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向晚时+番外 by 白衣楚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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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向晚时+番外 by 白衣楚楚(4)
·向尘拦着他道:“小主人并非无情无义,他走之前曾与老夫说过,我等要迁向北方才能避开祸事·”·“也罢,还是快些与族长说·”·……·江南一带春风拂面,杨柳飘然。
水波荡起,画船之上小曲哼的悠长··再看街上,小贩叫卖如此婉转··墨向晚一脸微笑,一声青绸衫,双手负手看着此景:“这地方果真的好的,也不知杜书绝如何了。”
听着几人在闲谈··“今天是个大吉之日啊·”·“废话,不是大吉之日,杜家大少爷怎么迎娶呢,好像还是城南王员外的女人呢,听说啊,长得水灵的很呐。”
“这倒是,这杜家少爷常年卧病在床,娶个妻也只是为了传宗接代吧·”·“谁说不是呢·”·墨向晚脸上一冷,耳边又传来一阵嬉闹之声,有人敲锣打鼓,唢呐鞭炮震天响。
他仍是有些不相信,直到见着,有人骑披红马,胸口挂着大大的红花,脸上还是一样还没多余的表情,无喜无忧··多年的思念的人,是墨向晚这三年来唯一让他支撑下来的。
墨向晚脸上抽搐几分,还是能露出一个微笑,嘴边的梨涡深陷,看上去很开心,只是瞳孔之内洋溢着缕缕忧伤,见到便好··他看到八月牵着马,杜明在一旁护着他。
原来这么些年来,过的不好的人是他,这便是最好的了··那多年前的梦,还会映现吗杜书绝一身玄甲躺在血泊之中,那个梦已困恼了他许久。
所以出关的第一件事便来寻墨向晚··迎亲的队伍很长很长,新娘子被四平八稳的抬着,整整一条街都是迎亲的队友,也算是十里红妆了呢··墨向晚跟在迎亲队伍的后面,很快便到杜府。
杜金峰便在门口,喜悦之情洋溢与表·笑容挂在脸上从未消失··新郎踢轿门,扶着新娘子过火盆,直到送入洞房,墨向晚都看在眼里,不知不觉间,眼角留下一滴泪,脸上仍是挂着微笑。
杜书绝似乎感觉到一双火热的目光注视这自己,待他回头之时,却见都是看着他的人,没有他想看到的目光··春来冰融,还有些许冷意,墨向晚着衣单薄,竟是未见冷意。
若是不见,或是不恋,相思又如何作了亏欠·他坐在湖边,阳光照着他,低头临水照影,细雨忽而在阳光下了起来··凉风过境,总是不死心,还是想见一面,终究是情难绝啊。
一副没有心的身躯,还是要将心寻回来··杜鹃啼梦已碎……·今日怕是过的很长,墨向晚在高处,一直看着杜书绝一身红衣敬酒,他坐在椅子上,八月与杜明抬着他。
从见他十里红妆,披红马,与宾客敬酒,他一直站着远远的·对面不识,是他变化太多吗还是他长得太高,抑或是他的桂花酿不够好喝,不够甘甜,还是那日他离去的太决然。
不论何种原因,如今想来怕已是晚了··墨向晚多多少少能听到宾客讨论,杜书绝几年前蜀中手脚筋断了事·又见高堂之上坐着满是笑容的杜老太爷··他墨向晚还是不死心,难道要等他与人合卺酒,举头画眉才死心吗·还是要窥探他的洞房花烛呢·天色渐渐晚起,墨向晚果真潜入新房之内。
新娘子盖着盖头当然不会知道他进来,丫鬟们已出去··屋内烛火摇晃,红光布满,全是喜庆·他此来只是要回他的折扇,最后的牵挂·却看单莫问枪,正在搁置在角落,他轻抚几许,透着凉意,已不是当年的感觉,他也不是当年的他。
他隐蔽气息,以他今时的武功自是无人知道他的到来··等到有人推门而入,他便迅速出了去,直接跃身出了杜家府邸,一个人走在清冷的街上··他大喜之日。
他一个人独走··他不再是玄甲在上,而他依然也不是一身淡蓝色衣袍在身··墨向晚看着天空繁星,看到远处一颗高大的树,便跃身飞去:“还是让别人春宵一刻吧,我只能看银河伴繁星了。”
街上时而走来几个人,又听到敲更之声·墨向晚的心情总是平复不下来··越来越烦,哎··他知道有人一路跟着他:“阁下跟了我一路,怕是辛苦了,要不要和我去喝几杯,今日特别想饮酒。”
作者有话要说:·极限··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笑玲珑·第四十四章 笑玲珑·来人便是杜老太爷身侧的七楚,府内的动静他是一清二楚的··墨向晚看着此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借着月光穿过树叶之间的缝隙,看见七楚正在不远处看着他··墨向晚道:“跟了在下这般久,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很快,墨向晚便来到七楚身边。
看清楚那张脸,他便怒火中烧,不过脸上十分平静,手微微一抬·“阁下来杜家作何”·墨向晚眸光发狠,七楚也所有戒备··墨向晚慢慢的走进七楚,他要看个清楚明了:“果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个八月不是你儿子便是与你有关之人,今- ri -你碰到我也算倒霉了。”
七楚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他的身影虽然快,且也快不过墨向晚·去路被墨向晚拦着下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布衣生活·七楚将剑拔出,准备与墨向晚对持着:“来吧”·墨向晚不曾有动手之意,他轻身跃在屋檐之上:“别人或许能活着离开,而你却不能。
本公子不会让一个杀自己的人离开·”·他不曾自称过本公子,而今说出,却是顺口的很··墨向晚本想动手,却又想起,此人乃是跑腿之人,必然不会是幕后的那人。
而与他有仇的人,要杀之人,那边是那个背后之人··想着便未拦着七楚,让他离去··七楚的身影极其快,很快便消失在夜空中·墨向晚紧跟其后,隐蔽身影气息。
直到七楚入了杜老太爷的房内··“主人,今日闯入杜府之人,身份不明·”·杜老太爷靠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能入杜府如此久未被发现,这世上便只有笑玲珑一人。”
七楚道:“那人是个男子,年纪尚轻·”·七楚话语刚落,墨向晚已在他身后:“说的是我吗”·杜老太爷与七楚十分震惊,看着他,却丝毫未动。
墨向晚仿佛夜晚的修罗,嘴边便挂着笑容,梨涡载着烛光,却让人如此畏惧·他一步一步慢慢走过去:“你们如此诧异吗想杀本公子的人,却不识得本公子,竟是如此笑话。”
说着便摸着自己的腰间:“我想,你们是为了这个玉佩杀我灭口吧”·只见墨向晚眸光幽冷,顷刻间便已来到杜老太爷面前,而想要护住杜老太爷的七楚早已被墨向晚打倒在地上。
杜老太爷,纹风未动:“少年郎,你觉得老夫只有一个暗卫吗”·四周黑衣人将墨向晚围城一个圈··杜老太爷忽而睁开双眼:“这么多年来,想杀老夫的人如此多,怎么会没有防备,你说是也不是,少年郎”·墨向晚也不曾害怕,双手负后,眸光更冷,屋内安静入水,灯火幽暗。
跳动的烛光照在墨向晚脸上,他一只手将黑发理在胸前:“你这般自信,还是已自信过了头·”·说着,一半以上的黑衣人已被他挖出了心,房内充满着血腥之味。
而杜老太爷眼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之感,双手不由的发抖,两片唇微微一震,竟是发不出一丝话语来··待到最后一个暗卫在杜老太爷身旁之时,屋内已是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一声凄厉的叫声之后,又回归与宁静。
墨向晚拿着一颗还在他手上跳动心,血沾满了他的右手,身上还是如来时那般干净,道:“想起来了,又何必让你死的如此痛快,有更好的方法·让你多年来的谋划功亏于一篑。”
此刻他想起梅花圣手,那杜老太爷的私生子,对,该是要这般做,先寻到梅花圣手再来做此事··墨向晚此刻恍如鬼魅般走到杜老太爷跟前:“你的命,先留着,下次不会有如此机会。
等着吧·”·等杜老太爷回神之际,哪有墨向晚的身影·此后几日他都惶恐度日··墨向晚趁着月色,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杜府一片喜气红色触目,悲凉从中来。
身上的毒,情深一份,毒便深一份·如若这般下去,怕是若不过半个月··除了杜府,他往西南方向走去··怎么又有人跟着他·转入附近的山头之上,借着月色,他看到一身红衣的笑玲珑。
随即停住脚步:“怎么,你也跟着我”·一阵阵铃铛之声传入耳中,笑玲珑便在他的面前·未曾见笑意,只听她道:“你竟然中了我师兄那毒,最多活不过这个月”·笑玲珑本想擒住墨向晚,奈何墨向晚已是今非昔比了。
怎会轻易被她抓住··不过姜还是老的辣,不知何故,墨向晚已全身发软,动弹不得··笑玲珑将他双腿盘着道:“向氏中人只知道我与你那母亲有恩怨,却不知,我二人乃是生死之交。”
说着便帮墨向晚推宫过血·将墨向晚体内之毒转移到自己身上·很快笑玲珑从一个妙龄女子变成白发苍苍的老婆子,面容狰狞,她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道:“这毒我只能帮你分去三分之二,不过我真么多年的内力护着,如此一来你便有十二年的时间去研制解药,是死是生且看你的造化吧。”
