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何见 by 落花入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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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何见 by 落花入领(2)
·他隐在院中一棵大树后面,静静地站着,眼睛直直盯着苏久云的卧房,舍不得移开眼·自己这一去,若战事顺利,半载便可归矣,若僵持不下,或许便要长期驻扎在边境了,到那时,再见一面苏久云,便难于登天,或许再也没有相见之期。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忽然,苏久云房中传来一些动静,似是苏久云在呓语,却听得不甚清晰,他挣扎了片刻,还是没忍住,悄悄潜到苏久云窗外的一棵树下。
房中的苏久云,此时正在做梦,梦里他回到了屏山那场浩劫中·他眼睁睁的看着一把钢刀穿过大哥的胸口,鲜血溅了他一脸,嘴里鼻子里全是大哥的血,紧接着自己被压在了那匪首的身下,脖子被那双铁箍一样的手扼住,身上的衣衫被撕碎,从皮肤传来阵阵寒意。
“救我阿沉,救我”他在梦里大喊,但没人回应·身上那人的另一只手游走在他的锁骨和脊背,他抑制不住地颤抖,胃里翻滚着,“阿沉,阿沉…”,他开始脱力,叫不出声,无力感包裹了他,让他连反抗都做不出。
那人的手接着往下绕到身前,竟然想握住他的那里,他猛地一惊,死命挣扎,喉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忽然他听见耳边似乎传来隐约的声音,他听出来了,是他的阿沉·“救我…救我”·“久云醒醒”·苏久云猛地睁开眼,看见陆晔沉的脸就在自己正上方,眉头紧紧地皱着。
陆晔沉在窗外越听越不对劲,直到他听见声嘶力竭的喊叫和呼救,终于破门而入,只见苏久云浑身大汗,满脸苍白地躺在床上颤抖挣扎着··苏久云回过神,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陆晔沉:“阿沉你怎么在这里”·这一问把陆晔沉问得有些尴尬,心中慌乱,脑子一热竟开口道:“咳,在你妹妹那里借了本书,今日空闲来还,恰好路过,听见你院子里传来动静,发现你魇住了。”
“这么晚了来还书”苏久云反问,脸色有些苍白··“我…我们顺道说了些事情·”陆晔沉难得结巴了一次。
苏久云方从噩梦中惊醒,又陷入了另一个噩梦,这么晚了,分明是幽会得难分难解,还说什么还书,想拿自己当傻子骗,当即怒上心头,也顾不得掩饰什么情绪,开口就是刻薄地反问,语气带着尖锐:“说事情什么见不得的事情要这么晚藏着掖着说把我当傻子吗你走,赶快走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你再也不想见到你”·陆晔沉一听,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一般,疼得不像话。
久云这是看出自己是来找他的了吗他这是觉得恶心了一定是的,他都说不想见到自己,那他还赖在这里做什么呢··“对不起,你,早些休息罢。”
说完便跌跌撞撞地走了··苏久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苦涩难当,喉咙哽得生疼,却什么也做不了,自己刚才说再也不想见到他,照阿沉的- xing -格,可能真的再也不会来找自己了罢。
他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顺着指缝淌出,他和阿沉,真的完了··第19章 第十九章 意难平·十一月月晦,一月中的最后一日,平南军整肃完毕,士兵们早早地被遣散休息,等待第二日拔营迁军。
一肚子坏水的季寒塘趁着这日闲来无事,晃晃悠悠地走到白练山庄,找苏久云去了··彼时苏久云正坐在书房对账,见季寒塘不请自来,有些惊讶,更多的是不耐与烦躁。
“苏二公子真是刻苦呀·”季寒塘开口就极欠揍··苏久云懒得理他:“来干嘛·”·“没事儿就不能来”季寒塘摸摸花瓶,瞅瞅字画,一副街头地痞的模样。
苏久云见着他就来气,就凭他以前老碍着自己和陆晔沉聊天,他心中就憋着一股无名火,见他一脸欠揍的损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事儿就那儿坐着吧,坐舒服了赶紧走。”
季寒塘一听,挑起眉:“你就是这么赶晔沉走的倒是个冷酷无情的好法子·”·苏久云一听,愣了片刻,陆晔沉竟然什么都给他说,连那晚的事情都告诉了他,顿时心中生出一些酸涩,便闷着不说话,低头继续对账去了。
见苏久云吃瘪,季寒塘兴致高涨,- yin -阳怪气地道:“我说苏二公子,你这生意,能让你多几个对你掏心掏肺的朋友呀我师弟怎么说都被你勾搭这么许多年了,如今踹得如此干脆,又傍上哪家的公子小姐了”·这话说得有些过了,季寒塘一说出口便有些后悔,但想起自家师弟,又觉得那话不够重,不待苏久云回答又接着道:“你告诉我傍上哪家的了,我生个好心,提点提点人家,别到时候怎么被踹的都摸不着头脑。”
“我和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苏久云越听越生气,自己一片真心不能倾诉,忍气吞声不再去招惹阿沉以免阿沉尴尬,到这个季寒塘嘴里却全变了味。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是呀,跟我有什么关系,连晔沉都跟你没什么关系,啧啧·”·苏久云彻底火了,对他道:“你,现在马上从这儿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也成,反正我呢,也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你妹妹的。”
季寒塘吊儿郎当地道··“找我妹妹做什么”苏久云心中“咯噔”一声,心中一凛,不会是阿沉叫他来的罢·果不其然,季寒塘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道:“晔沉今日没空闲,遣我给你妹妹道个别。”
“道别”·“平南军明日迁营息宁,晔沉特意让我给他的心肝儿带封书信,怎么,没人告诉你哦,也对,你已经把我师弟踹了。”
苏久云提着笔的手微微颤抖道:“要…要去多久”·“这事儿谁说得准呢,而且我想,苏二公子你也不会太感兴趣,对吧哎呀,耽误时间了,走了走了,送信去咯”说完脸皮忒厚地顺了桌上一块点心。
见苏久云脸色苍白,状似无意地边走边说道:“哎,不过是长得有几分相像罢了,巴巴在这儿白受了许多气,浪费这许多精力,这傻小子·”季寒塘这下解了气,心道,不是瞧晔沉碍眼吗,老子膈应不死你,让你最疼爱的妹妹跟你最膈应的人凑一对,看你睡不睡得着你的大头觉,哼。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苏久云听得一清二楚,脸色顿时有些灰败,脸上满是无措,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这才反应过来,给他妹妹道别,自己却连个风声都不知道自己与妹妹长得像,阿沉才对他这样好的难道每次来山庄,都是为了见久香·他回想起前段时间两人在引芳阁被自己打断的那些幽会,深夜来还的“书”,以及两人偶尔的交头接耳说的悄悄话,原来是这样的吗·他就这样呆滞地坐在书桌前,很久很久,墨汁滴落在账本上他也浑然不觉。
云压江天风破晓,大风起兮云飞扬,平南军在腊月初一这一日天还未亮时便动身拔营,举军出发,迁往息宁城··陆晔沉骑着黑色骏马,穿着银白软甲,身姿挺拔,英姿飒爽,但他眼中却暗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沉郁。
身边的陆回风转头看了看自家三弟,面带担忧地问:“晔沉,怎么了”·陆晔沉摇了摇头,回头望了眼城门,一个人也无··后面的季寒塘引马上前:“别看了,那白眼狼不会来的。”
陆晔沉没理他,直挺挺地僵坐在马背上··苏久云缓过劲来,已经是晚饭时间了·顺着石板路十分缓慢地往正厅走,他现在十分不想见到自己的妹妹,但又忍不住自虐似的想看看妹妹的反应,是不是真如季寒塘说的那样,两人确实已经互诉衷肠了。
走三步退两步地走到正厅时,一家人都在桌前坐好了,他挑了苏久香对面的位置坐下,悄悄地观察妹妹的神情··这一看,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苏久香此时正面对着一碟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举箸不前,眉头微微皱起,面有忧色。
苏久云想,他的妹妹果然和阿沉好上了·苏久香想,哎,好像吃红烧肉,但是最近脸又长圆了··苏久云心痛难当,心道自作孽不可活,自己已经选择遗忘对陆晔沉的感情,无权干涉他和别人的感情了,更何况,那人是自己的妹妹,是自己发了誓要一直像大哥那样照顾的人。
而自己不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吗只是这滋味,实在太不好受了··他低下头,闷闷地往嘴里塞米饭,不一会儿碗就见了底,便提前回了翠竹轩。
或许是对远行还残留着恐惧,回了房的苏久云更加坐立不安·自那晚苏久云将陆晔沉赶出翠竹轩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苏久云此时心中的想念和渴望油然而生,像野原上的火,怎么浇也浇不灭。
他忽然想起季寒塘说的话,他们此行不知归期,那会不会再也不回来了想到这里,苏久云的心猛地缩紧,不行,无论如何也要见上阿沉一面,就算他厌恶自己,以后也不会时常相见了,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就算不去军营找他,只要远远地在城门口看看他离去的背影也好。
苏久云没有犹豫了,起身开始穿衣服,披了件蓝底白领的大氅就往离军营最近的东城门跑去··现在才刚过子时,但苏久云摸不准大军何时拔营,便早早地候在城门口,生怕错过。
殊不知,大军第二日破晓前才出发,走的不是东城门,而是面向息宁城的西城门··苏久云站在腊月的寒风中静静地等,不时笼着袖子呵口热气,来回踱步·他想,一会儿见到阿沉该说什么呢路上小心一路平安还是就这么远远地看一眼还是就看一眼罢,见了反倒面徒增尴尬。
等了约莫一个半时辰后,苏久云有些冷得受不了了·寒冬腊月可不是说着玩的,凌晨原本就是一天中最冷的时候,苏久云就裹了件大氅,直愣愣地站在寒风中,冷得直打哆嗦,站都站不稳。
于是干脆找了处屋檐蹲下,缩成一团,拿大氅紧紧裹住自己·过了一会儿,他觉得好了些,甚至全身都开始发热,人也渐渐生出些睡意··苏久云昏昏沉沉地打了个盹,又不敢睡熟了,是不是睁开眼看看天色。
等着等着,天边泛出了鱼肚白,他估摸着大军就要经过东城门了,忙站起来·忽如其来的眩晕让他又跌坐到地上,他挣扎着慢慢爬起来,歪歪斜斜地往城门口走··刚走到城门口,他便支撑不住了,靠着身边的石柱喘着粗气。
忽然他听见远处传来交谈声:·“老刘,你猜方才换防的时候,我见着什么了·”·“什么,李老板那小女儿”·“呸,胡说八道什么,我说正经的。”
“有屁快放,仔细一会儿头赏你军棍·”·“我方才看见平南军从西城门经过”·“什么平南军这是要去作甚打仗”·“这哪知道,听说最近边境不太平。”
……·“诶那边地上的是啥”·“哪儿是个人”·“快去看看去”·第20章 第二十章 天将寒·苏久云醒来时,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喉咙烧得像要喷火,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他左右打量了下四周环境,全是药柜,看样子像是个医馆。
医馆先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躺在这儿·是了,他的阿沉走了,自己甚至连个背影都没瞧见·自己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他苏久云忽然情绪激动起来,猛地撑起身子,却引得阵咳嗽。
外面的人听见动静,掀开布帘走了进来·见苏久云醒了,便倒了杯清水给他道:“你染了风寒晕倒了,城防军的人送你到这儿,先润润嗓子,我去给你端药。”
·苏久云道了声谢··那人再进来的时候,左手端了碗热腾腾冒着热气的药,右手断了个磁盘,里边装了几个蜜枣··苏久云打量着他,来人一副文士模样,头发高高竖起,簪着白玉簪,穿一身绣着暗花的墨蓝长衫,身形颀长,脸也长得很标志,嘴上噙着温和的笑,那笑意,像极了大哥。
苏久云看呆了,对着那人的脸发了好一会儿神,直到那人对他说了声“喝药罢”,方才醒转过来,对着他抿嘴笑笑,接过了药,道了声多谢··“你家住哪里,一会儿得把你送回家。”
那人看着苏久云喝完药,接过他手中的空碗放到桌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不用,我自己能走回去·”苏久云摇了摇头,感到一丝眩晕,想起没能见上陆晔沉的面,心中又难过起来,也没兴致和这个人闲聊了。
那人见他似乎心情不愉悦,作为一个医者,便习惯- xing -地嘱咐了一句:“神思郁结,乃病之大忌,放宽心养好病才是上策·”·苏久云扯着嘴对他笑了笑,配合地转移了思绪,见他一脸温和,又想起了大哥,心中顿生亲切,便忍不住跟他交谈起来:“我家在城北白练山庄,我姓苏,苏久云。”
“原来是白练山庄的苏公子,在下姓卢,单名一个柯字·”·“卢大夫叫你大夫还真别扭·”又上下打量他了一番,心里直道不像个郎中。
卢柯无所谓地笑笑:“你再躺着休息会儿罢,晚些送你回去·”·“不必了,你走不开,我自己回去便是·”说着就要起身,却被卢柯按下。
“你如今身体羸弱,外面天寒地冻,出去再吹了风,恐怕留下病根,到时就麻烦了·”卢柯脸色有些严肃,“你们这些年轻人,成日糟蹋身子,老了后悔都来不及。”
苏久云笑了笑道:“说得你多老似的·”也不客气了,安心躺下养神,也确实身子虚,不一会儿又睡着了··苏久云是被卢柯摇醒的,他微微皱了皱眉,心中不免又想起陆晔沉。
如果是以前的陆晔沉,肯定不会这么叫自己起床,那必定是轻言细语地哄醒,或是干脆不叫醒,抱着他,就像每年中秋夜那样·他不禁心中一恸,若是日后阿沉和久香成了婚,那久香日日都能得到如此温柔的照拂,而自己和阿沉,再也回不到小时候了。
他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披上卢柯递过来的大氅,跟着他登上雇好的马车··卢柯见他醒来后就一言不发,心知他又开始伤怀,又拿出那套职业精神道:“郁气积于胸中,对养病不利,有什么烦心事,你可以跟我倾诉倾诉。”
卢柯语气平和,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苏久云竟真的开口道:“若是…若是…”,“若是”了半天,苏久云也没说个什么出来,自己先叹了口气。
说什么说自己爱上了自己的好兄弟,而好兄弟和自己的妹妹两情相悦·见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口,卢柯摆摆手道:“不想说便不说罢,只消牢记‘乐而不- yín -,哀而不伤’方为养身之道。”
苏久云点了点头,靠着车壁休息··苏久香最近很郁闷,他哥哥老躲着自己,偶尔见着面就敷衍地慰问两句·她觉得自己哥哥一定有事瞒着他,她想,不行,今天一定要在山庄门口等他回来,好好问清楚是什么事·她在山庄门口站了一上午,直到晌午才看见一个墨蓝袍子的男子搀着自己大哥一步一步地登着石梯。
她大惊,忙冲过去搀住苏久云的另一边胳臂,担忧地问他:“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模样”·“没事,受了点风寒,别担心。”
看着苏久香如此关心自己,他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怎么会就受了风寒,昨晚还好好的你是谁你知道我哥哥怎么回事吗”苏久香这才想起哥哥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男子,心中不禁疑惑,这人是谁该不会是晔沉大哥的情敌罢苏久香自信描画了一番哥哥风寒的原因,顿时对这个陌生男子生出些敌意。
“这得问你哥哥,在下也不是十分清楚·”卢柯面对充满敌意的苏久香,仍是一脸温和··苏久云这才道:“是我今日出去晨练,没注意穿少了,没有大碍,已经吃了药,没事了。”
他语气轻缓地安抚自己的妹妹,不想让家里人再为他担心··苏久香这才松了口气,但看着卢柯的眼神还是带着戒备··卢柯笑了笑,心道,这小姑娘活泼灵动,满脸防备,像只小猫,比那些京城里所谓的大家闺秀有意思多了。
就在这时,苏久云邀请道:“卢大夫,晌午了,留下来吃个便饭罢·”·“大夫你竟是个大夫一点也不像”苏久香在旁边叫道。
