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勾践 by 沧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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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勾践 by 沧夜(5)
·茶几上,置两个酒杯,却是空的,旁边一壶酒半个时辰前热过,余温尚在··“王上,您终于来了·”·看到突然出现的吴王夫差,伍子胥却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直接忽略夫差脸上那欲将他剥皮拆骨的怒意,伍子胥朝夫差淡淡一笑,提起酒壶,往茶几上的两个空杯中斟酒··整个过程,神情自若,举止悠然……·“王上,岁月匆匆,您上次来微臣府上时才是个垂髫幼子,现如今已是高出微臣一头……”·伍子胥斟了一杯酒,递至夫差跟前,依然挂着一脸淡淡笑意,淡色的眸子望着夫差,却似望向了遥远的过去。
还记得很多年前,眼前的这个男人才及自己的膝盖那般高··那时,他最喜欢黏着自己··他手把手地教他下棋,弹琴,教他习字,学武……·他是发自内心喜欢这个孩子,不仅仅因为他是那个人的儿子。
“夫差最喜欢亚父了……”·很多年前,那个孩子曾附在自己耳边悄悄说道··到底是多少年前呢·已经记不清了……·总之很久很久,久得恍如已是隔世。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噹”地一声,酒杯落地,杯中酒淋- shi -了二人的鞋子··“你为何要那么做”·夫差甩开伍子胥手中的酒杯,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厉声问道。
“王上……微臣做了何事”·伍子胥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身体已被夫差生生推至墙角··“那个叫子丑的人已经全招了,是你指使他去杀勾践……”·夫差犀利的目光恨不得化作两把利剑,直直刺向伍子胥的心脏,略带磁- xing -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力抑制的愤怒,·“勾践是寡人之人,没有寡人的允许,谁都不准动他一根头发……”·“勾践是您的人”·伍子胥虽被夫差禁锢得有些难以呼吸,但是望着夫差的眼神却仍旧一如既往的淡然,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对夫差道,·“敢问王上,勾践是您何人,您的敌人,杀父仇人,还是所爱之人”·“你……”·被伍子胥一语戳中心事,夫差更觉暴跳如雷,一把将伍子胥甩至地上,愤声道,·“这是寡人自己的事,不用你管……”·“王上……您是吴国的王……你的事就是吴国的事,我身为吴国丞相,为何就不能管”·伍子胥忍着疼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望着夫差,语重心长道,·“王上,勾践为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且又能屈能伸,野心勃勃,此人如若不除,将来必是我吴国一个心腹大患啊……”·夫差见伍子胥擦伤的眼角,那种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怒意稍稍减了两分,依旧冷声道,·“区区越国,寡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况且勾践如今已是笼中之鸟,如何能威胁到寡人。”
“王上,可是您对勾践有情,这便如同自掘坟墓……”·“伍子胥……”·夫差愤然打断伍子胥的话,目光如利刃一般望着他道,·“寡人念着先王临终嘱托,一直忍你至今。
可是如若你再对勾践出手,寡人绝不再放过你……”·“王上……”·伍子胥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夫差早已气冲冲地拂袖离去··“难道我泱泱吴国真的要毁于勾践之手”·伍子胥抬头,透过镂空的窗户望向漆黑的夜空,弯弯的月牙似乎幻化成那人的脸庞。
他正在天上望着他,唇角挂着温暖的笑意··伍子胥心中一恸,已是泪眼朦胧,对着天上月亮悠悠道,·“阖闾,你说我该如何是好呢”·第52章 洛书·夫差回寝宫时,勾践刚刚喝了药已沉沉睡去。
夫差免了那些宫女的行礼,轻声吩咐他们退下,自己却坐在勾践床前发呆·似乎因为承受了巨大的痛苦,那人连睡觉都睡得不踏实,修长好看的眉宇拧成一团··夫差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将勾践紧皱的眉头抚平,却听得随身内侍进来禀报道:·“启禀王上,公孙大人有飞鸽传书到。”
“快呈上来”·夫差对内侍道,声音却有些急促··夫差打开飞鸽传书却见上面写到:·“越国所见骨节乃上古防风氏之骨,其上所刻符文正是洛书所在之处。
请王上调拨一路人马与微臣,臣等将即日前往神农架,三月内必为王上寻得至宝·”·“公孙赞果然不负寡人厚望·”·吴王大喜,旋即吩咐内侍于赤影侍卫营挑选了二十名精锐成员组成寻宝小组,即日与公孙赞汇合。
……·当勾践睁开眼睛时,却见自己被夫差紧紧搂在怀中··虽然隔着一层丝滑的布料,但勾践却仍旧能感觉到夫差下面那早已肿胀的谷欠望··勾践心中一惊,不觉往后挪了挪身子。
岂料他这一动,夫差便倏地弹开了眼睛,好像他根本就没有睡着··见勾践刻意避开自己,夫差不觉产生一丝愠怒,忽见勾践额角那块深紫色的伤疤,心中又是蓦地一痛。
当下收紧了手臂,再次将勾践死死禁锢在怀中,鼻尖与鼻尖几乎都贴到了一起··这样的距离夫差感到颇为满意,他对着勾践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开玩笑道,·“躲得这么远,难不成寡人身上有虫子”·真的有虫子,而且是一只可怕的大虫。
勾践上半身虽被禁锢着无法动弹,下面却下意识地往后移了移··然而夫差温暖的笑容让勾践不由得一阵失神,仿佛这个人就是自己这辈子最为亲密的枕边人··“他是寡人的人,从今以后,若还有谁敢动他一根头发,寡人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一想起这个男人昨日所说的话,一股暖流便从心尖涌出,勾践几乎忍不住伸手想去抚摸那刀削斧凿一般的俊美脸庞··可是一想起那天夫差在会稽山麓上所说的话,勾践心中便蓦地一寒,所有的美好幻想都在瞬间破灭。
·……·“你以为我真的看上你的姿色,对你情不自禁越王勾践,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夫差想要什么绝色美女没有,对男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你为什么要那么做”·“越国君王主动献上身体伺候我夫差,越国的土地岂不被我吴国踩在脚下如果越国百姓知道他们的君王被我狠狠抱了一天一夜,你说他们会是什么表情”·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夫差昨日之所以救自己,又当众发那么大的脾气,只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奴隶吧。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那么强,没有经过他的准许私自处决他的奴隶,他当然会生气··见勾践那双如剪水一般的眸子怔怔地望着自己,夫差不觉心情大好,情难自已在他额上轻轻落下一吻,充满磁- xing -而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温柔无比道,·“怎么了”·“我已是吴王的奴隶,吴王若是想要,直说便可,不必搞这些花样……”·勾践说着,意有所指地望了望夫差的下面。
夫差全身猛地一震,仿佛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透心凉··其实他早就想要他了,从昨日抱着他入睡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身体就比他的思想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可是这个人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能承受自己的一番蹂·躏··夫差本想离开这个人,到后宫找一个妃子泄泄谷欠火,可是只要想到自己一整个晚上都见不到这个人,心里就像被抽空了一般,空荡荡的。
所以他一直在忍耐着,挣扎着,用自己的意志克服自己想要他的冲动,一整个晚上根本都没有合过眼··虽然有几次实在忍不住便用手解决了一下,可是只要再次碰到这个人的身体,自己的那东西又在瞬间复苏了。
这个人就像是一剂春·药·,让自己欲·罢·不能··自己为了这个人如此忍耐,可是换来的却是冷冷的奚落··夫差蹙了蹙眉,放开勾践,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寝宫。
……·吴王夫差翻了兰美人的牌子··这个消息在吴国后宫里掀起了轩然大波··自从越王勾践入吴之后,这一个月来,吴王可是将他的后宫佳丽都晾在了一旁。
虽说吴王忙着折磨越王替父报仇,可是这传宗接代的事也总不能荒废了啊··一听到夫差翻牌的消息,兰美人的兰馨阁可是忙得欢天喜地不亦乐乎··兰美人早早就用香薰沐了浴,精心打扮一番,就等着吴王夫差的临幸。
她两个月前才入吴宫,一入宫便碰上吴越大战,之后吴王又一门心思想着如何折磨越王勾践报仇雪恨··她根本连给吴王磕头请安的机会都没有··吴宫佳丽无数,吴王已经许久未曾宠幸,这一翻牌,居然落到了自己头上。
一想起其他后妃美人气得干瞪眼的样子,兰美人就打心里高兴··吴宫佳丽虽多,但后位却一直悬空,能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就看自己今晚的表现了··不过男人嘛,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兰美人望着铜镜中自己那艳若桃李的容颜和那宛若无物的纱衣下若隐若现的半抹酥胸,不觉灿然一笑,露出嘴角边上两个小小酒窝··她深知这个身体对男人而言有多大的吸引力,再加上晚上自己刻意施展各种媚态,她就不信吴王夫差不会对她的身体流连忘返。
吴王夫差目前尚无子嗣,只要自己再加把劲,一旦怀了龙种,那这个一国之后的位子肯定就非自己莫属了··“乓……”·兰美人想得正欢,却听得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兰美人回头,却见地上几片碎瓷,两条如蚯蚓一般的东西硬生生地躺在地上,整个房间充斥着浓浓药味··她的双鞭壮阳汤啊··她费尽了心思,才托人从民间得了这个壮阳的秘方。
将牛鞭,狗鞭,羊肉三味食材加上枸杞子,老生姜,菟丝子,花椒等一系列配料以文火炖煮两个时辰··只要吴王夫差喝下这盅大补汤,就一定会血气沸腾,对自己欲。
罢·不能··可是她天衣无缝的计划竟然被这个新来的侍婢给粉碎了··这个丫头,才来兰馨阁没两天,却已不知摔碎了多少个碗碟,教训了多少回,依然不长记- xing -,现在居然连自己侍寝的杀手锏都给摔了。
难道因为自己之前不得宠,内侍局就随便给自己安插一些笨手笨脚的人吗·兰美人心中蓦地一凛,旋即拉长了脸,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侍婢,吩咐左右道,·“来人……给我狠狠地教训这丫头……”·“美人饶命……美人饶命……”·那侍婢听到“教训”二字,吓得花容失色,忙跪下来,连连磕头求饶。
她的袖子高高卷起,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臂青一块紫一块,几乎见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这个侍婢不是别人,正是越国王后雅鱼·这才来兰馨阁不到两天,自己就已经不知道被“教训”了多少回。
好歹自己也是堂堂一国之后,没想到竟沦落到被一个小小的美人呼来喝去,颐指气使的地步··为什么自己的命就这么苦··雅鱼心中万分不甘,然而鞭条抽在身上的感觉却又令她觉得十分恐惧。
她不得不放下姿态,对着这个骄横跋扈的兰美人苦苦哀求··可是即便如此,却也无济于事··“啪……”·一道鞭子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雅鱼背后原本已经结了痂的伤口又被重新抽开,沽沽往外渗血。
“抽……用力抽……给我狠狠地教训这个贱人……”·兰美人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心中顿觉畅快·这个丫头长得端庄大气,水灵灵的大眼睛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一看就是个媚惑主人的妖精。
她的兰馨阁可不许有这样的人存在··“啪啪……”·又是几鞭下来,雅鱼整个人几乎趴至地上,双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任由伤痕累累的背部承受着这无情地鞭笞。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将她的手拿开,狠狠抽她的肚子……”·兰美人突然命令道··雅鱼已是虚弱不堪,任由两只手臂被人生生举起,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鞭子无情地朝她的腹中抽来。
“不要……”·雅鱼抖了抖唇,却已说不出话来··孩子,她腹中的孩子才四个月大,难道如今真的保不住了吗·雅鱼心中一恸,两行泪从眼角滑落。
就在这时,雅鱼突然看见一个男人将抽打自己的藤条紧紧地拽在手中··眼前的这个男人,剑眉星目,器宇轩昂,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气··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出现,都是绝对的焦点。
上次在石山,是这个男人及时出现,自己才得以免受他人□□,现在他又救了自己腹中的孩儿一命··望着男人刀削斧凿一般的完美侧脸,雅鱼心中一动,两抹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王……王上……”·看到突然出现的吴王夫差,兰美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说侍寝必须等到酉时之后吗,这才刚过未时,王上居然就提前来了。
自己什么都还没有准备妥当,方才又闹了这么一出,整个屋子弄得乌烟瘴气的··见到吴王夫差眉头紧蹙,脸色极端不悦,兰美人顿觉尴尬不已,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
不过兰美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一会儿,她便收拾了心情,堆下满脸笑容,迈着轻盈地步子朝吴王夫差走去,一边使劲朝左右使脸色··众侍婢领会她的意思,三下五除二清理了地板便拉了雅鱼,退出屋去。
“王上……您来得好早……臣妾……臣妾还没有准备好嘛……”·兰美人嘟起嘴,对着夫差一阵撒娇,双手环住夫差的腰际,整个人如蛇一般紧紧缠着夫差,傲然挺立的酥胸隔着衣物在夫差胸前一阵厮磨,环住夫差的手却也十分不安分地在他脊梁骨上缓缓游移。
夫差原本下了决心随便找个女人泄一泄昨夜被勾践挑起的熊熊谷欠火,可是一看到眼前的这个如蛇一般缠着自己,使劲发嗲的女人,夫差心中不觉生出一阵厌恶··一把推开了这个女人,- yin -沉着脸,转身就走。
见夫差甩手离去,兰美人心中不觉一紧··她好不容易才等来了这个翻牌的机会,如果错过了这一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得到王上的宠幸··所以无论如何,自己今天一定要留住这个男人。
“王上……”·兰美人突然迅速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快速跑上前去,从背后一把搂住夫差··“王上……不要走……留下来陪臣妾嘛……”·兰美人用身体在夫差背后厮磨,一只手却已经不顾一切地探入夫差的下面。
好大……·触碰到夫差身下那无比肿胀的巨物,兰美人心中先是一惊,随后就是一阵狂喜··这王上表面上装出一副很讨厌自己的样子,可是他的这个地方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心里明明就是很想要自己的··男人果然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抓住他的这根巨物,就等于抓住了美好的未来··兰美人露出自信的笑容,修长的手覆了上去,极具技巧- xing -的揉。
搓·套·弄··夫差本能地想推开身后的女人,可是身下的谷欠望若得不到释放,他真怕自己冲动之下又会强行要了那个人··那个人已是身受重伤,他的身体需要好好静养,绝对承受不起自己的一番索取。