墨向晚疑惑的问道:“你为何要如此”·笑玲珑未回答他的问题,只道:“当年,本想将你带走离开墨家,谁知你要挣扎。
这都是命啊,也许你不知道,你还是我接生的·别这样看着我,很奇怪是吧·你母亲早已算好一切,我这条命活着便是为了今日为你续命,切记情不可深·不过再深也无妨,体内一道气息可回护你十二年。
别指望梦迟会给你解药,他自己也没有,这世上也没有·”·墨向晚握住她的手,如同干柴一般··久久未曾言语··笑玲珑挤出难看的笑容,道:“你此去往西南走,便有你要找的人。
别担心我的尸体,很快便化作一团灰尘·”·一个曾经以为要杀你的人,如今救了你·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笑玲珑面色忽而有些狰狞,身体渐渐冰冷起来,慢慢失去生息。
黑暗中有人走来:“她当真舍得,将自己的命与你换,哈哈哈·”·此人不是梦迟又是何人··忽而风起,尸体果真如笑玲珑所说,化作一团灰尘,且呈为黑色。
墨向晚知晓,那是长期服的毒,一死便化作灰烬,他以为没有人会能够自己对自己如此残忍,如今看来,笑玲珑便是一个这样对自己残酷之人··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与故人相见·第四十五章 与故人相见·笑玲珑的死去,只余下红衣在墨向晚手中,里边还有些许灰尘,该是可以入土。
梦迟将这些东西带走,也是合情合理,而墨向晚也未曾阻拦·怎么说他与笑玲珑也就拿几面之缘,虽说有着相救之恩,却对她不曾了解,给梦迟便给他··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布衣生活·说来也奇怪,墨向晚虽懂卜算之法,却未曾有预见未来之能力。
也许是时间未到把·在笑玲珑死前,曾与他说过,找的人便在西南方向,那边往西南方向走··他一直走着,直到东方一缕晨光照来,也未歇息·春来风皆暖,拂面也让人清爽非常。
陌上花开,行人终是路匆忙··前方一处茶馆,风吹起挂在高处的旗布,一阵又是一阵在空中涌动着··清晨雾气萦绕,那茶馆的老板正在烧着火·这个时辰尚早,客人很少。
墨向晚往那一坐着,那茶馆的老板便迎了上来··“客观,来壶茶”·墨向晚道:“可否有填肚子的东西”·老板搓了搓手:“那是有,在您来一笼包子哈。”
墨向晚颔首,很快茶与包子都上来·空气真好,此地他好像来过,这处茶馆该是当年听到杜书绝说那些令他伤心的话语之地吧·此地离蜀中约有三日的路程,与桃李村且十分近。
也不知小武如今如何了,墨向晚吹着茶,将冒出的雾气吹散开来,刚喝了一口,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老板来壶茶”·茶馆老板笑着道:“爷,今日与往常一般吗”·梅花圣手道:“那是自然,赶着去镇上。”
墨向晚看去,如今的梅花圣手可不比往日,看去十分体面,那身上的绸缎可真是上等的,也不见他平日里背着的那布袋·梅花圣手如今脸上可真是慈善了许多,想来他也不做那鸡鸣狗盗之事了吧。
他要寻的人果真是爱西南方向··“阁下,可否与我同一桌”·梅花圣手抬眸望去,那人一身青绸衫,目光内敛沉稳·若不是他挂着微笑,嘴边的梨涡深陷,定然是认不出来的。
梅花圣手看着许久,风吹过他的发,他的手轻轻抬起:“你……”·墨向晚站了起来,如今他已是比梅花圣手高出了许多,又是一脸微笑:“本公子如何了”·梅花圣手摇摇头,在他的印象中墨向晚不是这样的语气说话,也是只是一个极为相像之人,良久之后,道:“你很像一个人,一个人我至今还真挂念之人。”
说着又微微一叹:“不过他不在也好,若是知道那个负心汉……罢了·”坐在墨向晚那桌之上,心中百转千回,脸倒是很像,脾- xing -与语气没有一处相似的墨向晚在他的记忆中,该是一个很温和的人。
而眼前之人,却是眸光内敛,看不清眼睛里的东西··墨向晚扬声大笑:“未曾想过,李大哥会如此挂念啊·”·此话一处,梅花圣手愣在原地,整个人凝固在那儿。
手伸出,在半空停了半响,眼睛竟是有些红了,道:“你竟然还活着,我寻了几日未曾将你的尸体·我就知道,就知道”·说着便将墨向晚揽入怀中:“你这个小子,我一直在桃李村等你,那个丫头走了我还在等你,你那徒弟出门了,我仍是在等……”·而他的倾诉,墨向晚却未曾动容,他将梅花圣手推开一段距离问道:“此次来寻你,便是想问那杜老太爷的私生子之事,你可知他在何处”·梅花圣手拍着他的肩:“本圣手当然知晓,呸呸老子已金盘洗手了。”
说着便将那人所在之处告知墨向晚,不过墨向晚此刻已不再着急·毕竟他现在担忧的便是曹燕与小武的安危,他不曾按照向氏一族的计划姓氏,陇西的皇帝也可能不会放过他。
思绪转了几圈,道:“可曾知道我那徒弟在何处”·梅花圣手很是自豪的:“那是自然,在你不见的第二年便去西域找你,如今该有三年了。
放心,我已让人照看他了·”·话语刚落,便见一人急匆匆的赶来:“李爷,这边来快”·不远处有人向梅花圣手招手,他过去,那人提递给他一封信,看了内容。
脸上黑上几分:“快快和我走”·说着便拉着墨向晚急匆匆的离去··原来是他接到消息,小武正在西域与南庆国交界处,被人围攻,他这才慌乱了起来。
“怎么一回事”·“边走便说啊·”·二人赶往小武所在之处,这会儿阳光正好,将二人的身影拉着很长,不过很快便消失在茶馆之外··此地离小武所在的地方,相隔很远,等他们赶去的时候,已不见人影。
只有一些尸体,却未曾见小武的踪迹··墨向晚眸光顿时发狠,若是小武有事,他定血洒陇西向氏一族·墨向晚担忧的道:“李大哥,你且帮我与曹飞说,让他这些日子先躲起来,还有帮我打探下小武的消息。
我要赶去苗疆一趟·”·梅花圣手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墨向晚解释道:“我得罪了陇西向氏一族,你且帮我办这两件,比较紧急,帮我保护他们的安危”·眨眼的功夫,墨向晚已不见。
等他赶到苗疆之时,已是半个月之后··苗疆毒物众多,他不得不处处小心·而苗疆正处内乱之际,分裂为两派,一是蒙优所管,二乃乌德贵之众··刚入苗疆之地,便听到救命的呼唤声,闻声望去,原来是几个人围着一个女子。
这女子一身苗疆服饰,已被吓得瘫在地上,用细微的声音喊着,眼中充满了惶恐··若是此间是一个男子,想必墨向晚会视而不见,只是见到那几个人眼中皆是猥琐。
他才走了过去:“若想活命,便自行离去”·领头的那人道:“中原人,别多管闲事·乌德贵大人可不是好惹的·“·说着已虎扑了上来,墨向晚侧身躲过,那袭来的人将自己正面扑在了地上。
墨向晚也不做留恋,拎起那女子,便施展轻功离去,到了一处迷雾浓烈之地,才将那女子放了下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女子行的是苗疆的礼:“阿朵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不过此处毒气过于浓烈,还是先行离开吧·”·墨向晚与她并肩走着:“碰巧路过·”·“那边请公子与我回族吧,我们族长很是好客的。”
于是,阿朵便带着墨向晚回族里··等二人到达之时,已是傍晚时分··暮色初至,他踏入那些用木头撑起,高出地面许多的房屋,每一间房都是离地面而起,且是屋顶盖着的茅草,形状皆是圆形。
墨向晚想起来此的目的,他很确定这里不是乌德贵的领地··四年前他也见过乌德贵,于是他问阿朵:“你可认得蒙优”·“蒙优这个是我们族长的名字,你找他有事吗”·墨向晚道:“是。”
阿朵看眼前的人,这人该是一个携着风华于一身的人,眉宇间有着浓烈且化不开的忧愁,或许是与族长有关:“你便顺我走吧,我们族长人很好,族长的夫人人也很好呢。”
很快便来到阿朵说的族长所住之地,阿朵让他在外边等着,自己先进去··不到一会儿,便瞧见蒙优出来·他有些认不得墨向晚,变化太大,也太消瘦了。
“燕儿,快出来,看谁来了·”蒙优仍不住大喊着曹燕··曹燕撩开帘子,脚步慢吞吞的,手护着肚子:“谁啊,你这么一惊一乍的·”·等她看到墨向晚,眼睛里泪水不停地打转,蒙优见她情绪激动,便去扶着他。
曹燕拍着他的手:“请晚弟进来坐啊,都站在外边作何”·“哦,我倒是忘了·小舅子快进去吧,不然你姐可是要骂死我了。
:”·墨向晚轻笑一声,看来曹燕过的很幸福,至少不用在江湖之上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了··几人进了屋,曹燕便开始上茶,苗疆人没有喝茶的习惯,只有她这处才有,刚碰到茶杯,蒙优便抢了过来:“你去和小舅子说话,我来我来,你坐着别乱动。”
“瞧把你能的,好吧·不过要快些·”·阿朵看着这一幕,开始移动脚步要出去:“夫人,我先出去了,阿爹可能在寻我呢·”·曹燕脸上露出了笑容:“去吧。”
转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墨向晚道:“觉得阿朵怎样”·墨向晚知她想说什么:“燕姐,你忘了我喜欢什么样的人吗”·曹燕道:“我记得啊,不过怎么没陪你过来额”·墨向晚脸上的笑容凝住,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好蒙优刚过来上茶:“你还是安心歇着吧,你看这十里八乡的,哪有人长得比小舅子俊咧,用不着你担忧喽·”·曹燕往他头上用力拍去:“你知道甚,一旁去”·“燕姐,我瞧着你这地安全,外人很少能见来,特别是晚上。
雾气十分浓,很难分辨出方向来,要不让曹老爹过来住一段时日”·曹燕一直看着墨向晚脸上的情绪变化,知他心中有事·他们二人相处也有好些年,比起旁人来,曹燕还是有些了解他的。