卢柯转头对着苏久香微微笑了笑,笑得苏久香颇有点不好意思·见她窘迫,卢柯眸光闪了闪道:“那便叨扰了·”·苏久香心中警铃大作,哥哥竟留这人在家吃饭了·两人先把苏久云送到翠竹轩的卧房休息,又各怀心思地走出院子,在一处亭子内坐下。
苏久香先开口道:“你赖着我哥哥,有什么目的”她今日必须断绝这个人的念头,他的哥哥是晔沉大哥的,不许别人抢·“我担心你哥哥再受风,便亲自将他送回来罢了,并未有何目的。”
卢柯面对这样无理的质问,嘴角还是噙着三分笑意,不为所动··“那你为何亲自送,医馆没别人吗”苏久香根本不信他说的话。
“没有,小小医馆,只有在下一个郎中·”·苏久香一时噎住,不知道说什么好··卢柯见她尴尬,又自起话头道:“你和你哥哥- xing -格,还真有些不同。”
苏久香一惊,他这一副很了解哥哥的样子是怎么回事难道两人已经很熟了坏了坏了·她秀眉一横道:“你打听我哥哥这许多作甚”·“在下并未打听,只是好奇罢了,你二人年龄相仿,长相相似,在下猜测该是同胞所生。
但你活泼大方,你哥哥却有些——”·他的话被苏久香打断:“不许你说我哥哥坏话我哥哥以前才不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便吞下后面的话,瞪着眼看卢柯。
卢柯忙道:“苏小姐误会了,在下并非诋毁你的哥哥,只是他心思郁结,忧郁沉闷都表现在脸上,实在对身体不宜·”·“我哥哥……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好起来”苏久香听他这么说,也紧张起哥哥的身体来,无暇跟他置气。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心病还须心药医,你得找时间好好和他说说话·”·苏久香点点头,发现这个人其实还挺好的,长得也不错·不行那晔沉大哥岂不是更危险了晔沉大哥也是,最近都不来山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好了,你哥哥还在等我们用饭,走罢·”·苏久香心道,我哥哥才不想等你吃饭,哼··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探探哥哥对这个臭郎中是什么想法,再仔细探探哥哥对晔沉大哥是怎么个想法,晔沉大哥对哥哥这么好,自己哥哥以前也对晔沉大哥挺好的,没道理像晔沉大哥说的那样没有那种情分呀。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考试啦,不知道能不能按时发文喏,不过明天一定会更新哒(づ ̄ 3 ̄)づ·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愁思绪·自那日起,卢柯便常常以帮助调养苏久云身体为由来寻苏久云,并以传授养身之法诱苏久香来翠竹轩,渐渐地卢苏二人便以兄弟相称,卢柯也成了白练山庄的常客。
近日苏久香愁眉不展,看着卢柯与自己哥哥越来越亲近,心中颇为忧愁,照这样下去,下次晔沉大哥来找哥哥的时候,这人就要坏事了于是当机立断,差贴身丫鬟橘络去给陆晔沉通风报信,让他赶快来山庄一趟。
不料,橘络却给她带回来一个惊骇的消息·橘络跑到将军府时,见将军府大门紧闭,一问门口的守卫才知,平南军早几天就迁营了,现在该是满城皆知的,不知道怎的就是没传到白练山庄。
苏久香当即就想通了哥哥这几日的反常,再一推算,便明白那日哥哥是为了什么染了一身风寒,但看他这副神情,只怕是见了面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或者压根没见着最后一面。
她左思右想,觉得这是个大事,得去找哥哥谈谈,于是往翠竹轩去了··苏久香一进院子,想都不想就往书房走,果不其然,苏久云正抱着本书读得颇认真··见她进来,苏久云有些惊讶,放下书问道:“久香有什么事吗”·苏久香忙跑过去拉住苏久云的手,表情严肃地道:“哥哥,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平南军迁营了”·苏久云心中一惊,见苏久香神情严肃,心中慌了起来,莫不是久香知道了什么·只听苏久香又道:“哥哥,我知道你喜欢晔沉大哥,你——”·“不可能你想多了,我不喜欢他”苏久云慌了神,不行,不能承认,若是承认了,久香会怎么想自己的哥哥对自己的爱人有非分之想,那岂不是乱了套·“什么你不喜欢晔沉大哥”苏久香一脸吃惊,难道自己一直以来的感觉都是错的哥哥真像晔沉大哥说的那样一点也没有友情以外的感情·“不,你不要多想了。”
苏久云避开苏久香探究的眼神··“可是——”·“别说了我今天有些累,让我安静休息一会儿罢久香。”
苏久云抬手揉了揉额角,他的头又痛了起来,自从陆晔沉走后,他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梦里全是陆晔沉对他说“我就要当你妹婿了”的画面,他甚至不敢睡觉,头痛的毛病一天天严重起来。
苏久香见他脸色苍白,似乎真的累了,也不敢多留,推门出去了··苏久香边走边想,她还是不相信哥哥对晔沉大哥没有那种感情·她回忆起陆晔沉第一次来白练山庄过中秋那夜,哥哥拨云见月般的笑容,还有这许多年来,亲手给陆晔沉做的各种各样的吃食,没有一样不费尽心思,怎么会就没有那种感情呢不可能呀不行不行,找个机会再去探探,要么去翻翻哥哥的卧房书房什么的对,就这么办·卢柯一进山庄便看见苏久香一个人愁眉苦脸地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信步走到苏久香面前,任她撞到自己怀里。
苏久香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卢柯,登时怒火中烧:“你来做甚”·“我来给你哥哥看看身体·”·“我哥哥不想见你”·“是你哥哥叫我来的。”
卢柯无奈地笑道··苏久香一时语塞,忽然又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忍不住问道:“我哥哥叫你来作甚”·“方才已经说过了,来看看他身体。”
“我哥哥怎么了”苏久云忙问道··“你哥哥,你一定得好好劝劝了,再这么下去,他的身体迟早得垮掉·”卢柯正色道。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呀”·“他已经四日没睡了·”·“什么”难怪刚才哥哥脸色苍白,原来已经这么严重了吗·“那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呀,我方才去找哥哥,被哥哥赶出来了,你去跟哥哥谈谈罢,求你了”苏久香急得红了眼眶,她的哥哥,从小就疼爱她,自己一个女孩子不能出门,哥哥总是从外面给她带好多没见过的好吃的好玩的,自己有什么难过的都讲给哥哥听,哥哥便会安慰她,帮她出气。
如今哥哥越来越消沉,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你别慌,我这就去看看·”卢柯拍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卢柯前脚刚踏进院子,就听见有人在后面叫他。
他转过头一看,是青石,他手里正捧着两坛酒··“卢大夫,请你劝劝我家少爷罢·”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卢柯忙扶他起来道:“我已经知道你家少爷的情况了,把酒给我罢,我进去看他。”
“多谢卢大夫·”·青石引着卢柯往苏久云的书房走,他隔着门说了声“少爷,卢大夫来了”,便轻轻推开门带卢柯进去··苏久云歪着头靠在椅背上,一手揉着额角,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拳,手背上鼓着青筋,面色苍白,看样子头疼得厉害。
卢柯摇了摇头道:“这酒,我替你喝了,你去榻上躺着·”·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苏久云似乎才发现他来了一般,抬起头道:“你来了。”
“喝酒不能解决你的问题,现在回卧房,我给你针灸·”·苏久云头疼得厉害,站也站不稳,卢柯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搀着他往卧房走··卢柯捏着银针在火上烧了烧,指尖运力,扎进了神门、安眠、百会和内关几处- xue -位,静候一段时间后才缓缓拔出。
又把青石唤进来,交给他两根艾条,教他如何使用和艾灸手法,让他每晚睡前在这几处- xue -位前灸一刻钟··待一切完毕,卢柯坐在闭目养神的苏久云身边,语气温和地道:“我虽不知你现在郁结在心中的是什么,但我知道,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便要垮了。”
见苏久云毫无反应,又道:“你如今是山庄唯一的男丁,父母年纪都大了,这么大的家业得靠你打理,久云,我知你并非胸无大志之人,若是不愿想起让你烦忧的事,何不打起精神,将心力放到别的事上你总不能一直这样,让你的妹妹为你担心。”
苏久云慢慢睁开眼,转过头看卢柯,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卢柯见他眼神松动,便知他听进去了,接着说:“我见你书房堆满了各地的风物考,知你心中已有计划,不妨现在就着手做起,也好忘了那些让你烦忧的事。
你当知,借酒浇愁不是大丈夫做的事·”·苏久云撑着身体坐起来道:“卢兄,劳烦你替我开些安神的药·”·卢柯笑了笑道:“不用你说,我这就给你写药方。”
沉默片刻,苏久云开口道:“多谢·”·卢柯摇头,提笔开始写药方,交给青石去抓药··青石刚出门,门又被人推开,只见一抹妃色身影冲进房间,直奔苏久云而去。
苏久云只觉眼前一花,就被人紧紧地抱住了,他低头一看,正是方才被自己凶了的苏久香··苏久香红着眼眶抬头看着他道:“哥哥,你好些了没你睡不着觉怎么不告诉我嘛你告诉我,我来给你讲故事呀”她越说越委屈,抱着哥哥哭了起来。
苏久云见她哭得伤心,心中不忍,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久香,刚才是哥哥不好,不该凶你,别哭了,你看哥哥这不是没事吗”·“那哥哥你一定要好好睡觉”苏久香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苏久云。
“嗯,一定·”苏久云对着她笑了笑··苏久香这才坐起身,有些害羞地瞥了眼在一旁瞧着的卢柯,又瞥了眼苏久云·忽然她看见看见苏久云袖口掉出一个绛紫色的荷包,她好奇地拿起来,试探地问道:“哥哥,这是哪家姑娘送你的”·苏久云神情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在苏久香眼里看起来像是不好意思。
这下苏久香彻底死心了,原来哥哥都已经有心仪的姑娘了,她又多看了一眼那个绣着吹笙引凤的紫色荷包,心中到底有些不甘,将它还给了苏久云··苏久云接过荷包,深深地看了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啊,还是赶上了嘿嘿~·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雪纷纷·“哥哥,你怎么又在看书”苏久香最近老往翠竹轩跑,一来担心苏久云的身体,二来实在好奇苏久云到底在做什么,毕竟已经一连好多天都窝在书房没出门了。
自上次卢柯来翠竹轩勉励苏久云,已经过了一旬,这些日,苏久云除了早上例行的习武,其余时间都耗在了书房,屋里乾国各地风物考堆了一地,俨然没有落脚的地方了。
“嗯,你自寻个地方坐坐罢,我这里有些乱·”苏久云见苏久香进来了,招呼她坐下,又叫秋明去准备汤婆和糕点与她··“哥哥,你这是要做什么,看这么许多书”苏久香随着哥哥们略学着识了些字,随意拿起地上一本书读道:“霍,城,风,物,考,哥哥你读这些做什么”·“去年生了个主意,觉得可行,读些书权作参考罢了。”
苏久香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什么主意”·“年后你便知道了·”·平南军行了足足半月才抵达息宁城郊,彼时月上中天,四下寂静,只听得见士兵们手中火把的“噼啪”声和头顶不时被惊飞的鸟雀振翅声。
陆衍昆停在队伍最前面,高喝一声:“扎营”·夜色笼罩下的寂静被打破,郊外一片搭建声响起,却没听见除了指挥外的其他人声,士兵们都井然有序地做着手中的事,没有分毫慌乱,足见平南军治军之严谨。
陆晔沉跟着士兵们一起搭建了大半夜的帐篷,饶是素日身手不凡,现下也累得不轻,军帐搭好后还来不及休息片刻,又被父亲陆衍昆的传令兵唤去大帐议事到天亮,现下眼底青黑,却毫无睡意了。
他回忆凌晨议事时父亲的话,忖度起局势来··“方才探子来报,南明的军队也已经聚集到南明边境,大略有五万之众·”·众将士一听,心中微诧,南明五万兵马,如此来势汹汹,必定早有准备,南明竟隐隐有势在必得之意。
“平南军两万兵马,加上驻守在此的三万边防军,若是南明没有后手,敌我两方堪堪对等,年后必将是一场鏖战·”陆回风分析道··陆衍昆点点头说:“不错,各位可有什么好的提议晔沉,你认为该如何”·“末将以为,虽有御赐虎符,但还应当先与边防军主将沟通交涉,说服其全力配合平南军作战。”
陆晔沉上前一步道··陆衍昆露出赞许的神色,心道,自己这小儿子,不善奇兵,却深知审时度势,心思缜密,知胜而后战,谋定而后动,从不随意出兵,而兵出必胜,好生历练一番,将来必成大器。
“嗯,那交涉之事就交予你和回风去办罢,此地边防军主将与你二人大不了许多,你们去交涉,想来会比为父这个老头子要容易些·”陆衍昆笑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陆回风又道:“不知南明此战目的为何,竟如此劳师动众,集结五万兵马与乾国为敌”·周围顿时响起讨论声,也都纷纷猜测南明用意。
陆衍昆咳了一声,众人顿时安静下来,这才道:“此事当由圣上决断,我们只需等待朝廷的消息,再具体分析南明是否还有后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朝堂之上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我们大可先行探查敌军主将是谁,再思考下一步对策,各位先回去休息罢。”
陆晔沉在帐中静坐沉思了许久,待回过神,天已经大亮,而窗外竟飘起了小雪,见此景,思绪不禁飘忽起来··他想起自己与苏久云还小的时候,苏久云每年冬天都盼着下雪,一下雪,他便跑到将军府来找自己,拉他出去堆雪人,砌雪堡。
·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一起过年的时候,正值第一场雪,那日雪下得很大,不一会儿就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苏久云很兴奋,抓起一团雪就往自己领子里塞,但自己并不是十分怕冷,表现得似乎没有多么令他满意,于是只好悻悻地拉自己去堆雪人,从那以后,两人每回遇到下雪,便只会堆雪人。
如今想来,久云或许是更喜欢打雪仗罢若不是自己太过沉闷,久云该是能玩得更开心一些的··前些天是腊八,照往年,午歇的时候,苏久云必定会提着小食盒到军营来寻自己,从里面端出一碗热腾腾的腊八粥催自己吃。
如今自己独自坐在异地的营帐中,脑中尽是腊八粥扑鼻的香味和苏久云冻得通红的脸,却没人再从食盒里端一碗腊八粥给他了··不知道梓州城下雪了没,久云又在做什么呢·梓州城北,白练山庄。
“哥哥下雪了,快出来看呀”苏久香一头扎进翠竹轩,对着苏久云紧闭的书房门大喊··苏久云推开门,看着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而降,心中也生出些愉悦。
他蹲下身,伸出拢在袖中的手,在台阶下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眼中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哥哥,你这雪人堆得这样小,看我给你堆个大的”苏久香动起手来,全无女儿家娇羞作态,一派天真自然,惹得苏久云在一旁轻轻笑了两声。
苏久香一听,转过头就看见苏久云脸上挂着许久不见的带着暖意的笑容,心中也跟着欢喜起来,卯足了劲想多逗她哥哥笑一笑··苏久云看出她的用意来,胸中一涩,觉得这段日子自己过得实在是混账了些,一点作哥哥的样子都没有,竟要妹妹这样哄自己开心。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干出一番大事,让玉泉,乃至整个白练山庄都发阳光大,如此方担得上苏氏后人所为,方称得上大丈夫所为··“久香,快上来罢,外面冷。”
“知道啦·”苏久香跑过来,在苏久云面前站定··她又道:“哥哥,你之前说的什么想法,快告诉我嘛,我这几日一静下来,就老是想到这个,你再不说,我觉都睡不好了”她拉着苏久云的袖子摆来摆去地撒娇。
