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之君+番外 by 白日曦(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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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之君+番外 by 白日曦(4)
·在北地呆了那么久,‘赵巍宸’理应是没有见过盛开着花得海棠树的··寒暄微微一笑,说道:“没有关系,你凭着感觉画就好,就算画得难看我也不会在意的。”
“这可是你说的·”柒阳拿起毛笔,说着就要开始落笔··柒阳想画一个丑八怪出来,到时候就说自己没见过,所以就画丑了就好了··柒阳三两笔画出一个畸形出来,那畸形看起来像人又有些像猪。
“好了·”柒阳的脸上带着笑,他对自己的画作十分的满意,对了,还差一棵树··柒阳直接用墨拉出一条杆,权当是树了··“我看看。”
寒暄一脸期待的转头过来看,看到的就是一副不伦不类的画··“画得还不错,再来一幅·”寒暄笑着对柒阳说道,神色中没有一丝的牵强和尴尬。
这就让柒阳十分的无力了,他想要让寒暄生气,可是寒暄偏偏就是笑脸盈盈,甚至还夸奖他··柒阳直接将毛笔一扔,然后说道:“我不画了,这幅还不错,你就拿走吧。”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寒暄一脸委屈的看着柒阳,说着身子就靠了过来··柒阳知道寒暄待会一定要粘着自己,把自己烦到再画一幅画,柒阳直接一个闪身,就想躲过寒暄。
然而寒暄却是像早就知道柒阳会怎么做一样,直接把柒阳扑倒了··寒暄的手放在了柒阳的后脑上,所以柒阳被扑倒的时候并没有多疼··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柒的两颗地雷,我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人给我留言了。
我没啥子要求,看完留个爪啊,让我知道自己不是在单机··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PS;帝王黑玉就叫做帝王黑玉,真的有,不是我词穷瞎编的··第44章 第四四话:画像·柒阳皱起眉头,寒暄身上熟悉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仔细去想又什么都没有。
·忽然柒阳感觉自己的左手开始疼,很莫名其妙··寒暄抽回了左手,他趴在柒阳的身上,笑着说道:“你的味道……真好闻……”·柒阳想要推开寒暄的身体,然后寒暄就像黏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样,怎么推都推不开。
“你不是保证过不会再动手动脚的吗”柒阳蹙眉问道··寒暄露出委屈的神色,他道:“可是我是被绊倒的,不是故意的。”
柒阳对寒暄也是无奈了,但是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他虽然有些不悦,但是也不能责怪什么··“起来,你太重了·”·“好吧。”
寒暄站起身,然后把柒阳也从地上拉起来··“这回你该正经的画一幅画了吧·”寒暄知道··柒阳清了清嗓子,他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不是说刚刚画得不错吗”·“可是没有海棠花,只有一棵树。”
寒暄对着柒阳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居然有几分可怜··柒阳撇开了自己的视线,然后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好,那我就重新再画一遍·”·说完柒阳就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然后就拿起了笔。
柒阳看了眼自己的左手,并没有红,至少莫名的有些疼,难道是因为旧伤·柒阳没有再多想,他开始提笔作画··开始作画的柒阳表情变得更加的严肃,眼睛也不在往除了纸之外的地方看。
寒暄看着柒阳认真的模样,表情惬意,好像这样他就很满足了··寒暄的眼神柒阳没有察觉到,柒阳只是在认真的作画··明明没有见过盛开的海棠树,更没有亲眼看到过寒暄站在树下,然而柒阳下笔之时却如行云流水一般,画面自然而然的从笔尖倾泻而出。
少年站在树下,该是笑容不羁,然而柒阳却画不出人脸来··明明该画的那个人就在身旁,他却只能画出一双眼含笑意的桃花眼来··搁笔停歇,柒阳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对寒暄说道:“抱歉,我画不下去了。”
然而寒暄却很满意的看着那幅画,说道:“这样就很好了,我很喜欢·”·“就算没有画完”柒阳问道··寒暄点了点头,说道:“嗯,比刚刚的要好看多了。”
柒阳感觉自己都要被寒暄气笑了,之前还说他信手涂出来的东西好看··看来寒暄睁眼说瞎话的功力很深,柒阳决定以后千万不能轻易相信寒暄的话了··其实寒暄本来是想讨好柒阳的,所以才说特别好看。
没想到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其实寒暄也没有撒谎,就算是从柒阳身上掉的一根头发他都喜欢,更不要说柒阳画出来的东西了··柒阳问他怎么样,他觉得一般好看,不过嘴上还是要说特别好看。
“这幅画我就收下了·”寒暄笑眯眯的将纸卷起··柒阳撇开自己的眼神,不去看寒暄脸上的笑容,说道:“你不喜欢也不要勉强自己,不过你就算是要带回去了之后扔了,那也与我没有关系。”
“我怎么会扔掉呢我一定要裱好了之后挂在床头·嗯,对了,你也画一副自己的画像吧·”寒暄凑近了柒阳的脸。
柒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柒阳的动作有些激烈,差点将砚台打翻··柒阳知道自己是有些失态了,他强装着镇定,说道:“不想画,我可没有你那么自恋,非要画自己的画像。”
其实是柒阳画不出来,每次对着镜子的时候柒阳都有一种奇异的陌生感,好像镜子中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可是他明明就是他自己,是赵家的独子‘赵巍宸’。
“好吧,你这张脸……”每次寒暄的视线并不是停留在柒阳的整张脸上,而是那双眼睛上··墨黑的瞳仁,黑白分明的眼珠,一如柒阳的- xing -格。
寒暄最喜欢的就是柒阳的这双眼睛,而柒阳脸上唯有这双眼睛是真的··柒阳蹙起了眉头,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寒暄要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那并不是在透过自己看某个人,只是单纯的痴迷着自己这个人而已。
然而柒阳的心里却是无法相信这一点的,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他和寒暄的往来少得可怜,两人不过是普通的君臣而已··或许寒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能够把自己完完全全的当作是另外一个人。
柒阳的心里越想越烦,他有些不耐烦的对寒暄说道:“你走吧,我今日有些累了·”·寒暄见柒阳面有疲色,也就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见你。”
柒阳觉得自己有些头疼,感觉寒暄是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宫殿了,想来就来··“随便你·”然后柒阳管不住柒阳,也只能这么对寒暄说道。
寒暄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高兴的对柒阳说道:“嗯,我们明日见·”·说完寒暄就走了,柒阳坐在书案前,发现自己画的两张画都被寒暄拿走了··也不知道寒暄究竟是不是在说违心话,说什么他画的第一张画好看。
柒阳自嘲般的笑了笑,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寒暄带得脑子有些问题了,所以才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寒暄怎么可能是真心的呢再明显不过了,自己不过是某个人的替身,在寒暄的心中无足轻重。
======·接下来的一个月,寒暄都会时不时的来看柒阳,好像一天见不到柒阳,他就活不了一样··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柒阳对此一直都是无视的,不管寒暄怎么粘着自己,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软化。
两个人之间暧昧一直都被柒阳给打了回去,不过关系还是变好了些,更像是朋友··而柒阳做京兆尹这个职务做的还不错,他还提拔了不少人,其中就有赵默··虽然说赵默的能力不是特别的出众,只能算中等偏上,但是柒阳很看好赵默的品- xing -。
赵默为人真诚,做事颇有些一板一眼的味道,不过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得到了柒阳的赏识··他要提拔的人不一定要多大的才华,但是一定要懂得服从命令,而不是阳奉- yin -违。
而寒暄又让柒阳兼任了监察使的职务,一时之间柒阳在长安城的风头无二··不少人想要开始巴结柒阳,然而柒阳和文程是一个路子的,谁来巴结也没用··有好些人想要给柒阳送礼,觉得自己之所以没有巴结上柒阳完全是因为礼物不够贵重。
然而这个举动简直就是踩到了柒阳的雷点上,文程虽然也不收礼,但是他最多只会把礼物送回去,而柒阳就不一样了··柒阳刚开始也是坚决拒绝收礼的,但是后他就开始来者不拒的收礼了。
有些人就开始在暗地里说了,说‘赵巍宸’假清高,明明就很喜欢收礼,可是一开始还推推拒拒的··到了后来,这些人就全部被打脸了··身为监察使的柒阳直接把这些礼物都带到了朝堂之上,柒阳将礼物一一呈上,然后报上送礼人的姓名职位。
那些送了礼的人一个个都都成了筛子,寒暄还没有发话就一齐跪下··寒暄看着柒阳呈上来的单子,忽然笑出了声,大声的说了三个好字··这让不少其他与这件事情无关的臣子都感觉到了危机,看来寒暄是想要接‘赵巍宸’之手开始清扫朝堂之上的虫子。
不得不说寒暄这把刀跳得十分的精准,文程身后势力盘根错节,虽然能用,但是不能只重用此一人··用来清理的那把刀,一定要干净,而且还要耿直··所以‘赵巍宸’就是首选,文程身后的人太多,用文程来反倒是放不开手。
这是其他人的想法,然而他们只猜对了一半··寒暄是有此意,但是他更大的一个目的是让柒阳开心··柒阳当久了皇帝,那种想要让国家好的思想已经深入了骨子中,对于让朝堂变得更加的干净,让世间少一些吸百姓血的吸血虫这件事,柒阳一定会十分的乐意去做的。
最后寒暄好好整治了这些思想和行为都不端正的官员,然后赏赐了柒阳不少东西··这会柒阳没有推拒,而是直接的收下··作为一个皇帝,赏罚分明是必要的,如果柒阳拒绝了,那倒是有些不识大体了。
退朝之后,之前想要过来和柒阳搭话的官员一个个都不敢靠近柒阳··这个是个黑脸的监察使,再凑上前去自讨没趣,那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然而有一个人是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的,那个人就是文程。
文程走到柒阳的身边,然后似乎是随口一说··“想好了自己的退路了吗”言罢文程脸上依旧带着温雅的笑容,然而那双眼眸中却藏着恶意。
柒阳冷淡的扫了对方一眼,然后道:“这就无需你来- cao -心·”·“呵·”文程轻笑一声,然后就离去了··柒阳看着文程的背影,垂眸深思。
文程说得的确是个问题,鸟尽弓藏,他这把刀到了没有用的时候,迟早有一天会被寒暄折断的吧··如果寒暄还觉得他能够当那个人的替代品的话,或许他还能再风光一阵。
其实柒阳并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怎么为百姓造福··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那么也算是无憾了··他现在的无上荣耀都是寒暄一手给予的,要收回也是寒暄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都没有关系,在那之前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就好了··作者有话要说:·整本我都已经写完了,接下来慢慢发,说实话我很想修改,但是又有点累(其实是懒),我慢慢来。
第45章 第四五话:七夕·长安的天气开始回暖了,长安一年中半年都是寒冷的,冬季总是特别的漫长,春天一下子就消失了,三个月的夏天过后就是深秋··此时的长安已经是盛夏时节了,不少境外的商人旅人都会来到长安交易,每晚街上都热闹十分。
最重要的是七月初七小暑,也正是七夕节,长安更是热闹得很··寒暄提前一天就把柒阳给预定了,说要和柒阳一起过节··本来柒阳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街上了,因为他也想结识几个姑娘。
倒不是真的思春了,柒阳只是觉得自己应该为赵家传宗接代了··然而寒暄这个狗皮膏药一点粘上来了就撕不掉了,虽然有些无奈,但是柒阳还是答应了陪寒暄一起过节。
宫中虽然有寒暄名义上的母妃,而且寒暄的血亲们都还活着,但是柒阳总觉得寒暄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寒暄的生命中好像并没有什么亲情,也没有爱情,有的只有野心。
在外人看来,寒暄就是一个野- xing -勃勃的帝王,一直都在实行这统一天下的计划··然而和寒暄接触的越发的多了,柒阳发现寒暄其实只是缺乏安全感,所以才想要更多的东西填补自己的缺失的那一部分。
之前柒阳去派人打听奉越国的亡国之君,没有找到对方的画像,倒是打听到了不少上一辈的秘闻··听说寒暄以前在皇宫中十分的不受宠,就算是最低等的宫女太监都能踩在他的头上,那些皇子公主们更是看不起寒暄。
更是说寒暄是天生废骨,无法修炼武功,然而现在的他看到的是一个武功比自己还要高强的寒暄··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大概是传闻有些偏差吧,柒阳这么想着。
换了身藏青色的衣服,柒阳去了后门,寒暄说自己会在后门等他··守在后门的小厮向柒阳行礼,柒阳微微颌首,然后让小厮将门打开··门一开,柒阳就看到了笑脸盈盈的寒暄,寒暄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深衣,外面罩着同色的对襟半袖外衫。
柒阳觉得自己已经能够摸透寒暄的心思了,怪不得寒暄要推荐自己穿藏青色的衣衫,看样子是自己也准备了同样一套的衣服··柒阳没好气的瞪了寒暄一样,寒暄没脸没皮的笑着,凑了过来就想要拉柒阳的手。
柒阳把手一缩,让寒暄抓了个空,然后说道:“我们走吧·”·寒暄一脸委屈兮兮的看着柒阳,看上去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这让柒阳看得颇为无奈,怎么世间居然会有像寒暄这样的人比自己高、比自己壮、力气比自己大、器……额……还那么喜欢对自己撒娇。
柒阳感觉寒暄完全就是无赖,哪里有这样的皇帝·此时天色刚刚暗了下来,街道上开始接二连三的亮起花灯··柒阳左右看了看,觉得有几分新奇,毕竟他没怎么见过。
‘赵巍宸’从小就严于律己,很少会出来过这种节日,成年之后一直呆在军队,后来又去了北地,当然是没有机会过这样的节日··真正的柒阳也不过是一直呆在皇宫里,唯一出来的几次还是被‘轩函’缠得紧紧的。
·无论是‘赵巍宸’还是柒阳,和别人一起过七夕,都是这辈子第一次··寒暄又把身体凑了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勾着柒阳的衣袖··柒阳感觉到了自己的袖子好像被人撩动,他低头一看,就看到了手指不安分的寒暄。
