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宝贝(双Xing生子) by 纸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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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宝贝(双Xing生子) by 纸兔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文案:·迷上了渣受设定,来一发·六年前钟权稀里糊涂得罪了表哥苏宝贝,被赶出苏家,成为他至今解不开的心结··六年后,他重新回到京城,- yin -差阳错之下,自己竟然被逼要嫁给对方。
钟权迷之微笑,呵呵哒,让我嫁我就嫁把我当做什么人了·……·钟权:算了,嫁就嫁吧,横竖不是我吃亏·少爷渣受(苏宝贝)X腹黑忠犬攻(钟权)·视角:前半部分大部分是攻视角,后半部分讲受成长,是受视角·排雷:有受女装,双- xing -生子剧情·内容标签: 生子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宝贝 ┃ 配角:钟权 ┃ 其它:双- xing -生子·上卷·第1章 第一章·第一章 ·周武朝清德年间,天子扩充后宫,广征良家子。
苏氏女容貌绮丽,入宫即封婕妤,深得圣宠··苏婕妤乃富商之女,祖籍常州,苏家乃是当地有名的布商,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苏家便借此机会举家迁入京城,成为新贵之一。
苏婕妤其兄苏邝亦是经商奇才,趁着圣眷正浓,抢了宫中布匹特供的名额,令苏家摇身一变变成皇商,数年之内便在京城之内站住了跟脚,更是在十年内坐稳了京城第一布商的名头。
功成名就之际,苏老爷内宅更是安稳和谐,发妻温柔贤惠,还做主帮他纳了好几房美妾··这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便是苏家子嗣实在艰难·除了早年在常州妻子为自己诞下一名男孩,之后十数年妻妾皆一无所出,苏老爷辛勤耕耘了几年,见后宅女人的肚子一无所出,便索- xing -将自己全部注意力放在经商之上了。
这么一来,苏夫人肚子里出来的那个孩子就成了苏家唯一的宝··这个宝是个名副其实的宝,就叫苏宝贝··早年苏家在常州境地并不好,而这苏宝贝一打从娘胎里出来他姑姑就被选进皇宫封了婕妤,苏家自此发达,因此苏老太太尤为喜欢他,直把他当成苏家的福星。
等到苏邝年纪渐大再无所出,苏宝贝这个唯一的嫡子身份更是水涨船高,被苏家人当眼珠子般养着,便是苏宝贝要星星要月亮也有人赶着帮他去摘··这么一宠宠了十几年。
苏老爷忙着在京城站稳脚跟扩大家业,等到他有空管教苏宝贝的时候早已经晚了,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了嚣张跋扈的京城一霸,天天东城闹鸡飞西城闹狗跳·搬到京城这么些年,苏宝贝做下的那些混账事里,能给他爹长脸面的不多,留给市井间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少。
是以钟权一进茶楼歇脚,就听见别人说到苏家这个宝贝少爷··纨绔子弟有什么好说的,无外乎是些斗鸡走犬争风吃醋的无聊段子,他略略听了个大概就没了兴趣,转头吩咐小二上了好茶点心,便跟友人谈起了时下最热门的财货商路。
只是谈着谈着,连友人也忍不住八卦的诱惑,伸着脖子去打听这大名鼎鼎的纨绔子弟··“前些天苏宝贝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去了迎春楼要买头牌柳莺儿的初夜,跟周尚书的公子争了个脸红脖子粗,差点打起来。
你们不知道,那周大公子跟柳莺儿两人相好了快大半年了,人家天天听柳莺儿弹些清汤寡水似的曲儿,这次终于等到机会了,没想到竟被人截胡了去·”·“这苏宝贝不愧是国舅爷,第一皇商的儿子,出手阔绰极了,一万两银票扔到老鸨脸上,把周大公子给噎得直说不出话来。”
“呵呵,这败家子,有钱干什么不好,非要花在婊~子身上,我要是他爹我非得打断他腿不可·”·“非也非也,柳莺儿天姿国色,又岂是那些胭脂俗粉可比钱帛市侩,如此美人,当以华辞美赋赠之,苏宝贝此人实在有辱斯文”·“得了吧,你个穷酸书生也想癞□□吃天鹅肉”·“嗨呀,你们吵什么我跟你们说更有趣的,那苏宝贝买了柳莺儿的初夜,结果第二天就被人赶出房了,你们猜那柳莺儿说了什么”·众人:“什么”·那人学着女人扭捏作态一番,掐着嗓子说:“苏小公子若是不行,还请再过几年来。”