夫差剑眉紧蹙,猛地转身,一把将全身赤果的女人推至床上··没有任何前奏的,夫差掏出被勾践撩拨得疼痛欲裂的巨物狠狠地插入女人的身体中,狠狠律·动。
起来……·兰美人一边承受着体内凶猛的撞击,一边伸手想要解开夫差的衣物,没想到夫差却面无表情的抓起她的手按至一边··除了那根想要勾践想得疼痛难当的东西,他不想和这个女人有任何其他的接触。
“啪啪啪……”·夫差加快了抽·插·,恨不得一下子就把谷欠望统统发泄完··他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女人体内逗留··“啊……王上……”·当一阵温热的液体喷- she -到兰美人体内之时,她忍不住一阵战栗。
她紧紧抓着夫差的胳膊,恨不得他更深地进入··可是还未等兰美人从这余韵中晃过神来,便只觉身体一空,房间之内,却哪里还有吴王夫差的影子··作者有话要说:·沧夜的新书:我经纪人是个渣(穿书),目前全文存稿中。
大家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文案,喜欢的话点下收藏哈也可以提一下建议神马的`(*∩_∩*)′·你们的收藏就是沧夜码字的动力哇,嚒嚒哒!·第53章 夜壶·吴王寝宫,简牍凌乱,满地狼藉。
红烛早已燃尽,两具身躯却依然抵死缠绵··三天过去了,除了身上那些结痂的伤口,勾践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再加上这三天夫差鲍参翅肚好生伺候着,勾践竟被养得白白胖胖,皮肤也越发水嫩。
当张太医告知夫差勾践身体已经无碍的时候,已经隐忍三天的夫差再也忍不住了,如发了狂的野兽一般把人拖上床,玩命地索取··“让我见雅鱼一面……可以吗……”·勾践的声音已经嘶哑不堪,双手紧握床单,身体跟着夫差的剧烈撞击上下起伏,白瞳黑晶却直直盯着身上兴奋得双颊有些微微发红的夫差。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该死,这种时候,你居然还在想着别的女人··夫差双眸蓦地一冷~~·微弱的电流从敏感的地带席卷全身而来……·勾践一会如上天堂,一会又如堕地狱,整个人飘飘欲仙,忘乎所以……·……·夫差是听到勾践肚子“咕咕”叫声,最后才鸣金收兵的。
深邃的眸子痴痴望着勾践,唇角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在勾践眉心轻轻落下一吻··勾践浑身酸痛难当,力气全消,双腿似怎么合也合不紧··突然勾践只觉身体蓦地一个腾空,整个人却被夫差抱起。
水汽氤氲,云蒸雾绕,宛若瑶池仙境··夫差寝宫后面,是一个天然的温泉,经过一番精心修整,装潢得富丽堂皇,却又不失雅致··“参见大王……”·一路走去,两旁宫娥皆齐齐下跪,参见之声,此起彼伏。
一个大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中,这已经让勾践觉得羞耻,更何苦自己还是堂堂一国之王··真是太丢脸了··勾践双手不觉抓紧夫差的胳膊,将脸往夫差胸前蹭了蹭,更深地埋入他的怀抱中。
勾践这个动作取悦了夫差,夫差唇角向上勾起,眸中笑意渐浓··一条青铜锻造的巨龙将水池围在中间,栩栩如生的龙头,大嘴微张,温热的泉水正顺着巨龙深红色的舌头汩汩流出。
夫差褪去了自己和勾践的衣服,沿着石阶一步一步没入水中··自己昨夜毫无节制地索取,把这个人的身体都玩垮了,看来今晚自己又得忍耐一个晚上··望着勾践苍白的脸庞,夫差心下不觉一阵大悔。
夫差暗自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必须坚持可持续发展战略,合理利用稀缺资源··……·大手轻轻拂过勾践背上那一条条结了痂的伤疤……·当时,这个人一定很疼吧。
一想起那天在石山上,勾践被人虐待的情景,夫差心中便隐隐作痛··夫差俯身,轻轻吻着勾践背后的那条条伤疤,仿佛想要通过自己的双唇,治愈曾经加在勾践身上的痛楚。
感觉到夫差的大手在自己背后游移,勾践心中本就“咚咚”一阵打鼓··难道这人昨天要了自己一夜,现在还不满足,又想重新要自己一回··自己现在可是一肚子- yín -。
水·,再灌,就要被活活撑死了··勾践唇角一阵抽搐,脑仁阵阵生疼··这人之前不愿杀了自己,难道便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把自己玩死么··“嘶……”·一股- shi -滑黏腻的液体从体内泻出,勾践顿觉畅快了许多。
原来他这是在帮自己清洗身体……·难道他这是打算把自己清空了再灌满·不知道为什么,勾践突然间想到了夜壶·一个装满尿液的夜壶,自然要倒光洗净了再用。
自己就是这个人的夜壶吧··想着,勾践唇角勾了勾,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哗啦啦……”·勾践整个人被夫差从水中抱起,朝离温泉不远处的床榻上走去。
身子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换上一身崭新的白色衣袍,顿觉神清气爽··这衣服竟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般,从款式到身量尺寸都恰到好处··勾践心中一动,晶莹澄澈的眸子有些疑惑地望着夫差,羽睫轻颤,再加上刚刚沐浴完毕,长发- shi -哒哒地披在肩上,竟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夫差双目赤红,下面的欲·望几乎将他的理智烧了个精光,刀削斧凿的脸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整个人几乎忍不住要将勾践扑倒··感觉到危险的存在,勾践怯生生地望着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床榻里面挪了挪,拉了被子将夫差挡在外面。
躲到哪里不好,非得朝床上躲··这不是赤果果的引·诱·又是什么··原本最后一丝理智被也勾践撩·拨得一干二净,夫差发了狂般扑上前去,抓起整床被子狠狠地扔到地上。
此时,气氛却变得异常诡异··勾践望着铺在龙榻上的锦被,脑回路就像断了一根般,怎么也接不上··他紧紧盯着锦被上绣着的图画,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与平常的锦被不同,这锦被上绣的不是花鸟虫鱼,也不是龙凤呈祥,却是一个人物肖像··与真人一般的大小,瓜子脸,尖下巴,眉如远山,目送秋波,清新脱俗的气质又因为那微微上挑的眼角而平添了几分妩媚妖娆。
这幅肖像描摹得栩栩如生,连下·体·的生·殖·器官都被惟妙惟肖地表现出来,加上锦被的背景颜色,从远处乍一看,就像一个人脱光了躺在床上睡觉一般。
这个画中人让勾践感到十分熟悉,像是在哪见过的一般··到底在哪见过呢·勾践在脑中细细搜索自己曾经见过的影像……·突然……他猛地抬头,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夫差。
这画中人……·分明就是四年之前的自己·瞬间被勾践识破了自己脑中龌蹉的想法,夫差脖子气得涨红,一把倾身过来,想要扯去这毁了他形象的锦被。
四年来,对这个人刻骨的仇恨与思念如同冰和火一般将他煎熬着··本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却不曾想到,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夫差对这个人的仇恨愈来愈淡,思念却是与日俱增。
后宫那些千娇百媚的妃子顿时变得索然无味,每一次行房都是草草了事,不得尽兴··可是每一个午夜梦回之夜,勾践在自己脑海中的形象却越显清晰··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他甚至能想象出那袭白衣之下那独属于男- xing -的修长而又光滑的身体。
每一次的火热都在对这勾践的幻想中被挑起,可是又没有一个彻底的发泄渠道,这种感觉简直要将夫差逼疯··后来夫差想了一个办法,他画了一幅画,并命绣娘将这幅画按照他所要求的尺寸比例绣在了锦被之上。
每一次想他时,夫差便会压在这张锦被之上,亲吻着肖像上的身体……·这里是夫差和勾践的秘密小窝,是吴宫的禁地,除了夫差自己,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这几天,夫差围着勾践团团转,都忙晕了,居然忘了这锦被之事··之前还有被子遮挡,自己居然好死不死地把压在上面的被子给扔了··这是隐藏在夫差心底深处最龌龊的想法,他一点都不想让别人知道。
特别是……·当事人·夫差想强行扯去锦被,却因为锦被被勾践压着,一时半会儿扯不出来··感觉到勾践望着自己的那诡异视线,夫差就像喝了烧酒一般,从脖子到耳根全都红透了。
夫差最终放弃了撕被子的想法,别扭地站起,转身,忍着身下的蛋疼,对身后的勾践冷冷甩下一句话,·“陪寡人用膳……”·勾践刚想下床,紧随夫差身后而去。
不料双脚一着地,紧接着腰部一软,整个人都栽到地上··“嗯……”·勾践忍不住轻呼出声,双手攀着床沿,挣扎着站起来。
昨天被折腾了一夜,这双腿就跟软面条似的,完全使不上力气··突然勾践只觉双脚一个腾空,整个身子被人打横抱起··长长的发- shi -哒哒的几乎垂到地面,那张倾城角色的美人脸紧紧贴在夫差胸前,微敞的领口中微凸的锁骨依稀可见,伴随着沐浴之后的阵阵体香萦绕鼻尖……·夫差几乎一个忍不住就想把人压至床上,可是一看到怀中之人那惨白的脸色,心中一软,剑眉轻蹙,抱了人便往前方走去。
说好了要可持续发展的,为了将来长久的- xing -福,此时不能忍也得忍··夫差将勾践抱至一个凳子上,自己在也在一旁坐了下来··望着勾践俊美的侧颜,夫差不觉心念一动,邪火又冒了几分。
夫差蹙了蹙眉,随即转过头去,不再看勾践··感觉到那灼热的视线离了自己的身体,勾践不觉轻舒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今天的夫差有些奇怪。
这个人到底又在玩什么把戏,难道他羞辱了自己的身体还不够,还想羞辱自己的心,利用这一招招温柔的攻势,让自己如一个女人般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勾践抿唇,白瞳黑晶中流露出坚毅神色。
他是越国的王,他有他的骄傲和底线·他的身体可以被羞辱可以被征服··但是他的心,绝对不可以··宫娥们鱼贯而入,端上一盘又一盘热腾腾的菜肴。
牛鞭炖枸杞,烧酒炖泥鳅,爆炒羊腰子,火烧驴肉……·这哪是什么宫廷御膳,分明就是民间一些壮阳补肾固本培元的秘方··这个男人,晚上用下半身思考也就算了,没想到吃饭也在思考着下半身。
看到这样的食谱,勾践情不自禁转过头,望了夫差一眼,眸中满是惊叹和震惊··别的男人也就算了,可是这个男人床上的威力他是见识过的,如果他再吃这些东西,那自己真的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了了。
勾践不禁为自己的前途感到无比担忧··感觉到勾践探究的视线,夫差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难道他不知道这样肆无忌惮的用眼神勾.引.自己有多危险吗。
夫差脖子又涨红几分,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那些他专程命人从民间搜罗回来的壮阳秘方,一本正经沉声道,·“舀一勺牛鞭汤……”·在他人面前明目张胆地吃这种东西物也就算了,这个人居然还恬不知耻地让自己喂他。
勾践本能地有些抵触,好歹自己也是堂堂一国的王,虽沦为了奴隶,可是始终不习惯这样被人呼来喝去,而且还是做这种……··“还不舀汤……”·夫差见勾践依然没有动作,心中不觉一阵抓狂,本来他一个大男人去准备这些壮阳药膳就已经够丢脸了,现在自己把现成的汤都端到这个人面前了,他还不愿动筷子,难不成要自己亲手喂他吗。
勾践见夫差语气又严厉了几分,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不觉咬了咬下嘴唇,羞红了脸,用手拿起汤勺咬了一勺汤放入夫差面前的空碗中··这下轮到夫差一脸惊愕,他转过头,灼热的视线直直望着勾践,眼中闪出一抹震惊。
在夫差灼热的视线下,勾践的脸一点一点升温,直至整张脸红得如喝了烧酒一般··勾践有些尴尬地转过头,下巴却被一只手用力揪住··夫差强行转过勾践的脸,让他直直面对着自己。
这张倾城绝世的脸庞,因为罩上了两抹红晕,越发妩媚妖娆··夫差粗重地喘着气,将勾践舀的那勺牛鞭汤含入口中,对着那昨日被自己咬得有些发肿的唇瓣重重地吻了下去。
“唔……”·有些腥臊的汤药一点一点地灌入口中,勾践难以控制地将汤药悉数咽下··那极具侵略- xing -的舌尖食髓知味,缠绕着勾践的舌尖,舔噬,纠缠,不断撩拨着勾践口中的敏感地带。
此时的夫差就像一只饿至极点的野兽不管不顾地朝人扑去··“砰……”·这是椅子倒下的声音··“噗……”·这是两人齐齐栽到地上的声音。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一声声刺耳的裂帛之声在空气中响起,不一会儿,勾践身上那件崭新的白衣已被撕成了碎片·勾践一手紧紧拽着桌角,一手用力拍打夫差,可是这只是更加激起了男人强烈的征服欲。
夫差又含了一大口汤,堵住勾践的嘴,生生灌了下去··这人休息了大半天,又喝了烈- xing -补药,只做一次,应该不算太过分吧··“乓……”·一些碗碟稀里哗啦摔了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11点献上第二章 o(*≧▽≦)ツ·第54章 茶女诞·望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冷汗直冒的勾践,夫差几乎想一拳打死自己··不是说好了可持续发展吗,自己精虫上脑,居然一下子没忍住。
虽然放不下这个人,但是为了不使晚上自己兽- xing -大发,又一次伤害这个人··夫差一咬牙,离了自己寝宫,独自跑到温泉旁边那绣了勾践luo体肖像的床榻睡去了。
第二日,勾践醒来,却发现灵台清明,神清气爽··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虽然腰部经过昨天的剧烈运动依然有些酸胀,但却不似之前那般无力··没想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牛鞭羊鞭汤,果然效果甚好。
一想起昨日用膳的场景,勾践脸上不觉又罩上了两抹红晕,虽然刚开始有些难受,不过勾践不得不承认,做到后面,自己竟也有几分享受··不,自己是被强迫的,怎么会不顾羞耻地产生享受的感觉。
“一定是昨天那些邪.- yín -.药膳产生的效果……”·勾践不禁把自己昨日产生的那些不知羞耻的享受感觉全都归结到那些邪.- yín -.的汤汤药药上面。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勾践隔着薄薄的纱帐望去,却见吴王寝宫的墙壁上插着几束茶花,掀开帘幕,茶花香气愈浓,清香扑鼻,令人神清气爽··茶花……·今天是茶女诞·勾践心中蓦地一凛,一手猛地握住腰间的小人偶,用力紧了紧。
·吴越两国地界相邻,因此一些习俗也极为相似··吴越两国盛产绿茶,饮茶之风盛行,而每年的六月初五,便是茶女诞··这一天,吴越民间都会举行盛大的庆典祭祀茶女的诞辰,而无论王侯将相还是黎民百姓,都会在自家卧室里插上茶花。
然而这一天,对勾践来说却有着不同的含义··因为这一天便是他生父无邪的死忌··以前虽不知道亚父无邪便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却觉得亚父比自己的亲生父母要好上千万倍。
自小,亚父便教自己琴棋书画,授自己贤者之言,亦师亦友,情同父子··亚父便是自己在那如地狱一般的越国王宫中唯一的依恋··虽然逝去多年,却始终无法忘记。
而如今,勾践得知亚父便是自己的亲父,而且自己更是他怀胎十月生下的,那种依恋之感便更深了一层··往年在越国,每逢茶女诞,勾践必会亲至无邪坟前祭奠,可是现在,自己却被囚于吴,不得自由,更遑论回到远隔重重山水的越地去祭祀他的生父。
一想到自己归期无望,无邪坟墓无人祭拜,不久之后必将荒草丛生,沦为荒冢,勾践的心便如千刀万剐那般难受··“亚父……父亲……”·勾践轻声唤道,清秀的眉间蓦地蹙起,手中死死拽着那个小木偶人,黑亮的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突然勾践的手腕处一紧,抬头,却见龙榻前出现了一个人··“夫差”·勾践有些惊愕地望着如幽灵般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夫差,只见那刀削斧凿的英俊脸庞上两圈如熊猫一般的黑眼圈,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这就是纵欲无度的下场啊,不知道为什么,勾践心中莫名产生了几分喜感··“走……”·夫差面无表情,冷冷甩下一个字,便拉了勾践往外拽去。
“等等……让我换下衣服……啊……”·还未等勾践说完,他身上的衣服便被三下五除二剥得一干二净,一套崭新的素色衣服朝他劈头盖脸地砸下……·一马夹肚,直朝吴都西南一角的岩灵山飞奔而去。
勾践被夫差紧紧抱在怀中,随着马儿的飞奔上下颠簸,搅得他刚用过早点的肠胃一阵难受··赶得这么急,却不知这个人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勾践心下一阵狐疑,只听得“吁”的一声,枣红色的骏马扬起前脚倏地停下。
