音才醒的沈潋洲首先坐起身体,却牵扯到伤势,眉头一皱··于是林大小姐就看见沈、白二人同床共枕,沈潋洲缠着纱布的精壮上身赤裸,起身时被子稍稍滑下,被中美人香肩半露依然酣睡,想来是昨夜累着了。
---------------------------------·要说最近最大的消息就要数沈潋洲和白舜华的关系了·原先听白舜华自己说是沈潋洲纠缠于他,大家也不过是听了笑一笑,谁不知道广仪宗沈潋洲为人正直、仪表端庄,言行举止皆为修仙界众门派教育门徒的楷模怎么可能纠缠逍遥宗出身的白舜华·然而今日千机楼前戏台上说书人不仅转了风头,还将两人床笫之事也说得津津有味,沈潋洲和白舜华自楼里出来时就听见说书人正语气暧昧地道:“却说沈潋洲最是喜爱白舜华那张妖媚无比的脸孔,每每行至深处便有艳色浮于对他不假辞色的神情之上,倒是比一直拒绝他的表情要好看许多……”·白舜华听到,整个人都炸了,眼见就要冲上去却被沈潋洲拉住,“你不是要去珍宝阁么”·“你是聋么这是诽谤任由他这样说,我还要不要面子”·沈潋洲神情复杂,“千机楼的说书人向来爱讲故事,你若是上去争执,保不准他直接将此事出书贩卖,到时候更难收场。”
“什么还能这样那……那你跟千机楼楼主熟吧让他帮忙说说”·“说书人只是借助千机楼前戏台罢了,实际上并不受楼主管辖。”
·“这……连个能管他的人也没了”·沈潋洲自然知道该怎么管,也知道这说书人其实就是楼主的下人之一,却私心不想说。
眼前这人明明对他无意却拿他当幌子整整五年害得他每时每刻都要被师尊和众前辈敲打,令他断不能接受逍遥宗之人的示好,要当好仙门表率·同辈间相处更是免不了以此事相问。
20岁之前,他潜心修炼,是温雅端方的广仪宗大弟子,别人提到他只会说他的品行如何如何好,天资如何如何高,而从20岁到25岁他却都在一个名为白舜华的影响下,明明没有真正与那个人正式面对面,他却因为好奇看过白舜华的画像,也曾想过若是哪天正式见到一定要好好劝说其人莫要将他视作此生所爱而无事修为。
千想万想没想到白舜华只是拿他当个借口那这五年的在意又算什么呢·沈潋洲还没有意识到,他对白舜华的执念已起,从此都难以摆脱。
并不知晓沈潋洲心中所想的白舜华心中愤愤,却也只得作罢··他还没有辟谷,路上经过一个馄饨馆,顿时欣喜,沈潋洲侧头便看见在那张由于从小地底长大鲜少照过阳光而使得皮肤嫩白无比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他心头一动·只觉得以往看着再多画像也比不上真人来得灵动··“咱们去吃馄饨吧我请客就当……给你赔罪。”
沈潋洲客气道:“不必在意·我已辟谷·”·白舜华不高兴了:“辟谷是一回事,吃东西是一回事·我三师兄早就辟谷了不还是天天大吃大喝的吗”说罢就径自去馄饨摊要了两碗馄饨,放了一碗在沈潋洲面前,“尝尝,好久没吃了吧”·沈潋洲自9岁辟谷后除了必要的丹药外便没有再吃过正经食物,在他看来,既然没有饿感又缘何要吃既不是必须,吃了粮食不也是浪费·然而,今天他没有拂了白舜华的意,拿起勺子吃了一个。
“怎么样,好吃吧”白舜华眯着眼一脸享受,“里面还包着虾仁呢,真鲜”·“你不辟谷,就是想要享受这种平凡的乐趣么”沈潋洲问。
“原因之一·”白舜华抽出桌上的筷子,用筷子把馄饨夹到勺子上,玩得不亦乐乎,“最主要的嘛,是没找着适合我的修炼方式·”·“适合你的”·“对啊。
我们逍遥宗那些我都不喜欢·”·“本门的功法,竟还有欢喜与否”·白舜华用筷尾敲了沈潋洲一下,“你这个呆子修仙修仙,大部分人是冲着仙去的,我却觉得,既然想成仙,那必然要选能让自己乐得逍遥的方式才好。
不然苦哈哈地修仙,成了仙也没乐子啊”·很显然,白舜华的想法和沈潋洲之前接触到过的人都不一样··“哦对了”白舜华突然想到,“你跟着我干嘛不是说找千机楼楼主有事么”·“昨日已商议完毕。”
“还有你拖着一身伤,不在楼里躺着跟着我去珍宝阁干什么”·“在下有一物需珍宝阁阁主评断·”·“什么东西”·沈潋洲抬头看了一脸好奇的白舜华一眼:“你不知道为好。”
“切小爷还不稀罕呢”白舜华三两下吃完了一碗馄饨,看到沈潋洲就吃了一个就不动了,低声道了三个字“真麻烦”就把沈潋洲那碗也吃光了。
沈潋洲自觉付账··白舜华一愣“你付什么钱啊都是我吃的”·“我年幼时也曾吃过馄饨,今日,就当是感谢你让我重温了儿时味道罢。
可惜我已辟谷,吃一个尝尝味道便可,再吃就是浪费了·”·“你们这些名门大派就是讲究多·”白舜华起身,和沈潋洲往珍宝阁行去··珍宝阁高十层,展品珍贵程度从一层到十层递增。
门前的看守拦住了二人,“二位客人,可有信物”·白舜华并不知晓珍宝阁的规矩,正打算上前问清楚却被沈潋洲抢先道:“烦劳·”说着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块令牌来。
看守仔细查看了令牌,恭敬拱手、退让:“贵客到来,有失远迎,请”·沈潋洲还礼后带着白舜华进门,入眼的便是左右的护法金刚,看着像是纯金和宝石打造,再往里走就是一层展览大厅,可沈潋洲完全没有逛逛的意思,径自来到西侧的笼梯处,出示令牌,“劳烦上至十层。”
笼梯管理员恭敬地对着沈潋洲行礼,道了声“诺”··白舜华迷迷糊糊地也上了笼梯,直达十层··笼梯一开,罗帷绣帐便在两人眼前掀开,若说一层的装饰内景还是人间富奢之处,那这十层便更像是仙宫琼楼之所。
层顶镂空却镶着琉璃,月光透过琉璃照入层中,月色略微变形却别有一番美感,一路行来,疏影萧萧竹,残香漠漠苔,绕过画屏,眼前站着一个人,身着一件石青色长衫,腰腰间绑着一根黑色几何纹锦带,一头鬓发中夹杂着雪色,一双瞳色黝黑的长目中透着智慧,身躯挺直,乍看像是个文质彬彬的官老爷,可再看,便觉得定是一位智者。
“在下沈潋洲,拜见柯阁主·”·阁主白舜华略一想便明白了·这珍宝阁的第十层倒不一定藏着什么宝贝,宝物再多,又怎比得上阁主金贵呢·于是白舜华也赶紧依样画葫芦行礼:“在下白舜华,拜见柯阁主”·柯共眠朗笑:“两位无需多礼。
沈贤侄,既然你拿着你师尊的令牌前来找我,那想必是有所求了”·沈潋洲本就有急事,此时也不多言,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盏做工精美却蒙尘的灯来,“此为我师尊托我带来鉴别之物,还望柯阁主解惑。”
柯共眠接过灯去,细细察看,最终定论:“此为千帐灯·”··沈潋洲:“此灯有何玄机为何我师尊推算指向此灯可解我修真界大难”·轻轻地将灯放在一旁桌上,柯共眠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带着无法言喻的悲伤:“上古时期,诸神斗法,生灵涂炭。
西王母不忍,布下千盏灯阵,令阵中无视诸类杀伤力极强的法术咒术,遂成一片安宁之地·”·“这莫非就是那千盏灯中的一盏而那阵中之地莫非就是修仙界”白舜华问。
“这位白姓小友说的不错,却也不尽然·千盏灯之阵虽有效,却也能破·这毕竟是一个防御为主的阵法,若是将灯一盏盏打碎,那阵自然就破了·千灯数量多,当年诸神甚至以打破灯的数量多少来竞技玩耍,最后竟只剩下六盏,西王母知晓后,将千灯阵换做了六灯阵,设下雾障隐去灯的所在,放置于修仙界之中,后世传着传着就将千盏灯传作千帐灯了。
原先千灯阵可笼罩整个修真界,六灯阵却只可回护修真大陆,不过凌霄大陆的大能们必有另法,柯某境界不够,尚不曾知晓·”·“那请问阁主,这一盏是那六盏之一,还是千盏中漏算的”·柯共眠再度叹息,“这不仅是那六盏之一,其余五盏想必也流落了。
要不然,魔修如何能如此肆无忌惮地使用禁忌血咒”·“柯阁主果然已经知道了·”·“千机楼既然在我珍宝阁之中,此事我怎会不知”·“那阁主可有良策”·“魔修势大,而我正派修士所虑众多不易与之正面交锋,幸好斗转血祭的血咒施展起来必然有时限,为今之计便是想方设法尽快找齐六盏灯,送其归位,方可抑制魔修愈发疯狂之杀戮。”
“修仙界那么大,我们去哪里找”出声的是白舜华··柯共眠侧头看了看他,露出了自见面后的第一个笑容,“巧了。
我珍宝阁中还真有能寻觅其他五盏灯下落之物·”·“哦”沈潋洲眼眸中精光一闪,“愿闻其详”·“请二位随我来。”
柯共眠在前方带路,领着两人进入一个尘封了的房间之中··“这里是我早年收集的一些玩物,得知斗转血祭这等- yin -毒之法再现世间后,我也推算了一卦,卦中指向此屋,昨日柯某再三研究,以为这六幅画便是解开千帐灯下落的关键”·沈潋洲和白舜华抬头看向眼前的画,乍一看只是普通山水画罢了,细看,沈潋洲便发现了玄机。
“这幅画上,画的是我广仪宗后山藏书阁”·“若我所料不错,这应该是你所带来这盏灯的所在之处吧”·“师尊并未言及此灯来历,不过……我确在藏书阁见过。”
“柯某推测,这六幅画各代指了一灯所在·”·“阁主所言有理·”沈潋洲上前,仔细地研究其他几幅画,想要从中看出画中所在之具体地点。
“可既然是为保护修仙界设立的六灯结界,而破坏它们的又是魔修,那为什么灯会在广仪宗手里难道说……”白舜华脑子转得实在太快,他想到了太多的东西,不知不觉一边推断着一边说出了口才觉得不对,忙捂住嘴巴,生怕遭来杀身之祸·第二章 :画卷·沈潋洲看着白舜华,眉头一蹙。
白舜华大惊,只觉得自己大概是知道的太多了,情急之下将柯共眠刚才拿进来后便小心放在书柜上的千帐灯迅速捧在手里,“我跟你们说啊别乱来如果想杀人灭口,信不信我先砸了这灯”·然而,他话音刚落,只觉得一阵风起,整个人被卷入了第二幅画中。
再睁开眼,手中的灯已经不见了,倒是换作了紧紧握住他手腕的沈潋洲··白舜华甩开对方的手,猛地后退打算逃走,此时也回过神来的沈潋洲没给他机会,伸手就把他抓了回来。
“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我不会把你们广仪宗和魔修勾结的事情说出去的”·“住口休得胡言乱语”沈潋洲肃声道,“我广仪宗何时与魔修勾结”·“那你们怎么会有千帐灯”·“在我有记忆起,千帐灯就供于藏书阁中,平日里与其余灯盏相同,皆为照明之用。”
“你的意思是……你们也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一盏灯为什么会在藏书阁里”·“是·”·白舜华小心翼翼地挪得离沈潋洲远一点,却还是被他拖回了身侧,“哎哟别拉了我不跑了还不行么袖子都要被你扯破了”·沈潋洲见白舜华眼神不似作伪,却又想起这人神乎其技的演技,还是心有不安。
“喂,沈公子,沈大侠,沈大师兄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这是哪里啊”·大概是意识到此事更为要紧,沈潋洲观察了一阵子后放手道:“此处应该在第二幅画中。”
“啊啊啊我们在画里了”·“究竟是我们入了画卷之中还是画卷本身存了时空之术令我等来到了画中实景处我还不得而知。
不过,此地必定与第二盏灯的下落有关·”·白舜华突然往前走去··“站住”沈潋洲忙不迭地再次抓住他··“我的天……你是驴脑子啊”白舜华翻了个白眼,“第一幅画上是你们藏书阁的景,结果灯就在里面。
如果这里是第二幅画的景,那灯肯定也在这附近找到灯我们就能离开了·这点你都推测不出么”·沈潋洲自然也是有此推测的,可他的行事要比白舜华稳妥许多,他打量了一下身处的房间,这无疑是妖族贵族所住之地,房中装潢配色以紫金为主,极尽奢华之能事,哪怕是两人眼前桌上的一杯一盏都做工精致,杯面雕刻的孔雀栩栩如生,初步环视之后,并没有看见千帐灯。
·沈潋洲又戳破窗纸往外看了看才道:“依照此处生长的植株和远方的褐色大川来看,此地大概位于妖族领地·”·“妖族”白舜华来了兴趣,他还没见过妖族呢,“如果我没记错,妖族领地也在修真大陆上吧说起来我一直挺好奇的,一片修真大陆上有妖修、魔修、道修、佛修……还有我逍遥宗的欲修,这妖修的立场倒是一直有些奇怪,既不亲魔修,又不与你们这些所谓的正统修士交好,那他们是想干嘛”·沈潋洲:“偏安一隅独自修炼也未尝不是一条正途。”
“正途正途你们广仪宗整天就知道正途那照你看来,我们逍遥宗算不算正道”·对于这个问题,沈潋洲回答得出乎意料地快:“从功法上看,不算;从途径上看,算。”
“何解”·“你们逍遥宗功法讲究的是启发人之·欲念,诚然,人不可无欲,可若是一味激发欲望,总有用力过猛过犹不及的时候。
故而你们逍遥宗这么多代下来,有几个掌门是顺利飞升的莫不是大多在中途便被功法反噬,自爆而亡此等功法,又如何能谓之正道”·白舜华眉头一皱,觉得此话不无道理。
“然,就途径而言,逍遥宗求欲并无杀伐之道,哪怕是肉欲一途也讲究你情我愿,不曾做那逼良为娼伤天害理之事,是谓正道尚存也·”·“你倒是剖析得仔细。