茶楼里顿时哄堂大笑··友人一语双关,戏谑道:“那苏小公子还是太小了吧,满足女人这事儿,可不是有钱就能行的,哈哈哈哈·”·他哈哈哈了几声,见钟权一脸晦气,活像被欠了好几万两的神情,便再也哈哈不下去了,只得干笑了几声,讪讪地吃茶。
钟权这些天日夜不歇,从关外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又累又饿,心里早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此时此刻不断听别人聊那个苏宝贝,让人烦躁极了·他忍不住冷冷一笑,脱口而出:“就他也想满足女人等下辈子吧。
他那个……样子,谁人嫁给他都是守活寡”·友人:“钟兄,你认识那个苏宝贝”·钟权:“……”·还没等友人回味钟权这反应算是默认还是纯粹不想说话,那帮吃瓜喝茶众接着爆料:“你们还聊这些过时的做什么我这里有第一手消息听说苏家老太太快不好了,请了道士给算命,说要苏宝贝结一门阳婚给老太太冲喜。”
钟权刚刚说谁嫁给苏宝贝就是守活寡,这边就有人火辣辣地打他的脸··他面无表情地喝茶··仿佛嫌这还不够劲爆,那人接着说下去:“阳婚是啥你们知道不。
那道士说苏家- yin -气太重,须得有男丁入赘才能压得住- yin -气,但是苏家就苏宝贝一根独苗,不说兄弟,苏宝贝连个姐妹都没有,合计来合计去,最后只得让苏宝贝三媒六聘娶个男人过门”·友人看钟权的眼神顿时不一样了。
满足不了女人那就找男的·谁嫁给他都是守活寡那干脆娶个男的进门嗨呀,钟兄这金口玉言铁齿铜牙,真是神了·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钟权蓦地站起来,朝对方抱拳道:“李兄,钟某今日约了故人前去拜访,现下失陪了。”
跟友人约定好晚上在下榻的客栈见,钟权便匆匆离了茶楼·他在大街上招来一辆马车,车夫问及去哪儿·钟权略一思索,报出那个许久不曾提起的地址:“西坊平安街,苏府。”
苏,是苏宝贝的苏,府,也是苏宝贝的府··第2章 第二章·第二章 ·钟权当然不是去苏府当上门“女婿”的··这些高门大户里的腌臜之事多如蚊蚋,大部分沉积在光鲜亮丽的壳子下面,被掩盖得很好,偶有一两件流传出去了,也只能说明这家子已有西山薄暮的衰败之相,连下人的嘴都管不好。
·钟权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他这次上苏府,是专程来看望苏管家苏老··今年年初的时候他在关外接到书信,信上说苏老缠绵病榻许久,临死前想见他,钟权二话不说,把生意托付给信得过的人,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为的就是见苏老最后一面。
如今一个人站在苏府的朱漆大门前,钟权恍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他离开京城已有五六年,走的时候还是个满身狼狈的伶仃少年,在外摸爬滚打这些年,如今已是个小有名气的茶商。
若非当年苏老在他走投无路之际给他身份通牒,指点他投奔了义父,他可能现在还窝在京城的哪个角落里当乞丐··他一直对这个老人心怀感激,时常修书问安,逢年过节更是托人送礼,不曾落下礼数。
钟权父母去得早,他孑孓一人,心里其实是把苏老当做亲人来看待的··将信物交给门房看了,那门房想是之前被叮嘱过的,很是和善热情地替他开了偏门,还特意吩咐了个小厮给他带路。
钟权过目不忘,自然认得这人·只是上次他这样站在苏府门前的时候,这门房嫌他人小穷酸,为难了很久才放他进的门·这次回来,这人显然没认出自己,钟权心里也不笑人势利眼,只依礼抱拳做谢,将对方当成头一回见的人来打交道。
他再不是当年那个偏激的少年,早就练出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做人这般油滑,自然是极为讨人欢喜的,他跟那小厮同了一路,把人家哄得什么都说了。
他有意提了下那人的事,小厮脸上表情古古怪怪的,低声说:“爷,不瞒您说,确实有结亲冲喜这回事,不过咱老太太没事,有事的是……”小厮神秘兮兮地用手指往上戳了戳,便一副打死我都不说的表情,闭口不言了。
钟权心里一动,还要再问,两人已经来到苏老管家的院子外了,钟权于是赏了小厮几粒碎银,对方欢天喜地走了··苏老辛勤打点苏府数十年,主人家怜他忠心耿耿又人老病弱,特意拨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给他用来养病,如今苏老跟他独女苏小妹住在这,日子过得还算好。