勾践随夫差下了马,便听得前方一阵敲锣打鼓,好不热闹··渐渐地,勾践看到一个队伍,从前方山脚的拐弯处绕了出来··冥纸漫天,缟衣素裹,幡幢飘飘,哀乐四起……·这分明就是一个送葬队伍。
勾践一脸疑惑地望着夫差,难道这人一大早骑马来这就是为了看人送葬··这人的兴趣爱好也太过独特了吧··夫差对上勾践狐疑的视线,却匆匆移开,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
“参见大王……”·突然那些送葬队伍停了棺樽,齐齐朝夫差跪下··“回禀大王,越国大夫无邪的遗骸已经请到·”·队伍中一人突然向夫差禀告道。
“很好……时辰差不多了,我们上山吧……”·夫差点点头,唇角扯出一抹满意的笑··当听到“无邪”两个字的时候,勾践心中一动,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他这才注意到那棺樽前方立着的一个石碑,石碑上用越国大篆写着“亚父无邪之墓”,角落处还写着几个小字,因为隔着有些远,勾践有些看不清楚,可是勾践知道那里刻着的正是自己的名字。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勾践以前不大明白为什么当初父王执意要以自己的名字为亚父无邪立碑,现在勾践懂了,因为越王允常早就知道自己便是无邪的亲生儿子··虽然换了一个新的棺樽,可是勾践却认得那个石碑。
这个石碑上哪些地方发黄了,哪些地方有几个凹坑,勾践都记得一清二楚··眼前的这个石碑正是立在亚父坟前的那块碑,那么那棺樽里装的便是……·“亚父……父亲……”·勾践轻声低吟,鼻子一酸,整个人便朝那棺樽跪下,待到起来之时,却已是泪流满面。
在夫差的印象中,勾践从未曾流过一滴眼泪,即使被折磨得死去活来,伤痕累累,他也依然坚强如昔··看到如此脆弱的勾践,夫差心中蓦地一软,一股柔情在心头悄然蔓延开来。
岩灵山上一座华丽庄严的空冢正敞开着大门静静等待着主人的来临··“参见大王……”·岩灵山上修坟的工匠见到夫差,忙放下工具,下跪参见。
“王上……您今天早上匆匆离去,把玉佩落在这儿了……”·突然一人将一枚九龙玉佩恭恭敬敬地呈至夫差面前··“嗯……”·夫差从鼻腔中发出一个单音,面无表情地接过玉佩,突然注意到勾践朝他投来的惊讶目光,脖子莫名其妙地红了。
夫差早就命探子入越将勾践的生活习- xing -,爱好习惯摸得一清二楚,越王勾践每年都会在茶女诞祭祀亚父无邪,这早已是举国皆知的事情·再加上夫差见勾践对他亚父遗物中找到的那个人偶珍而重之,便可想而知他对无邪有着很深的依恋。
因为时间紧迫,夫差早在两日前就命人快马加鞭入越请出无邪的尸骸,另一边又命工匠建造新坟·昨夜夫差正欲就寝,却听人来报昨天坟地因为下了一场雨,已经建好的新坟有些坍塌。
夫差便连夜赶至岩灵山,督促工匠将新坟,直至今晨才得以完工··今天早上·勾践的头脑“嗡”地一响,一下子懵了··勾践突然注意到夫差的黑眼圈,难道这人昨天一整个晚上竟一直在这山上督促修坟,不曾入睡·这个人不惜千里迢迢从越地将亚父无邪的尸骨迁至吴地,还连夜督工修建为亚父修建新坟,这当中到底有何- yin -谋诡计,这人到底卖的什么药。
虽然是这样想着,一股暖意却从勾践心间漾开··虽然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勾践却不敢承认夫差有此举动全都出自真心··在会稽山上,他曾误以为吴王夫差对自己有意,不料却被夫差泼了一头冷水。
所以,这样丢脸的事情,自己绝不会再做第二次··虽然心中已是有些动摇,但是勾践仍然自欺欺人的咬定夫差此举必定有其- yin -谋··石碑又重新立起,亚父无邪的新坟大气庄严,伴着淡淡的茶香,安宁而又和谐。
勾践对着石碑站立良久,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夫差见勾践神情萧索,情绪低落,便决定带他到庙会逛逛··茶女诞,可以说是吴越两国除了春节之外最为盛大的节日。
这一天,庙会中会陈列出各种各样的绿茶,供众人品评,然后以票数多寡评出当年的茶王··各色灯笼高高挂起,灯笼之下挂着关于茶的灯谜,猜中最多者便可获得一斤茶王,其余众人也可按才出灯谜的数量获得相应的奖品。
除此之外,庙会中还有各式各样的表演,大概演绎的都是茶女的传说··虽然越国也有茶女诞,可是勾践从小身处深宫,又被父兄禁足,根本就无缘得见传说中热闹非凡的茶女诞庙会。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看着那些红红绿绿的灯盏,勾践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望着烛光之下展露笑颜的勾践,夫差心中一动,忍不住伸手过去,将人拦腰揽入怀中。
勾践身子顿时一僵,连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夫差此举又让勾践想到自己已是奴隶之身的事实,已是毫无自由的奴隶,主人高兴时可以放你出来逛一逛,主人一生气,又会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禁闭。
一想到这里,勾践什么兴致都没了··夫差虽不了解勾践心里的那些门门道道,却也看出了勾践脸上的不快,忙讪讪撤去了手臂··夫差突然注意到勾践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大头娃娃,青铜制成的笑脸娃娃如头盔一般套在人的头上,再配上奇形怪状的穿着,各种滑稽的舞蹈动作,令人忍不住捧腹大笑。
勾践从未见过这些民间的东西,一时觉得十分好奇,看得几乎入神··“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夫差突然想到取悦勾践的办法,匆匆离了勾践,便往前方奔去。
只可惜勾践一门心思都扑在大头娃娃身上,没有注意到夫差将口头禅“寡人”二字改成了“我”··勾践自己从未孤身一人在此热闹的地方呆过,一时间觉得有些不适应。
突然却见前方的那些大头娃娃扭着屁·股,扇着蒲扇,极为滑稽地朝自己走来··不一会儿,勾践便被大头娃娃围在中央,大头娃娃扭动舞姿围着勾践直转圈圈,弄得勾践一阵头晕目眩,突然不知什么人却将一个大头扣在勾践的头上。
勾践只觉眼前一暗,便什么都看不清楚,他伸手欲将大头摘下,可是大头像是被人用手按住一般,怎么摘也摘不下来··身子被推搡着往前方走去,勾践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
他想开口向夫差呼救,可是碍于颜面,却始终开不了这个口,再说也许这只是大头娃娃表演的一个部分,并无恶意··突然勾践只觉背后被人重重踢了一脚,整个身子飞到地上,“咚”地一声,大头撞上一个坚硬的东西,震得勾践耳朵阵阵生疼。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勾践忙用手摘去大头,大大喘了几口粗气,却见前方几人面目狰狞地朝他走来··“噹噹噹……”·那些人扔掉手中的大头娃娃,掏出腰间匕首,望着勾践目露凶光。
“勾践……受死吧……”·第55章 卧薪尝胆·“勾践……受死吧……”·还未待勾践反应过来,只听得一声暴喝,一时间,数把匕首齐齐朝勾践刺来。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身影猛地扑到勾践面前,数把匕首齐齐扎在了那个人身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走……”·从厚重的大头娃娃下发出一个声音,虽然严重变形,但是勾践还是猜出了声音的主人。
“夫差……”·勾践将信将疑地望着眼前这个替自己挨了几刀的大头娃娃,突然手腕一紧,整个人被拉起,朝前方飞奔而去··勾践被“大头娃娃”抓着,七拐八弯地穿梭于胡同小院,最后仓皇躲入一个破旧的柴房之中。
“大头娃娃”反手将门栓住,一只手将头上的青铜头罩摘了下来··柴房之外幽暗的灯光照在夫差那张惨白的俊脸上,勾践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揪了一下,有些窒息地疼。
为什么·勾践望着眼前的夫差,双眸不觉蒙上了一片水雾··明明自己就是他的敌人仇人兼奴隶,曾经还千方百计想杀了他,可是这个人却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毅然挡在了自己身前。
若非方才这人头上戴着铜质头套,只怕早就惨遭毒手了··难道自己的安危真值得这个人付出- xing -命么··勾践动了动唇角,正想将自己心中的这些疑惑问个清楚明白,却见夫差脸部一阵抽搐,双腿一软,瘫坐在旁边的干草垛子上。
勾践忙迎上前去,皱着眉头检查了一下夫差的身体··方才因为夫差戴着青铜头套,好几把匕首都扎在了头套之上,因此身上的伤口倒是不多,只是左右两只大腿各被扎了一刀,正沽沽地朝外冒着血。
勾践看那匕首都深深插入皮肉之中,连骨头都露了出来,不觉一阵怵目惊心··看到勾践微微蹙起的眉宇,夫差深深望了他一眼道,·“你在担心我”·勾践心中一动,表面上却装作没听见夫差的话,注意力集中在夫差的伤口上说道,·“你忍着点疼,我帮你把匕首□□……”·“不用了……你让开点……我自己来……”·夫差咬紧牙关,双手握住匕首顶端,猛地用力,生生将匕首从皮肉中拔了出来。
空气中弥漫起浓浓地血腥味,夫差从衣服上扯下两块碎布,正准备将伤口包扎起来,却听到勾践道,·“等一下……”·只见勾践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打开瓶盖,将药粉均匀地洒在夫差的伤口上。
“这是什么”·夫差奇道··“止血散……”·勾践一边说着,一边专注地给夫差上药,一头长发贴着夫差的鼻尖倾泻而下,带着淡淡的皂荚清香,夫差不由得一阵心驰神荡。
“你出门居然会带这些东西”·夫差敛住心神,好奇问道··“以前经常受伤,所以……”·勾践猛地抬头,对上夫差在幽暗中炯炯有神的双眸,自觉失言,生生把“习惯了”这三个字吞回肚子里去。
虽然只是勾践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可是在夫差心里却激起了不小的波澜··夫差心中一动,望着勾践悠悠道,·“你是我的人,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一丝伤害……”·勾践手中动作微微一滞,一股暖流从心头蔓延开来,脸上顿觉一阵火辣辣的。
勾践避开夫差灼热的视线,转移注意力,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狭窄的柴房,四周堆满了干草垛子,因为是茶女诞,这户人家在后院高高挂起了灯笼,所以整个柴房并不是完全一片漆黑。
夫差虽然给他的赤影侍卫发了秘密信号,但却不知援兵何时才能找到他们··眼下夫差双腿受了重伤,行动不便,且外面那些刺客又在四处搜寻他们的下落,如今之计,也只能暂时待在这柴房之中了。
“看来今晚我们只能睡在这里了……”·勾践此话一出,夫差全身猛地打了个机灵……·”我们……睡……”·勾践的那一句话在夫差耳中便只剩下这三个字,脖子一红,呼吸也在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咦……这里有东西……”·勾践却没有注意到夫差的这些变化,他的手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一把将那东西从干草垛下拎了出来,原来却是一个密封的酒坛子。
“没想到这里竟还藏着酒……”·勾践开了酒封,将酒坛子递至夫差面前道,·“喝口酒,伤口就不会那么疼了……”·还真是细心体贴呢。
夫差意味深长地望了勾践一眼,接过酒坛子,猛地喝了一大口··浓烈的酒香伴随着淡淡的苦涩,夫差一尝这味道便知是蛇胆酒,却故意挤眉弄眼一番道,·“这是什么酒……好苦……”·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是吗这酒居然是苦的”·“不信你过来尝尝……”·勾践一阵好奇,走近夫差,想要品尝品尝夫差所说的苦酒,不料手臂被人用力一扯,整个人一个踉跄,重重摔倒干草垛上,紧接着,两片柔软的唇瓣重重压了下来。
一股浓烈香醇的酒气扑鼻而来,粗糙的味蕾带着淡淡的苦涩不断舔噬触碰勾践口腔中的敏感地带,勾践口中渐渐也产生了一些苦意··良久,夫差才恋恋不舍地放了勾践,挑眉望了望被二人压在身下的干草,戏谑一笑道,·“我们这样算不算是同‘干’共苦呢”·夫差虽是漫不经心地说着,勾践心中却微微一滞,一双眸子带着些许迷惑,怔怔地望着夫差。
同甘共苦,相濡以沫,这可是出自你的真心·夫差,于你而言,我究竟是什么身心都必须臣服于你的奴隶,还是于你同甘共苦之人·感觉到勾践直勾勾的实现,夫差脸上的笑容蓦地敛住,呼吸又不觉急促了几分。
缓缓俯身,含住那微张的唇瓣,温柔地吮吸,轻轻地嗜咬,仿佛要将满腔的柔情都化作这一道缠绵悱恻的吻··“你流血了……”·一股浓重地血腥味扑鼻而来,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因为夫差的动作而裂开。
“不要紧……”·夫差一边含糊地说着,一边却紧紧按住勾践的身体迫不及待地一路往下吻去··突然勾践反手抱住夫差腰际,猛地一个翻身将夫差压在下方。
还未等夫差反应过来,勾践便解开了衣服,艰难地坐了下去··中··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因为害怕夫差的伤口再次裂开,就这样恬不知耻地向女人一般主动献身。
可是既然上来贼船,想反悔却已经来不及了··……·天微微亮,吴老汉睡眼惺忪,一瘸一拐走去柴房,想拾掇点干柴生火做饭,却发现自家柴房变了些模样,前面还有禁宫侍卫刀戟交叉严阵以待地看守。
“莫非走错了路”·吴老汉睁大眼睛,前前后后仔细瞧了一遍,十分肯定这里便是自家柴房··难道自己尚在梦中·吴老汉正自云里雾里,却听得一个佩戴红色腰牌的侍卫对他道,·“王上看上你家柴房,这里是一百两金,你领了速速离去,从今以后不得再踏入此地……”·听闻此言,吴老汉脑袋“嗡”地一声响,差点就晕了过去。
一百两金·这房子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加上所有家当什物,也不过区区数两,王上居然花一百两金买一个小小的柴房··这个柴房吴老汉用了几十年,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就那么点地,连挖个粪坑都觉得太小,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一个值钱的东西。
不知道这吴王是哪根筋不对,居然就给看上了··难道真的在做梦·吴老汉领了钱,转身,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哎哟喂……那个钻心的疼·只见吴老汉身后,那尚在整修之中的柴房门口一副铜模金漆的对联,对联上有龙飞凤舞的吴国大篆写着:·卧薪堪比芙蓉帐,蛇胆虽苦尤胜甜。
横批:卧薪尝胆·作者有话要说:·这样诠释卧薪尝胆,发现自己好邪恶o(*≧▽≦)ツ·第56章 雅鱼·天微微亮,吴老汉睡眼惺忪,一瘸一拐走去柴房,想拾掇点干柴生火做饭,却发现自家柴房变了些模样,前面还有禁宫侍卫刀戟交叉严阵以待地看守。
“莫非走错了路”·吴老汉睁大眼睛,前前后后仔细瞧了一遍,十分肯定这里便是自家柴房··难道自己尚在梦中·吴老汉正自云里雾里,却听得一个佩戴红色腰牌的侍卫对他道,·“王上看上你家柴房,这里是一百两金,你领了速速离去,从今以后不得再踏入此地……”·听闻此言,吴老汉脑袋“嗡”地一声响,差点就晕了过去。
一百两金·这房子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加上所有家当什物,也不过区区数两,王上居然花一百两金买一个小小的柴房··这个柴房吴老汉用了几十年,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就那么点地,连挖个粪坑都觉得太小,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一个值钱的东西。
不知道这吴王是哪根筋不对,居然就给看上了··难道真的在做梦·吴老汉领了钱,转身,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哎哟喂……那个钻心的疼·只见吴老汉身后,那尚在整修之中的柴房门口一副铜模金漆的对联,对联上有龙飞凤舞的吴国大篆写着:·卧薪堪比芙蓉帐,蛇胆虽苦尤胜甜。
横批:卧薪尝胆·……·“参见王上……”·御书房内,一个高冠广袖的大臣走了进来,对吴王夫差行了一个跪拜之礼··“参见王上……”·御书房内,一个高冠广袖的大臣走了进来,对吴王夫差行了一个跪拜之礼。
夫差淡淡望了那人一眼,继续埋头批阅奏折··“王上,茶女诞那天的刺客已被微臣擒获……”·“哦……”·手中的笔微微一顿,紧接着轻轻蘸了点朱砂在奏折之上打了个勾,语气不咸不淡地问道,·“是否是那个人所为”·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其实不用问夫差心中也已明了,在吴国除了伍子胥又怎会有第二个人如此费尽心思的想要杀死勾践。