柒阳直接蹙着眉,把自己的袖子扯了回来·因为那次的断袖事件,柒阳现在很是怕自己的袖子被寒暄拉住··要是在大街上被人家看到自己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而且还把自己的袖子给扯断了,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寒暄抬起眼来,眼尾淡淡扫红,眼睛里有水波盈动,让柒阳看得连忙撇开了眼··“你够没一个大男人,成天到晚都撒娇,像什么样子”柒阳颇有些严肃的说道。
寒暄眨了眨眼睛,然后用两个根手指捻住柒阳的袖子,说道:“我只对你一个人这样·别人我才不稀罕呢·”·柒阳无奈的扶额,寒暄这副模样分明是在撒娇,而且居然还不违和。
柒阳都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眼睛有问题,还是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好好好,那你能收起自己委屈的表情吗你这幅……那什么的模样,别人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呢。”
柒阳没有把那个柔弱小倌说出口··说实在的,柒阳的容貌看起来就很正经禁欲,也阳刚俊美;而寒暄的容貌就是另外一种风格,绝对不会有人把寒暄错认成女人,但是你又能绝对能用‘美人’这个词来形容寒暄。
所以两人就算是被误会成一对的,大家也会认为柒阳是主动的那一方··在霁雪国,其实男人在一起并没有什么稀奇,大家都习以为常了·只是还是大部分的观念是,你可以玩,但是必须要传宗接代。
柒阳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手指小心翼翼的捻住寒暄衣袖的一角,然后把寒暄的手拉走··“我可不想再断袖一次·”·“那就龙阳吧·”寒暄笑嘻嘻的说道。
柒阳只觉得寒暄的的笑容欠打,寒暄真真是浪费了一副好皮囊··“你究竟像不想好好看花灯”柒阳瞪着寒暄,用眼神逼迫寒暄不要露出可怜委屈的神情。
寒暄笑意盈盈的点头,道:“嗯嗯,想和你一起看花灯·”·柒阳没有再看寒暄的脸,而是径直向前走去··烛光透过红色的灯笼,橙黄色的光芒映照在柒阳的脸上,让柒阳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不少。
“难道我不在了,你就不看花灯了”柒阳转过头来,看着寒暄,神色竟然看起来有几分柔和··寒暄盯着柒阳的侧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了,没有你,一切都没意思了。”
直视着那双坚定的眼眸,柒阳感觉自己的心脏忽然被刺痛··这句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通过自己,在向另外一个人诉说··柒阳迅速的转回头,说道:“不要对我说这些话,我是不会相信的。”
寒暄笑着说道:“没有骗你,如果没有你,一切都显得索然无味,还好,世界上有你·”寒暄微微笑着,看起来竟没有了平时的轻佻··“我可不相信,你最擅长的就是骗我……”柒阳忽然住了口。
为什么他会莫名其妙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明明他和寒暄之间并没有那么多的回忆,他为什么要说寒暄最擅长的就是骗他呢·柒阳觉得自己的脑袋还是疼了起来,他越是仔细回想,越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柒阳目光茫然,完全忘记了自己走在街上··寒暄立马扶住了柒阳,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难受了”·柒阳摇了摇头,他决定暂时不去想那些自己不起来的记忆。
“没什么,只是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之前伤了脑袋,想不起来也是正常的·”柒阳对寒暄摆了摆手··“那些都不用着急,再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忘了也没关系。”
其实不是不重要,而是太令人无法接受·幸好柒阳已经将过去的那些全部都忘记了,不然怎么会这样好好的呆在他的身边·“算了,不想那些了。
你今日出来是要勾引姑娘吗”柒阳看了眼那些站在寒暄身后,手中拿着鲜花的姑娘们··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霁雪国七夕的习俗是姑娘们会将自己采来的新鲜花朵送给自己最心仪的那位男子。
寒暄转过头,看到了众多蠢蠢欲动的年轻姑娘们,寒暄的眼中没有一丝的惊喜·然而转回头来,却是对柒阳笑道:“我看她们是冲你来的,不行,我要把你藏起来,这样就没有别人能够看到你了。”
寒暄有些幼稚的话让柒阳哭笑不得,他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寒暄认真道:“我说的都是实话·”说完寒暄拉起了柒阳的手。
柒阳皱着眉,想要拉开寒暄的手,然后寒暄的手就像是黏在了自己的手上一样,怎么扯都扯不开··寒暄强势的搂住了柒阳的腰,然后迅速的在柒阳的唇角落下一吻。
柒阳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还没等柒阳反应过来,寒暄就宣誓般的对着那些姑娘们说道:“如你们所见,我们是一对·”·不少姑娘都十分的失落,没想到自己心悦的人已经有了伴侣,而且伴侣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出色。
不过还是有几个姑娘还是不死心,觉得两人就算在一起,还是要考虑后代的问题的··一个姑娘带头勇敢的将自己的花塞进了柒阳的手里,然后就害羞的转头就跑。
柒阳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花,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收到了姑娘的花,只不过姑娘连句话都没说就跑了,至少该留个名字吧··寒暄见到柒阳似乎还有几分留恋的样子,立马将柒阳手中的花扯了个粉碎,然后笑着对柒阳说道:“这花有什么好看。
难道有我好看”·柒阳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在大街上和寒暄起争执,不然寒暄到时候一定会十分不要脸的扒到自己身上来··“你究竟想做什么”·寒暄无辜似的说道:“我只是想和你一个人在一起而已。”
寒暄的回答令柒阳无奈,他要怎么对寒暄说,寒暄才会放过自己去找别人呢·“算了,和你讲道理完全就是浪费口舌·”柒阳已经完全对和寒暄的沟通抱希望了。
·“口舌”寒暄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我希望你跟我多费些口舌·”·柒阳真的是要被寒暄气死了,寒暄居然这么曲解自己的话。
什么事都想歪了,柒阳直接拉开寒暄还挂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后自己一个人往前走··寒暄一脸笑意的在后面追着,嘴巴里还说着些好听的话来讨好柒阳,然而柒阳也不理寒暄,就跟寒暄不存在一样。
两个人好像回到了多年之前,只不过一切都变了,只有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方式还没有变··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谢谢柒的地雷,此世界中的七夕节的习俗是我瞎编的。
已经写完结局的我真的迫不及待的全部发出来,因为要开新文了,叫做《三生三死十里菊花》,来来来,点一个收藏,过几天就要开了··简介如下:何莫明知道自己就是个死GAY,而且还是喜欢在下面的那个。
有一天他是在是忍不住,然后就对校草告白了··“我喜欢你·”·“哦,我拒绝·”校草冷淡的转身走人··然而何莫明秉承着就算不能在一起至少也睡觉的想法,朝对方喊道:“学长,求你跟我睡一晚。”
然后……他就被拒绝了,突然之间有个声音对他说:“上天也察觉到了宿主你对桃花(写作桃花,读作菊花)运的渴望,特地派我来完成你的心愿。”
等等,桃花(菊花)运是什么鬼·“宿主你需要做的就是攻略对象,让对方采撷菊花·”·咦听起来似乎不错。
“宿主需要活三次死三次,当然桃花(菊花)运会毫不吝啬的降临在你的头上·”·死三次是什么鬼还没等何莫明抗议,他就被卷入了异世界之中。
过程有点爽,结果有点……嗯,大约是惨吧··这是个现代基佬宅男穿越到修仙世界泡汉子的故事(背景来源我的《妖仙》)·清冷禁欲(实为闷骚)攻×假正经真骚.浪吐槽受·注:①脑洞文,过程欢脱,没错,我就是来搞笑的·②不要觉得名字熟悉,没错,我对抄袭的啥啥没有好感,就是要写一篇奇葩狗血来。
第46章 第四六话:花灯·柒阳慢慢的在青石铺成的街道上走着,看着街道上的各色花灯,觉得自己以前出来得太少了··而寒暄的一双眼睛全都放在了柒阳的身上,寒暄不是来看花灯、过七夕的,他完全就是来看柒阳的。
原本看花灯看得入神的柒阳一个转头,就看到了寒暄那灼灼的眼神··柒阳没好气的瞪了寒暄一眼,然后问道:“你究竟是不是来过七夕的”·寒暄笑着说道:“陪你不就是在过七夕。”
说着寒暄就把手伸过来··柒阳一巴掌拂开了寒暄的手,说道:“我看你一点心思都没有,我一个人走了,你别跟着我·”·“别啊,我一个人多无聊啊。”
寒暄委屈兮兮的跟在柒阳的身后··“都说了别跟着我·”柒阳最多只能这么对寒暄说两句,打又打不过对方,武功也没对方厉害··寒暄哀怨的看着柒阳,然后说道:“难道你是看上什么姑娘了那你看看我,我比她们美多了。”
闻言,柒阳简直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这个寒暄的脑子是怎么想的··“男子和女子终究是不一样的·”柒阳沉下气来和柒阳解释道··然而寒暄完全没把柒阳的话听进去,他道:“长得美不就足够了”·柒阳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寒暄说。
寒暄美是美,然而这么说出口就很自恋了·柒阳想起来寒暄在自己的面前一向都是这么的不要脸,刚刚说出那种话也就不足为奇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好了,争不过你,你要跟就跟着吧。”
柒阳只得无奈的这么说着··寒暄听到柒阳这么说,立马高兴的眉开眼笑了··柒阳觉得对方的开心来的莫名其妙,就算自己不同意跟着,寒暄也还是会死皮赖脸的跟着自己。
柒阳走到一个小摊贩上,然后拿起了一盏画着海棠的花灯··上面的海棠画得栩栩如生,上面的每一丝纹理,每一滴露珠都十分的精细,看得出来所画之人十分的用心。
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公子是想买花灯吗”·柒阳点了点头,然后道:“是的,这花灯是你画的吗”·老者笑道:“没错,老朽也就会画这海棠了,其他的花都画得不如海棠。”
“嗯,我也觉得这海棠画得很好,请问多少钱·”·“不贵,八文钱·”老者说道··“居然如此便宜,这么看你生意不太好”柒阳问道。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你看看对面,就知道老朽的生意为何如此差了·”·柒阳的手中还提着那盏花灯,他转头一看,看到斜对面有一个年轻男子正在买花灯,花灯做的不怎么样,但是姑娘们都很愿意去买。
这也是挺无奈的事情,看得出来对方是有点才识的秀才,会点画、长得还不错,生意也好得很··寒暄一直都站在柒阳的身旁,他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你也看看我啊,别看别人了。”
柒阳瞥了眼寒暄,然后道:“那好,你帮我招揽一下姑娘们过来,让这老者的生意能好些·你不是说自己的容貌很美吗”·寒暄立马就要黏到柒阳身上,他道:“我只想给你一个人看,再说,那些姑娘们都喜欢像你这样的,不喜欢我这样的。”
“嗯,那我就自己来吧·”柒阳说道··寒暄立马慌了,他一脸委屈的说道:“别啊,你别自己来,我舍不得让别人盯着你看·”·柒阳真的是又好气又好笑,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寒暄好了。
其实不是寒暄的容貌吸引不了女子,只是寒暄在看除了柒阳以外的人,眼神都能冻结活人,有哪个人敢来和他搭讪·寒暄掏出银子,对老者说道:“我把这些花灯都买下了,到时候你直接送到赵府就好。”
老者接过银子,苍老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谢谢两位公子·”老者感激道··“不用谢·”寒暄答得冷淡,他拿起一盏和柒阳手中有些相似的花灯,然后笑着说道:“你看,我们的衣服是一样的,连手中的花灯都是一样的。”
·柒阳看了眼寒暄,然后笑骂道:“真是幼稚·”·“可是你不是笑了吗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也很开心”寒暄追问道。
现在柒阳又开始觉得寒暄烦了,总喜欢这样在自己的耳边说些腻歪的话··柒阳忽然顿住了脚步,然后一脸认真的对寒暄说道:“你是麻雀转世吗怎么这么喜欢叽叽喳喳”·寒暄笑着答道:“好,原来我是麻雀转世啊,在你的心中我是一只麻雀吗我给你看看,绝对不止麻雀那么大。”
柒阳觉得自己简直是要被寒暄气死了,总是曲解自己的话,然而再调戏自己一把··寒暄扯过柒阳的手,柒阳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立马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柒阳知道寒暄绝对是想拉着自己的手去摸一摸,证明自己不是麻雀··“你脸红了·”寒暄说道··看着寒暄脸上的笑容,柒阳都恨不得一拳打上去。
“你滚!”柒阳气得呼吸都不均匀了··寒暄轻柔的拍着柒阳的背,说道:“别气了,你要是气了就打我·”·“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柒阳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寒暄是皇帝,他不能对对方做什么,只能忍在心里··就算打了对方也没有什么用,寒暄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寒暄的身体好像和别人不一样,打上去竟然感觉不到疼痛。
柒阳不知道寒暄是真的感觉不到疼痛还是装的,反正打下去也没意思··柒阳一个人径直往前走去,寒暄跟个小媳妇似的跟在柒阳的身后··柒阳也不理会对方,自己一个人逛着。
前面的明月桥上灯火通明,不少男子和女子提着花灯言笑晏晏··孤身或者和女子结伴的少女们蹲在河岸旁,将自己的花灯放入水中··花灯的中央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少女们的心愿。
当然,少女们大多都是在上面写上自己和心上人的名字,想要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走在柒阳身后的寒暄忽然不见了,柒阳皱了皱眉头,视线到处游弋,想要快点找到寒暄的身影。
柒阳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寒暄不跟着自己不是跟好吗他犯什么傻要把对方找回来啊··正当柒阳收回视线的那一刻,寒暄忽然出现在了柒阳的视线之中。
寒暄手上拿着一盏莲花灯,正在将一张纸条放进花灯中(习俗全是瞎编的,别信)··寒暄放完之后抬头对柒阳一笑,然后道:“刚刚去买莲花灯了·”·柒阳撇开自己的视线,不去看寒暄那张脸,然后道:“你不必解释。”
寒暄笑着说道:“我解释我的,不管你听不听·”·“哦·”柒阳应了声,然后就把自己的视线投向了飘满河灯的河面上··寒暄自然而然的拉住柒阳的手,然后往河边走去。
“你干嘛”柒阳蹙眉问道··寒暄抬头对柒阳灿烂一笑,然后道:“我们一起放河灯·”·“我才不和你一起放河灯,要放你自己一个人去。”
柒阳想要扯开自己被寒暄握住的手··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然而寒暄将柒阳的手握得很紧,柒阳怎么样也挣脱不开··“不是说好了吗你要陪我一起过七夕的。”
