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山 by 楚桥w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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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山 by 楚桥wd
文案:·王爷攻x状元受 强攻?(我觉得是强受他们觉得是)弱受·第一章 :·第一场冬雪落下来,整个永安城都覆上了一层冷硬的白·天气冷得厉害,风雪和着夜色,在王府里笼上一层灰白的- yin -影。
周衍刚刚从宫里回来,手里握着个朱红色的楠木盒子,大约一指宽,有半尺长··周安将他迎进院子里,伸手欲接他手上的东西,却被他绕过手,反而道:“宋大人睡了么”·周安躬身恭敬答道:“尚未,刚刚小公子哭闹得厉害,大人去哄了。”
周衍“嗯”了一身,未解大氅便去了西院··宋晚山刚刚将孩子哄了睡着,孩子似乎是肚子有些不舒服,闹了半晌·他刚松了口气,便听见推门的声音,顿时身子一僵。
半夜三更能不打招呼闯进他屋里头的也只有周衍这个王爷了··周衍走进屋里合上门,径自走到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放在手里暖着··随后抬头瞧了眼站在床边的宋晚山。
宋晚山僵了会儿,便朝着周衍走了过去道:“王爷·”·周衍“嗯”了声算是答复他·随后便将那个楠木盒子递给了他:“皇上赐的,北边刚送上来的“五匹叶”,我问过张文了,他说对子华的病有好处,你收着吧,必要的时候应应急。”
宋晚山顿了顿,随后伸手去接过了那个盒子,接着道:“王爷费心了·”·周衍啜了口茶,未接话·宋晚山也站在那,一动不动··周衍将手中杯子放下,随口道:“子华今日闹腾了”·宋晚山捏了捏手中的盒子道:“似乎是吃坏了肚子,闹腾了一阵,现下好多了。”
周衍站起身道:“有什么问题就找张文,不用担心其他,想用什么尽管用·”·宋晚山顿了顿才说:“谢王爷·”·周衍未接他的话,抬脚往屋外走,宋晚山似是有些奇怪,眼见周衍快要走到门口,下意识地喊了声:“王爷……”·周衍一顿,回头看他。
宋晚山捏了捏袖口道:“王爷再不过来了吗”·周衍答了句:“嗯·”接着就感受到身后的人猛的松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有些轻松道:“那王爷早些歇息。”
周衍眉头微皱,一步步往屋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又扭头道:“你一会过来·”·他不用看也知道,身后的人必然此刻僵直了身子,很久才听到答复,那人说:“好。”
圆月映上窗扉,屋里头通透明亮·厚重的红帐遮住床边,垂至地上,摇摇晃晃的轻轻作响,外头积雪压枝,偶尔能听见风的声音··宋晚山的手指头已经出了血,他太过用力地抓身下的床褥,导致指甲断裂,指缝溢出了血,但他并未感到疼。
他被周衍晃得有些头晕,迷迷糊糊的乱想一气·周衍猛得一下戳到了最里头,宋晚山身子一震,哼了一声随后回了神··周衍看着他的眼睛,眼里头有些怒气。
他有些心虚的移走目光,却被周衍掰过脸,接着吻上他的唇··周衍有些像泄愤似的撕咬着,宋晚山僵直着身子,感受着周衍那刚刚泄过一次的- yang -物,又悄悄的鼓涨起来。
宋晚山想尽快结束第二回 ,他身前的东西也涨着,周衍不管,也不让他管·他只想尽快结束,哪怕下了塌自己解决都成,他快要忍不住了··于是他微微张开嘴放周衍的舌头进来,周衍微微顿了顿,随后有些开心的亲吻着他,一手去拉他的手,却摸到了一手黏腻,他猛地停下了动作。
周衍将榻头边桌上的烛火挑亮,然后突然抱着他坐了起来·那东西一下子戳的极深,宋晚山猛然叫了一声,身前的- yang -物硬得更加厉害,周衍却不理他,只就着烛火细细看他的手。
宋晚山有些难受,他偷偷想用另一只手去摸摸那东西,却在迷迷糊糊的情欲中猛然看到周衍冷着的脸,他突然就清醒了过来··周衍看了会儿他的手,突然问他:“宋大人去过慎刑司吗”·宋晚山慢慢将那只手往回抽道:“没。”
周衍紧紧地抓住他的那只手道:“慎刑司里头有种刑法叫作插针,用削尖了的竹签扎人的指缝,十指连心,受刑人会觉得痛不欲生·”·宋晚山的身子已经僵直,并且微微发起了抖,他用那只好手微微揽住周衍,随后道:“王爷,是晚山错了。”
周衍冷哼一声,抱住他猛地动了一下,宋晚山哼了一声,随后哆哆嗦嗦道:“王爷……快些……”·周衍却怎么都不肯再动了,只道:“宋大人就这么讨厌本王宁肯将手指弄烂受那酷刑也不肯抱着本王”·宋晚山知道周衍是正儿八经生气了,赶忙用手揽住他的脖子,摇摇晃晃地动了几下道:“是我错了,是晚山错了……”·周衍曾经将他做的两日下不了床,到最后已经没办法出精了,即便出了,也稀薄得像清水。
故而,在床上宋晚山是极怕周衍的,也不敢招他,整个人显得死气沉沉,巴巴希望周衍觉得无趣能放过他··之前几次也算顺利,却不知道今日周衍是怎么了,仿佛非要逼着他有些反应一样。
周衍看着怀里头的人有些慌乱的样子,心里微微叹了口气·随后伸手覆上他的- yang -物,那人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搂着他脖子的手也越来越紧,不一会儿便出了精。
出精的那瞬间后面猛然夹紧,害得周衍刚刚冷却下去的情欲又冒出了头·他看了眼窝在肩头有些发困的人道:“作为惩罚,做到天亮吧·”·胸前的软肉被周衍略微凉的嘴唇含住,宋晚山轻喘了一声,接着便是熟悉又强硬的- chou -插。
他不晓得周衍出了几回精,只知道身子后面已经黏黏- shi -- shi -得让人有种想要脱逃的冲动···可他一丝力气都没有了,他想晕过去,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保持清醒的做到最后,看着周衍抱着他去浴池里清洗,有时候在浴池里还要来一回。
眼皮越来越重,他瞧见外头已经见了光,知道这场情事快到尽头了,于是放松下来,悄悄地睡了过去··周衍看着他,无奈的叹口气,随后差周安拿来了药物,给他指头上上好药,接着小心的包了起来。
接着便穿了官服去上了早朝··第二章 :·宋晚山醒来的时候,已经巳时一刻了·子华想必这个时候早已经醒了,闹腾开了··他慌忙起身,想要回去看看。
往常都是在他房里办这事,也不会这么久,他还留有力气照顾子华,可今日到底还是起晚了··腰酸疼得厉害,双腿直打颤,宋晚山有些站不稳·他刚刚拖着腿走了两步准备去拿椅子上放的衣物,便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他有些慌乱,想必是周衍来了,可他身上却还未着寸缕·他慌忙的上了榻,慌乱中扯了身后的伤口,疼得直喘气··周衍抱着子华刚一进屋,就瞧见宋晚山坐在塌上直喘气。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道:“身体不适吗发热了”·宋晚山绕过他摸上额头的手道:“没事,刚刚醒来捂了一身汗。”
接着他有些尴尬地将亵衣穿上,然后接过子华,随后向周衍道谢··周衍并未理他,只朗声让周安送碗粥过来··宋晚山吃完那碗粥,又跟子华玩了一会,便借事准备回屋。
却被周衍阻住,他将子华抱出去交给周安,让周安送到了张文那里··宋晚山出声阻止,却没有用··周衍将子华送出去便封了门,他看着有些惊慌的宋晚山道:“就一点都不想在我房里头呆吗”·宋晚山纳闷地抬眼扫了他一下,周衍站在榻边上,看着他微颤的眼睫,心里头痒得厉害。
他伸手捏住宋晚山的下巴,逼着他和自己对视,然后略带委屈的说:“就这么讨厌我”·宋晚山一征,他垂下眼,很久才说了句:“不讨厌。”
周衍方才灰败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他紧紧盯住宋晚山道:“再说一次·”·宋晚山微微松了一口气道:“我只是有点怕你,也有点讨厌做那事……”·周衍刚刚明亮的眼又稍微暗了暗,不过宋晚山感觉得到,周衍的心情似乎是突然好了起来。
他脱了靴子解了外衣上了榻,将宋晚山揽在怀里··这一揽突然发现宋晚山的身子冰的厉害,隆冬的天气,虽然屋里头放了好几个碳盆,但还是让人觉得微寒·可宋晚山只穿着亵衣坐了这么久,周衍责怪自己不细心,方才都未反应过来。
他赶忙将宋晚山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躺进去搂着道:“外头风寒太重,做不了什么,陪我歇息歇息·”顿了顿,又亲了口宋晚山的脸道:“昨晚太累了。”
宋晚山脸猛得一下红了脸,随后只得闭了眼装睡,生怕周衍又要做那事··也许昨夜累得狠了,周衍很快便睡了过去·宋晚山抬眼看了他半晌,微微的叹了口气。
宋晚山闭着眼睛睡不着,突然想起了林幼微··他想起来刚刚中状元时,驾马游街的场景,满目都是灼眼的红,就像他和林幼微成亲时一样的场景··宋晚山到京都是承德十五年的春,山青水绿,他一路颠簸前来应试。
宋晚山自小失怙,跟着村里头的教书先生勉强长大,先生心善,常教他诗书,给他衣饭·两人相依为命数十载,宋晚山在此期间得了状元又中举人再拜贡士,于是接着苦读多载,最终得以进京赴试。
那先生未曾等到他金榜得名,便因为多年劳苦丧了命·而宋晚山大抵上天眷顾,于千万应试者中脱颖而出,揭了皇榜,中了状元··宋晚山第一次知道周衍的名字,便是在受封的当日。
那一日是难得的黄道吉日,白云卧天,银杏铺地,宋晚山穿着朱红色的状元服,跪在御殿上听封,只稍稍抬眼,就能看见站在最前面的周衍··周衍当时封了永安王同他的胞弟永宁王也就是现下的皇上站在一处,穿着同样的官服,看起来一致无二。
可宋晚山偏偏能分清,因为他在应试前曾见过一回周衍··那一日他应了几个友人的邀前去喝酒,过西街的红桥时,看见有人骑着白马缓缓走过·身旁的女子都犯了痴,就连一同的友人也不住地说:“君子如玉呐。”
可宋晚山不这么认为,那白马上的人频频蹙着眉头,却在瞧见他的时候眼里含了一丝玩味,他莫名的不喜欢这人··直到受封,才知竟是个王爷,永宁王眼里头清明,他眼里头玩味,自然一下子便能分清楚。
宋晚山后来被封了翰林院修撰,赐了府邸,长居京都··周衍是在他被封了官五日之后才来他的府邸的,门口的侍人眼瞅着来了个王爷愣是不知道是哪个,只含糊的迎了下便进去报了他。
他惶恐着出来迎了的时候,看见是周衍,于是叫了声永安王,行了个礼,周衍显然愣了一会才从他旁侧的桃树上折了一枝花递给他说:“谢宋大人认得我·”·宋晚山愣愣地看着那株花,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后只好硬着头皮接过,道了句谢。
之后周衍便带着他去了西街最有名的长安巷听曲儿·长安巷其实是个王孙贵族前去玩乐的花楼,宋晚山唯恐刚入京不久名声受损,故而一直都紧张得很,对待周衍问的问题也都是敷衍了事。
周衍倒也没再意,只一路溜溜达达轻车熟路地进了院子,点了几支曲,又要了几个人··而宋晚山只在那曲弹奏了一会儿就匆匆忙忙出了院子,回了府·之后全都城的人都知道新任的状元郎,如今的宋大人,是个清心寡欲见不得风尘,看不惯- yín -乐的。
只有宋晚山知道,他是在看见周衍招了个男倌进来后给吓跑了的··他常读诗书,本朝虽不禁男风,他却也知道,他是接受不了的···之后因为此事传得全城沸沸扬扬,朝中不少权贵都来亲近,而宋晚山素来知道丞相清廉的好名声,不做另想地便入了丞相门下。
再之后就理所当然地娶了丞相幺女林幼微,娶林幼微的那日周衍也来贺喜,送了他些贵重礼物,又凑在他耳边低声问他:“宋大人本是个见不得- yín -乐的,不晓得洞房之夜该当如何”·他红着脸道了句,“不劳王爷费心”便躲开了去。
再之后林幼微难产生下孩子子华,虽经历了大险,却终究保住了命,此后一家人倒是过了段安生日子··只不过好景不长,老皇帝病危,丞相被指中饱私囊,苛责百姓,全家被诛。
而周衍,救了他和他的妻子,以及他们的孩子宋子华··而林幼微因为生子华时难产本就伤了身子,再加上几日的牢狱之灾,救出来后不久便丧了命,只留下了他们父子俩在周衍的王府相依为命。
第三章 :·宋晚山刚到永安王府时心里头对周衍是怀了万分谢意的,只想着往后好结草衔环相报答,却未想过周衍待他是怀了别样心思的··林幼微死时,子华尚幼,又因为是不足月生的,身子虚弱异常,时常害病。
周衍将王府的大夫张文给宋晚山送了过来,那段日子张文便只照看着子华一人,整日研方配药,足足花了一个月才确定了方子,之后子华服了那方子便渐渐好了,慢慢与平常孩子一致无二。
宋晚山心怀感激,也不晓得周衍喜欢什么,问了张文,张文说是酒,他便带了酒去谢周衍··周衍那日回府较晚,不过却因正逢长夏,圆月清明,府里头种的那片昙花全开了,花香四散,倒是难得一见的好景。
周衍穿了身绛紫色的官袍,脚步轻微,见宋晚山坐在院里石桌前呆呆候着,嘴角一弯道了句,“宋大人真是好看·”·宋晚山听见这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慌忙起身行了礼道:“晚山特意前来拜谢王爷。”
周衍未搭他话,只坐下来自己斟了杯酒才缓缓道:“宋大人想要如何谢”·宋晚山一愣,旋即似乎微微思索了一阵道:“王爷若是想让晚山做的事,晚山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周衍又饮了一杯看着他笑,宋晚山久久得不到回答,于是抬眼看周衍·周衍站起身,单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伸到了宋晚山脸上·宋晚山一时没反应过来,便被周衍捏住了下巴。
宋晚山觉察出痛才反应过来,怔愣着问周衍:“王爷这是何意……”·周衍抬眼仔细扫过他的脸,慢慢道:“宋大人说什么都肯为本王做 ,那么……”他顿了一下又道:“若是本王想让你陪本王睡呢宋大人你,应是不应”·宋晚山瞪大了眼睛看他,周衍已经凑上去噙住了他的下唇,微微吸着,含糊不清地重复问道:“宋大人,你应不应”·宋晚山眉头慢慢皱起,他猛得伸手去推周衍,周衍却咬住他紧紧不放,唇角出了血,宋晚山却毫不顾忌地继续往外扯,眼看着快要那块肉快要被咬掉了,周衍微微叹了口气松了口。
宋晚山站在圆桌那头直喘气,周衍自顾自又倒了一杯酒递给宋晚山道:“宋大人喝吗”·宋晚山身子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未接周衍的杯子,只道:“王爷自重”便转过身子想要离开。
周衍弯唇笑了笑,眼看着宋晚山要走,上前两步挡住了路,两人僵持半晌,周衍笑嘻嘻道:“宋大人一介书生,打不过我,骂不过我,连胆子也不如我,想逃到哪里去”·宋晚山盯着周衍,眸子里头的怒火似要燃了出来,却抿着嘴一言不发。
周衍上前两步将他逼至墙角,吸了吸鼻子道:“宋大人真好闻·”·宋晚山偏过头,似乎有些无奈道:“不过是当初没有选择入了王爷门下,王爷何苦折辱我,若是觉得我碍眼,大可踢出京城,我必永世不回。”
周衍伸手去搂宋晚山的腰,笑了笑说:“宋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宋晚山躲不开周衍的手,慌张得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地说不清楚,周衍只能听见他一遍一遍地喊着王爷。
周衍被他叫的心里头舒坦,对着他笑道:“宋大人唤我何事”·宋晚山一愣,顿了顿才勉强镇定下来,看着周衍叹了口气道:“王爷到底想要什么,不要再拿我打趣了,我只是来道谢,王爷何必为了之前的小事计较,白白辱没王爷身份。”
周衍搂着宋晚山的手慢慢往下滑去,滑到宋晚山臀部时猛然捏了两把,宋晚山惊得直往起窜,瞪着眼睛看他··周衍继续笑道:“那么宋大人既是晓得本王喜欢男人,又为何夜里设置酒席,还装扮的如此好看,干这勾引之事”·宋晚山被他一时说得愣住,继而慌忙解释道:“我傍晚时分便置了酒席谢王爷,是王爷回来的晚了,才到了夜里,我并未想过要……勾、勾引王爷。”
周衍放在宋晚山臀上的手尚未放开,又想继续去捏,却被宋晚山捏住了手腕,力道虽不大,周衍也知道他用了全力·于是也微微缓了力道言:“这么说来,宋大人说的万死不辞都是空话了,连陪本王睡觉这等小事也不愿做”·宋晚山垂下眼睑,慢慢从周衍身子底下挤出来,周衍没拦,却见他伏地跪着道:“王爷其他吩咐,晚山莫敢不听,唯独这件,晚山抵死不从。”
周衍蹲下身抬起他的下巴,似乎想了半晌,才叹了口气道:“可本王想让你做的,只有这一件,宋大人说,这可如何是好”·宋晚山慢慢道:“我明日便带着孩子出府,先前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怕是要欠着了。”