“不是……”·听到伯噽的回答,夫差的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震··“那些杀手皆咬舌自尽了,不过那些杀手短发纹身,倒像是越人……”·那伯噽顿了顿接着说道,·“越人”·夫差放下手中奏折,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伯噽。
“这是从那些越人身上搜出的一张字条·”·“哦”·夫差接过伯噽手中的字条,却见上面娟秀的字迹写着,·“茶女诞,杀”·“看来是有人指使那些越人杀勾践的。”
夫差眸中突然闪过一道光,他用手摩挲着那张字条,一脸狐疑道,·“这纸”·“这纸是造纸司特制的,只在王宫内使用。”
“大人言下之意是幕后主使在王宫中”·伯噽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不过此人身份似乎藏得很深,目前微臣也毫无头绪……”·“找……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个女干细揪出来……”·“是,王上……”·……·一只鸽子扑腾着翅膀从远处飞来,飞过吴国的朱墙绿瓦,亭台楼阁,最终停在兰馨阁花园的一角。
见到鸽子,一宫娥打扮的女子乌溜溜的眼珠子朝四周转了转,四顾无人,便忙放下手中端着的参汤,走至信鸽旁边,取下绑在信鸽脚上的字条··“吴王舍命相救,刺杀计划失败。”
那宫娥将字条捏在手中紧了紧,乌溜溜的眼珠子却陡然涌起了两抹杀意,脚下却恨恨一踢,待她察觉之时,参汤却已洒翻在地··兰馨阁内,传来一阵阵令人心惊肉跳的鞭声。
“给她上锣子……”·兰美人悠闲地坐于几案旁,纤纤玉手捻了一小盅茶,轻啜一口,樱桃小嘴微微扬起,在艳若桃李的脸上勾出一抹等着看好戏的笑容。
呵……什么越国王后,到了吴国不就成了自己的一个小丫鬟,笨手笨脚的,今天又打翻了她命厨房精心调制的美容参汤·如果不是越王,吴王又何至于如此冷落自己,再加上这个丫头上次在自己侍寝那天搞得,乌烟瘴气,差点让自己失了恩宠。
新仇旧恨,这笔账非得跟她好好算算··鞭声戛然而止,两个宫人各执锣子一端,慢慢地靠近雅鱼··“不……不要……”·雅鱼脸色惨白,双手却猛地被人一拽,十个手指被人一一套进锣子的小条之间。
“不……不要……”·雅鱼的头摇得如拨浪鼓一般,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她那小鹿一般的大眼睛中滚滚而落··“收……”·兰美人冷冷的声音在雅鱼的耳边响起。
那两名宫人猛地将锣子两端朝外用力一拉,锣子上的木条蓦地收紧,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天际··“雅鱼……”·突然间一个惊呼,一个身着白衣的俊美男人几个大步走到雅鱼身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原来是越王啊,你这会子不去给吴王暖床,来我兰馨阁作甚”·“混账东西……”·只听得一声暴喝,兰美人回头,却见夫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夫差负手而立,神色冷峻,斜插入鬓的剑眉之下是一双冷若寒冰的眸子··“王……王上……臣妾不知您圣驾,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兰美人慌忙跪下道。
夫差却连看都不看兰美人一眼,径直走到勾践的身边,柔声问道,·“越国王后身体可是无碍”·“托吴王的福,雅鱼得以一息尚存……”·勾践骤然回头,望向夫差的眸子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勾践因为心系雅鱼及其腹中骨肉,再三请求之下,夫差终于勉为其难地答应带他去见其王后雅鱼·没想到吴王竟是这样对待一个柔弱的女人的··对上勾践冷冽如冰的视线,夫差心中猛地一沉,他转身冷冷望了跪在地上全身发抖的兰美人一眼,沉声道,·“将这个贱女人给我打入冷宫……”·“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兰美人的尖锐刺耳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雅鱼重伤昏迷已经三天,还好抢救及时,雅鱼腹中的胎儿才得以保全··这三天来,勾践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守在雅鱼身边,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
几次三番劝他下去休息,勾践却坚决不肯,看到这样的勾践,夫差便觉心疼不已··这三天来,勾践的眼里心里似乎都只有他的王后雅鱼,就算夫差出现在他身边,他也熟视无睹,仿佛将人当成了空气。
这让夫差不觉一阵恼怒··“给寡人下去休息……”·这是三天以来夫差第一次对勾践发怒,勾践却像没有听到一般,兀自守着雅鱼,用手帕轻轻擦拭雅鱼额上冒出的汗珠。
见勾践依然纹丝不动,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夫差眸色一黯,几个大步上前一把将勾践拦腰抱起··“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唔……”·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夫差一边抱着勾践大步往他寝宫走去,一边低头猛地含住勾践的唇,将他的声音吞入腹中。
夫差将勾践扔至龙榻之上,欺身上前,一把将勾践压在身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勾践的脸色,鼻尖与鼻尖几乎贴在了一起,这让夫差的呼吸不由得又急促了几分。
望着那张憔悴不堪地脸庞,夫差心中一恸,强忍住要他的冲动,刻意压低的声音嘶哑而又低沉,·“你最好乖乖地待在这里休息,不然我就把那女人送到妓院去……”·夫差放了勾践,关紧了寝宫的门窗,命令左右盯紧勾践。
就在大门紧紧闭上的那一刹那,夫差突然听到里面一个声音怒气冲冲地朝他喊道,·“吴王,若雅鱼有何三长两短,寡人一定不会放过你……”·呃……真是令人头疼呢。
听到寝宫之内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哐哐当当,仿佛要将整个房间拆了的声音,夫差不觉垂下头,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 xue -··……·“王上,雅鱼姑娘醒了……”·夫差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忽听得宫女来报道。
“嗯……”·夫差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放了手中的奏折,淡淡地说道,·“摆驾清风宫……”·虽然他恨不得那个叫雅鱼的女人能够立刻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可是这样一来勾践肯定会恨死自己。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去看看那个女人身体是否已经无恙··“参见王上……”·见到夫差的御驾,清风宫的所有宫人皆齐刷刷地跪下··夫差几个大步,径直走到雅鱼跟前。
“王上……”·雅鱼见到夫差,忙欲下床接见,却听得一个不温不火的声音道,·“越后大病初愈,这礼数就免了吧……”·越后……·这些天的凌.虐.折.辱,几乎让雅鱼忘却了自己还是一国之后的高贵身份。
这里所有的人都将自己当成了最肮脏最低贱的奴隶,而高高在上的吴王却对自己尊重有加··这个男人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出现,现在又对自己如此的关怀备至,礼待有加。
雅鱼心中微微一动,两只水灵灵的眸子痴痴望着夫差那刀削斧凿的英俊脸庞,那张脸庞似乎与记忆中另一张俊逸清秀的脸庞融合到了一起··“吴王舍命相救,刺杀计划失败。”
雅鱼突然想起今日所见的那张纸条,看来吴王对越王并不是世人所见的那般恨之入骨,似乎还有着其他特殊的情愫··……·“可是表哥为何要安排勾践和吴王夫差比试吴王夫差实力明显在勾践之上,若勾践败下阵来,我们的计划岂不落空了吗”·“如果这几个诸侯国君中,勾践要想取胜的话,就必须跟吴王夫差一组。”
姒汐说着,眼角眉梢却满满都是嫉恨之色,·“因为夫差喜欢勾践,所以他一定不会让勾践受伤·”·……·原来是这样,夫差喜欢勾践,姒汐早就告诉过自己了,只因自己此前并未与他二人有所接触,且后来便只一心想着杀勾践替姒汐报仇,竟忘了吴王夫差对勾践存了那样的心思。
那吴王这段时间对自己的好,难道也只是源于勾践··不,怎么可能,就算勾践长得再好看,他也只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吴王的杀父仇人,就算是以前喜欢过,那又如何,现在的吴王不可能会喜欢他的。
吴王对自己好,想必与勾践是无关的··“越后身体可是无恙”·吴王的声音将雅鱼从纠结凌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臣妾身体好多了……多谢吴王关心……”·“既然如此,越后就在此好好休息,调理好身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左右宫娥便是……”·“臣妾谢过吴王陛下……”·雅鱼话音刚落,却见吴王夫差早已摆驾离去。
望着吴王远去的背影,雅鱼“咚咚”起伏的心脏久久不能平静··……·“雅鱼姑娘,王上对您还真是关心呢,一听到您醒了,便马上跑过来看您……”·“是啊,我在宫里当差这么久,还未见王上对哪个娘娘如此关心过……”·……·吴王一离开,清风宫的宫人们便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道。
“哪里……这是吴王陛下宽厚仁慈,对我这敌国奴后也礼待有加罢了……”·、  雅鱼虽是这样说着,脸上却悄悄爬上了两抹红晕。
如果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意思,又怎会三番两次出手相救,如今更是将自己安置在清风宫,命宫人们好生照顾着··女人敏锐的直觉告诉雅鱼,这个男人一定对自己有着特殊的情感。
想着,雅鱼的心脏“咚咚”越发跳得厉害了··……·深夜,无云无风,唯有半轮冷月孤独地悬于天际··吴王寝宫,烛影摇曳。
几案前独坐一人,锦衣华服,神色冷峻,眉宇间似纠结着股落寞之意··斟满一盅酒,仰头喝下……·酒过三巡,那人俊美无俦的脸上渐渐染上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突然宫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那人眼中一亮,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寝宫的大门··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见到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宫女,那深邃如鹰隼般的眸子蓦地一黯,斜插入鬓的剑眉紧紧蹙起。
只见那宫女走近前来,对那人恭恭敬敬做了个揖道,·“禀告王上,越王今夜留宿清风殿,不回宫歇息了……”·话音刚落,只听得“哐当”一声,杯盏落地,那人蓦地拍案而起,深邃的眸子中寒意渐浓。
“岂有此理,越王勾践,你当真把这里当成你的越国不成……”·作者有话要说:·伯噽在这里大有用处,所以把之前吴王派去找洛书的大臣改成公孙赞了 ...·第57章 引蛇出洞·深夜,无云无风,唯有半轮冷月孤独地悬于天际。
吴王寝宫,烛影摇曳··几案前独坐一人,锦衣华服,神色冷峻,眉宇间似纠结着股落寞之意··斟满一盅酒,仰头喝下……·酒过三巡,那人俊美无俦的脸上渐渐染上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突然宫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那人眼中一亮,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寝宫的大门··见到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宫女,那深邃如鹰隼般的眸子蓦地一黯,斜插入鬓的剑眉紧紧蹙起。
只见那宫女走近前来,对那人恭恭敬敬做了个揖道,·“禀告王上,越王今夜留宿清风殿,不回宫歇息了……”·话音刚落,只听得“哐当”一声,杯盏落地,那人蓦地拍案而起,深邃的眸子中寒意渐浓。
“岂有此理,越王勾践,你当真把这里当成你的越国不成……”·……·清风殿,灯火已熄··借着微弱的月光,勾践看到雅鱼脸上的泪痕。
“王上,臣妾以为此生此世再也看不到您了……”·雅鱼说着,身体不觉往勾践怀里缩了缩,一只匕首从环在勾践背后的袖子出缓缓伸出··“雅鱼莫怕,本王就算豁出- xing -命,也会保护你们母子周全……”·勾践说着,搂着雅鱼的手不觉又收紧了几分。
感受到雅鱼背后那些结了痂的道道凸起,勾践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揪住,阵阵生疼··拳头渐渐收紧,身体也随之颤栗……·这些年来,这个女人一直无怨无悔地跟随自己,就算是自己入吴为奴,她还是毅然跟来。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虽然自己并不爱这个女人,可是这个女人却以另一种方式走近了自己的心底··这个女人和她腹中的骨肉,是自己最为珍贵的两个东西。
可是就在昨天,自己差点就永远失去了他们··若不是今天以死相逼,吴王夫差怎会同意让自己见雅鱼一面··为什么现在的他会变得如此弱小,不仅失去了国家,现在就连只想守护眼前的这个人,都变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他是越王勾践……·他可以隐忍十年,他可以弑兄杀父……·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是他勾践做不到的··终有一天,他会将失去的东西统统都夺回来。
想着,勾践眼白分明的瞳仁在银白的月光之下,变得毅然而又决绝··雅鱼双手抱紧勾践,将脸在勾践怀中蹭了蹭,埋在勾践怀中的眸子却蓦地闪过一丝寒光··“姒汐,我的夫君,今日我终于可以替你报仇了……”·雅鱼想着,反手握住匕首的刀柄,从勾践背后对准了他的心脏狠狠地扎了下去。
就在此时,只听得“砰”地一声响,雅鱼心中一紧,忙将匕首收回衣袖之内··木门被重重踢开,一股冷风灌进屋内,数盏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惊起了正坐在床沿紧紧相拥的男女。
“吴王陛下……”·雅鱼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从勾践怀中挣脱出来……·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一脸- yin -沉,一语不发的夫差,勾践脑袋“嗡”地一想,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勾践第一个反应竟是想说出这句话··不对……·他夫妇二人正大光明地抱在一起,怎么感觉像是被人捉女干在床一般。
这种气氛完全不对啊……·“吴王陛下,不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勾践整理好凌乱不堪的思路,深吸一口气,故作淡定地穿好衣服,下了床,双眼波澜不惊地望着夫差。
勾践如此平静地反应,仿佛火上浇油,让夫差顿觉怒火中烧··这个人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居然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反而像是理所当然一般··亏自己彻夜未眠,一心一意等着这个人回来。
勾践,你到底把我夫差置于何地·难道那天在柴房之中的主动和热情全都是假的吗·真是不可饶恕··夫差想着,双拳蓦地握紧,双眸冷冷地望着勾践,唇角却勾起一抹戏谑笑意道,·“勾践,你只是个奴隶而已,有什么资格这样跟寡人说话上次寡人一时兴起救了你,这次寡人也可以一时兴起杀了你……”·一时兴起……·上次这个人冒着生命危险救下自己,真的只是一时兴起·不,不会的,他在说谎。
那天在柴房中,他明明说过会保护自己,不再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当时他的眼神如此的认真如此的诚挚,那个眼神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因为一时兴起,便不顾- xing -命危险救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奴隶,吴王果然好雅兴啊……”·勾践的双眸紧紧盯着夫差,似想从他微妙的表情变化中找到他方才说谎的证据。
·可是勾践的这番话在夫差听来却又有另一层含义··勾践如此笃定地认为自己在乎他,难道就因为如此他便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自己眼皮底下跟别的女人私会。