寒暄盯着柒阳的眼睛说道··柒阳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既然已经和对方约定好了,还是顺着寒暄的意比较好··“好吧·你这里写了什么”柒阳问道。
寒暄笑得有些神秘,他道:“你猜·”·“我为什么要猜,不告诉我就算了·”柒阳压根就没有要猜的意思,然而实际上柒阳心里十分的好奇。
心中也隐隐能够猜到寒暄究竟写了什么内容··“好吧,那我就告诉你·我写了,我想和你白头偕老·”寒暄笑的一脸幸福,他就那么直视着柒阳的双眼,眼神坚定,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味。
柒阳的心脏半跳了半拍,是不是寒暄对他下了什么蛊毒,所以他才会有这种异样的心动··“你在开什么玩笑……”柒阳开口道··寒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在开玩笑……好了,我们一起放河灯吧。”
看着寒暄脸上的笑容,柒阳觉得此时的寒暄是真的开心··有的时候柒阳会觉得寒暄的笑容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只不过是习惯而已·现在……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柒阳被寒暄拉着手,两人一起将河灯放走了。
河灯在水面上轻轻的晃动着,上面的光芒微弱,随着水波的荡漾上下浮动··寒暄忽然转过头,轻轻的在柒阳的唇上落下一吻··柒阳瞪大了眼睛,然而原本想要挥起的手没有抬起来。
因为寒暄脸上单纯而又满足的笑容,柒阳忽然觉得此时此刻的寒暄很美好··不是那个有些冷酷的帝王,也不是那个厚脸皮的无赖,而是一个单纯着享受着和恋人在一起的普通人。
然而这样的错觉只维持了短短的一瞬,柒阳心中知道,这些都不过是寒暄为自己构建出来的假象,都是假的,自己若是傻傻的当了真,那么最后受伤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
其实柒阳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害怕受伤,明明他根本就没有经验··“要不要去吃点东西”寒暄笑着问道··柒阳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他道:“随便你。”
“那我带你去吃一样好吃的东西·”寒暄拉着柒阳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过··柒阳看着自己被寒暄拉着的手,他忽然有些迷惑了··为什么……这样的感觉,他并不讨厌……·作者有话要说:·请多多留言,别让我单机。
买了新的毛笔,随便写了一个封面,凑合着看吧,至少比之前那个好看一点点··第47章 第四七话:豆花·寒暄带着柒阳来到了一个有些小的豆花摊上,然后点了两碗豆花。
“来尝尝这个,味道很好,你应该会喜欢的·”寒暄笑眯眯的看着柒阳,嘴上虽然说着豆花味道很好,但是他的眼睛都不往豆花上看··如果此时的柒阳并没有失去记忆,那么他就会想起来,这豆花正是他以前在东阳吃过的豆花。
因为当时柒阳说了一句还不错,所以寒暄直接就让这人将摊子搬来了长安··而今天正好有机会带柒阳来吃··柒阳拿起勺子,然后舀起了一勺嫩嫩的豆花。
见寒暄眼神灼灼,柒阳以为寒暄想要吃,所以就放到了寒暄的嘴边··寒暄的眼中划过了惊喜,他张开嘴,将柒阳递过来的豆花含在了嘴里··看着那张浅粉色的嘴,柒阳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头有几分干涩。
柒阳立马将勺子从寒暄的嘴里□□,然后自己就连挖几大勺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吃了豆花之后,柒阳才觉得自己的喉咙没有那么干涩··寒暄撑着自己的下巴,看柒阳吃东西看得津津有味。
“你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热了”寒暄问道··这就让柒阳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总不能说他对寒暄的嘴有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联想了吧。
“没有,大概是你看错了·”柒阳头也不抬的说了这么一句··“你的嘴角有豆花·”寒暄俯身过去,直接用舌头舔去了柒阳嘴角的豆花。
“你、你干什么”柒阳擦着自己的嘴,此时的他心中已经有些慌乱,自己在说什么都不清楚··寒暄笑看着柒阳的眼睛,然后道:“帮你把嘴角的东西擦掉。”
“哪有人用嘴帮人家擦的”柒阳的脸上满是羞恼的红晕··然而寒暄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他道:“可是我就是这样的啊。”
看着寒暄说的那么的理所当然,柒阳一时气急,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好了,赶快吃吧·”寒暄笑着说道··柒阳抬眼看着寒暄,然后问道:“难道你不吃”·寒暄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看着你吃就好。”
“随便你·”说完柒阳就低下了头··寒暄笑了笑,仿佛看着柒阳,就像拥有了全世界··柒阳觉得这样的眼神十分的讨厌,既然是对别人的感情,那么不要这么随随便便的嫁接到不相关的人身上。
很快柒阳就喝完了两碗豆花,他放下勺子,然后拿起之前买的花灯就走了··寒暄匆匆付了钱,然后赶在了柒阳的身后··“吃完东西走走也好,权当锻炼身体。”
寒暄跟在柒阳的身后,笑着说道··柒阳只是在前面走着,就算听到了寒暄说的话,也不理会··不过寒暄在面对柒阳的时候,总是十分的厚脸皮的,就算是柒阳板着一张脸,他都能满脸笑容的对柒阳说一大堆话。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对此,柒阳也早就习以为常了··走过长桥,周围的灯笼开始少了起来,柒阳感觉到周围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柒阳转头想要看看寒暄,然而一道破空声响起。
柒阳的瞳孔骤缩,他猛地向前一扑,正好将寒暄扑到,一根箭矢堪堪擦过了柒阳的头顶··“你没事吧”柒阳撑起身体,看向身下的寒暄。
寒暄的一双眼睛亮的惊人,那双眼眸中含着盈盈的笑意,仿佛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危险··“嗯,我没事·”·看着寒暄那么高兴的样子,柒阳心中无奈,真的不知道寒暄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寒暄的瞳孔一缩,他立马将柒阳推开,然后一个翻身将飞来的箭挡住了··看着寒暄的左臂开始流血·柒阳的心里有几分担心··然而寒暄却像是一个没事人一样,什么疼痛都感觉不到。
柒阳将寒暄扶起,然后抽出了别在腰间的软剑··此时又有几支箭- she -了过来,看那势头,分明是冲着柒阳来的··柒阳知道是自己最近的风头太盛了,估计是有人想要对付自己。
寒暄看向箭的来处,眼眸中寒光乍现··将自己左臂上的箭硬生生的拔下来,寒暄抬手一掷,就扎中了一个黑衣人的心口··那守在屋顶上的黑衣人应声落下,然而其余的人根本就不在意,继续- she -箭。
柒阳抬起右手就用剑将- she -来的箭弹飞,柒阳拉起寒暄的手就往人少处跑·此时的柒阳感觉自己的左臂开始隐隐作痛,可恶,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旧伤复发··因为柒阳害怕会伤害到那些无辜的人,所以只能朝那些人少的地方跑。
然而对方的人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一般,柒阳跑向的另外一条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柒阳知道自己是中了对方的圈套,可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硬抗下去了。
柒阳松开了寒暄的手,打算直接飞身到屋顶上解决这些刺客··而寒暄也持剑跟着柒阳一起上了屋顶,柒阳三两下就将一个人解决了,等到寒暄回头的时候,身后的所有人已经被杀了。
柒阳稍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有寒暄帮自己解决了大部分的人,不然他恐怕有些力不从心··寒暄面无表情的轻轻弹了弹自己的剑刃,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带上了担忧,他说道:“你没受伤吧。”
柒阳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我没事,我觉得有事的应该是你·还有,绝对不止这么几个人·”·“嗯·比如说,你的后面。”
寒暄抬起了剑,眼神冷漠的看着柒阳的身后··柒阳转头一看,就看到了十几个黑衣人手持着刀剑在往这边飞身而来··柒阳神色一凛,集中起精神准备应对。
寒暄将柒阳往自己的身后一拉,然后足尖轻点,直接冲进了人群之中··柒阳担忧的看着寒暄的背影,他觉得寒暄实在是太冲动了·虽然说寒暄的武功高强,但是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人实在是有些勉强了。
柒阳咬了咬牙,忍下了左臂处传来的疼痛,然后也冲了上去··此时的寒暄就想是一尊杀神,所到之处全是一片鲜血淋漓··寒暄转头对柒阳说道:“你走,我一个人留下。”
柒阳见到了不一样的寒暄,不再嬉皮笑脸,看起来是那么的不近人情·然而柒阳知道寒暄是不想让自己受伤,可是他不想就这样让寒暄一个人置于危险之中。
所以柒阳并没有退下,他集中精神,格挡住几个人的剑,然后伸脚一踢,将一个黑衣人直接踢下了屋顶··漆黑一片的街道上,青色的砖瓦上十几个人在混斗··寒暄每一招都精准的刺入了对反的要害,可是这些人好像都是死士,一点也不害怕死亡,不但没有被吓得往后退缩,然而更加凶猛的往前扑。
柒阳挡住了那直直向自己刺来的一剑,然后却防不住身侧,而左臂的疼痛又让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一个分神,柒阳的腰侧被人划了一刀··另外一个又向柒阳从冲来,柒阳勉强抬剑挡住,他噔噔噔的往后大退了几步,差点掉下屋顶。
此时寒暄一个转身,直接将那个砍伤柒阳的人割破了脖子··粘稠猩红的血液喷洒而出,有几滴落在了寒暄的脸上··寒暄伸手拉住了柒阳,挥手间又是收割了一个人的- xing -命。
寒暄将柒阳完全的挡在自己的身后,厮杀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其实寒暄不像表现出来的一点伤都没有受,只是寒暄感觉不到太大的疼痛,就算有剜心之痛,他也只能感觉到痛楚的一半。
藏青色的衣衫被鲜血浸透,颜色变得更加的深··柒阳捂住的自己的伤口,他想要去帮忙,然而全身有多处都在疼痛,让柒阳使不出力气··柒阳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了,从这场有预谋的刺杀开始,他的身上就开始莫名其妙的开始疼痛了。
柒阳可不认为这是自己的旧伤复发,可是还有什么能解释这来的突然的痛楚·他的身上究竟有多少他自己不知道的隐秘柒阳眼神复杂的看着寒暄的背影。
难道说……·柒阳苦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敢去、也不能去想那个离奇无比的想法··寒暄抢过了对方手中的一把刀,两手并用,十几息的功夫,就将对面的人杀的差不多了。
将最后一个人踹下了屋顶,寒暄扔下了手中沾满了鲜血的剑,然后转头对柒阳笑道:“好了,这下安全了·”·“你身上流了很多血·”柒阳看着寒暄的下摆说道。
那些血液已经顺着衣角不断的滴落下来了,然而寒暄虽然脸色有些白,但是脸上还是维持着淡淡的笑意,寒暄道:“你看,我一点也不疼,这些都是他们的血·”··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柒阳摇了摇头,说道:“你别骗我了,你是不是用了剧毒洗髓”·寒暄笑了笑,说道:“嗯,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能够让我修炼武功了。”
柒阳坐在屋顶上,他抬起头,看着寒暄的脸,说道:“以后……不要再做这种糟蹋自己身体的事情了好吗”·柒阳的嘴唇微微颤抖,只要一想到用剧毒洗髓会有多大的风险和疼痛,他的心脏就开始一窒一窒的开始疼痛了。
奇怪,明明一切都是假的,他非要傻傻的当真,还为对方担心,是不是有些蠢过头了·寒暄没有正面回答柒阳这个问题,他只是说道:“我一直都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好了,我们走吧·你的腰受伤了·”·柒阳忍着疼痛站了起来,然而他觉得寒暄绝对比自己伤得更重,尽管对方没有表现出一丝痛苦出来··作者有话要说:·暂时日更中,希望赶快完结。
俺的坑品还是可以保证的··另外封面的调色……我还是重新调过吧,真丑··第48章 第四八话:同命·今天晚上本来该是很美好的回忆被染上了血色,柒阳被送回了赵府。
寒暄在看着柒阳包扎好伤口之后就离开了,柒阳看着寒暄离去的背影,那些想说出口的话全部都咽了回去··有什么好说的呢反正他只是‘赵巍宸’,一个像极了柒阳的人。
究竟是寒暄入戏太深,还是他入戏太深·柒阳看都没有再看自己的伤口,躺在床上就准备入睡了··半夜,柒阳疼得从床上惊醒,并不是被砍伤的腰,而是其他的地方开始疼。
柒阳的眉头皱得死紧,他下了床,跌跌撞撞的就出了房门··除了伤口之外的地方在火烧火辣的疼,像是被利刃划出的伤口上浇上了烈酒··柒阳走到自己的庭院中,走进摆在庭院角落中的大缸。
舀起一瓢水,柒阳直接浇在了自己的头上··冰冷的水将柒阳头上的头发打- shi -,白色的中单紧紧的贴在柒阳的身上··柒阳的脸色苍白,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原本还有些血色的双唇开始发白。
黑夜沉沉,深色的天幕上只有一轮光芒微弱的上弦月··===·寒暄将染着鲜血的衣衫脱下,他的身上满是刀剑的伤,好几处皮肉翻开,看得到里面失了血色的白肉。
还好那些剑上没有涂毒,不然以寒暄这个伤势,早就该丧命了··用烈酒将自己身上的伤口冲洗了一遍,寒暄开始替自己上药··寒暄并没有让别人来替自己上药,而是自己独自一个人呆在宫殿里。
除了柒阳,他谁也信不过··======·第二天柒阳就发起了高烧,寒暄特地准许柒阳半个月不用来上朝··而昨晚的幕后主使也被人揪了出来,那些人都是郑先奎的人。
郑先奎早就蠢蠢欲动,而柒阳监察使的身份首当其冲威胁到他·柒阳在朝堂之上大胆的‘抓人’,临到郑先奎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所以这个郑先奎就下手了,要是这个监察使不是柒阳,而是别人的话,寒暄说不定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现在还不是该有大动静的时候。
可是,很不幸的,‘赵巍宸’是柒阳,那么郑先奎就是实实的触到了寒暄的逆鳞了··原本寒暄是打算在铲除郑家这件事上再推迟一下的,可是文程非要在其中推波助澜。
===·修养的这半个月里,寒暄一直会时不时的去看柒阳··柒阳会在寒暄看不到的时候眼神复杂的看着对方,等到寒暄看向自己的时候,柒阳的神情就会恢复如常。
柒阳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是两人已经相识十年,寒暄怎么能看不出来柒阳的掩饰呢·然而寒暄没有点破,因为他也不能点破,一旦说透了,他怕柒阳会察觉到什么异样。
寒暄觉得现在很好,虽然柒阳有的时候还是很排斥自己,但是两个人之间的那些背叛和无奈好像都消失了··他是霁雪国的帝君,而柒阳是霁雪国的将军,两个人之间没有了那么的隔阂。