对我宗门了解得可不少嘛不愧是广仪宗新一代里最为出色的·”·沈潋洲苦笑,这与他出不出色又有何干系不过是被眼前这人和逍遥宗平白牵扯了五年,他有意无意就会多留心有关信息罢了。
“什么人”忽然,门外传来了守卫的呵斥声··沈潋洲神色一变,拖着白舜华就躲进了壁橱之中··“大胆本皇你们都不认得了么”·“拜见妖皇我等……啊”·“晦气东西,一个两个都没长眼睛舒惟”之后便是门被大力推开的声音。
此时,壁橱的狭小空间里挤了两个大男人,白舜华死死地捂住嘴,害怕自己又祸从口出·而沈潋洲却从刚才短短的三句话里得到了两个不得了的消息:·一,来人为妖皇苍桐。
原身是一棵梧桐树,因上古孔雀神栖息其枝而得道修成人身,自上一任妖王寿终正寝后,苍桐已统领妖修三千多年··二,舒惟竟还活着五百年前为一妖女叛族的罪人舒惟不是早就死在褐川中了么·褐川是横亘在妖族领地和道修之间的天然屏障,褐川之水于妖族来说是母亲河,河水可直接饮用。
而对于其他族类则成了催命符,一不小心掉入褐川中,便是腐骨化尸·听说当年舒惟被妖女迷惑,勾结妖族窃取了舒家至宝降龙剑,却不想在渡河时被人暗算,沉入褐川,连那宝剑也一并没了踪迹。
现在看来,传闻定是有误··正想着呢,苍桐竟然开始发疯似地叫道:“舒惟舒惟你人呢你又走了舒惟你还不能为本皇留在这里么”·“你又杀生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舒惟我还以为你又走了呢”苍桐的情绪立刻就变得欢快··“走哈……我又能走到哪里去苍桐,你早就断了我的后路了。”
“本皇……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么你若是回舒家,定会被他们惩罚我哪里舍得”·“可我宁愿在家中体体面面地死也不愿在你这妖族领地里苟延残喘如同一只畜生一般地活着”舒惟的声音中无疑带着一股子恨意,却又似乎还有一些别的情感。
·外面沉默了一阵子,苍桐的声音才继续道:“我知道委屈了你·所以……从一开始,在床笫之间,本皇可说过半个‘不’字”·“那……并不是我要的。”
虽说还是不悦,可舒惟的情绪比先前明显要好上许多··“许久未见,你就不想我”·“……不想·”·“说谎”·门被关上了。
窸窸窣窣脱衣之声过后,便是苍桐那骚得能令圣人动容的叫`床之声不绝于耳,期间夹杂着:“好弟弟,用力- cao -我”、“舒惟,本皇爱你”、“你若是把我折腾死在这床上便可自行离去”等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之语,听得壁橱里两个雏面红耳赤。
白舜华突然想起了那说书人讲的他与沈潋洲的情事,脑内竟还浮现了姓沈的那身好肉……忙甩了甩脑袋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些,却忘了两人正处在拥挤的壁橱之中。
沈潋洲见白舜华要动,生怕他暴露,连忙紧紧地搂住他,一时间,白舜华的腚便和沈潋洲的根磨蹭在了一起,而那玩意……竟然……竟然有勃`起之感·白舜华吓得想要往前,却被沈潋洲死死抱住,还被后者在耳边低声威胁:“你若是敢乱动,以妖皇的手段,你我二人之命必会葬送在此”·白舜华全身都在颤抖,穿来修仙界就在逍遥宗长大的他从没有觉得离危机那么近过。
外边是正在颠鸾倒凤的妖族之皇和叛族罪人··身后是“兴致勃勃”的自己的绯闻男友··一个不留神就是玩命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白舜华都饿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柯共眠是什么想法,明明珍宝阁外还是刚吃完早饭的早晨,怎么进到第十层就变作了圆月高悬的深夜了·还是说,这确实是深夜不过是进笼梯上十层的工夫,时间就已经过了整整一个白天·时空的东西说来玄幻,却没有人比身为穿越者的白舜华更相信不同时空的存在了。
正想着呢,外面两位终于完事了···“两位,看够了么”突地,苍桐提声道··白舜华感到沈潋洲的手一抖——这也难怪,就算他是这一辈人中的翘楚,可也必然无法与一代妖皇的修为相比。
“看得爽吗壁橱里的二位,可以请——你们出来了么”一个“请”字让苍桐说得杀气十足。
沈潋洲沉了沉气,拉开门出了柜,一双长腿落地极稳,站直身体时长身玉立,那身衣服原本是白舜华的,却也被他穿出了翩翩君子之感··“晚辈广仪宗沈潋洲,方才多有得罪,还请二位前辈见谅。”
“原来是广仪宗的人啊……沈潋洲……我听过你·”面前的苍桐一身华美绸夹袍,腰间鸦青色师蛮纹皮带和着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散落着,虽然穿着衣服却更显得风流无著,那双桃花满溢的眼眉目含情,可挑眉间却有着无法忽视的杀伐之气。
想来这位妖皇手上染过的血绝对不少··反观舒惟却是着装整齐,整个人给人一种俊雅书生的感觉,全身只有下摆处略微乱了些,看着很无害而睿智,完全不像是外边所传的那般愚昧难教。
同样是出柜,白舜华就要狼狈许多,他原本也是想要闪亮登场的,却不想被长袍一绊,整个人摔到地上,直接给众人行了个跪拜礼··“这又是谁啊怎么一见我就行如此大礼”苍桐一脸兴味。
白舜华羞得脸都红了,赶忙站起来自报家门,“在下逍遥宗白舜华”·“哎我想起来了”苍桐一拍大腿,“前些年我听说广仪宗的大弟子因为不堪逍遥宗宗门小师弟的骚扰,将此事禀明掌门许丘,结果许丘下令逍遥宗人不得入广仪宗。
当时我还和舒惟讨论呢,说广仪宗的大弟子真不是个东西,自己不会解决还要告知宗门,当他自己是还没断奶的娃娃啊”·听到这话,沈潋洲表情冷漠。
“啊不是不是”罪魁祸首白舜华忙解释,“这纯粹就是个误会我们两个清清白白什么追求不追求骚扰不骚扰的都是瞎说”·苍桐愈发好奇,“那为何——你们两个会一起出现在我妖族皇宫的壁橱里”·“此事说来话长,请容我与陛下禀报。”
这段时间里,沈潋洲已经考虑好了:妖修和魔修的关系也并不亲密,况且此次事件影响的是整个修仙大陆,若是魔修布下血阵,妖修也无法独善其身,不如先与妖修结盟,也好取得先机。
听完沈潋洲的叙述,苍桐稍稍沉默了一阵子,思考之后才道:“你的意思是,有一盏所谓的千帐灯……就在我这里”·“如若我们的推断没有错的话。”
苍桐站起身,踱了两步,“你们如何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还有那盏灯长什么样”·“灯”白舜华眼睛一转,“咦灯呢我进来之前明明捧在手里的。”
沈潋洲:“……”·“啊灯没了怎么办”白舜华垂头丧气,眼角都耷拉了下来。
沈潋洲:“四面环缟纱、顶部有一颗琉璃珠,灯架部分应该是紫檀木雕成,呈现蓝铁之色·”·“哈哈哈,你们两个还真是好玩·这- xing -子倒是互补”苍桐倚着舒惟笑得开心,“好,看你们那么有趣的份上,我就帮你们找灯”·“贵派掌门可好”出乎意料,为两人解围的竟是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舒惟。
他看向沈潋洲问道··广仪宗掌门许丘与舒惟两家本是世交,从小结识,世交同辈之间难免会有攀比,舒惟原本是舒家那一辈的希望,谁曾想会被一个妖女迷惑了心智……·“回舒前辈,我师尊一切都好。”
“他可有提起过我……哎……罢了,以他的脾气,定然将我之事用来告诫诸徒弟莫要犯我之错……”·沈潋洲没有回话,想来此言不假。
“许丘这人就是古板,你倒是了解他·哦……我怎么忘了,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可有同窗(床)之谊呢”·舒惟听苍桐语气古怪,无奈,转过头看他:“你已修炼成人多年,不至于窗床不分,我与许丘并无朋友以外的瓜葛,你又何必在意”·这般听来,苍桐竟是吃醋了·可舒惟是为了一个妖女叛逃的……如今那妖女呢·“当年我化作林桐和你在一起时,那小子就一口的仁义道德人妖殊途,结果怎么着,你还不是舍不得我被我骗到这里来了”·“苍桐”舒惟直接吼了妖皇本名,“若我知道林桐就是你便不会随你来妖族”·这可又是一个爆炸- xing -的信息·如果沈潋洲记得不错的话,时常从自家师尊口中听到的林氏可是个女人啊·所以说当年其实是妖皇骗了舒惟害得他和全族对立进而叛族而去·这可玩得有点大发了·“嗯咳……”还是白舜华胆子大,他对这些陈年旧事没兴趣,又或者说是不知道背后的事情所以听着也听不懂,不如赶紧干真事:“我能否问一下,妖皇打算怎么找灯这东西可不能贴皇榜啊”·还在气头上的苍桐瞥了白舜华一眼:“你们还记得第二张画卷指示的地方具体在哪里么”·“就在此地的窗边。”
“这样吧……”苍桐想了想,“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此事如此重要,本皇便亲自帮你们找·”·“如此便多谢妖皇了。”
“别忙着谢·”苍桐一挥手,“本皇也不白帮你们找·”·“尽请吩咐·”··“本皇统领妖族千年,那熊族却一直不服我管教,族长熊烨旗仗着前朝之功一度毁我威严,此次,本皇希望你们能助我灭熊族,一统妖族”·听到这话,舒惟眉头一蹙,“你这是又打算大开杀戒”·“杀戒你们修真界难道就没有弱肉强食人皇时期君主无一不想加强集权熊族乃我心头之患,此事不解,难以安寝”·“可……以我等修为,绝非熊族族长对手。”
沈潋洲一语中的··“本皇可没让你们去和他硬碰硬·”苍桐走近沈、白二人,“我想要,是你们接近他,替我找到我方的叛徒”·“叛徒”沈潋洲不解。
“熊族势力庞大,对妖族的影响力根深蒂固,几百年来本皇也花了不少工夫对付他们·可每欲围剿便会出岔子,早些年曾经挖出过他们派到我身边的探子,却也是治标不治本。
这一次我想要的就是熊烨旗亲自保管的名单”·白舜华急了,“那名单您都拿不到吧我们两个修为根本不到家怎么可能拿的到”·苍桐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我要的就是修为不够,最好没有修为尚未辟谷”·众人的目光都投到了白舜华身上。
“我我能干什么”白舜华一脸无辜··“熊烨旗酷爱人族美人,每十年便要从各方搜刮人族美人以供享乐。
而且只要未辟谷的·”·白舜华有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当然,我会派人保证你的安全·”·“如何保证”问出这话的竟是沈潋洲。
苍桐玩味一笑:“本皇也亲自乔装进入熊族领地如何也不瞒你们,我曾经在熊族安插过不少人,以其中一人身份进入,在侧护卫·”·“那妖皇您怎么不自己去”一想到要去给熊族首领“玩乐”,白舜华整个人都怕怕的。
“哦看来你还不知道,辟谷期以下的修为,我等若是不碎丹是无法达到的·而熊烨旗警惕- xing -极高,能进他宅邸的除了他亲自带出来的侍卫外,便只有十年一度进贡的玩物了。
所以我最多只能乔装成宅邸外的护卫,并不能接近熊烨旗·”苍桐用看修仙新手的眼光看着白舜华··好好好,我修为低就活该被压榨是吧·所以说妖皇您也并不能贴身保护我那怎么能保障我的安全·可为了能安稳回去,白舜华也只好先答应,毕竟惹恼了妖皇,不用熊烨旗动手,妖皇这只梧桐树都能直接把他先勒死……·“沈潋洲你已是金丹中期,此事自然只能拜托白舜华,你便在这边和舒惟一起找灯吧。
哦,若是不放心也可以跟去·”·白舜华赶紧看向沈潋洲,眼中发- she -“跟来跟来跟来”光波··不过沈潋洲很无情地说了一句:“我在此地找灯便好。
白公子就交给陛下了·”·对于沈潋洲的决定,苍桐稍显惊讶,不过还是表示理解:“那好·三日后便是十年一度的人族美人进献之日,我明日会将进去后要注意的事项交待于你。”
白舜华生无可恋地道了声:“好·”·当晚,沈潋洲睡在妖皇为他准备的房间里,睁着眼,意料之中地听到了门口响起敲门声··见里面没反应,门外的白舜华可怜兮兮地道:“沈潋洲,我有急事,你别睡了,起来给我开个门。”
一贯直来直去的沈潋洲突然起了坏心思,他肃声道:“大半夜的孤男寡男授受不亲,白公子有什么话就这么说吧,在下听得见·”·门板上传来了挠门声。
挠着挠着,门开了,只着里衣的沈潋洲在门里站着,“行了,说吧·”·白舜华:“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熊族啊”·沈潋洲:“我去帮不了什么忙。”
“哎……本来还想十年一次的进贡,有这个时间我们都找到灯可以直接回去了·再不济也有十年时间修行,我绝对能突破辟谷期……现在好了,三天……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去找灯吧找到了就走人管他什么妖族熊族早溜回去才好”·白舜华从来没有像今天那样愤恨自己没好好修行过。