他把自己对他的一番情意当成什么了……·夫差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扬了扬唇对勾践道,·“寡人承认之前一直不杀你是因为寡人对你的这副皮囊仍有所留恋。
不过再好吃的食物,吃久了也会腻·你最好在寡人对你完全厌倦之前,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奴隶,否则寡人无法保证你能否看到你的孩子出世……”·夫差的每一个字都宛如一把飞刀,狠狠地扎进勾践的心头。
原来这才是这个人真正的心声,原来这个人贪恋的只是自己的这副皮囊,而且现在似乎已经快要厌倦了呢……·勾践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几乎站立不住,不过他还是咬牙坚持站在了原地。
一想起这几天自己的主动,勾践便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勾践,为什么你会一次又一次地被这个人愚弄,上次在会稽山的时候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这个人在玩弄自己的时候只怕也在偷偷地暗笑自己的自作多情愚蠢无知吧。
强忍住心中的震惊与羞愤,勾践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夫差一眼道,·“在下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吴王需要在下做什么,直说便是……”·“很好……”·夫差双拳握紧,咬牙切齿道,·“从今夜开始你就当寡人的马夫,若寡人爱驹少了一两肉,寡人必定以你勾践之肉喂马……”·勾践,既然你喜欢跟女人睡觉,那么寡人就成全你,让你每日每夜都对着一匹母马。
……·五更时分,夜色渐笃,隐约有破晓之势··勾践再一次从床上爬起,前往马厩,为夫差的坐骑添加草料··马不吃夜草不肥,要想马儿长膘,除了白日定时给马唯草料之外,夜里还必须每隔一个时辰添加一次夜草。
这一夜,勾践已经来回折腾了三次··既然那个人叫自己养马,那么自己就竭尽全力地将马养好··以那个人的- xing -格,他一定派了人来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所以他更不能给那人一个诛杀自己的借口。
不管怎样,自己必须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虽是炎炎夏日,夜里的风却依然强劲,加上身上穿着有些少,勾践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远处,一人隐匿在黑暗中,几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听到勾践的喷嚏之声,深邃的眸子中流露出一丝痛楚之色,恨不得冲过去将单薄的身体紧紧地搂在怀中··……·“王上……既然那女干细的目标是越王勾践,我们不如干脆就来招引蛇出洞……”·御书房内,伯噽突然对夫差说道。
“依伯噽大人所言,似乎已有良策……”·夫差从座位上站起,缚手走至伯噽身边深深望了他一眼道··“既然那女干细想要除掉越王,那么我们不如给他创造一个刺杀越王的机会,我们再派重兵暗中埋伏,只要那女干细一有动作,便可以立刻手到擒来。”
伯噽对夫差说道··“不行,寡人决不能让越王置身危险之中……”·夫差蓦地转身,一口回绝了伯噽的建议,突然又觉得自己为了勾践的安危反应如此激烈似乎有些不妥,当下便沉了嗓子道,·“一国之王如若在我吴宫被刺杀,试问我们吴国颜面何存……”·精明如伯噽又岂会看不出吴王夫差的这等心思,既然吴王夫差想要保护勾践,自己何不遂了他的心思。
如此一来,那主张杀死勾践的伍子胥又岂会斗得过自己··夫差背后,伯噽微微扬唇,勾起一抹笑意,·“王上,敌暗我明,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抓住那名女干细,才能真正确保越王安然无恙。
况且我们在越王身边布下天罗地网,并派暗卫暗中保护越王,那女干细想要刺杀越王,必定是难上加难……”·“可是……”·见夫差言语间已是有些动摇,伯噽趁机跪下叩首道,·“王上,该断则断啊,那女干细在王宫多留一日,越王勾践便多一分危险。
微臣必定竭尽全力保护越王勾践,如若有人伤他分毫,微臣甘愿人头落地……”·……·虽然不想这个人离开自己的视线,可是为了尽早抓住那名女干细,夫差不得不依伯噽计策行事。
夫差强忍住现身的冲动,就这样,一直静静地隐匿在黑暗中,看着勾践一夜进进出出,直至天明··第58章 勾引·“王上,敌暗我明,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抓住那名女干细,才能真正确保越王安然无恙。
况且我们在越王身边布下天罗地网,并派暗卫暗中保护越王,那女干细想要刺杀越王,必定是难上加难……”·“可是……”·见夫差言语间已是有些动摇,伯噽趁机跪下叩首道,·“王上,该断则断啊,那女干细在王宫多留一日,越王勾践便多一分危险。
微臣必定竭尽全力保护越王勾践,如若有人伤他分毫,微臣甘愿人头落地……”·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虽然不想这个人离开自己的视线,可是为了尽早抓住那名女干细,夫差不得不依伯噽计策行事。
夫差强忍住现身的冲动,就这样,一直静静地隐匿在黑暗中,看着勾践一夜进进出出,直至天明··清风殿里,宫人们正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雅鱼早起洗漱··突然只听得“砰”地一声,一个丫头不小心将整盆水打翻在地。
清风殿的大侍女见状,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一边命人立刻清理干净,一边拉了那小丫头出去语重心长地教训起来··“你怎能如此不小心,还好雅鱼姑娘不计较,否则你这宫女还想不想当了……”·“是……姑姑……婉儿以后再也不敢了……”·那小丫头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哎……”·大侍女见那丫头哭得梨花带雨,心下不忍,拉了那丫头的手道,·“你是我的亲侄女,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以后在雅鱼姑娘面前必须好生伺候着,决不能出一丝差错。
虽然这雅鱼姑娘是越国的奴后,不过吴王夫差对她的心思是再明显不过了·你看那天越王勾践只是上了她的床,吴王便怒气冲冲地将他调去养马……”·那丫头止住了哭泣,一边听着,一边一个劲地点头。
“越王勾践和雅鱼姑娘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夫妻之间同床共枕本就合情合理,再加上那日雅鱼姑娘身受重伤,越王勾践身为丈夫,当然是要陪在雅鱼姑娘身边·若不是吴王对她有意思,又怎会气愤至此。”
大侍女从怀中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小丫头脸上的泪珠,接着道,·“虽然越王勾践遭到了处罚,但是吴王夫差却未曾动雅鱼姑娘分毫,继续让她留在清风殿,让宫人们好生伺候着。
所以婉儿,不是姑姑没提醒你,这个主儿你可要好生伺候着,没准儿就从越国的王后变成咱们吴国王后了呢……”·“是的,姑姑,婉儿知道了……”·“哎……你这丫头,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再过几日,姑姑就要年满出宫了,往后你自个儿可给我机灵点……”·……·这两个侍女的谈话刚好隔着一堵薄薄的墙,悉数都钻进雅鱼的耳朵中。
雅鱼不由得勾了勾唇角,扬起一抹十分好看的弧度··连丫头们都能感觉出吴王夫差对自己的情谊,看来自己并不只是一厢情愿而已··那天夫差对勾践所说的话,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夫差当时救勾践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男人对温柔的女人,总是没有抵抗力的·且吴王后宫中的女人,无一人姿色可与自己相比,相信只要自己略施巧计,吴王夫差定会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不过虽然如此,吴王夫差这几日却都未进后宫,每夜都只在御书房留宿,自己何时才能得到这个机会呢。
雅鱼想着,暗自叹了口气,突然视线却停留在花园一角的一片花丛中··时乃盛夏,百花开得如火如荼,不由得让人一阵赏心悦目··望着那片花丛,雅鱼水灵灵的眸子突然绽放出一道奇异的光芒。
既然老天爷不给自己机会,那么她就给自己创造一个机会··今晚,她要摆脱这个越国奴后的身份,为自己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夫差走进御书房,脱下披风,用手揉了揉微疼的太阳- xue -。
这几日,因为担心勾践的安危,夫差每夜都在勾践的房外守着··勾践每天忙忙碌碌喂马的情景,都被他一一看在眼中··看来这个人真把自己的话当真了,其实即便这马饿死,自己又岂会责怪他分毫。
看着日渐消瘦的背影,夫差几乎忍不住想冲上前去将人拖回来··那个人不能继续在马房里待下去了,就算有女干细又如何,只要自己寸步不离地守在那人身边,女干细又哪里有下手的机会。
……·“伯噽大人,为何这么久还是没有女干细的下落,莫非吴宫潜伏着越国女干细纯属无稽之谈”·御书房中,夫差犀利地眸子冷冷望了伯噽一眼道。
“王上,想必这几日,那女干细还在观望之中,微臣相信过不了多久,那女干细必会有所行动……”·伯噽嘴上虽这样说着,心里却没有一点谱。
他只是从那些越国刺客手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不过消息是否属实,他却也无从得知··“三天……寡人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女干细还未出现,这招引蛇出洞就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是,王上……”·伯噽唯唯诺诺地附和夫差,心里却打着他的小算盘。
这是一个取得吴王夫差信任的绝好机会,所以他决不能让这个机会白白消失··就算三天之后女干细并未出现,那又如何·以他伯噽之力,难道还收买不了一个越国刺客么。
……·伯噽走后,夫差正准备下榻休息,却突然听得宫人在外面报道,·“王上,越国王后雅鱼求见……”·这个女人突然找自己所为何事,难道是替勾践求情来了·自己与勾践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要轮到这个女人来插手了·真是可笑……·不过自己倒是要看看这个被那个人捧在手心里的女人会为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夫差想着,便对宫人道,·“请她进来……”·……·“臣妾参见吴王……”·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越后免礼,不知越后此番前来,找寡人所为何事”·“臣妾亲手做了些糕点,想送过来给吴王尝尝……”·雅鱼说着,将手中的糕点盒子放到几案之上。
原来这个女人能为那个人所做的也只有这几个糕点而已··夫差想着,唇角却扬起一抹笑意,对着雅鱼道,·“越后费心了……”·夫差已经做好准备就等着雅鱼说出替勾践求情的话来,不料雅鱼却一脸娇羞地望着他道,·“不知王上今晚可否移驾清风殿”·“越后这是何意”·夫差突然正色,一脸狐疑地望着雅鱼。
女人心海底针,夫差发现自己虽然后宫佳丽三千,但是对女人却一点都不了解··见夫差一脸狐疑地望着自己,雅鱼忙收了心神,走近夫差面前,压低声音道,·“臣妾有一个关于越王勾践的重要秘密要告诉王上……”·……·夜晚,明月高悬,月朗星疏……·皎洁的月光下,一女子身着白色衣裳,坐在在漫天花雨中,纤纤素手,抚弄琴弦,琴音宛转悠扬,如泣如诉,似乎诉说着无限心事……·她是齐国最骄傲的公主,也是齐国最负盛名的琴师,当年她乔装打扮参加齐国的琴师大赛,以一曲霓裳羽衣曲夺得了头筹,向世人证明了自己高超的琴技。
·没有男人听到她的乐声不会心驰神荡意乱情迷的,夫差,当然也不例外··见到那个夫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雅鱼唇角轻扬,指尖所触琴弦,发出愈发动听悦耳的琴声。
夫差一动不动地盯着在花丛中弹琴的女子,脑海中想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如果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衣,在这皎洁的月光之下弹琴,而自己伴着他所弹奏的琴声舞剑,那该是一个多么美丽的画面。
“臣妾参见王上……”·雅鱼的声音猛地将夫差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越后平身吧,越后说有一个关于越王勾践的重要秘密要告诉寡人,不知是何秘密”·夫差一本正经的表情,不由得让雅鱼的心变凉了几分。
如此夜色,如此佳人,而吴王夫差竟不为所动,只是一心关心那个关于越王勾践的秘密··不,一定是这个男人欲擒故纵的把戏··雅鱼说服自己,扯出一抹笑容,到了一杯酒送至夫差面前道,·“这百花酿是臣妾收集了百花雨露酿制而成,王上尝尝看这味道如何”·“如果越后只是邀请寡人来品尝美酒佳酿,寡人看这就不必了……”·看到眼前衣着暴露,妖里妖气的雅鱼,夫差不觉剑眉微蹙,深邃的眸中流露出一丝厌恶之意。
平日看这个女子一派端庄贤淑,温柔大方,没想到实际上却是如此yin 荡风骚··没想到那个人竟喜欢这样的女子··夫差忍不住对勾践的品味暗自吐槽了一方,转身拂袖而去。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王上又何必拒我于千里之外……”·夫差背后突然传来雅鱼的声音道··“你这是何意”·夫差转身,淡淡扫了一眼雅鱼道。
“王上屡次三番搭救臣妾,又赐了臣妾清风阁,越王只想留宿清风阁,却被王上调去养马·如果王上真的对雅鱼无意,做这么多事又是为了什么……”·一滴泪从雅鱼眼眶中滑落,她踏着□□走到夫差身边,一把将他搂住道。
“你别自作多情了,寡人之所以为你做这么多事,只是不想让那个人恨我……”·夫差一把推开雅鱼道·“王上,你这是什么意思”·“寡人喜欢越王勾践,为了他,寡人可以做任何事情,包括为他杀人。
如果你想要活命,就给我老实地待在清风殿中,为他生下腹中的孩子……虽然寡人一点都不想看到你这个女人,也不想看到你和勾践的孩子……”·“王上对越王一往情深,可是越王却未必领情。
实话告诉你吧,越王只是假意投降,为的是给越国争取休养生息的时间,只要时机成熟,越国就会大举进攻吴国·”·“你今晚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如果越王没有这样的打算,倒不像我认识的越王了。”
夫差说着,一脸狐疑地望着雅鱼道,·“不过你身为越后,为何竟出卖自己的夫君”·见到吴王夫差一脸狐疑的眼神,雅鱼心中蓦地一凛,她再次跑了过去双手紧紧环住夫差道,·“吴王殿下,难道您还不明白吗,为了你,我可以出卖任何人。
吴王殿下,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够了……”·这个女人竟然敢背叛那个人,暗地里做出伤害他的事,枉他为了见这个女人一面,对自己百般哀求,受尽羞辱。
这个女人,实在不可饶恕··见雅鱼又不知廉耻地缠了上来,夫差心中怒意陡生,重重地将雅鱼推倒在地,冷了脸,拂袖而去··花丛中,雅鱼紧捂着肚子,脸色惨白,鲜红的血从裙下流出,染红了身上的那袭白衣……·第59章 杀子之仇·“寡人喜欢越王,为了他,寡人可以做任何事情,包括为他杀人。
如果你想要活命,就给我老实地待在清风殿中,为他生下腹中的孩子……虽然寡人一点都不想看到你这个女人,也不想看到你和越王的孩子……”·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王上对越王一往情深,可是越王却未必领情。
实话告诉你吧,越王只是假意投降,为的是给越国争取休养生息的时间,只要时机成熟,越国就会大举进攻吴国·”·“你今晚叫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如果越王没有这样的打算,倒不像我认识的越王了。”
夫差说着,一脸狐疑地望着雅鱼道,·“不过你身为越后,为何竟出卖自己的夫君”·见到吴王夫差一脸狐疑的眼神,雅鱼心中蓦地一凛,她再次跑了过去双手紧紧环住夫差道,·“吴王殿下,难道您还不明白吗,为了你,我可以出卖任何人。
吴王殿下,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够了……”·这个女人竟然敢背叛那个人,暗地里做出伤害他的事,枉他为了见这个女人一面,对自己百般哀求,受尽羞辱。
这个女人,实在不可饶恕··见雅鱼又不知廉耻地缠了上来,夫差心中怒意陡生,重重地将雅鱼推倒在地,冷了脸,拂袖而去··……·雅鱼的话在夫差耳边彻夜回荡,挥之不去。