然而这只是寒暄创造的一个美好的梦,一旦崩裂,一切恐怕会更加的难以收拾··可是寒暄没有选择,难道要让好不容易救活的柒阳自己去寻死吗·寒暄不愿意,那不是他想看到的。
如果到了最后,一切真的到了无可转圜的地步,那么他会选择放手,只要柒阳能够好好的活着··好在一切还没有到那个地步,还好还来得及··===·朝堂之上毒瘤被清理得差不多了,郑家倒台,一个三朝元老的家抄起来可是肥的流油。
一时之间,众多官员人心惶惶,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名官员没有慌乱··其中的三人就是丞相邢华峰、文程还有‘赵巍宸’··文程又一次的求见了寒暄,寒暄直接接见了对方。
书房中,文程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寒暄淡笑着看着对方··“陛下,接下来你决定怎么解决·龙脉的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文程说道,眼眸中带上了质问。
“朕知道·不过……”寒暄的话语顿了顿,他的眸中染上了些许认真,他道:“解决的办法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文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裂,他道:“陛下你想多了,臣怎么会有解决的方法。”
“也对,你怎么会知道解决的方法·”寒暄别有深意的说道··文程的背心渗出了汗水,他道:“陛下,‘赵巍宸’这个身份已经不能再用了。
邢华峰开始蠢蠢欲动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寒暄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眼眸半阖,纤长的睫毛遮挡住了他的眸光··“我已经有了考量,希望你的行动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寒暄就完全闭上了双眼··文程知道寒暄是不想再和自己继续交谈下去了,他低头道:“那臣便告退了·”·寒暄开口道:“退下吧。”
文程低头退下,牙后槽咬的死紧··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能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的走下去·等到文程走了之后,寒暄才睁开了双眼,江山和柒阳哪个更重要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在文程的心里,权利和他哪个更重要相信文程自己也有了想法··不管文程对于他究竟抱着怎样的一种感情,他都不会理会··如果别人对着自己抱着感情,难道他要无条件的回应对方同样的感情吗·他一直都是一个自私的人,更是不会理会这种无妄之想。
======·休养了大半个月,柒阳觉得自己的身体终于恢复得差不多了··期间阿奴好几次都来看他,疼得睡不着的时候阿奴会给柒阳哼曲子··曲子的调子很熟悉,是柒阳上次在书房睡着之后听到的曲子。
没有歌词,有的只有简单的调子··听着听着,身体上的那些疼痛好像也没有那么明显了··身体好了不少之后,柒阳就开始下地走路了··明日他就要再次去上朝了,不知道朝堂之上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变化。
一套拳都还没有打完,柒阳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虚弱极了··这个时候寒暄的声音传来:“既然累了为什么要勉强自己”·柒阳转头一看,就看到了寒暄带着盈盈笑意的脸庞。
柒阳放松下身体,然后走近对方·因为寒暄时常来赵府,所以寒暄现在已经能够自由出入赵府了··还没有走近寒暄,嗅觉敏锐的柒阳就闻到了寒暄身上那股变得更加浓烈的渍骨草味。
柒阳眼眸一闪,心中的疑问一个都没有问出口··“你怎么又来了”柒阳问道··寒暄看着柒阳的双眼,然后笑道:“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明日早朝的时候不就能见到我了·”柒阳说道··寒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那不一样·”·柒阳忽然觉得今日的寒暄有些奇怪,他蹙起眉头,说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寒暄道:“没什么,只是见见你都不行吗”·柒阳注意到了,今日的寒暄虽然脸上也有笑容,但是不如往日的灿烂。
“好了,不跟你浪费时间了,我还要去处理事务·”·“京兆尹的事务吗”寒暄问道··柒阳点了点头,然后道:“你问这个做什么”·“对不起了,可能以后又要让你闲一阵子了。”
寒暄说着就想要拉起柒阳的手··柒阳往后一退,心中也大概明了了寒暄究竟为什么会表现出如此的异样了··“你不必说抱歉,你是皇帝,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好了,既然没什么事了,你就走吧·”柒阳面无表情的说道··京兆尹的职务被革去了,监察使的身份难道还会留着·柒阳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没有利用价值的臣子最终只能抛弃。
这一天来的有些早啊,恐怕整个长安都有一场大变故·柒阳想要遣散府上的人,让他们自讨生活去··“我还想再看看你·”寒暄跟在柒阳的身后。
平时已经被跟习惯的柒阳此时有些不耐烦了,他猛地转身,对寒暄说道:“别跟着我”·寒暄的脚步一顿,他看了眼柒阳,顿了会,才道:“我们明日见。”
柒阳转回身,背对着寒暄,没有再多看寒暄一眼··寒暄沉默着离开了,柒阳抬起头,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有些累了……”·有透明的液体往下流淌,柒阳满目茫然,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突然的落下眼泪。
胸口中好像溢满了名为悲伤的情绪,那种情绪似乎有着魔力,让他不知不觉当中落下了泪··放下手时,柒阳的脸上带着泪痕,然而眼眸中却是清亮无比,没有一丝的悲伤。
那种异想天开的猜想,究竟是不是真的呢·如果是真的,那么寒暄为什么要那么做呢·世上有一种蛊毒,能够将两人的- xing -命相连,一人死另一人也不能活,一人伤另一人也伤,一人悲另一人也悲。
如果这不是真的,那这股来得莫名的悲伤该如何解释·柒阳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寒暄,寒暄就像一个谜团,总是让他无法看透,只能根据些细枝末节去猜测。
然而他得出来的结论,好像都是错误的··作者有话要说:·我好懒啊,虽然写好了,但是懒得修文上传,大概是懒癌晚期了··第49章 第四九话:决断·当天柒阳就遣散了府上的大部分人,只留下了极少的一部分人。
刘管家另寻事去做了,而阿奴却还留在赵府·本来柒阳是不愿意的,他让阿奴留下不过是在害阿奴··可是阿奴十分的固执,说来来去去走了那么多地方,也就只有柒阳肯收下他。
所以他十分的感激柒阳,不愿意在这种关头就这么离开··劝说无果,柒阳最后只能让阿奴留下··第二日,柒阳换上了鲜亮的朝服,这还是一个月前寒暄特意命人为柒阳重新制作的。
现在看来,这也不过是个笑话·这件朝服柒阳还没有穿几次,就要脱下来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柒阳走进宫殿,已经先到的官员中已经有不少人听到了风声,知道柒阳马上就要被拉下马了。
似乎是没有感觉到这些人目光中传来的恶意,柒阳依旧目不斜视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站在柒阳身边的文程瞥了柒阳一眼,脸上浮上了淡淡的笑意··柒阳看了文程一眼,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却让文程感到了一股压力。
毕竟是曾经当过皇帝的人,柒阳眼神凌厉起来还是足以让大部分人感觉到压迫感的··文程收敛起了脸上的笑意,低下了头,低垂的眼眸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柒阳没有在意对方,他静静的站在原地。
这个时候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所有人都弯下了腰,然后高呼万岁··没有一个人直接把自己心中的期待放在脸上,他们的视线都若有若无的扫过柒阳。
柒阳的背脊挺得笔直,脸上并没有恐慌··在众官行过礼之后,寒暄开口道:“京兆尹赵巍宸玩忽职守,被查出贪污,今革职查办,来人,带下去·”·柒阳低下了头,没有挣扎、没有喊叫,他任由士兵将自己带下。
朝堂之上各个人神色各异,然而柒阳并没有心思去看这些人的反应··什么玩乎职守,什么贪污受贿,不过是欲加之罪罢了·柒阳没有什么好辩护的,他的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当然可以被随意的抛弃了。
寒暄坐在龙椅上,珠帘将他的脸半掩住,文程抬眸去看寒暄的表情,然而他看不出此时的寒暄就是是喜是愁··接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有人向寒暄禀告着各处的动向,说着该要解决的事情。
======·柒阳褪去了官服,摘下了官帽,只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坐在了铺着稻草的小床上··柒阳所在的区域的人很少,柒阳看了一圈,只在斜对面看到了一个有些狼狈的男人。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柒阳的目光,他抬起头来,看向了柒阳··视线和对方对上,柒阳的瞳孔一缩,那人竟然是曾经奉越国的大臣风行松·柒阳其实并不认识对方,只是曾经看过对方的画像,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对方。
柒阳以为这种亡国之臣应该早就被处死了··那人似乎认出了柒阳的身份,“赵巍宸居然也沦为了阶下之囚·”·听着对方那明显带着嘲讽的语气,柒阳并没有生气。
或许他是该生气、该发怒的,毕竟他被当作一个无用的工具就这样被舍弃了,然而柒阳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那想象中的愤怒情绪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身上··见到柒阳似乎一点也不生气,对方也觉得没有意思,很快就收回了眼神。
柒阳发现对方一直在墙上刻着字,但是因为距离太远了,所以他看不清对方写着什么··柒阳靠在墙上,低垂着眼眸,想着阿奴日后该怎么办··阳光透过小小的窗户,一点点西斜,最后消失于无。
柒阳感觉自己腹中空空,脑子开始有些混乱了,心情也开始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就在这时,一个狱卒到了这片牢房,那人将柒阳所在的门打开,然后道:“跟我来。”
能够这么任- xing -的让自己出去的人,想来也就只有寒暄一个人吧··柒阳跟着对方走过安静的牢房,这些牢房大多是空的,很少有人··“带他进去吧。”
走在柒阳前面的狱卒说道··柒阳抬头一看,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身量和自己相仿的人顶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走在另外一个狱卒的身后··柒阳低下了头,一切再明显不过。
寒暄,你究竟想做什么呢柒阳脸上泛上了苦笑··走过- yin -暗的暗道,柒阳身边的狱卒在甬道的末尾,没有再就去走过去··柒阳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漫长的道路似乎没有尽头,也不知道在甬道里面走了多久,柒阳终于看到了外面。
甬道外面是一处十分偏僻的森林·没有路径,有的只有遮天蔽日的树冠··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柒阳就听到了寒暄的声音··“我们走吧。”
转过头,柒阳就看到了寒暄那张一如既往带着盈盈笑意的脸庞··然而此时的柒阳比起以前,更是没有好脸色给寒暄看了··寒暄没有因为柒阳的态度而生气,他主动走近柒阳,然后牵住了柒阳的手。
柒阳甩开了寒暄的手,然后说道:“事到如今,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我像柒阳吗”·寒暄的脸色未变,他道:“先别说这么多了,先离开这里吧。”
柒阳转头看了眼那隧道,发现机关已经被触动,现在他的身后是一面没有任何异样的岩壁··“好,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赵家满门忠烈,到了我这一代也是为了霁雪国尽心尽力,我希望你不要让其他臣子寒了心。”
柒阳说道··在这一点之上,柒阳和赵巍宸极为相似,首先想的都不是自己,而是国家和百姓··“我会的,我们走吧·”·柒阳跟在寒暄的身后,穿过茂密的森林,然后见到了一座小小的宅邸。
寒暄推开了门,里面空无一人,“你暂时先住在这里,等到风头过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柒阳点了点头,然后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自己的身体开始发软,脑袋还是发昏。
柒阳蹙起眉头,视线投向了寒暄的脸··寒暄伸手将柒阳抱入怀中,他用手指帮柒阳理了理鬓间的发丝,然后将柒阳抱进了一个房间里··======·等到柒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柒阳嗅到了房间里面有股药水的刺鼻味,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忽然发现自己脸上的感觉有些奇怪··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柒阳伸手去摸自己的脸,发现触感比以前更加的温暖,有微风从窗户拂进来,柒阳感觉自己的脸敏感得有些受不了这风。
·柒阳走到了镜子前,他在镜子中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不是赵巍宸原来的那张英气的脸庞,而是另外一张脸··然而柒阳却觉得这才是自己原本的脸,柒阳蹙起眉头,心中的疑惑涌了上来。
可是……那些想法怎么可能是真的呢·柒阳换了身衣服,然后走出了房间··外面是种着枇杷树的庭院,此时的已经结了不少青色的枇杷。
柒阳用手指摸了摸,然后又继续走出了院子··院子还是跟昨天一样没有人,这样也好,正巧他也不喜欢噪杂,更喜欢一个人待着··将自己换一张脸,怕是以防被人看出破绽,毕竟牢里面还有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柒阳在宅邸里面闲逛着,宅邸并不大,柒阳一下子就逛完了··找到了书房,柒阳决定看些书,消磨些时间··======·现在的长安城已经被闹的沸沸扬扬的了,大家都在讨论‘赵巍宸’的下场究竟会如何。
文程知道,‘赵巍宸’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但是柒阳就不同了,柒阳永远都会被寒暄护在羽翼之下··文程有的时候就在想,如果将寒暄的羽翼折断,那么也就没有人能够再护着柒阳了。
现在,他不仅是这么想的,更是这么做的··在‘赵巍宸’锒铛入狱的第三天,寒暄对其的处置终于下来了··说是念在赵家三代都为霁雪国尽心尽力,留赵巍宸一条命,但是其罪孽深重,要流放南夷。
这件事情好像就这样被画上了句号,之前那些提心吊胆的人都纷纷将自己的心放了回去,毕竟少了‘赵巍宸’这么一个铁面无私的监察使··大家心里都明白,‘赵巍宸’那样的人是不可能贪污的,判下贪污的罪名再明显不过,就是故意要削弱赵家的权势。