周衍一顿,想了想便笑了说:“宋大人不知道本王吧本王可是个十足十的生意人,这欠下了就得还·本王也不为难宋大人,前些日子欠的,一次就够了,宋大人觉得如何”·宋晚山沉默着不答话,周衍眯着眼看他,过了许久才听见宋晚山垂着眼睛低低道:“恕难从命。”
·周衍掰过他的脸,慢慢凑近后,猛得在他身子某处点了一下,宋晚山便一丝一毫也动弹不了了·他看着周衍的眼里满是惊慌,周衍又亲了亲他的唇道:“可本王觉得,这一次宋大人是非还不可了。”
宋晚山就那样僵着身子被周衍抱着回到了院子里,周安在门口候着,见着此番景象并未惊讶,只低着头道:“张大夫方才哄了子华少爷睡下,见宋大人许久不回,孩子无人照看,便将孩子接去了他那里,差奴才跟您说一声。”
周衍笑了一下道:“知道了,你下去吧·”随后又瞧着宋晚山道:“你儿子倒是个懂事的·”·宋晚山看着周安走了出去合上了门,扭头看着周衍道:“倘若这次我真遂了王爷的愿,往后我们便真的互不相欠了吗”·周衍一愣,顿了顿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
宋晚山闭上眼睛许久才言:“我听王爷的,还请王爷不要伤害子华,他还小·”·周衍一愣,猛然一脚踢开了卧房的门道:“那便要看,宋大人表现的好不好了。”
第四章 :·床边朱红色的帐子被放了下来,昏暗的烛火映上周衍棱角分明的脸,宋晚山迟疑着开口道:“王爷可否放开我”·周衍“嗯”了一声,俯下身来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道:“大人说什么”·宋晚山微微叹了口气,未再说话,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周安的声音在外间响起时,宋晚山身子微微僵了僵,周衍瞧着有趣,便笑了一下·接着直起身,从帐里走了出来··周安将手中的木盒递上去,周衍接过,周安道:“老奴方才去西街上买的,不晓得合不合王爷心意,若是不妥,老奴再去一趟。”
周衍掀开盖子闻了闻,随后对着周安道:“下去领赏吧”便进了屋子关了门·周安谢了恩退下了,屋子里只余淡淡的槐花香和宋晚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周衍走入帐里将那盒子随手一放,凑上去亲了亲宋晚山的唇道:“宋大人喜欢这个味道吗”他伸手去解宋晚山的腰带,宋晚山闭着眼睛抖着唇一言不发。
周衍又移上去亲他的眼睫,将他的外衣褪了,然后用手掌在他腰间轻轻地磨·宋晚山被他弄得全身难受,颤抖着睁开眼看他,想躲又躲不了,眼里头没来由的带了些委屈。
周衍一愣,摸到他背上,轻轻揉了一下,宋晚山便突然软了身子·他动了动已经有些僵硬的胳膊,顿了许久才说:“谢王爷·”·周衍未答话,只接着解他的衣物,宋晚山刚刚放松下来的身子又开始慢慢绷紧,却一动不动。
衣物尽数褪去,周衍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腰间,低声道:“大人也帮帮我”随后便俯下身去亲宋晚山的唇·这回没有一触即分,在他唇上慢慢地舔,逼着宋晚山长了嘴,慢慢地探进去了舌头。
宋晚山被他逼得喘不过气,于是停下了手中解衣的动作,只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周衍紧紧搂着他,含糊不清地道:“大人要乖·”·宋晚山顿了顿,慢慢地放松下来,伸手继续去解周衍的腰带。
等到周衍衣物褪尽的时候,宋晚山已经被他亲的有些迷糊了,眼里头带着些困惑,看得周衍只想欺负·周衍伸手摸上他腿间还软着的东西,缓着力道捏了两把,宋晚山似乎才反应过来,看了周衍一会儿忽然红了脸。
周衍凑上去亲他的耳垂,低声呢喃说:“宋大人好乖·”·宋晚山伸手捂住他的嘴,喘着气说:“王爷要做便做,别再、说……”·周衍捏着他的手拉下来,凑到他脖子上咬着亲着,放在宋晚山腿间的手也加重了力道,宋晚山被他弄得闷哼出了声,弓着身子眼里满是惶恐。
周衍的唇刚刚碰上宋晚山的乳珠,便觉得手间撒了一手粘腻,周衍愣了一下,看着宋晚山软了身子轻轻喘息,笑着凑到宋晚山跟前道:“宋大人可真快·”·宋晚山一时羞窘的不知如何是好,抬起右手遮住了眼睛,再不看他。
周衍低笑出声,拿过那个木盒蘸了一指,继续低头咬上宋晚山的乳珠,那之后神了下去分开宋晚山的双腿便要往下去··宋晚山一惊,慌忙坐起了身,周衍不防备,一下子撞得嘴里生疼,叹了口气才抬头问:“怎么了”·宋晚山看着他直愣愣地往后躲,他从前寡欲净心,从不曾做这样的事,就连同林幼微的圆房也是以林幼微为主动些的。
他以为,周衍说的这事万不能做到那里,却不想却是要用那个地方··周衍盯着手指上快要化了的软膏,抬头看了宋晚山一眼问:“大人这是准备如何”·宋晚山也盯着他的手指看,却不说话只往墙角退去。
周衍腿间的物什已经有了反应直愣愣地立着,同周衍一起看着窝在墙角的宋晚山··周衍被欲火冲了头,眼神越发得暗,看着宋晚山窝在床脚避之不及的眼神,就觉得心里冒火。
他顿了顿才稍微静了下心问:“宋大人这是打算赖账”·宋晚山慌忙摇头,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我以为,是、是用、用手·”·周衍气极反笑,一把扯过他的腿拉过来压在身子底下道:“宋大人以为本王是没有手的吗”·宋晚山被他骇住,却还是下意识地不断挣扎,周衍这回算是彻底生了气。
他拉过那个木盒,一手压着宋晚山的手,右腿抵开宋晚山的双腿,伸着指头便往宋晚山后- xue -里送··宋晚山唔唔叫着不肯配合,周衍却硬生生地在那窄的不行的甬道里塞进去了一根手指,宋晚山一下子被刺激到了,弓着身子想要把那手指弄出去。
周衍见他仍旧不听话,大力匆忙地进出了几下便又加了手指··等到后- xue -差不多软开的时候,宋晚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却还是不放弃地想要摆脱,周衍被他气得发了疯。
他抽出了手指,宋晚山似乎微微松了一口气,正要抬头看他,却见周衍已经将他那早已涨得发紫的东西对准了- xue -口···宋晚山一惊,慌张地胡乱喊叫,周衍却缓慢而坚定地将那物什推送了进去,有淡淡血迹渗了出来。
宋晚山仰着头大口喘气,却一丝声音也无··周衍知道怕是有些过了,看着身下的人已经被逼出了眼泪,不由得放慢了动作·他慢慢俯下身去亲送晚上的眼睫,宋晚山忽然低低开口道:“周衍、周衍、放了我……我错了……疼……”·周衍猛得被他这么一叫,全身似乎都软了,他放低了声音哄道:“一会就好了,乖。”
宋晚山脸上的泪越来越多,周衍却是再也忍不住了,慢慢地抽送起来,宋晚山受不住地呜咽出声,混乱地喊着:“疼、放了我……”·周衍充耳不闻,堵住他的嘴,身下变着角度在那窄- xue -里冲撞。
宋晚山的呻吟声越来越低,眼泪却还是流得没完,等到周衍猛然间触及那一点时,他猛然一下变了音调··周衍流连风尘自然晓得这是什么,卯足了劲往那处撞,宋晚山伏在腿间的东西又慢慢地热了起来。
他似乎终于承受不住地说:“王爷、杀、杀了我……”·周衍一顿,慢慢放缓了动作,在那又软又热的甬道里慢慢磨着道:“大人说笑了,你若是死了,子华可如何是好”·宋晚山抬着红了的眼睛看周衍,终于偏过了头不再说话,只留下偶尔承受不住的呜咽声和两相撞击的轻微啪啪声。
先前的疼痛和惧怕慢慢地转化成快感和无助,宋晚山闭着眼睛慢慢地失了意识,头脑中的感觉全都随着快感不晓得今夕何夕··等周衍喘着气泄在他身子里的时候,宋晚山才微微醒了过来,他有些怔愣的摸了一把两人相连的地方,看到手上的东西时,忽然打了个猛颤。
周衍凑上去噙住他的耳朵道:“宋大人真紧·”·宋晚山闭上了眼睛,周衍在他耳边悄声道:“宋大人,夜且长着呢·”·第五章 :·周衍醒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早朝的时辰,他素来不贪睡,却也因为昨日喝了些酒又遂了多日来的愿,一时放松,在把宋晚山反复折腾了一夜之后,终于沉沉入了梦乡,而后便误了早朝。
宋晚山早已经不见了身影,榻上另一侧有些凉意,周衍盯着看了一会皱起了眉头·随后朗声喊了一句,“周安·”·周安躬着身子进了屋,不待周衍问起便道:“宋大人早间起了,踉踉跄跄地去张大夫那里抱走了小少爷,同马房要了个斗笠,便出府了。”
周衍一顿,从榻上下来,想了想道:“去找几个人跟着,不用露面,别让出事就好·”·周安低着头领了命,然后退了出去··周衍叹了口气,顿了顿随便扯了件衣物,入了里间。
里间由屏风隔开,一般人不晓得里面还有天地,只以为看到的便是全部·其实不然,周衍卧房的西面是靠着山的,山里头有温泉,周衍便派人引了水下来,里面便是一个温池。
如今逢夏,周衍差人堵住了温水口,只引了些凉泉过来,夏日里泡一泡便觉得清爽许多··周衍靠在池子边缘,细细琢磨了一番,然后开口喊了来人,有婢女低着头进来。
周衍道:“差人去给宫里头捎个话,就说我病了,这几日都告个朝假·另外,一会倘若周安回来了,让他过来一趟·”·婢女领命出了门,周衍顿了顿便靠在池子里闭上了眼。
宋晚山带着子华一路跌跌撞撞地想往城外跑,经历了昨夜的事,他已经彻彻底底害怕了周衍,面对那个曾经感激涕零的人,现下他只想逃··可到底他还是在城门口住了脚步。
他在京里头虽做官时间不长,当时却是驾马游了街的,不少人都认识,而丞相府全家被诛的消息,城里头自然也是人人晓得的··故而他出府时虽然呆了斗笠,但过城门势必是要摘下检查的。
他低头看了眼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子华,思索了半晌,后来转头去了城西·他记得,那里是有座破庙的··果然,不久他便找到了那个地方,暂且安置下来后,整个人松了一口气,身体上的疼痛便也趁着这股劲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他一时竟有些直不起身。
子华已经六个月了,咬着手指头看着他,小嘴一咧,就笑了··宋晚山看得欢喜,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小脸,想着只要子华好着便好了··可子华很快便不好了。
此时正逢炎夏,王府里平日里都是摆了冰盆降温的,而这庙里,别说冰盆,光是蚊虫便够子华受得了··宋晚山看着子华露出来的胳膊上不一会儿就被咬出了好些个红点,赶忙想要拿药来抹,可这破败山庙哪里来的药物。
子华被咬的厉害了,难受得张嘴直哭,宋晚山左右找不出办法,急得直想上手帮他挠,却又怕抓疼了他··其实打从进了王府,孩子便常常是由乳娘和张文照看着的,他也只是在旁侧搭把手或者看着,正儿八经一个人单独照顾孩子还是第一回 。
夏日夜短,好不容易熬过一晚,第二日子华却哭得越发得响了·宋晚山知道他是饿了,可他现在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弄来奶水给子华吃,顿时犯了难··况且,宋晚山的身子许是因为没能好好休息,一时后续反应全部跟了上来,即便歇息了一晚上,还是全身酸疼,后面那个地方更是难受,有时候连使劲都疼。
孩子的哭声不断地在庙里响起,宋晚山强撑着站起身,抱着孩子去了附近的村子,他想讨些米来,做些米粥,或许孩子还能吃得下··讨米的过程不算顺利,却好在最终得了些粗粮,宋晚山道了谢,又抱着孩子回了庙里。
庙里头有经久不用的炊具,他将那东西熬烂喂给子华,子华却怎么都不肯吃,挥着手抗拒,哭声越发得大··想来也是,生于丞相府,长在王爷府,即便入狱那几日也得了很好照顾的小少爷,怎么能突然就吃得惯粗粮淡饭。
宋晚山抹了把脸又把孩子抱在怀里哄,他在这人人都认得的京城寸步难行,更何况,还带着个孩子···好不容易捱到第三日,他吃了些粗粮果腹,而孩子却几乎什么都没有吃,连哭声也虚弱了许多。
并且不晓得怎么回事,宋晚山隐隐觉得孩子好似发了热,虽然额头不烫却是小脸通红··宋晚山想等晚一些便带孩子去附近的药房里去看,届时若是大夫心善可缓他几日,他便再筹银子。
等到日头西落,宋晚山便慌慌忙忙地带着孩子出了庙门,药房是找到了,也有大夫,但是不出诊金,请出门不送··宋晚山抱着哭声越来越弱的子华站在药房门口,心里头难受得极不是滋味,而等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子华忽然没了动静。
宋晚山慌张得厉害,他抱着孩子就要往药店里面冲,可门侍拦着他,他只是个文人,如何对抗得了两个大汉··他慌慌张张地差点摘了斗笠,却在不知道谁猛然蹦出来一句王爷之后,猛然住了手。
他似乎顿了一下,旋即撒开腿朝着王府的方向走了··身后的大夫和大汉都长出了一口气,拐角里也走出来几个人交耳道:“不知道这大人如何想的,有王爷养着不好吗还得我们来这里作戏,真是。”
那个大夫更是皱了眉头委屈道:“我这一辈子都做善事,这一遭我的名声可全毁了·”·众人都叹了口气,各自散开·而宋晚山一到王府后门,周安便瞧见他,接过了手中孩子道:“奴才带去给张大夫,大人多日劳累,去歇息用膳吧。”
宋晚山红着眼盯着子华,一步也不肯走开,周安叹了口气,带着两人去了张文那里··张文甫一见到子华,立马皱了眉头,他慌忙接过孩子,扭头看了眼宋晚山道:“大人任- xing -也别拿孩子的命当儿戏。”
随后便进了药房··周安看着一脸慌张无措的宋晚山安慰道:“大人去沐浴用膳吧,张大夫决计会将小少爷照顾好的·”·宋晚山回了他原先的住处,屋子里收拾的齐整,他坐在椅子上顿了一会,突然有些想笑。
原来自己竟然蠢笨至此,妄想抗衡周衍,简直是个笑话··宋晚山认了命便也放得开了,沐了浴又用了膳,便去找周安说他想见周衍··他回来王府这么顺利,孩子医治及时,他定是要谢上一谢周衍的。
只是不巧,周安说周衍正在书房和御林军总统领议事,大人不妨休息一下··宋晚山“哦”了一声接着道:“那我去看看子华·”·周安似是有些为难,想伸手去拦,却似乎又怕坏了规矩,只道:“小少爷无大碍,大人还是去休息得好。”
·宋晚山对着他笑了一下又道了句:“周管家费心了·”便去了张文的院子··而一进院子,他便瞧见周衍和张文都在屋里头,子华也已经醒了,许是吃了奶水又吃了药,状况好了许多。
而屋子里头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宋晚山也认得,便是御林军总统领张武,张文的哥哥··第六章 :·宋晚山进屋子的时候刚好同张武打了个照面,他顿时心下慌张,如今身为逃犯,最忌讳的便是遇见朝上大臣。
他扫过张文怀里,发现孩子脸色已经变回正常,正瞪着眼睛看张文,顿时放下了心,扭头便欲往回走·却忽然听见张武道:“宋编撰,许久不见,怎的一见面便想走”·宋晚山登时绷直了背,许久没有言语也没有动。
却听周衍道:“统领也看过张大夫了,无事的话便请回吧·”·张武“啧”了一声道:“我偏不走,这孩子好看,我想抱抱·”·宋晚山这时才转过了身,看见张大统领硬要将子华从张文身上扒拉下来,也晓得了张武对他们父子俩并无恶意,于是慢慢放了心。
他看着子华心情复杂,倘若子华没有他这个父亲,留在王府的话一定是极尊贵极安全的,可是若他的身份扯了出去,子华定然是逃不了干系的··宋晚山轻轻叹了一口气,就听见子华呜呜地哭开了,许是没有瞧见门口的父亲,他不敢大声哭,只小声抽泣。
抱着张文的脖子使劲不撒手,张文见孩子哭了,心疼的不行,将他哥的手拍了下去道:“你快去见皇上吧,一会着急了,小心罚你·”·张武无奈地放了手,子华逃离魔爪开心异常,抱着张文亲了他一脸口水。
张武正欲说话,却听见坐在桌边喝茶的周衍忽然开了口道:“爹是个正直胆小的,不曾想孩子却胆大,年纪小小也学会吃大人的豆腐了,倒是好教养·”·屋子里猛然间静了下来,张文和张武有些怪异的瞅着周衍,宋晚山站在门口脸有些红,周衍“啧”了一声道:“就不兴我说句玩笑话”·张武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张文黑着脸看着还抱着他啃的子华,周衍却只注意到了门边的宋晚山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弯了弯唇角。
周衍“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把正在笑的张武下了一跳问:“你怎么了”·周衍转头看着他说:“送你回宫,皇上一会儿等急了。”
张武叹了口气,又叮嘱了张文几句,捏了捏子华的脸,路过门口时瞧了宋晚山一眼,便跟着周衍出了门··宋晚山这才松了一口气,匆忙去张文怀里看孩子,子华看见他高兴,立马扑到了他怀里,他跟张文道谢。