如果那个人知道自己唯一信任之人、自己付出- xing -命想要去守护之人,却在背后捅了他一刀,他会有多么的痛苦··望着在马厩之前忙忙碌碌的那个单薄的背影,夫差的心突然感到一阵刺痛,恨不得马上跑过去,将那人抱在怀中,好好怜爱一番。
如果说夫差因为阖闾中勾践之箭而死仍有一丝耿耿于怀的话,那么这一丝细若游丝的仇恨也随着雅鱼的背叛而灰飞烟灭··那个人已经受了太多苦,所以从今以后,他不再是越王勾践,也不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只把他当做自己的心爱之人,好好宠爱他,努力给他幸福··……·“原来是吴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见到突然出现的夫差,勾践突然停了手中动作,跪在他面前道。
眼前的勾践,虽然恭恭敬敬,礼数周全,可是夫差却无法忽略他望着自己的那冷若冰霜的眸子··他跪在他的面前,他仰视着他,可是那冷若寒冰的眸子中却写满了“仇恨”二字。
·夫差呼吸微微一滞,深吸一口气,走至那人面前,伸手将他扶起,双眸望着他悠悠道,·“菼执,原谅我,那天我说的只是气话……”·“吴王见笑了,在下区区一个奴隶,又有什么资格责怪您。
您放心,为了活下去,我一定会做一个称职的奴隶……”·勾践猛地甩开夫差地手,唇角扯出一抹戏谑笑意道··夫差猛地上前,一把将人揽入怀中,对着那微张的唇瓣,狠狠地吻了下去。
感觉到怀中之人并不挣扎,如木头一样任由自己吻着,夫差心中一阵刺痛,旋即放开那人的唇,·“菼执,不要这样,这样的你让我有些手足无措……”·俊朗的眉间纠结着一丝痛楚,深邃的眸子一动不动地望着眼前之人,说着近乎卑微的话语。
“吴王你这‘一时兴起’还真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呢,不过我知道吴王也会‘一时兴起’杀了我吧……”·勾践任由夫差抱在怀中,双眸紧紧盯着夫差,唇角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那天我对你所说的话全都不是出自真心,你知道吗,那天我在寝宫等了你一夜,结果却发现你睡在那个女人身边,我当时是气疯了头才会说出那样的话的……菼执,原谅我……”·夫差一边说着,一边在勾践的眉间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
“吴王哪一句话出自真心,哪一句话出自假意,我判断不了,也不想去判断·时间差不多了,如果吴王没有其他特别的吩咐,我这就去给您的爱驹添加草料……”·趁着夫差发怔的瞬间,勾践从他的怀抱中钻了出来,一步一步朝马厩走去。
“菼执,难道到现在你还感受不出我对你的真心吗”·听到背后传来夫差的话语,勾践的脚步不由得微微一滞··“明明知道你是我的杀父仇人,可是却始终无法恨你,原想狠狠地惩罚你替父报仇,可是看到你受伤流血,我便觉心如刀割。
我不想再报什么仇了,只想将你留在身边,好好地照顾你……”·勾践的身体不觉微微有些颤抖,他双拳握紧,头也不回地朝马厩走去··如果在今天之前,夫差对自己说出这一番话,勾践想自己应该会感动到流泪。
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法回头了··……·“越后- xing -命无碍,不过腹中胎儿只怕保不住了·”·“刘太医,你说什么”·“越王请节哀,夫人昨夜失血过多,早已胎死腹中。”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听到刘太医之言,勾践只觉自己脑中“嗡”地一响,一阵天旋地转。
虽说这个孩子的出现纯粹是个意外,可是自从有了它之后,勾践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有另外一个人跟自己血脉相连,无论何时,这个人永远不会背叛自己,永远都属于自己。
他时常会在想,孩子出生之后是男是女,是何模样,只要一想到一张嫩生生的脸庞望着自己,用脆生生的声音喊自己“父王”,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便将他全身盈满。
可是……没了……那个孩子,永远也无法看到他的出世了··……·“王上,雅鱼对不起你,雅鱼没能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刘太医离开之后,雅鱼对勾践道,苍白的脸上早已泪眼朦胧。
“王后,这不怪你,是我没有福分留住这个孩子·”·勾践伸出手去,将压在雅鱼身上的被子整理严实,安慰她道··雅鱼突然反手握住勾践的手,神色激动道:·“不……王上……是夫差,是夫差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你说什么”·“昨夜臣妾找吴王夫差想求他放过你,却不曾想吴王夫差醉酒之后便强行要了臣妾,臣妾腹中的胎儿也因此小产了……”·……·吴王夫差,你可以放得下杀父之仇,我却放不下这杀子之痛。
无论如何我都会咬牙忍下去,终有一日,我勾践会东山再起··那一天,我会亲手砍下你的头颅,以祭奠我那还未看过这个世界一眼的孩子的在天之灵··勾践背对着夫差,朝马厩走去,双拳紧紧握起,生生将手心扣出几道血痕……·……·石屋内,一双眼睛正透过镂空的窗户直直盯着马厩前方的这两个男人。
唇角轻轻扬起,扯出一抹畅快的笑意,一滴泪却沿着眼角滑落··“我的孩子,娘亲一定杀了这两个人,替你还有你父亲报仇”·小木屋里,雅鱼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仿佛那个孩子还在她的腹中。
“夫差,勾践,这才只是一个见面礼,接下来我会让你们两个生不如死……”·雅鱼睁大眼睛,直直望着窗外相隔甚远的吴王夫差和越王勾践,毒辣的视线仿佛要在他二人身上生生戳出一个洞。
……·夜已深,吴王夫差坐于几案前,手执御笔,却久久未能落下一字··白日里,勾践那充满仇恨的眼神,如同千万支利箭,戳得他的心脏阵阵生疼。
以前,无论自己伤他多深,他望着自己的眼神有过愤怒、有过伤心、有过失望、有过痛苦,却唯独没有愤恨··可是这次自己不过不满他与别的女人搂搂抱抱,气愤之下说了些气话,没想到他竟会如此仇恨自己。
不……不可能……菼之绝不会因为这种事记恨自己,可是除此之外又有何事让他对自己怀有如此大的敌意呢·“王上,伯噽大人有事求见。”
只听得门外侍卫禀报道··“这么晚了,他来作甚”·夫差手中御笔一顿,心下狐疑,对着那侍卫道:·“让他进来。”
……·“参见王上……”·伯噽匆匆而入,对着吴王做了个揖,却处在一旁,面带难色,不再说话··“伯噽大人深夜求见,不知所谓何事”·夫差见伯噽伫立良久,毫无动静,脸上便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王上,微臣有一事,不知当报不当报·”·伯噽犹豫了下,对吴王道··看到伯噽的表情,吴王夫差便知伯噽为了抢功,要报一些非他所辖之事。
伯噽虽是个小人,不过夫差不得不承认他是最了解自己之人,只怕他所报之事,定是自己想知道的··“你说,寡人恕你无罪·”·“启禀王上,宫中今日有一个宫女流产了。”
“宫女流产,这等小事,自有伍相治下的内务司处理,伯噽大人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夫差说着,脸上带着一丝不悦之色··“可是这个宫女来历不凡,正是越后雅鱼。”
伯噽暗中观察吴王夫差的脸色,诺诺道··“什么”·听到雅鱼二字,吴王夫差脸色忽地一变,案前的奏章被他生生揉成一团,夫差突然想起自己昨日因被雅鱼纠缠,情急之下,将她推倒之事。
莫非是自己令她流产的,难怪今日菼之会有这样的反映··“她怎么会流产的,现在人怎么样”·夫差缓了口气,问道··“微臣还不知道具体原因,不过越王请了正在采石场服役罪人刘子瑜看过,越后- xing -命可保,不过其腹中之子却已是死胎。”
“刘子瑜是什么人”·“此人曾当过宫里的太医,只因曾经受先王妃要挟下毒杀了先王的一个美人,因此获罪,现在采石场服役。”
“其他太医呢,其他太医可有去看过”·“王上,宫中太医从来没有给罪人奴婢看病的先例·”·伯噽提醒夫差道,心中却暗自窃喜,吴王素来不喜臣下越权禀报,不过如果禀报的是他关心之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所谓关心则乱,虽然他现在尚不清楚吴王夫差紧张的是越王勾践还是越后雅鱼,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今晚自己是来对了··“伯噽大人,做得好·派人暗中保护越王和越后,如有任何异常,务必第一时间向寡人禀报。”
“大王有命,微臣自当竭尽全力,只不过宫人婢女总归是伍相手下的内务司管的,微臣冒然插手,只怕伍相不悦·”·听伯噽说到伍相,夫差脸色微微一变,不过马上又缓和过来,望着伯噽道,·“伯噽大人,朝堂之上,寡人最信赖之人便是你,希望你不要让寡人失望。”
“是,微臣一定不辱使命·”·伯噽俯身作揖,唇角却在夫差看不见的角落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对了,你安排一下,寡人要见刘子瑜。”
……·伯噽退了下去,空荡荡的大殿内,只剩夫差一人兀自独坐··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一杯酒下肚,薄唇微启,勾出一抹凄凉笑意··他杀了自己的父亲,而自己又害死了他的孩子。
杀父之仇,自己可以放下,可是杀子之仇呢,他能放得下吗·难道此生此世,自己与他,当真只能成为敌人·“乓”地一声,玉杯碎裂,鲜红的血沿着夫差的手心一滴一滴滴至几案之上,犹如滴漏,声声催鸡鸣。
第60章 将计就计·子时,勾践起身往马厩中加了一些夜草,回屋时,却见雅鱼迎了上来,倒了一杯水递给他··“夜已深,且王后身体大病初愈,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
勾践仰头,将杯中水饮尽,显然已是渴极··雅鱼莞尔一笑,摇了摇头,取下勾践身上披的风衣,挂至石壁上,道:·“臣妾是越国的王后,照顾王上本就是臣妾的本分。
是臣妾没用,没能护住腹中胎儿,王上喂马已是辛苦,还得没日没夜地照料臣妾,臣妾心中甚是难安·”·“王后言重了,是寡人无用,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儿,此事怎能怨你。
我发誓,终有一日定灭了吴国,替我们的孩儿报仇·”·勾践一把将雅鱼揽入怀中,漆黑如墨的眼睛写满了坚定··突然听得门外的侍卫喊道:·“越王殿下,吴王有请。”
勾践脸色微变,却轻轻拍了拍雅鱼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勾践披了黑色的风衣,随着那两名侍卫迈出了石室··虽已至初夏,不过山上的夜风还带着些许凉意,吹得人脊背发凉。
深夜召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夫差想要做什么了··果然自己就是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泄欲工具罢了··勾践抬头,望着头顶那片黑沉如墨的夜空,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当石室的门再次打开时,已是寅时三刻,那两名侍卫将勾践推进石室,又“砰”地一声将石门关上··“王上,你怎么样·”·雅鱼忙迎上前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勾践。
“寡人没事,夜已深沉,王后怎么还不回清风殿·”·勾践在雅鱼的搀扶下沿着坐至石凳上,脸色却已是惨白一片··“王上深夜被吴王叫去,臣妾实在放心不下。”
雅鱼看到勾践敞开的衣襟中那血红色的细密吻痕,心中已是了然,便什么话都没说,只端了一杯水给勾践··“后天是嫘祖祭典,吴王会去姑苏城外的嫘祖庙祭蚕神,要我们随行。”
勾践喝了一口水道··“只怕他是想让全吴国的人都看到越王当他奴隶的样子·”·雅鱼俏脸微嗔道··“大丈夫自当能屈能伸。
昔者,周文王啖亲子肉,最终灭了商纣,今日,寡人当一当奴隶又有何妨·”·勾践望了一眼雅鱼道,·“只是难为王后一直以来跟着我一起吃苦受累,要不,寡人去求吴王,让他放你回国吧。”
“王上,千万不要……”·雅鱼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激,便缓下声音道:·“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臣妾是王上的妻子,自然要跟随王上左右,而且臣妾更不希望王上为了臣妾答应吴王的条件,做出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来。”
“既然如此,那便作罢,只是王后对寡人情深意重,是寡人没有好好珍惜,如若寡人能顺利回国,定许王后一世荣华·”·勾践一时情动,一把拉过雅鱼的纤纤素手,却感觉到对方受到惊吓一般,将手往回缩了缩。
“王上,时候已经不早了,让臣妾服侍您上床歇下·臣妾也得回清风殿去了·”·“天已快亮了,不如王后就在这边歇下吧·”·“臣妾留宿石室,只怕王上又要像上次那样对王上做出那等禽兽之事,臣妾还是回去吧。”
……·天方破晓,清风殿,一绿衣女子手捧一只信鸽,款款步入花园中,之间她往信鸽脚上系了一卷字条,旋即将信鸽放飞··鸽子展开翅膀,腾空而起,飞过吴国的殿宇楼台,朱墙绿瓦,直朝远处飞去。
而这一切,都被隐于远处草丛之中那一双如鹰隼般的眼睛瞧了个一清二楚··……·第二日便是三月初六,正是嫘祖冥诞·吴地姑苏,以织丝闻名于天下,二十多年前,吴楚两国甚至因争夺边界桑田,曾发生大规模的“争桑之战”,此后,吴楚两国积怨愈深。
每年,在嫘祖冥诞,吴王都会去姑苏城外的嫘祖庙主持祭典,而今年,是吴王夫差第一次主持嫘祖祭典,声势更是浩大··姑苏的百姓更是起了个大早,在官道两旁站成两排,对着官道尽头翘首以盼,只等着吴王的车驾到来。
吴宫大门,宫人们盛装打扮,整齐地排成两列,中间却是吴王和朝中大臣的车驾,再后面便是手持刀戟、严阵以待的吴宫侍卫··“吴王驾到·”·内侍高亢尖细的声音响彻吴宫的层层殿宇、亭台楼阁。
只见吴王一身绣着五爪金龙的玄色长袍,头戴冠冕,下面垂着7条窜着彩玉的旒帘,俊美无俦的脸在隔着缝的旒帘中若隐若现·文武百官皆盛装打扮,手持玉笏,低眉敛额,恭恭敬敬地紧随吴王身后。
“请吴王上辇·”·内侍话音刚落,早有一人弓着腰跪于夫差车驾前··望着前方那人淡薄的脊背,夫差不觉蹙眉··“内务司没人了吗,今日竟指了这么一个纤细单薄之人给我做马前卒。”
夫差心下腹诽,不过因为今日祭典隆重至极,且又是自己第一次主持,决不允许出任何差错,心中虽然不悦,却不动声色,在宫人的搀扶之下踩上那人的脊背··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瘦弱淡薄的脊背哪能承受得了夫差伟岸身躯带来的压迫,夫差只觉脚下的身体不住颤抖着,可是那人似乎依然咬牙支持着。
车辇缓缓往前移动,夫差心中却觉得有些不安·那淡薄的脊背一直在夫差脑中回旋··“那个人……”·夫差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先开车帘,朝后望去,却见方才那人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风撩起凌乱的秀发,将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庞遮去了一半,还有一半露在外面,倾国倾城。
“是他,怎么会是他……”·想起方才自己肆无忌惮地踩在他单薄的背上,夫差心中便是一阵抽痛··“伍子胥……”·车辇内,夫差猛地双拳紧握,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三个字。
……·“瞧,那是越王……”·“瞧,越王给我们吴王当马前卒,越人就是下贱·”·“岂止是马前卒啊,听说那越王还经常给我们吴王侍寝呢。”
“咦……真不要脸,越人有这样的王,不亡国才怪·”·……·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勾践惨白着脸,紧抿着薄唇,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还不快走·”·身后的宫人见勾践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便踩了他一脚催促道··……·嫘祖祭典需要举行三天三夜,分为“迎神”、“上香”、“上供”、“祭拜”、“献舞”、“送神”六个环节。
这期间,吴王及众臣都需要在嫘祖庙居住,嫘祖庙的庙祝早就收拾好了厢房,迎接吴国王孙大臣们入住··勾践作为吴王的奴隶,便只能跟那些阶位较低的宫人们挤在一处。
赶了半天的路,此时身体也乏了,勾践正挑了一床被褥到角落里睡,却听得夫差的随身侍从道:“吴王有请·”·一切似乎都在意料之中,勾践起身,跟着那侍从穿过七拐八弯的庙宇回廊,到了一处颇为精致的雅舍。
走进屋中,却见一灯如豆,吴王夫差坐在几案旁,案前却摆着一盘棋··“菼之,还记得当日在蓬莱岛,你我下的那盘棋吗若非你提点,我跟本就找不到‘天问’所在。”
“只可惜天问已毁……”·勾践也不跟吴王客气,径直坐到吴王跟前,手执白子,一子落下,却是刚好落入夫差的圈套中……”·“越王大意了,吃你一子。”
夫差又落下一子,望着勾践,眼神却有些暧昧:·“当日虽没能得到天问,却得到了你·”·勾践想起多年前在那洞中发生的一切,只觉恍如隔世,五年,时光匆匆,一转眼,便已过去了五年。