苏久云无奈只好一五一十地告诉她,还叮嘱先不要告诉爹娘··“什么你要出远门”苏久香大叫。
苏久云忙捂住她的嘴,解释道:“我随阿…你晔沉大哥学了这么久功夫,又经历了这么些事,已不似从前莽撞,不用担心·”·“可是——”·苏久云堵住她的话头:“别急,这不是还没走吗,待年后,我还打算募集些功夫了得的江湖人作护卫,这下你可放心了”·苏久云方稍稍安下心来,点了点头,仍是心有顾虑地说:“那爹娘那边…”·苏久云沉思片刻才道:“我会说服他们的,好男儿志在四方,我胸中早有打算,他们会理解的。
只是,年后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孝顺他们,知道吗”·苏久香用力点了点头,又凑过去抱住苏久云,喃喃着:“哥哥,我舍不得你·”·“傻妹妹,这不是还没到过年呢吗,哥哥先去最近的霍城探一探,不会很久的。”
苏久云轻抚着苏久香的头发安慰道··“哥哥,为什么你们都有这么多事情要做,不累吗”·苏久云忽然有些恍惚道:“大哥曾给我说过,每个人都会有俗务缠身的一天,不过早晚罢了,如今这些俗务是我自己想做的,又哪来的累呢。”
苏久香抬起头一脸疑惑:“那我呢我都想不到以后会有什么俗务来寻我·”·苏久云笑了笑道:“你是女儿家,一出生便已经被俗事烦扰了。”
“是什么”·“整日闷在家里还不算吗若是寻常女儿家,到了你这年纪,还要嫁给素不相识的陌生男子,你说这算不算俗事烦扰”苏久云冲她眨眨眼。
“啊我才不要”苏久香一脸惊诧,满脸拒绝··“嗯,放心吧,有哥哥在,不会让你随便嫁给别人的。”
会让你快快乐乐嫁给你的心上人,也是,我的心上人……·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借长风·正月十六,大年过完后的第一天,一家人正坐在正厅吃早饭,苏久云的一句话,打破了餐桌的宁静。
“爹娘,儿子要到霍城去一趟,约莫三月再回来·”·“什么去霍城做什么去这么久”苏夫人显然还没有走出大儿子去世的- yin -影,脸上的担忧不言而喻。
“去探查霍城的酒业·”苏久云老老实实地回答··“酒业咱们在梓州城做得好好的,怎么想到去霍城”苏夫人接着盘问,儿子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挺好,突然跑去霍城,未免让人担心。
“娘,儿子胸中怀有更高的抱负,您就让儿子去罢,如今我学了这一身防身的功夫,也已经募集了许多身手不凡的武人,不会出什么大事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可如今平南军迁往边境,看样子不日便要开战,你还巴巴地往外面跑,太危险了。”
苏夫人还是不放心··听了这么久,苏长渊终于开口道:“好,胸有大志,不愧是我儿,想做什么便去做罢,路上遇到危险不要逞强,见势不好立刻回来。”
“可是,老爷——”·“无妨,男儿总是要出去闯一闯的,霍城虽为边城,离南明国和息宁城都还有些距离,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早去早回便是。”
苏长渊宽慰道··思忖好一会儿,苏夫人才勉强点了点头,嘴上仍是叮嘱个不停,苏久云也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一点不耐··“什么时候出发车准备好了吗”苏长渊又问。
“准备好了,后日就走·”·苏夫人一听,急了:“这么快”·苏久云坐到苏夫人身边握住她的手道:“儿子早些走,才好早些回嘛。”
苏夫人抱住自己儿子,又是一番唠叨,苏久香也抓着苏久云的袖子舍不得放··“这两日把东西收拾好,缺什么短什么差人去买,知道吗”苏夫人又叮嘱了一句。
“嗯,儿子知道了·”·“吃完饭就去准备罢,叫久香去你院子帮你清点着,有用无用都带上些,以防万一·”苏长渊道··“知道了。”
“少将军,时间快到了·”·“嗯,去给魏将军说我马上到·”·“是·”·陆晔沉口中的魏将军,是息宁城边防军的主将魏风音,为人武艺高强,豪爽率直。
那日陆回风与陆晔沉两人去边防军营交涉,见坐在主位上的人,竟然是个面若冠玉、唇红齿白的年轻人,这才明白那日陆衍昆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魏风音自小跟随父亲驻守边关,十五岁便带兵打仗,善用奇兵,行军布阵都剑走偏锋,常常出其不意,化险为夷。
其父前年不幸病逝,魏风音虽十分年轻,但治军有方,有勇有谋,众将士一致推举他为主帅,由此,年方二十有八的魏风音就已掌握一方兵权··那日与陆家两兄弟见面,发现与自己是平辈,顿时生出些惺惺相惜之感,他自幼待在军中,又是一家独子,无兄无弟,从小就没个玩伴,长到这么大,与自己身份相当又同龄的人,真是没见过几个。
又见那两人风华正茂、器宇轩昂,不免生出亲近之意,说起话来也滔滔不绝,很是开怀的样子··陆晔沉初见魏风音,还以为与自己一般大,没想到竟比自己大八岁,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不善言谈,坐在一旁听他与陆回风交谈,发觉此人- xing -格豪爽,是个好相与的人,那人也不时转过来与自己交谈几句,言语间并没有丝毫对自己不善言辞的调侃和取笑,于是对魏风音又生出一些好感。
昨日魏风音遣传令兵给他送信,邀请他和大哥去边防军营商讨御敌之策··陆晔沉走出军帐,看见陆回风已经骑着马等在帐外,便也接过侍卫递过来的缰绳骑上马,与陆回风一同赶赴边防营。
一走进魏风音的军帐,便见正中央硕大的沙盘和两张地图,正是息宁城的边防部署和城外地势图··魏风音迎上前来,细细给他们讲解其中关窍··息宁城,地处乾国最南面、南明国最北面,夏季气候潮- shi -多雨,冬日干燥多风。
城外是广阔的平原,平原之外有大片树林,南明大营就在树林的东南面,树林往南的尽头穿过一条峡谷才是南明国的乌里城·由此观之,乌里城可谓是南明最易守难攻之地,而息宁城外,放眼望去,一马平川,后方是古潼城,连接着各路通衢,物资运输便利,虽不说易守,却绝不易被奇袭和围攻,南乾两方都占不了便宜。
魏风音讲完这些,抬头问道:“二位可有什么良策”·陆回风道:“此战必须速战速决,敌军虽不易大举强攻,却坐拥大片木材,而我军困守此地,只消耗而无进益,实在不宜拖延战事。”
魏风音点了点头道:“是这个道理,可我们不守,又如何退敌南明五万大军压境,强攻虽损耗巨大,却并非不能攻下,万一敌军举兵强攻,我们又该如何”·三人陷入沉思。
片刻后,陆晔沉突然瞥见窗外寒风呼啸,灵光一现,开口道:“先发制人,平南军诱敌入林,放火包围敌军,边防军死守林外·”·魏风音低头思量了一会儿,大喜道:“不错如今正值寒冬,天干物燥,林里的枯枝落叶一点就着,又吹着西北风,风助火势,只要不下大雪,这火就烧得起来。”
“不仅如此,南明大营在树林东南面,若是当日吹着西北风,火势必是向南明大营烧去的,到时南明的军队必定不会撤回大营,而是往林外或是林西,我们只消在林西埋伏兵马,便可重创敌军。
晔沉,如今脑筋越发活泛了啊·”陆回风拍拍陆晔沉的肩膀,一脸赞许··陆晔沉仍是面无表情,仿佛方才说话的并不是他,魏风音在一旁看得有趣,调侃道:“晔沉兄弟如此冷淡,以后可怎么哄媳妇儿”·陆回风大笑道:“你可小瞧了我三弟,他哄起媳妇儿来,可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他媳妇儿可吃他这套。”
说完向陆晔沉挤了挤眼睛··只见陆晔沉脸上竟泛起可疑的红晕,眼神颇不自然地到处乱晃,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血色尽褪,变得有些苍白··魏风音在一旁看得傻了,连陆回风也觉察出一些不对劲,忙道:“晔沉,怎么回事你和小苏出了——”什么事·“魏兄,大哥,你们先谈,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也不等陆回风追问,径直走出了军帐··魏风音回过神来,道:“晔沉兄弟这是和他媳妇儿吵架了”·陆回风有些迟疑,喃喃道:“不应该呀,八年了,从未听说过吵架呀……”·魏风音:“八,八,八年我至今还没见过年轻小姑娘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过度啦,很快就会有不一样的惊喜嘎嘎~(づ ̄ 3 ̄)づ谢谢各位的阅读和支持,你们是我熬夜写文的最大动力~(づ ̄ 3 ̄)づ明天又有考试= =,但是会准时更新的·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林中火·正月下旬底,南明国终于以乾国杀害南明小王爷为由,向乾国索要包括边境息宁、古潼和苍青在内的三座城池,掌握了这三座城池,就掌握了乾国整个南面的交通枢纽,足见南明的狼子野心。
乾国派使者前往南明谈判,被南明囚禁折辱,乾国与南明表面的安宁由此被撕裂,南明于二月初一清晨,对息宁发起了第一次进攻··“将军,南明一万左翼军已抵达息宁城外,准备列阵攻城。”
斥候来报··陆衍昆道:“南明此战只率领了一万,想来是试探,无需与他们正面对抗·传令,准备弓箭,坚守城门·”·“是。”
果然,一轮箭袭后,敌军迅速撤回树林,并没有再出来的迹象·一连三日都是如此,例行压境然后撤退,像是在故意消耗乾国的精力和羽箭··“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陆晔沉道··陆衍昆点点头,知道陆晔沉说的是等待诱敌入林的时机,便下令继续严守城门··又过了两日,入夜,陆衍昆、陆回风和陆晔沉还有魏风音正在主帐中讨论地形,忽然帐幕被风掀起,帐内烛火摇曳,接着,一名士兵进帐道:“将军,起风了。”
陆衍昆:“什么风”·那士兵答:“西北风·”·陆衍昆立刻直身下令道:“传我军令,全军集结”·“是。”
帐外风势正盛,吹起满地烟尘草屑,篝火火焰随着大风直指东南··陆衍昆转身对其余三人道:“魏将军,你率一万边防军死守树林外,寒塘,带一队人马接应晔沉放火,其余两万留守城内,时刻警惕,若有不测,见信号增援。
回风,你率一万平南军在树林西侧截击敌军,晔沉,你率五千兵马诱敌进入包围圈·”·四人同时道:“是·”·陆衍昆又道:“晔沉,你做事稳重,为父不担心你出什么差错,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尽最大所能保全这五千人马,切不可逞强,明白吗”·“末将明白。”
“出发·”·霍城,栖源客栈··“三少爷,天寒地冻的,快回屋去吧,这房顶有什么好的·”·苏久云恍若未闻:“酒买来了吗”·“买来了,买来了,这是在附近最大的酒馆买的,那掌柜的说,霍城人最爱喝这个,此酒名唤灵犀,少爷您尝尝”·苏久云接过秋明手中的酒坛子,拔出封泥一看,正是乾国南部最常见的糯米酿的黄酒。
他仰头喝了一口,在嘴里含了一会儿,细细品了品,心道,入口醇厚幽香,回味甘甜,用的原料是好的,味道也不差,只是不知是那酒馆卖的不够好还是这酒本身酿造方式就有缺陷,酒的色泽不够清亮,坛底还有不少沉淀。
“给我温一温再拿来·”·“是·”·过了一会儿,秋明又端来一盏温过得灵犀·苏久云接过一尝,果然比方才味道要醇厚绵长些。
“明日随我多去寻几家,再去集市一趟·”他要亲自去看看,霍城人平时都吃些什么,喝些什么,都好什么口味··“酒,再去温一壶上来。”
秋明为难地搓搓手道:“少爷啊,外面冷,回去罢”·“我再坐一会儿,大不了帮我带个汤婆上来·”·“诶,好。”
苏久云一行人黄昏刚赶到霍城时,偶然在马车里听见外面有人闲谈,说南明扣了乾国使节,已经向息宁出兵了··此时阿沉该是还在营帐中仪事罢苏久云捏着酒盏,望着息宁城的方向,心中若有所思,又低声自言自语道:“那我就坐在这儿多陪你一会儿好了。”
南明大营··“今日这风吹得好急·”说话的是南明军主将沙晋··“将军,我们已经在这里盘桓了五日,不知霍城那边——”·沙晋打断了副将沙诺的话道:“尹将军自有安排,我们找个机会脱身与他们汇合便是。”
沙诺点了点头,正待说什么,忽然从帐外闯进一个士兵,急匆匆地道:“将军,林中约有五千敌军往我军大营方向移动,似是企图趁夜奇袭·”·沙晋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低声说了句:“机会来了”,又起身道,“传令,点兵两万随我入林歼敌”他才不信只有五千人就敢来闯他南明大营,不过,他要的就是不止五千。
沙晋领着两万兵马,在密林的掩护下,缓慢摸黑朝方才发现敌军的方向行进··待恍惚能看见乾国军偶尔映- she -着月光的盔甲时,两军相距已不足百步·这是乾国军才发现他们似的,发出些响动,只听一个声音大喊了一声“他们人太多,撤”顿时对面便传来慌乱的脚步声和盔甲摩擦声。
沙晋当即高呼:“追弓箭手”·两万人顿时向前方冲去,紧追着那五千乾国军不放,南明弓箭手的羽箭直- she -敌军。
两军你追我赶,不时有士兵倒下,及至跑到了树林深处,只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散”,五千乾国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沙晋一惊,大喝一声:“停”·话音刚落,只见四周突然火光冲天,沙晋心道,他们竟然用火怔愣一瞬,立刻观察了一下风向,西北风。
他低头狠狠咒骂了一声,随机高喝道:“往西撤”并向天空抛出一枚信号弹,示意火速支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两万人狼狈地往林西撤退,途中间或夹杂着南明士兵被火苗吞噬的呼喊声和烧断的树枝落地声。
一行人刚逃离火海,还未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便被埋伏在林西的乾国军迎面截击··沙晋见状,大骂了一声娘,提刀就与乾国军砍杀起来·然而相比训练有素埋伏在此的一万平南军,沙晋带领的两万南明军早在逃离火海的时候就溃不成军,根本无力抵抗。
沙晋一咬牙,下令往乌里峡谷撤退,而南明大营中剩下的三万兵马被火势所阻,只好绕道林南,正好与溃逃的沙晋一行汇合··彼时沙晋带领的两万人仅剩八千而已,其余全被烧死或截杀,军心大乱,根本无以为战,只好带着三万八千残军一齐躲进了乌里城。
“将军,现下我们该如何是好”沙诺问道··沙晋有些懊悔又愤恨地说:“我本打算来个将计就计,假装被击溃,趁机离开乌里与尹将军汇合,谁料他们来了这一招,害我白白损失如此多的兵马”·“那我们现在直接出发前往尹将军处”·“不行,先盘桓两日,再假意退兵,绕道摩鲁城。”
摩鲁城,南明要塞,与乾国边境霍城遥遥相对··沙诺出去后,沙晋一个人坐在房中抚额沉思,陆家平南军真是个大麻烦··“少爷,少爷好消息”秋明不等苏久云回应就冲进房间大喊。
“什么事”苏久云合衣坐起,脸上还带着些前一夜引酒后的慵懒··“陆公子他们在息宁打了胜仗了”·“什么说仔细些,快”苏久云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灿烂笑容。
“霍城都传遍了呢说是昨夜陆将军带着五千兵马去南明大营诱敌了两万敌军到树林里,放火烧了他们个措手不及,再被埋伏的一万兵马几乎尽数歼灭,打得那南明主将带着残军躲回乌里城了呢”·苏久云听了,先是兴奋着高兴了一会儿,忽又脸色凝重了起来,问道:“五千诱两万哪个陆将军”·“自然是陆晔沉陆少将军。”
苏久云脸色一变:“可有受伤”·“这…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没有传来消息,应当是没有罢少爷,陆将军身手不凡,你该相信他无事才对。”
·苏久云缓缓坐下喃喃道:“希望如此……阿沉,你要一定保护好自己呀……”·息宁城大营··“干得好歼敌一万二千人大捷伤亡统计好了吗”·陆回风:“末将带领的一万人,折八百,伤两千。”
陆晔沉面带自责道:“折……三千·”·“晔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五千敌两万,只做到损三千,已经非常惊人了·”陆衍昆走过来,拍了拍陆晔沉的肩膀。
之间陆晔沉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陆衍昆和陆回风都察觉了异常,这才发现陆晔沉脸色有些苍白,忙问道:“怎么回事受伤了”·陆晔沉摆摆手道:“一时不查,被流矢- she -中,无妨。”
“箭呢”陆回风问··“碍事,拔了·”·众人:“……”·“让军营给你看看罢,如今没有什么要紧事,先去休息罢。”
陆衍昆道··“末将告退·”·陆晔沉走在路上,心中总有些不安,却又一时想不到哪里不对,抬头往远处望去,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我的试,总算是要考完了,噔噔~·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灵犀酒·南明军在乌里城盘桓两日,时不时遣一万兵马骚扰息宁城门,并没有更多的动静,第三日一早,南明竟派使者到乾国大营谈和,称愿意退兵。