苏小妹早就在门口等着,见他来了脸上一喜,眼里又很快红了:“钟大哥,你来了·”·钟权将伴手礼递给她:“苏老还好吗”·苏小妹:“这几天昏昏沉沉的老是说胡话,今早醒过来一次,大夫说……说……怕是不行了。”
说到后面,她兀自一人哽咽了起来··钟权面色沉重,随苏小妹进了院子·苏老的屋子里一股闷闷的药味,窗户闭得紧紧的,潮- shi -极了·苏小妹道苏老执意不肯开窗,说是怕把病气过给主人家。
钟权听了这话面色更沉,一言不发便把对门的窗户打开了··阳光透过缭绕着灰尘的空气洒进房间里,勉强给这- yin -沉沉的屋子带来点生气··老人躺在床上慢慢地睁开眼,喘着气说:“关上……关上。”
钟权走到他床前,低身给他掖上被子:“苏老,小子钟权,来看您了·”·“是……表少爷啊·”老人艰难地咧开嘴,安慰地笑了起来。
钟权权当没听见那句表少爷的称呼,又道:“苏老要好好调理身子,整天闷在这屋子里怎么行,待会儿我带您去院子里走一圈,透透气·”·苏老摇头:“可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我要死了,我知道。”
钟权默默不语··老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就是,有些放不下,咽不下气呐”·苏小妹忍不住又哀哀抽泣起来··见了钟权,苏老眼里精神头忽然好了起来,大概是回光返照了罢,连说话都流利的几分:“我头一个放不下的,就是我这女娃儿啊……小妹……小妹来。”
苏小妹跪在床前,红着眼睛看着老人·老人颤颤巍巍伸出手,抓起苏小妹的手,放在了钟权掌中:“表少爷,小妹是我的独女,平日宠得过了,总有些没规矩。
我怕我去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遭人欺负·”·看着老人饱含期待的目光,钟权点头应承下来:“苏老放心,我会照顾好小妹,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
苏老:“好……好小妹,你出去……我有话要单独说给表少爷听·”·苏小妹听话地走了,屋子里只剩下钟权跟苏老两个人。
老人浑浊地眼珠木木地盯着钟权,低声道:“表少爷,你离开苏府也有六年了,这六年老朽一直不敢问你……你过得还好吗”·钟权耐心道:“托苏老的福,日子过得挺好。”
苏老点头:“那就好……”·大概是察觉到自己真的快要死了,老人整个人都啰嗦了不少,恨不得把所有话都翻出来絮絮叨叨说一遍,钟权坐在床边,听他颠三倒四地回忆:“表少爷,当初你还在苏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能成器的。
若是……若是当初你没被赶出来那该多好……”·钟权没接话,他自己也有些出神,然而就这一个晃神,苏老接下来的话犹如一记闷棍:“当初少爷吩咐的时候我若是……哎我为了苏家,平生干得亏心事不少,就这件我一直放不下……我日日想,夜夜想,始终放不下。”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感觉到那一直攥着他的手越攥越紧,钟权终于叹了口气:“尘归尘,土归土,我不恨了·”·老人欣慰一笑,咧开嘴,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最后慢慢凝固在脸上。
钟权站起来,有些怔愣地想到刚刚那场景,不恨两个字一说出口,挂在心底沉甸甸了很多年的那块石头终于轰然塌下了,仿佛某些执念也随着那洒脱的不恨二字消散开来。
早就意料到的事情,还谈什么恨不恨呢··他打开门,让苏小妹进来,说是老人心愿已了,安心去了··钟权站在苏小妹身后静静地站着,等苏小妹哭够了,才跟她商量老人后事。
苏老的卖身契还在苏家手上,他身为苏家管家,在苏家祖坟边上也能挣个好位置,剩下的问题便是苏小妹的安置··钟权道:“小妹,苏老让我照顾好你,现如今你契书还在苏家,你自己是怎么想的是想跟我一起走,还是继续留在苏家若想跟我走,我便想个法子把你的契子拿回来,若你还想呆在这,我也可以在外托人好好关照你,总之定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苏小妹脸一红:“自然是跟着钟大哥走·”·钟权点头:“好妹子,你若愿意跟我一起走,那便是认了我这个兄长了,等把苏老的后事办了,到时候我来苏府接你。”