“吴王言重了,区区勾践又怎能与天问神剑相比,再说吴王想要得到在下,只是一句话的问题·”·“菼之,你何苦拿话伤我,今日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是你,否则我宁愿砍了自己的双腿也绝不踩上你的背。”
“吴王切莫如此,我本就是你的奴隶,我、我的妻子、孩子,我们的命都是你的,吴王想要,就是一句话的事·”·“菼之,你的孩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夫差知道勾践还在为自己令越后流产之事生气,便解释道··“吴王无需解释太多·”·勾践说完,又是一子落下··夫差见勾践不为自己所动,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幽幽叹了口气,倒了一杯酒放至勾践面前道:·“这是嫘祖庙特制的桑露酒,你尝一尝。”
“桑露酒”·夫差见勾践对着桑露酒颇为感兴趣,便侃侃而谈道:·“这酒很是神奇,相传百年前的嫘祖祭辰,这后院的一株桑树不知为何竟凝出了一种特别的露水,闻之有酒香,喝起来亦如酒水一般清冽甘醇,只是却不醉人。
嫘祖庙的主持命人带了器皿,在那株大桑树下守了三天三夜,终于存了一坛·只有每年嫘祖祭典的时候才取一小壶供我们吴国的王享用,历经百年,想来也应该所剩无几了。”
·酒过三巡,棋局也渐渐明朗··勾践的白子已然将夫差的黑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先发制人,未必能笑到最后·”·勾践望着夫差,意味深长道。
“输给菼之,我乐意·”·深邃的眸子望着勾践,夫差唇角微扬,一脸宠溺··突然只见勾践蹙紧了眉头,一脸痛苦的表情··“这酒……”·“菼之,你怎么了”·“这酒有毒……”·“菼之……菼之……嗯……”·见勾践因为中毒痛苦得面目扭曲,夫差忙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料心口却是一疼,整个人无力地趴至案上。
“是谁,到底是谁要致你我二人于死地”·夫差一边紧紧握住勾践的手,一边无力地说道··突然只听得门“砰”地一响,五六个断发文身的壮士冲了进来,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如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王后……”·“越后……”·勾践和夫差二人难以置信地望着此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绿衣女子··“王上,知道我在桑露酒中掺了什么毒吗”·雅鱼走至勾践身边,一脸俏皮地望着他道,·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是断肠散……哈哈哈哈……”·还未待勾践反应过来,雅鱼便是一阵仰天大笑,平日里清秀俊俏的面容也因为这一笑变得扭曲不堪,宛如地狱中走来的修罗恶鬼。
“断肠散入水即化,无色无味;你们现在是否感到肚肠断为寸寸截截,疼痛难忍·放心,两个时辰过后,你们就不会再痛了……”·“王后,为什么”·勾践问雅鱼道。
“王后越王,亏你叫得出这一声王后·一直以来,我们只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只怕是你一心只想着当吴国的王后吧·”·听到雅鱼的话,夫差的目光投注在勾践身上,带着些许愕然,又有些许欣喜。
原来,他跟这个女人一直都没有什么·可是为何他要当着自己的面装出一副很关心这个女人的样子·为何他要一直欺骗自己··“可是……那一夜……我们明明……”·勾践没有理会夫差,望着雅鱼问道。
“既然你都要死了,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那一夜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其实一个月前我早就怀了我表哥姒汐的孩子,之所以选择嫁给你,也是为了从你手中夺回原本属于我表哥和我腹中孩儿的一切。
我们本来打算找机会将你杀死,让我腹中孩儿名正言顺地继承大位,可是没想到你却识破了我们的计划,还将计就计,将我表哥杀死·我跟着你入吴为奴,忍辱偷生,就是为了等待时机,不动声色地杀了你,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拼了命的保护你。”
雅鱼手指夫差,恨恨地望着他··“原来茶女诞那天的杀手竟是你派来的·”·夫差的声音似乎因为毒- xing -的发作而显得有些虚弱。
“如果那天不是你,勾践早就死了·”·雅鱼望着夫差道,·“自入吴以来,你处处维护于我,我本不想对付你,可是没想到那天晚上你竟然拒绝我,还跟我说你喜欢的是勾践。
甚至还残忍地将我推倒,害得我腹中胎儿不保·”·雅鱼说着,神色间便露出一丝痛楚,那双漆黑如墨的大眼睛陡然冷了几分,她几近咬牙切齿地望着勾践和夫差二人,一字一顿道:·“今日,我便要你们两个替我的夫君姒汐还有我那未出的孩儿偿命……”·“你这是自食其果、与人无尤。”
夫差轻蔑地瞥了雅鱼一眼道··“呵……夫差,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是今- ri -你二人不也栽倒在我的手上了·哈哈哈……”·“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早了。”
夫差的声音突然恢复了正常,只见他和勾践二人齐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个目光如炬,深邃难测,一个眉目温柔、带着一贯的清冷孤傲,哪像是中毒的样子··雅鱼心中蓦地一沉,往后踉跄了几步,指着勾践夫差二人,半晌才挤出几个字道:·“你……你们……”·“我们没有中毒。”
夫差唇角清扬,勾出一抹邪肆笑意··“就算你们没有中毒,今日也必须向阎王爷报道·”·雅鱼眸色蓦地一冷,只手一挥,那几名壮汉便冲上前去,将勾践夫差二人团团围住。
“谁敢伤害大王……”·只听得一声暴喝,一群赤影侍卫冲了进来,不消一会功夫,便将那几名壮汉给制住了··“不可能……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们怎么会识破。”
见自己彻底失势,雅鱼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一脸的沮丧和不解··“这就要感谢替你看病的那位刘子瑜刘太医了·”·夫差回头与勾践对视一眼,回答雅鱼道。
第61章 百日离魂·“不可能……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们怎么会识破·”·见自己彻底失势,雅鱼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一脸的沮丧和不解。
“这就要感谢替你看病的那位刘子瑜刘太医了·”·夫差回头与勾践对视一眼,回答雅鱼道··……·在采石场忙碌了一天,刘子瑜早已腰酸背痛。
昏黄的油灯下,刘子瑜看到了木盆中自己模糊的脸··尘满面、鬓如霜,人生如同白驹过隙,一晃便是十年··若非自己当年胆小如鼠,受人要挟毒杀了王美人导致全家沦为罪奴,妻子阿燕和女儿小苗也不会因为被采石场上那些监官折磨致死。
可是这世上没有如果,覆水难收·余生,只怕注定了与这些巨石为伍,然后在巨石下腐烂··刘子瑜正自感慨,却忽听得门外有侍卫喊道:·“刘子瑜在哪里。”
“刘太医,叫你呢·”·同居的罪奴对刘子瑜道·虽然是罪奴身份,不过刘子瑜却经常为其他罪奴看病,因此采石场的罪奴们对刘子瑜也颇为尊敬。
·“王上要见你·”·当听到门口的侍卫对刘子瑜这样说时,刘子瑜脑袋一蒙,整个人都要站不住了··王上,这个以前经常挂在嘴边的字眼却是有多久未曾听到了。
对了,这个王上已经不是先王阖闾,可是自己与吴王夫差任何交集,为何王上会突然召见自己这个罪奴··十年的罪奴生活,刘子瑜觉得自己早已是一个被世人遗忘的存在。
他一脸狐疑地跟着侍卫下了山,绕过吴宫的重重殿宇楼阁,穿梭于迂回的回廊间·借着朦胧的月色,刘子瑜几近贪婪地看着就别十年的吴宫··十年了,吴宫似乎没有多大改变,只不过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十年间,早已物是人非。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终于他见到了他的王,看起来很年轻,可是却有着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优雅、高贵,同样拥有至高无上的帝王之尊却比他的父亲阖闾少了几分凌厉霸道的气势。
“你便是刘子瑜刘太医”·吴王夫差端详了站在几案前的刘子瑜一眼问道··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王竟没有嫌弃自己的罪奴身份,尊称自己一声太医,刘子瑜顿觉受宠若惊,方知自己的失利,忙下跪磕头道:·“罪臣刘子瑜参见王上。”
“刘太医,平身吧,听说你经常为采石场的罪奴和宫人们看病,这种医者仁心,寡人十分佩服·”·听到吴王如此说,刘子瑜更觉无地自容,本就埋得很低的头几乎都贴到了地上,惶恐道:·“罪臣惶恐,罪臣当年一时糊涂铸成大错,如今也只能以一己之薄力忏悔赎罪罢了。”
“听说你前日替越后看病了·”·忽听吴王沉声道,刘子瑜心中蓦地一紧·吴越本就水火不容,虽然越王自降身份入吴为奴,不过却不知吴王打算如何待他。
自己一时心软,替越后瞧了病,只怕是要得罪吴王了··“王上恕罪,越后当时失血过多,情况危急,若不及时处理,恐有- xing -命之忧·越后身份特殊,若因此在吴国丧命,微臣只怕世人对王上有所微词,这便擅自做主保住了越后- xing -命。”
“此事你做的好,只是寡人想知道越后流产的真正原因·”·夫差道··“本来孕期五月以上便不会轻易流产,不过越后身子单薄,加之心中多日郁结难抒,所以才……”·刘子瑜还未说完,便被吴王打断:·“刘太医,你是说越后怀孕五个月了”·“根据微臣的诊断,越后怀孕至少有六个月,真是可惜了,若再多一个月,微臣也许就可以保住她腹中胎儿了。”
“刘太医,你做的好·那些罪奴也需要郎中看病,寡人今日便免去你的罪奴之身,命你为·医官,专门给采石场那些罪奴瞧病·”·“罪臣……”·刘子瑜感觉自己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冷了多年的血液又重新开始沸腾。
他抖了抖唇,似乎有千万句感恩戴德的话呼之欲出,可是最后却用哽咽的声音勉强挤出了三个字:·“谢王上·”·六个月可是他清楚地记得越王成亲的那一天是腊月十六,距今还未足四月时间,他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六个月。
除非,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望着刘子瑜退出寝宫,夫差深邃的眸子眯起,若有所思……·……·“当日召见刘子瑜,只是为了确认你流产之事是否真的与寡人有关,可是没想到却误打误撞发现了此事。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嫘祖庙的雅舍内,夫差十分厌恶地望了雅鱼一眼道··“可是就算如此,他却已认定你便是他的杀子仇人,又怎么会轻易相信于你”·雅鱼指了指勾践道。
“其实当日茶女诞遇刺,我便怀疑身边有女干细·回宫之后,我便飞鸽传书范蠡暗中调查,结果发现当日泄露我与吴王行踪的纸条乃是吴宫造纸司特制的,而且范蠡还查到那些刺客乃是先越后余党,而先越后与你母后正是一母同胞的姐妹。”
勾践对雅鱼道··听完勾践的解释,雅鱼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所以这些日子你对我的好都是装出来的”·“也不全是,我从未怀疑过你腹中胎儿不是我的。
我说过若能顺利回国,定许你一世荣华,这也是真的……”·“呵,勾践,你不要再假惺惺了·”·雅鱼抬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勾践,唇角微扬,带着一丝奚落笑意:·“你扪心自问,这个王位真的属于你吗。
你就是一个男人生下的怪物,一个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若非你杀兄弑父、诱杀胞弟,这个王位怎么可能轮到你做……”·“来人,把这疯女人带下去。”
夫差见雅鱼肆无忌惮地说出中伤勾践的话语,忙打断她的话命令左右道··两名侍卫走了过来,拎住雅鱼的胳膊将她往外拖去··“我还没说完呢,整个越国王宫知道你跟父兄通女干乱- lun -,还勾引楚王和吴王,为了得到那个王位,什么肮脏龌蹉的事情你做不出来……”·雅鱼挣扎着,试图挣脱开那两名侍卫的束缚,一边继续说道。
“拉下去,凌迟处死……”·听到这个女人肆无忌惮地侮辱那个人,夫差就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放开她……”·沉默良久的勾践突然开口道,他望向夫差,白瞳黑睛中带着几分乞求,·“放开她。”
这个人很少求过自己什么,可是现在他居然为了这样的女人求自己,夫差虽心有不甘,可是对上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他就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拒绝他的请求··勾践走到雅鱼面前,对着她道:·“雅鱼,我说过的那句话,现在依然算数。
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是我的王后·”·似乎没想到勾践会这样说,雅鱼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之色,突然又恍然大悟般笑了起来:·“勾践,我果然是低估了你。
你打算将我软禁一辈子,然后再借助我父王的力量帮你振兴越国·你别做梦了……”·雅鱼突然倾身,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勾践一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呢喃:·“还记得那夜我给你倒的那碗水吗,我在水里下了百日离魂散。
百日之后,你便会全身溃烂、七窍流血而死……”·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感觉到眼前的人身体陡然僵直,雅鱼感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意,她站直了身体,突然放声大笑:·“勾践,我诅咒你,成为这个世上最丑的人,被所爱之人厌弃,在痛苦之中慢慢死去,哈哈哈哈哈……”·突然,尖锐的笑声戛然而止,只见一条血柱沿着雅鱼的唇角流下,紧接着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全都溢出了鲜红的血水。
雅鱼的尸体被侍卫拖了出去,还有那几名杀手也都被拉下去关了起来,一时间,热闹非凡的嫘祖庙雅舍内便只有勾践和夫差二人··“菼之,一切都过去了。”
夫差走上前去,与勾践并肩而立,伸出手去握住勾践的手道··勾践却如同触电一般缩回手,冷冷道:·“王上,夜已深,在下该回去了·”·“菼之,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夫差双手握住勾践的双肩,让他正对着自己,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他道··“没什么只是你我尊卑有别,往后该保持些距离才是。”
勾践说着,刻意别过头去·避开夫差灼灼的视线··“菼之,原来你是在怪我让你为奴之事啊,明日我便下旨恢复你越王的身份·”·夫差恍然大悟般扬唇一笑,突然一脸正色地望着勾践道:·“菼之,以前的恩怨我们一笔勾销,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夫差望着勾践,深邃的眸中充满了期待,似乎还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
没想到夫差会说出这样的话,勾践整个人都呆住了,脑中一片空白,任由夫差顺势将他搂住,·“等恢复你越王的身份之后,便搬到凤舞阁居住,龙腾殿与凤舞阁相邻,如此我们便可以朝夕相对了。”
勾践全身打了个激灵,如梦初醒一把推开了夫差,他扬唇,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将我终身软禁,然后昭告全天下说堂堂越王为了活命心甘情愿成为你吴王夫差的娈宠吴王,我贪生怕死、入吴为奴,已是招人唾弃,难道你连我最后一丝尊严都要彻底撕碎吗”·“不,菼之,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喜欢你,想要时刻见到你……”·勾践的反映让夫差有些手足无措,他慌乱地抓住勾践的手,眼神脆弱地如同一个受伤的孩子。
“可是我不喜欢你……”·勾践一把甩开夫差的手,背对着夫差,深呼吸几口气,接着道:·“其实雅鱼说得没错,我杀兄弑父、诱杀胞弟,我就是一个为了王位可以不择手段的人,谁有价值我便利用谁,对于你是这样,对楚王也是这样。”
