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之君+番外 by 白日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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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之君+番外 by 白日曦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文案:·【抽风版】·他一个五讲四美的好君王,一不贪恋美色,二不纵情享乐,在皇帝这个位置上兢兢业业··但还是大意的被自己的臣子干翻了。
各种意义上的干♂翻,他把对方当臣子,对方却想上他··感觉营养有点跟不上··【正经版】·他是开国以来最为贤明的君主,却因为自己的私情而导致国家破灭。
曾经高高在上的君主沦为亡国之奴,此生只能匍匐在另一个人的身下··冷情理智(病娇)美攻×帝王禁欲(傲娇)强受·注:·①《妃子爱上我GL》系列文·②主受·③互宠文,真的是互宠文相信我·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 天之骄子 相爱相杀 ·搜索关键字:主角:柒阳 ┃ 配角:好多呢 ┃ 其它:小黑屋、强强、宠文·又是满城雪·第1章 第零一话:被俘·世上不知多少人为心中的欲.望所困,只要生而为人,便一定有所求,有所念。
有的人求顺心,有的人求平安,有的人求巅峰,而有的人求不死··柒阳生而为王,知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他不求巅峰,不求不死,只求自己的百姓安居乐业,无战争所扰。
大陆上分立两国,一曰霁雪,一曰奉越··霁雪国以寒姓氏族统治,奉越国由柒氏管理·两国多年以来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直到这一天··奉越国风雨飘摇,西京动荡不安,皇族岌岌可危。
霁雪国新任帝君寒暄统领四十万铁骑踏平西京,直捣黄龙·腹背受敌的奉越国帝君柒阳毫无招架之力,他的臣子背叛,能逃的也尽数逃跑,未逃的缴械投降·整个皇宫此刻就是个虚有其表的空壳子,奉越国的皇帝柒阳没有任何可以调动的兵力。
如今看来,柒阳好像只有殉国这一条路可以走··……·偌大的宣和殿中凌宣帝柒阳端坐在大殿的龙椅之上,他低垂着眼睫,轻轻地抚摸着手中的剑。
耳畔隐约能听到从殿外传来的喊杀声和宫人的惨叫声,往日里站满臣子的宣和殿冷清寂寥··一个原被万千人捧在头顶的帝王,如今失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又被自己最看重的臣子‘轩函’背叛,沦落成了亡国之君。
怎么看,他都是个彻头彻尾的败者··这时一个穿着银质铠甲的高大男人逆光而来,坐在龙椅之上的柒阳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掀动一下,他仍旧抚着手中的长剑,好似手中的剑比什么都要重要。
来人拥有一张就算是最为艳美的女子也要自卑的容颜,他一步步的走近柒阳,众多兵将都在外面待命,偌大的殿堂里只剩下柒阳和寒暄两人··大殿里没了宫人们点的烛,里面光线昏暗,让人看不清坐在龙椅上的柒阳脸上的表情。
柒阳在心中嗤笑自己的愚蠢·轩函、寒暄,原是同一人·寒暄化名为轩函,在他身边整整蛰伏了九年,现在光明正大的夺去了他的一切·那些他曾经以为的忠心不过是对方一场精心策划的- yin -谋,他以为的美好不过是对方眼中的笑话。
“为何不求饶·”寒暄问道··这时柒阳才轻掀眼皮,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寒暄,道:“我求饶你会放过我”·“不会。”
寒暄微微笑着,一如往常的模样·然而这只会让柒阳觉得讽刺无比··柒阳难得一见的轻轻笑道,只是其中带着嘲讽的意味,“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向你求饶。”
寒暄忽然近身,他一把掐住了柒阳的脖子,他贴近柒阳的耳廓,轻声呢喃道:“继续留在我的身边,以我的奴的身份,怎么样”寒暄在柒阳的耳畔轻轻笑道,轻佻而又随意,惹得柒阳心头火烧起。
柒阳冷笑着看着寒暄,握住剑的手微动··眼前的人一直都是这样,微笑着说着或残忍或甜蜜的话,最后摧毁一切··就在这时寒暄蹙起眉头,他迅速的握住柒阳持着利剑的手,往后一折,制止了柒阳的动作。
柒阳巧妙的扭手往后一退,顺便挣脱开寒暄扣住自己下巴的手··明晃晃的剑尖直指向寒暄,而寒暄却是笑了笑,道:“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我从没有小看过你。”
柒阳捏着手中的剑,银白色的剑尖已经贴上了寒暄的肌肤·柒阳只需要再加重一点力道就能将剑刃嵌入寒暄的脖颈,然后割破喉管,滚烫粘稠的鲜血便会喷涌而出。
寒暄不退反进,那寒光凛冽的剑锋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刺进了寒暄的脖子,血液就这样流淌而出··柒阳瞳孔骤缩,下意识的收回了剑·心脏开始无规律的鼓动,错了,他不该收手的。
寒暄笑问:“怎么怯了”·“胆怯那是什么”柒阳冷冷一笑。
长剑再次被柒阳提起,就在柒阳准备动手的前一刻寒暄自己撞上了剑尖··柒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寒暄你疯了”·雪白的剑没入寒暄的腹部,寒暄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像是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
寒暄一把扣住了柒阳的脑袋狠狠的吻了上去··这是个充满血腥和暴力的吻,一个拼命掠夺,一个拼命反击,没有一个人选择退让··一吻终罢柒阳被吻得气喘吁吁,漆黑的瞳眸发亮,他眼神坚定的看着对方。
他已经失去了他原本的一切,难道还要失去自己的尊严·“寒暄,你以为受了伤的你还能制住我吗”柒阳冷漠的勾起嘴角。
寒暄与柒阳以额相抵,他笑道:“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轩函·柒阳你已经不是皇帝了,你还能去哪留在我的身边不好吗”·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留在你的身边呵,你想的可真好。
寒暄·”柒阳回以冷笑,故意的吐出寒暄的名字··“柒阳,天下已经是我的了,知道吗,你无论逃到哪里都没办法摆脱我的·”寒暄轻轻笑着,神色愉悦。
柒阳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呆在你的身边”·剑被柒阳从寒暄的身体里拔.出,眼看剑尖马上就要没入柒阳的身体,寒暄直接用手握住了剑身。
“让我死了岂不是更好·”柒阳反诘道··“可我还没有玩够你·”·柒阳怒极而笑:“这就是你的真实意图很好。”
寒暄叹了口气,终于决定动真格的了··寒暄毫不保留的催动体内的功力,他一发力,将柒阳的身体制住·看着柒阳那充满着狠意的眼神,寒暄直接一掌将柒阳击晕。
·寒暄将沉睡的柒阳打横抱在怀里,他看着柒阳的脸,道:“睡吧·”·为了这个天下,寒暄蛰伏二十年,自十四岁那年,他服下了剧.毒之药,早已感觉不到常人能感觉得到的疼痛。
看起来鲜血淋漓,但寒暄自己却感觉不到分毫··所以抱着柒阳的寒暄脸自己的伤口都没有理会,倒是先将柒阳带出去··还在外面等待的文程看到寒暄这一身的血都吓了一跳,文程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伤了,若是受伤,臣马上传召御医。”
寒暄抱着昏迷的柒阳,他看了眼怀中沉睡的人,然后摇了摇头,他道:“先将他安置好·朕已经避开了要害,无碍·”·文程抬起眼来,大胆的问道:“王不将奉越国的余孽全部杀死吗”·寒暄垂眸看着柒阳那即使是昏睡还是紧皱着的眉头,道:“他还有用。”
======·柒阳十六岁登基,在位十年·即使是没有统一天下的野心,他也将国家治理的很好·谁曾想他竟然败在了自己最为信任臣子‘轩函’手上,轻信他人是为王的大忌。
‘轩函’是寒暄,也是霁雪国的三皇子·寒暄和柒阳这两人的思想背道而驰,柒阳只求子民安居乐业;而寒暄不仅要让自己的子民安居乐业,还要扩大自己的国土。
若要做那便要做到极致·若为王,就要是天下的王·柒阳没有寒暄那样的野心,也没有寒暄那蛰伏二十年的可怕耐力··所以,柒阳输了,不仅仅是能力,更是心- xing -。
寒暄,大概谁也没有真正的相信过,而柒阳却选择了相信‘轩函’··曾经属于柒阳的一切统统都被寒暄接管,因为没有发生大面积的战争,奉越国被霁雪国吞并就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水中,激起了点点波澜之后就归于沉寂。
君王被俘也没人在意,百姓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那段沾染着血腥的历史逐渐的被人们遗忘··被寒暄带回霁雪国的柒阳并没有被关在- yin -暗的牢房,而是被关在重重宫闱之中。
多么讽刺,原来的柒阳因皇帝的身份被皇宫束缚,现在他沦为亡国之君依旧被锁在深宫中··成王败寇这样简单的道理柒阳懂得,一切都是他的错,怪不得别人··在仍旧被称为桓元宫的宫殿中,柒阳试着运了一下自己的内力,不出所料丹田是空荡荡的一片。
他摸了摸后颈,有根长针封住了他的- xue -道,让他无法再运用武功··柒阳走到门口,远远的便看到宫殿的门口站着众多侍卫,游廊上几名全副武装的男子来来回回的巡逻。
这里俨然成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柒阳沉默着回到内殿,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就逃不出去··不过,他还有另外一条路·柒阳直接将青花瓷瓶打碎,尖锐的瓷片散落一地,柒阳毫不犹豫的就拿起碎瓷片就往自己的脖子上割。
才刚刚割开了一个口子,柒阳就听到了寒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寒暄大步上前,夺去了柒阳手上的碎瓷片··“你就这么想死”寒暄微微眯起眼眸,那双漆黑的眸中透露出丝丝的危险。
柒阳一脸冷漠的看着寒暄,“没错,我就是这么想死·”·看着柒阳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寒暄心中越来越烦躁··“我是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死的,我说过的吧,我还没有玩够你呢。”
寒暄冷笑着,像是真的对柒阳没有任何的情意··“寒暄,是我看错你了·”柒阳站起身,只给寒暄一个背影··寒暄看着柒阳的背影,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收拾掉地上的碎瓷片。
再之后,两人之间就没有了对话··第二天整座宫殿就被寒暄命人重新布置了一边,所有墙壁都被厚实的锦缎加棉包裹住,而地面上是厚实无比的毛毯·就算柒阳想要砸碎花瓶或者撞墙都做不到,为了防止柒阳逃跑,寒暄甚至用锁链将柒阳固定在内殿之中。
柒阳感觉自己很无力,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他亦失去了一切··当初明明都不是这样的,然而一切都变了·回忆变成了泡沫,承诺变成了虚假··果然陷得更深的那个人会更痛苦,但是,凭什么痛苦的那个人是他呢·如果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曾相识,那么他是不是也就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然而,时间无法倒流。
作者有话要说:·再一次修改,记不清是第几次修改了,发现自己好多错别字……·第2章 第零二话:当初·柒阳独自一人待在寝殿里,其实大部分时间这座宫殿也不过只有他一个人。
只有寒暄得了空才会来看他,现在的他除了寒暄之外就再也接触不到他人了··柒阳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彩蝶绕着繁花飞舞,他发觉曾经的自己从来都没有好好的享受过,只知道埋头于公务。
现在他想要享受都做不到了,柒阳兀自低笑两声,带着些自嘲的意味··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柒阳站起身来,裸.露在外的白皙脚踝上套着一个精致的枷锁。
随便抬脚都会传来金属互相敲击的声音··柒阳有着一副极好的皮囊,虽比之寒暄有几分不如,但亦足以吸引大部分人的视线··此时的柒阳青丝披散,素衣雪白,脚上未着一丝,穿成最能讨好寒暄的模样。
柒阳想走出内殿出去看看,然而脚上的锁链将他的活动范围死死的固定在了内殿中,他连一步都无法往外迈出··柒阳心中恼怒,锁链因为他的动作绷得笔直·雪白精致的脚踝被金属勒出了红痕,越发的衬得那脚美若玉雕,白皙通透。
还记得寒暄曾经痴迷的吻着自己的脚背,然而低笑着在他耳畔说这些令人无地自容的情话··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脚尖传至全身,让他的身体战栗,然而又没办法抗拒。
那声“敞开你的身体”似乎还带着粘稠灼热的吐息喷洒在自己的耳边··柒阳抱膝坐在地上,他看着自己的脚,心中升起疯狂的想法·玩物存在的意义便是取悦他的主人,如果玩物的外表丑陋不堪,那么他的主人恐怕也会就此抛弃吧。
柒阳明白,如果他连最后一样可以吸引寒暄的东西都没了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被寒暄厌弃,然后悲惨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然而柒阳就是止不住心中的那股暴虐的情绪,就这样雌伏在寒暄的身下他不甘心·看着这双足,柒阳眼中的恼意更深。
寒暄曾不知多少次口口了这双脚,柒阳坐在地上,狠狠地用双手去抓挠自己的脚··不一会白玉般的脚背上便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红痕,因为怕柒阳伤害自己,所以寒暄不仅将柒阳的武功封印,还亲自将柒阳的指甲剪得干净。
如同着了魔般的柒阳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他用着光秃秃的手指不断地抓着自己的脚··等柒阳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指缝中已经沾满了鲜血,脚背上也是血肉模糊。
柒阳长吁了一口气,脸上是苦涩的笑容··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急躁起来,柒阳起身回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脚··上天让他沦落到如此境地,是为了惩罚他当初错误的选择吗·======·每日午时过后寒暄都会来这里看柒阳,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寒暄的习惯。
寒暄站在床边,看着靠坐在床上的柒阳,柒阳的视线落在虚空,根本就不愿去看寒暄··寒暄主动打破了沉默,他坐在床边,对柒阳说:“若是烦闷了可以和我说。”
柒阳冷笑着瞥了一眼寒暄,“要是我想离开呢”·“不行·”寒暄答道··“呵,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然后柒阳便没有了要搭理寒暄的意思··寒暄看着柒阳那盖在腿上的薄被,问道:“八月天气燥热,盖着被子不热吗”·柒阳垂下眼睫,开口道:“我有些冷了。”
“别骗我·”寒暄的眼眸微闪,不知是发现了什么··“没·”柒阳故意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然而柒阳越是这样寒暄就越是能够察觉到柒阳的异样,两人相识九年,寒暄十分的了解柒阳的- xing -子。
寒暄一把掀开了被子,看到了柒阳脚背上血迹斑斑的伤痕··“这是怎么了”寒暄伸手想去握柒阳的脚踝··柒阳下意识的想要避开寒暄的手,可没了内力的柒阳于寒暄而言不过是只失去了利爪的野兽。
寒暄轻而易举的就握住了柒阳的脚踝··对于男子来说略显纤细的脚踝上烙着锁环留下的红痕,柒阳脸上羞恼,似乎很是排斥寒暄的举动··“没什么。”
柒阳撇开眼眸,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无用到了极点·逃不掉也避不开,只能被寒暄掌控人生··柒阳本以为自己会迎来寒暄厌恶的眼神,但他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脚腕上一轻。
银色的枷锁被解下,柒阳满眼不可思议的看向寒暄··“你就不怕我逃”柒阳问道··寒暄扔下手中的锁链,抬眸看着柒阳的脸,“你以为我在这你也逃得了”·柒阳沉默,的确。
当初他还拥有着一身的内力都没办法从寒暄的手中逃脱,更不要说现在的他了··随后寒暄唤来了御医,而柒阳脚上的伤被涂上紫云膏··柒阳还记得紫云膏的出产并不多,一年也就那么两三罐,但效果极好,然而寒暄就这样在自己的脚上用了把半罐。
寒暄边给柒阳上药边问道:“疼吗要是疼了就告诉我·”·柒阳抿了抿嘴角,他下意识的想回寒暄话,然而在开口之前柒阳就想起来,现在在他面前的不再是‘轩函’,而是寒暄。
“为什么治,任由它腐烂不是更好吗你也正好可以再找一个新的玩物·”柒阳说得自己好像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物件一样··寒暄喉头微哽,一时没有回话。
好一会,寒暄才开口道:“我为何要花大量的精力去再找一个合自己心意的玩物”·柒阳自嘲般的笑了笑,道:“也是·”·寒暄松开握住柒阳脚踝的手,他抚上柒阳的脸颊,宛若叹息般开口道:“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不好吗”·“不好。”
柒阳一把拍开寒暄的手··寒暄若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柒阳的抗拒般,他继续道:“闷了吗闷了的话过几天带你出去走走·”·柒阳转过眼眸,看着寒暄的双眼,“若是你真的怕我闷的话,那就放我离开。”