墨向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与曹燕说来,等说完之时,已到夜半·他深知蒙优此刻的忧虑,便是乌德贵··心中暗做决定··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鬼魅如墨向晚·第四十六章 鬼魅如墨向晚·又与曹燕话说家常。
待到响午,曹燕在有孕在身,瞌睡起来,蒙优才将她扶进屋内歇着·歇息之际,还嘱咐蒙优好生招待墨向晚,蒙优连声回应是是是··一刻钟之后,蒙优出来,面带笑意,眸中却多了几分忧愁。
如今妻儿在侧,而苗疆还处在内乱中··墨向晚问他:“如若乌德贵死,姐夫可有把握统一苗疆族人”·蒙优看着他,若有所思:“有,乌德贵死后那些人便群龙无首。”
“好”·适才他已做决定,微微起身,往外走出·蒙优也跟了出来,却被墨向晚拦着,让他好生照顾曹燕·阿朵却守在门外,该是意等候许久,她的眼睛未曾离开墨向晚,这样的男子,温而儒雅,虽然表面上冷了些,却是个热心肠的人,武功也不错,该是一个值得托付之人吧。
墨向晚不去理会阿朵炽热的目光,只是问她可否知晓乌德贵的营帐在那个方位··阿朵兴致勃勃地说道:“我阿爹知道,带你去见他吧·”·“那就有劳阿朵姑娘了。”
跟着阿朵,很快便见到一位老者,这个老者便是阿朵的父亲·阿朵已将墨向晚的身份告诉自己的阿爹··老者捋着胡须道:“我让人带你去吧,不过切不可靠近,乌德贵可是个丧心病狂的人呐。”
又带墨向晚去见一位青年的苗疆男子,这男子与墨向晚年纪一般大小,脸上是不是露出憨厚的笑容,时而又抓着自己的后脑勺,看着阿朵的目光,该是欢喜的··老者让男子带着墨向晚去乌德贵的营地,二人悄悄潜伏靠近乌德贵的领地,也不知这里有无尸人。
不过听男子说道,他在苗疆未曾见过尸人,难道当年在蜀中那炼尸池中放的东西起了效果过吗如此一来也好,不用担心尸人出世祸害人了··到了目的地,墨向晚便让这个憨厚的男子回去。
自己潜入乌德贵的房屋附近,他往中间最大的房子去,此处守卫森严·只要确定是乌德贵所在之地便可··直到天开始灰蒙蒙,夜幕开始降临,才见乌德贵出了府邸。
墨向晚自然识得他,当年还是自己将乌德贵迷晕过去,救了蒙优的,他如同鬼魅般靠近乌德贵,闪电般迅速地将乌德贵的心挖了出来·乌德贵的守卫还未曾反应,乌德贵自己也没想到,就这般不明不白的死去。
血流淌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地·守卫们惶恐大喊起来,可惜谁救不了乌德贵,墨向晚拖着乌德贵的尸首又走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夜里苗疆多雾,毒气的很重。
这些毒气是自然形成的,也成为保护苗疆地界的一处防护膜··春日里的虫鸣四起,奇怪的是在苗疆,墨向晚未曾闻到过花香,毒物倒是四处可见的··走到一处拐外处,将尸体一丢,歇了一口气。
却见那个带他来的憨厚男子正在树干之后,他喘着气:“这人是谁”·他有些惶恐,长这么大,没有见过一身都是血的尸体,双手有些发抖,竹笛放在嘴边,要招来毒虫的,奈何双手颤抖,吹不起来,只能慌乱地看着墨向晚。
墨向晚道:“此人乃乌德贵·”·“不可能乌德贵怎会这般死了·”·若是往日乌德贵可能不会这般死去,毕竟墨向晚没有这等武功和精力去管苗疆的内乱,只是今非昔比,他担心若是陇西向氏一族要杀人呢,他又照看不过来,如今连自己的徒弟在何处都不知道。
他倒是不担心杜书绝,当年陇西人想杀杜书绝,也没有多容易,倒是担心曹飞这边··拖着乌德贵的尸首来到蒙优的面前,问:“这人便是乌德贵了·剩下的事便交给你了。”
曹燕闻声出来,见到乌德贵的尸体,胸口却空了一块,再瞧墨向晚的右手,大致了解了·这么些年在墨向晚身上到底发生了何时,她很想了解,奈何墨向晚只字未提。
墨向晚看着曹燕,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来,将陇西之事与她说,希望能将曹飞接过来苗疆住个一年半载··之后,便披星戴月的赶回南庆,想与梅花圣手汇合,打听下小武的所在之地。
十日之后,墨向晚见到梅花圣手,也未曾有小武的消息,好像从这个世间蒸发了一般··随后梅花圣手便带他去见传说中的杜老太爷的私生子·二人又赶路几日到了江南。
到了一处小巷,过了小巷便到一处人家,这人家该是富贵之家··二人在墙头高处,接着月光·梅花圣手指着院内的一个青衣男子道:“此人便是那老不死的私生子,听闻他娶了5房妻妾,竟然未有一个孩子。
也许是那杜家老爷子年轻时做了太多亏心事,报应在他的儿子身上了·”·看梅花圣手如此确定,他跃身而下,将那男子掳走··这个掳走的过程,就如一阵风刮过,风停了,院中的人也不见了。
梅花圣手哪里知道他会路走人:“几年不见,你做起了买卖人的生意了”·“当年我中毒之事,便是那杜家人所为,而那老头欠我一条命,该他的儿子来还”如今说当年之事,却是如此平淡的语气。
梅花圣手道:“竟是杜家老爷子所为那便该死”·墨向晚要将人带到杜老爷跟前,又担心小武的安危,于是便托付梅花圣手让他继续帮忙寻找。
等梅花圣手离去,他便往杜府去··这时,已是深夜,微风夹着桃花香,弥漫在空中,久久未曾散去··墨向晚还是轻易的来到杜老太爷的房内,好像是在等他来,不过他不怕陷阱,就怕没有·七楚依然在杜老太爷身侧。
墨向晚将人丢在杜老太爷面前:“当年之毒,我已下至他身上,胸口依然是划了一剑,看着他慢慢流血而死吧·”·杜老太爷还在佯装镇定,他怎会相信墨向晚会有陇西之毒,让七楚上前去检查。
七楚眸光微冷,撩开地上人的衣裳,果真是那毒··“你怎么会有陇西之毒,当日那人告诉我,这世间已无此毒,最后的便在我手中”杜老太爷青筋冒出,左手用力的趴着扶手,大喊道。
墨向晚嘴边浮起一缕笑意,细细看去有些嗜血,怀中出去一根银针:“本公子是没有这毒,不过是当年的针上,还带有而已,我也只是想试一试,谁知还有毒- xing -呢。
这银针该是弓/弩发出的吧,你们应该很熟悉才对·”·“给我杀了他”·杜老太爷怒吼,这声音就连在远处的杜书华房内都能听到。
·杜老太爷早已准备好了天罗地网,这网嘛,暗卫还未曾出手,已是挨个的倒了下来·这又是一地的尸体,一地的血,尸体堆中只有一个人屹立在其中。
他双手沾满了鲜血,嘴边挂着笑容,而梨涡深陷·这该是一个无害的少年,为何此时看去就恍如阎罗殿中的修罗鬼魅般·最可怕的是,他的青绸衫之上,未曾沾着一滴血,可见他挖人心的速度施多么的可怕。
墨向晚走出尸体堆,威胁着对杜老太爷道:“若是你安安分分过你的悠闲日子,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杜老太太爷全身僵硬,他眼中充满了恐惧,所有暗卫,几十年的心血,就在这一夜之中,全毁了。
毁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中,他如何能甘愿··不知从何处拔出一把剑,与墨向晚对拼起来,墨向晚衣袖一挥,他便躺在了地上:“怎么说,你都是杜书绝的祖父,从今往后,你就苟延残喘的活着吧。”
有些人,让他活着比死了还痛楚·看着自己一手经营了几十年的心血,一炷香之内毁于一旦·他未曾低估过墨向晚,只是墨向晚过于可怕罢了··如今的暗卫也只有七楚一人。
墨向晚对他说:“你欠我的,看来要晚些再还了·”·话语刚落,人已甩袖离去,看上去便如此的洒脱·而在门外的杜书华,眼睛发红发胀,竟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当听到这一切与自己的堂兄有关之时,心中便开始莫名的恐惧起来,若是让那鬼魅知晓是他废了杜书绝,那他定是死了一条··于是他唤来自己的暗卫,一刀将当日知晓的暗卫全部杀死。
说来也是的手段狠辣之人呐·刚好这一幕被自己的儿子瞧着见,哭了起来,不论他如何哄骗都止不住哭泣··该是惊吓到了,到了第七日,杜书华的儿子便死去,原因不明,听那些大夫说是惊吓过度,给吓死了。
他的儿子惊人被自己给吓死了·他仰天大笑,笑出了眼泪来··屋内一片哭泣声,该是为那死去的孩子哭的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墨向晚往杜书绝的房间走去,却不见一人,房内空空如也,抓了一个下人问,才知杜书绝婚后便搬去了自己的并肩侯府中过日子了。
听起来墨向晚竟是一阵悲凉··也许是自己生来便错了- xing -别,偶尔有些痛恨自己是一个男子,世俗的一切都能阻挡他与杜书绝··他又赶去并肩侯府。
作者有话要说:·已是尾声,开始要倒数了··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来了又走·第四十七章 来了又走·两日之后,墨向晚赶到并肩侯府邸,已是凌晨,天刚要放亮,街道之上零星几人。
并肩侯府处在京都西巷里走的尾部,那日有梨花爬出墙,入了西巷便是梨花铺满路·风起,一阵梨花香,若是不从西巷而行,可走别的路·并肩侯府门前,挂着牌匾,上面写着并肩侯府,几个大字。
大门紧紧闭着,这些年不见客,这京都之人都是谣言满天飞·说是并肩侯不再守着边塞,已在家中··也有传言道是并肩侯受了伤,正在府中养伤,朝堂之上也没有人来探望,知情之人也是暗中叹气,一个大好的年华,如今却成了一个废人,可叹啊可叹。
墨向晚站在府前,微风吹起他的衣袖,眸中情绪忧郁,冰雪稍融,他依然是衣服单薄,临风而立·清瘦的身子,仿佛要被风吹了去··想了半响,或许不能从大门进入。