勾践突然转身,望着夫差,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道:·“知道为什么我虽怀疑雅鱼却一直将她留在身边吗是你践踏了我作为男人的尊严,而我却可以从雅鱼身上找回一丝作为男人的权利。”
“不,不是这样的,你跟雅鱼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夫差有些激动地说道··“我只是不想跟不爱我女人发生亲密关系,可是并不意味着我不喜欢女人。”
勾践走近夫差,与他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修长的食指和拇指托起夫差尖削的小巴,目光幽幽,唇角勾起一丝邪魅笑意一脸暧昧·温热地气息喷洒在夫差脸上,呢喃一般的声音极具挑逗意味道:·“如果你愿意将自己当成女人,也许我会试着去喜欢你。”
“菼之,我……”·夫差的迟疑似乎是在勾践的意料之中,仿佛舒了一口气般,他唇角微扬,笑得颠倒众生,·“夫差,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我,那就放我回国吧。
我们的问题只能在战场上解决而不是在床榻之上·”·“不,菼之,你听着,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是我夫差看上的人,今生今世你休想摆脱我。”
突然,勾践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却被夫差打横抱起··“你要做什么,你放我下来·”·勾践失声喊道··夫差却不管勾践如何挣扎,一路抱着他,将他放至床榻之上。
勾践挣扎着起身,却被夫差狠狠压住··“菼之,如果你不想我对你做出什么践踏你尊严的事情,你最好给我乖乖躺着不要乱动·”·夫差的威胁似乎对勾践起了作用,他果然安静了下来。
夫差松了口气,翻了个身在勾践身侧躺下,只是双手环住勾践的腰际,再没有做出其他越轨的举动··……·夜,如此安静,安静地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枕边人均匀的呼吸。
只不过,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勾践却依然睁着眼睛,睡意全无··“还记得那夜我给你倒的那碗水吗,我在水里下了百日离魂散·百日之后,你便会全身溃烂、七窍流血而死……”·雅鱼的声音如同梦魇一般在勾践脑海中徘徊萦绕,久久不去。
夫差,若你知道我马上就要变成一个貌丑无比的人,你还会喜欢我吗你所谓的喜欢,也只是那具在世人眼中称之为“美丽”的皮囊吧··所以,在我变得让你讨厌之前,放我走吧。
在眼睛闭上的瞬间,有一滴泪从勾践的眼角滑落……·第62章 西施·“我只是不想跟不爱我女人发生亲密关系,可是并不意味着我不喜欢女人·”·勾践走近夫差,与他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修长的食指和拇指托起夫差尖削的小巴,目光幽幽,唇角勾起一丝邪魅笑意一脸暧昧。
温热地气息喷洒在夫差脸上,呢喃一般的声音极具挑逗意味道:·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如果你愿意将自己当成女人,也许我会试着去喜欢你·”·“菼之,我……”·夫差的迟疑似乎是在勾践的意料之中,仿佛舒了一口气般,他唇角微扬,笑得颠倒众生,·“夫差,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我,那就放我回国吧。
我们的问题只能在战场上解决而不是在床榻之上·”·“不,菼之,你听着,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是我夫差看上的人,今生今世你休想摆脱我。”
突然,勾践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却被夫差打横抱起··“你要做什么,你放我下来·”·勾践失声喊道··夫差却不管勾践如何挣扎,一路抱着他,将他放至床榻之上。
勾践挣扎着起身,却被夫差狠狠压住··“菼之,如果你不想我对你做出什么践踏你尊严的事情,你最好给我乖乖躺着不要乱动·”·夫差的威胁似乎对勾践起了作用,他果然安静了下来。
夫差松了口气,翻了个身在勾践身侧躺下,只是双手环住勾践的腰际,再没有做出其他越轨的举动··夜,如此安静,安静地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枕边人均匀的呼吸。
只不过,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勾践却依然睁着眼睛,睡意全无··“还记得那夜我给你倒的那碗水吗,我在水里下了百日离魂散·百日之后,你便会全身溃烂、七窍流血而死……”·雅鱼的声音如同梦魇一般在勾践脑海中徘徊萦绕,久久不去。
夫差,若你知道我马上就要变成一个貌丑无比的人,你还会喜欢我吗你所谓的喜欢,也只是那具在世人眼中称之为“美丽”的皮囊吧··所以,在我变得让你讨厌之前,放我走吧。
在眼睛闭上的瞬间,有一滴泪从勾践的眼角滑落……·……·吴王夫差恢复勾践的越王身份并且赐他凤舞阁居住,此事震惊朝野··“越国乃是我国的手下败将,王上保全越国,只让越王入吴为奴已是天大的仁慈,若此时恢复越王身份,那会稽一战又有何意义臣恳请大王收回成命”·大殿之上,伍相伍子胥启奏吴王夫差道,·“且凤舞阁本是历朝王后所居之所,王上怎可让一男子居住。”
“伍相言之有理,请王上三思,收回成命”·伍子胥身后,多数大臣皆齐刷刷地跪下,对吴王行礼恳求道··望着齐刷刷跪了一地的众臣,夫差只觉怒火中烧,他双手抓紧了龙椅,强行压制心中的怒意,扫视了几个没有跟风下跪的大臣一眼,最后目光停在大夫伯噽的身上,声音微沉道:·“伯噽大人,你意下如何”·“昔者,齐桓公割燕所至之地与贶燕公,齐君因此获得美名;宋襄公济河而战,春秋史书更是盛赞他的义:功立而名称,军败而德存。
现在大王赦了越王奴隶之身,实乃功冠五霸,名越前古之举·且凤舞阁虽为王后居所,可是大王后位未立,凤舞阁本就空置·微臣觉得大王此举一则彰显出大王的仁义之名,二则显示了大王身份比越王更高一筹,实乃一箭双雕,上上之策……”·“是啊,伯噽大人所言甚是,大王英明……”·其他几位站着的大臣趁机附和道。
“勾践狼子野心,实则我国一大心腹大患,王上切勿听信小人之言,放虎归山,酿成大祸……”·“伍相,依你言下之意,微臣就是那个小人了。”
伯噽突然跪下,激动地声泪俱下道:·“微臣忠君为主,此心可昭日月,还望大王明鉴·”·“诸位爱卿都请起吧……”·吴王朝众臣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身,如鹰隼一般的目光在众臣身上扫了一眼,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道:·“此事寡人心意已定,诸位爱卿勿需多言。”
……·凤舞阁内,宫人侍者进进出出,将空置已久的凤舞阁又重新布置了一番··“你……过来……”·当最后一位宫女退出寝宫之时,突然听到越王清朗悦耳的声音道。
“是,殿下……”·那宫女诺诺行礼,却在心中暗自窃喜·她自小在宫中长大,耳濡目染,自然知道越王此时叫住自己是为了什么··她脸上挂着盈盈笑意,迈开莲步,扭动纤细腰肢,朝坐在几案旁的越王走去。
“啊……”·突然那个宫女只觉腰肢一紧,整个人已经瘫倒在越王怀里··“你叫什么”·越王居高临下,望着自己,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脸上,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
那个宫女只觉心都要跳出来了,俏脸如同烧红的云霞,微微别过头去,避开越王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羞哒哒地应声到:·“启禀殿下,奴家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关雎,好名字·”·勾践撩起关雎的一绺头发,放至鼻尖,极其暧昧地闻了闻,·“好香的头发……”·“殿下,你好坏……”·关雎娇喘一声,用小拳头无力拍打勾践的胸口,欲拒还迎。
“大胆奴才……”·忽听得一声暴喝,关雎停止了手中地动作,一骨碌从越王怀中站了起来··“参见王上·”·见到吴王突然出现,关雎羞红了脸,埋低了头,双脚却不听使唤地瑟瑟发抖。
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来人,将这贱人拉下去打五十大板·”·夫差瞥了关雎一眼,命令左右道,声音低沉如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关雎吓得花容失色,忙跪在夫差面前,拼命地磕头。
“是我强迫于她,吴王有气大可撒在我身上,何苦与她为难……”·忽听得一个清朗悦耳的声音道,关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闪烁着泪花的眼睛充满期待地望向越王……·只见勾践慵懒地侧卧于榻上,一手撑着头,似乎完全没有将吴王夫差放在眼里。
夫差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勾践,勾践斜着眼睛望着夫差,二人就这样对视着,见到此情此景,关雎似乎忘记了对五十大板的恐惧,一脸好奇地望着夫差和勾践二人,整个寝宫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你先下去……”·夫差率先打破了沉默,冷冷的目光瞥了关雎一眼道··“诺……”·听到吴王的发落,关雎紧悬的心终于放下,向吴王和越王各行了个宫礼,便匆匆退下。
整个寝宫再一次陷入可怕的沉默··“菼之,你这是在做什么”·夫差望着侧躺在榻上,一脸慵懒,视自己无物的勾践,心中涌起一股无名怒火,可是又不能在他面前发泄出来,只得生生忍着。
他走近榻旁,居高临下望着勾践道··“我在做什么吴王既然已经恢复了我越王的身份,我自然在做我身为王者应该做的事,吴王应该不会如此吝啬,连一个宫女也舍不得吧。”
“不,菼之,你说谎,你这是在故意气我”·夫差俯下身,更进一步靠近勾践,鼻尖几乎都贴到了一起··“我为何要气你吴王恢复了我的身份,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故意气你”·似乎被夫差灼热的视线刺痛,勾践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去道。
夫差伸出手,托住勾践尖细的下颌,让他正对着自己,眉宇间却是难以言喻地痛楚:·“菼之,你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好吗”·夫差温暖的话语,如同一股甘泉直直渗到勾践心底最深处,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沮丧似乎在顷刻之间一扫而空。
羽睫轻颤,紧抿的薄唇动了动,那个“好”字几乎要脱口而出··……·“还记得那夜我给你倒的那碗水吗,我在水里下了百日离魂散。
百日之后,你便会全身溃烂、七窍流血而死……”·“勾践,我诅咒你,诅咒你成为这个世上最丑的人,被所爱之人厌弃,在痛苦之中慢慢死去,哈哈哈哈哈……”·……·耳旁又突然响起雅鱼的声音。
他已经是一个被诅咒的人,又怎么可能奢望得到幸福··也许一个人在孤独中静静死去,这才是他的宿命··将要流出的泪水生生往肚里吞去,清澈眸子直直望着眼前夫差放大的英俊脸庞:·“不,我很好,重新被人称做殿下的这种感觉很好。
如果王上不喜欢,大可以将我再贬为奴隶,反正已经当了一个多月的奴隶,习惯了·”·“菼之,你知道的,我舍不得·”·夫差用手轻抚勾践脸上细腻的肌肤,声音却有些颤抖。
“吴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又何苦惺惺作态·你恢复我越王的身份,又不允许我行使作为一国之王的权利,这何奴隶又有何区别·”·“不……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依你,可是你又为何要作践自己”·“呵……作践身为一国之王玩几个女人便是作践自己难道脱光了衣服躺在榻上等着吴王下朝宠幸就不叫作践自己吗”·勾践微微抬起头,凑至吴王耳际,幽幽吐出一口气,唇角扬起一抹邪恶笑意道:·“知道吗,每一次被吴王上完,我都觉得自己很恶心。”
勾践的声音细如蚊吟,却如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刺入夫差的心脏··夫差觉得身体中沸腾翻滚的心骤然冷却,灵魂仿佛瞬间被抽空,撕扯得四分五裂,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剧痛。
他从勾践身上爬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望了勾践一眼,低沉的声音道:·“来人·”·“参见王上·”·旋即一名宫人出现在门口,对着夫差行礼作揖。
“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接触越王,若碰了他一根汗毛,格杀勿论·”·望着夫差匆匆离去的背影,勾践突然舒了一口气,唇角却扯出一抹凄凉笑意··夫差,对于这样的我,你应该很快就会腻烦了吧。
勾践从榻上站起,整了整衣服,从笼中取出一只信鸽,走至窗边··“范卿,是你行动的时候了·”·看着信鸽展翅飞向遥远的越国,勾践悠悠道。
……·“启禀王上,微臣有罪·”·吴王寝宫中,公孙赞匍匐于地,鬓角的白发凌乱地披散着,历经风霜的脸上一脸沮丧··“公孙大人,你才回到姑苏便这么急着求见寡人,到底所谓何事”·“王上,微臣失察,寻找洛书途中竟未察觉越人和楚人的跟踪,结果被楚人捷足先登,将洛书抢了去。
微臣无用,求王上降罪·”·公孙赞说着,又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事已如此,苛责无益·若无河图,得了洛书也是无用·公孙大人舟车劳顿,煞是辛苦。
时已不早,公孙大人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强强虐恋情深复仇虐渣·夫差对公孙赞道··“谢王上,微臣告退……”·公孙赞又向吴王磕了个重重的响头,这才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大殿。
龙腾殿外,月色空濛。·虽是初夏时节,晚风徐徐,却是有些凉意··夫差站在龙腾殿的花园中望着对面的凤舞阁,久久伫立··此时此刻,他应该睡下了吧。
望着灯火阑珊的凤舞阁,夫差情不自禁地想到··夫差不禁懊恼,为何上次被那人一激,自己便方寸大乱,下了那样的命令··现在自己又有何借口去看那个人。
“已经过去两天了,菼之,你过得如何”·夫差在风中静静伫立,望着凤舞阁的那扇大门,幽幽叹了口气··……·凤舞阁内,勾践盘腿而坐,闭目调息。
缕缕青烟从他头顶冒出,细密汗珠沁满额间·微微上挑的眉角和紧抿的薄唇都染上一层十分明显的紫色,让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妖异的魅惑··突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涌至喉间,再也压制不住,“噗”地一声,鲜血染红了素白的衣裳。
勾践俊眉微蹙,眼角眉间是难以抑制的痛苦··他卷起衣袖一角,看了看手臂上长出的几个猩红色的疙瘩,□□难耐,恨不得用手将它挠破··“看来百日离魂散的毒- xing -开始发作了,而且这种毒- xing -似乎还会阻止无相逆世功的运行。”
勾践发现自从中了百日离魂散之毒之后,只要他试图修炼无相逆世功便会吐血·,而且修炼完后,体内真气紊乱,根本发不出功来,看来他的无相逆世功只怕只能永远停在第七重了。
·勾践唇角突然扯出一抹凄凉笑意,百日之后,自己连命都没有了,纵使突破第九重,又有何意义··……·“楚王熊轸求见……”·吴王正在殿中与众臣议事,却忽听得宫人匆匆上前禀报道。
众臣皆面面相觑,大觉意外·自从二十多年前,吴楚两国发生大规模的“争桑之战”后,吴楚两国日渐交恶,除了战场之上兵戎相见之外,两国再无其它来往。
没想到楚王今日竟然只身前来,却不知所谓何事··听到楚王熊轸的名字,夫差全身不由得一震··一想到齐国那夜他对勾践所做的事,夫差便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没想到这人今日竟自己送上门来了。
想着,夫差用力抓着龙椅的扶手,恨不得将这雕龙画凤的龙椅生生捏个粉碎··“王上,楚王求见,您是见还是不见”·伍子胥见夫差突然出神,便有意提醒道,其余众臣也是望着夫差,翘首以盼。
“宣他进来……”·沉默半晌,夫差几近咬牙切齿般地说出了这四个字··得到了吴王的许可,只见楚人抬着一箱又一箱的东西放在了大殿之上,伯噽数了数,竟足足有十个箱子。
楚王熊轸一身锦衣,丰神俊朗,随着那十个箱子出现在大殿之上··他朝吴王做了个揖,便命人将这些箱子全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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