叹了一口气,寒暄道:“唯独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当初若我没有那么相信你或许现在就不是这样的光景了·”·“不。”
寒暄看着柒阳的双眼道:“就算你当初没那么相信我,我也能靠其他方法夺下奉越国·只不过要再稍微多花点时间·”·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呵,那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打发时间的物件吗”柒阳直视着寒暄的眼眸。
“......没错·”寒暄答道··柒阳闭上了眼,这样的答案他早就该知道的不是吗究竟是什么在让他自欺欺人·既然已经知道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就没有将两人的关系当过真,柒阳心中最后的那一点微弱的妄想终于消失于无形。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句话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躬身而进,说是吏部尚书求见··寒暄下令让吏部尚书文程先等等,他待会就去与之见面。
让小太监下去后,寒暄对柒阳说道:“我先去见文程,待会再来看你·”·“不必·”柒阳神色冷淡··“来人·”寒暄唤来了人,取来了昨日刚做好的锁链。
寒暄将之前的那条链子换掉,然后亲手将链子锁在了柒阳的脚踝上··这链子内部不知用什么动物的皮包裹住,这样就没办法磨伤柒阳的脚踝··“这是我之前派人定做的锁链,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换,你的脚就被磨伤了。”
柒阳看着脚上的链子,却是嘲讽一笑,“再怎么好,也不过是条锁住人的链子罢了·”·寒暄摸了摸柒阳的头,微笑道:“乖,等着我·”·柒阳皱着眉头避开寒暄的动作,寒暄也不恼怒,收回了手也便离开了。
看着寒暄离开的背影,柒阳陷入了沉思··柒阳从来都没有看穿过寒暄的心思,以前是如此,如今更是如此·他不明白寒暄为什么还要这样百般的迁就自己,难道是爱上了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柒阳没有继续深想,无论寒暄是怎样想的都与他无关,不是吗·======·闲暇无聊之时柒阳常常会用作画来打发时间,为了让柒阳不无聊,寒暄特意为柒阳准备了齐全的作画用具。
柒阳还记得,寒暄还是‘轩函’的时候曾经央求过自己,叫柒阳帮他作一幅画,然而还没有等到柒阳动笔,奉越国就这样被寒暄攻陷了··想想还真是可笑,那个男人不仅名字是假的、身世是假的、容貌是假的,就连那颗心也是假的。
亏他当初还曾想过和那个男人一直在一起··柒阳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敛起了自己的思绪,蘸墨提笔作画··认真作画的柒阳总是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外界的一切干扰。
白纸之上一副美景渐渐浮现,一名身形修长的男子站在高大的海棠树下,手中把玩着酒杯,那双明亮的眼眸噙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在凝视着纸外的人··那男子的脸上只画出了一双眼,其余的地方一片空白。
柒阳握着笔,思绪拉回了遥远的回忆中··那是他第一次见到‘轩函’,少年靠在海棠树下,笑着对他说:“小兄弟,要来喝一杯吗”·柒阳还记得当时自己答了声‘好’,可惜,那样美好的时光全部都是寒暄为他虚构的假象。
放下了笔,柒阳没有再继续将这幅画画下去,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欺骗自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作者有话要说:·新文需要大家的爱护,喜欢的就留言吧,么么。
这章不知道修改过多少遍了,心好累,这回终于修得差不多了··第3章 第零三话:迁就·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打在了寒暄的侧脸之上··寒暄端着杯清茶,他唇畔带笑,一点也不着急,他轻酌一口茶水,看向面露焦急的文程。
气质儒雅、面容俊朗的文程向来都气定神闲,很少急躁,然而他不知为何,今天情绪十分的不稳定··寒暄坐于书案之后,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似乎对于文程来说焦灼的事情于他而言无足轻重。
“陛下,那件事已经迫在眉睫了·先皇没有做,现在一切全部都担到陛下您的身上来了·”文程的眉头拧起··“这件事朕会解决,你无需担心。”
寒暄说道··文程却是急了起来,“陛下,臣怎么可能不担心·陛下您不是说过那奉越国的国君还有用处吗难道陛下想用他来替代”想到这里文程稍微松了一口气。
寒暄十指交错放在胸前,他道:“这就不是该你管的了·”·闻言,文程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寒暄的不悦··寒暄不是原来的老皇帝,说几句好听的便能哄过去。
这是个真正的冷清冷血的男人,寒暄太过于冷静,几乎是绝对的理智·任何细微的举动都逃不过寒暄的视线··即使文程是寒暄有血缘关系的堂弟,文程也不敢在寒暄面前放肆。
寒暄可是连自己的生父都能够下得了手的人··“是臣僭越了·”文程低头不敢去直视寒暄的双眼··寒暄松开十指交错的手,那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也不怪你,你会着急也是担忧朕。
那件事再拖三个月,你且派人秘密寻觅皇室血脉·”·“是·”文程苦涩笑道··“退下吧·”寒暄挥了挥手,不再去看文程。
文程点头称是,尽管寒暄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跟随寒暄多年的文程还是从寒暄用手指敲打桌面这个小动作看出寒暄的不耐烦··寒暄垂下眸来,看着桌子上的奏折,不知在想些什么。
===·文程心不在焉的出了御书房,分了神的文程没有看路,一下子被一个小太监撞了个踉跄··“你这个小太监怎么回事”文程不悦的声音隐隐传入了御书房内。
一个小太监急忙忙的回道:“大人,这小哑巴脑子有点问题,求您不要怪罪他·”·文程压下眉头,但是又想到寒暄还在里面,若是惹出什么事端只会让寒暄不满,所以文程压下了心中的不悦,说道:“下次注意点。”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是是是,谢谢大人·”那小太监感激道··然后文程便转身离去,小太监拉着哑巴小太监急忙的远离御书房。
坐在御书房内的寒暄似乎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然而那嫣红唇瓣却是缓缓的勾起一个弧度··===·那小太监将哑巴小太监拉走之后,无奈的训斥道:“和你说了多少遍了,别靠近那种危险的地方。
在这皇宫中一个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事,还好今天运气好,不然还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哑巴小太监痴呆的点了点头,那长相只能算得上清秀的小太监小椅子在宫中过得还算过得去,又见小哑巴可怜,才偶尔帮上一把。
小椅子无奈小哑巴这幅呆呆的模样,但自己也不好跟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计较··“跟我走吧,下次别靠近这里就行·”·小哑巴乖乖的跟在小椅子的身后,小哑巴容貌普通,脸色苍白到吓人。
原本痴呆得毫无神采的眼眸忽然闪过一抹坚定··陛下,阿奴一定会救你出来的··小哑巴的腹部渗出了点点血迹,他穿着深色的衣袍,小椅子并没有注意到。
而小哑巴也没有让小椅子知道自己伤的打算,他捂住自己还没有痊愈的伤口,保持着一副痴儿的模样跟在小椅子的身后··======·将公务处理完了之后寒暄便去往了关着柒阳的桓元宫。
等到寒暄到桓元宫内殿的时候,柒阳已经将纸笔都收拾好了··用晚膳时,寒暄很贴心的给柒阳布菜①··“我还记得你最喜欢吃这道菜·”寒暄态度亲昵,仿若两人之间就是一般恋人的关系。
两人相识多年,更是在一起过两年,柒阳所有的喜好和小习惯寒暄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柒阳不喜欢吃鱼羊肉这类腥膻的东西,他喜欢吃清淡爽脆的蔬菜·寒暄为了迁就柒阳,自己吃的也大多是这一类菜。
而柒阳也知道,寒暄最爱的便是肉,蔬菜吃得较少··柒阳沉默着,不打算回寒暄话··呵,还特地将这座宫殿改名为桓元宫,实在嘲讽他的失败吗·柒阳心中冷笑,对寒暄的态度也很是冷淡。
寒暄也不在意,似乎柒阳能不恶语相向他便觉得满足了··“想吃什么都记得要告诉我,我会派人去准备的·”寒暄笑着对柒阳说道··看着寒暄那副看似温柔的模样,柒阳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被寒暄的这幅假象所欺骗。
想着阿公还在寒暄的手中,所以柒阳态度很好的吃了不少·在柒阳放下筷子之时,寒暄竟突然将手伸了过来··寒暄这一动便让柒阳下意识的想要避开,然而柒阳又害怕寒暄会拿阿公的安全威胁自己。
最后的结果便是柒阳僵硬着身体,没有避开寒暄的动作··修长的手指捻去粘在柒阳嘴角的饭粒,寒暄将手指放在唇边,猩红的舌伸出舔去,显得无比的色.气勾人。
柒阳知道寒暄的外貌出色,但是从来都没有仔细的看过现在的寒暄的相貌··此时认真去看,柒阳也不禁被寒暄的容颜晃了下神·不过柒阳很快就敛起了情绪,寒暄完美的皮囊下面有着一颗冷硬到极点的心脏。
“怎么这次不避开我了”寒暄前倾身子,靠近柒阳··柒阳蹙着眉头,不知该如何作答·难道他要说自己只是单纯的不想和寒暄说话吗。
“在想些什么”寒暄问道··在柒阳没注意到的时候寒暄已经坐到他的身边,柒阳只要一转脸就能碰上寒暄的脸··“没想什么。”
柒阳避开了寒暄的眼神··“要做吗·”寒暄的右手捧着柒阳的脸,温热的鼻息打在柒阳的脸上··柒阳的身体因为寒暄的这句话而变得僵硬,柒阳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寒暄吻住了唇。
“唔......”柒阳没有选择柔顺的闭上眼,他睁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寒暄看··寒暄也不在意,只是吻得越发的深··明明是该感到厌恶的,可柒阳只能感到快感。
这让内心抗拒的柒阳十分的恼怒,柒阳心里一恼,就想去咬寒暄入侵到他口腔中的舌··然而寒暄似乎早就料到了柒阳的想法,长舌一退,柒阳一下子便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这让柒阳越发的恼怒,舌尖上的刺痛戳着柒阳脑中的神经··寒暄搂着柒阳的上半身低低一笑,柒阳能感觉到寒暄的身躯随着低笑的频率传来的震颤··寒暄贴着柒阳的唇开口道:“来,伸出舌头。
我来帮你舔舔,舔舔就不疼了·乖·”·柒阳倒是想反抗,可他现在的力气在寒暄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寒暄捏住柒阳的下巴,强迫着柒阳张开嘴,修长的手指伸入柒阳- shi -热的口腔中,拉出了柒阳的舌头。
被吸吮到发红的软舌舌尖上渗出点点血丝,有晶莹的唾液从柒阳的嘴角流出·然而想要反抗的柒阳被寒暄捏住了手腕,无法动弹··寒暄轻笑了笑,然后吻住了柒阳的唇,柒阳的舌头被寒暄缠住,根本就无处可逃。
无法推拒寒暄侵占的柒阳只能被迫接受,柒阳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沉溺在对方虚假的温柔之中,你要记住,背叛之痛永不能忘··将柒阳抱至床上,寒暄托起了柒阳的左脚,寒暄轻抚着柒阳的脚,说:“上面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柒阳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脚,被上了药膏的白玉脚背此刻其上只剩下浅浅的红痕,“伤好了也能再受伤·”柒阳故意要和寒暄唱反调··寒暄笑了笑,随后便从柒阳的脚踝处不断的向上吻去。
柒阳咬着下唇,不愿意发出声音··柒阳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不愿去看寒暄的脸,那张陌生的脸只会让他不断的回想起自己曾经傻傻的想要在‘轩函’的身上付出。
柒阳也不知道自己和寒暄究竟在床上待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不断的被寒暄带上顶峰··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不得不说寒暄的技术真的很好,好到柒阳在那个过程中竟会忘记一切只享受快感。
事后寒暄还搂着柒阳的身体,柒阳想要挣脱开寒暄的怀抱,但是力气已经耗尽的他没有办法挣脱寒暄的臂膀··“做完了还要留在这里”柒阳的嗓子在昨夜喊到沙哑。
“这皇宫内所有东西都是属于我的,我想待在哪里都可以·”寒暄将头埋在柒阳的颈间,似乎是在嗅着柒阳的气味··高挺的鼻梁亲昵的蹭着柒阳的脖颈,给柒阳带来酥麻的感觉。
“也是,就连我也是你的对不对”柒阳笑得自嘲··“嗯·你也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寒暄惬意的笑着,微凉的鼻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着柒阳细腻的肌肤。
柒阳无奈又悲哀的闭上了眼,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用语言去怼寒暄··“寒暄,这样无聊的角色扮演你难道还没有玩腻吗”·“没有呢。”
寒暄翻身,用手臂撑在柒阳的身上··柒阳平躺在床上,正好对上寒暄的眼神··寒暄的脸一般埋在- yin -影当中,另一半暴露在烛光之下·明亮的眼眸中光泽闪动,柒阳辨不清寒暄眸中的神色。
“你在我面前整整扮演了九年,我只问你,你刚开始已轩函的身份接近我的时候究竟有没有抱着什么目的·”柒阳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寒暄的脸庞,像是要从寒暄的眼望入他的心中。
寒暄无所谓的笑了笑,他道:“那重要吗”·“很重要·”·“那我告诉你,一切的一切我早在十一年前便布下了局。”
寒暄没有撒谎,他一直是个极度理智的人·喜欢将他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看着他人在自己布下的陷阱中拼命挣扎··柒阳知道寒暄虽然为人狡猾可怕,但是不喜撒谎。
其实柒阳不用问也知道答案,问出来不过是为了解开自己心中的那个疙瘩··自己多年的好友发展成了伴侣,然而却发现对方从一开始便目的不纯,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夺取自己的所有,换做是谁都无法不去怨,不去恨。
最重要的是,他还傻傻的把这一切都当真·失去了地位、失去了阿公、还失去了阿奴··柒阳侧过了身,闭上了眼,不想再去理会寒暄··寒暄俯下身,拥住了柒阳的身体。
温暖的身躯,温暖不了柒阳的心,他只能感受到无穷无尽的寒冷··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是第几次修改了,新增了内容,修改了些地方··封面是我写的,有点难看,凑合着看吧,我会找个机会写过的。
注①:这里只是单纯的夹菜的意思··在此感谢陆离君和老夫聊发少年狂君投食的地雷,么么,好开心呀·(*^__^*) 嘻嘻··第4章 第零四话:歌谣·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隐藏在黑暗中的景物一点点暴露在阳光之下。
此时的柒阳很疲惫,毕竟他现在没了内力,只不过是个普通的人·其实柒阳早就醒了,但是他不愿动弹··寒暄的大手在柒阳鸦黑的发丝上轻轻穿过,那麻痒的感觉让柒阳无法无视。
柒阳拍开了寒暄的手,然后又睡了回去··“别睡了·”寒暄伏在柒阳的耳畔说道··“我又不用上朝·”柒阳侧躺背对着寒暄。
就在一个月之前,相似的对话出现在两人之间··只不过那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君与奴,而是臣与君··那时,又是一夜的放纵过后,柒阳被‘轩函’弄得腰酸背疼。
想着身体不适还要去上朝,柒阳的心情就变得糟糕了起来··身为臣子的‘轩函’贴心的帮他按摩,身体舒服了不少的柒阳心情才稍微变好一点··虽说每次情.事过后‘轩函’都会帮他按摩身上酸痛的肌肉,但是该折腾和不该折腾的时候都是从来不知道节制的。
现在也是一样,寒暄会像以前那样替他按摩,但是却让柒阳觉得无比的讽刺··寒暄的大手轻柔的在柒阳的腰上按摩着,纾解的柒阳肌肉的酸痛··“够了。”
柒阳拉下寒暄还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他转过身,看着寒暄的脸,道:“我想见见阿公·”·“他病了·”·柒阳固执的重复道:“我想见阿公。”
寒暄叹了口气,“等你什么时候懂得收敛其自己的利爪之后,我便会让你去见他·”·“你都已经将我的封掉了我的内功,还要我怎样打断我的腿”柒阳反问道。
寒暄将柒阳的身体拥入怀中,开口道:“只要你不逃,我不会打断你的腿·”半阖的眼眸中闪动着如出鞘利剑般的寒意··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白,如果他要逃的话,寒暄不介意打断他的腿。
“你以为我会听话”柒阳没有任何服软的意思··而寒暄却是轻笑出声,“也是,这才是你·这样才有趣·”·果然,寒暄只是在享受玩弄他的过程,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柒阳推开寒暄的身体,自己下了床··未着一丝的脚踝上还套着银色的枷锁,地上是厚实的动物皮毛,踩在地上并不会感到沁人的凉意·柒阳垂眸看了眼脚上的锁链便移开了眼神,锁链随着他的走动而发出哗啦的声响。
这时寒暄也下了床,他走到柒阳身后,拢住柒阳那一头鸦黑色的长发··“我来为你束发·”寒暄另一只手揽住柒阳的腰,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柒阳本想着要拒绝的,但最后还是艰涩的道了声好,让寒暄替自己束发··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柒阳并不想对寒暄顺从,他只是想再见见阿公·柒阳不知道怎么才算顺从,那么他就事事依着寒暄好了。