张文顿了很久才道:“子华身子本来就弱,宋大人下回若是有什么想法,来找我商量商量,若不是……”·张文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口,但宋晚山其实也知道,若不是周衍差人时时刻刻在他身旁打点却瞒着他,孩子可能早些便没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他自然是明理的··子华虽然好了些但仍需用药,张文怕出其他状况,便将孩子留在了他那里,宋晚山知道张文好心,便同意了·他一个人往回走,走到院子长廊里,遇见了送客回来的周衍。
周衍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面无表情·宋晚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见周衍久无动静,便想着先跑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论···他刚抬了步子就听见周衍道:“宋大人不应该谢谢本王吗本王可是救了那个小流氓的命呐。”
宋晚山一顿,良久道:“是该谢的·”·周衍似是没想过他会这么乖,向前走了两步低声道:“宋大人应该晓得如何谢本王吧”·宋晚山低头瞧着脚尖,许久许久才吐出两个字,“知道。”
周衍一笑,“那本王在卧房侯你·”·宋晚山看着周衍越走越远的身影,一时有些茫然,他一时似乎弄不明白自己为何落到了这一步,明明不久前他才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又喜得贵子的啊,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长夏的夜空星垂处处,有蛙鸣,有蛐叫,明明是平日里最好的景,他却怎么都赏不到乐趣··宋晚山进周衍卧房时已经深夜了,侍人门都下去休息了,唯独周安还在门口候着。
宋晚山甫一到门口,便听见周安喊道:“王爷,宋大人来了·”·很久才听见里面传来模糊的一声,“让他进来·”·宋晚山入了屋,打眼瞧了一遍,不见周衍身影,正准备出声询问,却听见屏风后面有人道:“过来。”
宋晚山怔了一怔才缓步走了过去,绕过屏风便看见后面有个不小的池子,周衍正靠在池边看着他·宋晚山不知道为何,一时忽然有些发怔··他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长衫,因着夏日,便只着了这一件。
刚刚为了拖延时辰,便又沐了回浴,头发- shi -着他便没有再戴发冠,只用了一个木簪稍稍固定住··周衍扭着头看了他许久才道:“下来·”·宋晚山不知道正在想什么,猛然听到这一句,下意识地想去脱衣服下水,却听见周衍道:“别脱。”
宋晚山一愣,登时红了脸,随后只脱了鞋袜,下了水·水不是特别凉,周衍放了些温水进来,温度偏低,却不热·- shi -了的衣袍贴在身上分外难受,宋晚山走到离周衍一步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然后翻了个身靠在了池壁上。
周衍盯着他的侧脸瞧了许久,忽然伸手将他的簪子取了下来,长发掉落在水里,贴着宋晚山白皙的脸,映得他的唇分外的红··周衍翻了个身过去,将宋晚山圈在身子底下道:“宋大人今晚这么乖,是认命了”·宋晚山忽然抿唇笑了一下道:“王爷聪明。”
周衍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样说话,觉得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他顿了顿伸手去解宋晚山的裤子,宋晚山倒也没怎么挣扎便让他将裤子褪了下去··长衫的衣摆飘在水上同他的长发纠缠在一起,水面下的白腿若隐若现,勾得周衍心里直冒火。
他凑前去准备亲宋晚山,却被宋晚山抵住了口道:“王爷,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周衍伸手下去摸他的臀,看向宋晚山的眼里情绪极为复杂,随后道:“什么”·宋晚山另一只手抓住了他已经挪至腿间的那只手道:“我若以后都跟着王爷,王爷得像皇上上奏重查丞相诛族一事,并且需得助我找到证据。”
·周衍一顿,愣愣地看着宋晚山良久良久没有说话,宋晚山看着周衍的眼神从戏谑到平静再到一种难以掩饰的无奈,他听见周衍问:“若是我不同意呢”·宋晚山眼皮猛地一抖,随后抬眼盯着周衍道:“王爷若是不同意,还请在我这回还完了王爷情意之后送我和子华出城,免得以后若是查出来了连累王爷。”
周衍“呵呵”笑了一声道:“宋大人的算盘打得真是好·”·宋晚山低头低声道:“比不得王爷·”·周衍就那样看着他站了很久,才撤了身子靠在了池壁上,宋晚山也微微松了口气,闭上眼等待结果。
不一会儿,周衍便开了口道:“那这一回宋大人可要好好还了,往后怕是没机会了·”·宋晚山猛地睁开眼,看着周衍愣了愣,随后才似嘲笑道:“原是我想多了,那便依王爷说的。”
周衍一笑,扯过台子上放的木盒递给宋晚山道:“本王累了,宋大人自己动手吧·”·宋晚山看见那个木盒微微变了脸,很久很久没有说话也没有接,等到周衍微微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才抖着手接过了那个盒子,说到底还是不愿意的,再怎么告诫自己,他还是不愿意做这样的事的。
宋晚山看着那个木盒顿了良久,忽然道:“我去外面弄·”·周衍闭着眼睛抿着唇,没有说话··第七章 :·等宋晚山有些不自在的回来的时候,周衍正盯着水池某处发呆,扭头瞧见宋晚山沾满红晕的脸,心里头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宋晚山将那木盒递回给周衍,随后道:“好、好了·”·周衍将木盒接过正准备放下的时候,忽然一惊道:“你怎么用了一半”·宋晚山突然连着脖子根都犯了红,周衍哭笑不得道:“这里头是有药- xing -的,你这几日都未曾好好休息,原想放过你,倒是你自找的了。”
宋晚山盯着周衍看了半晌才问:“什、什么药”·周衍也不答他,欺身过去压上他的唇,含糊不清道:“一会你便知道了。”
宋晚山的呜咽声被周衍吞在嘴里,他的手四处游走,最后落在了宋晚山的胸上,青色衣衫颜色已经渐渐变深,被周衍扯开衣带挂在胳膊上,随着周衍手的游走轻轻抖动。
果然,不过一小会,宋晚山便开始不安分的扭动着身子,在周衍身子底下,似乎寻不到目标般乱蹭着,而他腿间的东西俩人还都没触碰,就已经鼓胀起来了··周衍在他胸前啃咬,低头瞧见他涨起来的- yang -物,顿了顿,忽然扯起来了宋晚山长衫。
他拿长衫将那东西包住,又扯了扯腰带细心地绑好,然后看着宋晚山说:“宋大人,这次不许那么快了·”··宋晚山难受得扭得更欢,后- xue -里头也慢慢变得瘙痒起来,前面周衍不许他碰,后面更不允许,宋晚山被药- xing -折磨得整个人都红了起来,不住地扭着身子想蹭蹭。
周衍看着他已经有些迷乱地眼,悄声道:“怎么样宋大人·”·宋晚山看着周衍的脸,忽然喊了一句,“难受,王爷·”·周衍一愣,旋即喜道:“哪里难受”·宋晚山又扭了扭,断断续续道:“后面、后面难受,王、王爷。”
周衍一笑,从台上翻开一个盒子道:“宋大人选一个吧·”·宋晚山从略微迷茫的意识里回过神,扭头看了看台上的盒子,却猛然吓了一跳,他虽不善此道,却到底也晓得一些东西的。
周衍倒也心细,怕他不晓得,一一介绍道:“这是缅铃、角先生、药玉、削了皮的山药·”他顿了顿又道:“这跟最细的,不晓得是什么材质,好像是新出的。”
他抬头看宋晚山道:“宋大人喜欢哪个”·宋晚山头上已经微微冒了汗,不晓得是热得还是吓得,顿了很久才挑了最细的那一个··周衍一笑将那东西拿出来,似是玉外头裹了层什么又拿树胶裹了一层,做得不如其他粗大,但周衍想卖得这么好总归是有原因的。
宋晚山这回倒是没太抗拒,药- xing -早已磨得他有些神志不清,前头又被周衍堵上了,感官似乎都聚集在身后的瘙痒上,果然那东西一进去便被- xue -里头的软肉缠上,慢慢地吞了进去。
还剩下个头的时候,周衍松了口气,宋晚山似乎也慢慢清醒了过来··周衍将他抱在怀里,坐了下去,接着便细细地吻他的眉眼,宋晚山后面被塞了东西却不动,仍是难耐地扭着,却因为意识清醒了一点,倒没有叫出来。
温水隔着那物什在臀尖上来回晃荡,周衍拉了宋晚山的手去摸他腿间的东西,宋晚山摸了一会,忽然“啊”了一声··周衍一顿,问了句,“怎么了”·宋晚山有些慌张道:“涨、变大了。”
周衍不明所以,以为宋晚山再说他,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发窘,随后仰头看着宋晚山被折腾的微微失神的眼睛,叹了口气道:“怎么和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
宋晚山前后两处被逼得难受不已,后面的物什不断涨大,撑得他觉得十分慌乱,前段得不到宣泄,堪堪积在那里,他忽然觉得那几日的牢狱拷打都比这个好受··宋晚山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因为药- xing -牵引着,似乎乖顺了不少,也不逞强了,不一会就带着有些哭腔道:“周衍、周衍、拿出来,太大了,涨得很。”
周衍瞧着他确实有些不舒服,又被叫了名字,心里头欢喜,便伸长了手去摸,这一摸吓了一跳·那物什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涨大了一圈,堪堪卡在- xue -口,鼓胀得厉害。
周衍忙起身绕到宋晚山身后,小心地将那东西取出来,却不想那东西被肠肉缠的太紧,弄得宋晚山断断续续呻吟不止··周衍好不容易将那东西取了出来,看着吓了一跳,赶忙扔了出去。
转过头却看见宋晚山仰着的绯红的脸道:“王爷、进、进来·”·周衍一喜,却又忽然不想顺了他的意,伸长手,拿了那根削了皮的山药,在宋晚山迷茫而又期待的眼神里送了进去。
山药因为去了皮本就滑腻,再加上那处本就被折腾得松软了,因此肠肉很自然地便裹了上来吞了进去··周衍看着那东西慢慢地进了深处,只留下一指长的一节,眼里头似冒了火。
而宋晚山的呻吟猛然一下变了调,呼吸越发急促,眼神模糊不清,身子扭得越发厉害,断断续续地说:“动一动……王爷……痒得很……”·周衍眼眸变得越来越暗,不自觉地伸出手抚到那东西上面,缓缓地抽送。
宋晚山一时被刺激得厉害,夹着不肯放出来,却又痒得受不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周衍凑上去吻他的唇,慢慢地咬,又含住他的舌头不松口··宋晚山呻吟声越来越大,周衍拿着那东西抽送的也越发地快,就在周衍正准备低下头去含他乳尖的时候,忽然听见轻微的“咔嚓”一声,周衍一愣。
宋晚山似乎也有些反应过来,扭过头看周衍,抖着身子问:“怎么了”·周衍看着他顿了半晌才说:“好像断在里面了·”·宋晚山似乎一时间有些懵,他被后面刺激地似乎全身都痒了起来,愣了半天才有些慌张地说:“拿、拿出来。”
周衍想,这人到底不耽情欲,不然不会难受至此,还保持一丝理智要他把那东西拿出来·他将那东西缓缓抽出来,果不其然,最前端果然是断在里面了··那东西抽出来的时候,划过肠壁,弄得宋晚山颤抖不已。
眼睛似乎被染得血红,看着周衍的眼神里少了清明,却短短续续地说:“怎么办、周衍……”·周衍一时也慌了神,想了想便伸了手去抚他的小腹,然后在他耳边游鸿道:“你试试,能不能像平日里如厕一样把它弄出来。”
宋晚山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使劲,只是后面痒得太厉害,他忍不住想要夹紧那处,两人捣鼓了半晌,那东西似乎还是在里面藏着不肯出来··宋晚山有些着急,也难受到了极致,带了点哭腔道:“周衍、出不来了……怎么办……”·周衍瞧着他慢慢失去意识的双眼,顿了顿双手抚上了肚子道:“忍着些。”
他自小习武,功力还是有些的,只是怕伤到宋晚山,现下也顾不得了·宋晚山被折磨得什么都分不清楚了,猛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肚子里撞了过来,他有一种强烈的排泄欲望,又在周衍的劝哄中软下了身子,那东西才慢慢地被吐了出来。
周衍抹了抹头上的汗,暗道:“周安买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东西被弄出去之后,宋晚山整个人都瘫在了周衍怀里,后面显得越发空虚,前面的- yang -物也涨得厉害,绑着的腰带已经隐隐陷了进去。
周衍瞅着他已经被激出眼泪的双眼,有些心疼道:“是我过分了,别哭·”·宋晚山此时他说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拉着周衍的两只手一只往前头摸,一只往后面送,迷迷糊糊中喊了一声,“阿言,是你来接我了吗”·周衍一震,一只手颤抖着解开缚住宋晚山前面的腰带,略带温柔地慢慢揉着,将头埋在他肩上轻轻道:“小山,我来接你了,你跟我走吗”·宋晚山没有回应,只一味的将他另一只手往后面塞,一边塞一边带着些愧意和哭声自言自语道:“阿言,我失信了……对……对不起……”·周衍看着宋晚山的眼睛慢慢变红,他凑上去亲了亲他红透了的唇道:“你这傻子。”
旋即将他扶住趴在壁上,他从后面托住他,轻声道:“我要进来了,宋大人·”·宋晚山的后面因为痒夹得越发得紧,周衍刚刚进去了一个头,便被缠了上来,再进不去,他揉了揉宋晚山前面肿胀得厉害的- yang -物,忍得额头冒汗,等到前面那人终于身子一抖泄了出来,他才微微感觉后面缠得没那么紧了,便又扶着他的东西慢慢地抵了进去。
身子底下的人发出不知是欢喜还是难受得呻吟声,惹得他本来想要待他适应的心情忽而消失不见,只一进去便大肆动了起来··宋晚山的长发黏在背上,衬得皮肤白净似玉,周衍贴上去慢慢亲吻,弄得被亲的那人呻吟声越发得大,慢慢地竟然含了一丝媚意。
周衍伸手去摸他的乳尖,那人缩着身子却躲不开,后面裹得紧得难以抽送,周衍舒爽地叹了口气,然后便更加用力地捣了进去··等周衍泄出来的时候,宋晚山已经没有力气了,堪堪直往下坠。
周衍将他翻了个身抱着,慢慢地从额头亲至唇角,却没有把自己那东西从宋晚山的后- xue -里拿出来··宋晚山泄了一回有些清醒,夜深处冷风吹来,他被冻得一哆嗦。
周衍将他抱紧了站了起来,宋晚山一时不察,那东西虽然有些软了,但仍在里头有着一股子鼓胀感,被周衍这么猛的一下塞得更深,他突然的“啊”了一声··周衍抱着他一边走一边笑,微微清醒的宋晚山红着脸不说话。
夜色还长,朱红纱帐里纠缠的两个人都热汗淋漓·周衍看着清醒过来的宋晚山一个字也不肯往出哼,觉得他一点都没有刚才可爱··他伸手去摸他的唇,又将手指塞进去,那人乖顺得舔着却还是不吭声,偶尔被他顶到深处,他能感受到手指上轻微的疼痛。
周衍知道醒着的宋大人就是一根筋,可惜了那个脂膏药- xing -不是特别浓,他又折腾了这许久,不然还能好好看一看宋大人失态的样子··宋晚山睁着眼睛看着帐顶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些空洞。
周衍停了动作,凑上去贴住他的额头,两人离得极近,周衍的眼睫能碰到宋晚山的,宋晚山有些慌张,眨着眼睛弄得周衍全身都痒,心里更像是跑了群蚂蚁一般··他轻轻地对宋晚山道:“叫出来,我答应帮你查案子。”
不待宋晚山反应,他便突然往上一顶,宋晚山猛地一下抓紧了床褥,慢慢地哼出了声··天际漏出第一抹霞光的时候,屋里头才渐渐安静下来·周安瞧了瞧那抹霞光,暗自道,兴许会有雨。
第八章 :·屋外风雪仍重,宋晚山自回忆里回过神来,转眼瞧了瞧睡熟了的周衍,有些纳闷地想,自己怎么就对那两场情事记忆犹新··那之后他便正儿八经和周衍做起了生意,周衍帮他,他顺着周衍,时日久了,竟不知不觉也习惯了。
只是在情事方面,他到底没有周衍老道,总是被逼得不知所措··时间一晃,便过了百十个日夜,转眼入了冬··子华已经满了一岁,还是整日粘着张文,而他便彻彻底底和周衍腻在了一起。
宋晚山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去瞧屋外,天色已经沉了下来,风声呼呼,他想了想,闭上眼睡了过去··周衍醒来的时候,宋晚山正背对着他睡着,他将被子给他掖了掖,又凑上去亲了亲。
小心翼翼地瞧了瞧他昨晚伤了的手,随后轻轻摸了摸,便起身了··他下榻穿鞋子的时候,宋晚山却醒了,转了个身看着他道:“王爷……”·周衍一愣,扭过身子问道:“是我吵醒你了”·宋晚山摇了摇头道:“我想同王爷商量个事。”
周衍笑了笑,将鞋子放下,又上了榻圈住他说:“怎么了”·宋晚山被他弄得有些脸红道:“我想出府一趟·”·周衍脸上的笑慢慢收起,顿了顿才问:“做什么”·宋晚山现在的身份留在王府是最安全的,这点周衍晓得,宋晚山自然也晓得,只不过这件事需得他亲力亲为。