“南明突然谈和退兵,到底意欲何为”陆回风道··众人沉默不语,一时也想不出缘由,过了半晌,陆衍昆才道:“静观其变,不要松懈。
这几日好好休整一番,此事并不简单·”·众人纷纷散去,陆晔沉却留了下来,盯着面前的地图仔细看了起来··“少爷,这就是昨日买酒的酒馆。”
秋明把苏久云带到一处规模庞大,装潢华丽的双层建筑前··苏久云抬头瞥了眼面前浮夸的酒楼,抬腿走了进去··“客官您里边儿请您是想坐楼上还是楼下”一个笑容谄媚的店小二迎了上来。
“楼上窗边可还有位置”·“有的,有的这位客官,您这边请上楼”·苏久云跟着小二走上了楼,坐到角落一处不起眼的靠窗位置。
“这位客官,您喝点什么酒”小二热情地来来回回大力擦着桌子··“都有些什么”·“咱们可是全城最齐全的酒馆,要什么有什么,包您满意”·“霍城本地酒都有些什么,说来听听”苏久云往桌上放了一小块碎银。
那小二两眼发光,立马点头哈腰地将银子收进了怀里,忙道:“咱们霍城啊,最出名的就是灵犀酒,这酒贵,有钱人家才喝得起,咱们普通老百姓啊,平时都喝些烧酒、梅子酒什么的。”
“拿壶温过的灵犀来,你坐下陪着·”·“是是是客官您稍等”·那小二毕恭毕敬地端上来一壶灵犀,端端正正地坐到苏久云下首的座位上。
“灵犀这名字,怎么来的”·“嗨,这就是个传说,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说是有个富家公子爱上了一个孤苦伶仃丧了父母的美貌沽酒女,为了帮助她,苦心研究了一种酿酒秘方,扮成乞丐向沽酒女讨酒喝。
那沽酒女十分善良,也不嫌弃乞丐邋遢,舀了一大碗酒给那乞丐吃,作为回报,扮作乞丐的富家公子便将那秘方送给了沽酒女,从那以后,沽酒女的酒一夜之间家喻户晓,千金难求。”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苏久云见他忽然不说了,放下端起的酒盏问:“完了”·那小二眼神往桌上那壶灵犀瞟了瞟,腆着脸道:“客官您看,我这儿讲了这许久话,嗓子,咳咳,有些发干,您看,能赏小的一口酒吃么”说完还盯着酒壶咽了咽口水。
“自己倒罢·”·“多谢客官,多谢客官”说完忙不迭地取了个酒碗倒了满满一碗,猛地喝了一大口,完了还咂么咂么嘴,一副快活似神仙的模样。
咂么了好半天,才想起还有故事说,忙眉飞色舞地接着道:“后来啊,这沽酒女心中感激乞丐,却遍寻不到,便每日放一坛酒在店门口,等这个乞丐路过送与他·终于有一天,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公子,走到那沽酒女的小棚屋前,拾起了地上的酒坛子,拔出封泥就喝了起来。
彼时沽酒女正背对着那公子舀酒呢,听见身后的动静,头也不回地说了声‘你来了’,半晌转过身才发现是个富贵公子哥,却也只惊讶了一瞬,便看着那公子眼睛笑了起来,那酒因此得名灵犀。”
“果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那沽酒女也是生了一副玲珑心肠·”苏久云听完感叹道··小二谄媚地附和道:“谁说不是呢”·苏久云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又道:“听你说了这么许多,似乎对这灵犀了解颇深呢”·“嚯客官是个明眼儿人不瞒您说,这霍城里,还没有我赵小武打听不到的事儿妥妥的‘霍城万事通’”·“哦这么说,今日我还有幸碰到这霍城顶有名的人物了。”
苏久云笑道··小二赧然:“不敢当,不敢当,小的也就是个跑腿的,不入流,嘿嘿,不入流·”边说边挠了挠脑袋··“那我问你,这酒中的沉淀,是全城皆有的还是……”,朝小二挑了挑眉,“……你们拿劣酒忽悠我呢”·小二一愣,当即变了脸色,换上一副委屈得十分情真意切的表情道:“哎哟这位客官您有所不知。
咱们霍城这灵犀酒呀,刚酿出来时,颜色橙黄清亮,漂亮得很但不知道为什么,不论如何储存,过上一段时间,这酒自然而然就会变得浑浊,生出些沉淀来。
咱们做生意讲良心,哪能用劣酒来糊弄您呐”·“就没人想着改改”·“嗨,谁舍得废这功夫左右都只喝过这一个味儿,也没觉着有什么。”
“嗯,再上壶梅子酒来”,说完又在桌上搁了一小块碎银,“故事讲得不错,赏你的·”·“多谢客官多谢客官您可真是个腰缠万贯、慈悲心肠的活菩萨呀”小二两眼冒着精光,欢天喜地地捧着银子舀酒去了。
苏久云端着酒盏的手抖了抖:“……”·走出这家酒馆,苏久云又寻访了许多家,发现果真如小二说的那样,家家户户的灵犀都有些浑浊·心道,果真是这酿酒的步骤出了什么问题,得寻个办法搞到灵犀的方子才行。
于是又带着秋明大街小巷地窜,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家破破烂烂,酒旗摇摇欲坠,胡乱堆着大大小小酒坛子的小棚屋··彼时一个穿着靠色棉袍,套一件灰鼠褂,头上戴着小羊皮雪帽的掌柜模样的人,正瘫在棚外的太师椅上晒太阳,见来了客人,也懒得起身招呼,权当没看见。
苏久云也不管他,挥开面前的蛛网走了进去,问道:“掌柜的,你这儿可有灵犀”·那人抬头瞥了苏久云一眼:“有,角落里,自己拿。”
苏久云浑不在意地往角落走去,捞起一坛便喝了起来··见苏久云真自己去拿了,那掌柜的不禁多瞧了他两眼··“唔,味道不错,这方子怎么卖”·那掌柜的终于坐了起来道:“你这么确定我会卖方子给你”·“你这店像是卖酒的单说这一身行头,这一屋子酒就还将养你不起罢。”
说完拿眼神打量了他一番··“嘿,遇到个识货的·我这方子,这个数·”掌柜的伸出五个指头晃了晃··苏久云看着他笑了:“你这方子再金贵,在我眼里也是个劣方,还要废脑子除沉淀,顶天了这个数。”
伸出三个指头,学着他的模样晃了晃··“除沉淀我争取活到那个时候罢·”掌柜的脸上浮出调笑的神色··苏久云也不与他争辩,只道:“秋明,按我说的数,把钱给他。
掌柜的,方子写来,等着明年本公子听你喝酒·”·“将军南明军从乌里城撤走了·”·魏风音问道:“乌里通三个方向,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回将军,他们往摩鲁城方向走了。”
“摩鲁城”陆衍昆等人并不十分熟悉南明的版图,沿着地图上南明的边界寻找··不及魏风音解释,陆晔沉忽然开口道:“霍城。”
“什么”陆衍昆还没摸着头脑··“他们真正的目的是霍城·”·众人大惊,忙拥上前来看地图,果然在霍城对面找到了南明的摩鲁城。
“魏将军,你可知从息宁城到霍城有何捷径”陆衍昆问道··魏风音盯着地图看了片刻,指着一处丘陵道:“直接翻过秋恒山,比走官道快得多。”
陆衍昆立马下令:“集结平南军全军,即刻拔营,取到秋恒山,前速赶往霍城”·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哎呀,终于要碰面了·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城欲摧·苏久云正带着秋明在集市上闲逛。
前几日拿到灵犀的秘方后,苏久云就把自己关在客栈里研究那方子,一连几日下来也没什么头绪,便干脆拉着秋明出来逛逛集市,摸索一下霍城人的饮食口味和商业分布··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如此走了整整一下午,苏久云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少爷,天色有些不对,像是要下雪了·”秋明抬头望天··“这都二月份了,哪儿来的雪,你莫不是想偷懒”·话音刚落,苏久云便感觉鼻头一凉,也抬头望天,竟真的纷纷扬扬下起了小雪。
苏久云看着漫天的零星小雪自言自语道:“真是奇哉怪哉……”·“少爷,你看,都下雪了,咱们还是回罢”秋明一脸猥琐的笑。
“回什么回,不回走走走,找个茶馆听墙角去·”·秋明心道,茶馆也行,能坐下歇歇就成·便屁颠屁颠地跟在苏久云后头往附近的茶馆去了。
主仆二人走进一处茶馆时,正中的戏台上有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在上面说书··“……就在这时,一阵大风从西北方刮过来,这陆少将军啊,当即跨上战马,带着五千兵马直奔南明大营而去。”
苏久云一听,精神大振,随意找了个座位就坐下津津有味地听了起来,这一听,便听了整整一个时辰,连说书先生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满脑子都是他的阿沉如何如何的英勇善战、临危不惧、器宇轩昂。
“少爷,涎水要兜不住了·”秋明终于忍不住提醒··苏久云摸出手帕揩了揩嘴问:“……什么时辰了·”·“已经酉时三刻了。”
“这么晚了啊……那咱们吃饭去罢”·“吃饭吃饭,嘿嘿,吃饭·”秋明老早就饿了,只等苏久云一声令下。
“外面还在下雪没”·“下着呢,这雪断断续续下了一个时辰了,方才停了一会儿,现在又下起来了·”·苏久云走出茶馆,见天上果然还飘着小雪,他伸手去接,小片的冰晶落到手中转瞬就化成了水滴。
他发现自从与陆晔沉分开后,自己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下个雪、落个雨、打个雷、吹个风,都能让他回想起与陆晔沉从前的点点滴滴,就连寻常的气象变换,只要和陆晔沉在一起,就会变得与众不同。
方才听那老头子说书,说的尽是陆晔沉的英勇之姿、年少有为,现在苏久云脑子里塞满了全是他的阿沉,将他背在背上的阿沉、抱他在怀里的阿沉、认真读书的阿沉、刀光剑影的阿沉、策马狂奔的阿沉、陪他蹲在地上堆雪人的阿沉……·内心忽然产生了一阵强烈的思念,强烈到让他产生了立刻赶到息宁去找陆晔沉的冲动。
他愣愣地收回手掌,思绪有些混乱··“少爷”秋明见他神情恍惚,拿手在苏久云面前晃了晃··苏久云回过神来,强压下心中翻腾的冲动,道了声:“走罢。”
平南军连夜翻过秋恒山,又接着疾行了五十里路,整整走了一天一夜,终于在距离霍城六十里的永平镇歇下了脚,准备好好休息一夜再赶剩下的路·此时已是深夜,兵疲马劳,三万人竟安安静静,一丝人语也无,显然是累得说不出话了,只有几名将领还围在篝火旁,讨论军情和对策。
·“可有南明军的消息”陆衍昆问道··“并没有斥候传来任何消息·”陆回风答道··“无论如何,明日不能再像这样长途跋涉了,必须放慢脚程,否则疲兵累马上战场,比去晚了更危险。”
陆衍昆斟酌着道··“如今霍城有边防军三万,主将李徽·李徽此人行事稳重,我昨日已派人快马加鞭传递消息,想必已经在准备了·”·陆晔沉绷着脸没说话,陆回风见了便问道:“晔沉可是想到什么”·“只是猜测。”
陆衍昆一听,道:“但说无妨·”·“南明军五万兵临息宁,只是声东击西,或许摩鲁城早已暗藏大军·”·其余几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若真是如此,霍城危在旦夕。
陆衍昆沉吟片刻,当机立断:“传令兵”·“在”·陆衍昆摸出帅印,边写边说:“即刻送信到息宁边防军营,给魏风音魏将军,就说请他借兵一万支援霍城。”
陆回风骇然:“将军那可是边防军——”·“军情紧急,霍城城防远不如息宁,若真有大军暗藏摩鲁,再加上迁去的三万余兵马和摩鲁的边防军,将何止五万南明一旦出兵,必携千钧之势,霍城危矣”·一时,众人都陷入了沉默,只有季寒塘死- xing -不改,用手肘撞了撞陆晔沉道:“以前没看出来,你小子脑筋挺活泛啊。”
陆晔沉不理他,低头拿着布巾,细细擦拭银枪上干涸的血迹··苏久云惯例坐在霍城内某处酒楼的二楼靠窗位置用晚饭,正使筷子夹一块银丝雪卷,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声,筷子一抖,那银丝雪卷落进了汤里。
他将头搁到窗边一瞧,发现楼下的街道上全是官兵,正在指挥着什么·待要凝神仔细听一听时,楼梯口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接着就见几个官兵模样的人走了上来,喊道:“城外百姓速速进城,城内居民速速回家,严禁靠近城关,切勿在街上逗留”·周围顿时嘈杂起来,都在问发生了什么事,但那官兵只赶人,不说话。
苏久云也被推搡出了酒楼,一脸的好奇和疑惑,他转头给了秋明一个颜色,秋明会意地跑到一旁打听去了··过了一会儿秋明回来了,苏久云忙拉着他问道:“什么情况”·“问了一圈,也没个准信,有人说是没准是一窝流寇逃到霍城来了。”
苏久云心中有些不安,心神不定地拉着秋明回了客栈··果不其然,第二日傍晚,城外冲天的火光,打破了霍城表面的宁静··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儿”秋明慌慌张张地冲上楼。
“这架势,怕不是流寇,而是南明的军队·”苏久云面色凝重·南明的军队不是应该在息宁吗怎么跑到霍城来了阿沉呢阿沉他们还好吗他脑中冒出了一大堆问题,却都无法得到解答,一时有些无措。
城外的火光,照亮了霍城傍晚的天空,亮得城内人心惶惶··“将军南明七万大军攻城了”·“什么七万多久了”陆衍昆瞪大了眼睛。
“一刻钟之前·”·“还有多远抵达霍城”·“三里·”·陆衍昆迅速发号施令:·“全军全速前进”·“传令兵即刻通知边防军李将军,让他带兵绕到南明军后方”·“回风,你与寒塘各率一万兵马骚扰敌军东西两面,记住,采取闪击战术,他们七万大军,体量过于庞大,尾大不掉,我们只需打乱他们的阵型和节奏,切不可恋战。”
“晔沉,你带一队人马先去城内协助城防军转移百姓,然后和城防军统领一同指挥守城·”·“若有变动,听战鼓号令,出发”·三人同时:“末将领命”·陆晔沉带着一路纵队赶到东城门,亮出令牌进了城。
他拦住一个士兵问了城防军统领的方位,便直奔城楼而去··“将军可算等到你们了”城防军统领张毅坚一见到陆晔沉便迎了上来。
“我奉命前来助你转移百姓、指挥守城·”陆晔沉道··“城南和城西的百姓已尽数撤离,城东正在转移,准备将百姓们送到霍城北面的龚城。”
张毅坚说明道··“我先带兵去城北,你先准备物资,指挥守城·”说完转身就走··“这人也太多了罢,少爷你仔细着走。”
秋明拉着苏久云的袖子道··“没事,跟紧点,别走散了·”·此时,全城的人几乎都聚到了城北,人群很慌乱,争先恐后地往城外挤··“少爷,咱们这回是背了运了”,秋明语气有些紧张,“那群武人也不知走散到什么地方去了,要是他们在,我这心里都还安稳些……”·苏久云听出了他语气里暗藏的慌乱,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怕什么,我不也是武人吗”·“少爷我——”·秋明的话被后方大力的推搡打断了,他打了个趔趄,转过头却不见了苏久云,顿时慌了神,大喊:“少爷少爷”·苏久云被推着往前走,前后左右挤得他动也不能动,连转头都做不到,只好扯着嗓子喊了声:“我在这儿”·就在这时,苏久云的脚被前面的人踩住,身后的力道又迫使他往前,他被挤得一根手指也动不了,竟被直直地推到了地上。
后面的人浑然不觉,仍在往前推搡,根本看不见脚下的状况,几双脚就这么踩在了苏久云身上,压得他胸口闷疼,几乎喘不上气·眼看着一双双脚就要将自己踩成肉泥了,一双手猛地掀开人群将他捞了起来,接着他便被箍进了一个冰凉坚硬的怀抱。
夜夜流光相皎洁·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复何夕·陆晔沉带着一队人马赶到城北,入目全是黑压压的人头,拥挤得不像话··查看了城北情况,给队伍各自分派了任务,正要回城楼指挥守城时,被一声“我在这儿”生生扯住了脚步。
久云他不是该在梓州城吗,怎么会在霍城但这个嗓音,早已深刻在骨髓里,又怎么会听错·他在人堆里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正当以为自己方才是出现幻觉时,目光偶然所及之处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一个青色的身影被一群争先恐后往前挤的人踩在脚下,嘴唇苍白,面无人色·陆晔沉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停止了,他不顾一切地挥开人群,恨不得立马出现在苏久云身边,代替他承受这踩踏之苦。
当他抓住苏久云的那一瞬间,什么掩饰,什么逃避,什么看法,全都烟消云散,他只想紧紧地将苏久云抱在怀里,再也不让他受到伤害,让他永远都不能离开自己··压抑的感情在抱住苏久云的瞬间被释放,陆晔沉低头埋在他的发间,贪婪地呼吸着属于苏久云的气息,陆晔沉只感觉胸如擂鼓,环住他的双臂都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阿…阿沉”苏久云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是被踩出幻觉了但被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如此真实,又怎么会是幻觉这是他的阿沉,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总会及时出现的他的阿沉。