阿公虽然只是皇宫的一名普通的老太监,但柒阳已经将从小陪伴自己的阿公当做了自己的亲人,他没办法抛下阿公不顾··奉越国国破之前,柒阳收到恒川出现异动的消息。
阿奴被他派去恒川调查,现在想来,这也许只是寒暄故意放出的假消息,目的只是为了调开阿奴··若是国破当天阿奴在的话,那么寒暄能不能把他留下这件事还是两说。
可惜的是,阿奴那时不在,凭柒阳自己的武功,根本就逃不出寒暄的掌心··柒阳垂眸沉思之时,寒暄用梳子一缕一缕的梳着柒阳的长发··柒阳抬起眼眸,看向镜子里寒暄的脸庞。
而寒暄的视线在镜子中与柒阳的视线对上,柒阳开口道:“我想见阿公·”·寒暄手中梳理头发的动作没有停下,他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的阿公生病了。
等他病好了就让你去见他·”·“他是真的病了”柒阳的脸上带着些许担忧··寒暄笑了笑,道:“我很少撒谎,你大可放心。”
听闻寒暄这句话,柒阳心中冷笑·就是这个说自己很少撒谎的人骗了自己整整九年··“好了·”寒暄弯下腰,看着镜子中的柒阳。
鸦黑色的长发松散的束着,那根月白色的发带只要轻轻一拉,整头的发丝都会散落下来··这是寒暄的恶趣味,原本的柒阳打扮得越是禁欲,寒暄就把柒阳打扮得越放.浪。
柒阳侧头避开寒暄,他自顾自的站起身,对寒暄示说道:“你难道不需要去上朝吗”·“是要,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和你多呆一会·”寒暄走到柒阳的身后,揽住了柒阳那细瘦坚韧的腰肢。
柒阳垂眸看了眼寒暄环住自己腰的手,那双大手上还留着国破那天握住剑刃之时的伤疤··柒阳直到今天都不明白寒暄那天为什么要往他的剑口上撞,难道是算准了他会心软。
以前的他会心软,现在的他可不会··“可我不想和你多呆一会·”柒阳觉得自己之前已经算是‘顺从’寒暄,毕竟他陪着寒暄做了大半个晚上的事情,现在他没有恶言相向已经算很好的了。
寒暄用微凉的鼻尖蹭了蹭柒阳的脖颈,轻笑着说道:“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任- xing -,用完我就要赶我走·”·“寒暄,那你岂不是更加任- xing -把我这个亡国之君带回霁雪国。
你就不怕那些迂腐的老臣给你施加压力吗”·寒暄这样亲昵的姿态让柒阳不禁的回想起了以前两人刚开始变质的时候,柒阳强迫自己,不让自己去回想‘轩函’和自己之间那些虚假的美好。
寒暄半阖着眼,漫不经心的答道:“那又如何我养个玩物难不成他们还能有意见·”·“他们怎么敢有意见·”柒阳的语气嘲讽。
寒暄的那句‘玩物’让柒阳的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但柒阳把这归于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侮辱··像寒暄这样一个冷清理智到了极点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爱上一个人。
这些对他的好不过是寒暄闲暇时用来打发时间的举动罢了··“怎么了生气了”寒暄的唇若有若无的贴在柒阳的耳廓上,猩红的舌尖伸出,轻轻的□□着柒阳的耳垂。
柒阳的身体因为寒暄的举动而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然而柒阳还是犟道:“呵·只有在乎才会生气,不是吗”·“嗯·说的也是。”
寒暄笑着点了点头··寒暄又待了一会后便走了,柒阳一点也不在乎寒暄会不会对自己失去兴趣·就算最后寒暄腻烦了他,他最多也只是孤单的死在这里罢了。
以寒暄的- xing -子,无趣的东西总是会毫不留情的毁去·那样也好,算是一种解脱··柒阳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肯定有不少老臣会囔着叫寒暄将自己处死。
而那些对寒暄抱有幻想的人也一定会对自己产生恨意··说不定哪天就会有人趁寒暄不在的时候到这里还伤害他,不知道到时候寒暄会听之任之还是保护他··结果会是如何呢柒阳没有深想。
早上看书看累了的柒阳趴在窗边,这里是他现在最能够接近外面的地方··外面的微凉的空气和庭院中的花草会让柒阳有自己离外面很近的错觉··清晨起的雾气到现在都还没散去,院子里的花草都半遮半掩在雾气之中。
有一个瘦高的太监拿着扫把在庭院里扫着地上的落叶··因为浓厚的雾气,柒阳没有办法看清小太监的长相,只是依稀觉得小太监的身形有些熟悉,脸色十分的苍白。
本来就疲惫的柒阳身体又太不如从前,趴了会后柒阳便有些想睡了··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意气风发的帝王了,身边没了阿公,也没了阿奴,彻底败了的的他还被寒暄囚禁在此。
然而他怎么可能就此就放弃一切呢一旦被他找到机会他一定会救出阿公逃离这里的··柒阳感觉自己的脑袋还是变得混沌,八月末,树叶开始枯黄纷落,气温也在不断地下降。
柒阳心里明白,自己穿得这么单薄,若是就趴在窗边睡着了绝对会染上风寒··柒阳想要起身,回到床上躺下,然而身体却不愿意动弹哪怕分毫··病就病了吧,反正他已经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担心自己的身体不好而无法处理公务了。
这么想着,柒阳终于敌不过疲惫,沉沉的睡了过去··脑袋昏沉之时,柒阳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哼着那曲熟悉的民谣··柒阳还记得这首民谣他曾经教给了阿奴,阿奴很有天赋,至少比他有天赋。
他从来都唱不到调子上,而阿奴仅仅只学唱了一遍就学会了··细碎的发丝散落,陷入沉眠的柒阳看起来宁静祥和,莫名的让人心神宁和··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浓郁的雾气之中,小太监持着扫把走进柒阳所在的窗边,让柒阳熟悉的调子正是从小太监的口中传出。
相貌平凡脸色苍白的小太监正是昨日在御书房前冲撞了文程的小哑巴,小哑巴将扫把靠在墙上,他就站在窗口,温柔的看着柒阳,对着柒阳哼着歌谣··小哑巴伸出手去,想去触碰柒阳的手腕,动作却在视线触及到柒阳白皙手腕上深深浅浅的吻痕之时僵住了动作。
那些吻痕仿佛是在宣告着这个人已经被占有,他人休想再觊觎··一切的场景和曾经重合,柒阳和寒暄事罢后,柒阳疲惫的昏昏欲睡,他在陛下的身边,哼着陛下最喜欢的歌谣。
少年清越温柔的声线轻轻浅浅的飘荡在浓雾之中,小哑巴并不是哑巴,他只不过是取代了原已死去的小哑巴的阿奴··阿奴轻轻的将柒阳的衣袖拉下,遮住柒阳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阿奴伸出手,虚握着柒阳的手腕,他的动作很轻,怕会将柒阳弄醒··那婉转中带着点悲伤与无奈的歌声一点点的小了下去,阿奴是多么想保护他的陛下,可是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到。
他甚至连为陛下披上外衣都做不到,他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有可能被寒暄发现··现在的他还不能冒这个险,但是很快,他就能找到机会救陛下出去了··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四万字的存稿变成废稿,心很累,鱼哥倒地不起。
前面已经都修改过了,看过的小可爱们再看一遍吧,真的很抱歉,是我没有写好··第5章 第零五话:温柔·等浓雾散去之时,寂静的庭院里只剩下干净的青石板和落尽的繁花。
而柒阳感觉自己越睡越脑袋越昏沉,他想要爬起身来,可是全身都无力极了,根本就做不到··就这么一直一直的睡下去,是不是就可以抛弃那些令他痛苦的现实了·会的吧,所以不要再醒过来了.......·“难受吗”·迷迷糊糊之中,柒阳好像听到了寒暄的声音。
柒阳的神智回笼,不再消极的只想一辈子睡下去,而是挣扎的想要醒过来··“轩函......”柒阳努力的想撑起自己的身体,这时的他连自己究竟在做什么都弄不清楚。
“是我,我在·”寒暄抱起了柒阳的身体,力气奇大的寒暄轻而易举的就将柒阳的身体抱了起来··柒阳勉强睁开了眼睛,第一眼他看到的是寒暄,但是一眨眼人就变成了轩函。
到底是寒暄还是轩函呢此刻的柒阳更希望抱着自己的人是轩函··“你在,就好......”心中将对方认成了轩函后柒阳就安心的闭上眼,又要陷入睡眠之中。
寒暄轻轻的将柒阳的身体放在床上,他对柒阳说:“难受就告诉我,不要忍·”·“好渴......”柒阳睁开双眼,那双一直都晦暗无泽的眼眸此时被晶莹的泪水打- shi -,润泽得如同乌金黑曜石般,一如他动情的模样。
寒暄轻抚着柒阳的脸颊,眼中没有太多的担心,他反而是笑了笑,低声道:“原来你也放不下......”·过了一小会,柒阳感觉自己的额头上传来了一阵冰凉,干燥的唇瓣上有清凉的液体灌入。
柒阳像一个迷途沙漠的旅人一般贪婪的汲取着水分,喝完水之后,柒阳感觉自己整个人舒服了不少··“轩函...轩函......”柒阳伸出手,似乎是想抓住什么。
寒暄握住了柒阳的手,粗粝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柒阳的手背,寒暄就坐在床边照顾着柒阳··柒阳只感觉自己很难受,至于其他的一切他都没有办法去辨别了。
等柒阳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想要起身的柒阳发现一双臂膀正牢牢的环住了自己的腰,柒阳挣了挣,没有挣脱开··不用想也知道在自己生病之时一直照顾着他的人是寒暄,柒阳眼神复杂的看着已经睡了过去的寒暄。
为什么还要像以前那样对待他,狠一点、无情一点不是更好吗为什么偏偏要要样的温柔·难道夺去自己的一切还不够吗还想夺走他的心·柒阳逼迫自己,让自己去想寒暄是怎么一步一步的夺去自己的一切的。
“寒暄,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会逃离这里·”柒阳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然后又重新躺了回去··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因为寒暄这廉价的温柔,而忘记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沦落到如今这种境地的。
在柒阳彻底的睡过去之后,寒暄却睁开了双眼··那双在黑暗中依旧熠熠生辉的浅色眼眸清明无比,很明显,刚刚寒暄根本就没有睡着··寒暄微笑着吻了吻柒阳的嘴角,那姿态暧昧而又色.气。
漫漫长夜就这样无话而过,早上起来的柒阳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沉重,但已经比昨天好上了许多了··寒暄特意命人做了些清淡开胃的小菜,没什么食欲的柒阳吃得还算多。
用早膳时寒暄全程一脸微笑着看着柒阳,这让柒阳很是不适,但是为了能够见到阿公,无论寒暄对他做什么他都忍了··“三日后便是我的生辰,到时候你想去吗”寒暄边说边替柒阳布菜。
柒阳默默地喝了口粥,神色有一瞬的凝滞·‘轩函’不仅身份和脸是假的,居然连生辰也是假的··这让柒阳想起了过去的九年里,他在另一个无关的日子里送出了所谓的生辰礼物,想想还真是可笑。
“不愿意去吗”寒暄笑着问道··柒阳将视线放到寒暄的脸上,他道:“我在想我该以什么身份替你庆祝诞辰·”·寒暄揽住了柒阳的腰,他轻笑着开口道:“以我的皇后这个身份怎么样”寒暄的飞眉轻扬,说出的话轻佻无比。
柒阳皱了皱眉,“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没有意思·”·“好吧·”寒暄笑着松开了环住柒阳腰的手,“下午再来看你·”·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不必了。”
柒阳冷淡的接了下一句··就在寒暄起身准备离去的时候,柒阳又开口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阿公·”·寒暄笑了笑,道:“别急,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
“希望你不会食言·”·听了柒阳这话,寒暄诧异的挑了挑眉,泛着潋滟水光的桃花眸看向柒阳,“你难道以为自己这样就算让我满意了”·“那你要我怎样”柒阳问道。
“令我愉悦便可·”寒暄轻笑着答道··“我更喜欢让你痛苦·”·寒暄走到柒阳的跟前,摸了摸柒阳的头,他笑道:“那你就努力吧,我很期待。”
言罢,寒暄便转身离去··柒阳下意识的将手覆在寒暄刚刚触碰过的地方,寒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柒阳越发的觉得自己摸不清楚寒暄的心思。
===·寒暄坐着御撵去上早朝,朝堂之上不少老臣子都十分不喜寒暄将柒阳带回霁雪国这件事··今日,又有不少臣子在禀告完要事之后又向寒暄提起了这件事··寒暄姿态慵懒的位于上座,似乎没有将那些臣子们的话放在心里。
三朝元老郑先奎根本就不看寒暄的脸色,他直接上书,说要求处死柒阳··寒暄轻掀眼皮,道:“说说你的理由·”·郑先奎五十岁上下,发须皆白,他一脸严肃,似乎自己是在说着一件事关国家安危的大事,“陛下,臣私以为奉越国余孽柒阳一定会伺机伤害陛下,剩下的余孽们也一定会寻机会来救柒阳。”
“哦”寒暄的唇角缓缓的勾起,他道:“如果朕打算用柒阳作为吸引余孽的诱饵呢”·郑先奎眼神一亮,然后大声道:“陛下英明”·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文程心中却有些担忧,寒暄从来都杀伐果断,做事不拖泥带水。
可寒暄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柒阳身上破了自己的原则,虽说一切都可以用寒暄想要引蛇出洞来解释,但文程的心中终是有些不安··“无事便退朝吧·”寒暄淡淡开口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多大臣一齐喊道··这时站在寒暄身边的太监总管高声喊道:“起驾”·寒暄起身,走过一个又一个弯腰俯首的臣子,离开了大殿。
文程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丞相邢华峰在离去之时多看了文程一眼,没有要提醒文程的意思··而礼部尚书陈列席却是上前,陈列席拍了拍文程的肩膀,道:“文兄,我知道你还想劝陛下处死柒阳,但你也知道陛下决定了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文程沉默了会,说道:“谢谢陈尚书的提醒,是我太冲动了·”言罢,文程还自嘲般的笑了笑,似乎是有些尴尬··陈列席叹了口气,又拍了两下文程的肩膀,“不必言谢,我先走了。”
“嗯·”陈列席转过身后文程脸上的笑意才慢慢的淡了下来,他的眼中闪过一抹- yin -郁·无论如何他都会让柒阳去做那个祭品的,谁也拦不住他·======·退朝之后寒暄命人带着奏折去了桓元宫,寒暄到桓元宫的时候柒阳正坐在窗边看书。
柒阳最常待的地方便是窗边,因为这里是里外面最近的地方··寒暄屏退了宫人,他走近柒阳,从后面拥住了柒阳的身体··柒阳蹙起眉头,身体微动,想要挣脱开寒暄的怀抱。
然而寒暄却是轻笑着将柒阳的身体拥得更紧,“躲什么躲到哪还不是一样的”·灼热的气息喷洒到柔软的耳垂上,柒阳撇开脸,而那白皙的耳垂却是悄悄的泛起了红。
“如果躲到幽冥,你说你还寻不寻得到我”柒阳垂着眼睫,被长睫掩住的瞳眸晦暗无光··寒暄咬住柒阳的耳垂,语气不再同之前那般温柔,他半阖着眼眸,低声在柒阳耳边道:“你敢”·“我怎么就不敢了”柒阳猛然转过头,对上寒暄那灼热的视线。
寒暄捏住柒阳的下巴,下手不再温柔,他道:“那我就去将你拉回来·”·柒阳怒极反笑,他道:“你就这么不想放过我”·“没错。”
寒暄松开了自己的手,转而温柔着抚着柒阳的脸庞,“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不就好了吗·”·“休想”柒阳拉开自己与寒暄之间的距离,抗拒着寒暄的触摸。
“来人·”寒暄唤来了宫人,不一会一名老太监端着一个乌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用白布盖着,让人看不到托盘之中的东西··那太监恭敬的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然后便垂手而立在一旁。
寒暄挥了挥手,命那太监退下··“这是什么”柒阳问道··寒暄笑了笑,道:“人.皮.面.具,替你换一张脸,后日好陪我一起度过生辰。”
·柒阳下意识的想要拒绝,然而他转念一想,自己正好可以观察一下皇宫的地形,方便以后行动··所以柒阳答了声,“好·”·见柒阳难得的没有和自己唱反调,寒暄脸上的笑意更深,他掀开白布,拿起里面那张半透明的人.皮.面.具。
“闭上眼,我来帮你贴上去·”·柒阳闭上了双眼,凉而光滑的皮贴在了他的脸上,总感觉有些不舒服··“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寒暄的身体半压在柒阳的背上,头就放在柒阳的脸侧。
脸上即使是覆上了一层皮,柒阳仍然能够感觉到寒暄喷洒而来的鼻息·看来这人.皮.面.具的透气- xing -很好,至少不会闷着皮肤难受··柒阳起身,欲去照镜。
然而寒暄却按住了柒阳的肩膀,“等等·”·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怎么了”·“还差一个步骤。”
说着寒暄将放在托盘上玉瓶,倒出几滴半透明的粘稠液体··长指轻轻的在人.皮.面.具和原本肌肤的交界处抹着,柒阳只感觉到一阵清凉··过了盏茶的功夫,寒暄依旧‘涂抹’着。
“好了吗”柒阳蹙起眉头,抹点东西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吧··寒暄从后面搂住了柒阳的身体,另一只手还是不安分的停留在柒阳的脸上。
寒暄开口道:“早就抹好了,我只是想多摸摸你·”·柒阳直接拉开寒暄的手,他站起身,道:“我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嗯。”
寒暄顺势松开了手··柒阳走到镜子前,入目的是一名容颜清隽的男子·但一与像寒暄这样容貌出众的人一比较,就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柒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侧,平滑一片,感觉不出任何异样。