转身入了西巷,纵身跃起,进入了府内·府内布置的倒是他喜欢的模样,庭院之内大抵上都是桃树,正是花开之际,花满枝头,在瞧便是一地的桃花瓣,雪融化完之后,恰似空谷幽林中一抹清流,风过暖心。
再看另一边,桃树之外,便是桂花树,外侧还挂着秋千,院内初春,·他手折了一只桃花,闻了闻,便扔在了地上··远处走来三人··“夫人,我们这是给侯爷送药去吗”·“嗯,夫君这几日腿脚酸痛。”
“还真是苦了夫人的,当初那媒人可没说这样·”·王玉娟停住脚步,叱喝道:“我与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这样说侯爷,如今我已怀了侯爷的骨肉。”
她抬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尽是温柔,笑开了花,尽显幸福美满··看到这一幕,该是为杜书绝高兴吧·杜书绝的人生倒是圆满了··本是好的心情,所以他才笑的出来,胸口起伏汹涌,他双眼泛着微微一红。
或者可以让杜书绝更加圆满一些··他跟着王玉娟,到了杜书绝的房内他未曾被人发现,自从陇西回来之后,他便时常做这样的事··王玉娟将药端上,一口一口的给杜书绝喝。
而边上的一人,便是杜书绝灵山之上的师兄古温,本是来看望杜书绝,看看有没有法子给他续上筋脉,只不过他也无甚办法,不过见杜书绝如此,也算圆满,便道:“当年在山上,你说你修的是心如止水,清心寡欲。
说人生有妻有儿便足矣,看来你断了筋骨,也未尝不是见好事·”·杜书绝是断筋骨,不过可以用拐杖助力,行走倒还是可以··他将要推开:“好是好,不过成了废人。”
古温安抚他道:“如今也不错啊,府内安逸毫无争斗·听闻几日前,你们江南杜府,遭了大劫,杜老太爷房内一地的尸体,血都流出了房内,不必战场啊。
不过其他人倒是没事,也不知道是哪个丧心病狂的人,连个小孩都不放过·你那堂弟的儿子也死了·”·墨向晚在门外想着,这与他有何干系··他直接走入,八月与杜明守在那儿。
杜明有些不敢看他,眼睛有些闪烁·而八月,袖口早已准备好,却被墨向晚将他的暗器打落:“若不是看在杜书绝的面子之上,你的心便没了·”·说着手一抬,掌力已出,八月吐了几口鲜血。
“当年,你杀我之事,当真以为我不知晓吗还是觉得你做的天衣无缝·”·八月见事情败落,道:“你该是已死·”·墨向晚多做废话,直接将他打晕了去,让杜明那条绳子来,将人绑了起来,杜明对八月倒是有些怀疑,只是没有证据。
而且八月这几年来倒是安分的很,与多年前一般,他也左右为难··“墨……墨公子,他……”·墨向晚脸上一冷:“若是动不了手,我便自己动手。”
将八月废了武功,八月疼的叫喊起来,众人都出了来··古温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行凶·”·墨向晚不识得他,而府中,除了杜书绝主仆,又有何人认得他墨向晚。
古温与他动气手来,不过很快便败了·不出十招··杜书绝喊住:“师兄,住手·”·有吩咐,将王玉娟扶下去··他看着墨向晚,看了许久。
墨向晚都不曾看他一眼,如今二人还有什么牵挂,没了··竟是已成婚,那将他至于何地,当时的情不自禁,而今看来便是一场笑话·墨向晚来此的目的本是将杜书绝治愈而已。
再要回他的折扇,而那他,他想还是算了·那东西谁都不属于,本就是墨家的·与他墨向晚没有什么关系·而今他对墨家已是无任何的情感··杜书绝唤了一声,向晚。
如同当日··只是眼前的人,已不是当年那个少年·他临风而立,没有一缕笑意,眸光幽冷··他的心,似乎伤的太重,以至于麻了,累了,男儿无泪,剩下的便是一副躯壳,无心的躯壳。
他与那些被他挖了心人,有何区别··墨向晚走到杜书绝的更跟前道:“你将这杀害我的人,养在身边那么多年,也是心安理得·”·说着又动手将杜书绝的手脚筋,再次挑断。
无人能阻止·从怀中取出药方递给杜明道:“他吃的东西,全由你一个人负责,不要假于人手,记住了未”·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布衣生活·杜明摸着头,虽然有些不明白,却是照着做了。
他知道墨向晚不会伤害他家公子的··墨向晚又将杜书绝放在床上,将他的鞋袜脱了,抹上药膏·又让杜明找来竹片,固定住杜书绝的手脚··本来古温要阻止的,却被杜明拦住:“他不会伤害我家公子的,看来我家公子很快便可以恢复了。
墨公子医术无人能比的·”·古温又好奇的问道:‘那他与书绝是什么关系“·这可难倒杜明了:“我只知道,这些年,公子一直都惦念着墨公子呢,应该干系不错的。
不过墨公子以前人很好的,经常笑,他笑起来可好看了·我都有些东西呢,人也很好,就是有些喜欢闹脾气·只是现在他好像变了·”·听杜明这样说道,古温也放心了下来。
杜明将药端进去给墨向晚:“墨公子药来了”·墨向晚接过来,又嘱咐道:“告诉府里的人,谁都不能进来,当然除了你·”·杜明又问:“那我家公子,什么时候能好”·墨向晚看着他:“谁都觉得我要杀杜书绝,倒是你以为我要救他。”
杜明憨笑着:“您怎么会杀我家公子呢,他们是不知道嘛·再说了我家公子这些年也很是挂念你的,写了好写信去桃李村,都没有回应的·”·“挂念倒是挺长情的,你家夫人有身孕了”·杜明道:“是啊,前天刚知道的,公子应该是高兴的,还未满一个月呢。”
墨向晚挤出一个笑容:“那还真好,你家公子再过三月便可好了,不过要能走动,虚静养半年,我只在你们府中待上三月·你们照顾好他吧·”·墨向晚嘱咐好所有的东西,杜明才出去。
看着杜书绝,如今这个状态,该如何喂要·那只有口渡过去了··口渡一半·杜书绝便睁开眼,变成了一个深吻··墨向晚猛然起身:“醒了便将药喝了。”
喂杜书绝一碗药,就这么一碗·此后,便由杜明来做,他便在一旁看书··就这样过了三个月,杜书绝恢复的很快,已是超过墨向晚想象··这三个月,墨向晚不与交谈,一句话都没说上。
他心里知道,如今这个状态便是最好的,对谁都好·自然也是他这四年来最快乐的时光··虽然杜书绝会想方设法与他说话,他也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因为那一句话便是他的千言万语,他怕多说一句,转身便是万丈深渊,转身摔了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他不怕粉身碎骨,只是怕有人不愿,爱的深沉,却是不能得到·就如同昔日做了一场梦,梦醒了,他也清醒了·清醒了之后,便是这人世之上的繁琐不愿。
就如此刻,杜书绝从身后环抱着他,恍如当年蜀中·那回忆是多么的美好·只是美好的东西,如同烟花绽放,瞬间而已··他挣脱开来,用三月来,未有的温和语气:“你好生照顾自己吧。”
目光灼灼,犹如庭院内的桃花,不过已经败落了·今日已是初夏,鸟叫虫鸣,阳光明媚··已是回不去了,又何必留恋··等杜书绝歇了下来,他便出去。
杜明守着门外,他让杜明与他走到并肩侯府大门外··墨向晚看着他道:“今日我便离去,别与杜书绝说·还有八月乃是杜老太爷的人,你要防着点。”
他走了,头也不回·杜明怎么唤也唤不回·此时早在三月前便已经说好,又有何好留恋的,多做留恋又有什么用呢··只叹是命运弄人罢了。
看着杜书绝的夫人,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他是多一天都不能留的··他走后一天,杜书绝便开始问他杜明,可见到墨向晚·每一日他醒来之时墨向晚都在案头上看书,如今却是空无一人。
怎么问杜明他都不说,最后吓唬杜明,若是不说,便将他赶出侯府·杜明吞吞吐吐的说了起来,告诉他这早便定下来的,三月后边走,半年他便可如同正常人吧··他看到床头上放着几瓶药,他打开闻着那些味道,便知那是生肌膏。
这是当年在信中说起,不够用让他多弄几瓶··那日墨向晚去寻杜老太爷时,便将杜家的天山雪莲给抢走·全都用来制作这生肌膏,还有好些放在案头上·该是做好不久的,上面似乎还有墨向晚的余温。
他本是要是追墨向晚··却被杜明一句话堵了回去:“你这样,将墨公子至于何地”·墨向晚对杜书绝的好,杜明都看在眼里,他未曾这样与杜书绝说话,他握着拳头道:“公子还是好生修养吧,等您好了,杜明便自己离开,不用你赶我出府。”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又一个离去·第四十八章 又一个离去·杜书绝憋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除了一句命运弄人,有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他弄的那些花树,又有何用,有何用呢。
除了对自己生气,他似乎也没有别的了··遥遥看去,正在往这边走来的王玉娟·杜明想着墨向晚的心到底有多大··墨向晚的心不大,刚刚好装下一个人,只是那人已是曾经,现在还在他的心里挣扎着,时不时出来戳着的他心,一阵阵痛楚传至全身,却也愿意受着。
这么多个月来,也寻不到小武的消息,就连梅花圣手这样消息灵通之人,也没有办法寻得到一点蛛丝马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死人··梅花圣手不敢与墨向晚说道。
今日他与墨向晚见面,言辞不同往日爽快,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墨向晚··最后也无奈,告诉墨向晚只有死人才会没有点声息··二人对看了一眼,不在言语,墨向晚也不曾放弃寻小武的消息。