苏小妹:“什么不是……不是……”·钟权心下了然,却仍故作疑惑地问:“不是什么”·苏小妹咬牙道:“钟大哥,你愿意把我当做妹妹看是最好不过了。”
苏小妹跟苏老的意思,钟权再清楚不过,但他并不想娶妻,苏小妹于他,也只是普通当妹妹看待·苏小妹心思剔透,顺着他的话找了台阶下,那是再好不过。
两人说了会儿话,料理苏老后事的苏家下人也陆陆续续来了,钟权为了避嫌,便告辞离开··此时天色已暗,夕晖曲径,苏府后院沉浸于一片幽深的静谧··钟权独自一人走在路上,他其实不需小厮也认得路,苏府住了一年,五六年过去,也没甚大的改动,有些记忆犹新的地方,他是闭着眼也能走过去。
想到苏老临死前的忏悔,那种感觉,就像是多年前一直无法接受的事实终于得到了确认·若是当初的自己,也许会愤世嫉俗,也许会怨天尤人,然而时过境迁,最后也不过是换来一声果然如此的叹息。
他失魂落魄地走着,也不知道游到了哪里,也没注意眼前·冷不防有人撞到了他长年在关外练出的那一身腱子肉上,给硬生生地撞到了地上··那人大喊一声:“哎哟喂疼死我了”钟权这才回过神来,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走到绝对不应该来的苏家东厢花园里——平时在这里出没的不是主人家就是贵客,碰到谁都是尴尬。
果不其然,眼前一个花里胡哨穿得孔雀似的青年跌倒在地上,正捂着脑袋叫唤着,旁边的小厮一边去扶他,一边气势汹汹地吼道:“你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大少爷你也敢撞”·钟权:……呵呵,还是熟人。
这人吧,小时候穿得花团锦簇还能得一句长得漂亮的夸赞,可大了还穿的五颜六色花枝招展,那可就真的辣眼睛了·钟权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再看第二眼,撇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那边花孔雀已经挽起袖子直接上阵开骂了:“你个不长眼的哪里吃的熊心豹子胆,敢撞小爷我,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那声音清脆得跟铃铛似得,骂人却十分利索,转眼间把钟权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遍,等骂完了,声音顿了一顿,忽然咬牙切齿起来,“钟权”·钟权嘴角一翘:“这位小姐……啊不,表哥,别来无恙”·花孔雀:“你叫我什么”·钟权淡定站着。
花孔雀脸色大变:“你是故意的”·钟权脸上轻蔑的表情明白地告诉对方,他就是故意的··花孔雀吭哧站起来,大手一挥:“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打”·钟权好整以暇等着青年旁边那群歪瓜裂枣的家丁一股脑儿全上,几个招式间便解决了大半。
花孔雀看着他满地打滚的走狗们,呆在那半响说不出话来··钟权挑眉,阔别六年,他的这位表哥,还真是一点没变··第3章 第三章·第三章 ·钟权感觉真是巧得很,多年前他跟这位表哥第一次相见也是在这苏家东厢花园里。
他是苏家出了五服的远房亲戚,当年苏家发达之后,攀亲的人也多了起来,苏老爷财大气粗,抬手一挥便给这些打秋风的亲戚安排住处赠送钱财,倒是在老家常州落下了帮衬乡里的好名声。
钟权自幼父母双亡,与祖母相依为命,这最后的亲人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也眯眼去了,临了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交给钟权·村长闻讯匆匆赶来,在仔细打量了钟权手里的那枚玉佩之后,就让他拿着这枚玉佩上京去寻亲。
料理好祖母的后事,中间几个月如何辛苦跋涉不提,待到钟权寻到苏家,自己早已成了破破烂烂的小叫花子·苏家人倒也不嫌弃,苏邝在证明这玉佩真伪再问过几句话之后,大方地给了他一个表少爷的名分跟院子,命下人好生招待。
那时候已经是冬至,天空下起了好大的雪,钟权刚从苏老爷的书房里出来,茫然地站在雪地里··瑞雪兆丰年,往常这时候乡亲们便会显得很高兴,家家户户开始做饺子吃,炊烟冉冉,喜气洋洋。
然而苏家却不同,豪门大宅连雪景也是精致如画,假山突兀冒出几支腊梅,显足了附庸风雅的贵气,却宛如蜡像般悄寂毫无生气··钟权恍然在想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这一切都是他梦里幻想出来的,只是因为太过想念自己五岁前的那个家。