苏久云将头埋在陆晔沉怀里,呼吸着带着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感受到抱着自己的身躯在颤抖,伸手回抱住他,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阿沉,你又来救我了·”·见陆晔沉还是不说话,苏久云抬起头,伸手覆住陆晔沉的脸颊,轻轻摩挲着道:“阿沉好些了吗”·苏久云的动作终于换回了陆晔沉的神智,他直起身,双手仍钳着苏久云的肩膀不放,问道:“怎么会在霍城”·突然,城外传来惊天的巨响,接着就听见如雷的鼓声和喊杀声,南明大军开始攻城了。
“阿沉,外面是怎么了”苏久云骇然··“南明大军压境,霍城危急”,像是突然想起正事一般,匆匆拉着苏久云的手往前走“快走,你们先暂时去龚城躲避,霍城不安全了。”
“阿沉,那你呢”苏久云猛地停下脚步··“我还要守城,晚些我去看你·”说完招来一个士兵,让他护送苏久云。
苏久云一听,冲上前去从背后抱住陆晔沉的腰道:“阿沉我好想你,我想陪着你”·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陆晔沉转过身,看着苏久云的眼睛,有些艰难地开口:“我也想你,但是这里太危险,你不能待在这儿。”
“阿沉”苏久云紧紧抓住陆晔沉的袖子,骨节都泛起了青白··“少爷少爷终于找到你了陆少将军”秋明远远地看见自家少爷青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赶了过来。
“带他们走·秋明,照顾好你家少爷·”说完便狠心抽出袖子往城楼去了··“阿沉”苏久云着急地大喊。
“少爷,走罢,你在这里,陆少将军会乱了阵脚的·”秋明劝道··“可是——”·“这位公子,属下奉命行事,还请公子跟属下走罢。”
苏久云恋恋不舍地看着陆晔沉离去的方向,终于一狠心,强压下追上去的冲动,跟着那士兵往北城门走了··辰时三刻,南明大军对霍城发起了第一次进攻,但由于平南军两方夹击,时不时冲散大军东西两面的阵型,不得不分散两万兵力应对平南军,攻势稍弱。
“将军,眼下我们该怎么做”张毅坚问道··“死守城门,等待边防援军·”一旁的陆衍昆看着挂在墙上的地图,似是在计算边防军还有多久到达。
陆晔沉道:“在此之前,可先分割围歼,平南军一万诱敌,一万趁机围歼,蚕食小部分敌军·”·陆衍昆点点头,命鼓兵击鼓,传达指令··“少将军,人已送到龚城了,在龚城城西的安置点。”
被派去送苏久云的士兵进屋向陆晔沉禀报··陆晔沉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陆衍昆一听,有些疑惑道:“晔沉,什么人”·“久云。”
“小云怎么会在霍城”·陆晔沉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晚些派人把他送回去罢。”
陆衍昆知道苏久云在陆晔沉心中的地位··“嗯·”·其实陆晔沉心中也十分不舍,但苏久云在这里太危险,他不能让他冒险,他要保护好他,再不舍,也只能等一切结束后再考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击退敌军,将他们打得再也不敢出兵乾国。
如此分割围剿了两回,南明军便不再上当,任他们如何挑衅侵扰,都只是原地防卫,不再追击了,即便如此,从攻城到现在,南明大军也已经被平南军蚕食了两万余兵马。
又死守了半个时辰,边防军主将李徽终于带着三万边防军赶到南明军后方,乾国大军隐隐呈合围之势··此时,霍城仍严防死守、固若金汤,未见丝毫松动,而南明军损失两万,又腹背受敌。
见大势已去,南明鸣金收兵,往攻势薄弱之处突围而去,霍城之危解矣··“少爷,别站在外面了,坐下歇歇罢·”·苏久云根本没听见秋明说什么,只是站在门外,出神地望着霍城的方向。
他离开霍城已经三个时辰了,霍城还是一丝消息也没有传来,只能隐隐听见远处闷雷般的响声和赤红的火光··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苏久云霎时回过神来,望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神色间充斥着期待。
马蹄声越来越近,只见一个身着银甲的颀长身影,策马而来·苏久云大喜,朝那骑着骏马的人冲去,嘴里叫着:“阿沉”·陆晔沉远远就看见杵在大道旁翘首企盼的身影,见苏久云朝自己奔来,当即勒紧缰绳,跳下马迎了过去,长臂一展就将苏久云拥进了怀里。
“阿沉胜了吗”苏久云找着小时候的习惯,将头埋在陆晔沉怀里,瓮声瓮气地问··陆晔沉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捏了捏苏久云的肩道:“南明暂时退兵了。”
苏久云还待说什么,陆晔沉却拉着他往一处僻静的角落走去··“阿沉”苏久云扯了扯陆晔沉的袖子··陆晔沉转过身,盯着苏久云的眼睛,眸中蓄满了复杂的感情,他深吸一口气,抑制住再次将他拥进怀里的冲动,他害怕再将他抱紧,就真的舍不得放开了。
“久云,你先回梓州城,这里不安全·”·“为什么这里已经不是霍城了”苏久云反抗道。
“现在离霍城越远越安全,你要回去·”陆晔沉沉声道··“我不我要在这里陪你”苏久云红了眼眶,他和陆晔沉分开了快四个月,好不容易再见,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就又要分开了,他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陆晔沉忽然冷着脸道:“你在这里,我没有办法安心作战,回去·”·“阿沉”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陆晔沉看着那滴眼泪,心中绞痛阵阵,却不得不用更冷的语气道:“回去。”
“阿沉我求你了我——”·陆晔沉稳稳接住被打晕倒下的苏久云,伸出手仔仔细细地描摹苏久云脸部的轮廓,直到拇指划过苏久云的唇,他低下头,含住苏久云的双唇,狠狠地吸吮,攫取着他鼻尖的气息,似乎能从中获取得胜的力量。
半晌,陆晔沉松开苏久云的唇瓣,又专注地盯着苏久云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了··他打横抱起苏久云走回安置点,在秋明惊诧的目光下,将苏久云轻轻放进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中,招来两个侍卫护送苏久云回梓州。
陆晔沉转过身来,对秋明道了句“好好照顾你家少爷”,便重新跨上战马,头也不回地奔向了霍城··作者有话要说:·啊,感觉得找个时间好好改一改=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引凤来·苏久云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天已经大亮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秋明见他醒了,忙凑过来道:“少爷,你醒啦”·苏久云一个激灵坐起来问:“阿沉呢”·“回…回去守城去了,少爷你——”·苏久云打断他:“我知道,回去罢。”
“这就对了嘛少爷·”秋明松了口气,生怕苏久云闹着回去··“怎么你怕我回去”·“是……是……”秋明点了点头。
“昨晚是我脑子不清醒,我留在那儿又能起什么用呢”,说完又撩开帘子看了看,“走到哪儿了”·“咱们现在刚出龚城地界,正往千灯城赶呢。”
“嗯,知道了,现在什么时辰”·“巳时一刻·”·苏久云摸出怀里灵犀的方子,撩起帘子,借着阳光研究了起来。
“晔沉,找你半天,跑哪儿去了听说小云在霍城”陆回风见陆晔沉走进军帐,忙起身问道··“方才送他回去了。”
陆回风从他的眼神里看出许多复杂的内容,有遗憾,又失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类似斗志的东西·陆回风几乎可以断定,那斗志,一定是因为见到了苏久云。
自从迁营至今,陆晔沉眼中一直藏着- yin -郁,虽仍然尽其所能为军中出着力,但全是出于一种任务,一种责任,绝不是现在这样,踌躇满志、不可动摇的眼神··“可是发生了什么”陆回风见到这样的陆晔沉很高兴,很欣慰,也很好奇。
陆晔沉转过身问自己的大哥:“大哥,等平定了战事,我能向白练山庄提亲吗”·陆回风忽然觉得自己的三弟,每回说话都有种让人感觉惊世骇俗的能力,又不好驳了陆晔沉的面子,只好道:“这事得问父亲,但是大哥站在你这边。”
陆晔沉嘴角泛起一丝微笑,语气十分认真地道:“大哥,谢谢你·”·陆回风颇开怀地拍了拍自家三弟的肩膀,心道,难得见晔沉对自己笑一回,难得啊,难得,这事儿非得拿回去跟父亲和二弟炫耀炫耀不可。
两天后,魏风音的副将宋皓带着一万驻扎在息宁城的边防军赶到了霍城·陆家父子、季寒塘、宋皓和李徽几员将领聚在大帐里商讨军情,最终商定主动出击,将敌军彻底赶回他们的老巢。
二月十七,陆衍昆亲自带兵,进行了自南明压境以来第一次大规模反攻·平南军、霍城、息宁城防军兵分三路,包围南明大军,被南明突围逃出··二月二十,三军进发,半路被南明一支暗伏兵马截击,平南军伤亡惨重。
三月初一,乾国再次发兵,由陆晔沉带兵,重- cao -闪击战术,以两万兵马以少胜多,大败南明四万大军,南明退兵··三月初九,南明正式宣布退兵,并请求与乾国签署停战协议,赔偿黄金万两,以三十年为期,保两国边境安宁。
三月二十四,平南军班师返回梓州城··“少爷少爷少爷你在哪儿”秋明冲进翠竹轩大喊。
“吵什么·”苏久云的声音从书房传了出来··秋明边跑边喊:“少爷平南军要回来了”·苏久云蓦地打开房门冲出来,死死地抓着秋明的肩膀道:“消息可靠吗”·“全城都知道了这还有假”·苏久云顿觉脑中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阿沉打了胜仗,马上就要回来了,他又可以——·“哥哥,什么事呀大老远就听见秋明大喊大叫了。”
苏久香的声音突然炸在苏久香的耳边,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盆凉水泼醒了,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了··“哥哥你怎么了”苏久香见他脸色突变,一副受了巨大打击的模样,吓了一跳,忙抓住苏久云的胳膊晃了晃。
苏久云回过神来,十分勉强地对苏久香笑了笑道:“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诶哥哥”苏久香一脸莫名,转过来问秋明怎么回事。
秋明也不甚明白,明明刚才还高高兴兴的,怎么突然这副模样:“方才我给少爷说平南军要回来了的事,开始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呀·”·苏久云出了翠竹轩,直奔酒窖而去。
进了酒窖,胡乱捡了坛酒,拔了封泥就喝了起来··阿沉要回来了,自己又要忍受他与妹妹的两情相悦,又要眼睁睁地看着阿沉深夜到山庄来“还书”,说不定,他们就要成亲了,将军府会遣媒人过来提亲,会送来满满一屋子的聘礼,还会办一场盛大的婚宴……·他一口又一口地灌酒,地上滚满了空酒坛,直到喝得头重脚轻、两眼发黑才站起身。
喝到如此地步,竟然还能想到将空酒坛整整齐齐地摆好才出了酒窖··苏久云一路跌跌撞撞地回了翠竹轩,喝退了迎上来的秋明,将自己关进了卧房,倒头沾床便不省人事了。
第二日清晨,酒窖遭贼,苏长渊大怒的消息传遍了全庄··一周后,平南军终于抵达梓州城·百姓们闻讯而来,一窝蜂地挤在街道上欢迎得胜归来的平南军。
彼时苏久云正在酒庄和酿酒师傅研究怎么除去灵犀的杂质,苏久香得到消息,忙过来找他,催他赶快去迎接陆晔沉,谁料苏久云无动于衷,竟让她自己去,任她如何劝说,苏久云愣是一点不退让,苏久香只好自己去街上凑热闹。
苏久香站在人群中,远远地就看见大军领头几人中,分外夺目的陆晔沉,陆晔沉也看见了她,当即跳下马,将马交给季寒塘,就朝苏久香走去··周围的百姓见这位少将军突然下马,还朝一个漂亮小姑娘走去,都纷纷议论起来,说这小姑娘肯定是少将军的相好,指不定马上梓州城就要办喜事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陆晔沉走上前道:“陆姑娘,久云呢”·“我哥哥他……他今天有事,就没来。”
她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总觉得这样对陆晔沉太残忍了··陆晔沉却猜到了,向苏久香道了声别,便追上队伍,从季寒塘手中接过缰绳,径自打马奔向了白练山庄,他管不了那么许多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见苏久云一面。
陆晔沉赶到白练山庄时,苏久云还没有回来,他便自己坐在翠竹轩外的石凳上等··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却是苏久香··苏久香见了他,也是一愣,随即了然道:“哥哥在酒庄,想是过一会儿就会回来。”
陆晔沉点了点头,又恢复了方才的姿势··他想,一会儿要怎么和苏久云说呢先从何时说起还是直接告诉他自己的心意无论如何都要搏一搏,季寒塘前一日听他说自己要跟苏久云坦白心意,先骂了他一顿不争气,后来还是教他要用柔情怀化的策略,将敌人击败。
虽然他觉得苏久云不是敌人,但是他认为季寒塘的方法可行··他思来想去,心中有些紧张,便自然而然地掏出了怀里的荷包,拿在手上摩挲着··苏久香见他拿出紫色的荷包,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把夺了过来,仔细翻看起来。
紫底银线,绣着吹笙引凤,这不是哥哥那个吗·“这是谁给你的”苏久香抓住陆晔沉的手臂,有些激动地问道··“你哥哥。”
陆晔沉有些莫名,不知道苏久香在激动什么··“什么时候给的”苏久香追问··“他买了两个,分了一个给我,怎么”·苏久香扶额,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吹笙引凤,这么明显的暗示,难怪自己哥哥突然对他态度大变,原来是这个原因陆晔沉也不知道是什么怎么长大的,怎么这个都不知道,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你知道这上面绣着什么吗”苏久香忍住拿菜刀剁了陆晔沉的冲动,咬着牙问他··“不知·”陆晔沉十分老实地回答。
“活该哥哥对你不好这上面绣的是吹笙引凤,哥哥这是在向你表达爱慕之情,你倒好,傻不愣登的,害哥哥伤心”苏久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陆晔沉豁地想起那日在街上,苏久云问他喜不喜欢这个荷包,自己回答的什么,他明明白白地记得,自己说的“不喜欢”,当时苏久云是什么反应仔细回想来,似乎眼圈有些红·他又是高兴,又是懊悔,愣在凳子上,俨然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
苏久云走进翠竹轩,看见的画面便是,陆晔沉愣愣地坐在石凳上,面带喜色,又夹杂愧疚地被苏久香抓着手臂··他心中阵阵抽痛,挥袖折身退了出去··苏久香正对着拱门坐着,苏久云一进来她便看见了,忙站起来喊道:“哥哥”·陆晔沉一听,猛地站起来,愣在原地。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追啊”苏久香急得跳了起来··陆晔沉回过神,忙追着苏久云的方向去了··“久云”陆晔沉追着苏久云来到马棚。
苏久云理也不理他,骑着沉云冲了出去·沉云不愧是万里挑一的好马,拐了个弯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有些不知所措的陆晔沉,呆愣地站在原地··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进行到这一步了,昂~·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诉衷肠·被沉云带着跑了许久,不知不觉竟到了明月楼前,苏久云一时也找不到去处,便索- xing -进去吃个晚饭,等陆晔沉走了再回山庄。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陆晔沉和苏久香卿卿我我的甜蜜模样,亲眼看见的感觉,就像在受剜心之刑一般,痛不可耐··下了马将沉云交给小二,便往二楼走去,寻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了下来。
然而即便是坐在了角落,周围的闲谈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他的耳朵··“诶,今天去看平南军了没”一人问道··“去了啊,怎么没去。”
另一个声音回答··“陆家那两位可真是年少有为啊,穿着银甲,骑着骏马,那等风姿,只怕是又迷倒了城里的一众小姑娘了罢·”语气里带着些艳羡。