“君子重诺·既然已经答应了妖皇,便要遵守,如何可以背信弃义”·“我可不是君子”白舜华泄气,“我就想留下我这条小命而已。”
沈潋洲沉默··“罢了不指望你了我还是多听听妖皇的话,多勾搭勾搭他,让他教我保命法子比较靠谱。”
说着白舜华就灰溜溜地回他房间去了,沈潋洲关上门,上床,却依然睡不着··睡眠对于修真者来说并非只是休息,更是一种修行·睡眠不是必要的,但是利用日落而息这个时间来调整自己体内的真元才是睡眠于修真者真正的意义。
可此时沈潋洲体内的真元有些不知名的混乱,以至于他心绪不稳,无法入眠,只觉得刚才白舜华挠门挠得他的心都痒了··罢了,便偷偷跟着去看看吧··而白舜华回到房间后也是辗转反侧,一旦想到自己要惨兮兮地去当个“玩物”,就心痛得想回逍遥宗。
本想出门找个适合自己的修炼方式,现在倒好,要把命都修炼在这里了·次日一早苍桐就来到白舜华房内为他科普熊族知识··“那个……熊族是熊形态的么那不是很可怕”·苍桐一脸笑意,“那你看我是梧桐形态么”·白舜华松了口气,“不是熊就好。”
“怎么怕熊”·“不是……这……我对这种猛兽多少还是有点敬畏心理的。”
换到现世这可是国家保护动物啊··“嗯,你现在的状态还是挺好的·很符合第一次见到熊族领主的心情·”·白舜华点点头。
“这里是熊族的规矩你先看看·”说着苍桐就把一整本东西扔在了白舜华面前··翻开,第一页就写着:“不要正面违背熊烨旗的任何命令。”
“万一他让我杀人放火怎么办”·“你觉得他会让一个玩物去杀人放火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那你就去。”
“那可是生命”·苍桐对上白舜华的眼:“别人的命和你自己的命,选一个·”·白舜华缩成了一团,“我……我努力两个都保全吧。”
“这点就看你本事了·”苍桐听了白舜华的话后哈哈大笑,袖子一甩快速翻页,动作倒是优美流畅,可白舜华只看到看着一堆规矩,心有戚戚。
再惶恐,那一天也是要来的··白舜华走在一堆被进贡的人里被送进大厅,还在等着呢,就觉得腰上的储物袋动了动,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来,这是苍桐先前给白舜华用来传递信息用的灵兽,白舜华看这玩意儿有点像小时候的萨摩耶,就把它取名为“小萨”了。
小萨钻出头来,爪子一伸,毛茸茸的爪子很小,爬出来喘了喘气,方才想必是闷着它了··“再忍忍,等登记完了分配房间咱们就可以安心休息了·”·小萨听话地点点头,白舜华捏了捏小萨的小耳朵,温柔地摸摸它,给它鼓励。
随后小萨听话地缩了回去·“唉,真是可怜,生长在妖族,这么小就被派出来做任务了·”白舜华暗暗吐槽,却突然想到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那个··“白华,白华在么”厅内传来了叫自己化名的声音,白舜华打起精神进入厅内。
白舜华努力让自己变得更莲花一些,无害到所有人不会找他麻烦··可惜现实是残酷的··熊族坐落在一个幽深的山谷之中,宫殿门口是一个洞,往里走一阵子,周围都是山泉,- shi -淋淋的,再往里走出洞便能看到繁茂的植被,妖族领地被山脉河流分成若干部分,而这熊族所在之处物产丰富,算是整个妖族的腹地所在了。
白舜华诚惶诚恐地跟着领头人进到宫殿里,里面先前进去的几个人已经安排好了位置,等到白舜华来到时,那几个人纷纷看向他,让白舜华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人族”高台上传来一个雄厚的声音。
“回大王,这位白华确是人族·”领头人道··这领头人类似是半兽人,熊耳朵和熊鼻子还没有变成真正的人形,看着萌萌哒,白舜华在跟着他进来的路途中好几次都想伸手摸摸熊耳朵,奈何寄人篱下,还是要安分一些。
高台上的人站了起来,白舜华偷偷看了一眼,哗好家伙这足有两米高吧宽度也是可怕如果不是人形明显,还真以为是只熊呢·熊烨旗“咚咚咚”地走下高台来到白舜华面前,直接将白舜华提起,这一下没把白舜华给勒断气,幸好熊烨旗换了个方式,从扣脖子换成提肩膀,白舜华不得不直视熊烨旗。
熊族的首领哪怕修成人形也有一种熊的气势,眉目长得非常张扬,鼻子又挺又大,头发散乱,肩宽腿长,浑身散发着雄- xing -荷尔蒙,让白舜华想起了自己在现代时候看到的那种部落首领。
“细皮嫩肉的·”熊烨旗嫌弃地将白舜华扔在地上:“人族,玩个两天就没命了·”·白舜华装作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惹得熊烨旗更加轻视,“这个人端茶送水,不必安排侍寝了。”
这话让白舜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可没准备为这个任务献身··安排好工作后白舜华就被带到住所,熊族下人的住所非常小,不过万幸很干净,白舜华收拾好东西后偷偷地将储物袋打开放出了“小萨”。
“傻子”没料到小萨开始说人话了,开口就是苍桐的声音··白舜华一脸懵逼,“我帮你做事你还骂我傻”·“你不侍寝怎么接近熊烨旗”·“端茶送水也是有可能的啊侍寝可不行这种事情太掉节- cao -……哦不贞- cao -了”·“你们人族就是麻烦。”
小萨翻了个白眼,“贞- cao -有什么用”·“那也不能给那只熊白嫖啊”·“好吧,我也不逼你,既然你觉得端茶送水也有可能接近熊烨旗,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盗取名单。”
说完后苍桐就单方面切断了联系··“汪汪·”大概是被白舜华的第一印象所影响,小萨越来越像萨摩耶了,连叫声也跟狗靠拢··举着已经变成普通灵兽的小萨,白舜华摸了摸它软软的毛,只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黑暗。
原本想入世找正经的修炼办法,却不想上了贼船,跟着那个姓沈的家伙来到妖族领地吃苦受难,整就一个《小白历险记》··爬上床,白舜华正准备休息,却发现窗外有人透过缝隙在偷看自己。
“谁”他猛地起身,眼珠一转,就瞥到了那人··“我·”见自己被发现了,沈潋洲也没打算继续隐藏。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你修为太高会被发现么”·“我吃了压制修为的药·”沈潋洲拿出一些吃的给白舜华:“你一天都没吃饭吧”·“好人”白舜华眼含热泪,“刚才和苍桐那家伙通了话,他根本不关心我的死活”·沈潋洲看着白舜华可怜兮兮的目光和一天没吃喝干燥到裂了的嘴唇,就莫名觉得心疼,于是忍不住道:“要不然这个任务还是交给我吧。”
·“不行”小萨“开口”,“你只是暂时吃了药,药效只有一个时辰·”·白舜华不悦,却又不敢跟苍桐对着干,毕竟对方掌握着他们回去的灯。
想到灯,白舜华立刻问沈潋洲:“你找到灯了么”·“暂时没有·”沈潋洲摇头··白舜华有些失望··沈潋洲对着白舜华,欲言又止。
其实他怀疑苍桐早就发现了千帐灯,只是藏起来不让他们找到,想要利用二人对付熊族罢了··苍桐着手抱着跟小萨一模一样的灵兽,此灵兽为传信利器,生而双子,就跟传声话筒的左右耳一般。
而苍桐的右手拿着的赫然便是白舜华和沈潋洲心心念念寻找着的千帐灯,此时,苍桐看着灯的神情若有所思··门外传来的敲门声··“谁”·“是我。”
听到是舒惟的身影,苍桐忙将千帐灯放回储藏的地方,心情愉悦地前去开门,“这是什么风啊居然让你主动来找我了”·“那盏灯你早就找到了吧”舒惟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冷淡。
苍桐倒是不奇怪,“果然瞒不了你,哎,说明咱们是心有灵犀了啊·”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从之前苍桐和白舜华、沈潋洲二人的对话过程中,舒惟就知道苍桐估计是藏了灯,借而利用白舜华沈潋洲来帮忙灭了熊族。
“苍桐如果他们告诉我们的故事属实,那盏灯很有可能关系着整片大陆的存亡,你为何这么自私快把灯还给他们”·苍桐冷哼:“舒惟,别太天真了,如果这一次不把握机会把熊族一网打尽,那我们以后也没有好果子吃你可知道熊族一直寻思着要叛乱,而我麾下军队却充满了他的探子若不是我这些年苦心经营,我这个位置早就被人夺走了”·“在你看来整片大陆的存亡比不上妖皇的头衔”·“对,比不上”苍桐提声道:“如果我不是妖皇,那我会比这片大陆更早没命”·意识到自己劝不了他,舒惟准备离去,苍桐却犹若无骨般地搂住了舒惟的腰,“舒哥,你这么一次一次地想抛下我……我真的想问一句,当时哪怕背叛全族也要保下我的舒哥和现在的你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舒惟气急,“当时我以为你是个姑娘”·“是男是女那么重要吗后来你知道我是一个男的时候,你还不是该上的就上,- xing -别有什么干系”·“这不是重点”舒惟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一点疼,不想跟苍桐继续纠缠下去。
“你那么想要跟我划清关系,觉得自己还回得去吗”·“我知道回不去了·”舒惟却比苍桐想的要更清楚也更远一些,“我只是不希望你玩火自焚”他语重心长地道:“我知道你是想保住我们,也知道其实你并不是怎么在乎这个妖皇的皇位……”·“谁说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很呢为了这个位置我放弃了多少东西”苍桐说着丧气话。
舒惟不打算跟气头上的苍桐继续说什么,轻轻地拂开了后者的手,转身离去··苍桐气呼呼地站起身来走到桌边,轻轻地打开柜子拿出千帐灯,而在门外的舒惟其实并没有走远,他偷偷的在外边戳穿了窗纸,看到了千帐灯的所在位置。
另一边,白舜华和沈潋洲二人只有短短一个时辰的相处时间,白舜华先是非常得瑟地表示了自己已经成功地晋升为端茶送水的小弟,在他看来也侍从远远比侍寝要好得多了。
“那你怎么拿到名单需要我帮忙么”哪怕只有一个小时,沈潋洲觉得也绝对不能浪费了,必须要做正事·“这我自己会想办法的,今天先休息休息。”
白舜华指指自己的腿脚,“哎,走了好多的路,你帮我捏捏·”·沈潋洲原本还想过来帮忙拿名单,再不济也想安慰安慰白舜华,却不想这人心情好的很,完全不需要他安慰。
“你怎么不来捏呀诶,我说沈潋洲,你看如果不是你那个劳什子的千帐灯,我怎么可能和你一起穿到这儿来也不知道珍宝阁那边怎么样了……还有千机楼……之前还让千机楼的厨娘给我准备了些点心,你吃过那的点心吗味道可棒了唉,也不知道再回去来不来得及……已经过了十天半个月了,想来那边也该等急了吧”·沈潋洲可是担负着拯救整片修真大陆的重任的,并不打算和白舜华扯皮。
想到自己对苍桐的猜测,他觉得有必要再潜入妖皇宫里找一找·可白舜华这边他也不能就此放手,毕竟这人是被他连累了才到这来的,现在看来没什么危险,万一那熊族族长想起来了,真的要白舜华去侍寝可怎么办·白舜华的嘴皮子是不会吃亏,可武力值毕竟摆在这里,万一白舜华不小心嘴贱惹恼了熊族,被熊烨旗一手撕碎了,那他沈潋洲可是要愧疚致死。
“喂喂喂,沈潋洲,你别呆愣着啊,快快帮我捏捏·”白舜华趴在床上许久没人伺候他,有些不悦,转头催促··沈潋洲并听话地走上前,温柔地捏了捏白舜华的腿。
他发现白舜华的腿虽然细但是肌肉紧实,想来从小基本功应该练得不差,若是能找到一个适合他的修炼方法,进度是不会慢的··沈潋洲在自己渊博的知识脑海中搜索,想要给白舜华找个适合的功法。
“手法不错嘛·”白舜华满意地享受着··沈潋洲却没有他这般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只见他双手施展了一个遮蔽术法,快速地将小萨扔出结界去才道:“广仪宗功法不易修炼……绝不可能在几日内迅速提高你的修为……”·白舜华抬眼:“你说这个干嘛”·“所以我打算直接传你功力突破筑基期。”
·白舜华一脸懵逼“沈潋洲你疯了这种方法消耗的可是你的功力一不留神碎丹了怎么办而且,你不要千帐灯了拿不回名单苍桐就算找到灯也不会还给我们吧”·“看来你也怀疑苍桐已经拿到灯了”说到这里,沈潋洲唇角带笑。
“废话我又不是傻子”虽说白舜华迫切地想要一个适合自己的功法,却也不会急病乱投医,让别人把功法传给自己的法子尽管简单粗暴,可不啻于杀鸡取卵,他和沈潋洲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沈潋洲若是修为跌落了,对他也没有好处。