于是他顿了顿道:“那个逃出去的账房先生,据说是在城西·”·周衍一顿问:“郑五同你说的”·宋晚山点了点头·郑五是周衍专门挑出来的一个暗卫,负责帮他送些消息,他身份不便,周衍也不能明目张胆,所以才派了人暗中调查。
周衍那里的人多,得了消息都递去了周衍那里,周衍会同他说,但周衍许是担心他会有所暴露,往往只是自己去做,不告知他·他的消息,便都是郑五递上来的,可他到底不放心,总想亲自去看看,于是趁着周衍这会心情不错,便提了请求。
可他觉察到了,他刚刚说了要出府,周衍便不对劲了·果然,周衍思索了一会儿道:“我让容六跟着郑五去,你且歇着·”·宋晚山想了想伸手去捏了捏周衍的手指,带了点请求的语气道:“我不放心,想去看看,也好心里有数,这往后日子长着,我总这样,案子永远查不出来。”
·周衍反过来捏了捏他的手,叹了口气道:“我让老大跟着你,你小心些,快去快回·”·宋晚山笑了一下,答了句,“好·”·周衍又凑上去亲了亲他道:“我得进宫一趟,要什么跟周安说。”
宋晚山点头,周衍下了榻去穿鞋子,眼中的光暗了暗,旋即便出了屋门··宋晚山去张文那里看了眼子华,小东西刚学会爬,将张文的榻上翻得乱七八糟,看见他眼睛一亮,口齿不清地叫:“哒、哒。”
张文正在配药,被他逗笑,嘟囔着道:“那是“爹”,不是“哒”·”·宋子华听不懂,伸着手直往宋晚山身上扑,宋晚山将他抱住,跟张文说:“张大夫,我一会出去一趟,劳烦你帮我看着他。”
张文一愣,从药材堆里抬起头问:“出府”·宋晚山点了点头,张文道:“嗯,我晓得了·你回来的时候来我这一趟,我给你换换手上的药。”
宋晚山这才猛地抬起手来看,听见张文嘟囔了一声,“王爷包得也太难看了·”·他怔了怔,随后同张文道了谢,又同子华说了会话,便出了府。
陈老大是府里头暗卫的头子,一路跟着他去了城西,看着已经烧成灰烬的酒楼,陈老大叹了一句,“果然不出所料·”·宋晚山一怔,扭头看他,他顿了顿才说:“王爷就知道定然是白跑一趟,若咱们收到消息,别处自然也收到消息了,这个账房先生是个变数,寻他的人多了去了。
想必王爷拦大人了,大人没听·”·宋晚山登时红了脸,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才发现已是傍晚了,夜市慢慢热闹起来,有人打马飞过,蹭到他的斗笠,露了他半张脸。
宋晚山慌忙遮好,想着夜里怕是无人看到,也没在意,回了府··周衍比他回得早,在院子里迎他,又带了件白色大氅,给他披上,问了句:“怎么样”·宋晚山想起陈老大的话有些羞窘,心里头一时有些不舒服便道:“你不是都晓得的”·周衍一怔,转头去看了眼陈老大,陈老大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宋晚山才慢吞吞道:“不晓得是死了还是逃了,那个酒楼被烧了。”
周衍“哦”了一声道:“先回房吧,院子里冷,这事急不得·”·宋晚山点了点头,转过身对陈老大道了谢,陈老大突然满脸羞红,迅速抽身不见了身影。
宋晚山有些莫名地看着周衍,周衍一脸不知情的表情看着他道:“怎么了”·宋晚山道了句,“没事·”便向着屋子走去。
陈老大站在墙角,默默念着阿弥陀佛,心里不住地喊:为什么摘了斗笠的宋大人这么好看,却是个男的·周衍却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头,跟着宋晚山进了屋。
而这个时候,宫里头的那位却炸了锅··周衡猛得拍了一下桌子道:“这些臣子,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张武站在一侧,安慰又不晓得如何安慰,劝说也不知道如何劝说。
只好道:“这宋大人,好端端的跑出去做什么怎么会让人碰到了”·周衡将那本折子恨恨地摔到了地上,顿了顿才道:“周衍这个不省心的,还得朕帮他擦屁股”·张武知道皇上是气极了,他本来就因为权臣把持朝政心里积郁已久,本想着用不了多久便要收了这些人的权力,周衍这事若被查出来,凭他现在的本事,他是保不住周衍的,更何况宋晚山。
况且周衍若是被罚或者撤了职,他这皇上便算是真正的傀儡了··张武叹了口气道:“莫要急,周衍总归有办法的·”·周衡哼了声道:“明日同朕去趟永安王府,朕倒要看看周衍他要怎么藏这个人。”
张武皱了眉头,又差王德全去拿杯茶上来,便径自坐下道:“明日再看,我相信周衍敢放他出去,便是有了计较的·”·周衡忽然笑了下道:“对对对,周衍怎么可能被难住,他从来都是有主意的。
你自小崇拜他,不如朕派你去跟着他好了”·张武一愣,知道这人怕是又想歪了,暗自翻了个白眼,然后对外喊道:“王德全,茶好了没”·王德全赶忙端了茶水上来,恭恭敬敬地放在几案上,退到了一边。
第九章 :·宋晚山跟着周衍刚刚进了屋,伸手去解大氅的时候,忽然看见手上的纱布,于是他停了动作对已经放下大氅的周衍道:“王爷,我去看看子华·”·周衍眉头登时皱了起来,站起身来从他身后圈着他问:“不是午后才去看过了还是说你不放心张文”·宋晚山一怔,从他怀里退出来,无奈伸了伸手道:“张大夫说让我去换点药。”
·周衍看着宋晚山的手指,“哦”了一声又道:“那我同你一起去·”·宋晚山顿了顿道:“王爷先歇息吧,我去去就回。”
周衍没有理他说的话,径自拿了大氅又披上,开了门道:“走吧·”·宋晚山无奈,只得同他一起出了屋子,两人刚刚走到长廊,就瞧见周安慌慌张张走来行了个礼道:“王爷,宫里来了人,请您进宫一趟。”
周衍一顿道:“你且去回了,说本王明日过去,是哪个传话的不晓得本王才回来吗”·宋晚山没想过周衍胆大起来,连圣上旨意也不顾,正想劝上一句,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索- xing -沉默。
而周安却无奈道:“老奴回过了,可林公公说了,这回是大事,皇上气得都拍桌子了·”·周衍眯了眯眼,转过身将宋晚山身上的衣服紧了紧道:“我去一趟,你晚间注意保暖,早些歇息。”
·宋晚山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后两人便分开径自走了··宋晚山从张文那里回来的时候,外间又落了雪,他穿着棉靴踩在雪上咯吱作响·白雪映得夜间透亮,他屋子前的那株梅树也开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想起来周衍第一次拜访他的时候。
不自觉的地便折了一株梅,暗香盈袖,他拂掉梅枝上的雪,拿到了屋子里··周衍是背着风雪回来的,宋晚山已经睡下了,被他的开门声惊醒·周衍的脸色不好看,冷声让周安给他递壶热茶过来。
宋晚山披着衣服起了身,正想询问,却忽然听见周衍问:“为什么不待在我那里”·宋晚山一愣,周衍不在,他待在周衍的房里算什么呢但他不敢说,因为周衍明显是生气了,周衍生气的时候说话总是这种调子,他要是再顶嘴,周衍就会把他往死地折腾。
周衍见他没有说话,哼了一声·周安匆忙递来了茶,又听周衍道:“你再去拿几个炭盆过来·”·宋晚山觉得炭盆实在破费,就道:“周管家不必麻烦了,去把王爷屋子里头的弄暖和就好。”
周安看着他俩,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又听宋晚山对着周衍道:“这屋子小,也不如你那里暖和,还是过去吧·”·周衍哼笑了一声,然后冲着周安挥了挥手,周安领命下去了。
宋晚山也来不及多想了,慌忙穿了衣服,待周衍喝完那杯茶,他便也收拾好了··他跟着周衍去了周衍的屋子,看周衍脸色缓和一些了才问:“怎么了”·周衍一愣,坐在桌子前揉了揉额头道:“将军府有人瞧见你了,老将军向皇帝上奏,想来查王府。”
宋晚山身子一僵,顿了许久才说:“我、我明日便带着子华出府·”·周衍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道:“我是不是吓着你了”·宋晚山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转话题到了这里,于是便“嗯”了一声,周衍看着他道:“你现在出去,不是自投罗网吗”·宋晚山想了想才猛地反应过来,他有些慌乱地对着周衍道歉,周衍看着他六神无主的样子,心里一下子软了下来。
他知道,倘若这事只牵扯宋晚山一个人,宋晚山是绝对不会慌的,只不过若真是查出来,这次怕是连他也会连累,所以宋晚山吓着了··周衍一直知道,宋晚山不怕别人对他不好,就怕别人对他太好。
他们相处的这段时间,宋晚山除了在情事上待他稍稍冷漠了一些,其他方面都算是温和客气的了··他知道宋晚山将这事情想得严重了,看着他有些慌乱的样子,周衍有些无奈。
走上前去揽住他道:“你也曾在朝为官,应当晓得现在是谁当权,我不让你出去,便是怕谁对你不利,王府才可以保全你,外面,凭周衡和我现下还不行,你能明白吗”·宋晚山的下巴埋在周衍肩膀上,顿了许久才问了他这么久都问的一个问题,他说:“周衍,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周衍身子一僵,又听见他哑着嗓子道:“我已经不讨厌你了,这还不够吗你为什么非得想让我欠你呢”·周衍听到这里,忽然笑了笑,拍着宋晚山的背道:“你不欠我,你跟着我,我保你,很公平。”
他口里头的“小山”两个字在唇齿间绕了一圈,吐出来的时候却变成了“宋大人”··宋晚山眼眶慢慢红了,他缓缓抬手揽住了周衍的腰问:“皇上有说该如何做吗”·周衍站直了身子,捏着宋晚山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道:“皇上让我想办法,我有一个法子,但是得宋大人配合。”
宋晚山自然连连点头答应·周衍瞧着他长久没有神情的脸,一下子表情丰富,心里头很是高兴,于是便凑上去咬住他的耳垂道:“无论让宋大人做什么,可都不能拒绝哦。”
宋晚山被他口中呼出的热气弄得脖颈发痒,红了脸推开他道:“王爷,该歇息了,太晚了·”·周衍腆着脸又凑上去抱住宋晚山道:“宋大人要一起吗”·宋晚山没有搭他的话,径自上了榻。
第十章 :·宋晚山睡熟了的时候,周衍从屋里头走了出来,周安迎着风雪在檐下对着炭盆打盹,听见门响的声音,忽然一下站了起来··周衍看着他顿了一下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月钱可以多拿一倍,本王赏的。”
周安自梦中醒来,又突然受了赏,反应了半晌才行礼谢了恩·周衍看着外间雪拥红墙,似是想了想才道:“你去取身女子的衣物来,最好是艳色的·”·周安一愣,却也不敢过问,领了命欲走,却被周衍又叫住道:“还有,要看起来像风尘女子的样子。”
他莫名笑了一下,接着咳了声道:“另外,你差人明个儿晨起便向宫里递消息,说我今晚宠了个楼里的小倌,醉了一夜的酒,告个明个儿早朝的假·”·周安犹豫着问:“王爷没弄错吗确实要老奴如此递消息”·周衍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道:“明日兴许晨起,兴许下了朝,王府定然是有客人来的,你便替我迎了,奉上好茶,要搜要查,要打要枪都随他们。”
周安又是一愣,接着便听见周衍放缓了语调道:“至于子华……”他挠了挠下巴,随后喜道:“你去跟张文说,这回是救命,不管如何,都要让他让那些人相信,子华是他的孩子。”
·周安心里忙替张文发苦,张大夫妻妾全无哪里来的孩子,就这么稀里糊涂被算计上了·周衍吩咐了见周安还立在原处,就问道:“还有事”·周安这才缓过神,忙道“没有”起身往外面走去。
周衍看着周安走远了的背影,才忽然叹了口气喃喃道:“本王还是选择了牡丹花下死呐·”他轻声开门进了屋子,宋晚山被他逼着面对着他睡着,此刻睡熟了乖得厉害,周衍缓身躺下,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心里暗道,果然做鬼也风流。
·宋晚山是被亲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对上了周衍的眼睛,心下一惊,猛然向后挪了一下··周衍也不恼,只对着他道:“听见什么声音了吗”·宋晚山方才被他弄得慌张,这会儿听他一说才静下来仔细听,发现屋外头似乎乱得很,他正欲开口,却对上周衍的眼神,忽然一下就明白了。
他猛得一下坐起身道:“已经来了吗”·周衍也随着他坐了起来,然后点了点头·宋晚山慌忙便要下榻,却被周衍一把拦住问:“做什么出去送死”·宋晚山一愣,旋即道:“我得去看看子华,他还在张文那里。”
周衍手上加重了力道道:“我同张文打过招呼了,你放心,除非他死了,否则子华是不会有事的·”·宋晚山似乎什么也听不进去,挣扎着身子便要往榻下走,周衍眼看着快要劝不住,忽然说了一声,“你现在过去被撞见了,岂不是更说不清楚了子华还是个孩子,是谁的,谁知道呢可你是谁你以为谁不知道么”·周衍的声音带了冷意,宋晚山听着他的语调不对,再加上周衍分析的确实有理,于是慌忙扔了准备穿上的鞋子,扭过头什么也不说就看着周衍。
周衍揉了揉额头,实在拿他没办法·随后准备说的那些话也不想说了,从榻边的矮桌上拿了件朱红色的衣服递给了宋晚山道:“穿上·”·宋晚山没有反应过来,只一味想着昨晚周衍说他有办法的事。
于是便伸手接过了衣服,只是摊开衣服一看顿时变了脸色,不做另想就给周衍扔了回去··周衍早些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方才是想同他说清楚的,却被他一时惹恼,所以故意不说。
现下看着宋晚山气得红了脸,才慢慢道:“宋大人可是昨个儿说了,什么都听我的·”·宋晚山抬眼看他,顿了顿才说:“周衍,你这不明摆着戏弄我么你若真是不想帮我,便早些说,这衣服我不穿。”
周衍揉了揉鼻骨,挪了挪身子凑近他道:“我这王府,他来查一回我当卖个面子,再来一回,我是要生气的,所以便只有这一回·可是,这王府是藏不住人的,你又出不去,你且说说,该怎样做”·宋晚山看着周衍神情认真而严肃,顿了顿才问:“怎么就藏不住人”·周衍眼神暗了暗,冲着门口缓声道:“府里有内贼,否则,他们不会只凭见了你一眼就敢来查我王府。”
宋晚山好歹也是读了书,做过官的人,如今虽然权臣当道,却也没几个人敢冒大险来王府闹的,可这些人如此急切并且笃定,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想了半晌才说:“周衍,你帮我脱身,我帮你抓内贼,咱俩扯平了。”
周衍先是一愣,随后便喜道:“是是是,宋大人不欠我的·”·宋晚山其实说完这句话便有些脸红了,他在周衍面前越来越收不住了,如今的相处,居然微微有些偏向朋友。
他叹了口气,伸手拿过那件衣服,犹豫了半晌换上了··门口的吵闹声、兵器撞击声越来越近,宋晚山穿着那件极为难堪的衣物站在周衍面前板着张脸·周衍一顿,然后将他扯在怀里笑着喊道:“美人,来让本王香一个……”·宋晚山板着脸看着他一丝表情都没有,周衍有些尴尬,抱住他,随后抽出来截红布,将他眼睛蒙上,宋晚山这回什么都不问了,由着周衍折腾,他再怎么傻,也知道周衍的办法是什么了。
搜查的官兵推开王爷卧房门的时候,周安拦着的声音显得格外滑稽·领头的那个官员,对着放下帐子的拱了拱手道:“王爷,下官奉命搜查王府,寻找疑犯宋晚山,还请王爷配合。”
里面久久没有声音,直到那官员忍不住想再次开口的时候,却听见帐子里头猛然传来了一声喘息,接着便是王爷略显喑哑的声音,“哦,原是大理寺夏大人,夏大人既是奉命办事,便请随意,本王还忙着,恕不奉陪了。”
那人眼里闪过一丝鄙夷,随后恭敬道:“按理说,王爷住处应当不予搜查的,但此事事关重大,还望王爷莫要怪罪·”·他这话刚刚说完,便瞧见榻上的帐子忽然间被掀开了,榻上有两个人,一个王爷,只披了件外衣,在榻上躺着,另一个被蒙了眼睛,正跪伏在王爷的腿间,一晃一晃地伺候着。
大理寺的夏大人虽然也时常行乐,却从未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遇见这样的情况,登时红了脸,却又耐不住地偷偷扫观榻上的情况··伺候的那个人着了身朱红色的长衣,长衣下摆被裁开,露出白净光滑的长腿,本以为是个女子,却又隐约看见腿间凸起,他也不敢再细细观望,只道:“王爷这……”·周衍吸了几口气,慢慢道:“夏大人不是要查,便来查清楚,本王看着大人查,若真是查出来了,本王一刻不耽搁,夏大人让本王去哪本王便去哪。
但是,倘若搜不出来,夏大人往后若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便也得小心着了·”·那夏大人听得王爷这样说,顿时冒了层细汗,转身朝着旁侧的人使了使眼色。
旁侧的人立时进了屋里··夏大人瞧着王爷见此状一点也不着急,反而将那人转过了身,面朝着站在门口的他,那人的头发披散下来挡住了脸,眼又被蒙着,看不清面容,他却下意识地觉得是个好看的。