“这可不好说,喂,你还不知道罢”·“你是说那陆少将军和白练山庄三小姐的事罢现在城里谁不知道呢我亲眼看见那少将军走到苏三小姐身边说话呢”·“哎我没看见怎么样,那三小姐长得好看么”·“天仙似的”·“是吗那可真是郎才女貌呀”·……·苏久云脸色发白,端起桌上酒壶就往嘴里倒,也不管这是什么风雅地方了,干脆直接让小二上整坛的酒,端着酒坛大口大口地灌。
“这谁呀这是,也不看看什么地方,来这儿这么喝·”·“可真是个俗人·”·“这人没喝过酒呢喝得这么猴急。”
“……”·苏久云也不管他们怎么说,该怎么喝还怎么喝·又拿起酒坛放到嘴边,倒了半天没倒出来,原是喝空了·于是将空酒坛扔到一边,又去拿新的一坛。
只是手还未碰到坛沿,便被另一只手按住了··“做什么呢你,放开……”·“我说这谁呢原来是苏二公子呀,怎么好端端的在我这儿喝这闷酒”唐修蹲下身子,用他常用的- yin -阳怪气的语调调侃道。
苏久云抬眼看是唐修,也顾不得什么给面子,一把夺过酒坛道:“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不给钱·”说完拔了封泥就灌了一口··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唐修也不恼,一只手撑到桌前弯着腰,将头凑到苏久云脸侧耳语道:“马上就要嫁妹妹了,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看起来不像呢”·苏久云听了,转过头来,眼睛直直盯着唐修,咬着牙挤出几个字:“你滚不滚”·唐修勾起嘴角:“别这么凶嘛,你看,姓陆的不要你,不如跟着我呗”·话音刚落,唐修就被一股大力,提着领子扔到了地上,撞翻了好几张桌椅,地上登时狼藉一片。
“陆晔沉你干什么”唐修恼怒地大喊··陆晔沉黑着脸,理也不理他,一把扛起苏久云出了明月楼,全然不顾周围的窃窃私语和苏久云的挣扎,骑着从马厩里找出来的沉云就往将军府奔去。
“放……放我下去……”苏久云在马上挣扎道··陆晔沉不说话,松开一只牵着缰绳的手,将苏久云圈在怀里··“你干嘛”苏久云脑袋还有些醉酒后的混沌,一时反应不过来陆晔沉在做什么。
“久云,让我抱一会儿·”·陆晔沉有些低沉的声音和炽热的气息,在苏久云耳边挥之不去,烧得他耳根发红·他一脸不可置信地侧过头去看陆晔沉,但是坐在马上,靠在陆晔沉怀里,转头的动作实在有限,不能让他看清陆晔沉的脸。
“久云,那个荷包,我不知道是那个意思……”陆晔沉语气中带着些惭愧和迷茫··“阿沉你是……什么意思”苏久云不敢相信,抓着围在他胸前的手臂问道。
“我心里有你,很久了·”似是在叹息··苏久云觉得心不住地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他抓住陆晔沉的手臂使劲摇了摇,还是不能全然回过神:“……那我妹妹呢”·“你妹妹”陆晔沉有些莫名。
“你不是跟我妹妹……”·“什么”还是很不明白··“算了,停下停下,快停下”苏久云有些急切地道。
陆晔沉以为他又要跑,紧紧抱着他,一夹马腹直直往将军府跑··“阿沉你快停下我有话要给你说”·“回家再说。”
“……”这该是陆晔沉第一次,哦不,第二次拒绝自己罢算了算了,回去就回去罢,反正今天的话也要在床上说··苏久云是被陆晔沉抱回听松院的,还好青叶不在,不然少不得把脑袋也吓掉。
走回卧室,陆晔沉还是没有放下苏久云,直愣愣地杵在屋子中间,直直地看着怀里的人·苏久云也懒得下来了,干脆环着陆晔沉的脖子,借着酒劲,照着陆晔沉的脸就是一口。
陆晔沉有些痴傻地低着头看苏久云·苏久云见他傻愣,忍不住笑出了声,又一口亲在了陆晔沉的唇上··这次陆晔沉不愣了,一把按住苏久云的后颈,急切地吮吸着他的唇瓣,夺取他口中的空气和津液,又含着他的下唇又舔又咬,直吻得苏久云浑身发软,喘不上气,不得不用手将陆晔沉撑开。
苏久云有些纳闷,阿沉看起来文文静静、老老实实的,怎么这么会亲嘴·“阿沉,你……你怎么这么会亲嘴亲得我都……都喘不上气了。”
苏久云上气不接下气地道··陆晔沉脸上顿时泛起一丝红晕不说话··“说是不是跟别人练习过”苏久云佯装生气。
陆晔沉马上摇了摇头道:“没有·”·“那从哪儿学的说实话”苏久云继续逗他玩··沉默半晌,陆晔沉才开了口:“上次打晕你,在你身上试了一回。”
“……干嘛不在我醒的时候试”苏久云又好气又好笑,狠狠地锤了一下陆晔沉的肩··却不想,陆晔沉闷哼一声,眉头微微皱起。
苏久云一惊,收起调笑,忙问道:“怎么了受了伤”·陆晔沉点了点头,又道:“没事·”·“快放我下来”苏久云有点着急。
陆晔沉还是不放··“你抱着我坐到床上去总行了罢”·陆晔沉点点头,行动了起来··苏久云有些失笑地看着陆晔沉的脸,心中又担心他的伤势,便凑着头安慰似的吻了吻陆晔沉的唇。
陆晔沉身体一震,加快了脚步,端端正正地抱着苏久云坐到床上··甫一坐下,苏久云就一咕噜跨坐到陆晔沉身上,开始解陆晔沉的衣服,边解边问:“什么时候伤的怎么伤的”·“打仗的时候,被刀砍的。”
陆晔沉握着拳,似是在强忍着什么··苏久云剥开陆晔沉的衣服,便见右肩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此时还星星点点地渗着血,显然是方才自己那一下弄裂了伤口。
苏久云眼眶发红,伸手摸了摸缠绕的绷带,有些自责地抬头问陆晔沉:“疼不疼”·陆晔沉紧了紧手臂,摇了摇头,低下头去吻苏久云。
半晌后,苏久云稍稍回过神来,贴着陆晔沉的唇,模模糊糊地问:“有…有药么”·“在柜子上·”指了指床边的柜子。
“放我下来,我给你换药·”苏久云支起身子··陆晔沉一听,十分配合地放开了刚才怎么劝都不放开的手··苏久云偷笑,阿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明天继续嘎嘎,不过明天有考试,会晚一点更新,大概在下午四点左右,作为补偿,明天的内容我会好好写的,嘿嘿嘿~·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第30章 第三十章 久长时·揭开纱布,露出一片血肉模糊。
苏久云皱着眉抬头看陆晔沉,陆晔沉对着他抿了抿嘴,拍拍他的头道:“没事,继续·”·苏久云听出他语气里有些催促的意思,就故意用布巾沾了些清水,动作轻柔地、慢悠悠地、一寸一寸擦拭血污。
苏久云的动作太轻,又做得十分缓慢,陆晔沉被他弄得心里跟猫挠似的,让他坐立难安·因为太仔细,像小时候那样,鼻息全拂在肩膀上,只是这次太近了,苏久云几乎整个人贴在他的身前,身上的酒香味包裹着他,让他控制不住想要触碰他。
苏久云还沉浸在逗陆晔沉的乐趣中,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被压倒在床上,接着就被欺身上前的陆晔沉狠狠堵住了嘴,一手压着他,一手开始解苏久云的外衫··“阿沉伤……”不待他说完,陆晔沉便含住他的唇,轻轻地咬啮起来,直吻得苏久云找不着北,心里直骂自己无用,还比不上一个木头疙瘩会亲嘴。
等陆晔沉放开苏久云时,苏久云身上的衣服都被剥得只剩一条亵裤和半敞的亵衣,而陆晔沉正撑在他的身前,紧紧盯着他看··“看……看什么……”苏久云被他看得不自然地撇开头。
“你好看·”陆晔沉说得一本正经··侧着头露出的耳朵变得通红,引诱着陆晔沉俯下身品尝··“嗯……”苏久云嘴里逸出一声青涩而沙哑的呻/吟。
陆晔沉眼神微黯,沿着脖颈一路吻下,来到肩窝处,那里还残留着齿形的伤痕·陆晔沉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吻住那处伤痕,在那里留下深红的印记··“久云,你是我的。”
深沉的嗓音带着强势的占有··苏久云一愣,忽的伸出双臂环住陆晔沉的脖子,将头埋在陆晔沉的颈侧道:“我是你的,一直都是·”·话音刚落,陆晔沉便一把压住苏久云,伸手扒下苏久云的裤子,略显生涩地抚慰起来。
“阿沉啊……你,你做什么……嗯……”苏久云急促地喘息着,他没想到陆晔沉会为他做这种事。
陆晔沉不答,待苏久云完全站立起来后,又将手慢慢往下探去··没了抚慰的苏久云有些呆愣地问道:“阿沉你这是要干……啊”苏久云感觉有什么东西侵入了他的后面。
“我问他们怎么做,他们告诉我的,这里面有让你舒服的地方·”陆晔沉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他们”苏久云有些头晕。
“军中喜好这事的兵士·”·“……下次咱们自己看书行吗……”·苏久云还想说什么,但陆晔沉的动作已经让他说不出话来,他忍着胀痛去握陆晔沉压住他的手,试图减轻这种不适。
陆晔沉察觉到他的不安,反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缠,又凑近他的唇,细细吻了起来··苏久云渐渐放松下来,想到这样对他的是陆晔沉,不自禁地说道:“阿,阿沉,我……我想你进来……”·握住苏久云的那只手猛地收紧,下身一沉便闯了进去。
“啊……阿沉,阿沉……”苏久云疼得紧紧抓住陆晔沉的手,忍不住一声又一声地唤着陆晔沉··陆晔沉停下来,吻他的额头、吻他紧闭的双眼、吻他的唇,待感受到苏久云逐渐放松的身体后,才问道:“疼吗”·苏久云红着眼眶摇了摇头,支着身子主动去吻陆晔沉,完了又鬼使神差地舔了舔他的唇,接着他就后悔了。
“啊啊……阿沉……唔……”苏久云的叫喊声都被陆晔沉尽数吞进了口中,炽热的舌流连在唇齿间,烧得他神志不清,恍若梦中,泪珠顺着眼角滑向颈侧,又被陆晔沉吻去。
“舒服吗”陆晔沉贴着苏久云耳边问··“那个……那个地方舒服……”苏久云红着脸支吾着。
“这里”朝某个地方顶了顶··“啊……阿沉,我好喜欢你……”·陆晔沉猛地抱起他,直弄得苏久云大汗淋漓,哀叫连连,只知道“阿沉,阿沉”地嚷嚷。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更声也传了进来,两人才渐渐停歇下来··见陆晔沉似乎又有再一次的趋势,忙道:“阿……阿沉,我没力气了……下次再,再……”他觉得跟陆晔沉做这种事很舒服,又不好意思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下去了。
陆晔沉很高兴的样子,抱着苏久云,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心领神会地“嗯”了一声,又道:“我叫他们送水进来·”·“那你的伤……”·“你先洗澡。”
“哦·”·“洗完了再帮我上·”·苏久云嘿嘿笑了一声:“你帮我洗啊”·“嗯,我帮你洗。”
说完帮苏久云披了件衣服,将青石唤了进来··“少爷,什么……苏公子”青石一脸震惊地看着苏久云脖子上露出的朵朵红梅。
“青石,许久不见呀·”苏久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紧了紧领口··“青石,准备热水·”陆晔沉往苏久云身前挡了挡··“是……”青石默默走出去,心想,还好没让青叶进来。
陆晔沉俯下身抱起苏久云,小心翼翼地将他放进浴桶,拿起一旁的布巾为他擦拭起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苏久云享受着陆晔沉的服侍,半眯着眼道:“阿沉,你真好,等你伤好了,咱们就一起洗。”
陆晔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冲动,捧住苏久云的脸,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苏久云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耳根红了大片,颇不好意思地闭了嘴。
陆晔沉忽然开口道:“明日,我去你家提亲·”·苏久云猛地转过头,正对上陆晔沉认真地眼神··“提亲”苏久云有些晕乎。
“嗯·”·“提谁的亲”·“你的·”·“……”苏久云有些高兴,却又有些顾虑,沉默了许久才道:“阿沉,我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知道我和你一起了。”
·陆晔沉皱起眉,眼里有些慌乱道··苏久云忙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现在还不够资格站在你身边·”·“什么资格”陆晔沉有些不解。
苏久云握住陆晔沉的手道:“你如今已经是声名远播的将军了,而我在别人眼里还只是一个依靠家里的纨绔·”他顿了顿接着道,“我想要和你一样,做出一番事业,你懂吗我想和你并肩站在一起。”
陆晔沉盯着他的眼,眉心舒缓,低下头吻住他,缠绵许久才分开道:“嗯·”·苏久云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俯身在自己面前的陆晔沉,许久许久,舍不得放开:“阿沉,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来晚了我真的不太会写这个......这一章审了一天了··至于么·。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昨夜风·清晨,听松院··青叶端着水盆走进院子,青石在一旁看着,有些想提醒他,但似乎也来不及了,青叶已经推门进去了··半晌,屋内传来一声熟悉的重物落地声。
青石这才走进去,接过呆滞在原地的青叶手中的铜盆,接替他的工作··苏久云扶着腰躺在床上笑得声儿都没了,陆晔沉见他的表情有些痛苦,便转过身替他揉腰,方才还笑得起劲的苏久云羞得拿被子盖住了头。
陆晔沉将青石和青叶支出卧室,把苏久云从被子里剥出来,取下架子上的衣服替他穿了起来,一边穿一边问:“腰疼吗”·苏久云红着脸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不疼,就是有些酸……”·陆晔沉替他穿好衣服,将他扶起来,问:“那今天起这么早做什么”·“我想带你去看看我家的酒坊,就在后山。”
苏久云拉住陆晔沉的袖子,满脸期待··陆晔沉点点头,复又思考了一会儿道:“我背你去”·“……没事……咱,咱们骑马去……”·陆晔沉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真…真的,咱们骑马”苏久云下定决心··陆晔沉点了点头,也不强迫他,牵着他的手去院子里吃早饭··一出门,就看见绕着脸缠着纱布的青叶,苏久云玩心大起,瞥了眼身边的陆晔沉,贼兮兮地笑了笑。
“阿沉·”·“嗯”陆晔沉转过来看他··苏久云指着自己的唇··陆晔沉果真凑过来吻了吻··“……”青石。
“……”青叶向后一挺,倒在了地上··苏久云坐在沉云的背上,思绪有些飘忽·除了昨日和陆晔沉睡了觉这件大事之外,他还发现了一样十分不寻常的东西,那就是陆晔沉背上的一处疤痕。
照说,陆晔沉身上有许多伤都十分正常,只是昨日两人睡在一处时,他无意中摸到那疤,似乎与周围的疤痕都不太相同,那疤比其他的疤都宽一些,形状似乎也不甚规则,长长的几条并排在一起,像是撕裂那样,但又没有亲眼见着,便不好下结论。
甫一摸到时,还询问了陆晔沉,但陆晔沉三言两语把话支开,自己又被弄得筋疲力尽的,便没再问,现下坐在马上无事可做,倒是突然想起了这一茬··苏久云转头向陆晔沉望去,心中有些好奇,是什么伤让阿沉都不愿意告诉自己,于是思量起改日寻个机会偷偷看一眼,找卢柯问问算是哪种伤。
陆晔沉看着自己发呆,便问道:“想什么”·苏久云回过神来道:“啊,没甚,没甚·”·“可是腰不舒服要不要我抱着你坐”陆晔沉关怀道。
苏久云红着耳朵道:“不用,不用,咳咳,不用·”·“你不喜欢我抱你”陆晔沉皱了皱眉··“喜欢怎么不喜欢”见陆晔沉神色不善,苏久云连连摇头。
陆晔沉眉头舒缓,径自从自己的坐骑身上跳到了苏久云身后环住他··好在已经快到山庄远离闹市了,不然第二天怕是又要满城风雨,苏久云如是想··待行直白练山庄后,陆晔沉将苏久云抱下马,由着苏久云牵着他往后山酒坊走。
“阿沉,上次我去霍城,带了样好东西回来·”苏久云兴奋地和陆晔沉分享··“什么”·“我在霍城的风物考中看到,霍城有种酒,唤作灵犀,色香味都俱佳,只是不论如何储存,都会生出沉淀,坏了许多人喝酒的兴致。
我上回去霍城,就是去看看这酒,想办法把这酿酒的方子搞回来,研究研究如何把这沉淀去了·”·陆晔沉点点头问:“可研究出法子了”·苏久云登时心花怒放道:“这也是有趣,我把方子拿回来便叫人酿了一回,却没怎么出沉淀,我与王师傅讨论许久才发现,原是这方子没用酒曲,用的酸浆,想来是霍城的水质不好,需得馏过才能制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顿了顿,苏久云有些犹豫地道:“阿沉,下月我要再去霍城一趟·”·“我跟你一起去·”陆晔沉停下脚步,看着他。
苏久云冲上前去,扒住陆晔沉的胳膊:“真的吗”·“嗯·”陆晔沉点点头··“太好了那我回去就准备”说完拉着陆晔沉就往酒坊跑,迫不及待地想让他常常新酿出来的灵犀。
两人走进一间屋子,屋内的人都站了起来向他们问好,站在最前面的就是王师傅,手里正拿着灵犀的方子··“王师傅,帮我们倒碗酒来”·王师傅答应着取了碗酒来,递给他。
苏久云当即捧着碗,端到陆晔沉面前让他喝··陆晔沉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夸赞了一声:“好酒·”·“你看,是不是没有沉淀”苏久云邀功似的问。