“真不知道你这个脑袋是怎么想的还说是什么千万年难遇的奇才,我看是蠢材还差不多”白舜华挥挥手,“行了一个时辰快到了你赶紧走吧。”
沈潋洲被数落了一顿却也不生气,他也明白这种传功方法对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白舜华拒绝了他反而还有些窃喜,心道眼前这人还是关心他的··撤了结界,沈潋洲正打算离开,却不想门外有个雄浑的声音叫道:“白华出来”·“谁”沈潋洲低声问白舜华。
白舜华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沈潋洲施法变成一只蜗牛待在白舜华肩膀上,外面的人没回复话就无理地冲了进来··“叫你出来哪儿那么多废话”来者是一个半兽人,他押着白舜华就往外走。
黑夜笼罩下的熊族领地有种肃穆的感觉,走几步还能听见狼叫··“该死月圆之夜,隔壁狼族领地的家伙又开始发疯了”熊族半兽人嘲讽道。
白舜华则担心自己肩膀上的沈潋洲突然来个蜗牛变人就厉害了·这一个时辰就快到了吧·提着心,白舜华也没注意半兽人说话,这让眼前带路的熊族人很不满意,他直接拔出腰间匕首对着白舜华就是一下。
肩膀上的蜗牛一抖,变作了沈潋洲,时间到了··沈潋洲反手直接将这半兽人一击击杀··“你”白舜华捂住自己后背刚被捅出来的伤,只觉得他们两人前途昏暗。
“我先给你包扎·”·“什么时候了还包扎”白舜华指着地上的半兽人尸体,“这个怎么办”·沈潋洲先是扒掉了半兽人的外衣,再取了些他的心头血,念了段咒,直接变成了这个半兽人的样子。
之后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符,单手一挥施用,眼前的尸体便化作一滩灰,风一吹便全部消失了··“这……够狠的啊”白舜华看得目瞪口呆。
“走,我们今天就把名单偷出来·”沈潋洲道··“会不会被人认出来”·“我取了他的心头血,从妖族的认知来说,只要心头血不散,变形是不会被人认出的。”
“真是大学问·”·“熊烨旗在哪里”·“咱们再往里走一段就是大殿了·不过熊烨旗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沈潋洲思考了一下,带着白舜华往里走,看到一个守卫,问道:“大王让我带此人前去寝宫·”·守卫上下打量了白舜华,“人族的那个”·“是。”
“大王在正殿,既然让你带去寝宫你就带他赶紧过去·万一大王怪罪下来……”·“好好·”沈潋洲心思一转,模仿半兽人的语气粗声粗气地道:“前些日子不小心得罪了寝宫里侍奉大王的大人物,哥们儿,帮帮忙,你带他进去行不”·守卫不悦。
“哥们儿你想啊,送人去侍寝那可是好活,赏赐也多,比在门口吹冷风要强得多吧这样吧,我帮你守门怎么样”·白舜华脑补了沈潋洲用本尊用谄媚的神情说这话的情景,哪怕是在此艰险困境中也难免觉得趣味无穷。
守卫被沈潋洲说动,看了白舜华一眼:“你,跟我走·”·沈潋洲冲着白舜华使了个眼神,示意自己随后就来··白舜华:啥你这眼神什么意思啊·沈潋洲不知道白舜华并没有了解他的意思,不安地跟着守卫往里走。
熊烨旗此时正在观看舞蹈,妖族与一般人族修真不同,他们的规矩少,却又比魔族要稍稍那么有人- xing -一些·可既然是妖多少还是难以离开本- xing -,鸟类妖修善舞、熊族妖修力大、狐族妖修善谋,看着百灵鸟妖修绝美的身姿,熊烨旗冲着她勾勾手指,“过来靠近些,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百灵鸟理了理自己因为舞蹈而有些凌乱的发丝,一步步走上高台··熊烨旗猛地站起身,直接将其搂入怀中··“啊大王……”·“今日在大殿中,本王第一眼便看中了你。”
百灵鸟很会来事,闻言,她忙羞涩道:“多谢大王抬爱·”·熊族群臣纷纷开始起哄··“今日便由你侍寝了”·熊烨旗兴头一起,将百灵鸟抱起,侧头道:“百灵鸟族真是专出美人。”
他手指轻轻地挑着百灵鸟的下巴,一脸满意,随后一挥手:“今日晚宴就此结束,诸位回去吧·”·群臣知道自家大王这是要忍不住了,纷纷识趣地离去。
而白舜华此时刚被守卫带到了熊族大王的寝宫,眼前就是熊烨旗那张大到离谱的床··到底是熊族妖修,整个寝宫修得也跟熊洞似的··等到守卫走远了,白舜华就开始翻找寝宫的柜子,想要从中找寻那份名单,可柜子里多是乱糟糟的,甚至有些还积了灰,仿佛没有人来收拾一般。
想想也不可能啊,这可是熊族大王的寝宫·难道说熊族人就喜欢这样··白舜华确认自己不能理解熊族的美感,正翻找着呢就听到门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男女调笑声。
熊烨旗正在调戏着怀中的百灵鸟,惹得美人连连娇笑,抱着美人来到寝宫,却发现自己的床边已经站了一个人··“你是”熊烨旗眼睛一眯,想了起来,“人族的怎么在这”·“是。
大王·是守卫让我在此恭候大王的·”白舜华恭敬地走到熊烨旗面前,毕恭毕敬地行礼··“呵,你们人族就是礼数周到。
不错不错·”熊烨旗今天高兴,“不用你伺候了·”·白舜华想着自己这么千方百计来到这里可不能就此离开·于是他灵机一动,直接道:“听闻大王……天赋异禀……一个人伺候恐怕是不够的。
在下……在下愿和这位……一起服侍大王·”·这话一出,连行事作风一贯奔放的熊烨旗都有些震惊,“我听说你们人族的道修不是一个个都讲究清心寡欲,你倒是有些与众不同啊。”
想来白舜华已经成功地引起了熊烨旗的注意··第三章 :搞事情·百灵鸟的眼睛瞬间直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开放的人族就她所知,一般的人族在听说自己要变成熊族的贡品时都是非常慌张恐惧甚至想要寻死腻活的,怎么会像眼前这个人这般不顾脸皮,说出这样的话来·“哎呀大王,你看这位美人的神情明显是不想与我一同侍奉大王呀”·熊烨旗一听猛地转向百灵鸟,后者连忙摇头,“不不不大王,我怎敢”·“大王,这位美人说的是‘不敢’,而不是‘自愿’的。”
很明显,白舜华还在努力地挑事儿··“大王我不是”百灵鸟也急了,她虽能歌善舞却没有白舜华一般的伶牙俐齿,急得上头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熊烨旗也不是个傻子,但是他先前的兴致已经被打消了不少,甩开百灵鸟,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抬眼对上白舜华,“你说要伺候我”边说着,他边拍拍自己的下腹。
污污污简直没眼看呀这动作·虽然白舜华一直在腹诽,可为了自己小名嘴上当然什么也不能说,他还要维持人设,扮演一个风骚饥渴的人族,于是他走上前,千娇百媚地道:“我在人族的修真界时便听闻大王的名字,此次是我自愿来到熊族侍奉大王的。”
他一步步接近熊烨旗··“嗯·”熊烨旗听得很满意··白舜华半跪在熊烨旗身边,伸手开始抚摸,他表现得就像是一个猴急骚气的仰慕者,双手从熊烨旗的胸部深入又拿出,顺着胸部往下,在腰部逡巡。
熊烨旗享受地仰起头,“你们人族的修真者还有你这等风骚的极品”·白舜华心道:我可是为了追寻正经的修炼方法才从我们逍遥宗出来的。
自问论正气凛然他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至于这些熟练的手法嘛……·毕竟是逍遥宗出来的,又是饱读宗内典籍之人,本就理论知识丰富,再加上常常看见师兄师姐们白日夜晚都在宣- yín -,没有做过猪也看过猪跑吧可惜他白舜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最为唾弃的宗门手法竟成了他的保命秘方·变作了乌龟来到此处的沈潋洲刚进门就看到了这么……难以启齿的一幕·他几乎想要拔身而起·然而此时的他并不是熊烨旗的对手,为今之计只能在暗中观察,伺机而动。
白舜华借着“十八摸”的手势将熊烨旗浑身都摸了个遍,知晓这位大王将储物袋系在了腰间,可惜直接拿太高调了些,一定会被熊掌拍成肉饼,不然白舜华还真有可能抢了储蓄袋就往外走。
名单应该在储物袋里吧·白舜华想··百灵鸟站在一边看着白舜华那副饥渴得不行的样子,只觉得自己脸都能红上天了··“大……大王……我……妾身……先告退了”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本王让你走了么”熊烨旗一下子就黑了脸,抬起手将百灵鸟一下拍到石壁上。
“啊”百灵鸟美人惨叫一身,维持不了人形,变作了原身··“你们人族是不是拿她这种行为叫‘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熊烨旗指着百灵鸟肃声问白舜华。
已经被吓到的白公子咽了口口水还不忘拍熊屁:“大……大王真是博学多识”·“呵,你这点小聪明还以为本王不知本王不过就是看你耍小聪明的样子比那无趣的百灵鸟可爱些罢了。”
“是是是·大王喜欢就好·”·“嗯·来人啊,把百灵鸟拖下去”熊烨旗熊掌一挥,就有人上来带走了那只晕过去的百灵鸟。
“大王不杀生,仁慈仁慈”白舜华是逮着机会就夸熊烨旗,务必把每一寸熊屁股都拍过来··“哼本王就喜欢你这种不要脸之人”熊烨旗一手拎起白舜华扔到床上,雄壮的身躯眼看着就要把白舜华压没。
“等等等”白舜华灵机一动··熊烨旗不悦:“莫非……你也不愿伺候本王”·“愿意非常愿意”白舜华忙道,“只是……大王你英武不凡不惧这石床,我却觉得有些膈得慌。
所以……能不能……垫些东西”·“你们人族就是麻烦”熊烨旗不想再等,竟然调了个位置,让自己成为白舜华的肉垫。
白舜华大惊,心想这可是真·熊皮垫背啊·正震惊着呢,熊烨旗就上手撕了白舜华的衣服,一不留神就裸了半身···“啊”白舜华惊叫,他快速反应过来,“大王怎么光剥我的您也脱啊”·说着白舜华动作粗鲁地脱着熊烨旗的衣物,有意无意地摸上了储物袋,嘴上道:“大王,若我服侍得好,能不能向您讨要点奖励”·熊烨旗正被白舜华伺候得舒心舒意,也不吝啬,“想要什么”·“您这里有什么”白舜华直接指了指储物袋。
“哈哈哈此内皆是本王随身之物,可不能给你·”·“大王真小气·”白舜华娇嗔地戳了下熊烨旗毛发茂密的胸口,“我不就想讨点金银嘛,都不给。”
熊烨旗朗笑,大手捏着白舜华的屁股:“若是伺候得好了,金银,想要多少都给你”·“真的”白舜华佯装高兴,“可大王您又说这袋子里的东西不能给我……我们人族可都是把钱财金银放在里面的。”
·“人族果然低俗·”熊烨旗冷哼一声,想着白舜华也不过就是个最最最低阶的修士,便松口道:“金银财宝,哪里比得上大权在握”·“大权在握”白舜华一脸懵懂,“这里面莫非是相印啊,虎符什么的”·“哈哈哈你若是这么理解也不错。”
兴起,熊烨旗自己打开了储物袋给白舜华瞅了一眼··白舜华装了一个不屑一顾的表情:“怎么都是书册没意思·大王您还是等完事儿再送点金银财宝给我吧。”
“低俗·不过……本王就喜欢这种低俗”熊烨旗这次伸手将白舜华扒了个精光,看到身上人细嫩白皙的皮肤和姣好的容貌,只觉得此人将石洞都照亮了,心头一动,开口:“今夜过后,除去金银财宝,你还想要什么”·“要你的命”看了半场活春宫,整个乌龟都要不好了的沈潋洲瞬间化作本体,白舜华则见机行事夺走了储物袋,翻身下床,两人虽未排练但配合默契,沈潋洲右手施法诀,佩剑澹雅自他手中出现,眼看着就要砍到熊烨旗身上,可熊烨旗已经反应过来,原本的只是有些狰狞的人手形态变成了真正的熊掌,双熊掌空掌接白刃,白舜华暗想不妙,瞬间想好对策,立刻抱住沈潋洲,偷偷地将储物袋塞进沈潋洲怀里,同时朝着熊烨旗大喊:“大王快走”·沈潋洲感受到自己怀里被塞了一个储物袋,他知道白舜华是怕他打不过熊烨旗,希望他带着名单就走。
虽说沈潋洲如今修为不及熊烨旗,然而,是个人都是要面子的·沉下心,作为一个剑修,沈潋洲本人实际的杀伤力要比和他同一个境界的人要高上一截。
诚然,熊烨旗的修为在他之上,可有一种说法是剑修的存在就是为了杀戮·曾经有剑修机杀过比自己高整整三个境界的高手··沈潋洲虽生- xing -纯良,可经历的战斗经验却不少,大量的战斗经验令他有信心打败眼前的敌人,可有信心不代表就是百分之百的实力碾压,毕竟对方是熊烨旗,目前修为高了沈潋洲这个金丹中期整整一个大境界,是元婴期中期。
“放手”沈潋洲佯装愤怒地甩开了白舜华,他在跟后者示意自己要搏一搏··白舜华逼无奈只好装成被伤了一般地躺在一边当一个合格的围观者,只见沈潋洲提剑上前,剑风如刀,沈潋洲出招,每一招都是他这些年实打实修行的结果,冰冷的剑光中,沈潋洲眼神肃杀,熊烨旗却也绝对不是吃素的,他用力一跺脚,借着地面的反作用力,魁梧的身躯居然跳到了石床之上,借此躲过了一次杀招。