不对,这分明是要将赵家在霁雪国铲除··功高震主、风头过盛,迟早有一天会落下马来··现在大家都把视线投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就是文程··丞相邢华峰向来低调,不喜欢掺和进这些事情里;而文程就不一样了,他现在可是漩涡中的中心人物。
第一把刀就这样被寒暄亲手折断了,谁又知道文程不会是下一把刀·寒暄坐在桓元宫的内殿中,看着柒阳为自己画的那幅画··在很久之前,寒暄就曾经要求柒阳帮自己画一幅画,然而到了实现中,两个个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无法挽回了。
想要获得什么,那么就势必会失去另外一样,这个道理寒暄很早就明白了··马上……就要到他决断的时候了··作者有话要说:·请多多留言,谢谢·第50章 第五十话:棋局·柒阳看累了,人也饿了,他自己去了厨房,厨房里面倒是有些食材,可以自己做些东西吃。
还没等柒阳开始准备做饭,就听到了门被推开的声音··“你要自己做饭吗我给你带了饭菜·”寒暄提着食盒站在门口。
柒阳放下手中的锅盖,还是觉得吃现成的比较方便,“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不做饭了·”·“好,那我陪你一起吃·”寒暄笑了笑。
柒阳将厨房的案台整理了一下,然后就跟着寒暄离开了厨房··坐在房间里,柒阳看着寒暄替自己夹菜,总感觉这场面有些熟悉,好像已经经历过千万遍一样··“既然你走准备好了一切,那是不是该告诉我,我的身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柒阳才吃到一半就没了食欲,他没有办法无视心中的疑惑··寒暄笑了笑,说道:“其实你应该猜到了,就是你想的那样·”·“可我想听到你亲口对我说出来。”
“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快要死了,为了救你,我只好用蛊虫让你我二人- xing -命相连·”寒暄说道,他看着柒阳的脸,眼中复杂难明··柒阳垂下眼睫,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惊讶的情绪,事实上他是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事实。
寒暄没有变,还是那个寒暄,所以……·“我不是赵巍宸,对不对”柒阳抬起眼眸,视线与寒暄交接··寒暄点了点头,“还是瞒不过你,能不能……再陪我下最后一盘棋……”·“好。”
柒阳点头··没有收拾桌子,寒暄就取出了棋盘··走到庭院中,柒阳伸手拂去了石桌上的落叶··寒暄坐在了柒阳的对面,说道:“还是老规矩,你先下。”
“好·”柒阳捻起了一枚黑子,然后落在了天元··寒暄看了眼柒阳,然后落下一子,他道:“这次,让你赢好不好·”·柒阳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喜欢自欺欺人。”
寒暄的脸上是带着苦涩的笑容,柒阳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好,那就我赢吧·”·“每次都是你赢·”似乎是想到什么,柒阳的手顿了顿,他道:“其实我已经记不起来了,究竟是谁经常赢。”
寒暄抬起头,对着柒阳微微一笑,说道:“是我,但是,我觉得最后输的那个人,是我·”·柒阳垂下眼睫,说道:“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说得也是·”寒暄笑了笑··柒阳专心的下着棋,两人一人一下,一炷香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柒阳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我要输了。”
“不再试试说不定下一步就赢了·”寒暄笑着说道··“不了,就算赢了,那也是你让着我的·”柒阳说道。
“以前我总是赢你,你从来就没有赢过一次·平局也是我让着你,然而你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叫我让让你·要是我故意放水,你还会跟我生气·十年过去了,你还是如此。”
寒暄追忆道··“是吗,原来我就算忘记了以前的那些事情,也还是没有变·或许像我这样古板,不喜变通的人并不适合当皇帝吧·”柒阳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这枚丹药给你,服下之后就会恢复所有的记忆·决定权在你·”说着寒暄取出了一枚丹药,放在了柒阳的面前··柒阳拿起丹药,然后收入了怀中,说道:“我明日便走。”
“好·”寒暄答道·此时的寒暄并不像以往那样死皮赖脸的缠着柒阳,更没有问柒阳究竟要去哪里··柒阳问道:“你不问问我要去哪里吗”·寒暄摇了摇头,说道:“你要去哪里,恐怕都不希望有我。”
柒阳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一窒一窒的疼痛,怎么也停不下来·柒阳微微低下头,然后呢喃般的说道:“说的也是……”·“明日启程,你还要带些什么吗”寒暄问道。
柒阳道:“要带的东西不多·”·“嗯·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好……”一个好字,柒阳觉得他说的艰涩无比。
看着寒暄离去的背影,柒阳坐在枇杷树下久久不能回神··取出放入怀中的丹药,柒阳眼神复杂··======·几乎是一夜未睡,柒阳的精神有些不济,然而他强打着精神,在寒暄的面前装出一副很轻松的模样。
简单的收拾了点东西,柒阳换上了一张人.皮.面.具··这是一张十分普通的脸,混在人群中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很快,柒阳就要告别这一切,过上新的生活了。
明明是该高兴的,不是吗·柒阳强迫自己,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所以在寒暄站在门口跟自己道别的时候,柒阳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再见,寒暄·”·“再见,不,大概是再也不见了·”寒暄的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然而柒阳同样无法从寒暄的笑容中看出一丝的开怀,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心情。
“我走了·”说完柒阳就转身离去了··看着对方的背影,寒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此时天空忽然下起雨来,蒙蒙的细雨一丝一缕的落下。
寒暄立马转身去拿伞,柒阳的身体并不好,不能淋雨··===·柒阳慢慢的走着,雨下个不停,但是并不大,柒阳也不在意,一直往前走··还没走多远,柒阳就听到了身后传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柒阳转头一看,就看到了头发不知是被雨水打- shi -还是被汗水濡- shi -了的寒暄··寒暄将手中的伞交给了柒阳,然后说道:“下雨了,我来给你送伞。”
看着寒暄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柒阳感觉两人仿佛回到了多年前··有的时候柒阳会觉得寒暄傻的可以,自己受了重伤偏偏还要更加关心受了轻伤的自己··现在也是一样,自己满身狼狈,可是更加关心的那个人总是自己。
柒阳接过寒暄手中的伞,然后说道:“来送伞,自己也不知道撑一把伞·”·“好了,我也该回去了·”寒暄说完就走了··柒阳拿着伞,怔怔的看着寒暄离去,伞也没有撑开。
寒暄忽然回过头来,看到没有用伞的柒阳,他笑着对柒阳说道:“舍不得我吗要不要留下来”·柒阳撑开了伞,画着粉白海棠的伞面挡住了柒阳的脸庞。
雨声中,柒阳的声音有些模糊,“我走了,你赶快回去吧·”·“好·”寒暄微笑着转过了身,转身之后,脸上的笑容却是在一瞬间消失。
柒阳捏着伞柄的手指微微发白,他抬起头来,继续往前走去··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就结束了,还有几章就结局了··魂归故里时·第51章 第五一话:回忆·长安的漩涡越卷越大,让那些观望的人一个个都摸不清头脑。
皇帝寒暄好像胜券在握,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而文程一脉的人开始蠢蠢欲动··丞相邢华峰一直保持中立,然而有几个人回信·朝堂之上,谁甘心一直都在原地踏步就算原来有一个‘赵巍宸’,现在也是没有了。
======·文程府中,文程正低头认真的写着些什么··这个时候一个黑衣男人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来,他跪在地上,然后恭敬的说道:“禀告主子,已经找到他了。”
“好,尽量拖住他,我自会去见他·”·“是”黑衣男子答道,然后就退了出去··文程放下了手中的毛笔,那支毛笔却是已经碎成了两截。
虽然文程恨不得一刀将柒阳了结了,但是不行··因为柒阳的命和寒暄的命是连在一起的,只要柒阳死,那么寒暄也一样要死··当初文程在献出蛊毒的时候就极力反对寒暄用自己的命来吊柒阳的命,然而寒暄是个疯子,谁的话也不听。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文程知道寒暄的想法,这样的话,柒阳就多了一个人保护,那个人就是他,文程··文程也知道,寒暄谁也信不过,除了寒暄他自己和柒阳,寒暄谁也不会相信,包括他。
这一点文程早就知道了,他从来都没有被对方相信过··多年以来的‘信任’不过是利益使然,然而文程并不后悔··他心中敬佩的就是这样的寒暄,狠辣果断,就算是对自己,寒暄也一样能狠得下心来。
要是寒暄当初没有选择服毒洗髓,那么寒暄今日恐怕只能是白骨一具··不过,寒暄就是寒暄,如果不够狠,不够果断,那么寒暄也就不是寒暄了··然而,寒暄太不爱惜自己的生命,更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
一个人,拖着两条- xing -命,还要献祭龙脉,终究是活不长的··那些寒暄不会去做的事情,都由他去做·恶人也由他来当,如果有人问他后不后悔,那么他的答案绝对是不后悔。
文程合起了书案上的册子,然后站起了身··这平静的日子也该到尽头了··======·柒阳在往东阳而去,他没有骑马,只是慢慢的走着··走了两天,柒阳在一间客栈停歇,才刚刚坐下没多久,旁边一桌的人就开始闹了起来。
那两人不过是在争甜豆花好还是咸豆花好,柒阳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连这个都能争得起来,难道豆花不是什么都不放才好吗·有人开始劝架了,“争什么争,当然是甜豆花好了”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然后这两个差点熄火的人又重新争吵了起来,这个时候店小二走了过来,抱歉似的说道:“这位客官,要不要我给你换个位置”·柒阳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来二两……不,来半斤牛肉几个小菜,酒就不要了。”
——“说起酒来,当然还是霁雪国的寒雪酒更甚一筹·”·——“轩函兄可真是在说笑,寒雪酒哪里比得上烈马酒”·想起过往的对话,柒阳不想喝这客栈里普通的酒水,倒是有些想和寒雪酒了。
“好嘞”店小二高声答道,然后就去了后厨··柒阳撑着下巴,静静的看着那两个人争着豆花的口味··柒阳觉得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了,没有那么多要考虑的东西,只是随便走走停停,看看路上的风景。
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柒阳垂下了眼眸,想起来年少时和‘轩函’一起到处游荡的时光··在离开前的那一日柒阳就服下了那枚丹药,柒阳最讨厌的就是自欺欺人。
哪怕曾经想过,如果能够忘记过去的一切就好了·然而真的忘记了,柒阳仍旧会是毫不犹豫的恢复记忆··他……终究还是没有办法骗自己··既然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什么交集了,寒暄也并非他想象的那么冷血无情,那么那些也没有必要再去过于计较了。
柒阳撑着下巴,看向了窗外,六月天里,小镇上的木槿都开了·不过比起木槿花,柒阳还是更喜欢海棠花··柒阳的手不知觉的摸了摸那放在身边的油纸伞,上面粉白色的海棠花是寒暄亲手画上去的。
其实寒暄的画技比柒阳的更好,然而寒暄并不怎么作画,就算动笔,那也是为柒阳而画,并不是兴趣使然·当然,如果柒阳也能算作是寒暄的兴趣的话,那么讨好柒阳,也算是寒暄兴趣使然了。
没等一会,小二就端着小菜上来了··以前总是吃那些山珍海味,然而柒阳还是觉得这样简单得有些粗的饭菜更加的好··皇帝看上去虽然风光,但那些珍馐美味每次都需要层层的检验,每次柒阳用膳的时候都冷透了,倒不如热腾腾的粗茶淡饭。
慢慢的吃完饭,柒阳去柜台定了个房间··他并没有定上好的客房,毕竟他还是要符合自己现在的形象·他现在是个人普通的人,而且看起来有些落魄··柒阳摸了摸自己脸上带着的假胡茬,然后带着自己有些粗简的行李上了三楼。
二楼是地品房,离大厅很近,下面的声音能够全部传入其中·三楼稍微好点,是人品房·虽然内部配置算不上好,但也算安静··将东西放到了桌子上,柒阳推开了窗户。
窗户对着的方向正好是长安,柒阳遥遥的看着那个方向··好一会柒阳才收回了眼神,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去长安了吧··西京也是,听说那里已经改名了,叫做西安。
晚上洗完澡之后柒阳就准备睡了,赶了几天的路,柒阳一直都没有好好的休息·今天终于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柒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都没有入睡。
其实柒阳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没了身份的束缚,柒阳反倒是有些茫然起来了··脑海之中又回想起了曾经那些美好的记忆,柒阳觉得一切都恍若隔世··现实是没有如果的,如果他们之间的身份不是如此,那么也就没有现在想着这些的他,那又更谈何所谓的如果。
所以……事已至此,世上也没有后悔药吃,他该做的是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第二天一早柒阳就醒了过来,虽然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但是柒阳还是决定赶快离开。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就连睡觉,好像都成为了多余的·他只能不停的走,走到那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终点的地方··才刚刚结了账,柒阳还没有走出客栈,就听到了有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往东边的那座桥就断了·”瘦高男子皱起了眉头··“是真的吗我过几日还准备去东阳呢,这一回不知道要等多久。”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另一人答道:“这有什么的,直接绕道不就好了,也就是多花上个半月时间而已·”·“唉,我还是打道回府吧。”
瘦高男子叹了口气··“你是打哪来的”·瘦高男子答道:“我是从长安来的·”·那人用胳膊捅了捅对方,然后一脸神秘的说道:“听说前不久回到长安的赵巍宸将军犯了事,被捉进了天牢里。”
瘦高男子摆了摆手,说道:“别提了,据说今天就要流放到南夷,真是可惜了一个忠臣·听说三日后会经过这里,希望到时候能够一睹真容·”·“是啊,也不知道这个皇帝是怎么想的,居然找了个破理由把赵将军治了罪。