陆晔沉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苏久云的头··苏久云捧着那碗,在陆晔沉喝过的地方也喝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摸他头的陆晔沉··陆晔沉先是眼色一黯,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你怎么不醉”·苏久云一怔,当即明白过来,暴露了。
无视周围一干目瞪口呆的人,苏久云拉着陆晔沉的手就走出了酒坊··“咳咳,阿沉啊,那个……”苏久云扣了扣脑袋··陆晔沉也不说话,就盯着他看。
“其实吧……”又扣了扣脑袋··陆晔沉接着看他··“算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现在,实话说罢,其实每回我都是装醉来着”苏久云一口气说完这句话,转头就跑,被陆晔沉提着领子拽到怀里,接着就被他狂风骤雨般的吻给吻懵了。
待陆晔沉终于放开他时,苏久云已经瘫软在陆晔沉胸前,呼吸凌乱,嘴唇红肿··“阿…阿沉……啊”·陆晔沉一把抱起苏久云,就往翠竹轩的卧房走,将苏久云扔到榻上后,又走出来吩咐秋明,说苏久云让他去城南芙蓉斋买几样糕点。
秋明一脸不愿,城南的芙蓉斋,来回得半个时辰呢·等秋明提着一大堆糕点走进卧房时,苏久云正死鱼一般的趴在榻上,陆晔沉则气定神闲地坐在榻边喝茶,见秋明进来了,便吩咐他去准备热水给苏久云沐浴。
秋明纳闷,大清早的刚回来,沐哪门子浴呢,瞥了一眼趴在榻上的苏久云,猛地发现他脖子上暗红的印记,当即明白过来,面露喜色,贼眉鼠眼地道了声:“恭喜少爷,恭喜少爷。”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其实苏久云很想冲上去给秋明一脚,奈何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陆晔沉俯下身,一声不吭地替他揉腰。
半晌,苏久云才开口道:“阿沉……你,你变了……”·陆晔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问:“不喜欢”·苏久云借着陆晔沉的力,勉强翻过身来,盯着陆晔沉的双眼,笑着摇了摇头道:“喜欢,特别喜欢。”
说完勾着陆晔沉的脖子,吻了吻他的唇··“阿沉,咱们什么时候走”·“都好·”·“等酒酿够了,咱们就出发罢”·“嗯。”
“等从霍城回来,咱们在千灯城住几日罢·”·“千灯城”·“嗯,上回从霍城回来路过那里,正是晚上,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万家灯火。
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和你去一次就好了·”·“好,我们一起去·”·两人一坐一卧,手指交叠,窗外草长莺飞,春日正好··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发的文,审了整整一天,鸡毛掸子都没审出来,现在还在审......所以说,亲个小嘴都不让吗也是很无奈的,这种小学生大头贴的尺度都不让发诶。
吐槽完了,还是要道个歉,毕竟昨天看起来就跟没更一样......实在非常抱歉·今天提到的千灯城呢,是借用了千灯镇的名字,听起来就有种万家灯火的感觉呢~但除了名字,其他都是虚构的,禁不起考证哈·最后,心疼青叶一秒钟·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竹马来·这日,苏久云趁陆晔沉回军营交接事务,偷偷跑到陆回风的院子向他询问陆晔沉背上那几道伤疤的事。
“陆大哥,阿沉从小到大,可有受过什么严重的伤”·陆回风有些疑惑:“怎么了”·“也没什么,就是关心关心他,了解了解他小时候的事,咳咳。”
见他似乎不太愿意说,陆回风也就不问了,道:“晔沉做事稳重,武艺也高强,倒没受过什么特别重的伤,都是些刀箭伤·”·苏久云一听,越发觉得那背上的伤有些蹊跷,却又不好继续问下去,与陆回风闲扯了一会儿便道了告辞。
苏久云回到陆晔沉的听松院,到陆晔沉书房接了笔墨,照着昨天夜里趁陆晔沉睡觉时,悄悄掀开衣服看见的疤痕,回忆着大致描了个形状,便匆匆赶去找卢柯了··卢柯许久没见到苏久云,也有些想念,不过更想的是苏久香,苏久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都没有理由去白莲山庄看看那个有趣的小姑娘。
“久云兄,许久未见了·”卢柯掀开帘子将苏久云引进内室··“久见,久见,卢兄,我此番前来是想请你帮我看个东西·”·卢柯嘴角抽了抽道:“你还真是……没事就不来找我是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你看我这不是真有急事找你嘛。”
苏久云挠了挠脸··卢柯摆摆手道:“说罢说罢,什么事”·苏久云从袖子里取出方才描画好的图样问:“你瞧瞧,这是什么伤的”·“看起来像利爪撕裂的,你再仔细描述描述”·苏久云又仔仔细细照着记忆描述了一番,卢柯点点头道:“是猛兽抓伤没错了。”
于是苏久云更疑惑了,猛兽抓伤难不成阿沉的师父还送他去打老虎不成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一样与兽有些关联的东西——沉云。
他努力回想了一番陆晔沉送他沉云的那段时间,突然想起陆晔沉送他沉云前,曾每晚去找季寒塘,任自己如何询问都不透露去做什么,为此自己还生了好久的气,莫不是那段时间·苏久云一时有些心惊,沉云该不会是阿沉自己驯的罢·想到这里,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冲到军营去找季寒塘。
季寒塘见苏久云来找他,有些惊讶,但又立刻平复下来道:“这不是苏二公子吗,怎么,今天有空到我这儿来坐坐”·苏久云也不兜圈子,直接问道:“阿沉送我的马,是怎么来的”·季寒塘瞧了瞧他的神色,便知他已经猜到了,也不诳他:“自己去荆沙野原驯的。”
苏久云脸色剧变:“荆沙野原”·“怎么担心了之前伤害晔沉那些话,可比狼爪还狠,苏二公子莫不是忘了”季寒塘夹枪带棒地讽刺道。
“我……我,我……对不起,是我混账了……”苏久云神色慌乱,有些不知所措,他想起自己竟央求重伤的陆晔沉带着自己去骑马,后来还如此疏远,口不择言,真是混账极了·季寒塘见他面有悔色,也不难为他,毕竟两人之间各自误会,也并非全是苏久云的错,他放软语气道:“道歉就当着晔沉的面去,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应当全心全意地对他。”
·苏久云使劲点点头,转身冲出军帐,四处寻陆晔沉去了,他现在只想快点见到陆晔沉··他冲进陆晔沉的军帐,却没发现人,猜想该是交接完军务回去了,便转头往将军府赶去。
待回到听松院,却没见着陆晔沉的人,便问青石陆晔沉回来过没··“少爷还未回来过·”青石答道··苏久云点点头,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青石见他神情有异,问道:“苏公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苏久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呆呆地寻了个石凳,在院中坐下了··青石也不好多问,径自去给他倒茶端陆晔沉事先吩咐准备好的糕点了。
见青石端着一叠白蜂糕,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青石解释道:“这是少爷走前吩咐做的·”·苏久云登时胸如擂鼓,又喜又悔,喜的是他竟能被这样的人放在心上,还能与他两情相悦,悔的是他居然曾经深深伤害过这个人,并且两人还平白蹉跎这么些大好时光。
苏久云脸色一会儿悲一会儿喜,看得青石一愣一愣的,忙唤了他一声:“公子”·“没,没什么·”苏久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青石也不再问他,去做自己的事去了··快到晌午时,陆晔沉回来了·见苏久云一个人愣愣地坐在院外,自己回来了他都没发现,便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背道:“怎么了”·苏久云吓了一跳,见是陆晔沉,忽的一把抱住他的腰,闷闷的不说话。
陆晔沉以为他不舒服,忙将苏久云扒拉开,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额头··苏久云抓住陆晔沉伸过来的手,将脸贴上去,边蹭边问:“阿沉,你背上的伤,疼吗”·陆晔沉见他这样,便知道他已经知晓前因后果了,就任由他在自己手上蹭,安慰道:“不疼了。”
苏久云抬起头看他,眼里带着十分的愧疚道:“阿沉,我,是我的错,我竟然还让你带我骑马,后来还,还对你不好……”·陆晔沉将他揽进怀里,打断他的话:“都是我愿意的。”
苏久云紧紧回抱住他:“以后我再也不惹你难受了,今年的生辰礼物我也不要了,我就要你·”·“可是我已经准备好了·”陆晔沉拍了拍他的背。
“什么”苏久云猛地支起身子··陆晔沉从怀里摸出来一个锦囊,放到他手里,示意他打开看··苏久云迷迷瞪瞪地接过锦囊,伸手抽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一沓纸,打开一看,眼眶顿时通红,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陆晔沉。
陆晔沉对他笑了笑,问道:“喜欢吗”·苏久云愣了好半晌才道:“喜…喜欢,太喜欢了·”原来陆晔沉给他的是一张霍城的房契、几张雇佣契和官府的从商许可。
苏久云正愁找谁去办这事儿,没想到陆晔沉已经为他办好了··“喜欢就好·”陆晔沉低头吻他··“阿沉·”苏久云正色道,“以,以后,我们睡,睡觉,你不用,那个,咳,不用忍,想做多久咱么就做多久,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我,我从心到身全都是你的,随你处置,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陆晔沉盯着苏久云看了半天,突然一把抱起他就往屋里走··青石捂着眼睛在一旁偷看,脸上扬起了欣慰的笑容··清明过后,四月初十·苏久云带着秋明和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陆晔沉正在南城门骑着马等他,手里提着一大包糕点·见苏久云的车队来了,便策马过去,将手中的糕点递给同样坐在马背上的苏久云··“阿沉,你真好”欢快地接过那一大包糕点,拆开其中一个油纸包,发现是玫瑰杏仁糖。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苏久云取出一颗小的喂到陆晔沉嘴边,待他吃过后,当着陆晔沉的面将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道:“好吃·”·陆晔沉脸色骤变,正要发作,苏久云忙嬉皮笑脸地道:“阿沉,赶路要紧,哈哈,赶路要紧。”
坐在装满酒坛的牛车上的工人们在一旁感叹道:“少东家和少将军感情真好啊”·秋明转过头来:“那当然,少爷和少将军认识快九年啦”脸上满是得意。
“豁哟,九年那可是好长时间,可真是好兄弟呀·”一个工人道··秋明一脸坏笑,在心里嘀咕道,好兄弟等他们成了亲,你当着他们的面说去罢。
作者有话要说:·嘎嘎嘎~每次写这些糕点零食的··都写得自己好饿···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湖心月·四月底,一行人终于抵达霍城,并循着地契上的地址,找到了新盘下的店面。
店是有两层,还带着一处十分宽阔的后院,正适合拿来当酒坊·此处地段极好,正在闹市中心,好好经营,应当能做出不小的名气··苏久云在心中狠狠夸了陆晔沉一番,兴致勃勃地冲进去规划如何布置了。
陆晔沉见他在兴头上,也由着他上蹿下跳的,自己则去附近的客栈准备住处·待他回来时,苏久云已经站在店门口左右张望,等他回去了··苏久云见着他,忙跑过来挂住陆晔沉的肩膀道:“去做什么了”·“客栈。”
苏久云一愣,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当即夸赞道:“阿沉,还是你仔细下次我一定记住自己去做·”·陆晔沉点点头,他知道自己不能总替苏久云把什么事都做完,否则苏久云许下的要与他并肩而立的心愿不知何时才能实现,这样一来,他还得等多久才能向苏家提亲·陆陆续续折腾了两周,酒馆总算是开了张。
酒馆装潢朴素别致,虽不似明月楼那般风雅细腻,也不似万盛酒馆那般华丽奢靡,却有种世外桃源、小桥流水般的返璞归真之感,伫立在这闹市中,颇有一番别样的风味··闹市中心翻修一处店面,必然惹得来往的百姓驻足观望,如今修整完毕,竟是这样一栋精巧别致的小楼,纷纷前来打听这是做什么的,得知竟是个酒馆,都觉得新奇,再一听,竟有不掺杂沉淀的灵犀,都感觉惊奇,皆询问着什么时候开张。
“你们这酒馆儿,啥时候开张嘛”一个白胡子老头问道··秋明见他问自己,忙道:“再等一刻钟,咱们家少爷过来装了牌匾、放了鞭炮,就开张拉。”
·“好好好,老头子我这回尝尝鲜,看这灵犀是否真的没有杂质·”老头顺着胡须道··“放心吧老人家,咱们家的酒,您尽管放心”秋明一脸骄傲。
“你们家可是个酿酒世家”老头问··秋明点点头道:“咱们是梓州城白练山庄来的·”·老头瞪大眼睛:“可是那酿玉泉的山庄”·秋明有些诧异:“正是正是,您听说过”·“那可不,十年前蹭去过梓州城一回,尝过一壶玉泉。
那可真是香啊,若非路途遥远,真是想再饮一坛哦”老头眉飞色舞地讲道··“那可真是巧了,咱们这回不光卖灵犀,还带了玉泉来”说完冲老头眨眨眼,“老人家,您可得把握住机会呀”·老头乐得胡子上下颤动,就等着这酒馆老板来放了鞭炮就进去喝一壶。
周围的人听他们俩闲扯这么多,又见那老头说得唾沫横飞,也开始期待起这玉泉来··说着说着,就见一个青衣公子拿着长竹竿和爆竹从楼里走出来,后面跟着一玄袍公子,单手提着一副提着“白练酒馆”四个字的牌匾。
那老头转头对秋明道:“唷,你家两位公子长得真俊·”边说边竖大拇指,“这么年轻就把生意做到外地来了,了不得哦·”·秋明嘿嘿一笑,跟着那老头一起竖大拇指。
苏久云接过陆晔沉手中的鞭炮栓到竹竿上,叫秋明过来点燃引线,支起竹竿来·陆晔沉轻松攀上梯子,将牌匾装上门楣,鞭炮就在这时“噼里啪啦”地炸响。
爆竹的烟气缭绕在酒馆门前,爆竹火光闪烁,苏久云看着这景象,心中一动,转过头去看正在给牌匾钉钉子陆晔沉,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陆晔沉似有所感,也转头看他,正对上苏久云充满笑意的眼,两人相视而笑,心下了然。
白练酒馆开张这数日,生意都格外的好,一来,酒好,二来下酒菜好·苏久云上回来霍城走访几日,发现霍城人都喜欢吃些清爽的下酒菜,但翻来覆去都那么几样,苏久云想,不若干脆带些梓州城的菜式过来,让霍城人能换个口味尝尝鲜。
白练酒馆灵犀的价格比城里其他的酒馆卖得贵些,一是这没有沉淀的灵犀在霍城时独一份,二是不必要抢了城中其他酒馆的生意,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再则,白练酒馆主要还是卖玉泉,不能因为灵犀而因小失大。
苏久云将这些说与陆晔沉听,陆晔沉忽然觉得,似乎婚期在望··两人又在霍城留了几日,见新招的酿酒师傅们都十分可靠朴实,掌柜和小二们都挺机灵,便放放心心地带着秋明往千灯城去了。
这回秋明不会骑马,便只好雇了辆牛车带着东西慢悠悠地走在后头,苏久云和陆晔沉两人潇洒地骑着马,将秋明远远甩在后面,看得秋明一阵眼红,巴不得自己也会骑马才好。
这次没有坐马车,都骑着马,于是两人脚程也快了许多,一日便行到千灯城,彼时正是月上柳梢头的时候,每家每户门前挂着的串串灯笼都亮了起来,随着夜风轻轻起伏着,真如苏久云说的那般,万家灯火。
苏久云兴奋地问:“阿沉,你看,好看吗”·陆晔沉点点头,转头看他,眼里映着苏久云和他背后的点点灯火··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苏久云被他看得满脸发热,偏过头去不看他,拉着他的手往河边走。
千灯城内,河道交纵,城中有一汪大湖,清可见底·人们依河而居,岸边都停满了乌篷小船,供百姓熙攘往来··苏久云牵着陆晔沉走上一条船,拿起木桨划起水来。
陆晔沉也拿着另一只桨和他一起划··“去哪里”陆晔沉问··苏久云眨眨眼:“一个好地方·”·划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视野突然开阔起来,原来正是城中的大湖。