今日他收到故人的信件,打开一看,原来是曹飞写的·告诉他在苗疆一切安好,不必挂念他·只是有些想他了,让他有时间来看看自己这把老骨头,又将一些银子之类的留给墨向晚。
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去取··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布衣生活·挂念他的也就只有这么几个人,他一人都回护不了··梅花圣手在一旁,沉默·不知何时,他那个布袋又带回了身上。
又是过去将近七个月,还有没有小武的消息··夜晚风入屋内,他趴在案前睡了去,做了一梦·梦见小武在一处山洞之内,奄奄一息·、·他猛然惊醒,额前全是汗,用卜算之法,竟是能算了出来,难道他的神巫能力全部都拥有了吗叫上梅花圣手,往所算的位置走去,这一带乃是南庆国最隐秘之地。
梅花圣手不相信小武在这一带:“此地我让人打听过了,真的没有,你看这天还没亮·而且到处都是虫子,咬人很疼的·”·墨向晚也是第一次卜算,也不知正不正确,只随着自己的感觉往前走。
月色之下,有一处山洞,里边点点火光·二人在往前走出,这山洞应该是自然形成,极其隐蔽··二人刚踏入,火光忽而灭了,却能闻到余下的烧掉的干柴气味。
进去里边,非常黑·梅花圣手对黑暗最为熟悉的人:“小心”·墨向晚早已意识到有人在袭击他··一手便将人抓住·双手紧紧扣住,随后便道:“大叔,将火点起来。”
火光照亮着整个山洞·墨向晚知道必是这里,他梦中所见的地方,那么小武应该躺在这个草堆之上,只是人呢·梅花圣手将人带来。
“人呢”·此人便是一直跟着小武的无常,在西域之地便一直跟着,好些年了·他此刻穿着如同山间的猎户一般··无常眼中有些惶恐,为什么总是躲不过那些人的追捕:“你们可不可以不要伤害他”·小武武功极差,自保能力不太强,如今又奄奄一息,每天只能进一口食物。
墨向晚寻着呼吸声,便找到小武··小武此刻脸色极其差,看到墨向晚,眼睛覆上一层薄雾:“先生……”·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如今只是拖着。
墨向晚摸着他的脉象,伤倒是无所谓,只是这毒,已是深入五脏六腑,没救了··未曾想过,小武会这样离开自己··“先生,你将他放了吧,他是我朋友。”
小武虚弱的道:“若是一路没他,我早便死了·”·梅花圣手将无常放了·无常很快便来到小武身边:“你不要多说话·”·“没关系,先生在这儿,我不会很快死去的。”
无常看着墨向晚,为何如此年轻·这人便是小武一直寻找的人吗怎么看都不像是小武的师父,好像比小武还小··墨向晚抱起小武往外走:“我们回桃李村吧。”
“如今回去,怕是当初都是烂了的桃子,到处都是灰尘·先生,我可没力气打扫了·”·墨向晚强忍着泪意,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没事,我来做。”
兜兜转转又是到了桃李村,果真如小武所言,都是烂了的桃子,无人收拾·还好桂花还在开,不过也快凋谢完了,已是秋末,微风中总是夹着一丝凄凉··溪边的水车无人修,已是坏的差不多。
墨向晚花了一番时间,将茅屋内外打扫干净,那些烂了桃子又将村民来帮忙,收拾干净·门外的风铃没有想起,桃树光秃秃的没有叶子,莫不是折断一根,闻见青涩的木头味道,还以为枯萎而死了。
墨向晚正在卷起袖子,修理着水车,·梅花圣手过来问他:“你那徒弟,还有多少时日”·墨向晚停住所有的动作,良久之后继续干活,不理会梅花圣手。
“你能不能别逃避现实,他是快死了,这世上,还有谁能阻止人死,阎罗殿可不怕收鬼魂魄··”·墨向晚将水车修好,露出一丝笑意:“我没有逃避现实,小武最喜欢这个水车。
还有那个秋千·”·说着又去修那个秋千··等所有东西修好,他又开始翻着桃花树头的那些土,该是放点肥料了·那片花地和菜地都是要重新开垦的,他很忙。
只有这样的忙碌才能忘记一些事,还有一些人··小武在不远处看着他,脸上露出笑意·梅花圣手这才知道,原来小武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墨向晚过的好,那么小武也便没有多大的遗憾了。
看着日头往西去,晚霞通红·小武已将饭菜端上来,无常见他起色很好,便问:“不是说,你活不了多久了吗还有我终于知道了,你家先生真不是一般人,这都能把你救回来。”
小武笑着道:“先生,知道的很多·”·以前他不喜欢笑,近来真是天天笑着,无常最是喜欢看着他笑了··“你家这些药带回去给你妹妹,她的病就能根治了。”
无常帮他端着菜,道:“你这是赶我走吗”·“没有,随你什么时候走都行·”·墨向晚在渠中洗了洗手,也过来:“你们聊什么呢,这般开心。
今日可真是丰盛啊,大叔你有口福了·”·小武吃着吃着,便瞌睡了·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死亡方式,是墨向晚给他的死亡方式··等过一月,小武瞌睡很频繁,最后整个人终日都躺在床上。
墨向晚来看他:“我有愧与你父亲,没有把你照顾好·”·小武笑了起来:“先生将我照顾的很好,让我识文断字,教我医术武功,咱们这十里之内,有谁能比得过我。”
墨向晚转头不去看他,心里清楚的很,小武的毒是来自哪里··“我那日被人围住,若不是那个大叔的人帮我,可能也逃不了·之后无常便将我带进入那山洞,一住便是半年,哪里可能难受,比不得先生的茅屋呢。”
墨向晚默默地听着小武的话.·“我最怕再也见不到先生,寻了那么多年·我以为先生不在人世,我这人虽然愚钝了些,却也知道那日圣手大叔对我有所隐瞒,先生定然出了事的。
我也知道大叔这些年帮我很多在暗中,若不是先生托付,他也不会这样·”·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墨向晚拍着他手,让他少说话··小武还是坚持说,这是他临了之话:“若是没有先生,我早就在狼腹中了,这些年都是偷来的。”
墨向晚紧紧握住他的手,小武的眼睛慢慢的闭上,脸上笑意凝固住,他……去了··一声痛苦的大喊,从茅屋中传了出来··梅花圣手与无常跑了去,只见墨向晚抱着小武,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又是一个人死在他怀中·风轻轻的吹起,外边竟然飘起了雪花,似是为小武送别··墨向晚将小武抱着一整天,等到傍晚,他将小武带了出去,往一个山头走去。
身后跟着梅花圣手与无常,一路上,三人一句话都没说··墨向晚停住了脚步,到小武父亲的坟墓前,小武没有亲人,如今他也没有亲人·从年少相识至今日,一幕幕就在墨向晚的眼前浮现。
此刻的他泪已干··将小武埋在他父亲的附近,也算是好的··很久以前,梅花圣手便与他说,小武的踪迹本来很隐秘,却被墨家的眼线泄露给陇西,是一场交易,为了墨家的基业。
当真是可笑,可笑至极呐·梅花圣手也与他说,若不是墨文渊这样做,陇西便将墨家堡给踏平了··所有人都是为了利益,而小武便成了他与陇西恩怨的牺牲品。
他警告梦迟那些人不曾放在心上,很好,好的很·他身影很快,穿梭在山间,陇西向氏一族,那边用血的代价来还吧··或许是他的错,不够狠,若是当初将陇西向氏一脉给断了,不就要逼着他回去吗·那么他便不会,想起曹燕那些人,他心中有何恐慌之意。
不是向氏一族的人死,便是他身旁的人死··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修罗·第四十九章 修罗·十月初七,陇西向氏一门灭门之日,墨向晚如□□罗般想要杀尽了向氏一灭。
原来向氏一门的长老们都错了,他们祖先留给他们的预言与他们自己算出来的人,是完全不一样的·那人不是杜书绝,而是武意晨·错是错了··一开始向氏族长听闻向氏的长老被杀,还有些不相信。
他们没有听墨向晚的话,没有往南迁走,依然在陇西的京都为自己家族的名望争取的··墨向晚没有动手,他只是接了陇西皇家的力量·给出向氏一族在南庆蜀中之地秘密炼制尸人,意图谋反。
想做陇西的主人·陇西皇家本是忌惮向氏一族,皇帝也听信了下边那些文官的言语··不久之后,向氏一族听到风声,皇帝要诛他们九族·人心惶惶中。
有人已是企图要逃跑,可是早已被团团围住·他们此刻想到了神巫,于是便让梦迟再一次来找墨向晚,寻求解救之法··墨向晚看着自己梦迟,笑很邪乎:“你们要我解救你们可能吗”·梦迟道:“你本是向氏之人,诛九族你也有份。
而且这是你娘的亲人,你要眼看着他们死吗”·墨向晚大笑起来:“我记得,向尘曾与我说过,我只有我娘一个亲人,你们当年为了神女,把我的亲人全杀了以为我不知道吗”·他转身看着远处,此刻雪花正飘着,白茫茫一片:“我是来杀你们的,若是有人逃了,那么我便杀了那些逃跑的人。
我记得去年便说过,你们若是杀我身边的人,定然血洗向氏一族·而你将是我杀的第一个人”·墨向晚知道,他此刻杀不死梦迟,那么梦迟想要脱身可不是这样容易的。
梦迟负伤来见自己的族长,将事情告知··“错了错了啊,大祸临头·不该同意那些人的意见,将他的徒弟给杀了·”·梦迟后退一步,原来如此:“我曾告诫过你,不要这样做。
也罢,今日我便自行离去,深山野林,了此一生·这把老骨头也该是不管世事了·”·梦迟的离去,让向氏族长很惶恐,他们选择了逃跑·能逃的都要逃去北戎。
然而,墨向晚早就准备好,若是有人逃,那边杀··一夜之间,他杀了向氏一族的二十四个长老,这些长老都是以天干地支命名的·此事在陇西与南庆,北戎等四国传来,南庆有一修罗名叫墨向晚。