于是他便看着王爷又伸手拿了个白玉似得口塞塞到那人嘴里,绕至脑后绑住··随后便拍了拍那人的屁股,念叨了句荤话,便顶了进去·那小倌兴许胆子小,也不敢叫,只呜呜哽咽着,慌乱中直想往前爬。
一向喜欢姑娘的夏大人,不晓得为什么,竟然觉得在这隆冬有些热··搜寻的人很快就走了出来,对着夏大人耳语了几句,夏大人没在意,只对着周衍继续道:“王爷,能让下官瞧瞧您的书架吗”·周衍喜看书,冬日里又闲书房太冷,便在卧房里摆了个书架,算是看起书来方便。
只是这书架自然不是只用来看书这么简单,他想的没有错,果然是出了内贼···周衍从身子底下的人儿通红的脸上不满地抬起眼睛眯起来看着夏大人道:“自然可以,夏大人不必客气。”
夏大人听了,心里头乐开了花,想着这王爷死到临头了还寻欢作乐,真是窝囊·于是上前两步去仔细端详那个书架··而周衍趁着这会急急忙忙动了几下,这么多人看着他怕宋晚山难受,便放进去没怎么动过,这会注意力都不在他这里,他逮着机会迅速抽送了几下,宋晚山为了这几下,把周衍的胳膊掐出了血。
周衍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宋晚山不能说话只能掐他泄气,就觉得十分想笑··而那边的夏大人似乎也寻到了书架上的机关,他似不小心的扭动了一下书架上的一本史书,旋即那个书架忽然向右挪了过去。
周衍头也未抬,拉着嗓子喊了句:“小东西,夹紧点·”·夏大人见周衍没有什么反应,径自顺着那个门走了进去,不多会儿便垂头丧气的出来了,看着周衍抱拳道:“打扰王爷了。”
周衍抬头冲着他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却发现那个人的眼光一直停留在宋晚山身上,他忽然笑了一下道:“夏大人一直瞧着本王身子底下这个人是怎么了”·夏大人一怔慌忙偏过脸,周衍继续道:“夏大人是觉得宋大人那个不贪- yín -乐的能被本王压在身下,还是说,夏大人也看上本王这个宠物了”·夏大人一惊,赶忙拱手道:“王爷言重了,是下官叨扰了,王爷您继续,下官告辞。”
周衍从齿缝里吐出几个字,“夏大人可定要记住今天,慢走,本王便不送了·”·夏大人慌忙带着众人退了出去,待到走远了,宋晚山猛然软了身子,将口中眼上的东西取下来,盯着周衍,眼眶发红。
周衍有些尴尬道:“你方才同意了的·”·宋晚山这会是真真不想理周衍了,拿了自己的衣物便要穿上,可周衍那东西还涨着,这会人还没走利索,怎么可能将他放了出去。
于是长臂一揽,那不知道哪个楼里的小倌便又被王爷压到了身子下面,该怎样便怎样了··第十一章 :·张武入了院子的时候,正瞧见周衍在宋晚山院子门口徘徊,犹犹豫豫的样子。
周衍的卧房同宋晚山的只隔了一面墙,他却怎么都不敢进去,只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走··张武瞧见他这样,没来由的想笑,咳了一声道:“王爷,这是怎么了”·周衍瞪他一眼问:“有事”转身便往卧房里去。
张武讨了个没趣,跟着往屋子走,一边走一边道:“皇上说他想过来一趟·”·周衍正欲推门的动作一顿,随后道:“来王府”·张武点了点头,周衍进了屋,吩咐周安下去沏茶,自己到了桌前坐下,想了想问道:“皇上……怎么想起过来了”·张武顿了顿道:“李长远死了。”
周衍猛的抬眼看他,张武坐下来道:“西北兵将无首,皇上想提焕生,却想不出办法·所以,来找你商量·”·周衍正欲开口,却听见周安敲了敲门,周衍喊了他进来。
周安将茶放下,便听见周衍道:“我记得我让府里给宋大人新做了一双棉靴,现下应当做好了,你去取来给他送过去,另外让陈老大过来守着·”·周安领命下去,不一会儿,屋顶上便出现了一个人。
周衍啜了口茶才接着道:“宫里头最近有动静”·张武“啧”了一口道:“就知道瞒不过你,李碌安将我手底下好几个领头都换了,皇上没法子拦。”
周衍没言语,张武又道:“李碌安这个狗东西,仗着自己有兵权简直无法无天·李长远那个废物就因为有这么个爹,当了西北领将,最后竟死在了女人的床上,真是可笑”·周衍眼神暗了暗,没有搭话。
张武气得灌了几口热茶,又说:“找个法子让皇上出来·”·周衍点了点头,然后道:“你回去多注意动静,尤其李碌安,不要把皇上和他单独放在一起。”
张武握紧了手中的茶杯道:“我自然是晓得的,李碌安这贼……”他似乎又不知怎么说,半晌不再吭声,顿了顿才想起来似的道:“对了,皇上说,他想见见宋大人。”
周衍低垂着的眼睫猛然挑了起来盯着张武,张武一愣,旋即解释道:“你别急,皇上是想用他,没什么别的想法,再说了,我能让他有别的想法吗”·周衍端着茶杯一笑道:“行了,你先回,我想想法子。”
张武应了一声,起了身,随后送着张武出了屋门·外面风雪又重了起来,周衍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道:“张武·”·张武扭头看他,他道:“这寒九天冷,我这府里有温泉对人身子好,皇上前些日不是冻着了不如过来暖暖”·张武一喜,急忙点了点头,高高兴兴地走了。
周衡怕冷,冬日里总是不大好过,尤其喜欢他府里头的这个天然温泉·登基后有人说在宫里也弄一个,却到底没有这个天然,周衡泡了几回不喜欢,便拆了作他用了,如今倒是帮了大忙。
周衍转过头,刚好瞧见周安提着那个棉靴过来,伸手接过道:“你下去歇着吧·”·周安忙应声下去了··周衍进门的时候,宋晚山正在桌子上看一些陈年旧案,他最近迷上了看这个,许是为了为丞相的那个案子做准备,日以继夜地看。
周衍进去的时候咳了两声,宋晚山没有理他,继续看着自己的案卷··周衍走到桌前坐下,腆着脸道:“这是做的新靴,你试试合不合脚·”·宋晚山依旧没有理他,双眼盯着卷册,面无表情。
周衍轻声叹了口气,然后道:“这都近半月了,你怎么还气着呢,这对身子不好,你……”··宋晚山没等他说完,便脱了脚上的靴子,将那新的试了试,刚好合脚。
心里头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只好板着脸道:“正好合适,晚山谢过王爷·”·周衍看宋晚山终于说话了,就笑嘻嘻地凑前去道:“别气了,皇上说要见你,你这样多不好。”
宋晚山一怔,随后扭过头看着周衍问:“什么”·周衍咳了两声道:“皇上一直知道你在我府里,他想来见见你,听听你对国事的看法。”
·宋晚山慌忙起身道:“不,我已不是朝中臣子,干什么听我的”·周衍看着他有些慌张,也站起来握住他有些冰凉的手道:“你放心,皇上不会为难你,现在朝中缺人,他想多用人。
况且……”周衍顿了顿又道:“你若现在有了功业,往后丞相一案平安昭雪,你也好恢复官职·并且,这对往后查案也有好处·”·宋晚山看着周衍,见他神情严肃,不像诓他,便下意识地问:“此话当真”·周衍点了点头,宋晚山垂下眼睫,慢慢道:“皇上几时来”·周衍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随后道:“应当是傍晚。”
宋晚山点了点头,他现在有些迫切地想脱离周衍,倘若能得到皇上庇护,想必更容易一些··周衍看宋晚山点头应了,高兴得不能自已,伸手便要去抱他,却被宋晚山红着脸推开,送了客。
宋晚山自打那日那些搜查的人走后便没理过周衍,倒不是有多气,只是一想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就觉得极难受,恨不能拿些什么发泄··而周衍这些日子为了哄他开心,不知道废了多少力气。
他有心,所以做不到无动于衷,可若真要有所回应,又是万万不行的,他不能再失信一回了··宋晚山看着周衍在雪地里离开的背影,心里头想,这个人得赶紧离开才行,不然他快要管不住自己了,千万不能这样。
宋晚山有些脱力地坐回座位上,从袖间摸出来一块貔貅玉,后面刻着极小的两个字:铭瑄··宋晚山捏紧了那块玉,感受着双脚上传来的暖意,轻轻叹了一口气··第十二章 :·周安来请宋晚山的时候已经过了戌时六刻了,冬日里天冷得早,今日夜里放了晴,月亮露了半张脸,挂在枯了的柳梢背后,天地一片银白。
宋晚山跟着周安到了周衍的卧房前,陈老大在屋外守着,瞧见他行了个礼·宋晚山回了个礼,随后进了门,一进门他便有些慌张了··周安朗声喊道:“王爷,人到了。”
接着宋晚山便听见内屋里的浴池方向传出了一道稍显威严的声音,那人说:“进来吧·”·宋晚山绷直了脊背,慢慢地往屏风后面走去,大致扫了一眼,看见浴池里坐了三个人,便朝着其中一个人的方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有些发抖地道:“罪臣宋晚山,参见皇上。”
被他拜的那个人正端了一杯酒,闻言有些失望地道:“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来了”·周衍只笑不吭声,宋晚山跪在地上不敢再说话,良久那人才道:“宋爱卿不必多礼,也下来同我们一道泡一泡,外间冷得很。”
宋晚山这才站了起来,却低着头道:“皇上不怪罪于罪臣,罪臣已经感激涕零,万万不敢同陛下同浴一池,免得污了皇上……”·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已经听不下去的周衍一把扯下了池子,伴随着一声惊呼,浴池里的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宋晚山有些羞窘,暗地里骂了周衍好几回,如今当着皇上的面却不敢造次,只安静地靠在池壁上,缩在周衍身后··周衍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三两下就将他的衣物全扯了下来,只留下一条裤子。
这回宋晚山更加不敢乱动,任凭周衍在他身上捏来捏去,连一声责骂也说不出来··倒是周衡看不下去,对着周衍道:“你也够了啊,还有正事,找宋大人来,不是给你玩的,你注意一下分寸。”
周衍听见周衡这么说,有些不乐意了,他是从来没有存着玩弄宋晚山的心思的,这会儿生怕他误会,便“啧”了一声道:“怎么说话的”·他们二人本是同胞兄弟,因为母家不受宠,自小便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故而两人关系是极好的。
私底下没了人的时候,便就没了规矩··周衍这话一出,宋晚山先是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周衍,正想说句什么,却被陪同周衡一起来的张武打断了,张武道:“怎么说话的你是怎么办事的现下法子想好了没”·周衍听张武说到了正事,也收了手,只道:“要想让焕生领兵,光我一个人提议是不行的,兵权在李碌安手上,倘若周衡强行提了焕生,焕生在西北只有死路一条。
现下若是能多几个人一同参奏,李碌安应该会顾忌一下众人,不会惹了众怒·”·周衡听完周衍的话,将手中的酒饮完道:“问题就在于该去找谁现下军相一家,朝中大臣多听命于李碌安,正儿八经听我话的只有你这个王爷和张家了。
太傅又英年早逝,哎,现下没人愿意为了我跟李碌安翻脸,这人难找·”·周衍顿了顿才摇了摇头道:“其实不然,我听说丞相近几日对他的岳丈大人极为不满,原因在于丞相夫人不愿意让他纳妾,搬出父亲李碌安压他,丞相大人气得直接醉酒后去了花楼,回来后被李碌安叫到府里一顿训斥,颜面在将军府扫了地。
为此,他对李碌安一家都极为不满·”·周衡一愣,忽然笑了笑道:“你倒是知道的多·不过这李碌安看起来不近女色,他的儿子女婿倒一个个皆是色胚,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奇怪。”
他顿了顿又道:“倘若丞相王禹文真的能用,可要谁去劝说呢”·周衍听闻此言,默不作声地和张武对视了一眼,随后道:“他喜欢美人,自然美人说了最管用。”
一直沉默的张武也发了话道:“只不过这个最快也得半月左右才能见效,只怕焕生那里等不及·”··三人这时候都沉默了,周衡把玩着手中的杯子,抬眼瞧见缩在周衍背后若有所思的宋晚山,忽然道:“宋爱卿对此事可有见解”·周衍这时也扭头瞧着他,手伸过去抓住他的手道:“别怕,想说什么便说。”
宋晚山感受到手掌心上的温度,顿了顿才道:“王爷能不能将这件事稍微详细地说说·”·周衍愣了一下,才将李长远死在边疆,现下兵将无首,李碌安想推举自己的庶子作为将领,而周衡则想任用已故太傅之子沈焕生接任大帅职位的来龙去脉跟宋晚山一一说了清楚。
周衍说到最后叹了口气道:“李碌安的儿子哪里会打仗,都是一样的烂泥,这边疆数万将士,李碌安却像是看沙子一般,哎,真是气人·”·宋晚山知道周衍为此事发愁许久,转过手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慰。
随即便对着周衡做了个揖道:“罪臣有个稍微简单的法子,只是可能风险会大些,也不能保证一定顺利·”·周衡端了酒杯无意道:“宋大人但说无妨。”
宋晚山接着道:“罪臣以为,不如立军令状·李将军痛失一子,自然不会用二子的- xing -命去冒险·况且,据罪臣所知,沈焕生沈副将是同王爷一个师门里出来的,领兵打仗想必比那个李将军的庶子强了百倍。
罪臣以为,皇上不如在早朝的时候,借口冬日粮饷供应不足,想要速战速决,下令新将一个月内必得拿下这场仗,拿下则封将赏田,拿不下则自裁谢罪·这样,想必李将军会多顾虑一些的。”
宋晚山一口气将这些话全数说完,低着头红着脸有些不知所措,其余三个人对视了几眼,周衡手中的酒杯早已经放下了··宋晚山见许久没人说话,心想自己怕是逾了规矩,正懊恼不止时,却忽然听见周衡道:“宋爱卿,有没有想过同朕一起回宫里。”
宋晚山愣了一下,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周衍打断了,周衍语气中有些不快道:“就按照宋大人这个法子,现下晚了,你该回宫了·”·他转头看着张武道:“张统领,明日这事就这么定了,本王不信,李碌安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还当真敢冒这个险。”
张武点了点头,又有些好笑地看着一脸失望的周衡道:“你这不是让周衍割肉么周衍那人,你是知道的,别琢磨了,回吧,一会王公公该急了。”
周衡爬出了浴池,有些委屈道:“我上回想来看看周衍怎么藏宋大人,就被周衍拦了,这回只是问一下也不行,他也忒小气了·”·张武帮他理好衣物,笑了一下没言语,心里却暗道,你要他的命他兴许会给你,你要宋晚山,小心他杀了你。
等到周衡同张武走了出去,宋晚山才渐渐放松了身子,看着身侧正在闭目养神的周衍,他慢慢地想爬出浴池,却被周衍一把揽到怀里问:“我不过想让你来见见皇上,让他晓得你的意义,以后好歹保着你。
哪想你两句话就解决了一个大难题,你说如果皇上真把你要进宫里去了该怎么办”·宋晚山没有回应,看着浴池里的水发呆,随后道:“谢谢你,周衍。”
周衍将他身子转过来,堵上他的唇,兀自啃咬了半晌忽然笑道:“你居然不反抗,是不是这么久没有做,想要了”·宋晚山一霎间,从脸红到了脚脖子根。
他只是不想拒绝,周衍帮他一回,他谢一回,这本就是他该做的事··第十三章 :·在池子里泡得久了,裤子黏在身上着实不舒服,周衍三两下就将宋晚山的裤子扒了下来,许是许久没做,他微微有些激动,兴奋地喘个不停。
宋晚山顿了顿才拍了拍他的背道:“别急,池子里泡着不舒服,去榻上吧·”·周衍听着耳边宋晚山低声说出来的这句话,喘倒是不喘了,就是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弄得他一时有些慌张。
周衍伸手在宋晚山的臀上捏了捏,捏得宋晚山脸泛了红才道:“听宋大人的,不过宋大人可要搂紧本王,若是掉下去了,本王可不负责·”·宋晚山红着脸圈住了他的脖子,周衍眼里全是光,他盯着如此乖顺的宋晚山看了许久,猛然凑上去封住了他的唇。
宋晚山的唇齿被撬开,周衍似乎太过急切,含住他的舌尖不松口,两相纠缠着,宋晚山慢慢尝试着回应他··却不想这一回应便坏了,周衍忽然就抱着他站了起来,嘴里仍不松口,加大了力道缠着他的唇舌,交缠着的津液从唇角慢慢流下,落了周衍一胳膊。
等到了榻边的时候,宋晚山已经被他亲软了身子,松松地躺在那里,乖顺得让周衍觉得不真实··周衍将他放在榻上才松开了口,看着他已经微微有些迷离的双眼,笑着问:“宋大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宋晚山被他弄得意识有些涣散,唯一的感觉便是口中已经麻木,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周衍眼中的光越发得亮了,他褪下自己的长裤,压在他身上道:“你这是在,勾引本王·”·他说到最后已经眯了眼睛,宋晚山也微微有些缓神,看着他的眼里有丝毫羞窘一闪而过。
周衍伸了手臂从床榻边的暗格里拿出来一个陶瓷做的小青瓶,看着宋晚山道:“宋大人想不想试试这个”·宋晚山哪知道他那手里拿的什么,拒绝的话在嘴边溜了一圈,猛然想起方才周衍的眼神,便下意识地说了一句:“都听王爷的。”