此时天色已晚,湖上并没有什么行船,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木桨划水的声音·月亮映在水中,随着水波上下浮动··“阿沉,这里好安静·”苏久云抱着膝盖坐在船中。
“嗯·”·“阿沉,你躺下·”苏久云突然开口··陆晔沉依言躺下··苏久云也挨着他躺下··陆晔沉见他也躺下了,便伸出手臂拿给他枕,苏久云便乖乖地偎过去,枕着他的手臂,窝在他的怀里。
“阿沉你喜欢这儿吗”·“嗯,喜欢·”·“等咱们回了霍城,做个小舟,悄悄去城南那荷塘划船罢”·“为何要悄悄”·苏久云有些尴尬:“咳咳,我小时候常偷那老伯家的莲蓬吃……”·陆晔沉低低笑了一声,笑得苏久云心里直痒痒,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贴上陆晔沉的胸口。
陆晔沉一愣,问道:“想在这里”·苏久云脸一红,连忙撑起身子道:“没有没有,我,我是听见你笑了才……一时没注意……”·陆晔沉拉着他重新躺下,抬起他的头吻了上去。
和风,明月,轻舟,良人,水波荡漾,夜阑人静··作者有话要说:·准备开新坑啦,大致是一个捉鬼的故事~~名字咧,还没想好2333,不过人设都基本定下来啦,望能赏脸一观~·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千灯行·千灯城,素来便有“乾南明珠”之称,因河道溪流穿行于城内,又为千灯平添了一份空明澄澈之感,置身其中,仿佛鱼翔浅底,颇有几分自在之趣。
此地百姓生活富足,喜好恬然安宁的生活,因此人们生活之余,都喜欢到茶楼品品小茶,到酒馆喝喝小酒,生活滋润闲适··自打上回苏久云从霍城回梓州城路过千灯时,便萌生了在此处开一间小酒馆的想法。
千灯人口味与霍城人大致相同,都好喝黄酒,只是没有灵犀那样的名酒,有的都是些酒坊自酿的普通黄酒,味道平平··苏久云思来想去,还是打算不要将灵犀引过来,一则,灵犀是霍城特产,贸然引出,不知会不会带来什么麻烦,二则,千灯人虽好闲暇饮酒,却口味清淡,并不重酒味酒色,是因酒而饮,而非因味而饮,因此在这里卖灵犀,也并不会带来多大收益。
又观察了几日,发现千灯人爱吃乌梅·苏久云灵光一闪,何不卖些青梅酒既然喜食乌梅,那青梅酒也当是不会讨厌的,再说,他曾在书中看见过一种青梅酒的制法,酿出来的口味与普通青梅酒大有不同,不似普通青梅酒那般酸得掉牙,反而酸甜适中,清鲜爽口。
·思来想去,觉得可行,便拉着陆晔沉在街上四处晃荡,寻找合适的店面·最终,选在了一处相对僻静些,但水道四通八达的地方·千灯人喜静,无论饮茶还是饮酒,都爱选僻静深幽的地方,可谓是越别致越好。
这回苏久云选的是两层临水的小楼,格局较霍城那家要小很多,但三面环水,中间镂空设着戏台,雅致精巧,正合千灯人喜好··一连十日,苏久云早出晚归,办这办那,去官府□□明,雇掌柜小二,因为没有后院,还得去挑个地方作酒坊。
陆晔沉见他干劲十足,也不阻他,白日里坐在客栈里习武看书,偶尔出去给苏久云买些糕点回来,晚上便带着苏久云到湖上去赏月,日子过得十分悠闲··第十日晚上,两人例行坐船到湖中赏月。
“阿沉,咱们明天得回去了·”·陆晔沉点点头道:“嗯,我也得回军中去·”·苏久云知道他这回是破例休了假,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一起出来,心中有些不舍。
陆晔沉见他沉默,安慰道:“明年或许还有机会·”·苏久云想了想,又道:“今年我都得在外面跑着,等我回来,咱们就成亲好吗”·陆晔沉笑了,低下头去吻他。
两人缠绵许久,待分开时,苏久云呼吸已然凌乱不堪,双颊绯红··苏久云突然道:“那个,咳咳,我们明天还得骑马赶路,就,就先欠着回家再继续罢”·“……”·“我,你……等我们回去,照,照着书上的来,这回我绝对不抵赖……”见陆晔沉不说话,又补了一句。
陆晔沉有些无奈,不知道苏久云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哭笑不得地点点头··两人并肩躺在船上,都心照不宣地静默不语··六月初一,白练山庄。
“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话音刚落,就见远行归来的苏久云推门而入,一撩衣袍,跪下向苏氏夫妇问安··苏夫人忙上前扶起苏久云,上下左右地打量他,看他瘦了没有。
苏久云站着任由苏夫人打量,也不催她··苏长渊却是坐在凳子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苏久云一瞧,便问道:“父亲可是有话要说”·苏夫人听他这么问,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苏长渊开口道:“云儿啊,你也大了,是时候成家了·咱们家就你一个男丁了,传宗接代得靠你一人才行·”·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苏久云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是他一直以来故意忽略的问题,没想到刚与陆晔沉心意相通不久,竟然就被摆在自己面前,狠狠地打碎了他的美梦··“儿子还未立业,不急于成家·”苏久云低声道。
苏长渊反驳道:“先成家后立业也无甚不可·”顿了顿,接着道,“我和你母亲帮你选了选,觉得唐家那小女儿就不错,今年刚满十六岁,寻个——”·“我不娶。”
苏久云打断他··苏长渊有些恼怒:“为什么不娶”·“我还未见过她,并不知脾- xing -是否相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什么非要你见过,就这么定了,寻个时候找媒人去说媒。”
苏长渊斩钉截铁地道··苏久云“噗通”一声跪下,厉色道:“儿子不娶·”·苏长渊大怒,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他面前砸去,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溅起的碎屑在苏久云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你不娶妻,是不是跟那陆晔沉有关”·苏夫人大惊,忙去扶苏久云起来,苏久云却猛地朝苏长渊的方向重重地磕头道:“请父亲母亲原谅儿子不孝,儿子与陆晔沉两情相悦,今生都不会再娶妻。”
苏长渊气得站起来冲到他面前,一脚将他踹翻,大喝:“你不娶妻,是想苏家断子绝孙吗你和陆晔沉好,我和你母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多年,任由你们过去了,但娶妻生子这件事,决不能让你为所欲为”·苏久云重新跪好,眼神决绝道:“恕儿子,不孝。”
“你”苏长渊喘着粗气,“来人拿家法”·苏夫人忙道:“老爷云儿才刚回来,太累了,脑袋不清醒才这么说的,你不要冲动”·“母亲,我没有不清醒,我这辈子,只要陆晔沉一个人。”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布帛撕裂之声,苏久云的背已被带刺的长鞭打得皮开肉绽··“老爷”苏夫人带着哭腔··苏长渊充耳不闻,一鞭一鞭地招呼到苏久云身上。
苏久云忍痛跪在地上,咬着牙不愿叫出声··就在这时,苏久香冲进屋子,大叫一声:“爹爹我有事情要告诉你”·苏长渊不理。
苏久香又道:“跟咱们家子嗣香火有关”·苏长渊一听,停手道:“说·”·“我与卢公子两情相悦,请父亲答应我与他的婚事。”
“卢公子”苏长渊听得一愣,却又不知卢公子是谁··“城中一家医馆的郎中·”苏久香答道··“郎中你们俩合伙想把我这个老东西气死是不是”苏长渊大怒。
苏久香不管他,继续道:“他不是普通的郎中,是京城卢相的幺子·”·“什么卢相的幺子怎么会在梓州”苏长渊听得有些晕头转向。
“我不方便说,待他自己与你说·”·苏长渊回过神来问道:“那你说的子嗣,跟这个有什么关系”·“我与卢公子约定,我与他的儿子都随苏姓。”
“他答应了”苏长渊有些不相信··苏久香点头:“答应了·”·跪在地上的苏久云猛地抓住她的手,虚脱挤出几个字:“久香,不要勉强自己”·苏久香忙蹲下身,扶住他道:“哥哥,你放心,我与他和你与晔沉大哥一样,没有勉强。”
说完有些脸红,“你走之后发生了许多事情,待你伤养好了我跟你慢慢讲·”·苏久云放下心来,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作者有话要说:·噔噔噔噔~就快完结啦真的非常感谢大家的阅读,尤其是那位收藏了我的文,还每章都坚持看的小可爱,真的蟹蟹你>3<·新文暂定叫《- yin -阳之交》好了~人设比《江月何见》丰富很多,主线是两个主角四处游历捉鬼(噗,貌似说得很道士,但不是这种23333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支线就是几个鬼的故事,不是灵异的那种昂,嘿嘿,人- xing -的鬼~但还有很多没有设计好的地方,暂时不会直接开写,有兴趣的胖友,可以先关注起来哦,么么哒~·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盼朝暮·苏久云醒来时,已是凌晨时分,床边毫无意外地坐着闭目养神的陆晔沉。
因为背上有伤,苏久云只能趴着睡,但趴久了脖子痛,便想活动活动脖子,没想到扯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直吸气··陆晔沉听到动静睁开眼,就看见苏久云被疼得龇牙咧嘴,忙坐到他面前,轻轻地将他搬到自己腿上来趴着,又替他揉肩。
苏久云问道:“怎么不去睡觉”·“你今日太冲动·”陆晔沉不回答他··“迟早的事,没想到久香和卢柯帮了大忙。”
苏久云叹了一口气··“卢柯”·“哦对,你还不认识,他替我看了一回病,就认识了·”苏久云想了想又道,“他挺像我大哥的。”
“看病”陆晔沉抓住了重点··苏久云一愣,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陆晔沉催他:“什么病”·“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风寒而已。”
苏久云摆手,却又扯到了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陆晔沉也不再问,掀起苏久云的亵衣,露出背上的道道鞭痕·那鞭上全是刺,一鞭下去便能让人皮开肉绽,苏长渊又正在气头上,几乎用了全力,苏久云背上的伤重得可想而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陆晔沉拿起放在苏久云枕边的药膏,轻轻地为他涂了起来··“嗯……”这回轮到苏久云受这种煎熬了,这下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每回给陆晔沉上药,他的手都握得死紧了。
陆晔沉低笑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阿沉……可不可以重一点”苏久云可怜巴巴地问··“不行。”
“……”·又过了半晌,苏久云已经要忍不住去拉他的手了,陆晔沉才停下手中动作,道:“伤口要多敞才好得快·”说完便将他的背晾在了空气中。
苏久云咸鱼一般地趴着问:“阿沉,你不睡吗”·“你睡着不舒服·”彼时苏久云还趴在陆晔沉腿上··“你躺下,我趴在你身上也是可以的。”
苏久云眨眨眼··陆晔沉不假思索地调整位置躺下,又将苏久云搬到自己胸口趴着··苏久云懒洋洋地趴在陆晔沉身上任他抱着,背后的疼痛似乎也消减许多,迷迷糊糊地酣睡起来。
第二日一大早,苏久香就到翠竹轩来看苏久云··苏久云一见苏久香来,忙问她和卢柯是怎么回事··苏久香红着脸道:“那- ri -你走后,卢公子曾经来过一回,没见着你便来找我。”
瞥了苏久云一眼继续道,“我之前以为……以为卢柯对你有意思,想挖晔沉大哥的墙脚……所以我对他态度不好了些·”·苏久云想起来,苏久香那段时间对卢柯却是火气大了些,现在知道真相,倒有些哭笑不得。
坐在一旁的陆晔沉听她这么一说,一双眼扫向躺在床上一脸无奈的苏久云:“挖墙脚”·苏久云一听,来者不善,忙道:“不不不,没有的事,只是请他来看个病,看个病。”
陆晔沉看了苏久香一眼,苏久香当即会意,嘴里却仍继续说道:“后来不是发现是误会嘛,我就向他赔不是,后来……后来……”苏久香脸红,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原来,苏久云走后,卢柯到百炼山庄来了一回,没找到苏久云,却在路上碰到了苏久香·苏久香认为之前对他的态度实在有些失礼,便向他道了歉·卢柯不以为意,似乎丝毫不放在心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路上,卢柯还为苏久香讲了许多自己少时游历的故事,说得苏久香心驰神往。
要知道,在乾国,未出阁的女子出门,必不得远行,就算只在城中逛逛,也要戴长纱斗笠,遮面而行··那日平南军进城,苏久香带着贴身丫鬟出门去看,也是戴着长纱斗笠的。
酒楼里那人说苏久香长得跟天仙似的,无非是见她身形窈窕,贴身丫鬟也如花似玉,这才敢大肆吹牛说见过,其实哪里见得··苏久香听得津津有味,一脸神往·卢柯见她满脸渴望,便问她想不想出去。
苏久香当然想去,但她一不会骑马,二来,家里虽然宠她,但也绝不会准她走远了,原本有些期待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卢柯见她神色落寞,便道:“你若真想出去,明日我来接你。”
“你有什么办法”苏久香好奇道··“明- ri -你便知道了·”卢柯温和地笑笑··次日清晨,卢柯翻墙进了白练山庄,苏久香早早的就等在院门口。
见他来了,忙问他这么早,怎么进来的··卢柯笑而不语,领着她往方才自己翻墙进来的方向走··苏久香跟着卢柯来到一处墙角,有些惊讶,问他:“你翻墙进来的”·卢柯点点头。
苏久香又道:“可我翻不过去·”·“我背你·”·苏久香一惊:“你背着我都能翻过去”·卢柯又点点头。
苏久香- xing -格大方而不扭捏,也不在意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她的哥哥从来都告诉她,做自己想做的事便好,于是将信将疑地爬上他的背··卢柯背着她站起来,道了声“抓紧”,便一手攀着墙,一个用力便翻了过去,看得苏久香目瞪口呆。
“你还会功夫”苏久香刚站稳身子便好奇地问道··“年少时,家父请了位高人到家里教我武艺·”·“你家还请人教你武艺说起来,怎么你一个人在梓州城,家人呢”·卢柯诚实地回答:“在京城,父亲在朝为官。”
“呀,你爹还是个当官的那你跑这儿来做什么”苏久香有些吃惊,这郎中的父亲竟是个京官··“不喜京城约束。
家有长兄长秭,父亲也不勉强我留在京城·”说完接着道,“走,带你去郊外看看·”·于是两人三天两头就约着出去闲逛,一来二去便熟识了。
渐渐地,苏久香便发现,卢柯- xing -情虽温和,但内心却恣意潇洒,见识颇丰,张口便是许许多多有趣的奇人异事,待人也十分体贴周到,总之是个很不错的人··时间一长,苏久香也对他生出些情意来,卢柯向她表露心意,两人也就顺理成章地处在了一起。
苏久云趴在床上听得津津有味:“妹妹,恭喜恭喜·”·苏久香听他这么一说,也学着他道:“哥哥,恭喜恭喜·”·两人相视而笑。
苏久云趴着趴着,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陆晔沉见他睡了,便起身出门,苏久香也心领神会地跟着出去了··“他说生病,是怎么回事”陆晔沉开门见山地问。
苏久香叹了口气道:“那日平南军迁营,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去,估计是想见见你,不过应该是没见着,后来便是被卢公子送回来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听你们说,那段时间那位卢公子似乎常来。”
陆晔沉追问··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青梅竹马阴差阳错·苏久香突然想起似的,眼神有些幽怨地瞥了他一眼道:“那段时间,哥哥似乎……无法入睡,四天没睡着觉……”说完又瞥了陆晔沉一眼。
陆晔沉眉头微微皱起,点了点头··苏久香又叮嘱道:“晔沉大哥,你和哥哥现在终于在一处了,你一定要好好对他·”·陆晔沉郑重地颔首:“能否请那位卢公子再为久云看看”·“我这就叫人去请他。”
作者有话要说:·啊,快要完结了诶,大概会重头到尾改一遍,嘿嘿·噔噔噔噔~新坑《- yin -阳之交》的封面已经画好了,蓝后人设都已经确定啦,大纲还得改改,蓝后就可以开写了嘿嘿嘿嘿,然后迷上了玩代码,文案啥的。
咳咳,各位看着玩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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