仿佛这就是他自己的脸一样··“怎么样·”寒暄走到柒阳的身后··柒阳转过身,不再去看镜子里那长陌生的容颜,他道:“还行。”
寒暄点头,“的确不够完美·这只是临时赶出来的半成品,还不够完美·若是成了,人脸上的毫毛也能完美的展现出·”·“那还真是好呢。”
一点也不好·‘轩函’的那张脸就是这么来的吧,这人.皮.面.具多像是真的脸啊,可惜再怎么像也终究只能是像··作者有话要说:·前四章全部整修了一遍,时间线也作了大幅度的调整。
如果有哪里写得不好的,一定要提意见让我知道,我会尽量改的·(修文狂魔上线)·在这里谢谢哦君砸的地雷,么么哒··第6章 第零六话:阿默·柒阳才戴了一会人.皮.面.具就想取下来,寒暄命人端来了一盆散发着古怪香气的水进来。
柒阳的鼻子很灵,闻着这味就有些受不了··看着柒阳皱着眉头,迟迟不用那药水洗脸,寒暄开口道:“若是嫌着味道冲鼻,不愿洗也没有关系·”·虽说这人.皮.面.具并不会伤害皮肤,但柒阳真的很不喜欢顶着一张假脸。
“我洗·”柒阳咬了咬牙··寒暄挑了挑眉头,他没有想到一向对气味敏感的柒阳会选择忍受化形水的气味··柒阳弯下腰,脸庞靠近那盆泛着红的水。
香是香,只是一旦闻久了就会脑袋一抽一抽的难受·柒阳屏住呼吸,迅速的将那药水覆到自己脸上··凝固住的药膏被这水化开,柒阳小心翼翼的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
揭下面具之后柒阳感觉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再怎么透气,那也是一张皮覆在脸上··将面具放回托盘,柒阳就径自走到窗边坐下·柒阳捧起一本书,完全无视了寒暄的存在。
寒暄也不生气,他做到了柒阳身边·柒阳看书,他就看柒阳··本来柒阳是想无视寒暄的,但那灼热的视线让柒阳想无视都难··柒阳没好气的抬头瞪了眼寒暄道:“你难道就不忙吗”·“不。”
寒暄半倚在窗边,一只手托著腮,他道:“忙着看你·”·“随便你·”柒阳直接转了个身,用背对着寒暄··寒暄轻轻一笑,没有将柒阳的抗拒放在心上,他道:“入秋了,我想给你添置几件衣衫。
今年想要穿什么样式的·”·“随便你·”柒阳脸都没有转过来··“这可是你说的,别后悔·”寒暄的声音中明显带着笑意。
柒阳身体一僵,开口道:“和往年一样就好·”·“嗯·”寒暄轻应了一声··偌大的宫殿中,柒阳背对着寒暄看书,而寒暄默默的批改着奏折。
两个人没有过多的对话,却意外的和谐··时间不知不觉当中到了晚上,柒阳收了书,准备用膳··白日间两人的相处就如同老夫老妻一般平淡如水,当夜幕降临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同。
柒阳倒是想找些理由来逃避那件事,但他又不是女人,再怎么被寒暄口口都不会怀孕,更不会有信期·唯一能找的理由便是生病··用完晚膳之后天也差不多黑了下来,柒阳和寒暄之后也都沐浴过了。
回到内殿之中,有寒凉的风从敞开的窗子里吹拂而来··寒暄见柒阳身上穿得单薄,马上就要去将窗户关上··“别关·”柒阳蹙眉喊道。
然而寒暄走向窗户的脚步并没有因为柒阳的语言而停下,他走到窗边,开口道:“就忘了昨天趴在窗边染了风寒的事”·“我喜欢开着窗。
再病一次也无所谓·”·寒暄脸上虽还带着笑容,但眼眸中已染上了冷意,他动作利落的直接将敞开的窗户关上,道:“你还真是不懂得长记- xing -·”·柒阳烦躁的看着寒暄,故意犟道:“那又如何,反正与你无关。”
“无关”寒暄笑着反问,“怎么会是无关的呢我得好好调.教调.教你,让你学乖才行·”·柒阳看着寒暄那双视线灼热的眼眸,知道寒暄究竟想用什么方式调.教他。
柒阳没有再和寒暄硬碰硬,他上了床,直接用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连双眼睛都没有给寒暄留··“昨日染了风寒,我今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柒阳的声音透过薄被,听起来瓮声瓮气的。
寒暄脱去了外衣,也上了床·寒暄直接连被子带人拥住,他亲昵的隔着被子蹭了蹭柒阳的头,然后道:“嗯,等你好了再等着被我口口到哭吧·”·整个人裹在被子里的柒阳觉得自己的面皮发着热,柒阳只把着归结于自己闷在被子里闷得有些热。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吹了灯,在一片黑暗中,柒阳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具滚烫的身躯,柒阳的身体被拥抱住,他原本有些凉的身体渐渐被暖得燥热。
身体上的燥热让柒阳一时无法入睡,但柒阳又害怕自己乱动惹起了寒暄身上的火气··拥着柒阳身体的寒暄感觉到柒阳那并不平稳的呼吸,“怎么还不睡”·- shi -热的鼻息打在柒阳的侧耳,柒阳偏了偏脑袋,“嫌我烦的话就自己一个人睡好了。”
柒阳故意说着讨人厌的话··寒暄轻笑,道:“我怎么会嫌你烦呢”说着他轻轻的摸着柒阳散下的长发,“睡吧·”·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好的柒阳抵不住疲惫,最后还是睡了过去。
柒阳睡着了之后,寒暄才入睡··直到外面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柒阳才缓缓的醒了过来,柒阳醒来的时候寒暄正撑着脑袋笑看着他··早就习惯了的柒阳直接越过了寒暄,然而在途经寒暄身体的那一瞬被寒暄拉了个正着。
一时没稳住自己身体的柒阳摔倒了寒暄的身上,柒阳怒瞪了寒暄一眼就想站起身来·然而脚踝被寒暄的手握住,想挣也挣脱不开··“寒暄放开你的手”柒阳用力的想抽回自己的脚。
寒暄见柒阳那羞恼到脸红的模样,他坏心眼的笑着说道:“想让我放开也行,吻我·”·柒阳眉头压下,他不动,就那么跟寒暄僵持着··柒阳不服软寒暄也不妥协,两个人就比着谁更有耐心。
好一会,柒阳才咬牙道:“好·”·而寒暄则是松开了手,笑开了,似乎逗弄柒阳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恢复了自由的柒阳松了口气,然后无视了寒暄下了床。
什么妥协不过是柒阳的缓兵之计罢了··这次寒暄没有‘原谅’柒阳的‘不乖’,寒暄掀开被子,一把揽住了柒阳的腰,然后扣住了柒阳的下巴,强势的吻了下去。
柒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寒暄吻得迷糊,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的柒阳用舌努力的推拒着寒暄的侵占,然而柒阳的舌只能被寒暄缠得更紧··“唔...晃开......”柒阳用拳捶着寒暄结实的胸膛,可这没有任何的用处,只是让寒暄抱得更紧。
这一吻长到柒阳以为寒暄会吻到天荒地老,等寒暄分开两人的唇时,柒阳的脑袋都有些发晕·胸腔中的空气连带着灵魂仿佛都要被寒暄全部吸走一般··之后柒阳在寒暄的‘服侍’下洗漱,寒暄似乎很讨厌他被其他人触碰,所以大多数时候整座宫殿中只有柒阳一个人。
“乖乖待在这里等我来看你·”寒暄笑着摸了摸寒暄的长发··柒阳狠狠地擦了擦自己被吻得红肿的双唇,漆黑的双眸直视着寒暄,他道:“我就是不乖你又能怎样”·“我能把你口口到哭。”
柒阳撇眼沉默,而寒暄却是笑着离去··等寒暄走了之后,柒阳捧着本书坐到了窗边··除了寒暄常来这里,能够进入桓元宫的人只有来打扫的小太监了。
柒阳坐着的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庭院里清扫着落叶的小太监,柒阳还记得自己好像曾经见过这个小太监··这个脸色苍白的小太监似乎是前两日调过来的,人很沉默,总是慢慢的将落叶扫完,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去。
从奉越国国破至今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这段时间以来,柒阳就只与寒暄一人说过话·来桓元宫的宫人们见到他都是低头沉默,不敢与他搭话·这让柒阳十分的不满,寒暄简直是要将他与外界完全隔离,不给他一点与外界接触的机会。
柒阳看着那小太监慢吞吞的动作,他忽然有些想跟小太监说几句话,哪怕对方不回他话也好·总比自己一个人闷着要好多了··“小太监,你,过来。”
柒阳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温和的笑容,对着小太监说道··那小太监的动作一滞,似乎是没想到会有人会喊自己·小太监转过脑袋,不安又不解的看向柒阳。
柒阳对小太监招了招手,“过来,叫的就是你·”·柒阳本以为那小太监会和别的宫人一样无视自己的,但没想到那小太监就那么抱着扫把过来了··看着那小太监痴痴的模样,柒阳不由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总觉得这小太监有些可爱。
小太监站到窗前,就那么看着柒阳也不说话··“陪我说说话,好吗”柒阳一手撑着下巴看着小太监··小太监伸手指一指自己的喉咙,而那扫帚就这么掉,小哑巴无措的看着掉在地上的扫帚,脸上有些不安。
柒阳难得的弯唇笑了笑,说道:“捡起来就好了·”·小哑巴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弯腰捡起扫帚,手抓得紧紧地,似乎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把扫帚弄掉了。
“你不会说话吗”柒阳问道··小哑巴点了点头,那双眼睛痴痴的盯着柒阳的脸看,像是从来都没见过长得像柒阳这样出色的人。
柒阳眼带笑意,他开口道:“那你愿意听我说话吗”·小哑巴疑惑的偏了偏头,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柒阳话中的意思,小哑巴猛的点头,生怕自己同意的慢了柒阳就会不理自己。
“既然你不会说话,那我就叫你阿默吧·可以吗”柒阳用征询的目光看着小哑巴··小哑巴弯着眼眸点了点头,很开心的模样。
“我从小到大都待在皇宫里,第一次接触到外面的世界还是在十一年前·我还记得捡到到了一个瘦弱的少年,你很像他,一样的瘦,脸色也是如出一辙的苍白。
看到你,我就想起了他·”柒阳眼神放远,陷入了回忆··小哑巴的身子一僵,然而面上还是表现出一副痴呆的模样··柒阳坐在窗边,对着小哑巴说着些琐碎的事情。
小哑巴也不烦,就那么看着柒阳静静的听着,眼睛亮得像小星星··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柒阳说看小哑巴这么瘦,要拿点糕点给他吃,然而全程小哑巴的眼睛都黏在柒阳的身上。
小哑巴接过柒阳递过来的糕点就是狼吞虎咽,像是许久没有吃过东西··“阿默,慢点吃,别噎着·”说着柒阳起身到里面倒了杯茶又走了出来。
·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小哑巴怔了怔,然后接过手中的茶杯··将喉中的食物咽下去后,小哑巴将茶杯还给柒阳,对柒阳做了个自己要走的手势。
“嗯·你走吧,免得会被责罚·”·小哑巴点了点头,然后拿着扫把转身离去··柒阳看着小哑巴的背影消失才收回了眼神··小哑巴在转身的瞬间脸上是既悲哀又喜悦的表情,极为矛盾的两种情绪在小哑巴的脸上不断的交织着。
他悲哀的是他的陛下只能被锁在宫殿之中连出来一步也难,喜悦的是陛下还能发自内心的微笑··只要陛下能够幸福,他付出的代价再大又有什么关系呢·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在论坛上评审能赚晋江币,为了省点看小说的钱,我就开始奋力评审........但总是审核错误,我对自己的眼睛也是醉了。
第7章 第零七话:假脸·柒阳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几日寒暄忙了起来,因为寒暄来这里的时间变得少了起来··不过柒阳对这一点并不在意,寒暄最好晚上也别来,他也更清闲。
临近傍晚,寒暄一人进了内殿,宫人们都在外面待命··两人看似和谐的用完了晚膳,柒阳难得的主动开口:“我想去外面走走·”·寒暄略有诧异的看向柒阳,似乎是没想到柒阳会主动和自己说话。
然而寒暄便开口道:“不许·”·柒阳蹙起眉头,他直视着寒暄的双眼,问道:“难道只是在桓元宫内走走都不行”·“看你表现。”
寒暄的眼中重新染上了笑意··柒阳追问:“你这是什么意思”·寒暄俯近柒阳的身体,轻笑着说道:“你会不明白”·“我不想明白”柒阳微恼。
而寒暄却是笑开了,他道:“这么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柒阳直接无视了寒暄,自顾自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寒暄扯住柒阳的胳膊,然后另一只手直接环住了柒阳的腰。
寒暄将下巴放在柒阳的肩膀上,道:“若是想去外面看看也不是不可,只是要乖乖的待在我身边·”·“你觉得我会吗”柒阳拉开了寒暄的手,转身去看寒暄的眼。
“我希望你会·”·柒阳嗤笑一声,不置可否··寒暄摸了摸柒阳的头,说道:“下个月我得空了便带你去东阳走走·”·柒阳的瞳眸微闪,寒暄说要带他去东阳究竟是什么意思当初两人的相遇便是在东阳的脂雪林,第一次也是发生在东阳。
虽然心中有些不排斥,但柒阳并没有拒绝寒暄的话··“今晚好好休息·”寒暄温柔的笑道··视线还停留在寒暄脸上的柒阳不禁晃了神,虽然寒暄如今的容颜远胜与以往,但柒阳还是觉得以前的那个‘轩函’让他熟悉。
“你别碰我,我就能好好休息·”柒阳移开自己的视线,不再去看寒暄的脸··而寒暄偏要凑到柒阳的眼前,柒阳把头偏到哪,寒暄就走到哪,就是不肯从柒阳的视线中离开。
柒阳被弄得烦了,直接伸手遮住了寒暄的脸··寒暄抬手握住了柒阳的手腕,然后柒阳便感觉到有什么- shi -.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掌心·柒阳想要收回手,但他手早已被寒暄紧紧扣住。
柒阳心中微恼,“寒暄你够了没”·“没够呢·”寒暄将柒阳的手拉得更紧,微张的红唇中吐着灼热的气息·说着寒暄拉开了柒阳的手,直接揽上了柒阳的腰。
“不是说了今晚要让我好好休息的吗你这是在做什么”柒阳眼睛睨向寒暄,那双一向晦暗无光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
寒暄半阖着眼眸,似陶醉般埋首与柒阳的脸侧,“那你摸摸它好吗”·柒阳咬牙,根本拿寒暄这个臭流氓没办法,柒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点也不好。”
寒暄不安分的伸出舌舔着柒阳的耳廓,他也不说话,就那么拨撩着柒阳··男人的身体总是很容易被撩得起火,柒阳的身体居然有了反应·这让柒阳的面皮烧红,他有些无地自容。
直在心里暗骂寒暄··“我摸还不行吗赶快住口·”柒阳无奈的开口道··寒暄停下了动作,伏在柒阳的耳边轻轻的笑着,他道:“嗯。
真乖·”·柒阳难堪的撇开自己的眼神,一只手慢得如蜗牛般探向寒暄的身下··“快点啊·”寒暄眼含笑意,故意戏弄着柒阳··面对寒暄的催促,柒阳心里更是羞恼。
他本想出尔反尔,直接不理会寒暄的,但那只会让寒暄有得寸进尺的理由,所以柒阳最后还是选择去摸··“你闭嘴”柒阳的脸已经被烧得通红,然而他还是强压着自己的欲.望。
寒暄笑着点头,“好好好,你慢点来·”·柒阳狠瞪了眼寒暄,然后又一脸英勇就义般的继续将手往下伸··撩开下摆,柒阳触碰到一个大而滚烫的东西,那只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你就是这样摸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寒暄挑了挑眉头,脸故意靠近柒阳··柒阳想要让自己的手不抖,但他却无法做到。
柒阳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不就摸了吗,你的话怎么这么多·”·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好,我不说话就是了·”寒暄一副拿柒阳没办法的模样。
“哼·”柒阳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然后就准备用力的捏下去··柒阳心里起了坏心思,要是捏坏了寒暄至少一个月都碰不了自己··寒暄看着柒阳微眯着眼眸,寒暄脸上带着笑意,浅色的瞳眸中光芒明灭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柒阳要下重手的瞬间,寒暄忽然握住了柒阳的手·寒暄笑着说道:“我看你动作这么慢,是不是不会,那我手把手的来教你·”·“...滚”柒阳涨红了脸,用力的想将自己的手抽回。
而寒暄竟在此刻松开了,柒阳猝不及防,身体往后一仰人就倒在了床上··柒阳撑起一只胳膊,怒瞪着眉眼含笑的寒暄··“嗯生气了好了不逗你了,睡吧。”
寒暄脱去外衣,上了床··柒阳没给寒暄什么好脸色,他的身体不断的往床铺里面挪,像是床有多大他就要离寒暄有多远··寒暄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和柒阳的身体包裹住,他伏在柒阳的耳畔道:“快点睡吧。”
“热,你离我远点·”背对着寒暄的柒阳用手肘去顶寒暄的肚子··而寒暄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寒暄拥得越发的紧,柒阳想挣也挣脱不开。
最后柒阳还是放松了自己的身体,无视身后的寒暄··寒暄唇角轻勾,神色愉悦··一夜无话,又是天明··这天早上寒暄将套在柒阳脚踝上的锁链去除,给柒阳换上了一套侍卫的衣服。
这次柒阳没有让寒暄帮自己戴人.皮.面.具,柒阳自己尝试了一下,发现戴起来很简单,效果也很好,上手去摸也摸不出来什么异样··“还有这把刀·”寒暄亲手将一把刀别在了柒阳的腰间。
柒阳诧异的看了眼寒暄,他没想到寒暄居然会放心将一把刀放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别在腰间的刀,柒阳尝试着将刀拔出刀鞘,然而刀刃就像黏在刀鞘里一样,根本就拔不出来。
一开始柒阳还以为是自己用的力气太小了,所以没有□□,后来柒阳感觉不太对劲··“这刀怎么回事”柒阳没好气的问道··寒暄笑了笑,说道:“这是我专门命人为你准备的。”
柒阳倒是明白了,寒暄故意为自己准备了一把拔不出来的刀··“你准备得可真是好·”柒阳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来··而寒暄故意忽视了柒阳话中的嘲讽,“嗯。