要知道,我向来是讨厌那些朝廷的鹰犬的,唯独这赵将军,我是真心的佩服”·柒阳将视线投到了在说话的两人身上,他张了张嘴,本来是想问些什么的,然而始终没有问出口。
柒阳叹息了一声,然后继续在这客栈订了房间··他还是想在这里等几日再离去,好再听听长安的消息··柒阳有些搞不明白寒暄的想法,明明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只要夺去赵家的权势就可以了,寒暄这么做,明显是有些寒了忠臣的心。
呆在客栈的第三天,一个男人找上了柒阳··柒阳坐在大厅窗边,喝着没什么味道的茶水,听着那些江湖侠士们的闲谈··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站在了柒阳的桌边,开门见山的说道:“柒兄,我们的主子想要见你。”
柒阳的眼神微微一闪,看来自己的身份还是暴露了·柒阳猜测对方一定是某位权臣的收下,霁雪国的朝臣中,有两个人的可能- xing -最大,邢华峰和文程。
而这两人中,文程有动机··柒阳不是傻子,他知道文程对寒暄的心思和一般的大臣不一样··柒阳说道:“抱歉,我想,还是本人来会比较有诚意一点,代我向文程问好。”
其实柒阳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这就是文程的人,他也算是在试探··既然他和寒暄共用- xing -命,那么文程也不会轻易的杀死自己··这就是柒阳最为有恃无恐的地方,而文程偏偏又拿柒阳没有办法。
·男人迟疑了下,然后说道:“抱歉,我们主子很忙,还是希望你能跟我走·”·柒阳垂下眼眸,自顾自的喝着茶水,然后说道:“那么我只能抱歉了,我也很忙。”
忙着听一些杂七杂八的消息,柒阳不想那么轻易的就去见文程·他不知道文程想要找他做些什么,他也不想去理会有关于寒暄的那些事情了··男人想起了了文程交代给自己的话,知道还有别人盯着柒阳,如果闹大了被别人识破柒阳的身份,那么他自己身也难保。
所以男人抱拳一拜,说改日回来造访,然后就离开了··作者有话要说:·开了新文,不过我又更新了,强迫症发作,好想修文呀·第52章 第五二话:替身·柒阳叹了口气,像是喝酒一样喝着茶。
有的时候柒阳也要喝上几坛烈酒,把自己灌个烂醉的想法·然而又想起来他们- xing -命相连,想了想便作罢了··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
不过就算是走到再远的地方,他也能够知道寒暄过得好不好,还有没有活着··这么想着,柒阳忽然听到了嘈杂的声音··“朝廷的队伍经过我们这了”·“是不是押送赵将军的那支队伍”·“是啊。”
“在哪啊我去看看”·柒阳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许多激动的人围着一直队伍,队伍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铁笼,铁笼中作者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让人看不清他的容颜。
‘赵巍宸’如今要被流放到南夷,有人欢喜有人愁,许多人只是看看热闹,还有些人是真的佩服赵巍宸··然而真正的赵巍宸早就死去了吧,而他这个所谓的‘赵巍宸’是假的,那个坐在牢车里准备流放的‘赵巍宸’也是假的。
柒阳低下头,自嘲般的笑了笑,然后走出了客栈的大堂··既然无事可做,倒不如去看看··有的时候事实就是那么的残酷,一切的荣耀来之不易,然而一个人的一句话话,一道圣旨就能将一切一笔勾销。
柒阳跟随着人群,远远的柒阳就看到了被锁在牢车里的‘赵巍宸’··柒阳不知道是谁,不过那些都不重要,只要所有人的认为车上的那个人是‘赵巍宸’就足够了。
这也是寒暄的想法吧,柒阳收回了眼神,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白发苍苍,一个年轻俊秀,那是阿奴和赵默··柒阳不知道的是,阿奴和赵默两个人一路从长安跟随到这里。
赵默因为‘赵巍宸’的落马而辞官,大概是觉得继续在霁雪国做着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官终究是没有出头之路的,所以也就不顾别人的劝阻,毅然决然的一直跟随着‘赵巍宸’。
柒阳的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这个阿奴是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阿奴·而赵默,一直崇拜者赵巍宸的小兵,兢兢业业,柒阳一直很欣赏对方·这样的两个人,继续固执的跟随着自己。
此时大家的视线都停留在了牢车里的那个‘赵巍宸’身上,不得不说这个‘赵巍宸’学得很像,冷静自持,宠辱不惊,即使到了这种时刻也没有露出恐慌和无奈。
这就是他人眼中赵巍宸的形象,柒阳没有再继续看下去,这一切也该就此画上句号了··柒阳无声的叹息,然后低下头走出了拥挤的人潮··一直跟在牢车后的阿奴偶然看到了低着头离去的柒阳,尽管是一张毫不相识的脸,然而阿奴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反而是牢车上的那个人让他觉得十分的陌生,这个‘赵巍宸’有太多的细节和柒阳不同,呆在柒阳身边整整十三年的阿奴熟悉柒阳的每一个习惯,柒阳的所有他都铭记在心。
阿奴的视线不再放在‘赵巍宸’的身上,他一直跟着这个‘赵巍宸’,不过是心存侥幸罢了··阿奴也退出了人潮,他开始寻找柒阳的身影,然而柒阳已经走进了客栈,任由阿奴再怎么的寻找都找不到人了。
======·那个男人快速的飞鸽传书给文程,文程现在正在为某些事情忙的焦头烂额,在听到了柒阳拒绝主动来见自己的消息之后文程的心情更加的糟糕了··他的舅父文喜要求扶持文家一脉,并且要求文程尽快诞下子嗣。
文程对于其他人一点兴趣的没有,接触女人更是让文程感到不适应··文程思忖了一会,然后决定让人把柒阳拖住,自己写一份信给柒阳··如今他脱不开身,只好写信给柒阳,然后再附上解除蛊虫的药物。
不到万不得已,他一点都不想成全寒暄和柒阳··还好,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停笔收纸,文程命人将这封信送到柒阳的手里。
如果柒阳对寒暄没有任何的情意,那么他只能采取最强硬的手段了··其实从一开始文程就知道了结局,并不是别人的结局,而是自己的结局··他是不可能和寒暄在一起的,不仅仅是寒暄已经爱上了柒阳,更是因为他们两人的- xing -格注定了不可能幸福。
两个同样精明的人,同样的争强好胜,他们都冷酷,都无情·而柒阳则是与他们完全不同的一类人··柒阳看起来也是个明君,实际上却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没有野心,更懂得克制··文程按住自己的头,苦涩的笑了笑,他就是他,永远也不会成为像柒阳那样的人··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做出像现在一样的事情。
为了寒暄,他要夺取寒暄的位置,代替寒暄继续坐在那个王座上··他也是皇室的血脉,有着名正言顺的理由,恐怕寒暄也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吧··文程提起笔,落下的却是一条刺目的长痕。
======·现在的寒暄出了处理处理之外,做得最多的就是呆在两个人曾经居住过的桓元宫,盯着柒阳的画像,一遍一遍的描摹着柒阳的容颜··柒阳的容貌算不上俊美到难得一见,然而却深深的让寒暄痴迷。
不是因为这张脸,而是张着这张脸的人是柒阳,所以寒暄才会如此··抚摸着那平坦的画纸,寒暄轻轻的在画上柒阳的唇上落下一吻··因为害怕将画纸破坏,寒暄一直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画卷。
画中是柒阳少年时的模样,那个时候的柒阳朝气勃发,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容··那个时候是他最怀念的时光,可惜,再也回不去了··寒暄细心的将画卷收好,如果可以,他想抛下一切去找柒阳。
就像以前那样,死皮赖脸的缠着柒阳·然而到了如今,一切的力气好像都已经耗尽了··寒暄将画卷贴在心口··以前的他对柒阳的做作所为更像是为了满足自己,然而那真的对吗·时至今日,寒暄开始怀疑自己曾经做过的某一个举动。
现在看来,他是不后悔的,然而他也不能够再为了满足自己而去靠近柒阳了··在经历了那些大悲大喜之后,寒暄发现,只要柒阳能够好好的活下去,没了他,柒阳照样也能慢慢找回自己的生活。
他要守着这些子民们,然后把他们交到另外一个人的手中··他不能让柒阳不开心,因为柒阳向来是最在乎这些子民的··一个人呆在空旷的内殿之中,寒暄抬起头,满目疲惫。
心中那股浓烈的渴望几乎要将他焚毁,他想要见柒阳,疯了一样的想要见到对方·然而他只能克制,而且要克制到生命终极的那一刻··即使是为了柒阳,他要也挣扎的活下去,然后看着柒阳幸福。
按住自己的心口,那种几乎要将整颗心脏掏空的感觉几乎要让寒暄死去··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两个人相见的时候,他会不会微笑的祝福对方呢·不,不会的。
他是如此的心胸狭隘,无法忍受柒阳和别人在一起··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时候,他想他一定会疯了一般的将柒阳身边的人清扫一空,然后自己呆在柒阳的身旁··寒暄痛苦的看住自己的头,所以,他不能和对方相见。
他的会给柒阳带来困扰,他明明是想要给柒阳世界上最好的一切,然而他并不知道柒阳究竟想要什么·或者说,他知道柒阳想要什么,然而他却无法给··如果柒阳想要的是自由,那么他就给对方- xing -命,给对方自由。
至于幸福,那是柒阳自己该去寻找的··寒暄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然而全部都无济于事,他能做的不过是将百姓护好,保住自己的- xing -命,让柒阳继续活下去。
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作者有话要说:·没几章了,请大家收藏一下新文《三生三死十里菊花》,谢谢·第53章 第五三话:疯子·柒阳没有再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他不想见到文程,也不想再去理会那些事情。
然而柒阳自己都没有发现,或者说他假装没有发现,其实是他害怕听到有关于寒暄的消息··是快乐还是悲伤,是愉悦还是痛苦,他都想去听··一旦知道了就没有幻想的余地,如果不知道的话,那么他还可以在心中想象。
看,他还活的好好的,说明寒暄过的也很好··其实柒阳对寒暄的很易并不算恨,所谓的恨不过是在怨恨寒暄一直以来的欺骗罢了··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寒暄虽然为人无情,但是没有真的对他做出什么无可挽回的事情。
阿公被寒暄保护起来,阿奴也没有死去··如果在他是赵巍宸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阿奴的话,那么就这样结束就很好了··阿奴不该再围绕着自己活下去了,阿奴该过上属于自己的生活。
阿奴是个人,并不是自己的附属品··所以,柒阳决定就算见到了阿奴,也要见面不相识,因为只有这样,阿奴才会放下自己··柒阳叹了口气,收拾好了东西就准备离开客栈。
虽然要前行需要绕大半个月的路,但是总比继续呆在这里要好得多··柒阳才刚刚走出客栈没多久,就有一个男人叫住了他··柒阳转眸看向对方,那人递出了一封信,还有一个小瓶子。
“这是我们主子给你的·”·柒阳瞥了眼信封,最终还是接了过来··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口中的主子究竟是谁,除了文程还能有谁··说实话,除了文程对寒暄抱有异样的心思,柒阳不知道文程究竟还做着怎样的打算。
见到柒阳接过了信,那人就走了··柒阳没有现在就看信,他把信封和小玉瓶收起来,然后继续往镇子外面走··等到了人烟少的地方,柒阳才将信拆封。
上面是文程儒雅大气的字,柒阳一行一行的看下去··看完了之后柒阳将信揉成一团,然后一条一条的撕扯开··有些事情是不是怎么躲避都躲不过去之前只是在柒阳心中的猜测,都因为这一封信化为了事实。
寒暄生辰宴那天他昏迷之后究竟去了哪里,又为什么身体会那么虚弱,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霁雪国上一任君主的荒唐和骄奢- yín -逸汗谁没有听过寒希自从登基以来从来都没有献祭过龙脉,等到了寒暄上位,一切都已经拖到了无可再拖的地步。
寒暄出了用自己的精血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够压抑蠢蠢欲动的龙脉··没有皇室血脉的献祭,龙脉便会松动,而整片大陆将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地动(即地震)和天灾之中。
其实要解决很简单,只要他这个亡国之君去死就可以了··如此的简单,然而寒暄并没有选择这么做··柒阳知道寒暄是为了保住他的- xing -命,所以才没有牺牲他,而是自己去献祭龙脉。
浓烈的渍骨草的气味,一寸一寸变白的发,这些都是寒暄为他做出的牺牲··柒阳一直都知道寒暄是一个疯子,但是他没有想到寒暄居然会疯狂到这种地步··其实没有必要为他做到这种地步的,想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心软就是因为寒暄的傻吧。
明明做了那么多,却一句都没有说出口··柒阳苦笑了笑,然后取出了那个小玉瓶··里面装着的是能够解开蛊毒的药物,他身上的是子蛊,而寒暄身上的是母蛊。
虽然两人- xing -命相连,但是子蛊解除,却不会对母蛊有任何的影响··也就是说柒阳一旦解除了子母蛊,寒暄不会有任何的事情,而他却会逐渐的走向衰竭··将瓶子收起来,柒阳继续赶路。
======·文程收到了消息,听到柒阳在往东边赶去,文程的唇畔露出了一个笑容··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然而下一个瞬间文程脸上的笑容就消失殆尽了··就算是如此,他也不能够掉以轻心。
尽管他知道寒暄为了柒阳什么都能够牺牲,然而文程还是不敢小看寒暄··寒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只怕寒暄在最后察觉到了他的计划而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文程的手指迅速的书案上敲打着,透露着他焦躁的心情。
======·寒暄坐在御书房内,有太监进来禀告,说是丞相邢华峰前来求见··寒暄一脸平静继续画着画,然后让邢华峰再等等··邢华峰站在外面,他的唇畔带着些许惬意的笑,然而眼眸中却平静无波。
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心思,然而不会有一个人主动点破··一直蛰伏的邢华峰究竟是不是像世人所说的那般平庸无能呢谁又知道·等了大半柱香的功夫,终于有人领着邢华峰进入御书房。
邢华峰微微垂着头,走进了御书房··寒暄搁笔抬手,示意书房里的人都离开··邢华峰开口道:“见过陛下·”这声音中隐约含着点笑意。
寒暄抬起头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开口道:“给你·”说着寒暄抛出了一个小瓶··邢华峰伸手接住,他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寒暄,然后道:“当初辛辛苦苦的爬上来,如今却要拱手让人,寒暄,你还真是让人看不透。”
寒暄凝视着邢华峰的双眸,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他道:“你是不可能懂的·”·邢华峰的脸色微微一僵,他并没有表达出什么不满,只是说道:“那又如何”·“好了,你走吧。”