人名牢牢记住他的名字,怎么挥都挥不去··闲时坐在茶馆中,台上的说书人,檀板一敲,开始说着墨向晚的事迹·不说他从哪里来,不说何种原因,只道那是陇西向氏的二十四个长老,武功可是非常了得的。
一个月间,人人听闻墨向晚,皆是说他是地狱来的修罗·比阎罗殿里的鬼魅还可怕··这会儿,杜老太爷可真是老实了,不过他安排人做了一件事,与杜书绝有关。
他不敢惹墨向晚,也不知道墨向晚与杜书绝的关系·他只知道,他那可怜的私生子的死,与杜书绝有关··那么他便用杜书绝儿子的命来赔··这一日,墨向晚又来到平并肩侯府邸。
他站在门口,此时杜书绝已恢复出征在外,正在守着边关·让杜明在府中料理一切事物·八月还在府中,看来杜书绝不曾将他的话听进去了··要杀杜书绝儿子的人,便是八月,正在追赶着王玉娟。
王玉娟的腹部已是被捅了一刀,鲜血不停的流出,死命着护着抱着说中的婴儿:“求求你,放过我儿子·侯爷待你不薄啊呜呜呜呜”·不顾疼痛,跪着求八月,她血流的太多。
再且说,八月的刀中无毒,那还叫八月吗杜明被他下毒躺在地上,稍有些力气,但也反抗不了,且说不出话来··在她失去意识之前,听到一个声音:“看来你还是不安分。”
八月神情变化极快,脸部几度扭曲,若不是眼前的墨向晚,他又怎会失去武功·没等他反应过来,已被墨向晚挖出了心,如今墨向晚可是越来越喜欢挖人心了。
“你这样的人要心何用·”·裤脚被人拉住:“求你将我儿子带走……不要……让他待在府中,拜托你了·”·墨向晚看着她:“你谁我的男人,还让我帮你养儿子,是何其的残忍。”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地上的王玉娟瞳孔放大,有些不敢置信·八月刀上的毒,极快蔓延至她内脏,吐了一口鲜血,便没有了呼吸了。
墨向晚抱着地上的孩子·这孩子见他也笑·将杜明的毒解开··杜明求他能不能求他家夫人:“墨公子,求你了·”·“我无能为力,你也可以说我嫉妒她,不救也行。”
他的右手还沾着八月的血,在池边洗了洗到:“你将八月的尸体带回杜府,丢给老太爷·和他说若是敢再不安分,下个付出代价的,便是整个杜府”·杜明道:“墨公子,老太爷怎会听我的话。”
“你说我的名字他就知道,这孩子嘛,竟然答应了别人,那我便带着了·你让杜书绝不要来寻我·我与他,死生不复相见·”·墨向晚知道杜明会照着他的做。
很快杜老太爷便得到了消息,整日惶恐不已,几日都吃不下饭来·那陇西之事他也是有所听闻的·不知过了几日,他门窗紧闭,只要有影子晃动,便大喊:“他来了啊啊啊他来了。”
那一日的血洒他的房间,不停的在他的脑海中重复着·最后杜老太爷便疯了,他身边的七楚不知所踪·再过几日,听街上的人说,杜老太爷喝酒醉了掉进湖里死了。
杜金峰给他办了极其盛大的葬礼,哭的昏天暗地,背地里却说道,死的好··不过身为人子,该做的他一样会多·从此江南杜家便开始没落了下来··再来说并肩侯府,也是恢复了以往,杜书绝没有入住的情况。
这一日杜明在塞外与杜书绝道:“公子,小公子被墨公子带走了·”·只听到他轻轻的一句嗯··他知道,墨向晚若不是带走他儿子,那么谁也不保护不了。
只是可惜他只见过自得儿子一眼,便是出征前,瞧了一眼·之后都没见过··“公子,你亏欠他的太多了·”·杜书绝看着远处,落日长红:“是啊。”
整整三年,他都没有寻到墨向晚,以为他不要他了,以为他嫌弃自己一个废人,于是他请了灵山上的师兄,让他帮忙打听消息,都是没有,于是便听从了自己父亲的安排。
成了亲··命运,谁能抵抗·也许是他爱的不够深,也或许是他爱的不够确定·两人都不够确定,当真是造化弄人啊··第50章 第十五章  一切都是那么圆满·第十五章 一切都是那么圆满·缓缓又是五年过去,墨向晚抚养着杜书绝的儿子,给他起名叫李欢。
这个孩子脾- xing -很好,不闹也不哭,还喜欢笑·梅花圣手可喜欢他的,每每来寻墨向晚都与李欢玩了一整日··而墨向晚他身上的毒,依然没有解开,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期限。
他很用心教这个孩子,顷尽了自己所有的·不过对他却十分严厉,没有过一丝笑容··这一日,他来到李欢的书房,看着写的不是很工整的字,他道:“再写不好,抄五百遍。”
李欢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肥嫩的小手扯着他的衣袍:“先生,弟子写太久,手酸了可否歇一歇”·“歇什么歇,写完这些,继续练功去。
晚上为师再教你医术”·委屈巴巴的看着墨向晚,眼泪挂在眸子上,用手一抓,染上的墨·墨向晚将他抱起来,往澡房去:“你啊,你学会照顾自己,为师陪不了你多久的,再过三年,你便自己下山去吧。”
三年那是他才八岁·不过想想也是,当年墨向晚也是八岁便离开了墨家的··他的毒,解不了·他连中什么毒都不知道,如何解。
前三年,他带着李欢四处寻访医术高超之人,却也未能解开·有些说他并没有中毒··于是他便搬来一山上住,这儿没有桃树,没有桂花树,只有一见茅屋,茅屋中就几间房子,·蒙优平了苗疆的内乱之后,一年便来看他一回。
他给他们留了房间,收拾的很干净··山上无人,清净·简单的布了阵法,野兽也进不了··当年为了给李欢找奶娘,可是辛苦的很·他又需要四处奔走寻解毒之法。
如今倒是认命了·不想再强求什么··不过当年的梦似乎又来了,杜书绝陷入危机之中·掐指一算,他有些慌乱了起来,联系上梅花圣手,让他帮忙照看李欢,自己便赶去杜书绝那处。
披星赶月,终于赶到了,南庆边塞与北戎展开了站在·此时正是激烈·血染黄沙,厮杀之声划破天际·他赶来,希望不要迟,就算杜书绝寻死也不能让他死。
墨向晚一身淡蓝色衣裳,入了战场,寻着杜书绝的身影·却是见到杜明··受了重伤的杜明,正要被长矛刺穿胸口,他及时救了下来··杜明看见他:“墨公子,你怎会来”·“杜书绝呢”·杜明道:“公子不知在何处。”
说着便晕死过去·墨向晚背着杜明,寻找杜书绝·只见他正在前方厮杀,全身是血,犹如梦中所见一般,那么接下的便是被一剑刺穿了吧··墨向晚丢下杜明,加快脚步,轻身一跃,将正在于杜书绝对战的地方将领的心挖了出来。
可惜那剑一出,刺中了杜书绝的胸口·血奔涌而出··来不及了,只有这场战争赢了,杜书绝才能有活命的机会··墨向晚看见正在高台上的地方将军,如同闪电般迅速的移动,直到目的地,众目睽睽之下挖了那人的心,高呼:“你们将军已死,快些逃命去吧。”
顿时北戎敌军乱了阵脚·无人指挥便败了下来··看着杜明与杜书绝被军医抬了回去·墨向晚也跟在其后,他仍是有些担忧··第二天晚上,墨向晚来到杜书绝的营帐之内,杜书绝还在昏迷之中。
脸上十分担忧,在营帐之内去寻生肌膏,最终在杜书绝的怀中寻到·寻找药膏之时,他找到了一些书信,又塞入自己的怀中,将药膏抹在杜书绝的伤口之上·确定他已是无大碍,才放心。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如此墨向晚多了一份牵挂,那便是还在山上的李欢·如今确定杜书绝已是无碍,那他便放心了··一月之后,杜书绝怎么也寻不到自己的信,便来问杜明,他可见谁来过他的营帐。
杜明猜想,或许杜书绝已知是墨向晚来过,于是和杜书绝说,那天墨向晚来古··“他来过”·原来真的来过,他以为那天是他眼花,看到一人在高台之上杀了北戎的将军,以为是幻觉。
·杜书绝拉着杜明又道:“他可有说过的可好”·杜明道:“公子是想知道小公子的事吗“·不可否认,杜书绝也想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否安好,已是五年未见了。
算上最后一次见墨向晚,他已是有将近七年未见过墨向晚了吧·想起当初让还是少年,他也是少年··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他过的是否还好··“公子,可曾想过要去寻他”·这些年,杜书绝培养了不少将领人才。
的确是可以功成身退了,在家的老父年事已高,总是催促着他回来··前些年,听说杜书华又迎娶了新夫人,如今已是有一儿一女了·他还是一身寂寥,无人管。
他不敢去想象:“在等等吧·再过些年,边塞稳定下来,我再去看他·你可知他在何处”·杜明精明了许多:“有一人定是知晓墨公子的下落,那便是曹燕,不过如今她在苗疆。
每年中秋便回南庆一次,我猜想他们应该是见了墨公子的·”·真好,有了他消息,心也定了下来··此后过去三年,墨向晚将学有所成的李欢赶下山,他自是不放心。
让梅花圣手暗中跟着,照看着点·不过若是无- xing -命之忧不可出手相助··墨向晚想起小武,若是小武自保能力强悍些,也不会是这般结局,若是小武有他这样的能力,想来也能躲过一劫。
这一日,他一人在山上,一梦尽是往昔,梦中又是风中衣角翩跹,故人踏春风而来,向他招手·他还是一身风华如当年,站在不归崖边上··原来是梦中回到了以往,不归崖上,与杜书绝相遇,他穿着母亲的衣裳,坐在崖边,看着群山被烟雾笼罩,那时了无牵挂,只有对自己父亲的惦念。
而今他连这点惦念都未曾有了··风急急,云散开·山上花开,他睁开眼,用尽毕生之力,为李欢谋算·原来这孩子一世平安,这样他也可以合眼了。
这一生总觉得太过匆匆·只是岁月又可曾善待过谁,温柔拂过谁的脸··一时之间,恍如隔世,他已是开始感觉到生命在流逝·他知道自己还有三年的时间,如今想来,还是要感谢笑玲珑,若不是她。