周衍总觉得今夜的宋晚山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只是他这个样子实在太过难得,因此他下意识抹掉了心底的怪异感,好好享受着这个美好的夜晚··那瓶子里头的东西不是平时里他们常见的膏状物,而是黏稠状的,似水滴一般没有颜色。
周衍从瓶口取了一滴,抹在了宋晚山还未起任何反应的乳尖··宋晚山起先只觉得有些凉,慢慢地便觉得开始有些燥热,再往后便是难以言喻的痒,周衍瞧着他慢慢地哼出了声,又伸手去取那东西,却被宋晚山拦住,断断续续道:“别……别弄……了……痒……得很……”··他断断续续地将这话说完,身子已经像一尾鱼一样扭了起来,眼见周衍没有反应,自己也不顾羞耻了,伸手便要去动那个自己从来不碰的地方,只是手还没伸到地方,便被周衍拦住,又扯了腰带缚住,绑在了榻边的矮桌上。
宋晚山难受得受不住,弓起了身子去蹭周衍,周衍这才慢慢探下头去含住左边那早已经肿起来的乳粒,右手也伸到右边那颗,轻轻地搓弄着,偶尔捏一捏,便听见身子底下的人传来难耐的闷哼声。
宋晚山此时此刻所有的注意力全被胸前的痒意所吸引,根本没注意到周衍已经伸手将那瓶子凑近了他的身子下面,直到那冰凉的瓷瓶碰上那处地方,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旋即便匆匆忙忙地挣扎了起来。
周衍自然不理他,径自将那东西往他后- xue -抹,似乎又觉得不够,最后连瓶口也塞了进去,恰逢宋晚山正弓着腰躲,这一抬腰,瓶子里的药一下进去了大半··周衍一惊,赶忙将那东西取了出来,却发现宋晚山的呻吟声显然已经变了调,那是周衍第一次发现,原来一本正经的宋大人,也可以,这么……浪。
宋晚山被那药一折腾,全身都红得厉害,周衍还没看够,就被他抓住手往后- xue -摸去,一边摸还一边意识不清地说:“周衍……你摸一摸……难受……得很。”
·周衍简直要高兴得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压低了身子,去亲他的耳廓,一边亲一边道:“宋大人叫的声音再大些,我便依了你·”·等到宋晚山终于将声音全放出来时,周衍也已经等不及了,两个人身前的- yang -物都涨着,周衍又抹了些软膏,这才探了手去摸身子底下人后- xue -。
“啊……”周衍手方探进去,那人便舒爽地叫了一声,周衍闷头笑了笑,又伸了另一只手去摸他翘着的- yang -物··“嗯……周衍……别摸了……”周衍听见他段续续地这样呻吟,怎么停的下来,故意伸手大力揉了一把,又来来回回撸动了一会儿,最后伸了拇指去刮他的铃口,宋晚山终于受不住了,捏紧了他的手臂,在他手里出了精。
周衍看着手里浓稠的液体,想了想,伸手抹到了他的胸上,又凑道他耳边道:“我要进去了,宋大人·”·“嗯……啊啊啊……”宋晚山被那东西猛然顶了进去,觉得后面鼓胀的难受,却又因为缓解了一些痒意而变得舒爽了一些,于是不知痛楚还是快感地叫了出来。
周衍一刻也等不了了,甫一进去,便迫不及待地动了起来,又解了宋晚山绑在桌腿上的腰带,将那人的双手圈在自己脖子上,双腿打开到极致,伏地了身子,进得更深··宋晚山被他捣弄得有些受不住,言不成句地说道:“周衍……啊……慢啊……慢些……嗯……难受……”·周衍这时候哪还能听见他说什么,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下吸着他的那处,发了狠劲似得想把那处弄坏一样。
宋晚山终于被他逼出了眼泪,而周衍也终于在他身子里泄了夜里的第一回 精··那东西烫得宋晚山不住地扭动着身子,想要往后躲,却被周衍圈住·周衍泄了精,总算是找回了些意识,看着宋晚山身前那两个越来越肿的小肉粒,便伸了手去碰,却只听见宋晚山猛然惊叫了一声然后道:“别碰,疼。”
周衍这才发现了不对劲,赶忙直起身子问:“怎么会疼”·宋晚山红着脸瞧他,心里道,你买的东西,干什么来问我,我怎么晓得。
却又不敢说,两人都慢慢平复着粗重的呼吸,周衍忽然瞧见矮桌上放了杯茶··他伸手在茶杯里蘸了一指水,然后才去摸宋晚山那两个肿了的小东西,宋晚山这回倒没有喊疼,只低低地哼了几声。
周衍觉得好玩,又伸了手指去蘸水,却发现宋晚山的下面咬的极为厉害,他本来还软着的东西,被他嗦得又打起了精神··周衍知道,那药效还没过去,他想了想忽然翻了个身,宋晚山猛然被弄到了上面,有一瞬讶异地看着他,随后便似乎被身后的痒意所支配,开始慢慢地磨蹭。
周衍看着他笑了笑,又伸手去盏那茶水,慢慢在他胸前抹着·一边抹还一边道:“宋大人快些……再用力一点……”·结果就这样一直折腾着,周衍低估了药- xing -,到了最后,宋晚山的- yang -物已经出不了什么东西了,涨得生疼,周衍想了半天,才将人带到了池子里,用水在那处冲了冲,最后才慢慢缓了下来。
后来又在池子里来了一回,才算是安静了,宋晚山到最后硬是累得昏睡了过去,周衍瞧着他满身的汗,心里头暗怪自己没有问问那卖家这药- xing -是个怎么样的··哎,谁能知道,他风流成- xing -的名声之下,其实只是碰了几个侍姬的真相呢。
周衍将那人抱在怀里想,下次一定不能这么莽撞了··却没想过,那人就没想过和他能有下一回··第十四章 :·宋晚山醒来的时候,周衍已经去上了早朝。
他欲起身,却发觉身子酸疼得厉害,缓了半晌才坐了起来··周安似能看见他一般,立马推了门进来道:“王爷说让大人好生歇着,饭菜方才热好了,大人洗漱完,就可以用饭了。”
宋晚山“嗯”了一声,又问:“子华今日吵了么”·周安躬着腰笑道:“子华少爷多日不吵了,和张大夫处的好着呢。”
宋晚山又“嗯”了一声道:“周管家下去忙吧,待会儿差人将饭菜搁在桌上便成·”·周安应了一声,正要退出去,却又被宋晚山叫住问:“王爷说他何时回来”·周安道:“今儿应当会在宫里用午膳,用完便回来了。”
宋晚山点了点头,道了句:“知道了·”周安这才出了门···宋晚山用完早饭,有些吃力地拖着身子去了张文那里·子华仍旧整日窝在张文怀里,从前瞧见他还会喊几声,现下也不叫了,只窝在张文怀里乖乖坐着。
不过父子情谊到底还是在的,他从张文怀里将那小东西接过来,子华虽然不大愿意,却也没有闹,一双眼直直盯着张文,似乎就怕张文不要他··张文看着好笑,弯着唇角配药。
宋晚山叹气道:“这孩子怕以后只认张大夫了·”张文笑了笑没有搭话,宋晚山又道:“张大夫才貌双全,又是王爷府的专用医官,怎得现下还未成亲”·张文听他这样问才抬头瞧他道:“宋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宋晚山笑了笑道:“只是觉得,张大夫同你家兄长关系好,却无一人成亲,好奇其中缘故。”
张文顿了顿道:“宋大人怎的有闲心好奇起这事来了”·宋晚山捏了捏子华的脸道:“一时想到了张统领,猛然想起来你们兄弟都未成亲,便想问问。
只是,张统领似乎隔段时间便会来看张大夫,想必你们兄弟关系很好·”·张文笑了笑道:“哥哥总是不放心我,生怕王爷欺负我·不过他也只是有空来看看我,不常来,每回来也都是傍晚了,说不上几句话。”
宋晚山笑了笑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想抱着子华回他房里待会儿·奈何子华一出张文的院子便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宋晚山无奈,又将他送了回去··张文接过孩子,看着他也是无可奈何地笑。
宋晚山孤身一人回了自己的院子,窗边的桌上放着一些案卷,还有周衍平时写折子用的空本·宋晚山看着窗外的莹白雪景,微微地叹了口气,这才坐了下来,翻看着桌上的案卷。
·午膳过了的时候,周安来收拾碗筷,跟他说周衍跟张武一同回了王府,现下在屋里商量事情,周衍让周安来同他说一声··宋晚山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在桌上拿了个东西塞到袖子里,又坐了下来看案卷。
周衍和张武谈论公事一直谈到用晚膳前后,张武没用晚膳,说想去张文那里瞧瞧·周衍没拦他,由他去了,自己吩咐人带了膳食去宋晚山那里··却不想,到了屋里,却没见到人。
桌上留了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去看看子华,你若是闲,便等我回来用晚膳··周衍瞧见这上面所写,喜不自胜,乖乖坐在那里候着··张武从张文那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只同张文讲了几句话,抬了头便见天色晚了,匆忙往宫里赶。
走至长廊口的月洞门时,忽然被人喊了一声,他转过头,却见是宋晚山··宋晚山穿了件白色大氅,脚步有些踉跄,看见他笑了笑道:“张统领,王爷有本折子落下了,我恰巧过来给他捎着,劳烦你带进宫里,说是急事。”
张武接过折子,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宋晚山道:“这周衍,还真是不让人省心,折子也能忘·”·宋晚山笑着没有说话,张武又跟他道了别,这才匆匆走了。
宋晚山瞧着那人越走越远,有些脱力地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变得有些白,顿了顿,才抬脚往回走··他带着风雪进了屋,周衍见他终于回来,也不顾冷,便迎了上去。
宋晚山看着他笑了笑问:“饿了么”·周衍替他解了大氅,又将他圈在怀里温存了一会儿,两人才到了桌边··宋晚山瞧了瞧饭食,大多都是他爱吃的,忽然笑了一下道:“王爷也喜欢吃这蒸米糕么”·周衍被他问得一愣,旋即便笑道:“自然。”
宋晚山看着他又笑了笑,没再言语·周衍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东西,递给他道:“昨儿说的那件事成了,这是皇上差我赏给你的·”·宋晚山接过周衍手里头的那个东西,打开外间包着的裹布,忽然惊了一下道:“那个账房先生找到了”·周衍喝了口粥道:“自然,皇上派人去查便明目张胆多了,不过账本拿到了,那先生却死了。”
宋晚山一愣,随后将那东西放在窗口那个高桌上道:“哎,好在账本寻见了,我得寻个法子谢谢皇上·”·周衍忽然笑了笑道:“谢我便等于谢他呀。”
宋晚山一愣,随后咳了两声嘟囔道:“你就不能想些别的么”·周衍也笑了,伸了脚过来,在他双腿间蹭了蹭道:“宋大人晓得本王在想什么吗”·宋晚山掀了他的脚下去,随后道:“吃饭”·周衍瞧见他有些恼羞成怒了,也不闹了,坐端了开始用饭。
第十五章 :·两人相安无事地用完饭,周安进来收拾了碗筷便退了出去··宋晚山起身坐到桌前去瞧那个账本,周衍喝了杯饭后茶,闲得发慌坐不住,七绕八绕就跑到了宋晚山身后,伸手搂住他的腰。
宋晚山不搭理他,只顾着看那账本上面的东西,周衍有些不乐意便开口道:“宋大人还没谢本王呢·”·宋晚山叹了口气道:“你不累么”·周衍见他应了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亲道:“不累。”
宋晚山眼睛扫过桌上放的那几本空折子,有一瞬间的恍神,顿了顿才道:“待我看完,成吗”·周衍瞧着他手上厚厚的一本,皱着眉头不应声。
宋晚山的屋子里因着近几日隆冬,周衍让周安燃了好几个炭盆,故而屋子里面极暖和·宋晚山用了饭更觉得热,便脱了外袍,只着了件里衣,腰带松松系着,只等看完了好歇息。
他本以为,昨晚上应该是最后一回了,却不想周衍今日怕是太高兴了,一刻都不想歇··周衍瞧着怀里头的人仍自顾自地看着手里头那东西,多少有些不高兴了,手便伸了过去,解开那要系不系的腰带。
·宋晚山知道他等不及,也没去拦,低着头继续找账本中的疏漏··周衍顺着解开的腰带伸了手进去,在宋晚山的腹上摸了一摸,又慢慢伸到胸前,捏住那尚未有反应的乳粒轻轻地抠弄。
宋晚山被他这一下弄得软了手臂,“啧”了一声抬眼瞪他,眸子里像是含了初晴时夜里的月光,又是一副生气的样貌,活脱脱像一个撒娇的狐媚子··周衍一时愣住,待反应过来时已经伸口堵住了怀里头人的嘴,听着那人唔唔的叫声,压紧了那人的头不松口。
宋晚山被他亲得急了,喘不过气,脸憋得生红,周衍这才觉得够了,松了口··宋晚山平复着喘息,眼里头含了水光,想着账本也看不下去了,便要合上,却被周衍拦住道:“无碍无碍,继续看吧。”
宋晚山愣了一瞬,才又翻开,却不想周衍的手从上面挪到了他腿间,开始揉弄起来·宋晚山总算知道周衍的心思了,他合上了账本道:“去榻上·”·周衍含住他的耳廓轻轻允吸道:“不,就在这儿。”
宋晚山叹了口气道:“你……啊……”·他还未说完,周衍便将手伸进了亵裤里面,他身子一抖,赶忙夹住了双腿还想说些什么,却不想将周衍的手夹得更紧,周衍将那半软的东西捏在手里,用拇指缓缓地磨。
“嗯……周衍……”宋晚山被他磨得起了反应,不知不觉便松开了腿,眼看着腿间慢慢鼓起了一块,羞得闭着眼不愿意睁开··周衍一把将他拉起来,宋晚山有些讶异地睁开眼,却发现周衍已经坐在了椅子上,将他圈在身前。
宋晚山现下脸色通红,肘间挂着的上衣要落不落,裤子被腿到了脚踝,那东西正翘着,直愣愣地对着周衍·他瞧见这个状况,霎时有些慌张,伸手去捂那东西,却被周衍拉住手亲了亲,随后将他拉到他身上坐下。
周衍此时还是衣冠周正,他腿间的东西蹭上周衍的衣物,凉意磨出了快感,下意识地软软地哼了一声··周衍叹了口气,堵住他的唇,含糊不清地道:“宋大人,你是个什么妖精狐狸还是蛇狐狸勾人,蛇- xing -本- yín -。
本王瞧着,该是这两个变得·”·宋晚山不理他,闭了眼睛任他折腾··周衍也不恼,亲的那人呜呜直躲才松了口,将那碍人的长衫褪了下去,伸口去勾那两粒乳尖。
·“啊……”宋晚山刻意压着不想叫周衍笑话他,却不知何时那处已经变得极为敏感,周衍一碰,就觉得全身起了火似的··周衍也有些忍不住,抓了那人的手来摸他腿间已经半硬了的东西。
宋晚山躲不过,只好伸手去摸,隔着布料不算太过难堪,便慢慢地拿手画着周衍腿间的那个形状··周衍被他摸得直喘气,迫不及待地伸了手下去摸他的后- xue -,唇齿在胸前腹上徘徊不止,弄得宋大人不住轻哼。
周衍摸到那微微有些干涩的地方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没带那润滑的东西·他一时有些着急,左右找了一圈,却只瞧见桌上燃的那几根红蜡,脑里一热,便伸了手去够那蜡油。
“啊”宋晚山猛然惊叫了一声,是被那蜡油烫着了,他有些迷茫地看了眼周衍,喘息不定地道:“是什么……嗯……烫……”·周衍伸手勾了他脖子垂下来亲着,慢慢道:“是好东西。”
宋晚山也不听他说什么了,感受着周衍的手指在那处慢慢地进出,他浅浅地叫着·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来了小时候的那个长夏,他遇见的那个说要回来接他的人。
宋晚山还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周衍翻了个身趴在了桌子上,周衍又伸手够了些蜡油,慢慢地加了手指戳刺着··“唔……周衍……”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周衍便解了腰带,将那硬了许久的东西,上下撸动了几下便对准了那个被烫的通红的- xue -口。
宋晚山这回切实感受到了那东西的灼热,周衍慢慢地将- xue -口戳开,缓着微微的急切,将那东西慢慢送了进去··“嗯啊……唔……慢……一点……”周衍觉得说着这些不成句的话的时候的宋大人,简直想教人吃到腹里,再不吐出来。
周衍进去停了会,才慢慢动了起来·宋大人的里面太过软热,缠着周衍的那根不放,周衍的东西撤出来时缠得那红肉也跟着翻了出来,宋大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弓着身子承受,口里头轻轻的呻吟声像是在唱一出戏,还是出- yín -靡的戏。
周衍伸手去摸他还涨着的- yang -物,感受着宋大人滚热的身子,心里头说不出的欢畅,手里也揉的更欢··“啊……周衍……不行了……”宋大人终于红着眼,说出了这句话,接着腿间的- yang -物便一颤一颤地吐出了白液,周衍被他那一下吸得险些出了精,待缓下来之后,再也忍不住,大开大合地动了起来。
“啊慢些……”已经泄了的宋大人多少有些承受不住,缓着嗓子低声哀求,却得不到回应,只觉得后面都麻木了,那人才出了精。
周衍却觉得还不够,又将人抱着坐在了桌子上,将那半软的物什又塞了进去,宋晚山一时不查,猛得被顶到那处,呜呜咽咽地叫了一声··肠肉地裹吸很快又让那东西涨了起来,周衍盯着那一处狠了命地- cao -弄,宋晚山的东西因着这个也慢慢涨了起来,快感从身后绵延至身前,他嗯嗯啊啊地叫着,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忘了今夕何夕。