沈潋洲继续迎敌,他知道,自己面前这个大概是自出生以来面对的最为强大的敌人,并不是修为最高,却是最接近生死之斗的一次··“金丹中期便有这等剑法哈,人族也是后生可畏啊。”
熊烨旗凝目,想借着话语给自己争取一点休息时间,沈潋洲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有些乱了章法··沈潋洲却并不打算给熊烨旗休息的时间,他挽了一个剑花,在修为不够的白舜华眼底,剑风是无形的,可是熊烨旗却明显能凭借一双灵目看到那带着实体白光的剑风和着灵力迎面袭来,熊烨旗便这样正面挥手截住剑风,随后发力,排山倒海的千钧之力反朝沈潋洲倒去,在白舜华看来就是沈潋洲好像被什么给压制住了,整个人伏在地上,很痛苦的样子。
可他没有就此放弃,硬生生地抗下后,沈潋洲未拿剑的左手单手结了个印诀,室内起了一层白雾,让因为本体是熊而视力原本就不好的熊烨旗宛若摸瞎,白雾之中,有一道杀意时隐时现,突然一道剑光一闪,熊烨旗忙抬起熊爪,接下沈潋洲出其不意的一招。
熊烨旗视力不好,可他嗅觉灵敏,对于杀意的感知更是令人头疼,澹雅剑和熊爪的一次一次交锋令普通的内室里传出打斗声·这让白舜华有些焦急,觉得先前因为非礼勿视而走远的士兵,现在大概也要循声而来了,有什么办法是可以转变战局,却还能不暴露自己,甚至是帮到沈潋洲的呢·心急之下,白舜华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仅有一张的离开逍遥宗前他的师兄师姐们因为担心他出事而交给他用来保命的符咒——特制定身咒,与寻常的定身咒相比,这张来自大师兄夏伯明亲手制作的定身咒非常强力,只要修为低于身为制作者的夏伯明者,便会强制- xing -地受到两秒左右的定身时间限制。
高手过招,只要比对方快千分之一秒都可以决定胜负,更不要提着整整两秒了··符咒一出,熊族之王就被定了身难以自如地行动了,沈潋洲没有放过这个好机会,澹雅剑干脆利落地刺进熊烨旗的胸膛之中。
一箭穿心··而门外的守卫也即将赶到··“快走”白舜华推着沈潋洲,想他赶紧走人··沈潋洲居然不紧不慢地将还未完全断气的熊烨旗处装进了他自己的储物袋里,随后才抓着白舜华施展神行千里之术。
看着沈潋洲装完逼就走的架势,白舜华怎么这么不待见呢·因为此地有熊族的封印,沈潋洲无法使出大型跳转之术,只能不断神仙千里加快速度,后方的守卫已经发现了二人,追了一段路途,可毕竟不是沈潋洲的对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白舜华戳了戳他:“喂,冻死了给我件衣服穿好么”··原来方才被熊烨旗撕碎了衣服,现在白舜华浑身就只有一块临时扯来的破布遮体,身为一个筑基期的人,没冻死还真是他体质好。
沈潋洲干咳一声,很有风度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给白舜华披上··白舜华一开始还有些抗拒:“你储物袋里没别的衣服了么”·“有。”
“那你把那里面的给我啊·”·“都是我的衣服,有什么不同么”·“那些是没穿过的”·“那些也是穿过的。”
白舜华第一次觉得自己打嘴炮打不过沈潋洲,主要还是现在的情况不好,周围冷飕飕的,他自己处于下风,脑子都转不快了··“冷”细心的沈潋洲却发现了白舜华在发抖。
“还……还好……”·沈潋洲直接丢了一个小火咒在白舜华面前,只见一小窜火苗围绕着白舜华不住地飞舞着,为他带来了暖意··暖和一些的白舜华脑子的运转也正常了,他立刻抛出疑问:“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为什么把熊烨旗的尸体塞进袋子里啊”裹紧了外套,还是觉得下面空荡荡的,但是又不好意思叫沈潋洲把底裤也给他……好吧……就算给他他也不会穿的。
·“若是将它留在那儿,后果会更加可怕·而且,方才我在塞他进去之前给他撒了些药,应当不会死得太快·”·“这……他的本体可是熊不是人,怎么可能这么快断气”白舜华冷哼,“不管死没死,你收他有什么用恋尸癖啊就算要问什么也应该给苍桐,我们可是受到他的委托才干这事儿的。”
“他委托是他的事情,我想调查是我的事·”·“你还真是多事·”白舜华再次裹了裹衣服,以前吧总觉得沈潋洲穿白衣是挺好看的,可真的穿上身却觉得透得有些羞耻,最主要没有里衬,“我们还是赶紧拿了灯回去吧。
我真是一分都不想在妖族多待,一个个长得跟《西游记》里的妖怪似的·”·“《西游记》是何物”·“一本好书·”·“哦”沈潋洲来了兴致,白舜华却不想多说,“好了好了赶紧走吧,一会儿追兵来了这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事儿,真是强行被使唤。”
沈潋洲抬眼看了白舜华一下才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储物袋隔音- xing -不佳,熊烨旗能听到你说这话,而你是为我们两个辩解·”·“谁要给你辩解我澄清自己就好谁稀罕帮你了”白舜华边说着边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想到自己并没有神行千里的本事,又灰溜溜地挪到沈潋洲的身边,“来,带本大爷回宫。”
跟在前线的沈潋洲和白舜华不同,妖族王宫里的舒惟愈发得沉默寡言,而苍桐也一反常态地没有主动过来和他吵嘴使绊子··妖族之王的位置苍桐还不算坐稳,前些日子宫外才传来了消息,说熊族联合蛇族意图颠覆苍桐的政权,甚至有当朝臣子不堪压力,提出了辞呈,希望远离这些是是非非,辞官回家。
这事使得苍桐心有怒气,奈何政权不稳,还不能直接处置这些老臣,仍需从长计议··朝中动荡,后宫中也相应地有了些震动,一些别有用心的妃嫔就开始私下里悄悄走动起来,意图巴结新的权贵,希望自己有机会能翘掉舒惟这只拦路虎。
白舜华和沈潋洲两人一路辛苦,再次回到妖王宫中,沈潋洲没有直接去见苍桐,而是绕着去见了舒惟··见到舒惟时,他在自己的房中练字,一笔一划都非常认真。
“舒惟前辈·”沈潋洲礼貌地叫道··舒惟也不急,写完了笔下的这个字才开口:“我知道你们会下来见我·”·“那您应该清楚,苍桐到底将千帐灯放在了哪里。”
听到这话,白舜华瞪大了眼睛··我去弄了半天他这是被苍桐给骗了啊那他这么累死累活深入敌营盗取名单是干什么·“这就过分了啊。”
白舜华火了,“明明知道千帐灯的下落还装作不知道,这没法忍快把千帐灯交出来”·“不在我这。”
“那在哪”·“我想说,可是我不能说·”·“既然想说为何不说”沈潋洲眼神如炬。
舒惟没有回答··大概是知道了舒惟的选择,沈潋洲问道:“你是向着苍桐的”·舒惟还是没有答话··“我师父曾跟我说过有关你的事情,知道你持戒犯戒,因心魔而坠入歧途。
我先前见你,只觉师父所言过了,可现在看来你确实有心魔,而那么心魔不是苍桐,而是你自己·”·“心魔心魔由心而生,本来就不关其他人的事·”舒惟终究开口。
“你的心中并非没有仁义,为何不重新回到正道”·“何为正道”舒惟笑了笑,“古往今来,凡有心魔者,便会觉得世间的戒条都不过是单纯的戒条,只要对自己没有了约束力,那与我又何干”舒惟的眼中带着一丝的执念,与他们一次见面时有些不同。
“你的信仰变了·”沈潋洲一语中的··“修道者渴望成仙,此为信仰,而今我现今的信仰便是苍桐能平安·”·此话一出,沈潋洲觉得自己大概知道了真相。
“我已将熊族之王熊烨旗带来,妖王担心的问题即将解决,你们可否将千帐灯给我”·“你们不用再从他身上下手了·”苍桐已经闻讯赶来,他依然穿着象征妖王的华服,不过神色要比前些日子疲惫许多,“千帐灯你们拿去。”
·说罢,苍桐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拿出灯来,“至于熊烨旗……你们把他交给我处置·”·“处置”白舜华一惊,“你真打算把他杀了”虽然此时熊烨旗也就只剩一口气了。
“这事就无需你们担忧了·”苍桐持灯走到沈潋洲身边,“还有一事我希望你们能帮忙·”·“哎妖王啊”沈潋洲还没说话,白舜华先嚷嚷上了:“上次给您办事儿,您差点把我坑死,这次我可不会轻易答应您了。”
苍桐微微一笑,原身是孔雀的他本就长得妖异,那双桃花眼一睁一闭都能把人迷得骨头都酥了,说出的话却令舒惟浑身一震:“这次不用你们上刀山下火海,本王只求你们将舒惟带走。”
舒惟整个人都僵住,他怀疑自己幻听了,忙追问:“你说什么”·苍桐的神情有些扭曲:“我让你跟他们走”·“苍桐”舒惟觉得此时的苍桐非常奇怪,“你怎么了”·苍桐却没有给他解释,径自起了一个传送阵,将三人推入其中。
狂风卷起,三人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珍宝阁中,柯共眠依然站在原地,见到他们三人,也不惊讶,看着两人手中的灯,只道:“欢迎归来·”·最为神奇的是——原本在穿入画中之前被白舜华拿在手里的那盏灯竟然还安安稳稳地放在桌上,仿佛从未被人举起过。
舒惟有些失神,总有那么个人让你既爱极又恨极,苍桐在舒惟心中无疑就是那个人·从初次相遇对方扮成女子来骗他到如今分别,原本以为这辈子背叛家门不顾一切可以和那个人相守到死,却不想苍桐这个家伙居然狠心送他回到人族。
就在舒惟失神的过程里,沈潋洲已经简要地将二人在妖族的见闻告知柯共眠了,当然,忽略了两人进熊族去盗取名单的事情··这么一想,白舜华偷偷地看了一眼沈潋洲的储物袋——夭寿啦居然没卸货这么折腾,熊烨旗这下该死透了吧·柯共眠听了沈潋洲的话有些疑惑:“你们见到了梧桐为本身的妖族之王妖王……难道不应该是凤凰或是孔雀么”·“这是何解”沈潋洲问。
此时舒惟也回过神来,“凤凰或是孔雀”·妖族皇宫··苍桐的手掌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犹如疯子一般··“别再费力挣扎了。”
一个声音自他脑海中响起,“当年凤凰那家伙将本王封印在你体内,就要想到有这么一天,本王会将妖王的位置夺回来”·苍桐浑身冷汗,嘴上工夫却依然犀利:“孔雀王薛照,你早就该死了”·“死说起来,凤凰也是心软,早些将我杀了便好,还偏偏要将我封印在你这株梧桐树体内,妄想借由你的佛心感化我,可笑真佛都感化不了我,你这小小的梧桐树哈哈哈真是妄想”·苍桐的目光愈发- yin -森,瞳孔泛着红色,时浅时深,似乎要被薛照夺了身体。
这些年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控制住薛照了,甚至习- xing -也和孔雀愈发相似,就好似两人即将合二为一一般··“苍桐,你生- xing -懦弱,身为妖王却为情爱所困,今日竟还放走舒惟,呵,你是彻底觉得无法控制本王了担心我害了你的小情儿为王者竟有此软肋苍桐啊苍桐,你愧为妖王”·“我就算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也绝不会让你借由我的身体危害妖界”苍桐的声音非常沙哑,为了压住薛照他几乎用尽了全力。
如今熊族危害已除,妖王的统治被加固,而他也留好了后招,若是他突然驾崩,朝堂也不至于太乱··只可惜哪怕到最后,他也没有好好地跟舒惟说清楚,不过……那家伙历来聪颖,前几天跟他闹过一次后,舒惟想来也是猜到妖族内部有异了,不过没往苍桐身上想,这也好,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厌倦他了,好好地回族里,哪怕族里不认,凭借舒惟的一身修为,也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
元婴后期的修为在他体内翻滚着,苍桐将所有灵气从丹田内调起··“你要爆婴”薛照大惊··“哈我说过,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再为祸妖界”·--------------------------------·“传闻妖界原先是由孔雀王镇守,道修佛修皆为人修,可这孔雀王偏偏介于人修和妖修之间,他是佛祖的坐骑,更是由佛祖亲自点化,佛修见了他从来都是要跪拜行礼的。
孔雀王薛照狂妄自大,统治妖界几千年,残杀无辜,后来凤凰王除去薛照,然薛照势大,王公贵族里多的是拥护他的,慈悲的凤凰王并没有将他们除尽,以致有后来的妖王若没有凤凰或孔雀的血统定难立足的通例。”
听了柯共眠的话,舒惟眼前像是有漫天的刀尖飞来顶住他的喉和心口一般,既痛苦又心寒··他后悔了,其实苍桐并不是没有表现出处境艰难,而舒惟只是觉得他这个妖王坐得不够集权罢了,却不想在这背后有这等干系·“如今……是凤凰或者孔雀的后代反了”白舜华不明白情况。