寒暄蘸了蘸墨,然后继续在白纸上画着··邢华峰没有去看寒暄究竟在画什么,他行了个礼,然后就带着解药离开了··在邢华峰转身的那一个瞬间,寒暄开口道:“那个人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你现在向我讨要解药又是做什么呢”·寒暄的唇畔带着淡淡的笑,似乎是在嘲讽邢华峰的行为。
“既然有解药,那么何必要让这解药浪费呢”邢华峰没有转身··“不懂珍惜,你和我一样·”寒暄说道··“不,我和你不一样。”
邢华峰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寒暄知道对方一直养着奉越国的败臣风行松,风行松早年身体就被酒色掏空,后来又是被他灌以□□,现在就算服下解药,也没有多久可以活了。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以前的他总是偏执,尽管如今的他也是如此,但是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不顾柒阳的意愿做一些让柒阳不开心的事情了··低头看着纸上被他描绘出来的面容,寒暄笑了笑。
如果能够重来,他想他还是不会改变自己原来的决定··所以,无解……·作者有话要说:·倒数计时,还有两章··第54章 第五四话:胜利·时间过去了半个月,长安城内的局势变得越发的扑朔迷离。
局内人大多不明所以,看不清局势,而那些局外人最多看个热闹,看不出门道来··而寒暄开始频繁的不上朝,不少人都觉得寒暄这时要走上一任皇帝的老路,要开始昏庸了。
先是宠幸邻国的亡国之君,后是利用赵巍宸清扫朝堂,然后再利用干净之后将忠臣流放,现在则是不早朝,自己呆在皇宫内··不知道的还以为寒暄开始纵情享乐,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酒林肉池。
知情的文程则是在自己的书房内不知道折断了多少根毛笔,别人不知道寒暄究竟是什么打算,他还会不知道·看来寒暄这回是铁了心要让柒阳好好的活下去,文程努力压下心中的那股火焰。
柒阳狠狠的捶着桌子,他扶住自己的额头··虽然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心中这股似乎能把他的理智燃烧殆尽的火焰在他的胸口中汹涌澎湃··======·时间又过去了三天,不少人已经开始决定站队了,明显寒暄的大势已去。
然而寒暄本人则是一点都不慌张,到了逼宫的那一天,即使是千军万马压阵,寒暄仍旧面不改色··文程知道这是寒暄自己的选择,只是这样的毫不犹豫让文程嫉妒,嫉妒得发狂。
然而文程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然后机械的继续着自己早就定好的计划··大批的人马跟着一起闯入了皇宫,平日里那些严谨得有些死气沉沉的侍卫们此时就像形同虚设一般。
文程带着人马一齐赶向了轩辕宫,寒暄此时就呆在轩辕宫中··寒暄是怎么样的,呆在寒暄身边这么多年,文程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点··虽然寒暄在桓元宫呆的时间最长,但是最终却选择在轩辕宫终结一切。
在文程看来,一切再明显不过··还不是因为桓元宫是柒阳曾经居住过的地方,那里有着他们最多的回忆,所以寒暄不愿意破坏··文程冷冷一笑,哪怕心中的情绪已经浓烈到足以将他的神志焚烧,但是这条修罗之路他还是要坚定不移的贯彻下去·就像寒暄曾经做到过的那样·其实文程也曾经心有不甘,为什么寒暄处处都比他优秀为什么寒暄能够站的那么高·后来文程心中的疑惑渐渐的散去,像寒暄那样的人天生就该站在最顶点,然后指挥掌控着他们。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那个位置,狠厉、决绝,从来都遵循利益最大化的原则,这是文程最佩服寒暄的地方··文程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走进了轩辕宫··这场景和曾经重合,只不过那时是寒暄穿着铠甲带着人闯入奉越国的皇宫。
此时人物的身份变换,寒暄成为了败者··寒暄坐在龙椅上,宫殿里面没有点起宫灯,到处都一片昏暗··从文程的角度只能够看到寒暄微微垂着头,完全看不清寒暄脸上的神色。
寒暄忽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寒暄捂住自己的头,笑得眼角都渗出了眼泪··“哈哈哈哈哈最后让你赢吧,带着胜利坐在这个位置上。”
寒暄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从龙椅上站起身来··此时文程才注意到,寒暄身上并没有穿着龙袍,而是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衫··一切的一切都让文程嫉妒得几乎要疯狂,文程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他道:“这次我算是赢了。
我记得从小到大我就从来都没有赢过你,说起来还真是有些不甘心·”·“那你现在总该甘心了·”寒暄从黑暗中走出,轮廓一点点清晰··“是啊。”
实际上是不甘心的,然而文程不会说出口··突然之间寒暄顿住了脚步,他抬眼看向文程,质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文程脸上的笑容忽然恶劣起来,他道:“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送了一枚药给他。
没想到啊,他还真的如我所愿的服下了那枚药·”·寒暄怒极而笑,他上前揪住文程的领子··文程身后的人想要动手,但是被文程给拦了下来··“文程,你还真是厉害,居然做到了这一步。”
即使是被寒暄威胁着,但是文程还是没有多少恐慌,他的嘴角含着一抹冷冷的笑,他道:“还真是谢谢你的夸奖,你说你现在赶过去,他还有没有救”·看着文程脸上的讥讽,寒暄只恨自己没有早点讲文程杀死。
然而一切都不会重来,如果没有文程的话寒暄会在那个时候就死去··可是再退一步说,如果没有文程的话,柒阳也不会陷入那样的危险之中··然而再怎么想都是一个悖论,寒暄甩开了文程,然后对文程说:“你就好好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孤独至死吧。”
文程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然后抛向了寒暄,他道:“我们来赌一赌,他愿不愿意被你救,或者,你根本就来不及救他·”·寒暄接过文程向他抛来的玉瓶,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文程让自己手下的人不要去拦寒暄,看着寒暄离去的背影·文程低下头,兀自笑了笑,他在嘲笑自己的心软··明明该决绝的置柒阳于死地的,然而最后呢,他还是选择成全了他们。
不,他并没有成全他们,最后寒暄也要跟他一样的吧,孤独至死··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文程忽然笑出了声,虽然是在笑着,但是他的眼中分明没有半分的笑意,反而是深重的悲伤。
接下来的事情就与他无关了,文程收敛起笑容,开始整顿皇宫··======·寒暄迅速的离开了皇宫,那些守卫们就算发现了寒暄也跟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寒暄离开。
此时的寒暄心中都是对柒阳的担忧,他恨不得一瞬间就到柒阳的身边,然而这是不可能的··长安距离龙脉正常情况要花上三天才能够抵达,三天的时间,柒阳真的能坚持住吗·寒暄冒不起这个险,以柒阳的身体,恐怕坚持这么长的时间。
寒暄咬了咬牙,只好去抢别人的马··跑死了马自己就用轻功,每到一处有人烟的地方,寒暄都会会尽量的去抢夺一切能够抢到的马··日夜不停,寒暄几乎没有休息过,在第二天傍晚,寒暄终于抵达了龙脉。
下了马,寒暄就奔向了那陡峭的山壁··触动机关,寒暄进入了出现的洞口··洞口的有着一排浅浅的脚印,柒阳就在里面··寒暄连火把都没有点燃,就开始往前奔跑。
从小到大,寒暄的身边都没有一个可以依赖的对象,亲生母亲在乎的从来都是自己的感受,吝于对他施舍分毫多余的温柔··而父亲更是冷漠,那些兄弟们一个个都想着该怎么把自己往下踩。
投靠了自己的表弟文程,不过是希望借他爬得更高罢了·不可否认,文程如今对他的感情,但是在接触他的时候,文程想着的一定是该怎么利用他··知道后来,他遇到了柒阳。
柒阳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对他也不算好,态度甚至算得上有些恶劣·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再柒阳的身上传来切切实实的恶意··如果他真的受了伤,或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他敢肯定,这个世上唯一真心担心他的人绝对只有柒阳一个。
文程或许会担心他,但那是因为担心预定的计划出现偏差,担心最后能不能将寒希拉下皇位··寒暄的脑海中不断的闪过过去的画面,曾经寒暄也没有放在心上过,只是单纯的想要利用柒阳,单纯的玩弄柒阳的感情。
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陷得更深的,是他··寂静无比的洞- xue -中隐约散发出血腥味,寒暄的眉头拧起,他迅速的循着血迹传来的方向赶去··寒暄几乎要屏住呼吸,他生怕听不到里面还有人的呼吸声。
等到寒暄冲入洞- xue -的最深处,他看到了躺在洞- xue -中央的柒阳··岩壁上是细小的晶石,一个个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然而却将整个洞- xue -照亮··躺在地上的柒阳还有些微弱的呼吸,寒暄蹲下来,双手颤抖的把柒阳的身体抱起来。
柒阳的的眼睛紧闭,气若游丝,寒暄从怀中取出玉瓶,然后将里面的丹药取出··“赶快醒过来吧……等你醒过来之后,我就再也不缠着你,再也不惹你心烦了好不好”寒暄的表情此时竟然看起来有几分脆弱。
寒暄双目放空,脸颊紧紧的贴着柒阳的脸··柒阳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温度了,冰冷的让人生出他已经死去的错觉··不过寒暄知道,柒阳不会死的,而且马上就要活过来了。
同命子母蛊可没有那么好,既然是蛊毒,当然不可能有那么好的效果··虽然柒阳的子蛊再次被续上,也能活过来,但是蛊毒毕竟是蛊毒·两人- xing -命相连,寿命对半。
若是寒暄剩下六十年的寿命,那么他们两人只能够再活三十年;若是寒暄只有三十年的寿命,那么他们只能活十五年··这也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同生共死吧,寒暄忽然笑了笑,然而却流下了泪水。
再最后一次,他去请求柒阳的原谅,如果柒阳不愿意原谅他的话,那么他会真的死心··不过在那之前,柒阳要先醒过来··寒暄轻柔的抚着柒阳的长发,他紧紧的抱住了柒阳的身体,好像抱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结局·新文:《三生三死十里菊花》何莫明知道自己就是个死GAY,而且还是喜欢在下面的那个··有一天他是在是忍不住,然后就对校草告白了。
“我喜欢你·”·“哦,我拒绝·”校草冷淡的转身走人··然而何莫明秉承着就算不能在一起至少也睡觉的想法,朝对方喊道:“学长,求你跟我睡一晚。”
然后……他就被拒绝了,突然之间有个声音对他说:“我叫作小菊花,因为上天也察觉到了宿主你对桃花运的渴望,特地派我来完成你的心愿。”
等等,桃花运是什么鬼·“宿主你需要做的就是攻略对象,让对方采撷桃花·”·咦听起来似乎不错。
“宿主需要活三次死三次,当然桃花运会毫不吝啬的降临在你的头上·”·死三次是什么鬼还没等何莫明抗议,他就被卷入了异世界之中。
过程有点爽,结果有点……嗯,大约是惨吧··这是个现代基佬宅男穿越到修仙世界泡汉子的故事(背景来源我的《妖仙》),过程搞笑,苏苏爽爽,美男众多。
清冷禁欲(实为闷骚)攻×假正经真骚.浪吐槽受·注:①脑洞文,过程欢脱,没错,我就是来搞笑的·②不要觉得名字熟悉,没错,我对抄袭的啥啥没有好感,就是要写一篇奇葩狗血来。
③系统文,穿越·第55章 第五五话:最终·柒阳长途跋涉,终于走到了信上面写的地方··龙脉的传说柒阳曾经听过,但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是真的··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遵循着信纸上写的方法,柒阳走进了龙脉。
这里给柒阳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好像他曾经来到过这里··柒阳抚了抚自己的发,想起来自己的白发就是在昏迷后开始冒出来的··结合寒暄染发的事情,此时的柒阳已经差不多将事情的经过想明白了。
其实寒暄一直在保护他,只是从来都没有说出来而已··柒阳也不是没办法理解寒暄的感情,以前的他一直只是不愿意去理解而已··走进甬道,柒阳看到了布满晶石的洞- xue -。
那天昏迷之后,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被带到了这么一个地方··柒阳坐在洞- xue -的中央,取出了那枚丹药,然后塞入了自己的口中··这是解除同命蛊的药,一旦吃下,他体内的子蛊就会沉睡,原来续上的命就会消散。
不过柒阳也不在乎了,没错,他是该放下一切的,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救寒暄··柒阳低头,自顾自的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自嘲··柒阳平躺下身体,他感觉自己的内脏好像开始衰竭了,有点难受,但是还可以忍受。
意识开始模糊,神志飘到了多年前,如果他们之间的时光能够一直停留在年少之时该有多好··可惜,寒暄就是寒暄,是霁雪国的皇帝,不可能抛下那么多的东西,寒暄的身上有太多太多的责任。
幻觉中,柒阳再一次的看到了寒暄站在海棠树下对自己笑··“小兄弟,喝酒吗”·柒阳还是和第一次见面一样,说道:“喝。”
和第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柒阳露出了笑容··幻觉中的寒暄道:“没想到你也挺和善的·”·“是吗·”柒阳的脸上是浅淡的笑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柒阳的神志不清到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了··柒阳自己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冰冷的身体被某个人的体温温暖··这应该也是幻觉吧,死之前的幻觉。
寒暄费了那么多努力,蛰伏了那么多年,不就是为了那个位置吗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呢·所以,这一定是他死前的回光返照吧,不然他怎么会听到寒暄在他的耳边呢喃低语,叫他快点醒过来。
有什么东西被喂入他的嘴中,身体开始回暖··是不是冷到极点就会产生自己的身体好像开始回暖的错觉柒阳想要睁开眼睛,然而身体却不允许他睁开双眼。
有温热的水渡入他的唇中,柒阳像是干渴濒死的人,不断的汲取着甘甜的水··“寒暄……”柒阳无意识的呢喃着寒暄的名字··抱着柒阳的寒暄眼睛一亮,更加眷恋的抱着柒阳的身体。
“乖乖的醒过来,我等着你·”寒暄将柒阳身上的衣服裹紧了点,用- shi -帕子替柒阳擦脸··虽然现在柒阳的身体已经开始恢复了,但是体温还是要比正常人要低一些。
呆在洞- xue -里,寒暄分不清白天黑夜,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柒阳再一次的活过来了··寒暄从来都不相信文程,事实也果然如此,文程虽然配合了他的计划,将皇位夺走,但是同样也要将柒阳的- xing -命夺走。