也不会有今时今日的他·他苟活了这些时日,展开案头的书信,看着杜书绝的笔迹,恍如十五岁那年,痴痴地笑了起来··他知道杜书绝对他有情,只是放不下家国,他又自己的抱负与理想。
而自己也有自己的顾虑,他也只有三年的光- yin -,三年又能做什么呢·他已到了人事的最终点,竟然来无声,去又是无声罢了··李欢下山有好些时日,梅花圣手不停的传信来,这些信鸽都养在他这儿,他倒是有一封信要寄出去。
不过信在心中,不知那信鸽如何能寄出给那人··又是一年中秋,众人都来了李欢也回来·带着自己的收获,兴高采烈的对他说遇见了谁,那些人说他是神医,他的名声已经在江湖中传开了。
梅花圣手也连连称赞他··墨向晚如同步入花甲的老人,一直不停的点头,还不忘嘱咐李欢,不要荒废了武功··李欢开心的笑着:“先生放心·徒儿不会忘了。”
墨向晚连续说了几个好好·眼底竟是安慰··曹燕的大女儿又开始过来闹李欢,二人山上追逐,好不欢快··不到一会儿,蒙优也到了,带着几坛桂花酿,与他说:“这是你那徒弟当年埋的。”
他似乎看见小武在酒坛之上,对着他笑·犹记当年,小武坐在石头之上无声哭泣·那一幕近些日来,不停的浮现在墨向晚的脑海,也许是快到临了之际,往事总是浮心头,人也感伤了许多。
曹燕过来拍着他肩膀:“我爹本来要来,不过摔了一跤伤了腿,来不了了,我娘正在照顾他·他那犟脾气还在闹·”·“谁说我再闹了都说女儿外向,老婆子你看看你这女儿。”
看到曹飞,墨向晚过去拥着他上来:“都这样了,还来·”·曹燕也道:“你竟然偷偷赶来,爹你真是……这不是让人担心吗”·曹飞陪着笑:“中秋,你留我们两个老人家,那得多无趣啊,再说了我想向晚了不行啊。”
林氏也在一旁附和着道:“就是,我们两个孤苦无依的,多可怜·”·曹燕无奈:“娘,你怎会和爹一样啊,要是出了点什么意外那我……”·林氏道:“能有什么事,向晚医术那么好,给你爹瞧,走的时候说不定就好了。”
墨向晚笑了起来,将自家人拥着一起:“也对,老爹我可想你了·”·“想我吗你又不来看我吗一年才见一次。”
墨向晚自知理亏:“老爹,我错了·改日一定去看你,我帮你看看伤口·”·墨向晚抬头看天,山上一片静溢,月圆花好,一切都是如此的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倒数第二章 啦·宠爱童养夫婿接档,哈哈哈预收哦,撒花撒花·第51章 五十一章  大结局·当年的树青花香,淡入清风薄雾,寻无踪迹,余下的便是这些让他温暖如初的人。
这些人大抵上都在,只是少了小武,多了几个小孩子·也算是可欣慰的事了·中秋之夜,圆月照人,温暖如许·待众人的歇下,墨向晚来到李欢的房内,问道:“可有事瞒着为师”··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布衣生活李欢是他一手带走,躲不过他的眼睛。
李欢吞吞吐吐,怎么也不肯说,“还请先生责罚·”·“好,明日蹲马步一个时辰·”·他知晓李欢,又是忘记他的嘱托,他也知晓,这一年李欢在江湖之上很开心,甚至有些不想回来了。
他也怕李欢不回来,若是不回来他也没办法·若是他开口,明年不回来,墨向晚也会答应··众人留了五日,便散去·果真如曹飞所言,他走时,腿脚已大好。
还不停说自己是算命先生,一说便中·又开开心心的回苗疆去,临走之时,还不忘嘱咐墨向晚:“别等了,你看他孩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是一个人·老爹心疼你啊,要为自个着想,过去的就过去。
日子还长呢,你还这么年轻是不是·”·曹飞握住他的手,紧紧不放·良久之后,曹燕在山门那边唤他,又叫他的大女儿带曹飞过来··日子又是一天过去,山上只有李欢与梅花圣手了。
李欢早已按耐不住也要下山,山下该是有他的朋友等着他吧·墨向晚帮他收拾着鞋袜还有几身新衣裳··让李欢过来,尺寸也合适·不知为何李欢也喜欢淡蓝色的布料,也许是受了他影响。
梅花圣手在屋外看着风景··李欢慢吞吞的说:“先生,今年过节我便不回来了·”·声音压的很低,很小,刚好被墨向晚听到·他的眼睛不敢看墨向晚,看着地面,脚站着稳稳的,他一害怕便是这样。
墨向晚摸着他的头,“好,不过下次回来的时候多带一些碗·”·下次又是何时呢,李欢兴高采烈的下山了山,梅花圣手随后,一路保护着他··山上只有墨向晚一人,希望自己能挺过李欢回来那日。
秋风轻轻的吹,远处的花香飘来,入心入肺··他苦苦支撑的,这一年来,毒发的十分快,他也苍老也许多·如计划中的一眼,那道气只能回护他一十二年。
如今是最后一年的中秋,这日子也真快,去年曹燕刚来呢··又是一年中秋了,去年似乎还在眼前,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日·也有一年多没有见到李欢,甚是想念,或许他想念的是杜书绝把,李欢的样子就如杜书绝一般无二。
说来也奇怪,今年曹燕来信说今年过不来了,希望墨向晚来苗疆与他相聚··墨向晚如今毒发,随手将怀中的药丸放入体内,这是他这些年来研究的解药,也不知是否有用,又将熬好的药汤喝了下去。
毒素发作之时,他痛苦难耐,打碎了很多碗,以至于让李欢多买些碗回来··又将打碎的碗埋在茅屋后面,如此一来便无人发现了··怕自己挺不过去,便见很久之前写好的信件放在案头,这样李欢回来之时,便可看到。
他也下了山,日夜兼程回到桃李村中,将里里外外又大扫了一边·如果在此地死去,其他人毕竟很难发现··墨向晚在给李欢的信件之上说道,要去苗疆与曹燕等人过中秋,不要独自一人在外漂泊。
此外还有一事,让李欢去杜家寻一人,要回他的折扇,见杜家的玉佩放在信件上压着,将玉佩归还于杜家·与杜书绝再无关系,他是这般想的··希望能与他预料的一眼。
他已算出杜书绝很快便归来,此后不再出征,或许该是好的··所有人都是好的,独独只有他,墨向晚··他生来便不好,就连那林清尘都欺骗他·让他远离亲人,不要殃及无辜,原来不过是让他早日离开墨家,成为一颗棋子。
往事历历在目·特别是与杜书绝相处的那些日子,总是挥之不去··于是又将桃树下的酒挖出来,醉里不知几番梦回当年·又是站着,又是躺着·那蓝衣少年,就在他眼前。
中秋过了一个月,怎的毒却发作,难道那些药物已起了作用吗·脸上露出缕缕微笑··而另外一边,梅花圣手正在四处寻他··又出了桃李村,来到江南,四处走走,看看风景,心情也十分愉悦。
如今他有心看着风景,在茶楼内听着说书人正说着李欢的传奇,说的十分传奇··不知他师承何处,武功了得,医术了得,还未到一十二岁··说着还是真有其事。
有过了几日,他一直留在江南二日,一路看着风景,慢慢往京都走,一如当年,微微一笑,一旁的女子害羞着用扇子遮住自己脸··直到他听闻李欢大闹并肩侯府,才匆匆赶过去。
难道是杜书绝不给他扇子,才闹起来吗还是何故··他赶往并肩侯府,这两父子正打起来··在外边便听到:“把扇子给我”·杜书绝不理会他,看着李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欢别废话,这玉佩还你,先生的折扇还来·”李欢急匆匆的喊道,手下出的全无章法··杜书绝还未使出实力,:“玉佩你收着吧。”
杜明上前劝架:“别打了,墨公子不会高兴的·”·不知何时,墨向晚已是无声无息握在桃树之上,双手垫着头:“没关系,我高兴的很。”
说着又训起李欢来:“你这出招全无章法,怎么打得过,打不过他今日回去扎马步”·李欢哪管那么多·撒了腿便跑过去:“先生我找了你好久,李大叔说你已经死了,我不相信的,我不相信的。”
说着便哭了起来:“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你……”·墨向晚摸着他的头,被他躲开:“先生,我已是长大了,别再墨的头了·我的朋友会笑话我的。”
李欢抬头,看着墨向晚,他有些陌生,为何他家先生如此年轻,与往日的不一样,神采飞扬,一身洒脱··杜书绝紧紧盯着墨向晚,久久不曾回过神来··仿佛是过了一生那般长。
墨向晚就在站桃树之下,风起,头上的桃花纷飞起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布衣生活·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十余年未见了吧·”·说着已被那人揽入怀中,深深吻了起来,·岁月如此静好,你在我也在。
完结··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撒花撒花撒花,应该还有李欢的番外啦啦啦啦··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番外  李欢·第五十二章 番外  李欢·很久以前,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能叫先生为师父。
直到先生带我去师兄的坟墓前,道:“你师兄以前喜欢唤为师为先生,怎么让他改都不改·”·我看到师父眼中的忧伤,他应该是极其怀念师兄的·听李大叔说,师兄是被害死的,与师父有关系,师父因为怕我也被害死,于是总是对我很严厉。
不论是武功还是医术,我一定要让满意才能罢休,不然会一直让我抄书或者扎马步·很少见到师父笑,听其他人说师父笑起来很好看,嘴边的梨涡深陷进去··可是我看师父就是很可怕,老是板着一张脸,怎么看都是严厉,我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很怕的。