“若只是反了还好·”沈潋洲凝神道:“方才我发现妖王的眉间有异色闪动,瞳孔也变了颜色,倒像是走火入魔,又或者……是体内被封印了什么。”
“封印”舒惟看了沈潋洲一眼,“你先前为何不说”·“没有时间了·”沈潋洲解释道:“最后一刻传送开启……”·舒惟闭眼,只想到两人刚去妖界时那人温柔地看着他道:“若是有一日我无法控制自己,舒惟,你一定要杀了我。”
当时舒惟只觉得自己被骗了,首先眼前人根本不是一开始见到的温婉女子甚至连女子都不是妖皇苍桐,舒惟先前也是听过他的名头的,自家族长也曾无意之间提起过,说这些年来妖皇行事作为难以捉摸,时而宽以待人,时而杀伐果断,倒不失为一个合格的管理者。
·舒惟不知道苍桐那日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只觉得光就一个背影便能令他魂牵梦萦,苍桐曾多次问舒惟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他只作沉默··“其实是一开始吧。”
心里的回答,却终究来不及说出口··妖族和人族之间倒是没有太大的界限,只不过妖族比人族长命许多,若人族之人修道无成,那便会是天人永隔的下场。
当然,也会有那些短命之妖没修成人形就殒命的··可苍桐是什么他的本体是梧桐,树木,百千年不朽,苍桐因上古孔雀神栖息其枝而得道修成人身。
古孔雀神……·舒惟无奈地大笑起来:“因上古孔雀神栖息其枝而得道修成人身我怎么早没有发觉”·白舜华看着突然大笑的舒惟,一脸不解。
沈潋洲却明白了:“凤栖梧桐,苍桐是凤凰的属下,却由孔雀神栖息,这传说中的栖息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停留,而是被封印·”·“那现在怎么办再穿到妖族去么”白舜华问。
“此画卷只能单方向开启一次,你们已由此进,由另一面回,想来是不能再开了……”柯共眠道··“我直接去妖族领地”舒惟眼睛发红,想来是很努力才忍住了泪。
“此处离妖族领地可不近啊·”柯共眠捋了捋自己的鬓发,“修仙大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尔等还是要赶紧去拿下一个千帐灯才好·”·“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没有人- xing -呢人家对象面临生死关头,怎么可能会跟我们去拿灯”白舜华对柯共眠说,只觉得这个老头儿太不近人情了。
“兵分两路吧·”沈潋洲拍板,“舒惟回妖族领地,我和白舜华去下一张画·”·“凭什么啊”白舜华不依,“找灯是你的事我来珍宝阁本来只为了选一个适合我的功法。”
沈潋洲蹙眉,“只要吾等在此大陆一天,便时刻面临灭顶之灾白舜华,你怎可能独善其身”·“我独善不独善是我的事,你如果非要我跟你去那就是道德绑架了啊。
比起跟你去那些完全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我宁愿在这里找我的功法,万一能直接修炼到飞升,那不也是解决了自己的灭顶之灾”·“你……”沈潋洲甩袖,“孺子不可教也”·“迂腐”白舜华懒得理沈潋洲,而另一边舒惟已经问柯共眠要来了地图,直奔妖族而去。
“哎,看看人家有对象的,奔头就是足”白舜华晃荡到柯共眠身边:“柯阁主,请问有没有适合我练的功法”·柯共眠慈祥地笑道:“自然是有的。”
“可否借来一看”·柯共眠一伸手就从袖中掏出一本书来,“拿去·”·“哇您这是小叮当啊”白舜华非常好奇地拉了拉柯共眠的袖子。
柯共眠却没有责骂他无力,而是一直对着他笑,同时还将一罐东西给了白舜华,“此物一直在等待着有缘人·”·“什么东西啊”白舜华提了提罐子,“哎哟,不轻。”
身体没站稳,潜意识的,白舜华想要抓住旁边的东西稳一下身,却不想抓到了第二盏千帐灯··又是一阵- yin -风袭来,沈潋洲和不穿裤裤非常凉爽的白舜华直接穿入了第三幅画。
同时,第二幅画的落款下浮现了一个日期,竟是距今百年之前·而看着六幅画的柯共眠黝黑的瞳色中精光一闪,透露着只有智者能明白的意味··“嗷呜”白舜华一屁股从半空中落下来,地上还偏偏是石子,他又没穿裤子,这一下疼得他差点半身不遂。
沈潋洲随后而来,不过他没有被摔个屁股蹲儿,而是翩然而下,虽然没有外袍,但哪怕只穿里衣也有仙家风范··“可恶这儿又是哪儿”白舜华揉揉屁股站起来,“我跟你说沈潋洲刚才那下要是影响到我的- sheng -殖……哦不对这么说你应该不懂,就是如果影响到我的子孙问题拿你是问”·可沈潋洲似乎没有听到白舜华在说什么,他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边的景物里。
“喂,你在看什么啊”白舜华不解,“难不成你在琢磨着灯在哪儿按照之前的规矩,我们来的地方应该就是灯所在的位置”说着他开始四处找了起来。
“后山·”沈潋洲喃喃··“什么玩意儿”白舜华抬眼··“此处,是沈府后山·”·“沈府你家啊”白舜华瞬间意识过来,“你家居然也有灯厉害了”从他拿沈潋洲当挡箭牌开始就不断有人跟他说沈潋洲的事儿,什么出身是多么多么好,人品是多么多么棒,气质是多么多么高雅。
所以这个挡箭牌不能随便找,他这不仅见到了本尊,还跟本尊回家了也不知道沈家人知不知道江湖上的传闻,如果也误会他们是一对就悲剧了·“想家啦”白舜华把沈潋洲的失态理解为近乡情怯,“要不然你回家看看吧,这里是后山,那再往前走几步应该能看到你家。”
话音刚落,沈潋洲一个神行千里就往前跑,气得白舜华直嚷嚷:“喂沈潋洲你这家伙等等我”·好不容易跑到沈潋洲身边,就看到他呆愣愣地看着山下的府邸。
“那就是沈府啊,好气派”白舜华不禁夸赞··眼前的沈府绵延数公里,府中亭台楼阁远看就觉得颇为精致,是真正的高门大院,可见沈潋洲确实出身大户人家。
沈潋洲的神情却愈发凝重:·“可……沈家早就在二十年前被歹人毁于一旦了啊·”··白舜华被这句哈吓得狠狠地往后退了两步,浑身颤抖地道:·“我的天……我说哥……你别吓我啊”·从穿到这张画来后就一直心情沉重的沈潋洲被白舜华的表现逗乐了,“我吓你做什么”·“谁知道呢兴许你觉得吓我有意思”·“嗯,吓你是挺有意思的。”
“你”白舜华一甩手,“那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在这周围找灯还是进这个疑似沈府的地方看看”·沈潋洲沉吟片刻才道:“既然这座沈府摆在我面前,身为那场浩劫的幸存者,我理应去看看里面究竟是我真正的亲人,还是什么妖魔鬼怪”·“赶紧给我找套得体的衣服。”
白舜华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摇了摇头··沈潋洲本想从储物袋中给白舜华拿套衣服,却想着袋子里还憋着一只熊呢··“先去沈府吧·”·“也是,你家肯定不缺衣服。”
两人来到沈府门口,白舜华原来想轻叩门扉,却发现自己轻叩根本叩不出声音··沈潋洲上前啪啪啪拍着大门··沈府大门慢慢打开,从里边走出一位带着高帽穿着讲究的管事。
“啊二老爷和二夫人回来了”沈管事喜道··沈潋洲有些不解··“你排行老二啊”白舜华问。
“我是宗室长孙·二老爷和二夫人……叫的应该是我爹我娘·”·“啥”白舜华震惊了··然而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他们消化信息,沈管事带着两人进府,等不及的宗室堂弟沈潋航先跑过来道:“见过叔父叔母”·沈潋洲知道了,他和白舜华被众人认作了他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可他自幼和母亲长得像些,而且白舜华也不像他母亲,这怎么会认错·不知缘由,只能来之安之··四顾,儿时记忆里的沈府还是老模样··沈府正中的议事厅是接待来宾用的,自家人则多住在后院,绕过正中的议事厅便是一个中嵌“仁德”二字的高大影壁,在白舜华看来,沈府既有北方四合院的感觉,又有南方精致的小桥流水和亭台楼阁景观,走了好一阵子终于来到了他们自己的房间,他们家住在南面,是一个大三院。
白舜华看沈潋洲熟悉地行走着,也不去搭话·他知道,沈潋洲一定很怀念这里··整座沈府是威严又不失风趣的,一路行来能看到丫鬟们在踢着毽子,进了沈潋洲自己的院落后,一个可爱的垂髫小儿跑了过来直接扑到白舜华身上,开口就软糯地叫:“娘亲”边说还边蹭了蹭他。
白舜华瞬间石化··见白舜华没反应,小娃子有点疑惑,转头看向表情微妙的沈潋洲:“爹,娘亲怎么了为什么穿得这么奇怪”·沈潋洲把娃子从白舜华身上扒下来抱好,想了几个叫法,最终唤:“宁宁,娘亲最近身子有些不爽利,我们先进屋好不好”·被唤作宁宁的孩子听话地点点头。
白舜华失魂落魄地跟着沈潋洲进了屋··屋内北边的一张紫檀木茶桌分坐着二人,屋子里东边的墙壁上挂着字画,西边的多宝阁上摆设着多件古董,南边朝着院子大门。
“明远、凌珍回来啦”那二人起身招呼··沈潋洲颇为别扭地喊道:“兄长、嫂嫂,持家辛苦了·”·“哎怎么出去一趟就生分了这么多”饶彤爽朗地一笑,“还有,凌珍啊,你这穿的是什么”·白舜华回神,赶紧道:“嫂……嫂嫂是吧出门遇见了劫匪,被打劫成这幅样子,让您见笑了。”
“劫匪”沈明卓急了,“无恙否可否报官”·“没什么大事”白舜华又担心事情被闹大。
“自打你们出行啊,母亲一直惦记着你们·可这事……也不知该不该和母亲说·”·“母亲爱- cao -心,此事便不必与她说了。
我自行处理便好·”沈潋洲拍板,“劳烦哥嫂- cao -心,我们稍作休整便去见母亲·”·“嗯,你有分寸便好·”·又寒暄了一会儿,哥嫂二人才离开了院落。
白舜华偷偷瞄了一眼在角落的书桌上练字的宁宁,压低声音问沈潋洲:“这些都是谁啊”·“沈家现任家主沈明远以及其妻叶凌珍。”
“哦……怎么觉得你在家里还挺有地位的想想也是,二爷嘛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个把你认作你爹到底是什么意思”·说起这个,沈潋洲有些尴尬,“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知出了什么错,府里人似乎将我认成了我爹。”
白舜华先前脑子一片混乱,现在理清了,猛地转向宁宁,“那……这个小孩……”·沈潋洲叹了口气:“我字未宁,宁宁是我的乳名。”
“你……你的意思是,我们回到了过去,而这个小孩子就是你小时候”·“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是就目前来看……是的。”
如果再给白舜华一个机会,他一定好好的在逍遥宗待着,死也不跑出来受苦·这已经超越了白舜华的认知范围了,最最令他难以理解的是·“你看看我有哪一点像个女人为什么你们府里的人不是叫我二夫人就是娘”白舜华确实长得好看,但是还是能看出是个大老爷们的,再加上他此时不穿裤裤无比凉爽的情况,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他是个男的吧更不要提声音了这种粗声粗气的怎么可能是个妹子··“我想,应和面相无关。”
沈潋洲分析,“此处人看的,是气·”·“什么气我现在就有气”·“我指的气,是人魂,根据我最亲近之人认定的……”·“那你不应该到那小子身体里么”白舜华看向宁宁。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处·”沈潋洲内心却无比庆幸,若是真穿入那个孩子身体里,必然会被白舜华耻笑··不过……如果自己回到童年,那便能见到许久未曾入梦的父母了吧·“我也是没想法了我怎么就变成你娘了”白舜华抓起桌上杯子喝了一杯茶清火。
“不是变我娘,是变我……”说到此处沈潋洲顿了顿,历来保守的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那个词··“爹、娘,”就在这时,原本在练字的宁宁跑了过来,“切勿争吵”·“诶”白舜华一愣,赶忙看向沈潋洲,轻声道:“他听到了”·“具体内容他应该不理解。
不过……小时候我总以为父母说话声音变大了就是吵架·”·“哦”白舜华笑了,回头拍拍宁宁的小脑袋,“我跟你爹没吵架,我们是在争辩。”
“争辩是什么”·“就是讨论问题·”·宁宁懵懂地点点头,“不是争吵就好·”·白舜华大掌一拍脑门,只觉得生活无望。
沈潋洲默默地去拿了一套衣服:“先换换吧·”·“这谁的”·“我爹的怎么,你还想穿我娘的”·白舜华脸一红,直接拿了衣服进屏风里换。