是挺好的·”·柒阳气得咬牙,但又拿寒暄没办法··“走吧·”寒暄笑着瞥了一眼柒阳··为了能够暂时离开这座宫殿,柒阳忍了。
有时候该退让的时候还是要退让的,阿公还等着他呢··柒阳跟在寒暄的身后,他顶着一张假脸,半垂着头走在寒暄的身后··跟在寒暄的身后出了桓元宫,柒阳感觉自己呼吸进胸膛的空气都不一样了。
柒阳发现,寒暄在离开了桓元宫之后脸上虽还是带着笑容,但那笑容未免多了几分疏离··柒阳以前都是那个被簇拥着的对象,如今他成了个‘小侍卫’,总感觉有几分新奇。
但柒阳并没有因此忘记自己答应寒暄出来的目的,柒阳看似低眉顺眼,实则在默默观察周围的地形··离开了桓元宫,寒暄就好像无视了柒阳一样··刚开始柒阳还有些不适应,不过这样才好,没错,这样才更好。
柒阳随着寒暄一起来到了太和殿,因为朝堂之上是不允许带刀侍卫进入的·侍卫们只能守在门外,所以柒阳和一群侍卫们一同站在太和殿的大门口··而寒暄则是被一群宫人们簇拥着进入了太和殿,柒阳的视线还停留在寒暄的身上。
然而寒暄还是保持着那副看似和善却又疏离的笑容,直到寒暄的身影消失在柒阳视线中的最后一秒,寒暄都没有将自己的视线停留在柒阳的身上··柒阳默默的收回了眼神,垂眸望着地面。
过了一会,正发着呆的柒阳被身旁的小侍卫捅了捅腰,柒阳看向对方··那小侍卫对柒阳挤眉弄眼,“喂,新来的啊,看着眼生·”·柒阳愣愣的点了点头,太久没有和别人说话的他一下子被人搭话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侍卫旁的一名青年皱着眉头,似是很担心的模样,他对小侍卫说:“赵默你也该消停了会吧,小心被统领发现又挨骂了·”·被叫做赵默的小侍卫嘴上说着好好好,然后又与柒阳攀谈了起来。
青年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又拿赵默没办法··“我叫做赵默,小兄弟你叫什么啊·”小侍卫一脸兴奋··柒阳笑了笑,道:“在下...叫做赵...昊。”
“真是巧了,你也姓赵啊·我跟你说啊,我的本家便是京中有名的赵家·赵巍宸你知道吧,赫赫有名的卫信将军赵巍宸·”赵默在提到赵巍宸的时候眼睛都都闪着星星。
柒阳曾经也见过有人有过这样的眼神,那人也是一个小侍卫,说起靖国将军莫建雄时眼睛也像这个小侍卫一样闪闪发光··想到这里,柒阳的神色一暖,说道:“嗯,听说过,但没见过。
据说是个真正的英雄·”·“对吧对吧·”赵默笑得欢快··青年张云的视线游移,忽然之张云青猛捅着赵默的腰,“赵默,别说话了。
统领过来了·”·然而赵默正讲在兴头上,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张云的‘猛烈’提醒··一名长相威严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群侍卫走过,那中年男子在视线触及到寒暄的时候眼眸微缩了缩,然后便像什么也没看到一般带着侍卫远去。
青年不可思议的看着中年男子离去,柒阳也注意到了中年男子,他没有做声,继续微笑着听着小侍卫说着话··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柒阳心道,这中年男子就是霁雪国的禁军统领,而这个禁军统领知道的事好像稍微有点多。
这霁雪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啊,柒阳弯唇笑了笑··作者有话要说:·我这是宠文哦,真的是宠文不骗你们··要是看不过瘾的话可以去我的专栏看我的另一篇耽美文,叫做《妖仙》,有十一万字啦。
第8章 第零八话:解药·“我最崇拜的便是赵巍宸将军了,可惜像我这样的人是一辈子都成不了那样的人了·”赵默说着说着就是一脸失落··柒阳开口安慰道:“赵默小兄弟也别妄自菲薄,这世上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说的也是·”赵默很快又恢复了活力··看着这样生机勃勃的年轻人,柒阳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不少·他明明才不过二十六岁,但总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老到没办法再像赵默这样活力十足。
正和赵默聊着的柒阳眼尖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身体清瘦,脸色苍白,正是昨日他才见过的阿默··阿默虽然还是一副痴呆的模样,但任谁都能看出阿默脸上的担忧和无措。
那无助又茫然的神情,像是弄丢了一件自己最在意的宝物的孩子··看着阿默那无助的模样,柒阳莫名有些心疼,但是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这时一名老太监急急忙忙的小跑了过来,那太监拉着阿默,一脸怒气。
“你这哑巴,今天是怎么了这太和殿是你随随便便能来的吗冲撞了谁都不是你能担待得起的,你自己掉了脑袋倒也没什么,但牵扯到杂家就不行了。”
·阿默低着头,固执地不给对方一点反应··而这时那名一直帮衬着阿默的小太监小椅子赶了过来,小椅子喘匀了气,对老太监说道:“王公公你就别怪小哑巴了,你也知道他脑子不好使,将他拉回去就是了。”
王公公叹了口气,道:“小椅子,不是公公说你·着小哑巴就该治治,让他知道哪该去,哪不该去·”·小椅子面色为难,好一会小椅子才开口说话,“那王公公能不能撤掉小哑巴在桓元宫的事,那地方不该是他去的地方。”
王公公冷哼一声,“他不去谁去那种宫中的禁忌之处,只有像他这样又哑又傻的人去才行·不然谁放心”·“公公,算小椅子求您了。
我会在太后面前说您的好话的·”小椅子满脸的哀求··王公公的眼中明显的闪过一丝贪婪,但他还是装作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小椅子,公公也有公公的难处。
那差事谁去谁倒霉,一个不小心便是掉脑袋的事,谁愿意去还不只能让这小哑巴去·”·小椅子神色无奈,但心里也明白这件事真的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好吧·公公,那我就带小哑巴离开了·”·王公公皱着眉头道:“下次记得把人看紧点,免得惹出什么事来·”·小椅子点头称是,然后便拉着阿默离开。
而阿默就像脚被黏在地上一样,不愿意离开这里··最后阿默还是被小椅子拉走了,阿默的脸上是更深的茫然,还有深刻的矛盾·他想找到今早没有在桓元宫见到的陛下,但是又不想让小椅子因为自己而受到责罚。
就站在太和殿门口的柒阳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他从一开始的担忧变为了安心·阿默的身边有小椅子这样一个人在,阿默也总归会安全点··看着阿默被小椅子拉走,柒阳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不知为何,柒阳总觉得这个又哑又傻的小太监很亲切·可能是对方很像阿奴,也不知阿奴现在在哪,过得怎么样··“赵兄弟你终于回神了,刚刚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赵默嘟囔着··回过神来的柒阳带着歉意微微笑道:“抱歉,刚刚发了下呆·”·张云无奈叹道:“赵默你就歇停会吧,今天运气好,统领没揪住你。
待会皇上出来了,你还这么多屁话就要小心一下自己的项上人头了·”·“张云你说什么呢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就是屁话了”赵默不满的瞪着张云。
“好好好,不是屁话行了吧·算我求求你了,你别说话了·”张云一副很是无奈的样子··赵默哼了一声,然后小声对柒阳说道:“赵兄弟,张云就这张破嘴烦人,你别放在心上。”
赵默这话惹得柒阳和张云两人都哭笑不得··接下来赵默也收敛了几分,不再开口说话,过不了多久就要退朝了,要是再继续说下去,被皇帝看到了那可是件危险的事。
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寒暄终于宣布退朝了··柒阳低着头,和一众侍卫跟在寒暄的身后·赵默和张云并不属于寒暄的贴身侍卫这一队,所以跟着其他小队离开了。
柒阳抬眸看了眼寒暄高大的背影,现在的寒暄和在桓元宫中的寒暄似乎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现在的寒暄高高在上,给人一种不容侵.犯的神秘感··这样的寒暄让柒阳感到更加的陌生,敛了敛思绪,柒阳不再将自己的神思放在寒暄的身上。
寒暄命人将要批阅的奏折送到御书房,寒暄自己则是乘着御撵去往御书房··柒阳就走在御撵旁,柒阳发现待在寒暄身边的宫人或是侍卫话都很少·大家都沉默着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说是侍卫,但在柒阳眼里这些不过是被牵着线着木偶。
到了御书房前,柒阳继续守在门前·寒暄对他依旧态度冷淡,看都没有看柒阳一眼就进入了御书房··这次柒阳的身边没了像赵默那样的活宝,这让柒阳感觉有些安静地不舒服。
不过站在御书房前守着,也总比一个人待在空荡寂寥的桓元宫里要好得多··柒阳无聊得盯着不远处的竹林看,思绪不知神游到了何处··不多时一名长相英朗的男子穿着一身官袍走了过来,柒阳眯眼看去,那人竟是曾经在他手下的邢华峰。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原来奉越国的臣子,如今成了霁雪国的丞相·看到这个男人,柒阳就越发的觉得自己可笑·痴痴的困在局中的只有他一人,什么背叛,邢华峰从一开始就是寒暄的人。
他原来还打算扶持‘轩函’,让‘轩函’与邢华峰对抗的·还好当初‘轩函’拒绝了,不然他还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会跌得多么惨。
柒阳并没有将自己的眼神多停留在邢华峰的身上,邢华峰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多余的举动会让这只老狐狸升起疑心,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柒阳垂下眼眸,此时的他看起来和其他侍卫别无二致。
邢华峰的眼神掠过柒阳,但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邢华峰接到了寒暄的通传,很快便进入了御书房··柒阳对两人之间的对话并不感兴趣,他更在乎的是如何见到阿公,然后带着阿公一起离开这里,然后他们一起去找阿奴。
他不甘心就这么一辈子都被寒暄囚禁在这深宫之中,所以无论他被逼到什么地步,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都会选择逃跑··正低头沉思的柒阳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响动,柒阳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又是阿默。
阿默躲在一根竹子之后,朝御书房这边张望··柒阳发现阿默总是喜欢跑到那些危险的地方,可惜那名叫小椅子的太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盯着阿默··阿默呆滞的眼神对上了柒阳的双眼,柒阳对阿默眨了眨眼睛,然后做了个走掉的手势,示意阿默,叫他快点离开这里。
不知是因为柒阳的哪一个动作,阿默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这回阿默不再像之前在太和殿前那般,阿默在看到柒阳的手势之后便乖乖的离开了·离开之前,阿默那双呆滞的眼眸都带着笑意。
看着阿默离开,柒阳才长松了口气··这种地方不是阿默这样的人该来的地方,寒暄可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像阿默这样无足轻重的小太监一定会被寒暄无不留情的处死。
而一直被关在桓元宫中的他,居然差点就忘记了寒暄那冷血的本质··呵呵,与外界完全隔离开来的他,脑子居然变得如此的不清醒··======·“陛下,臣来讨要解药。”
邢华峰低垂着眼眸,敛去了自己眉间的锐利··寒暄漫不经心的抬起下巴,轻笑着看向邢华峰,他道:“看来邢卿还真是在乎那个男人,居然三番两次的来向朕讨解药。”
“陛下还不是留着柒阳作玩物·”·寒暄轻哦一声,道:“这么说来那个男人于你而言也不过是用过就丢的玩物喽,呵呵,他疼你也不会心疼吧。
那蚀骨腐心之痛忍忍也便过了,死不了人的·”·“这么说陛下是不愿意给解药了·”邢华峰双眸直视着寒暄的脸··寒暄略一挑眉,道:“没错。”
寒暄十指相错,放在胸前,“邢卿,有些事还是要保持理智得要好·”·邢华峰沉默了会,最后还是道了声好··“你要记住,一时的冲动只会让一切崩盘。
一子落错,满盘皆输,邢卿你该将这句话铭记在心才是·懂”寒暄的唇畔带着淡淡的笑意·这个男人即使是坐在椅子上矮人一截,也能完全的压过对方的气势。
邢华峰点头,“臣谨记陛下之言·”·“那便好,你可以退下了·”寒暄那双浅色的眼眸虽是笑着,但那其中却没有半分的笑意,有的只有无尽的寒冷。
寒暄是他的私有物,任何人都能染指,哪怕只是言语上的侮辱他也不能允许·他的东西,只有他能保护,也只有他能毁坏··他要的是彻彻底底的占有··作者有话要说:·小修一遍,第一章 过几天也要修改一遍,现在是2017年4月19,再过一个礼拜我就要恢复正常更新了,还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9章 第零九话:命矣·不一会,邢华峰就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邢华峰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然而那双眼眸深处却是带着恼怒·邢华峰在柒阳的手下多年,所以柒阳看得出来,邢华峰的心情很糟糕。
想来是在寒暄那里没讨到好,柒阳没敢将视线乱飘,他依旧垂眸望地··而邢华峰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柒阳,等邢华峰走远了之后,柒阳才将自己的视线从地面上移开。
日头渐渐西斜,等夜幕降临之后就是寒暄的生辰宴会了··四周的建筑上都挂满了大红色的灯笼,在日夜交替之时,灯火之光显得格外的微弱··柒阳半靠在墙上,仰面去看被染成橘色的天空。
是有多久了呢他没有好好的看过一眼天空··这时寒暄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柒阳正起身子,跟着别的侍卫跟在寒暄的身后··这种居于人后的感觉柒阳还从未曾有过,这与原来柒阳所经历的一切完全相反。
不过柒阳并不想夺回江山,因为那是不切实际的,能够逃离这里他就已经很满足了··跟在寒暄的身后,柒阳来到了会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主角上场,而寒暄,就是这场戏的主角。
所谓的生辰祝贺,又有几个人是真心实意·大多数人只不过是想借此机会拍拍马屁,寄希望于寒暄能够记得住一星半点·就算不记,那也不会被说不忠心于寒暄。
华灯初上,夜风清拂,空气中有着秋的气息,没有陈腐干燥,只是有些寒凉··灼灼热灯,映照着寒暄俊美无俦的脸庞,灯火在夜风中明明灭灭,柒阳看不清寒暄脸上的神色。
大概是喜悦的吧,柒阳猜想道··“臣在这里恭喜陛下二十八岁诞辰·祝陛下能在五年之内统一天下”邢华峰举着酒杯对寒暄祝贺道。
寒暄亦举起酒杯,他的脸上带着看似温和的笑意,他道:“承邢丞相吉言·”·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邢华峰抱拳低头,道:“臣不过是在说实话罢了,以陛下的谋略和实力,统一天下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寒暄半撑着脸颊,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划弄着杯沿,却是一口没喝这杯中之酒··“哈哈,邢丞相这话说道朕的心里去了,该赏·”·邢华峰谦虚一笑,道:“这有什么好赏的,臣不过是在说实话罢了。”
接下来大臣们开始纷纷献出自己的礼物,寒暄全部都一一收下·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文程送的礼物,那是一颗足有少女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一掀开那黑布,夜明珠倾泻而出的光芒将百丈之内都照得亮如白昼。
文程低头,以臣服的姿态开口道:“此为北漠珍宝日明珠,曰之能也如白昼,故名为日明珠·”·寒暄微微笑道:“文卿有心了·”·“为陛下寻此凡俗之物算得了什么臣觉得能够辅佐陛下统一天下才算是真正的用心了。”
“说得好,该赏·”然而这一番奉承并没有让寒暄脸上的笑意加深,他还是保持着浅淡的笑意,总让人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思··文程抱拳低头,道:“不求奖赏,只求陛下的一道承诺。”
寒暄的眼中多了点兴味,他道:“说来听听·”·“臣只求臣在为国家着想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时陛下能够原谅臣·”·寒暄撑着下巴,他笑着看着文程,良久他才开口道:“既是为国家着想,那么原谅又有何不可。”
柒阳站在一众侍卫之中,他总觉得有哪里很违和,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有说不出来·莫名其妙的柒阳觉得有几分烦躁,他蹙起眉头,紧抿着唇角··“来来来,喝酒喝酒。
这样的大好日子就该痛饮一番”礼部尚书陈列席主动开□□跃气氛··接下来便是觥筹交错,大家笑语相谈,看起来和谐万分·当然这只是看上去罢了,实际上这些人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思。
听文程的话,柒阳的心里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而且他居然还会觉得这个文程对自己有莫名的敌意,这很可笑不是吗明明见都没见过几面··这时十几名穿着艳美的少女赤着脚,身姿婀娜的开始翩翩起舞。
少女的脚玲珑小巧,美若玉雕,然而却并没有吸引到寒暄的注意力··柒阳还以为像寒暄这样喜欢足部的人会移不开眼睛呢,事实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此·柒阳的心中有几分异样,但他把心中的这股异样压了下去。