八岁的时候,师父让我下山,我一个人下山·我很害怕,不是怕被别人欺负,而是怎么养活自己·后来李大叔偷偷塞给我好多银票,我一直觉得李大叔是最疼爱我的人。
比师父还疼爱我,师父打我的时候,他总是给我冰糖葫芦·师父骂我的时候,他总是在一旁帮我··他喜欢我,我也敬爱他··下山的时候,师父一直嘱咐我。
就算姓墨的人死在我面前也不要去救,还有姓杜的人·师父真的很无理取闹在我看来,后来我悄悄的救了一个叫墨与欢的人··墨与欢长得有点像师父,眉目清秀,他比我大几岁的。
竟然被我救下了,那一刻觉得很自豪··他在青莲山脚下,被一个叫孔龙的人追杀·我不下机关人阵法,将他救了下来,银针齐飞把孔龙击退··孔龙疑惑的看着我:“你是何人”·我倒是不怕他,师父说打不过就跑,说我的轻功在江湖上没有几个人能追的上我,于是我很有底气的回他:“小爷叫李欢。”
他好像很怕那些小机关人,应该是他见过的··说来也奇怪,转身他便跑了,我还未来得及出手呢·墨与欢感谢我救了他,还问我哪里学的机关术,我与他说:“是我师父教我的。”
师父说过在外不可说起他的名讳,不然绕不得我·我很怕我师父的··他还是不依不饶的问我,我也没与他说,胡编乱造了个名字告诉他·他是我下山交的第三个朋友,人很好。
我也有点怕他,毕竟他长得有点像我师父··像我师父,我就很不自在·不过他人很好,请我在最好的酒楼吃了丰盛的晚餐·看看我是不是很没出息,一顿饭就将师父的话抛之脑后了。
于是我决定要闯出很多名堂了,在江南富饶之地,有人寻名医·好像那家人姓王·挺有钱的,不过应该没有我师父有钱,听李大叔说,我师父的钱,用一辆大马车都拉不走的,就是不给我,真是气人,难道师父还有别的徒弟吗应该没有了吧,他就我一个徒弟的啊。
治好了王员外的病,我有了点名声,这家人找了好多大夫都没有治好,我一出手便治好了··在江南我的医术被人称赞,我又给好多人看病,有些不耐烦··李大叔也不知道哪儿冒出来,与我说让我去找谁比武什么的。
我不想无缘无故与人打架··于是我又往南边走,不想走的太远,因为师父嘱咐我要中秋回去的··我又去了好些地方,遇见很多有名气的人,打败了很多人,其实是他们自己开的什么比武大会,李大叔便拉着我去。
果然我去了一站在台上,很多人都笑话我··我很生气,打残了很多人,然后又将他们治好·在此过程中我也认识的很多讲义气的朋友··在一个铸剑山庄内,我治好了他们庄主的残疾,好像是很多年前被人挑断了脚筋,至今还站不起。
很严重的样子,我便又再一次挑断他的脚筋,可是庄里的人,都要杀我·不过我可不怕他们·师父教过我挖人心,说看到没有良心的人便将他的心挖出来,不过我觉得太过于血腥,于是没有用它。
所以不要惹小爷我生气,生气起来后果不是他们能承受的·不过铸剑山庄的庄主很信任我,他的儿子也信任我,因为他的儿子是我的朋友,那天有地痞欺负别人,我们两人一起出手,便都认识的,他是我的第二个朋友呢。
信任到要将他们的女儿妹妹嫁给我··想我是多么英俊潇洒啊,稍微的自恋下··他们那些铸剑师一个个魁梧的很:“你这个小娃娃,我要杀了你·”·我躲开他的同时,将他绊倒。
让他摔了个狗吃屎·这些铸剑师真的很讨厌,不想见他们的··我去后山劈了竹子来给那个庄主固定脚,那些竹子又是铸剑师自个的,开始和我闹,一生气便奖他们全部毒成哑巴,还警告他们。
若是再惹我便不给解药··倒是安静了一阵了,为了我这个朋友,我的在这个该死的山庄多住三个月面对的那些该死的铸剑师··等他们庄主站起来了,全部都给我磕头,可是磕头顶个什么事,小爷才不在意这些人。
庄主让他的儿子跟着我这么一个八岁的娃娃闯荡江湖,说来也有些可笑,不过我被师父教的很好,去哪里都能应付,胆子比我的朋友大·因为我武功好,比武大会还拿了第一呢,谁都不怕。
打不过小爷不会跑吗跑了谁都追不上··很快便要到了中秋,我有点不想回去,又不得不回去·与我的朋友们告别,小爷我又要回山上去了,见我那该死的师父,想着都心情不好。
嗯,又将见到曹姑姑的女儿,她最喜欢闹我,其实我有点不喜欢她·不过也还好,毕竟我们算是青梅竹马的,只要她不要招来那些小毒物还是挺可爱的一个女孩儿。
我回山之后·师父进了我房内,问我是不是有事瞒着他,我哪里敢说·只能让他责罚·墨与欢啊,小爷要不是为了你,才不会被罚呢··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布衣生活·当我和师父说明年不回来的时候,师父竟然答应我了,让我带些碗回来,怎么奇怪。
于是我一年半都没有回去·直到我十一岁那年,李大叔让我赶紧回去,我看到师父留给我的信件,他把我的身世告诉我··这时我才想起,原来我的李字,可以拆成一个杜字,子字那一笔,往上挪便是一个土字,木加土,便是杜字。
杜家的儿子,我不知道我师父去了何处··除了我五岁那年,师父离开之后,都没有离开过的·我闻到一阵阵药味,打开信封,上面都是些嘱咐的话,让我帮他去苗疆,又去帮他那折扇,又要去墨家给谁磕头。
难道我也是师父的儿子吗为什么要帮师父去墨家磕头··我在江湖上听到师父的传言,他们说师父挖了好多人的心,都很怕他·我看师父虽然严厉,也不是随随便便挖人心的人。
我也会挖呢,谁怕我呢··我闻着药味再茅屋后发现埋了很多被打破的碗··后来李大叔告诉我所有的事情,我才知道我师父这一生是多么的不容易,被那么多人辜负,出卖。
为什么不让我救墨家的人,不救杜家的人··因为墨家的人不把我师父当亲人,他们不值得救·所以我救错了墨与欢·因为杜家的人,要杀我·所以仇人不值得救他们。
这时我才知道,我师父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没有一个人比我师父对我更好··听他的话,去了苗疆与曹姑姑过中秋·中秋过后,我又到了墨家,进不去。
不过师父有和我说,有一处地方可以进去·李大叔与我一起闯了墨家··我在那条通道之上,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还有一个年纪比他小上一轮的人··听说一个是墨寒秋,一个是墨文渊。
墨文渊不是墨与欢的父亲吗是个可恶的人,当初是他害死我师兄武意晨的·若不是他出卖消息,我师兄就不会死··与他们对持的是一个叫无常的青年人。
三人在山洞内打了起来··看到我来才住手·我才不理会这些人呢,一个是我师父的父亲,却也是我的仇人·抛弃和害死我最亲的人的仇人,有种冲动想挖出他们的心,不过我还是忍住了。
李大叔与我介绍,这无常是我师兄的朋友,那一定是来为我师兄报仇的,不过他武功很差,应该杀不死这老头与墨与欢的父亲··他们知道我师父是墨向晚之后,便将我好生带进了墨家,这里边的机关难不倒我,就算不让我去,我也能自己闯进去。
等我看到许氏,也是我师父的大嫂·他快要死了,原来我师父让我来治病·她听说我是墨向晚的徒弟,就一直拉着我手,问我,他过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
我师父当然过的好啦,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打我·我都很耐心的回答她·不过别说,她人挺好的,给了我好多东西,我都放不下··我在墨家待了十天左右,墨与欢来找我,有没有理会他。
,我也讨厌墨家的人,他还说师父抱过他,我才对他恢复一点好感·与他说几句话··后来知道他父母能成亲是因为我师父的时候,我心中一阵臭骂·真是没良心的人,怎会还害死我师兄,要是我师兄在,师父一定对我很好很好的。
想着都怨恨他··治好许氏之后,我还给他磕了三个响头,这也是我师父让我代他磕头的·说是养育之恩··墨家很多人听说我是墨向晚的徒弟,我就不得安宁了,那么多人找我,我一个也不想见,于是带着李大叔逃跑了。
出了墨家李大叔才与我说,我师父与我亲生父亲是那种关系,如同夫妻一般·我也不是孤陋寡闻的人,自然知道这些关系是怎样的··李大叔又和我说,我师父已经死了,才会让我帮他这样做,而且每年都做。
他没有告诉别人,就告诉了我·于是我气呼呼的跑到并肩侯府大闹了一场··不过那也是十日后的事情了·我将玉佩还给那个叫杜书绝的人,也是我亲生父亲。
说什么都不肯要,也不给我师父的折扇,于是我与他打了起来··可能我太过生气,也可能是我替师父不平·他不收玉佩,说玉佩是我的,我才不要是杜家的人,我要姓李。
不接受这个玉佩··十分恼怒,出手失去了章法,被人训·我看到我师父躺在桃花树上,他和往日不一样,很年轻,就像一个蓝衣飘飘的少年郎··他要摸我的头,我不给他摸,因为我的朋友在哪里看着,不过最后他还是摸到了。
我知道他疼我,不管被人怎么看我,只要我师父开心便成··下一秒,真是让我瞎了眼,师父被亲上了,众目睽睽之下··我赶紧捂着眼,带着我朋友们离开并肩侯府,去江湖上浪荡。
我的朋友听到我师父叫墨向晚都很害怕,害怕被修罗挖了心··我和他们说,其实我也会挖人心,所以我也是修罗,小修罗·于是我在江湖上有了外号:小修罗。
我十五岁那年,师父把玉佩交给我,说让我交给心仪之人,我想来想去也没啥心仪的人,于是一直留着··也许明年会有吧··看着天,天气正好,阳光明媚,我就不打扰他们两个人在山上甜蜜了。
其实还有一事,我一直知道李大叔在暗中保护我,他不用藏得那么辛苦的,以我如今的武功,能察觉到他的所在呢··作者有话要说:·圆满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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