“爹,娘怎么了”宁宁有些不解··“他羞羞·”沈潋洲微笑道··第四章 :玄幻现实主义·换好衣服出来,白舜华就看见沈潋洲在跟小时候的他说悄悄话。
“真不明白自己跟自己有什么好说的……”白舜华嘟哝道··“就跟时光回溯一般,别有一番风味·”·白舜华仔细观察了宁宁,“还真别说,你小时候长得比现在顺眼多了。”
“多谢·”沈潋洲没对着白舜华的话怼,而且欣然接受·反正小时候的他也是他,就当收下白舜华的夸奖了··“收拾一下,我们去拜见我祖母。”
沈潋洲自己也拿了件外套穿好·跟原先他常穿的淡色衣服不同,这次沈潋洲自家中衣柜中拿出了一套靛蓝色的长袍··第一次看他穿深颜色衣服的白舜华发现这样的沈潋洲真的挺好看的。
虽说平时也不错··不过往日总有一种修仙之人的风雅在里面,一换衣服仿佛又落到尘世中来了··“宁宁你先去找祖母奶奶,爹妈马上就来·”·“嗯”·支开了宁宁,没有注意白舜华探究的目光,沈潋洲径自为他科普:“我们一会儿要去见的是我的祖母。”
“哦·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我祖母出身官宦人家,非常注重礼仪·”·“所以”·“身为媳妇,见礼你需要去给她敬茶。”
“这……平日里见面也这么讲究”白舜华愣住,“不会还要精通茶道什么的吧”·“精通不需要,不过样子还是要做的。”
“……”·“时间紧迫,我教你·”说些沈潋洲便拿起桌上的茶具开始示范··“其实……”·“二老爷二夫人主母有请。”
没等白舜华把话说完,侍女便在门口提声催促··“这么急”白舜华有些懵··“嗯·我祖母是个急- xing -子。”
沈潋洲无法,“到时见招拆招吧,还未摸清这个画中之境,不要轻举妄动·”·白舜华深以为然··沈家此时的家主虽是沈明卓,可主母却不是其妻饶彤而是其母石海秋。
东苑中的厅堂内,远道而来的分家堂弟沈凛打破了沈府的宁静··沈潋洲和白舜华到场时就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沉重··“哎呀明远哥还是这么器宇轩昂啊”没等当家主母石海秋说话,沈凛就上前道,“这一眨眼可都是有妻有子的人了真是快啊”·沈凛的母亲是分家的人,他父亲入赘沈家因而沈凛跟了母姓,去年沈凛好不容易考取了功名等到朝廷颁下职位,却只是个县令,总归是不满足的。
沈家既是望族,又富甲一方,若是没有作为还好,这沈凛既然做了官,自然想往上爬,于是耐着- xing -子来到主家,希望得到帮助··沈潋洲迅速想起了沈凛的情况。
他从小记忆力惊人,当时可能不明白,现在回想起来便领会了沈凛的来意·按照礼数,他先跟石海秋和哥嫂行了礼,随后才转向沈凛:·“凛弟真是谬赞·听说你有了功名,先提前预祝凛弟官运亨通。”
沈凛没想到沈潋洲这么上道,竟然一开始就直奔主题,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在他的计划里,原本是想把近乎套够了再开口的,直接开口怎么说都太快了些,万一让主母和宗家老爷生气就糟了·于是他准备把话题岔开,“哎,功名犹如过眼云烟,先不提这个对了,明远哥,你跟嫂子只有潋洲一个孩子,差不多该再要几个了吧”·白舜华万万没想到,自己在现世还没来得及结婚因而没能“享受”亲朋好友催生催二胎响应国家号召,竟在这修仙世界被催二胎了……··这还真是——玄幻现实主义·沈潋洲幸灾乐祸地望着白舜华,后者先是被这话刺激了,随后气哼哼道:“宁宁还小,我们还没来得及考虑。”
“四岁,不小了·”·“再等几年吧·”·“你看宁宁这么聪明伶俐,你们夫妻俩理因多生几个·”·生什么难不成这里也知道优质基因这个概念话说这个沈凛也真是讨厌,难道看不出他并不想提这个话题么·幸好沈潋洲良知未泯地插话道:“我听说凛弟还还未有子嗣这可奇了凛弟和弟妹也有几年了吧”·沈凛神色一变。
白舜华暗想这家伙也是怪,自己一个蛋都没有还在催人家下第二个,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沈明卓终于开口:“沈凛啊,你也有功名在身了,家也成了业也立了,是时候要孩子啦。”
沈凛:“明卓堂哥您说得是·不过先年有高人替我算过命,说官未至三品,不得有子嗣·”·哟呵,这是终于忍不住点到正题了白舜华瞟了沈凛一脸,心道大家子事儿就是多,戏也演得好,还说什么算命的,这不都是话本里说的故事么·沈明卓是个精明人,不过他对这个堂弟还是颇为喜爱的,所以哪怕知道对方这是在走套路也为他说了一句:“凛儿你是个有上进心的,这样吧,到时候让你明远堂哥带你和京里认识的大人们牵个头。”
沈潋洲眉头一蹙,只觉得此事恐怕不妙··最后还是石海秋门儿清地挥挥手:“明远他刚回来你就又让他出去”·“娘”沈明卓有些不悦。
沈家宗室之间,沈明卓虽是家主,可论到受宠还得要算沈明远,石海秋年近四十才有的沈明远,对幺子自是十分宝贝,再加上沈明卓的媳妇儿饶彤和石海秋历来不合,婆媳间的关系也影响到了沈明卓在家里的地位,虽是家主,却还不如主母有话语权。
饶彤非常聪明地将火引到白舜华身上:“凌珍,你回来后还没给母亲敬过茶吧还有,在外穿男装方便也无可厚非,在家就别穿男装了·”·白舜华原本以为这一家子人聊着聊着就会忘记他,谁想到竟然被这位嫂嫂给出卖了先前看她还以为是个好人呢·沈潋洲也提起了心,担心白舜华倒茶时出错。
谁想白舜华沏茶既带着大家出身的风雅又不失自身的潇洒,一盏茶倒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石海秋全程微笑看着自己的二儿媳,一脸满意··再次回到沈家,沈潋洲发现了许多小时候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一场貌似很难得的家庭聚会最终不欢而散,沈潋洲抱着宁宁再次回到房里,随后跟来的白舜华径自去抱了被子··“你这是何故”沈潋洲不解。
“这是你家,你睡床,我去榻上睡·”·结果没等沈潋洲说话,宁宁先不依了,“爹、娘,你们不睡一张床怎么给我生弟弟妹妹呢”·白舜华震惊了:“你们家那啥启蒙得好早啊”·沈潋洲扶额:“我也不知道我小时候怎么知道这种事的。”
“宁宁啊,我们这两天累了,过些日子再商量弟弟妹妹的事情啊·先去休息吧·”·宁宁似懂非懂,伸手抱住白舜华不撒手:“娘,先生说我字儿写得不好,你陪我去看看好么”·这本来天色也还不晚,哪怕这个时代的人睡得早可今天太阳还没落山呢,反正也没事,白舜华就依着宁宁来了书房,沈潋洲也跟着。
一走进书房,白舜华完全被大家子弟的书房惊呆了:这满屋子的全是书虽然不能一眼就看出具体有哪些,可光数量就把曾经在逍遥宗藏书阁待过的白舜华给吓到了。
“沈家也有不少典藏绝学,你可以查查有没有你想练的·”沈潋洲非常大气地道··提到这,白舜华突然想起穿过来前柯共眠给的那本书,“咦我穿过来时候你有看到一本书吗”·沈潋洲摇头:“不曾。”
“糟糕难不成是掉在哪里了”·“你可记得自己是否真的将书册带来了这里”·“这还能作假”白舜华用力拍一下大腿,“难不成掉在你家后山上了”·“那我们改日去找。”
白舜华却打算现在就去,“万一被别人捡走了怎么办”·沈潋洲却劝说:“现在太阳马上要下山了,你去后山也不安全·”·那本东西可是白舜华的希望,然而沈潋洲却一幅不以为然的态度:这让白舜华有些生气“我自己去找吧”他起身准备出门,出门前还故意回头跟沈潋洲说:“我走了”·眼见沈潋洲没反应,白舜华又用力喊了声“我走了啊”·沈潋洲知道白舜华的心思,但他偏偏不上当:“嗯。
注意安全·”·白舜华低下头喃喃:这个榆木脑袋·沈潋洲看他这么急的样子,朗笑着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本功法:“若是等你想起来,这功法想来早就被别人拿走了。”
白舜华瞪大了眼睛:“你你居然把它藏起来了”·“这可不是藏·这是保管。”
沈潋洲还没把书给白舜华,“来,快谢谢我·”·“你堂堂广仪宗首席竟是如此无耻之辈偷人功法还不归还”·“我没说不还啊。
只是我帮你保管了这么久,你总该谢谢我吧”·“哦,谢谢了·”·“没诚意·”·“你”白舜华咬牙切齿。
“你现在可不像是求人的态度啊·”沈潋洲说着晃了晃书册···白舜华满脸委屈地说:“那你要我怎么谢”·“听话,睡床上。”
白舜华闻言愣住了··“怎么不听那就不还你书了·”·“听听”白舜华忙道:“你就这个要求”这要求怎么看也是白舜华占便宜啊。
先前沈潋洲让白舜华睡床,白舜华一直不乐意,没想到沈潋洲竟然用这个强迫他睡床……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答应了就好·”沈潋洲将书册递给白舜华,“别再抱被子去外间了。
被人看到会说闲话的·”·白舜华瞥了一眼沈潋洲:“说什么闲话都是你府里的人,哪里有下人敢说主子的闲话”·“那可不一定。”
沈潋洲温柔一笑,“你没听见我堂弟都在催你生二胎了不同房,怎么生”·白舜华被沈潋洲的一番话说得面红耳赤的,又是气又是羞。
他不想再跟沈潋洲扯下去,加上宁宁还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白舜华走到宁宁身边,状似正经地道:“先生说哪个字写得不好啊”·宁宁见自家娘终于主动来搭理自己了,非常开心,滔滔不绝地跟白舜华讲起了自己和先生在上课时的趣事,还把自己练的一堆字帖拿出来给白舜华看。
沈潋洲远远看着,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娘·”宁宁缠着白舜华糯糯地道:“今晚娘陪我睡好不好”·刚刚沉浸在宁宁可爱面孔中的白舜华猛地一惊,“宁宁长大了,不可以再跟我……嗯咳……娘睡了。”
自称娘总觉得gay gay的··宁宁眼睛顿时红了··白舜华头疼,抬头对上沈潋洲玩味的表情:“喂快点来管管你……你儿子”·沈潋洲走上前摸摸宁宁的脑袋:“宁宁想和你娘睡”·“嗯”·“可是爹和娘要给你造弟弟妹妹啊,如果宁宁要和你娘一起睡,爹爹就没办法把弟弟妹妹放进你娘肚子里了。”
“沈潋洲”白舜华火得直接吼了名字··一大一小两个沈潋洲瞬间转头看向他··白舜华猛拍脑门:“够了,你继续教育,我要回去躺着,头疼。”
宁宁忙道:“是我让娘难受了么”·“不是现在的你·”白舜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潋洲说,“是未来的你。”
留下一脸懵逼的宁宁,白舜华回房去了··另一边,沈明卓、饶彤和沈凛一桌,丫鬟倒好茶后识趣地退下并关上了门·沈明卓先举杯:“凛弟啊,堂哥也没什么能帮你的,京城里的人脉都在明远那儿,我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沈凛忙恭敬道“明卓哥客气了·不过您是家主,为何还不能做主让明远哥替我牵牵线我在京城若得了好处,这不也是给宗家增光么”·饶彤:“咳凛弟,你可是不知道主母现在是越来越看不起咱们明卓了,明明咱明卓是家主,还非把好事儿都给明远这不明摆着是偏心么”·“饶彤休得胡言”沈明卓厉声喝道。
沈凛却仿佛知道了大事,他眼神一转,“哎呀,竟然有这等事情不过吧,家主没有实权,上一辈喜欢幺子的事儿我确实听过不少,啧啧,那些没实权的家主也是麻烦咯。”
“可不是主母仗着我们家明卓厚道,每次跟京上人士联系都轮不到咱们,这可好了,明远和达官贵人的关系是近了,可明卓这堂堂正正的家主却只能龟缩在沈家祖宅,活像是个管事”·“饶彤”沈明卓一拍桌子,“你若再嚼舌根信不信我休了你”·饶彤气得两手发抖,手上的帕子都掉了:“你要休我我饶彤豆蔻之年便嫁到你们沈府,任劳任怨,辛辛苦苦为你开枝散叶,你竟然因为我说你娘偏心唠叨几句就要休我”·“嫂嫂别生气。”
沈凛赶紧当和事老,“明卓哥你也冷静冷静,其实仔细想想,嫂嫂的话也没错·明卓哥你是家主,这些关乎家族大利的事情理当你去·主母确实偏心了些。”
沈明卓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喘了喘气,他内心里又何尝不怨不过从小父母便让他让着弟弟,让来让去,家主的位置是他的了,可这实权却都让给了家弟。
二老爷房中,白舜华洗漱好上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去,·“吱呀——”·门开了··沈潋洲走了进来··白舜华忙闭上眼装睡。
“行了,别装睡了,就你那吐息我还会不知道方才成什么样子你在小孩子面前说话别那么大声·”·“哼。
还不是你乱说什么要给宁宁添弟弟妹妹对了,宁宁呢”·“去他房中睡了·”沈潋洲开始脱衣服··“你……你不是睡榻上么”·“对。”