夜火阑珊,美酒佳肴,美人起舞,一片奢靡·相似的场景曾经出现在柒阳的记忆当中,那时的他也和现在的寒暄一样身处高位,心不在焉的看着大臣们交谈奉承自己。
·柒阳抿了抿嘴角,决定不再去想·其实那样的生活也并不好,只是现在的生活更糟糕些罢了··什么都没有的他只是想要离开这里,等到寒暄对自己的身体失去兴趣只是被动的下策,倒不如自己想办法趁机逃离。
这么想着,柒阳忽然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味··那种味道柒阳并不陌生,那是杏花落的味道,能够让人身体麻痹,要是配上苦杏酒就更是能让人产生幻觉·看来要出大乱子了,柒阳连忙咬破自己的舌尖,让自己的神智保持着清明。
柒阳下意识的就伸手按住了腰间刀的刀柄,等待着混乱的来临··连柒阳这个武功被封印的人都能感觉得出来的事,寒暄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呢然而寒暄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异样,至少柒阳没在寒暄的脸上看出任何的异样来。
就在这时,宴会上所有的烛火一齐熄灭,不少宫女和太监吓得尖叫一声,没有秩序的乱跑··那些喝了酒的大臣们一个个趴在桌子上,脸上是痴痴的笑容,不知道是出现了怎样的幻觉。
柒阳的手紧紧的握住刀柄,就等着危险爆发的那一刻··有细微的破空声传来,柒阳精神一凛,第一个念头竟不是赶快趁机逃跑,而是在想寒暄有没有出事··柒阳自嘲般的笑了笑,然后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
此时周围一片昏黑,眼睛稍微差点的人就看不见了·好在柒阳的视力一向不错,即使是在黑沉的夜里也能勉强视物··柒阳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他在考虑究竟是趁这次机会就逃走,还是再等下次的机会。
毕竟他现在还不熟悉霁雪国皇宫的地形··正在柒阳思考的空档,有细微的气流略过他的耳畔·柒阳精神一凛,手中发力就想把腰间的剑□□·然而他忘记了,自己手中的刀是拔不出来的。
就这么一瞬的空档,柒阳感觉自己的左手一麻,好像被什么尖锐的针状物体刺中·柒阳敢断定那根针上涂有毒.药··柒阳这才意识到,这些人根本就不是冲寒暄去的,他们的目标是自己·柒阳咬紧牙关,犹豫着要不要抠出那根插在他后颈封印他武功的针。
但是一旦暂时恢复了部分的功力,他的左手差不多也就废了··在黑暗中,混乱的喊叫声不绝于耳,然而柒阳的眼中只有那个男人··寒暄依旧端坐于首位,一点慌乱都没有,仿佛无论发生什么,他的心都不会有任何的波动。
柒阳在心里嘲笑自己最后的奢望,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他于寒暄而言不过是个可有无无的玩物,得到了就玩弄,失去了也不可惜··他真的是太愚蠢了,相信了寒暄一次被背叛了,难道还要在去相信第二次吗·寒暄不会来救他的,不会的。
是谁派来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这些人一定会要了他的命··但是他凭什么就这样引颈待戮呢没理由的啊,是啊,没有理由啊……·所以柒阳选择了拔.出那根针,用手指抠开皮肉,鲜血流出,他摸到了还在跳动的筋脉。
没了指甲的柒阳硬生生的把那根银针拔.出,丹田中泛起热气,一点一点的蔓延至全身··但这样还是太慢了,柒阳强行运气,让功力恢复得更快些··就这样死他还不甘心·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柒阳一个矮身,躲过了直直向他劈来的一剑,恢复了部分武功的他五感也敏锐了不少,所以才能勉强避开这一剑。
柒阳迅速的移动着,他扔掉了那把没用的刀,伸手拔出了其他侍卫腰间的刀·回身就是一斩··铿的一声,是金属相击的声音·柒阳咬牙将刀往下沉,然而却忽略了后背。
背后的人凌厉一斩,划开皮肉,粘稠温热的血液顺着柒阳的背脊往下淌,剧烈的疼痛让柒阳几乎要拿不住手中的刀··抓紧点,再抓紧点松手了一定会被的反杀·柒阳猛一发力,将扛住他一刀的男人按到跪下,然后侧身避过来自后方的一剑。
柒阳勉强提刀再去顽抗,然而一刀难敌三剑,新加入战斗的人让柒阳难以招架··文程面无表情的站在混乱圈的边缘,好像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然而这场闹剧便是由他一手策划的。
寒暄坐在首位,俯视着站在原地的文程,而文程亦毫不畏惧的回视着寒暄的目光··文程缓缓的绽开一个笑容,温雅俊朗的脸上一派温柔,然而做的事却残忍无情。
这时,柒阳的胸前又中了一剑,他终于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一双眼睛倔强的不愿意闭上,最后的目光还停留在寒暄的身上··那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情啊……·黑暗中,寒暄的目光中依旧没有掀起一丝的波澜,然而在柒阳闭上眼的瞬间,寒暄浅色的瞳眸中闪过一丝怒气,可惜柒阳并没有来得及看到。
那几个全身漆黑的人迅速的将柒阳的身体扛起,三两下的就飞身离去··等到宫中暗卫出动,柒阳已经被带离了这里··其余留下的人被一个个的盘查,不过寒暄早就知道了谁才是幕后的- cao -控者,这一切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
“文卿,这件事你该给朕一个解释·”·文程跪下,匍匐在地,他道:“臣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国家社稷着想,并无其他·若是陛下觉得怒了,那边惩罚臣吧,臣甘愿受罪,但那件事已经不可能再有转圜的余地了。”
“好呀,好你个文程,别以为套了朕的话你就能安全·”寒暄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怒意,但他的眼中也绝没有丝毫的温度··“臣从来都没有这么认为过。”
“好,好,好·”寒暄一连说了三个好,心中的怒意更甚··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我更新啦·只要写好了新章节我就会更新的。
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弃坑的,看我的另外一篇耽美文数据都那么惨淡了我还在继续更新就知道我的坑品了··只要还有人继续再看,我就会继续写下去的,我就不相信自己会掉到一个收藏都没有。
另外不要以为那么简单就猜到了我的套路,我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相信了自己的判断就中了我的女干计啦··伏笔早已埋下,就等着重新挑起的那个瞬间··第10章 第一十话:追忆·柒阳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很疼,尤其是自己的左手,温度从自己的身上一点点的抽离,感觉生命都要离自己而远去。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柒阳下意识的想要去寻找热源,然而周围全是冰冷的一片··渗入骨髓的寒意让柒阳的身体瑟瑟发抖,柒阳感觉自己要是在这么下去一定会死去的。
·柒阳想要睁开眼睛,然而这只是徒劳,眼皮像被黏住了一样无法分开·身下是坚硬的石头,有微弱的光芒打在他的眼皮上··他现在究竟在哪里他知道霁雪国有很多人想要自己死。
但是他现在为什么还活着该迫不及待的杀掉他才是·不过他现在也快死了,想到这里,柒阳的唇畔带上了苦涩的弧度··意识又开始昏沉,柒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躺了多久,他感觉自己好像在混沌之中睡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那样全身放松的感觉只让他想要就这么一直睡下去,睡到天荒地老··耳边开始好像有人在说话,是谁的声音呢有几分熟悉,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有点累啊,继续睡吧……·寒暄站在山洞里,岩壁上都是微小的晶体,那些小晶体发出微弱的绿光,无数的小晶体将偌大的山洞映得明亮。
山洞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石盘,石盘上有浑然天成的纹理,一圈一圈如同水滴落在池中形成的涟漪··而柒阳就躺在巨大石盘的最中心,在莹莹的绿光将柒阳那原本就苍白的脸衬得更加苍白。
鲜血从柒阳的胸背流出,渗入地面,消失不见··柒阳呼吸的频率越来越低,仿若已经死去··寒暄将柒阳的身体抱起,伸手将柒阳凌乱的发丝一点点的整理好。
场景再一次重合,寒暄抱着柒阳的身体,而文程在一旁看着··然而不同的是,那一次文程没有把柒阳放在心上,只当做是个可有可无的物件·这一次文程已经不再轻视柒阳了,不仅是寒暄对柒阳的态度,更因为柒阳之前的那股狠劲。
这样的人怎么能够留在寒暄的身边养着这么一头蛰伏的猛兽,寒暄迟早有一天会被反咬一口的··“寒暄,我……”·文程才刚开口说话就被寒暄打断了,“文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但是我有我自己的决断,这一次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但是下一次……希望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违背我说的话·”·文程低下头去,不再去开口说话。
他还能说些什么呢什么都不能说··======·柒阳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不然他的脑海中怎么会出现当年的场景这大概就是死前的回忆吧。
那时的他和寒暄认识才不久,那个时候寒暄还不是寒暄,而是轩函·两个人在东阳的脂雪林里喝酒··“喂,你这家伙的脸皮可真够厚的,我可没说要和你成为好友,你倒先和我称兄道弟起来了。”
还是少年的柒阳有些不满的瞪着轩函··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轩函手上拎着坛酒,他提起酒坛就往嘴边送·清亮的酒液顺着轩函的下巴流下,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柒阳看着啧了声,说轩函不爱干净··轩函放下酒,另一只手直接拉过柒阳的身体·柒阳猝不及防的被轩函一拉,整个人都扑上了轩函的身体··柔软的唇瓣贴在自己的唇上,柒阳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唇齿被撬开,有热辣的酒从轩函的口中度过来·柒阳羞恼得脸都涨红了,他猛地推开轩函的身体,一双眼睛蒙上了淡淡的水雾,又气又恼的瞪着轩函··轩函轻笑着蹬蹬的往后退了几步,他半倚在海棠树下,不甚在意的用手抹了下自己的嘴唇。
“这下,你也脏了吧·”·“轩函,你无耻”柒阳用衣袖狠狠地擦着自己的嘴唇和下巴··刚刚两人双唇相贴,有不少酒漏了出来,全部划下了柒阳的脖子,渗入了柒阳的衣襟。
这让一向整洁干净的柒阳难受的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换一身衣服··“我哪无耻了我只不过是觉得这酒好喝,想让你也尝尝味道罢了。”
轩函顺着树干直接坐在树下,他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立起,轩函拿着酒坛的手直接搭在膝盖上,他偏头看着柒阳,说道:“过来一起喝酒,不就是碰了下吗又不是女人,有什么好羞的”轩函半阖着眼,浓黑的眉微微挑起。
“哼·”柒阳心觉自己刚刚的姿态是有些女儿态了,反正只是碰碰,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过来过来,是我的不是还不行吗”轩函坐在海棠树下对柒阳招手,但轩函脸上的笑容却有几分轻佻。
柒阳感觉自己再扭捏再去未免有些做作了,所以他索- xing -就大方的坐到了轩函的身边··轩函往树后摸了摸,又摸出一坛酒,他干脆的拍开上面的泥封,然后抬手就往自己的嘴边送。
柒阳不满的看着轩函说道:“你不是说要给我喝的吗怎么自己就喝上了”·轩函喝了一口就放下了酒坛,直接递到了柒阳面前,他开口道:“我这不是帮你试试酒的味道吗,来,喝吧。”
柒阳有些嫌弃的看着轩函手中拿着的那坛酒,最后他还是接了过来··轩函笑了笑,继续喝自己刚刚喝的那坛酒··咕噜咕噜,柒阳猛地灌了一口酒。
朝堂之上的烦心事已经困扰他很久了,这次微服出访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一下,喝点酒也正好··喝了不少之后柒阳突然觉得酒真是样好东西,喝了人都爽快了不少。
两人喝的是霁雪国的寒雪酒,酒如其名,气味清冽,下肚如同饮下天山雪水,清凉凛冽,然而这酒很快就会在腹中升起一股热气,烧得人浑身发热·寒冰烈焰,说的便是这寒雪酒。
轩函笑着对柒阳举了举酒坛,说道:“来,我们干杯”·柒阳睨了眼轩函,道:“这分明是干坛·”·“好好好,是干坛,哈哈哈哈。”
轩函爽朗的笑着··听着轩函的笑声,柒阳感觉自己都有些醉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个家伙不讨厌呢·柒阳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大口的喝着酒,平时有哪个不要命的敢灌他酒所以柒阳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酒量的深浅,还以为自己千杯不倒,未曾想只是酒劲还没有上来罢了。
一坛酒下肚,柒阳的脸上染上了绯红的云霞,轩函笑看着柒阳,取笑着柒阳脸皮薄,这么容易就脸红了··柒阳甩袖,有些羞恼,他将酒坛往地上一扔,就去牵自己的马。
轩函笑着跟上前,颇有几分死皮赖脸的模样··这时的柒阳脚步还算稳健,不过这只不过是表象罢了·柒阳翻身上了马,一拉缰绳,却是骑着马在原地打转。
轩函在一旁看着,哈哈大笑起来··柒阳越发的觉得脸上挂不住,他扬鞭拉绳,就是往脂雪林深处奔去··还带着点点水珠的艳红海棠花大片大片的从柒阳的身上擦过,轩函随手就将酒坛一扔,他翻身上了自己的马,扬鞭相随。
听到后面传来的马蹄声,柒阳不禁回头,然后一回头就看到轩函那张饱含着轻佻笑意的脸·柒阳心中就是一股气,他加快速度,想要将跟在后面的轩函甩开··然而轩函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气得柒阳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轩函。
似乎是觉得逗弄够了,轩函忽然加速,眼看就要追上柒阳了··柒阳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然而之前喝的酒后劲渐渐上来了,柒阳的脑袋开始变得有些混沌,他甩了甩自己的脑袋,马儿不禁没有加速,反而慢了下来。
轩函轻笑一声,一个飞身就落在了柒阳的身后··柒阳感觉自己的腰被对方搂住,灼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青衫几乎要灼伤他的肌肤··“轩函你赶快下马”柒阳的手肘拼命的往后顶,然而却无济于事,轩函的力气大得惊人,让柒阳无法挣脱。
轩函就将脑袋伏在柒阳的耳侧,有些尖的下巴顶在了柒阳的肩膀上·轩函的每一个呼吸都能打在柒阳的耳廓上,让柒阳极不自在··“两个男人共乘一骑又能如何你这是在急些什么”轩函的唇若有若无的擦过柒阳的耳垂,让柒阳不自觉的颤了颤身子。
柒阳总是觉得轩函总是动不动就占他的便宜,但他又不是娇柔女子,有什么便宜好占所以柒阳也没有多想,只当轩函这人为人轻佻,见人便喜欢调戏。
“离我远点,热得慌·”·“哈哈哈哈·”轩函却是大笑出声,他道:“你穿着轻薄春衫,竟还会觉得热莫不是羞了”·轩函轻佻的话语让柒阳面皮烧红,他猛的一用力,想要将轩函顶下马。
然而酒劲上来的柒阳却是自己没有保持平衡,轩函伸手想要将柒阳拉上来··酒量一向惊人的轩函不知是醉了酒还是故意的,竟是人没拉上来,倒还把自己给搭上了。
两个人都摔在了生长着茂密苜蓿的地上,青草的味道涌进柒阳的鼻腔,让柒阳的神智稍微清醒了一点··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你压在我身上做什么”说着柒阳伸手去推拒轩函的身体。
然而轩函却想是喝的烂醉一样死死的趴在柒阳的身上不起来,柒阳被轩函压得有些透不过气来··“我有些醉了,唔……你身上好香……”轩函的手不安分的在柒阳身上乱摸,微凉的鼻尖擦过柒阳烧热的面皮。
“我又不是女人,怎么会香轩函,你离我远点·”·“就不·”轩函说得赖皮,人更是要黏在柒阳的身上,“我好热,你热吗热的吧,我来替你脱衣服……”·柒阳是感觉很热,喝了那么多寒雪酒他怎么可能不热但是他并不想脱衣服,至少不想在轩函面前脱衣服。
轩函三两下就将柒阳的衣服都脱了,到了后面柒阳的脑袋越来越混沌,他只记得撑在他身上,轩函那明亮的眼眸,还有身下疼痛的感觉··柒阳感觉自己好像坐在一叶扁舟上,摇摇晃晃,唯有身上的轩函可以依附,然而他并不想依附任何人。
有些痛苦,但好像又有些奇异的畅快··柒阳没有办法再多思考些什么,只能不断的沉沦…沉沦……·作者有话要说:·开启回忆,我没存稿,写完了就发,但是大纲已经定了,所以…大概…应该是不会写崩的。
多多留言吧,有留言才有码字的动力嘛··第11章 第十一话:对弈·柒阳醒过来的时候,他还躺在一片苜蓿草之中,紫色的小花在微风中摇曳·柒阳再一转头,看到的是轩函俊美的脸庞。
此时的轩函在在睡梦当中,长而浓密的睫毛下是挺立的鼻梁·不得不说,轩函的皮囊真的很好,但是现在柒阳却恨不得用剑挑花了这张脸·就在这时,轩函醒了过来,这让柒阳觉得更加的尴尬了。
其实最让柒阳恼怒的不是他和一个男人睡了,而是他不仅和男人睡了,居然还是下面的那一方··“醒了”轩函伸出手,理了理柒阳脸侧的发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与柒阳的身体紧贴的胸膛还传来了阵阵震动。