模糊的光晕映出周衍带着些汗水的侧脸,宋晚山有些意识不清地想:要是早些年便认识,该多好··第十六章 :·天光大亮的时候,宋晚山自梦里醒来,透过帐中缝隙瞧了瞧外间的天色,想着已经晚了,便拖着疲软的身子披了件外袍下了榻。
·他掀开帐子便瞧见周衍在桌前坐着,低着头似乎在想事情·周安自门口进来,提了壶热茶给周衍倒了一杯放在桌上,随后便退了出去··宋晚山待周安出去才开口问:“用过早膳了么”·周衍没有答话,将那杯热茶捏在手里,也不觉得烫,仍旧盯着地上发愣。
宋晚山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扯了衣物过来穿好,走到周衍跟前问:“怎么了”·周衍顿了很久才问:“你是什么时候起了这个心思的皇上来之前还是之后”·宋晚山愣了一下才道:“什么”·周衍自袖间抽出来那本折子扔在桌上问:“足够清楚了么宋大人。”
宋晚山看着那本折子愣了半晌才苦笑了一下道:“皇上这么快就告诉你了”·周衍笑了一下道:“宋大人倒是聪明,知道张武是个粗人不会注意这些,专门让他带进宫里,宋大人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宋晚山叹了口气道:“周衍,我那年高中状元游街驾马,为的是为国效力,为民造福,不是待在这里整日求着你护佑的,况且,你与我,不清不楚的,算什么呢”·周衍猛得伸手捏紧了那杯子,杯子应声而裂,热茶泼了周衍一身。
宋晚山吓了一跳,忽然抬口喊了句,“周管家·”·周安应声进了屋,宋晚山正欲说什么,却听周衍道:“伺候宋大人用膳吧·”随后,便转身出了门。
周安迟疑着应了声,随后叫了几个侍人端了饭菜进来··宋晚山看着门口愣神,却听见周安道:“王爷是同宋大人闹脾气了么下了早朝便在宋大人屋前站了一个时辰,不说话也不动,不晓得在想什么。”
他说到这里,又抬头瞧了眼宋晚山道:“王爷脾气不好,不过自宋大人进府已经好太多了,宋大人莫要放在心上·”·宋晚山见周安还在忙着布置饭菜,叹了口气道:“先撤下去吧,顺便帮我找些烫伤药过来。”
周安听他的语气不对,也没再说什么,只答了句是,便出去了·不一会儿回来,手上拿了支药膏递给宋晚山··宋晚山接过药膏,出了屋门·外间放了晴,却是更冷,厚雪逐渐消融,宋晚山沿着那泥泞的脚印,慢慢走着去寻周衍。
周衍去了后院的练武场,自宋晚山来了之后,他便整日想着怎么温存,许久未曾练过这个了·长戟的戟锋扫过落雪,扬起雪沙,无端地让人心神不宁··周衍侧身瞧见宋晚山,眼里头闪过一抹寒光,气息不稳道:“宋大人来这里做什么也该去收拾行李了吧皇上晚间过来接你,要是冻坏了,本王可担待不起。”
宋晚山没有动,他不曾见过这样生气的周衍,心里头莫名有些慌··周衍见他不走,气冲冲地收了长戟,迈着步子往自己院子里走·宋晚山站得久了,腿有些麻,想着要追上去给他抹药,却一动身便踉跄了一下。
·周衍走路的步子停了停,随后喊了句,“郑五,送宋大人回房·”·郑五不知从哪里闪了出来,扶着宋晚山,一步一步送回了屋子··宋晚山捏着手里的药膏,叹了口气。
他原本想着,他想进宫这事,皇上大抵是不会同周衍说的,届时直接派人接他进宫,周衍也不好说什么,弄他个措手不及,两人也不用再纠缠·却未想过,皇上同周衍的关系亲密至此,折子方一送进去便被他晓得了。
宋晚山叹了口气,随后随意吃了几口饭,便披了件大氅,去了张文那里··张文像是已经得到消息了,给宋子华换了件厚些的衣物,又拿了几包药递给宋晚山道:“子华近期虽然不曾发病,但却一直都在调理,进了宫里不比王府,这王府都是王爷细心处理过的,所以处处通畅,进了宫里虽说有皇上,却不一定保得住你。
所以,万事小心,子华身子万一有什么不对劲,记得差人告诉我·”·宋晚山愣了一愣,才点了点头,将张文怀里的孩子接了过来··宋子华许是许久不见父亲,有些想念了,便爬了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口齿不清地叫着爹。
宋晚山瞧着他,亲了亲他笑了,随后道:“爹爹带你去看雪,好么”·宋子华受不得冷,张文整日都将他在房里养着,孩子虽然小,却也晓得能出去是个好事,开心得直咧嘴笑。
宋晚山看了眼张文道:“这些日子多亏了张大夫了,往后若有事用得着我,必定万死不辞·”·张文没有搭他的话,只对着他摆了摆手道:“好自为之吧,宋大人。”
宋晚山顿了一下,又道了句谢,转身出了门,扭头却发现子华正看着张文,嘴里头嘟囔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宋晚山听了半天才发现他在说:“一起,走·”·宋晚山叹了口气,拍了拍子华的屁股道:“想什么呢,一天。”
宋晚山回到房里,便再未见到周衍··晚间用膳时分,皇上和张统领来了王府,说是王爷染了风寒特来探望,宋晚山晓得,要走便是这个时候了··张武带着皇上进他屋子的时候,宋子华正坐在桌前玩那一枝梅花,宋晚山见了人行了礼,有些拘束地站在屋子里。
周衡叹了口气问:“宋大人可是决定了去了宫里便是朕的人了,往后赏罚苛责可便都是由朕说了算的·”·宋晚山垂着头道:“臣本为君生死,罪臣必当尽力辅佐陛下,献言觐策,只求陛下彻查当年丞相一事,还罪臣岳丈大人一个清白。”
周衡瞧着他道:“这是自然·”随后又看了眼张武道:“都准备好么了”·张武点了点头,递给宋晚山一个黑色斗笠道:“你的身份不便,皇上会用在王府被刺杀而你救了他的理由带你进宫,明日皇上便会对外宣称,你因救他惹了毒,坏了面容,往后便可一直戴着这个斗笠。”
宋晚山接过那个斗笠,点了点头··接着周衡同张武便出了院门,不肖一刻,外面便热闹了起来,而张武进来将他从后门带了出去,宋晚山带着子华上了那辆准备好了的马车,周衡不久便也上去了。
·宋晚山多少有些不适应跟皇上同乘一车,子华因为首次坐马车,抓着车上东西不放,爬来爬去,不肯安生··周衡倒也觉得可爱,将他拉起来抱在怀里,掀了车上的小帘道:“来同你衍叔叔道个别。”
宋晚山这才反应过来,他透过那小帘向外看去,周衍一个人立在府门口,披了件他平日里穿的那个白色大氅,因为有些小,大氅的下摆吊在半空里,周衍的神情落寞至极。
宋晚山垂了眼睛,觉得有些难受,却又不知道要为何难受··马车动了的时候,他又抬头看见周衍似乎跟着走了几步,却又堪堪住了脚步,顿了顿才转过身准备回府,却在抬脚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忽然便歪倒在了府门前。
他提了提身子想看有没有人去扶,却见皇上已经放下了帘子,拿起了桌上一卷书,将子华圈在怀里,教着他读··第十七章 :·马车摇摇晃晃进了宫,宋晚山盯着自己的袖口发愣,却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很快便到了宫里,宋晚山跟着周衡下了车,周衡便回了御书房,张武带着他走了条小路绕到了周衡寝宫的后面,那里有个小院子,张武将他安置在了那里··宋晚山谢了张武送他走了,才松了口气,他捏了捏子华的脸,瞧着他满眼的好奇,慢慢安下了心。
只是过了不久,他便忽然听到了敲门声,宋晚山先是一惊,随后赶忙戴起了斗笠问:“谁”·来人是个丫头,站在门外道:“是陛下吩咐奴婢过来伺候的。”
宋晚山这才放下了心,应声让她进来··那丫头倒也是个知趣的,进来后一直低着头只顾着收拾屋子,安置东西,不乱问也不乱说,宋晚山想着大抵是皇上敲打过了的。
子华许是因为才过来,各处都觉得新奇,便也没闹,玩累了便睡了··宋晚山起身瞧了瞧外间还未完全消融的厚雪,微微叹了口气··第二日,京中便传出了昨日皇上于王府遇刺的消息,后来却是因为王府的一个下人搭救才毫发无伤,只是这下人因为救皇上被毁了面容,只能带着斗笠出行,现下皇上为了答谢他,将他接进了宫里养伤。
宋晚山听着张武说的消息,对着张武做了个揖道:“劳张统领费心了·”·张武摆了摆手道:“宋大人往后有什么需要的尽可告诉素香,素香是个通透的,会晓得怎么做。”
宋晚山转身瞧了瞧立在门边的那个丫头道了句,“知道了·”·张武交代完事便出了屋门,子华却是闲不住了,左右不得劲,终于熬不住了,哭着喊着要文叔。
宋晚山没办法只好抱着他哄了又哄,心里却极不是滋味,直到子华哭累了睡了过去,才算安生··他瞧着子华睡熟了的面容,顿了顿才叹了口气,随后拿出那册账本,坐在窗前细细地看。
晚间用膳时分,皇上忽然便过来了,宋晚山一时有些措手不及,接驾接得兵荒马乱,子华已经醒了,瞧见进来的不是张文便又要哭··被宋晚山训了几句,这才瘪着嘴委屈地自己玩。
周衡瞧着子华好玩,便将孩子抱到了怀里,子华兴许也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主,便乖乖地坐在他怀里,不怎么闹··宋晚山松了口气,给皇上倒了杯茶问:“皇上深夜来此,可有急事”·周衡抬眼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差点忘了,朕过来想是同你说件好事的,焕生的首战胜了”·宋晚山先是一愣,随后喜道:“恭贺皇上。”
周衡捏着子华的手慢慢道:“多亏了宋大人想出这个法子,不然不晓得还得拖到什么时候·”·宋晚山顿了顿道:“皇上言重了·只不过此时还不是松气的时候,现下正难,毕竟沈将军面临的不仅是外敌,还有内贼。”
周衡顿了顿才问:“宋大人是说,李长垣会伺机扰乱焕生,让他这场仗不能大获全胜”·宋晚山点了点头道:“李长垣死了哥哥,又丢了本来唾手可得的大将军位,心里头估计极为怨恨沈将军,沈将军若是防备还好些,若是没有防备,怕是要吃亏。”
周衡点了点头道:“朕再派几个人暗中护着他·”·宋晚山点了点头道:“不过,据臣所知,沈将军一向骁勇却少些谋略,不知道这场仗是谁献的计谋,首战胜利是件难事呐。”
周衡忽然笑了笑道:“焕生去了战场便开始读兵书了,所谓士别三日,刮目相待,更何况他跟前还有个顾长淮·”·宋晚山“哦”了一声道:“这人是”·周衡看着他笑了笑道:“待他们凯旋,朕为你引荐。”
宋晚山赶忙拱手谢恩,却听见周衡有些无奈道:“这时候恰是需要周衍的时候,却不想他这个时候却生了病,昨晚便一病不起了,据说今儿也没怎么用饭,真是愁人。”
宋晚山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道:“王府里不是有张大夫么张大夫多瞧一瞧应当便会好了·”·周衡啜了口茶道:“张文是瞧了,可他不肯吃药,张文也没法子,只好拖着。”
宋晚山一顿,伸手放下茶杯道:“王爷喜欢吃蒸米糕,不如做些那个,让张文把药拌在里头,他兴许会吃·”·周衡笑了一下道:“他得的是心病,即便吃了药怕也是不管用的,先让他想想吧。”
宋晚山忽然红了耳廓,却再未说什么··周衡又坐了些时辰便走了,宋晚山出门去送,走到院里才瞧见外面各处都挂了红灯笼,想了想却是临近年夜了··他紧了紧身上衣物,一进门就看见宋子华瘪着嘴看他,眼里闪着泪花,却没有声音。
宋晚山揉了揉额头,想了半晌才吩咐素香拿了药锅进来,将张文给的药拆开,给子华熬药··王府里现下也是临近年夜,喜气盈盈,整个府里都添了红···周衍正躺在榻上愣神,他确实有些受寒,却没有周衡说得那样严重,脑袋有些晕沉,于是想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周安推门进来的时候,周衍才被惊醒问了句,“怎么了”·周安躬着身子道:“王妃非要过来看望王爷,老奴拦不住·”周衍一顿,这半年来他都快忘记王府了还有一位王妃了。
王妃本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而兵部尚书从前便与李碌安不和,现下李碌安当权,兵部尚书便被揪了个错处,弄到了云南··周衍当时自身难保,便也只求情保了王妃一命,王妃感激周衍便也不怎么闹腾,安安静静地住在后院。
后来又因为宋晚山过来,周衍怕横生枝节,便借了个错处将她禁足在了自己的院里,院中的人皆不许出来··王妃倒也没什么异议,他当时因为急切,只大致说了个日子,现下应该算是解禁了,也算巧了,宋晚山刚刚走,不然怕是要碰上。
周衍缓过神对周安道:“你先回了她,就说本王身子不好,想歇息,让她明个儿再来·”·周安有些为难,却领了命,正欲出去,却又被周衍叫住道:“你跟着她去她院里瞧瞧,看看炭盆棉衣什么的够不够,不够便补上,好歹是个王妃,也不能苛待了。”
周安应了一声,这才出了门··周衍叹了口气想,宋大人真不是个东西,这么多人想要的,偏偏他不想要,真是愁人··第十八章 :·年夜越来越近,宫里头也越来越热闹,宋晚山不怎么出去,素香却总能把外头的消息递进来。
比如,前几日永安王爷的病又重了,王妃吓得在屋子里哭了半晌,后来还是被人扶着回去的·又比如,永安王前几日拖着带病的身子又去了西街,赎了个伶人回来,当晚便宠幸了一晚上……·宋晚山听着素香说得这些话,有些无奈道:“你从前是王府里的人”·正在说话的素香身子一僵,随后笑道:“奴婢是宫里头的,没去过王府。”
宋晚山又道:“嗯,那往后不用同我再说这些事了,我不大想听·”·素香愣了愣才点了点头,应声下去收拾了··宋晚山给子华喂了药,见他睡下了,松了口气出了屋子。
子华这几日闹腾得不厉害了,也不怎么爱说话了,对宋晚山也不是特别亲近了,宋晚山知道,这孩子虽小,却也知道闹脾气了·可他没办法,要他一辈子就守在周衍的王府里,混吃混喝又被当做个女人一样做着那些事情,他怎么都不能让自己就那样过一辈子。
外间又落了场薄雪,却是没前几日冷了,他的屋前种了几树晚梅,同王府里的那株不一样,却也依旧暗香盈盈··他披了件白色大氅,白日不能出屋,到了晚间他便习惯出来透透气。
小雪初霁,银白月光洒了满地,加上白雪相映,整个宫里都是一片莹白,散着淡淡的光·宋晚山长舒了一口气,口中热气散到空中,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谁在那里”·宋晚山一愣,往常能到这里的人几乎只有皇上和张武,可他听了声音不是这两个人的,心里头有些慌,况且今日还因为稍稍大意忘记了戴斗笠,他背对着那个人,脚步匆匆地便往回走。
走了几步见那人追了上来,又觉得不妥,他因为夜间经常出来,故而十分熟悉此处地形,所以七绕八绕便将那人甩在了身后,接着才慢慢绕回了自己的院子··宋晚山坐下来喝着热茶的时候,才忽然觉得逃过一劫。
素香见他额头出了汗,给他摆了个巾子,宋晚山接过擦了擦脸,才觉得能放松一些··他扭头看着榻上睡着的子华,有些无奈地想,人一旦有了软肋,便变得胆小又愚笨,想当初,他也曾怀着热血天地不怕,只身赶往京师,想保着天下苍生。
却不想,到头来竟变得如此担惊受怕,自身难保··周衍是在晨起接到消息的,也顾不得其他了,急急忙忙着了官服便进了宫··周衡和张武现下都在宋晚山屋子里,各自沉默着,都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周衍推门进来的时候,众人都抬头看着他,他直对上了宋晚山的眼睛,脸上带了抹怒气··宋晚山偏过头去没有说话,周衍坐下来道:“如何宋大人现下满意了勾得西宛国的二王子指明了要这个院里的人,宋大人你是从还是不从”·宋晚山垂了眉眼,他知道周衍这股子怒气憋了许久了,此时再不让他发泄,指不定会弄出来什么事,便安安静静地没有回嘴。
周衡咳了两声道:“你的人,朕也不好做主,你且商量着该怎么办吧·”·周衍哼笑了一声盯着宋晚山道:“本王的人皇上怕是说笑了,本王那小庙宇可容不下宋大人这尊大佛。”
张武见宋晚山恨不能将头伸进脖子里,便开口道:“行了,非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么现下是要赶紧解决事,不是听你在这骂人·”·周衍这才住了口道:“能有什么法子”他顿了顿又道:“不如把宋大人洗干净了送过去,一了百了。”
宋晚山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头也有些不舒服了,捏紧了自己的衣袖,微微平复着自己的心绪·周衍瞧见他这个动作,也晓得自己过分了,便不再吭声,只顿了许久问:“杨明之是点名了要他么”·周衡摇了摇头道:“他只说是瞧见了个美人,在朕的寝宫后面,一大早便要找人来寻,张武拦了许久才拦下,可这后头就住了宋大人一个人,他稍稍查查便知道是谁了。
所以朕才差人去找你了,毕竟这宋大人,重不得的轻不得·”·周衍眯了眯眼道:“我在宫里不是有住处与你的寝殿虽离得远了些,倒也出入方便,不如将他挪过去,再找个人来替,总归深夜,杨明之未必就瞧清楚了他的眉眼。”
周衡点了点头道:“都按你说的来吧·”他又叹了口气道:“明明你更适合做这个皇帝,却不明白当时为什么把我推上来,现下倒显得我十分无能。”
·周衍一愣,抬头瞧了眼张武,张武也看了看他,两人都未说话·宋晚山却忽然开口道:“只是,这人寻谁好呢弄不好还会连累无辜,倒不如我去说个清楚。”