“那你脱什么衣服那地方盖个被子都嫌冷·”·“哈哈,难不成——你让我也睡床”沈潋洲轻笑,一闪身就俯身压在了白舜华的上方,低声凑近对方耳边道:“你就不怕——我真给宁宁添弟弟妹妹”·“沈”白舜华怒气值直逼爆表,沈潋洲却很自觉地坐到了床边,“柯共眠给你什么功法我看看。”
“不是你藏着的么之前没看过”白舜华也从床上坐起来,拿出那本书册:“说实话,我对功法的领悟能力有限。”
沈潋洲闻言蛋定地点头:“看出来了·”·“你”··“先从心法开始吧·”沈潋洲拿着书匆匆看了看道。
“这我当然知道”白舜华翻开其中一页:“不过这个上面写的由丹田起的那一股气我还没领悟到·”·“你是不知道气在哪里还是”·“完全没有头绪。”
沈潋洲伸手贴上白舜华的小腹,这里无意是白舜华的敏感点,他猛地一抖,往后一缩··“你缩什么啊”沈潋洲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生理反应”·沈潋洲看了一眼白舜华的下面,“没见你有什么反应啊·”·白舜华羞得面红耳赤,“沈潋洲我不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好了。
认真点·”沈潋洲再次将手放在白舜华的小腹上,同时还往下挪了挪··白舜华迅速握住沈潋洲的手,摇头:“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说就好了,别再往下啦”·沈潋洲扬眉:“我是怕你不知道提气的地方。”
“现在知道了知道了·”白舜华抬头瞪了沈潋洲一眼··“那好,你照着我说的做·”沈潋洲开口的低音很温柔,吹进白舜华耳中的热气让他的心都顿了一顿,忙错开眼。
“怎么这样指导你还不会”沈潋洲不解,“如若不然还是手把手教你吧……”·“就……就这样就好”白舜华低着头看书,“继……继续。”
夜色渐渐降临,原本静悄悄的房中传出了沈潋洲细心教导的声音,房里淡淡的檀香自香炉中飘散出来,有一种暖意在两人周围弥漫··“如果照着这样的方法一直练下去,你的心法部分便不成问题了。”
“这么说,这个书册上写的功法很是适合我”·“嗯·柯共眠是花了心思的·”·“这功法叫什么”·“书册上并未书写,本就是为你所寻,不如你自己取一个”·“我哪里会取功法名字”·“那……不如就叫潋华神功”·白舜华猛地抬头,两人此时的距离连呼吸都能感受到,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心中俱是突然一震,便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的情感涌上心头。
“叫……叫神功……太夸张了……就叫《潋华诀》吧·”白舜华匆匆拍板··白舜华到底还真是筑基期,修炼没一会儿就累了,直接昏昏睡去。
沈潋洲也没把他叫醒,反而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则整整衣袍,小心翼翼地放轻脚步出了门··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明月,沈潋洲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本书册,微微一笑——柯共眠选的功法非但不能帮助你修行还会毁了你根基,这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这事,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另一边,妖族领地··经过几天跋涉舒惟终于再次踏入了妖王宫所在地,这是当初他和苍桐一起生活的地方,不过现在竟然只剩断壁残垣··一草一木还是如旧,可故人却没了踪影。
“麻烦问一下,这里原本的妖王宫呢”舒惟拖住一个路过的小妖问道··“哪里有什么妖王宫”小妖疑惑。
“什么”舒惟大惊,“你的意思是,这里从未存在过妖王宫”·“倒不是这个意思。”
小妖摇头,“我做妖的时间不长,不过听说百年前这里是妖王宫的所在地·据说本来可漂亮呢,可惜我没见过·”·只听小妖说了这么几句,历来自制的舒惟便险些没有克制住自己,他瞬间失力地伏在地上,绝望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没有了么百年前明明是几天前的事情,为什么会变成是百年前”·小妖听这人喃喃自语,吓得赶紧逃走。
舒惟撑起身,在遗址中行走,苍桐是否知道,他们一离开就是百年身·“你是什么人”舒惟不远处的土堆里探出了一个脑袋。
舒惟没有回答,他无法相信前些天还在一起的人竟然只是百年前的影子·而这一切究竟是沈潋洲他们所说的画卷的问题还是有人肆意- cao -纵·若是人为所致,那个人究竟要干什么魔族的血咒是不是也与他有关·在这当口上,旁边的小妖怪眼睛眯起,有些害怕地说:“你能不能不要站在那里……这个地方是我的家。”
舒惟抬眼看了小妖怪一下,冷笑:“你说,这里是你家”·小妖怪缩着身子躲在土堆后面点点头··舒惟一步步走向小妖怪,那妖怪原本吓得往后退,可想着自己才是这儿的主人就努力站定身体,舒惟一直来到他的面前才停下,低头道:“你可知道,这里原本是妖族的皇宫所在”·小妖怪把头一歪,一脸不解:“就算以前是,现在也都变成这样了。”
舒惟回头看着断壁残垣,叹了口气:“你就住在这”·“对啊·虽然破了点但是也是房子·”小妖怪壮着胆子从土堆后面爬出来,舒惟这才发现他还带着一个巨大的袋子,回到破房子里后他就把袋子里的食物都倒了出来。
舒惟看着这个小妖怪,眼神复杂··小妖怪却误会舒惟是饿了,于是拿出一个果子给他:“给你吃,这个很甜的·”·舒惟摇头:“我已经辟谷了。”
“哦”小妖怪来了兴致,“你居然是修士么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一点修仙口诀什么的”·“你要修仙”··“其实也不是,就是觉得修士有力量了就能打败欺负我的坏人啦”·“有人欺负你”·“是啊他们都说,像我这种小妖……在妖界原本就是给人欺负的。”
舒惟蹲下`身,平视正在处理食材的小妖怪:“我可以教你口诀,但是你要告诉我,现在妖王是谁·”·小妖眼睛一亮:“这么简单啊听好了啊现在妖王是孔雀……”·听到这个词的下一秒,舒惟一拳狠狠地打在墙上,原本破败的墙面彻底坍塌了。
“喂你别拆我房子啊”小妖怪埋怨地看着舒惟,后者瞥了他一眼,这一眼让小妖怪吓得腿都软了,眼睛里瞬间蕴满了泪水,“你……你在我家……拆我房子……还瞪我……”·舒惟突然想到,自己和苍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苍桐也是这么一说他就哭。
神色一动,舒惟颤抖着问:“你叫什么名字”·小妖怪摇头,“我没有名字·”·“你的原型是什么”舒惟追问。
小妖怪把手一伸,变出一节树枝,“好像是……一棵梧桐树”·紧接着他就被舒惟死死地抱住了··“苍桐苍桐”舒惟的拥抱很紧,小妖怪有点不舒服了,“你干什么别抱着我,我不认识你啊”·“我认识你”舒惟稍稍松了松力度,“苍桐你叫苍桐是我的梧桐树”·退化成小妖怪的苍桐并不明白眼前这个人的心情。
“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舒惟深吸一口气,“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该记得什么”苍桐不解。
舒惟扣住苍桐脉门,一探,发现他真的只有百年寿龄·这么说,百年前的苍桐确实死了·“你来这里到底是要干什么”苍桐抽出自己的手。
“我原身确实是梧桐,但是我不认识你啊”·如果是其他人,说不定就以为这只小妖精并不是苍桐了·可舒惟不同,他可是和苍桐有过比肌肤相亲更深入的关系的。
舒惟注视着苍桐的眼睛,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神魂探入苍桐的身体内部··- jiao -合过的二人哪怕身体不在了,神魂还是得以相融··“没错·你是苍桐。”
舒惟安心地一笑,“只是这是一具全新的身体,想来你当年是用了极端手法脱身·”·“不懂你在说什么”苍桐挣脱开,径自拿了一颗果子吃。
“你知不知道现在凤凰王长什么样”·苍桐一边啃果子一边摇头,明摆着就是不想和这个奇怪的人说话的样子··“你不记得我了,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好了。”
舒惟眼底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百年啊……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苍桐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舒惟··舒惟心头一痛,沉思:妖界瞬间过了百年,那其他地方呢还是说只有画卷中的情景才会有时间跳转的变化又或者……画卷里封印的本来就是百年前的事·那么白舜华和沈潋洲呢他们知不知道·还在第三幅花卷中的两人并不清楚状况。
不过沈潋洲已经通过功法的事情开始怀疑柯共眠了··借着月光,沈潋洲开始再次翻来柯共眠给白舜华的书册··封面上没有功法的名称,书内一开始都是浅显易懂的内功法诀,乍一看好像真的是为初学者设计的。
然而哪怕是有修为的沈潋洲在看久了这本书中的内容后都会有神魂失离之感,更不要说根基不稳的白舜华了··这无疑就是一本毁人之卷,为何柯共眠要把它给白舜华·柯共眠究竟想干什么·最可怕的是,如今沈潋洲所知道的寻找千帐灯的方法都是柯共眠告知的,万一这一次次地穿入画卷本身就是柯共眠的- yin -谋,那他们该如何与之相斗·思及此,沈潋洲只觉得前路迷茫。
然他又想起识人极准的师父许丘对柯共眠的种种赞誉,心道柯阁主应当不会与魔族狼狈为女干吧还有,这幅画卷中的千帐灯究竟在何处- cao -纵他们穿梭画卷的力量究竟源自画卷本身,还是画卷外的人·而在画卷外,柯共眠修长的手一一抚过那六幅画,眼中带着些许无奈。
逍遥宗内,从白舜华出门后就宣布闭关的逍遥宗宗主谭川自禁地内睁开了眼,在他身边的席霏霏第一个发现,惊讶道:“这次这么快”·“若是在平日,霏霏,你这么说我定是要做得你下不了床的。”
望着席霏霏,谭川的眼底一片温柔,可想起了自己那个徒儿现在所经历的事情,他便变了神色,“霏霏,舜华出事了·”·一贯把小师弟当儿子养的四师姐席霏霏神色一凛:“师父,十八年了,那件事……这世上真的会有人知道内情”·“我以往不让他出宗,也是担心他的身份曝光。
原本以为,十八年过去了,一切已经尘埃落定·”·“难道是近期魔族的异动……”席霏霏猜测··谭川自寒潭中站起身,席霏霏忙将外套递给他。
身为逍遥宗宗主,同时也是肉欲双修的集大成者,谭川本人却没有多少- yín -秽的气息,反而给人一种出尘绝世之感·他的皮肤很白,甚至比身为女子的席霏霏还要白一些,一身玄青色的缎衫子披在他的身上,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还带着寒潭中的水气,眼型狭长,眼珠乌黑,神采英拔,不失为一代美男子。
他掐指一算,眉头一蹙:“是我大意了·柯共眠会知晓也不是没有可能,快,通知伯明·”·席霏霏:“去珍宝阁”··“不。”
谭川冷眼:“柯共眠可不是个会轻易妥协的人,我们直接去画卷里·”·“什么那画卷还在”·“看来当年我们都被骗了。”
谭川表情严肃,周身气场带着发怒的前兆,“许丘、柯共眠,你们真是下得一局好棋啊看来,画卷不止一幅”·“还留几幅画卷”席霏霏明显也是知情人。
“暂时算不出·不过我在舜华身上下过追踪咒·”·席霏霏松了口气,“那便好了·”·“然而他们在卷中设了结界。
凭我一人之力难以打开,你去把伯明……不,把苗华、济苍他们都叫过来吧·”·“是,师父·”·此时,尚不知情的白舜华还在画卷中一晚安眠。
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舒爽,睁眼看见沈潋洲就在一边看书,早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粉,好看得令人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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