柒阳感觉身上有些黏腻,估计是昨晚出了太多的汗··柒阳皱了皱眉,道:“轩函,你最好把你的手放开”·轩函不仅没有松手,反而黏柒阳黏得更紧,他无赖般笑了笑,就伏在柒阳的耳侧开口道:“看你这么恼,难道就要因此和我割席断义”·柒阳冷笑一声,道:“割席断义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若不是看在你有几分才学,你以为我会多与你有所交谈”·“这么说来,你是看上了我的才识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轩函笑了笑··“可惜,再怎么才华横溢,没有好的人品,也终究是个渣滓·”柒阳强忍着身上的酸痛,他勉力推开了轩函的身体,自己坐了起来。
轩函半撑着身子,就那么看着柒阳穿衣,他道:“没想到我心目中清若山泉,坚若磐石的杨七兄竟是这样一个心胸狭隘之人·”·柒阳束腰带的手一顿,他看向轩函,“心胸狭隘我倒是怎么个心胸狭隘法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轩函躺得懒散,他道:“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就要与我断义,你说这不是心胸狭隘”·柒阳迅速伸手扣住了轩函的脖子,虽是威胁的动作,但柒阳并使出全力。
而轩函的脸上仍然保持着笑容,柒阳翻身压在轩函身上,墨黑的长发倾泻而下,笼罩住了轩函的脸庞··而柒阳视线中的场景一下子暗了下来··轩函的眸色浅淡,清亮异常,柒阳还记得昨日迷糊之时他便是看到了这样一双眼睛。
柒阳的手还停留在轩函的脖子上,此时柒阳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的怒意,他反而是笑开了··“轩函,别惹恼我好吗”柒阳眯了眯眼眸,墨色的瞳眸中寒光绽露。
一直以来柒阳都在万万人之上,无人敢忤逆他,也没有人能忤逆他·他是一个国家的君王,是至高的存在,任何地位低于他的人都只能够任由他摆布··然而这次出来不同于往常,此时的柒阳并不在皇宫中,甚至都不能算是在奉越国。
东阳位于奉越国和霁雪国之间,向来都是鱼龙混杂之地,谁也不知道这里究竟会发生什么··正是因为此地的复杂,柒阳才会来到这里·即使是离开了皇宫,柒阳也还是没有办法放下自己皇帝的身份,他总是忍不住想寻些人才,然后招揽到自己的手下。
轩函正是柒阳第一个看上的人才,但再好的人才若是不知分寸,那么收到自己的手下那也是无用的··一个有治国之能的人,若是得不到,那边只能毁了·想到这里,柒阳的眼眸微微眯起,漆黑的瞳眸中透露出杀意。
一直保持着笑容的轩函终于敛起了些许笑容,他道:“你这是想杀了我吗”·“你说呢放了你让你投身于他人的阵营”柒阳俯下身,凑在轩函的耳边,轻声道:“那样的事我是不会让它发生的。”
“哈哈哈哈,杨兄真是幽默,居然开这种玩笑·”轩函推开柒阳的身体自己撑手坐了起来,柒阳还能轩函那从半敞的衣服中看到轩函腹部垒块分明的肌肉。
柒阳皱了眉头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心里暗骂轩函的不要脸·不仅是身体上的耍流氓,行为上也是极其的轻佻··“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柒阳避开轩函的身体,直视着轩函的双眼。
轩函也不将自己的衣襟理好,他就那么慵懒的前倾身子靠近柒阳的脸庞,“你别气了,昨晚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好了,你我还是兄弟,这样难道不好吗”·“好你个屁”柒阳直接一脚踹上了轩函的胸口。
轩函故意捂住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疼得不得了的模样···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活该”柒阳自觉自己有些失态,他竟也向那些市井无赖一样说些粗话,不过这样的粗话倒也配轩函这样的绝顶无赖。
“你笑什么”轩函仍旧捂着自己的胸口,他站起身,靠在了海棠树上··柒阳冷哼一声,道:“我笑你演技拙劣·”·“杨兄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昨晚的事就此揭过,如何”轩函问道。
“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言罢柒阳便转身离去··轩函看着柒阳离去的背影,他懒懒道:“杨兄真是小题大做啊,呵呵……”·柒阳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继续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轩函仰面一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步行着的柒阳感觉身体不是很舒服,然而马已经不知道跑到了何处,现在他也只能步行离开脂雪林了··脂雪林基本上没有什么人来,盛开着大片海棠花的脂雪林因海棠似雪抹胭脂而得名,然而脂雪林里布有玄妙阵法,非绝世之才智不可破。
一旦被困,除非能破阵之人前来相救,否则只能困死林中··柒阳与轩函的第一次相遇便是在此脂雪林当中,如若不然,柒阳根本就不愿意与轩函打交道··柒阳为人严谨,做事喜欢一板一眼,最讨厌的便是像轩函这样懒散的人。
可是奉越国需要人才,而他正好又遇见了轩函··然而市井之徒终究是市井之徒,成不了大器,柒阳在心中下了定论··至于那轩函,不理会就是,柒阳准备在东阳另寻人才,若是寻不到,那便离开,去别的地方寻找。
做好了决定的柒阳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脂雪林,疲惫不堪的柒阳没有在外面多呆,他直接回了客栈··客栈里阿奴早已等待多时,虽然阿奴并没有询问柒阳究竟去了哪里,但是柒阳还是能够看得出阿奴目中的担忧。
阿奴生- xing -自卑,从来都是把自己的姿态降到最低,几乎要低到尘土里·柒阳一直想要改变阿奴的这一点,然而阿奴却始终没有被改变一星半点,这让柒阳十分的挫败。
或许自己就是低人一等的存在,已经刻入了阿奴的骨子里·柒阳尽管无奈,但是也尽了自己的力··“主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阿奴·”阿奴低着头半跪在地上。
柒阳叹了一口气,然后说自己想要沐浴··阿奴低头称是,然后下楼吩咐小二去打水··柒阳疲惫的躺在床上,他伸出一只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好累啊……”柒阳在床上翻了个身,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柒阳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柒阳脚刚落地,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床边的阿奴··“主子饿了吗饿了阿奴命人将菜再热一遍。”
柒阳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他半阖着眼,人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为什么不叫醒我”·“阿奴不敢惊扰主人的睡眠。”
阿奴低头说道,以柒阳的角度完全看不清阿奴脸上的表情··柒阳叹了口气,然后叫阿奴去帮自己弄些热食来··好好的吃了饭之后柒阳才觉得舒服了不少,但是身上粘腻的感觉仍然让他难受。
柒阳唤来了小二,让人打水让他洗澡··直到这时柒阳才发现自己身上那皱巴巴的衣服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玄色的锦袍·柒阳微微蹙起眉头,问道:“阿奴,是你帮我换的吗”·阿奴立马跪伏在地,他低垂着头,柒阳根本就看不见对方的脸。
“是阿奴的错,阿奴不该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替主人换衣·”·柒阳有些无奈,阿奴总是把自己看得低贱·柒阳之所以皱眉不是嫌弃阿奴的身份原来是个人人厌的乞丐,只是他身上还有昨晚留下的痕迹,他只是不想让阿奴看到而已。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他当然是不会责怪阿奴的··“起来吧,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然而阿奴依旧固执的跪在地上,柒阳也拿阿奴没有办法,只好再劝说了几句就去沐浴了。
哗啦啦的水声在幽静的房间里响起,跪在地上的阿奴把头低的更低,仿佛只要这样他就听不到水声··阿奴的脚微微的动了一下,他想要离开这个房间,但是柒阳没有开口说话,所以他也就没有擅自离开。
“阿奴,过来,替我擦擦背·”屏风之后的柒阳对还跪在床边的阿奴喊道·既然阿奴已经替他换了衣服,想必他身上的痕迹也该看到了才是·而且如果他不强硬的命令阿奴的话,恐怕阿奴还会继续那么跪下去的吧。
然而此时的阿奴却没有动作,柒阳无奈的叹了口气,以一种强硬的口吻命令道:“阿奴,我叫你过来帮我擦背,难道你要违抗我的命令”·阿奴垂着头,回道:“阿奴不敢。”
然后阿奴边站起了身,慢慢的绕过了屏风··柒阳墨黑色的长发被束到了一侧,露出了结实挺拔的雪白背脊··阿奴垂着眼眸,没敢多看,他拿起一旁的巾帕,仔细的替柒阳擦着背。
“阿奴,我们明天就离开东阳吧·”柒阳闭着眼,眼角眉梢之间都带着疲惫··“是,主人·”阿奴点头道··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片沉默,楼下的声音隐约传来。
听着这么热闹,柒阳微微睁开双眼,问道:“阿奴,你可知道楼下发生了何事”·阿奴恭敬的答道:“回主人的话,是有人在大堂里对弈。”
“哦待会下去看看·”然后柒阳又继续的闭上了双眼··===·楼下,一名笑容轻佻的俊美男子手执白子,端的是风流散漫,而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则是抓耳挠腮,一副急得不得了的模样。
四周围着的人议论纷纷,都说着俊美男子棋艺高超,开盘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让人寸步难行··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男人又思考了一刻钟,最终放下棋子,拱手道:“轩函兄,在下甘拜下风。”
大家纷纷起哄,说这里绝对没有人下得过轩函··然而又有人不服了,说住在这家客栈里的杨七也是能随意出入脂雪林的存在,这个杨七说不定就能下得过轩函。
而轩函撑着下巴,末梢带晕的桃花眼微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作者有话要说:·看看能不能申请到榜单,有的话更新会勤快一点·总感觉前面还需要修改一下,哎,我都尽力。
第12章 第十二话:梦境·沐浴过后的柒阳一身清爽,他命令阿奴吃了食物之后就带着阿奴下楼去了··虽然说翔回客栈平时也挺热闹的,但像今天这样在四楼都能隐约听到声音的热闹还是极少见的,所以柒阳准备下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柒阳刚刚出现在了一楼的楼梯上时,就有人指着他喊道:“你们看,杨七来了”·“龙姿凤采,看外表就知道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此时的柒阳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下意识的蹙眉,眼眸扫视之间,一个慵懒的男子映入了他的眼帘··又是那个无赖柒阳压下了心中的怒意,转身就想离开。
然而此时有不长眼的人想要留下柒阳,那人之前正好站在楼梯上看棋局,所以他三两步的就来到了柒阳的身后,那人拉住了柒阳的衣袖,开口道:“杨七兄请留步,还请你与轩函兄弟下盘棋。”
轩函坐在窗边,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白瓷茶杯··“是呀是呀”有人附和道··“杨七兄你别走啊我们这就只有你能与轩函兄对抗了啊”·柒阳听得心烦,他转身就想拂开衣袖,让那扯住自己袖子的人知趣离开。
就在这时,众人的视线之中轩函忽然在原位上消失,转瞬就来到了楼梯上··就在柒阳一转身间,手上便没了被人扯住的实感,漆黑的眼眸中倒映出轩函的容颜··“收好你的手。”
此刻的轩函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是他那浅色的瞳眸中散发出阵阵的寒意··男人手足僵硬,讪讪的收回了手··然后轩函抬眸看向柒阳,眸中的寒意褪去,只剩下懒散的笑意。
“对弈一局,如何”轩函对柒阳笑着伸出了手··柒阳一把拍开了轩函的手,冷淡道:“没兴趣·”说完柒阳便转身欲走。
“等等·”竖着轩函伸手搭上了柒阳的肩头··滚烫的掌心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热度,没由来的,柒阳的心脏鼓动,这让他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离我远点”柒阳压抑着自己的怒意,他转头,墨黑的瞳眸着没有任何的情绪,有的只有绝对的深沉和黑暗,令人心生畏惧··周围的人都被柒阳的眼神吓到了,纷纷后退一步,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好一会,整个大厅才从那诡异的宁静当中出来,大家都开始小声的讨论起来··有人说杨七是不识相,不给轩函面子··而有的人说杨七是怕了,所以才会拒绝轩函的请求。
柒阳自己是不在意那些人怎么说,不过在他看来,这里的人连轩函也比不过,那么他也就更没有留在东阳的理由了··柒阳不想再和轩函纠缠,所以他带着阿奴就想上楼。
轩函直接扯住了柒阳的袖子,拉着柒阳就往下面走,嘴里还说着:“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这么生分最什么”·柒阳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他想拂开轩函的手,然而轩函的手就像贴铁钳一样固定在他身上。
周围的一个个开始起哄,有的人看好轩函,大声喊道:“轩函那么厉害,我看这里应该没有人能够赢得了轩函吧·”·而有的人看好柒阳,觉得轩函不过是运气好,继而- yin -阳怪气的说道:“这江山代有才人出,孰胜孰负,还未可知啊。”
柒阳将整个大厅扫视了一番,发现看热闹的人极多,不仅楼梯上站满了人,就连大厅的窗外也侯满了人·柒阳心觉这些人还真是闲得慌··长吁一口气,柒阳感觉既然自己已经被轩函用人们的舆论逼到了这种境地,那么下一盘棋那又如何倒不是柒阳有多么在意这些人的看法,他只是想匆匆了结,别再多生变故。
两人落座,坐在柒阳对面的轩函撑着脸,笑脸盈盈的看着柒阳,他道:“你先行·”·柒阳没有多说话·他直接捻起一枚黑子,然后落在在了棋盘上。
轩函执起白子,轻轻的放在了棋盘的正中心,轩函抬眸一笑,好整以暇的看着柒阳··柒阳勾起嘴角,语气有些嘲讽:“天元看来你很有底气。”
“过奖过奖·”轩函笑道··“哼,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柒阳看都不看轩函一眼,他开始专心致志的下棋··轩函的才智柒阳是知道的,所以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虽然说他并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但是输的感觉并不好,而他并不喜欢自虐··两人一人落一子,下的速度极快,仿若不需要思考就能准确的落子·这一幕让周围的人纷纷惊叹,那报下子位置的小童都喊不过来了。
之前和轩函对弈的人无一都下得极慢,每一步都要斟酌再三·如今不同了,两人像是在贴身肉搏,每一次落子都是在向对方发起攻击··有人小声的议论道:“看来这个叫杨七的人还真是不简单啊,我看他和轩函的实力不相上下。
不过我还是看好轩函的·”·一布衣青年笑道:“刘兄你这话就不对了,这轩函连续下了那么多盘棋,这会难道还不疲累我看这杨七的胜率更大。”
“那我们来赌赌”然后两名青年就下了赌注,分别压杨七和轩函两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整个大厅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的看着两人之间的棋局。
啪的一声,柒阳落下一子,他抬眸看了眼轩函,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带上了势在必得的自信··轩函轻勾唇角,没有一点的慌乱··大家看着墙上的大棋盘,一个个都在赞叹杨七的智谋。
居然在轩函如此猛烈的进攻之下保持不溃散自己的阵型,还能绝地反击··就在大家都在夸‘杨七’的时候,轩函落下了棋子··这一子直接逆转了整个棋局,柒阳立马处于了劣势。
柒阳皱起了眉头,心觉自己还是轻敌了··不等大家发出赞叹,柒阳又落子··棋局上的场面一下子胶着了起来,两人又开始快速的对决起来··轩函稍稍的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然而眼中的笑意却未曾褪去。
柒阳看着轩函那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有几分烦躁··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两个人之间还没有分出胜负··柒阳的额头分泌出点点汗水,而轩函已经轻松怡然。
围观的人从此就能看出两人之间的差距,所有人都认为这次一定又是轩函赢得胜利··就在大家等待柒阳自己投降认输的时候,柒阳依旧固执的再继续下棋··轩函微微前倾身子,低声笑道:“怎么还要继续负隅顽抗”·柒阳咬了咬牙,看都不看轩函一眼,倔得不行。
之前赌‘杨七’赢得人纷纷叹息,说自己看走眼了·而赌轩函赢的人都得意洋洋,嘲讽着那些看走眼的人··有些人心里不舒服,就开始直接骂柒阳了。
“看来是庸才一个,亏我之前还夸他·”·“呵呵,的确是不过如此·”·又有人反驳道:“你们这么酸,未免有些难看了吧。”
===·柒阳自己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的,但是阿奴绝对无法容忍柒阳收到一丝一毫的不敬··- yin -郁非常的阿奴让人不舒服,明明是拥挤到角落里的大堂,硬生生的多出了一个空旷的角落。
落下最后一子,柒阳抬眼看了眼轩函,看到轩函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因为之前的提子,双方现在手上都没了可以下的棋子·柒阳执黑子,因此他是最后一子。