幸好,他放下了一切,来找柒阳了,那些事情他已经不想再去想了··随便吃了点东西,寒暄继续抱着柒阳的身体··本来寒暄连东西都不愿意吃了,但是想着如果他的身体出了问题,柒阳一样会难受,寒暄还是吃了些东西。
又过了两天,柒阳才彻底醒了过来··此时的寒暄满脸胡茬,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看起来十分的狼狈··而柒阳和寒暄完全相反,寒暄一直帮柒阳清理身体,还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因为寒暄知道柒阳一直都是一个爱干净的人,一定忍受不了自己好几日不沐浴洗澡,还穿着隔日的脏衣服··===·刚刚醒过来的柒阳还有些茫然,他看着眼前的寒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怎么会在此地”柒阳立马站起身,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寒暄··寒暄站起身,眼神复杂的看着柒阳,说道:“你终于醒了,我们走吧。”
“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柒阳皱着眉头,没有给寒暄摆什么好脸色··寒暄想要靠近柒阳,柒阳却往后退了一步··“你都想起来了吧。”
寒暄问道··柒阳点了点头,说道:“嗯,我都想起来了·其实你没有必要为我做那么多,我不会感激你,你完全是多此一举·”·寒暄摇了摇头,说道:“那是我愿意,与你无关,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是个疯子·”柒阳怒骂道,然而眼眶已经微微- shi -润了··“是啊·”寒暄的脸上浮现了笑容,他伸出手,拭去柒阳眼角的泪花,说道:“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疯”·“疯子”柒阳直接拍开了寒暄的手。
然而寒暄拉住了柒阳的手,说道:“以前做了那么多让你不开心的事,我想用余生来赔你,把自己赔给你……”寒暄拥住了柒阳的身体··柒阳感觉自己的妄念成了真,他本来以为寒暄是不会舍弃皇位的。
然而事实却是寒暄抛弃了一切,想要剩下的生命来赔偿他··柒阳将头埋在寒暄的颈间,说道:“随便你给我当牛做马·”·“好,那我就给你当牛做马,忙前忙后的服侍你。”
寒暄笑着说道,抱着柒阳的手臂受得越发的紧,好像他一松手,柒阳就会离他而去··“那你先放开我·”柒阳说道··可是寒暄却摇了摇头,他道:“我怕我一转眼你就不见了。”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柒阳低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被蛊毒毒坏了脑子·”·“没有,其实我就是想抱着你·”寒暄眷恋的说道。
柒阳颇为无奈的推着寒暄的身体,说道:“你勒的我喘不过气来了·”·寒暄闻言立马松开了柒阳的身体,紧张的问道:“你没有哪里难受吧”·柒阳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寒暄松了一口气,他拉起了柒阳的手,这次柒阳没有再躲开··寒暄看到柒阳没有拒绝自己,脸上是灿烂的笑容··很多时候柒阳都觉得寒暄其实是一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只是寒暄缺的太多,一点点的温暖都让寒暄觉得弥足珍贵。
“这龙脉怎么办”柒阳问道··“皇位已经让给文程了,接下来的事就不是我们该- cao -心了·”寒暄说道,一点都没有皇位被夺的失落。
柒阳抬眼看向寒暄,眼神复杂的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寒暄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想通了,以前之所以执着与皇位,只不过是因为大家都在争夺罢了。
我原本以为,只要坐上了那个位置一切都会如自己所愿,但是事实并非如此·”·“你觉得我再当奉越国的皇帝时快乐吗”·“并不。”
寒暄答道··柒阳低头笑了笑,道:“那个位置太累,肩上扛着的责任很多,我不能任- xing -,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和自己所爱之人在一起·”·“我知道。”
寒暄将柒阳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你的手好冷·”·柒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说道:“我已经习惯了·”·“可是我不喜欢,我想让你的身体变得更好些。”
“你自己的呢”柒阳问道··寒暄难得一见的撇开了视线,说道:“我……早就千疮百孔了·”·保留着‘赵巍宸’的记忆的柒阳知道,寒暄的身体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好。
服下剧.毒,失去了对于剧痛的感知,身体早就被侵蚀得七七八八,两个人之间究竟还有多少年,谁也说不准··柒阳已经不想再浪费接下来的时间了,或许某一个瞬间,他们两人就会在同时失去呼吸。
这一点寒暄自己也很清楚,原本就所剩不多的寿命如今要再次对半,两人共享·不过寒暄并不后悔,心里反而是满足的··“我们回家去吧·”柒阳说道。
寒暄知道柒阳所说的那个家是哪里,毕竟两人已经相处多年,不仅仅是一举一动,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表情,他们也能知晓对方的情绪··“好,一起回家。”
他们的家不是曾经奉越国的首都西京,也不是霁雪国的长安,而是两国交接的东阳··那里有着他们之间最多的回忆,那些回忆全都是美好的,值得人去怀恋的。
这回寒暄没有再直接去抢别人的马匹,因为这种行为是柒阳所不齿·而寒暄不想让柒阳生气··寒暄用钱买了一匹马,柒阳本来是要自己骑马的,但是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单独一人连坐都坐不稳。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柒阳还是跟寒暄共乘一骑··两个人慢悠悠的往东阳去,也不急,像是在欣赏沿途的风景··每次寒暄都会把柒阳裹得紧紧的,生怕柒阳吹着一点风,柒阳虽然有些无奈,但是还是由着寒暄去了。
寒暄一直都是这样,多年前就喜欢把他当作易碎的瓷器,照顾起来无微不至,就差没有放到自己的肚子里藏起来··柒阳也都习惯了,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两个人之间没有了身份的阻隔,也没了利益的牵扯,两个人在一起也没了那么多的负担。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有些匆忙,不过我已经尽力了,上个月卡结局卡了一个礼拜,当时因为另一篇文,心情不佳,写出来的东西也不尽如人意,番外会将那些没有交代完的事情交代完。
这篇文是我在2016年9月就想着要写的文,直到现在才写完,中间经历了不少,多少人劝我放弃,我坚持有始有终,缩短了部分情节,最终在自己能够接受的长度内写完了这篇文。
感慨万千,有很多话想要说,然而又说不出口,就不让你们听废话了··第56章 番外:暮雪白头·两个人住在脂雪林外的那个小茅草房里,没有锦衣玉食,没有众多护卫,没有丝竹歌舞,两个人的生活再平淡不过。
不过谁也没有厌倦,反而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好··以前站在那么高的位置,柒阳从来都没有开心过·只有离开皇宫,柒阳才会觉得有一丝的放松··现在柒阳不用去管朝中事务,也不需要天天为平衡朝堂势力而烦恼。
平日里作作画,和寒暄一起酿酒,喝酒,日子过的还算惬意··听说长安变了天,上一任皇帝不知所踪,而身为皇室血脉的文程被推上了皇位··文程正式改名为寒文程,寒文程整顿了朝野上下,手段雷霆、下手果决,没有给那些贪污受贿的官员留一丝的退路。
有不少人说这件事情荒唐,分明是逼宫□□,却说得冠冕堂皇·不过外人再怎么排斥怒骂,也没有办法改变事实一分一毫··柒阳听说了长安的事情,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这回是真的不再去理会那些事情了。
寒暄是自愿让位的,寒暄设计了一切,就是要让一切看上去像文程顺利的夺取了江山,让文程能够稳稳的坐在那个位置上··柒阳知道寒暄的心思,也知道寒暄究竟为自己做出了多么大的让步。
柒阳的心里是感动的,只是有些话他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出口··======··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一天晚上,柒阳准备好了酒,准备和寒暄一起喝··这酒是柒阳自己酿的,可能杂质会有些多,但是柒阳知道寒暄最后肯定会大肆赞扬,把他夸上天。
柒阳本人虽然对这种马屁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不过话是从寒暄嘴里说出来的,柒阳还是挺受用的··门外是搭建到一半的栅栏,因为柒阳说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多少是有些清冷的,不如养些鸡鸭,听起来也热闹些。
·栅栏全部交给寒暄一个人来做,倒不是柒阳的身体虚弱到没有办法帮忙,只是寒暄坚决要让柒阳休息,说是柒阳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寒暄向来在这方面十分的固执,柒阳也很无奈,但是又说不过寒暄,只能任由寒暄折腾去了。
搭建到一半的栅栏里是一张石桌,那是寒暄特意搬过来的··石凳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皮草,柒阳将酒坛放在桌子上,就去厨房端菜去了··然而寒暄放下手中的锤子,他走过来就把柒阳按下了,他道:“我去端,你坐在这里休息。”
柒阳转头看向寒暄,不满道:“你这是真的把我当残废了”·寒暄笑着说道:“晚上怎么办”·柒阳当然知道寒暄在暗示些什么,柒阳没有打算让寒暄顺心,他道:“照你这么说,我们还是分开来睡比较好,我的身体还很弱。”
听到柒阳这话,寒暄的脸上立马露出了委屈的神色,他道:“你怎么能这样”·“我为什么不能这样你要是真的为我好,那就让我多做点事情,我很闲的。”
柒阳说道··寒暄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好吧……”·柒阳的眼中凝聚着微微的笑意,“好了,这次我去吧,你累了一天了还是坐下休息一下。”
寒暄在柒阳的监视之下坐在了石凳上,寒暄的视线一直盯着柒阳的背影,没有一点要挪开的意思··这一点柒阳早就习惯了,所以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不一会柒阳就端着饭菜出来了,此时已经八月末了,天气开始转凉,但是东阳此地季节不分明,所以坐在外面也不会觉得太冷。
不过寒暄还是有些担忧柒阳的身体,他走进屋子,取了一件鹤氅,盖在了柒阳的身上··柒阳拢了拢肩上的鹤氅,知道自己要是将鹤氅给脱下来,寒暄肯定又要缠着自己,然后跟自己说一大堆,最后还是要披上。
“你这么小心做什么”柒阳没好气的看着寒暄··寒暄撑着下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柒阳··“算了,和你说这些简直是浪费口舌。”
寒暄笑了笑,然后给柒阳夹了一筷子菜··一顿饭吃下来,寒暄就顾着给柒阳夹菜,就差没有上手亲自喂了··这让柒阳挺无奈的,柒阳放下空了的碗筷,说道:“你究竟要什么才自己吃饭”·“哦,我现在就吃。”
寒暄对柒阳弯了弯眼眸,眼睛一边看着柒阳一边吃白饭,好像看着柒阳的脸就能吃饱一样··看得柒阳一脸无奈,只好自己替寒暄添菜,省得寒暄光吃白饭。
吃晚饭之后柒阳就将酒开封了,这次他酿的是烈马酒,埋的时间不长,味道可能没有正宗的··“喝酒吗”柒阳问道··寒暄点了点头,手覆上柒阳的手,笑着说道:“当然喝,不过你不能多喝,你还需要再修养一阵子……”·“够了。”
柒阳直接不耐烦的甩开了寒暄的手,寒暄总是有办法让他不耐烦··“好,那我就不说了·”寒暄闭上嘴,一脸笑意的看着柒阳··柒阳给寒暄倒了一杯酒,然后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寒暄看着柒阳面前的杯子,说道:“不行,太多了·”·“你闹够了没”柒阳直接给寒暄摆臭脸色了,真的是什么事情都管。
寒暄对着柒阳一笑,然后直接拿起了柒阳面前的杯子··之间寒暄一个仰头,杯子里的酒就只剩下几滴了··柒阳拿着酒坛的手上都冒出了青筋,“你是不是存心的”·寒暄无辜似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是故意的。”
“算了,不跟你这种人计较,最后还是把自己气着·”柒阳放下酒坛,将那杯所剩无几的酒一饮而尽··“那你生我的气吗”寒暄抬起眼眸,目光灼灼的看着柒阳。
柒阳横了寒暄一眼,道:“我气又有何用你还不是这样”·寒暄绕过桌子,抱住了柒阳的身体,“那我都改好不好”·“算了吧,你要是改了……也就不是你了……”柒阳垂下眼睫。
“只要是你喜欢,我什么都回去做·”寒暄露出笑容,他将头放在柒阳的颈间,很是享受的嗅着柒阳身上的味道··热热的呼吸打在脖子上,让柒阳有些痒,柒阳推开寒暄的脑袋,说道:“别理我这么近,痒。”
寒暄不仅不离开,反而贴的更近,他道:“那我帮你挠挠·”·“滚·”·“我就不滚·”寒暄无赖似的说道。
======·渐渐的,门外的栅栏做好了,寒暄道镇上买了几只鸡鸭,柒阳没事的时候就喂喂鸡鸭··有的时候柒阳会出去帮人作画,也算是赚了些钱··而寒暄则是早有积蓄,他大部分时候都是陪着柒阳。
鸡鸭肥了寒暄就跟着柒阳一起去卖了,后来又养了条狗,本来寒暄是想捉只珍贵的鸟来给柒阳赏玩的,但是柒阳直接拒绝了··因为这件事,柒阳整整五天都没有理会寒暄,差点把寒暄急死,那之后寒暄就再也不敢提养鸟的事情了。
虐恋情深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霁雪国越发的壮大,听说文程已经立下了太子,霁雪国的子民过得也还不错··柒阳没有起找阿奴,但是有暗中打听阿奴的消息。
阿奴身体不好,后来没活几年就去世了··这时柒阳早就料到的,阿奴本来命就不长,又为了救他而浪费寿元··柒阳最后将阿奴葬在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每年都会去祭拜阿奴。
时光荏苒,又过去了几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没有什么变化,还和几年前一样··至少他们都开始老了,他们相识也有二十多年了··寒暄重新长出来的黑发又逐渐变白,柒阳也头发也开始一根根变白。
又过了十几年,狼个人看起来都很老了··明明六十岁不到,两个人看起来已经像是七八十岁的人了··柒阳走不动路了,寒暄就扶着柒阳··寒暄的身体看起来还很硬朗,但是实际上早就开始腐朽了,他只是不想让柒阳担心,所以一直装作自己还很健康的样子。
·这些善意的谎言柒阳全部都知道,两个人的五感相通,柒阳怎么会不知道寒暄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柒阳就顺着寒暄的心意,装作自己不知道。
说起来,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更宠谁··两个人一起慢慢的变老,尽管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但终归是在一起了··他们一直走啊走,走到了暮雪白头··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状态好差啊 啊啊,我一定要修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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