周衍横了他一眼道:“就凭你这个祸国殃民的脸去同他说么你不知道还是不相信西宛国的二王子是个风流惯了的”·宋晚山顿了许久才说:“是我考虑不周。”
周衍“哼”了一声起了身道:“皇上,还劳烦你先拖住他,我去寻人·”·周衡看着他点了点头道:“去吧,尽快·”·第十九章 :·夜里掌灯时分宋晚山便被挪到了周衍在宫里的住处,先前因为许多原因,周衍同周衡的寝宫之间开了条暗道,搬挪起来倒也方便。
宋晚山原先住的地方换了个人,身形与宋晚山一致无二,唯一不同的是这人总是习惯- xing -的低垂着头,白皙的肤色上印上两个酒窝,温顺异常··宋晚山只远远瞧了那人一眼,便被周衍黑着脸牵着走了。
周衍将他安置好,便又出去了··夜深时,素香借口给王爷拿东西进了屋子,宋晚山不晓得如何问,素香却径自开口说了··听素香说,皇上无数次告诉那王子,说那院子里住着个犯了错的小太监,王子却总是不信,非要瞧个究竟,结果当真将那人带到跟前,他却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宋晚山没有吭声,只微微叹了口气问:“王爷呢”·素香思索了一阵才道:“王爷拉着二王子喝酒去了,说是赔罪·”·宋晚山微微愣了一下,才忽然道:“你先下去歇息吧,明儿再过来。”
素香领命下去了,宋晚山瞧着在榻上正玩着玉石的子华,心里头泛上丝丝凉意··他等了许久也不见周衍回来,只好和衣躺下,堪堪睡着的时候却忽然听见院子里有了动静。
他起身却没有打开门,只听见周衍略带醉意的声音道:“好了,你这送也送到了,王子早些回去歇着吧·”·接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嗓音响起,那人似乎醉的厉害了,口齿有些不伶俐道:“王爷……真小气……嗝……不带我……进去坐坐”·宋晚山似乎听出了周衍语气里的一丝不耐烦道:“现下晚了,你名声在外,待在我这里怕是要闹闲话的,还是白日里过来吧”·那人忽然哈哈笑了几声道:“你……明知道本王子……名声在外……嗝……你还给我送个太监过来”他伸手有些轻佻地拍了拍周衍的脸说:“王爷……胆子好大……”·周衍知道他是醉了,也不跟他闹了,便道:“你若是真想住在这里便住下吧,算本王惹不起你总成了吧”·那人这才呵呵笑了两声安静下来,周衍冲着宋晚山的房里瞧了一眼,随后拖着那人去了厢房。
宋晚山看见两人身后不远处跟着个人,隆冬中还穿着件薄衫,且穿了双单鞋,他心下有些戚戚,想着这个便是被他连累的那个苦命人了··周衍和二王子杨明之进了厢房,那人便在门口候着,低垂着头,颊边印上了几个指印,应是不久前被打的。
宋晚山按捺不住带着斗笠出了屋子,伸手将那人拉到自己屋子,那人挣扎了半晌却不敢叫也不敢过于反抗,两人这才磨磨蹭蹭地进了屋··宋晚山从屋子里找了双棉靴出来,又找了件棉衣让那人换上,那人不肯,低垂着头却有些防备。
宋晚山无奈只好道:“我是王爷手下侍从,你莫怕,这些都是王爷吩咐的·”·那人有些犹疑地抬头瞧了他一眼,还是不肯动,宋晚山接着道:“你帮王爷办了事,总得得些好处不是,不然王爷也不放心呐。”
那人又抬眼看了看他,随后才窸窸窣窣地将衣服往身上套,又将那棉靴套上,这才匆匆忙忙行了个礼,作势要走··宋晚山拉住他,又给他披了个大氅,这才任他出去。
那人出去的时候悄悄地看了宋晚山一眼,宋晚山知道那是感激··他这才松了口气,在榻边坐下,倒算是心里好受了一些··周衍不久便从屋子里出来了,瞧见门口的人的一身打扮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叹了口气,接着低声道:“你做的事,本王都记得的。”
·那人略带轻细的嗓音终于响起,温顺中带着些怯意道:“奴才不敢,为王爷做事是奴才的福分·”·周衍没再说话,缓步走进了宋晚山的屋子。
宋晚山瞧见周衍进来,将头上的斗笠摘了,顿了许久才道了句,“多谢王爷·”·周衍没有搭理他,径自倒了杯茶,他同杨明之喝的有些多了,想喝点茶缓缓,却忽然听到厢房“砰”得响了一声。
宋晚山一愣,作势就要往出走,却被周衍拦住道:“做什么”·宋晚山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些缓过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周衍啜了口茶道:“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他的命。
宋大人若真不想牵扯这些无辜的人,就安生些,别拎不清自己是个什么样子的,白白给人添麻烦·”·宋晚山被他说得一愣,顿了许久才从周衍手里抽出来他的衣袖,慢慢走回了床榻。
杨明之醉得迷糊发现周衍走了,心里不痛快便想出来寻人,却一推开门便发现门口站着个同他那天夜里遇见的一个装扮的人··明亮的月光映在那人有些羞怯的脸上平添了一些妩媚,他长臂一勾,就将那人拉进了屋子,砰的一声摔在榻上。
杨明之有些意识不清,扬手便去解那人身上的衣物,那人一动不动,低垂着眉眼不敢瞧他,身子却微微发抖,双手抓紧了身下的软榻··杨明之是个好男风的,西宛国长得有些姿色的都被他祸害了个遍,这回趁着年夜来大殷瞧热闹,却不想本以为遇见的是个美人,却到头来周衍给他弄来个太监。
·杨明之自然心里气极,又不好发作,黏着周衍同他喝了场酒,本想让周衍给他挑几个美人的,结果周衍闭口不提,俩人稀里糊涂地喝了起来,他便醉了··却不想这美人却在这深夜里入了梦,杨明之心下窃喜,只想赶紧温存一番。
身下的人的衣衫很快便被褪尽,那人微微夹着双腿不敢分开,杨明之瞧着他那张带了些红意的脸,俯身去亲他的唇,却又觉得这人怎么和那个太监长得这么像··他一路伸手下来将那人细细摸了个遍,那人也不躲更没有声音,乖乖地像是一个木偶,却是将双腿夹得很紧,不愿意分开。
杨明之被他磨得没了- xing -子,使了些力将那人双腿分开,倏忽间便变了脸··这那里是梦,明明就是这不要脸的狐媚子爬上他的床勾引他·杨明之怒极,一脚便将那人踹下了床。
因为周衍这处本就是临时住处,布置得并非十分妥当,再加上本就是个厢房,屋子里头更是什么都少··那人被踹下去后又迅速地爬起来跪好,他身子上又许多细小的疤,刺骨的寒意从膝盖上传上来,他跪着微微发抖,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是怕得狠了··第二十章 :·窗边桌上的烛火忽明忽暗,拉长了跪着的人的身影,月光透过窗扉洒进来,在那人的肌肤上衬上一抹不同凡人的细白··杨明之怒不可遏地盯着地上那个人,烦闷的心绪从心底蜂拥而上,看着那人低眉顺眼的奴相,越发觉得怒火中烧。
“啪……”·是榻边矮桌上一杯已经凉了的茶,茶杯整个摔在跪着的人的身上,破碎的小瓷片划过肌肤,那处便渗出了丝丝血珠·那人身子垂得越发得低,发丝从光滑的脊背上滑落下来,垂在耳侧,露出大片有些惨白的脊背。
杨明之胯下的东西在刚刚已经起了反应,却又因为忽然清醒忍了下去,这会儿又瞧见那月光下微微翘起的臀峰,那东西便不受控制地再次颤巍巍地立了起来··那人微微发抖的身子,轻轻地摇晃着身上的每一处,杨明之胯下的东西胀得越发地大,心底某处暴虐的本- xing -被慢慢勾了起来,他眯着眼睛冷声道:“爬过来。”
那人一刻也不敢耽误,乖乖地挪动双膝迅速向他靠近,待到了他跟前还未来得及跪好,便被他一把揪住头发,朝着身下按去··那人似个哑巴一般没有声响,乖乖地将那东西含到嘴里。
在冷风里凉了许久的物什,忽然一下子被灼热包围,杨明之舒爽地喘了口气,也不管那人有没有准备好,径自将那东西往里捅··只是捅了两下他就变了脸色,猛地将东西抽出来,那人还没来得及喘气,就被他一巴掌打得偏过了脸,“你们这宫里都不曾教你怎么伺候主子的吗”·那人微微喘了几下又跪好,小声道:“奴才伺候不周,请爷责罚。”
杨明之瞧着那人嘴角微微渗出来的血迹,忽然产生了一种想要把这人弄死在床上的感觉,他伸手去抬起那人的下巴,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心里头的- yín -欲争先恐后地往出冒头。
他伸手去摸他的嘴唇,又探进去嘴里道:“收了牙齿,好好地舔·”·那人吸着他的手指点了点头,杨明之这才撤出手指,将他那物什又塞了进去·这回那人似乎变得小心了许多,不在用牙齿碰他那处,只含在嘴里,用舌尖划过每一处,细细地舔。
杨明之一时舒服之极,如此插了半晌便有了- she -意,揪着那人的头发狠狠顶撞,那人似乎微微发出了些声响,他没有在意,只是在来回顶撞中终于发泄了出来·白液悉数撒在那人口腔,那人乖顺地咽了下去,在他撤出来之后才有些脱力地慢慢喘气。
杨明之盯着那红润的唇,唇角边的一些浊液还挂在上头,看上去- yín -靡至极,却配上他那张似女人的脸,平白添了些媚意··他伸出手去狠狠摩擦那人红透了的唇,眼神流转绕到他胸前的两点上,因为肤色白皙,更衬得那两处粉嫩诱人,他不自觉地便挪了双手去碰那处,那人从喉底渗出来一丝极细小的呻吟,又堪堪忍住,身子细微抖了一下,便又慢慢地挺上去迎合那只手。
杨明之对着那两处又捏又掐,左边那处甚至被他掐得渗了血,肿着的乳尖微微凸起,跟着那人的身子微微抖动··杨明之胯间的东西再一次挺立起来,他一把将那人扯到榻上压在身子底下,伸嘴去咬那人的脖颈。
因为是太监的缘故,身上的每处都比正儿八经的男子要细腻一些,脖间的喉结不甚明显,很快便印上了几个牙印··杨明之的唇一路绵延至那人小腹上,着了迷的想感受这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却又在瞧见他腿间的那处伤疤时,猛得将那人翻了个身。
身后的肌肤上有着许多细小的疤痕,却并不影响白皙的视觉,猛然瞧上去更像是宫里头哪个保养极好的娘娘··胯下的东西叫嚣着,杨明之也不再忍着,伸手便去摸那人的臀缝。
·一个指头进去的时候,那人瑟缩着微微叫了一声,轻微的像猫的叫声,没有润滑,他就那么硬生生地闯了进去,很快又加了一根手指,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滴在榻上,溅出一朵朵不怎么明了的花形。
他终于扶着胯下的东西闯了进去,- shi -热的小- xue -紧紧地裹着他的- yang -物,身子底下的人微微弹了弹身子,双手绞紧了身子底下的床褥,却始终没有出声··杨明之动了两下,除了感觉道- xue -中的肠肉不断缠紧之外,觉得自己似乎在同一个死尸做这事,于是啪得一声打在那人臀瓣上道:“叫出来叫得好听一些。”
“唔……嗯……”·细小的声音从床褥中慢慢传出来,似猫爪一样挠得人痒痒,杨明之被这叫声更加激起了情欲,不管不顾地大肆动了起来,起初夹得他有些疼的地方,此时像被- cao -开了一般,- shi -滑紧致,激得他恨不能将这处弄坏了。
身下的人配合着他的动作,轻声呻吟着,深怕一不小心放出自己的惨叫声,惹得这人心情不好,惹得自己丢了- xing -命···他虽不堪,又为阉人,可到底还想活下去。
身后的冲撞似乎没有止歇,一点点消磨着他的意识,作为这样身子的主人,除了疼痛便什么都感受不到了·不过却是因为经常承受着这些疼痛,到了此处却也不觉得那么难熬了。
杨明之第三次发泄在这人身子里的时候,才惊觉这人已经昏睡了过去,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他粗暴地扯出自己的东西··下了榻走至窗前,将那壶凉了的茶提了过来,对着那人兜头浇了下去。
第二十一章 :·夜里寂静,却是隔壁吱吱呀呀的床木摇晃声弄得屋子里头的两人都有些尴尬··周衍在桌前坐着,因着酒意有些微困,他本是欲回王府的,奈何杨明之一直缠到深夜,又非要闹着送他回去,走了一段又嫌路途太远非要让他宿在宫里,醉酒后的杨明之简直似无赖,他拗不过只好带他过来。
却不想仍不省心,明摆着讨厌那个小太监又非要要了去,明明厌恶至极,这三更半夜又不知道闹得是哪出··周衍揉了揉眉头,将杯中的茶饮尽,抬头便瞧见宋晚山坐在榻边微微焦躁不安。
周衍忽然笑了一下道:“宋大人若是累了便歇息,干坐在那做什么”·宋晚山顿了良久才说:“我不困·”·周衍眯着眼睛瞧了半晌,随后换换起身走到床榻前,盯着宋晚山有些干裂的唇看了许久,忽然道:“本王困了,大人不妨挪一挪地方。”
宋晚山微微愣了一下,这才起了身道:“委屈王爷了·”·周衍没有理他,径自和衣躺下,又拉了床被子将他和子华一起裹住,躺下道:“劳烦宋大人守夜了。”
宋晚山瞧着他睡下了,有些迟疑地“嗯”了一声··夜风带了寒意从窗缝里渗进来,周衍不在宫里常住,所以这里四处从简,旁侧的厢房本是给伺候的下人留得,却让杨明之宿了一夜,不晓得明个儿会闹成什么样。
那边安静下来的时候,宋晚山的困意也涌了出来,他坐在桌前迷迷糊糊地睡着,却总是不安稳,迷迷糊糊中醒了,却发现是周衍抱着他正往床榻边走··他一时懵住,以为周衍又想做那事,挣扎着下了地,看着周衍怒气冲冲,周衍无奈道:“睡觉。”
语毕便一把推得他躺下了,给他掩上了被子,自个儿又坐在了窗前··周衍的酒意越发得重,头也抬不起来,索- xing -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却忽然听见宋晚山有些愧疚的声音道:“你那样睡怕是要受寒……”顿了顿又道:“上来吧……”·周衍实在难受,懒得和他客气,迷迷糊糊地上了榻,似乎又嫌穿着衣服不大舒服,便迷糊中脱了几件,随后背对着宋晚山便睡了。
宋晚山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夹在中间实在难受又不能乱动,迷迷糊糊熬了一夜,晨起便被周衍的起床声吵醒了··周衍抬眼看了眼他道:“我去送杨明之回他的寝殿,免得露了马脚,随后去上个早朝,你且睡吧,我不会再过来了……”未等宋晚山反应,他便又道:“你大可放心,好好的休息吧。”
宋晚山躺在榻上极不自然,周衍窸窸窣窣地穿衣,动作慢慢放轻了,宋晚山觉得实在尴尬便道:“那本账本我看完了,发现了几处漏洞,应当可以查查·”·周衍动作一顿,过了会才说:“发现了什么”·宋晚山慢慢放松了身子道:“账册上有几处银子不知去向,两处数额巨大。
其中一处是说有一年赈灾岭南,丞相府递了纹银十万两递与户部尚书陈思云,可我本是岭南人,岭南虽穷,却近几十年来都未遇灾害,这里出了问题,不过陈大人不久前便因为得罪了李将军被斩杀,现下死无对证,这条线索便断了。”
周衍“嗯”了一声,接着系自己的腰带,随口道:“另一处呢”·宋晚山似乎犹豫了很久道:“另一处是总共纹银十二万两,说是用于长野之战的军饷补给,可日子不对,纹银递出去的时候长野之战已经胜了近三个月,此时正休养生息,无论是朝廷的奖赏还是夺得敌军的粮草,军饷都是足够的。”
周衍继续穿着棉靴,不以为然道:“那这些银子递给了谁先前的大部分官员都被李碌安杀了,怕是这个也不好查·”·宋晚山顿了顿道:“不,这个人还活着。”
周衍一顿,想了想问:“是谁”·宋晚山犹豫了半晌才说:“便是王爷的岳丈大人,当时的兵部尚书穆行契穆大人·”·周衍一愣,手中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才道:“这人是活着,可是现下在云南,查起来颇费时力,看来要下功夫了。
不过宋大人,你的岳丈大人怕是不怎么清白,不然哪里来得这么多银子”·宋晚山坐了起来,见周衍穿戴好坐起了身,便道:“这里头定然是有问题的,王爷,我想……”·未待他说完,周衍便猛得转身看着他,眸子里带了怒气道:“不准你还不晓得你是个几斤几两的吗云南那地方,你休想去”·宋晚山一顿正欲说些什么,却见周衍掀了床帐出去了,他想了想便起身跟了出去。
周衍唤了素香进来伺候,他不好开口,素香摆弄好了温水巾帕,又为周衍整了整衣冠·周衍收拾妥当后便问素香:“那边起了么”·素香许是伺候周衍久了,说话间便带了些许亲昵与大胆,有些不平道:“没起呢,折腾小轩子折腾了一宿,现下估计累了。”
周衍有些纳闷地瞅了她一眼道:“你昨晚不是宿在了别处”·素香道:“是啊,可是小轩子现下还在院里跪着呢,这不是折腾了一宿吗哎,真庆幸当初是来伺候王爷,这西宛的二王子真是……”·“够了。”
她还未说完便被周衍喝住,周衍瞧了瞧她道:“你为人通透,本王便一直留你在身边,只是万事都不该失了分寸,待会儿便下去领罚吧·”··素香吐了吐舌头,道了句,“奴婢晓得了”便不再出声,周衍又说了她几句,便让她下去了。
周衍转过身,却瞧见宋晚山已经开了窗子,探着头往外边望,周衍走上前关了窗子道:“去歇着吧·”·他说完欲走,却忽然被宋晚山扯住了袖子,宋晚山低垂着头半晌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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