数子之后,大家都纷纷震惊,居然是平局·柒阳虽多几子,但他是先手,所以最后算来,还是平局··然而这却更让柒阳气恼,比输更让他觉得侮辱··柒阳咬着牙,眼中怒意勃发,再好的人才,像轩函这样吊儿郎当也是废材一个柒阳也不管现在的看法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怒气在作祟,总之他觉得自己再和对方呆下去,真的是在自虐。
最后的平局全部都是轩函设计好的,一步一步,一切都在轩函的掌控之中··在下到一半开始力不从心的时候,柒阳知道自己是赢不过轩函的·然而最后却已平局收场,外人是看不出来,但他身处局中,那种被牵制着的感觉异常的明晰。
“嗯怎么还不高兴了”轩函挑了挑眉头,他斜倚在窗边,拿起酒杯··微风吹落海棠,落下的花瓣飘飘悠悠的落入轩函的酒杯之中。
轩函并没有吹拂开花瓣,而是混着清亮的酒液一同喝下,有点淡淡的甜味·轩函弯起嘴角,看向柒阳··柒阳忽然站起身,他瞪着笑意盈盈的轩函看了一会,最终拂袖离去,离去前留下一句话:“轩函,你过分了”·“呵呵……”轩函笑了笑,继续喝他的酒。
“唉·没想到这最后居然是平局,不过这也说明了刚刚那个杨七实力不俗啊,果然能够随意进出脂雪林的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在知道结果之后,这些人纷纷调转话头。
然而两个当事人没有一个在意他们的话,柒阳直接出了客栈的大厅,那些人纷纷不由自主的替柒阳让路··阿奴沉默的跟在柒阳的身后,默默的保护着柒阳··阿奴跟了一路,直到柒阳进了脂雪林他才停下。
他进不了脂雪林,除非紧紧的跟在柒阳的身边,然而此时的柒阳并没有心情去理会阿奴··===·轩函还坐在客栈的大厅里,所有人都在请求轩函将刚刚的棋局讲解一遍,然而轩函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笑着离去,还说让大家慢慢看。
众人失落又兴奋的观摩着这局棋··创造它的人不在乎它,外人却是把它当作宝贝··轩函走到马厩,利落的翻身上马,扬鞭离去,方向正是还盛开着大片海棠的脂雪林。
阳春三月,东阳的海棠花纷纷绽开,绯红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马蹄声哒哒,扬起落在地上的残破花瓣··此时柒阳走在脂雪林深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他也忘了拂去,只是漫步目的的一直向前走去。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谁也不要来找他·谁也不要来……·对了,他是不是,忘了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在此感谢哦君的十三个地雷,还有老夫聊发少年狂的一个地雷,么么哒。
不过你们都是为了鼓励我才投的雷,说实话我还是有些郁闷的··PS:修改了一遍,我写得差,唉,慢慢修改··第13章 第十三话:快逃·柒阳漫无目的的走着,他心想着,以轩函那个- xing -子,估计这个时候还在客栈大厅里讲解棋局。
一想起那盘棋,柒阳心中就有一把火在烧·被老臣逼到无路可退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憋屈,遇到轩函之后,柒阳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对方压一头··男人大多争强好胜,柒阳也不例外,不强求胜利,但是也绝对不能随意的被人折辱玩.弄。
柒阳叹了口气,决定要尽快离开东阳··足尖一点,柒阳轻松的跃上了树梢··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足有两丈五尺的海棠树枝干粗壮,承担柒阳一个人的重量绰绰有余。
柒阳依靠着树干,伸展开腿就准备睡一觉··最好不要有人来打扰他,要是有那个不长眼的来吵他,管他是谁,先来一拳再说··想着想着,柒阳沉沉的睡了过去。
刚刚的那场棋局让柒阳十分的疲累,高度集中精力的他现在想一头直接睡到第二天去··大片的花朵遮挡住了柒阳的身体,少年静静的躺在树干上,即使是疲惫到睡着,但他依旧睡得规整,衣裳也是整理得一丝不苟。
柒阳熟睡不久后,偏偏就有个不长眼的来打搅他·哒哒的马蹄声在树下响起,轩函拉着缰绳在树下打转,嘴里懒懒的喊道:“杨七兄,我来找你了·”·柒阳皱了皱眉,继续睡了过去。
“喂,杨七兄·”轩函的脸上仍旧是那漫不经心的懒散笑容,他下了马,站在树下去看睡着了的柒阳··见柒阳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意思,轩函一脚踹上了树干。
绯色的海棠花上沾满了露水,此刻在轩函的一脚之下纷纷震落,带着零落的花瓣全部落下··凉凉的液体打在脸上,柒阳的眉皱的越发的深,睫毛颤动,让柒阳睁开眼来。
柒阳伸手摸了把自己的脸,上面全都是花瓣和露水·柒阳心里烦躁,眼睛还没有睁开,最先开了口:“谁”·轩函笑道:“杨七兄,是我,轩函。”
柒阳越发的不耐烦,他终于睁开了双眼·脸上还带着些稚气的少年自上而下俯视着笑容轻佻的少年,一个满脸不耐,另一个轻松惬意,显得有几分无赖··轩函仰面看着树上的柒阳,笑脸盈盈的说道:“杨七兄还真是好兴致,不如让我陪杨七兄一起。”
“滚”柒阳用一个字回答了轩函,黑沉的眼眸中写满了不悦··“杨七兄你别这么无情嘛·”轩函撒娇似的说道。
柒阳直接无视了轩函,又重新躺了回去,他这是铁了心不再理会轩函··“喂喂杨七兄”轩函继续在树底下喊着。
柒阳翻了个身,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而轩函不厌其烦的喊着,这让柒阳心烦的根本睡不下去··正当柒阳准备起身把轩函赶走的时候,轩函却突然消停了。
柒阳松下眉头,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准备继续安静的睡觉··然而柒阳还是太低估轩函了,像轩函这样脸皮厚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的离开呢··耳边呼的一声,是衣袂破空的声音。
柒阳一睁眼就看到轩函就站在自己面前··柒阳瞳孔一缩,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差点就摔下了树干··只见轩函一足点在一根细细的枝条上,整个人平稳至极。
看轩函这游刃有余模样,柒阳就看得出对方轻功不俗··“你要做什么”柒阳蹙眉问道··轩函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道:“杨七兄还真是无情,居然都不理我。”
“你别撒娇,恶心·”柒阳嫌恶的看着轩函··“好吧·”轩函深色无奈,不再装委屈··“你究竟想做什么说。”
轩函摊了摊手心,说道:“我只不过是想和杨七兄你交个朋友而已·”·“很遗憾,我不想叫一个地痞无赖为朋友·”柒阳翻身下树,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柒阳看起来是在认真的清理自己身上的东西,可他却是忘了自己肩头的花瓣,看得出来,此时的柒阳心不在焉··见柒阳又要离开,轩函跳下了树,紧紧的跟在柒阳身后。
“喂杨七兄你怎么又要走啊·”·听到轩函的声音,柒阳都恨不得转身就给对方来一拳,但是这样未免显得有些粗俗,一直是个谦谦君子的柒阳一时之间做不出来这种事。
“别跟着我了”柒阳一转头就对上了马的脸·当真是大眼瞪小眼,柒阳一时被吓得蹬蹬后退了两步··“哈哈哈哈哈杨七兄你真有趣。”
骑在马背上的轩函哈哈笑道··这让柒阳十分的气恼,他轻点足尖,准备运轻功远离这个祸害··“滚吧你”柒阳忍不住骂出了口。
然而轩函一点也不着急,他不紧不慢的从腰间掏出了一条鞭子··漆黑的长鞭一甩,如同暴起的黑蛇··柒阳才刚飞到半空中就被长鞭揽住了腰,柒阳用手去扯鞭子,然而那鞭子纹丝不动,抓了抓不烂,让柒阳束手无策。
轩函笑得开怀,腕间抖动,竟是将柒阳整个人都拉了过来··整个人腾空的柒阳找不到任何的着力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对方拉过去··“轩函你快住手”柒阳急得大喊。
“你终于肯叫我的名字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叫我无耻之徒或者是无赖呢·”轩函脸上委屈,手里的动作一点也不留情,狠狠的就把柒阳的身体拽了过来。
柒阳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被轩函拉上了马··轩函收起鞭子,伸手搂住柒阳的腰·他下巴抵在柒阳的肩头,将柒阳肩头的花瓣蹭落··“轩函你最好适可而止”柒阳想要转头去瞪轩函,然而脸颊上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贴着,不用多想柒阳也知道那是轩函的嘴唇。
柒阳转回了头,不想再多看轩函一眼··“适可而止我可是从来都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轩函轻笑着,胸腔微微震动。
这话倒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柒阳,我就是无赖,你能拿我怎么办·柒阳心中更是气恼,是啊,他居然跟一个无赖说适可而止,他还真是傻的不行··“我说,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柒阳没有转头,他漆黑的眼珠转动,用眼角的余光去瞥轩函的表情··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轩函的表情连一瞬间的滞涩都没有,他坦然笑道:“喜欢男人如何喜欢女人又如何我只是想跟杨七兄你做兄弟,就是这么简单。”
“呵·”柒阳冷笑一声,说道:“还真是无耻至极”·“嗯·”轩函点了点头,他伏在柒阳的耳边说道:“没错,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耻之徒啊。
那么……为了坐实你给我安的罪名,你说我吻你一下好不好”·柒阳咬着牙,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了··轩函轻笑着咬住柒阳的耳廓,但并没有用力。
这样亲昵的接触让柒阳想起了那晚的事情,实在是难堪又羞耻··柒阳猛地偏头,轩函的牙齿轻轻的蹭过耳垂,让柒阳身体不禁一颤·柒阳手也不软的一拳直打向轩函的门面。
·轩函仍旧是躲也不躲,被柒阳打了个正着··“啊,杨七兄真是手下不留情,可真是疼死我了·”轩函虽嘴里喊着疼,但是语气软绵绵的,分明是像一头大象被一只小蚂蚁咬了一口。
然而柒阳看到轩函眼眶上的青紫,还是哈哈的笑出了声··“你这家伙活该”·“好好好,我活该·”轩函顺着柒阳的毛。
“坐稳了,我要加速了·”轩函一手揽着柒阳的腰一手拉着缰绳,然而马还是跑得飞快··估计是训练过的老马,主人一个拉缰绳的动作就能知道主人是想加速还是想停下。
柒阳心中对轩函不屑,更是一因为刚刚的事更加厌恶轩函··大片的海棠花猝不及防的扫上了柒阳的脸庞,柒阳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嘴里又开始骂轩函了··“轩函你这个无耻之徒,你把我拉上马就是想让我帮你挡花”·“哈哈哈哈哈哈。”
轩函没有说话,只是放声大笑··柒阳气得直接一口咬上了轩函的脖子,轩函哎呦呦的喊着疼,然而并没有推开柒阳··……·——别相信他他是个骗子·——柒阳,你真是蠢,快点逃别被他缠上·——快点走快点走快点走·然而画面严格的按照记忆往下行进,柒阳只能无力的看着,却没有办法逆转丝毫。
还在昏迷之中的柒阳眉头拧得死紧,寒暄坐在床边看奏折,时不时会看一眼柒阳··有太监在外面通传,说是药已经煎好了··寒暄命人将药端进来,他没有让宫人来喂柒阳喝药,而是自己亲自来喂。
那宫女将药放下,然后就被寒暄屏退··“快走……快走……”柒阳的嘴里呢喃着破碎的话语,让人不明白他究竟想表达些什么,然而寒暄知道柒阳想说些什么。
不过寒暄也不恼,反而是十分有耐心的替柒阳喂药··柒阳的嘴闭得很紧,喂下的汤药大多数都顺着柒阳的脸颊流进了枕巾··寒暄十分有耐心的用巾帕替柒阳擦干净了那些浓黑的汤药,然后又慢慢的喂。
见用勺子喂的效果不好,寒暄掰开了柒阳的嘴,自己先含了一口药,然后渡到了柒阳的嘴里··柒阳下意识的挣扎,被入.侵的感觉并不好受,就算仅仅只是口腔。
寒暄喂了一口药之后,轻轻的替柒阳理了理发,然后喃道:“乖,别闹了,赶快醒过来……”·沉迷中的柒阳似有所感应,他抗拒的皱起眉头,嘴里说着不。
然而寒暄却是笑了笑,然后吻了吻柒阳的嘴唇··药很苦,但是寒暄却有种异样的甜··没错,就是这样,只能呆在他的身边,就算再抗拒,也无法逃离。
他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作者有话要说:·我就是因兴趣而写,不管那些人怎么说我的书不好了,我就是要写··任- xing -一把,不管那么多了。
说我辣鸡我就辣□□,我照样写·辣鸡我要修文啦··第14章 第十四话:疲惫·又躺了整整两天两夜,柒阳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刚刚醒过来的柒阳脑袋还不是很清醒,他想抬抬手,然而他居然做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有些力不从心。
尤其是他的左手,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他的身体究竟是什么了柒阳的心里有些恐慌,难不成他从此要成为一个废人功力被封印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恐慌过。
因为他知道那只是被封印,只要解开封印,那么他的武功还会回来··可现在不一样,功力一旦全部被废,那就此生都难找回··柒阳艰难的撑起身体,他靠在床头,试图去运气。
有微弱的功力在他的体内流转,柒阳伸出右手摸了摸后颈,他发现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从外面摸去,也没有感觉到长针的存在··看来不是他的功力被废,他只是身体被什么功法掏空了功力,但是并没有伤害到他修炼的根本。
但是这很奇怪,他一点印象也没有··柒阳摇了摇头,唇畔带上了丝丝的苦笑·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去相信寒暄分毫了··本来之前他还抱着最后的一丝妄想,然而一切都被寒暄的无情粉碎。
在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也不会给寒暄这个机会的··他一定要逃离这里,就算是死也要逃·但首先,他至少要能有正常的行动力·柒阳抬起腿,准备下床,然而他发现自己的每一个动作都艰涩无比。
柒阳咬着牙,固执的要下床走路··现在的他不仅是功力薄弱,就连身体都虚弱得不成样子··脚一刚碰到地面,柒阳就膝盖一软的跪到了地上··幸好地上都铺上了极厚的动物皮草,柒阳摔得并不疼。
然而跪伏在地上,右手狠狠的捶着地面··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软弱无能,这就是他现在的真实写照··柒阳用尽全力,才攀着床边坐在了地上。
还喘着气的柒阳仰面看着头顶,神色既无奈又愤恨··是他活该,活该那么轻易的相信了寒暄··“柒阳,你还能再傻一点吗……”柒阳自嘲般的笑着自己的失败。
做皇帝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失败到了极点,柒阳低下头·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之前套在他脚踝上的银色枷锁不见了··大概是寒暄觉得这样虚弱的他已经没有机会再逃走了吧。
休息了一会,柒阳又开始尝试站起来··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你在做什么”·柒阳没有看声音传来的方向,他面无表情,固执的想要锻炼自己的身体。
哪怕是多走两步,那也足以让现在他的增添一份逃走的信心··之前还在门口的寒暄三两步的走到了柒阳的面前,然后一把就将柒阳抱了起来··像个女人一样被寒暄抱在怀里的柒阳拼命的挣扎着,然而此时的他的力量对于寒暄来说更是微不足道,寒暄完全无视了柒阳挣扎的力道,将柒阳放在了床上。
虽然在身体上无法给寒暄造成什么威胁,但是柒阳也绝对不会忘记每一个惹恼寒暄的机会··柒阳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寒暄的脸,若是换做了他人,早就觉得不适了,因为柒阳的眼神实在是太瘆人了。
- yin -寒、恶毒,找不出一丝的善意··然而寒暄一点感觉都没有,或者说他一点厌恶之感都没有,反而笑得更加开心··“没错,就要这样。
一直看着我·”一直一直……直到永远……·柒阳气恼的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是他忘记了,寒暄从来都是个没脸没皮的人,他越是骂寒暄,越是给寒暄反应,寒暄就笑得越开心。
柒阳闭上了眼睛,也不打算用语言回应寒暄·既然寒暄这么喜欢他的回应,那么他就当一个木头人好了,不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寒暄脱了鞋,他坐在床头,拥住了柒阳的身体。
柒阳也不给寒暄一点反应,他就真的像一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也不动··“乖乖的,过几日带你去东阳·我还记得你最喜欢东阳的脂雪林,时隔多年,那里的一切都还没变。
我派人围住了脂雪林,都是为了你·”·其实柒阳并没有多喜欢脂雪林,只不过那个地方常人难以进去,他觉得有几分清静罢了·然而‘轩函’的出现让他对脂雪林仅剩的那点好感被消磨殆尽。
可柒阳不会说出自己的想法,寒暄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反正他是不会给予任何的反应的··“是在生我的气吗那下次让你在上面好吗”寒暄将头埋在柒阳的颈侧,亲昵的蹭着柒阳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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