直到雪地里那个灼灼的团子落入他的眼里,像个耀眼的小太阳,充满旺盛的生命力,一出现就占据了他的所有视线··钟权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那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团子,掐了金线的大红袄子包裹着小小的身体,大约十一二岁的模样,脸又嫩又圆,仿佛一个鼓鼓的包子,掐一掐能掐出汁来。
团子正在堆雪人,小小的身体捧着比他还高的雪吭哧吭哧堆到庭院中央,一个雪人雏形快要形成了··这时候能在雪地里随便玩,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仆人的,一定是主人家的孩子,那就是自己的妹妹了。
钟权从没有见过这样精致的同龄人,只觉得连村里最漂亮的女孩儿都没团子一分的好看,他忍不住弯腰从地上捧起一团雪,走到团子面前,帮他把雪堆到雪人身上··团子停下动作,一脸不豫地瞪着他:“你是谁啊”·就算是瞪人,团子瞪起来也是极好看的。
被对方目光直直地注视着,钟权紧张地开口:“我叫钟权,是你家新来的亲戚,妹……妹妹好·”·团子一听到妹妹两个字顿时大怒,他一捧雪全砸在钟权身上,气势汹汹地吩咐身边的几个狗腿子:“连小爷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这哪里来的野亲戚,给我打”·钟权进苏府的头一天就被人打了个半死。
他颠沛流离数月,积劳成疾,又被一顿毒打,当夜就发了高烧,差点没熬过来,他这才晓得对方哪是什么温柔可爱的表妹,而是正正经经的苏家大少爷——苏宝贝,只是对方自小发育缓慢,才年纪比他大,看着却幼小如女童。
如今钟权看着一身狼狈的苏宝贝,感到此情此景异常有趣··五六年后两人的再次见面,不仅地点相同,就连之后的发展也大同小异··不过这次他稍微动手就把那帮狗腿给揍趴下了,上次他可是直接被揍得躺在地上,差点断气,当时没人心疼钟权,倒是消息传到苏老爷那,苏老爷拿条子把苏宝贝抽了个半死,直把苏家一干女眷心疼的眼泪汪汪。
不过钟权对此表示理解··毕竟对方是苏家当眼珠子宠的小少爷,自己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穷亲戚,孰轻孰重还能分不清·理解是理解了,但要说没一点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此刻钟权脑子里怨气作祟,天气又- yin -沉乌云翻滚,衬得他表情越发- yin -冷狰狞··苏宝贝怕是被他给吓住了,呆了半响,忽然问:“你……你是人是鬼”·钟权这下倒不生气了,他怒极反笑,上前几步弯腰贴近苏家大少爷白嫩嫩的耳边,做出一副怨鬼勾人的- yin -恻表情来,一个字一口呼吸:“苏宝贝,我当然是……鬼啊,来向你讨债的讨债鬼”·苏宝贝吓得魂飞魄散,一边大呼救命一边屁滚尿流地跑了。
钟权仰天大笑,顿时感觉郁结在胸口的闷气抒发得一干二净,就这样大大落落地离开了苏府··第4章 第四章·第四章 ·这吓尿富家恶少的壮举还没让钟权高兴几天,对方就变着法子让他不开心了起来。
苏小妹的契书被压在苏府掌事那里,出府的事一直办不下来··苏老是苏府家奴,他女儿苏小妹就是苏府家生子,按规矩要继续为奴,一有背叛之心即被打杀卖出府去也无不可。
钟权就是走的这么一个空子,苏府这种大户人家一年下来总会有几个不守规矩的奴婢被发卖出府,他私下贿赂了苏府管理这事儿的掌事,将其中的一个丫头的契书换成了苏小妹的。
自己再出面买下苏小妹,把苏小妹接出府后再把契书还给苏小妹,到时候苏小妹就如了苏老的心愿,有了自由之身··只是这次给钱的时候那掌事答应得爽快,可事情过了好几天都办不下来。
找了人去通气,却得到上头一直有人盯着这种语焉不详的回答··钟权冷笑一声,苏家谁会盯着这种蝇头小事自然只有那个穷极无聊的苏家大少爷了。
看来这几年对方也不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竟然学会这般巧妙的报复手段了··他最近谈的生意也遇到瓶颈,对方一直暗示他给的价格太高,想要再往下压一压,否则就找别的货源。
原本就谈好的生意对方忽然反悔,这其中是谁在从中作梗也不言而喻··钟权感慨一声苏家在皇城果然势大,他索- xing -把所有烦心事都扔到脑后,邀上同行友人去花楼喝酒去了。
月上柳梢,花灯如昼··这京城里,能把任何一个晚上过得如节日般快活也就只有花柳巷了,而论这其中的翘楚,自然是头牌柳莺儿誉满京城的迎春楼··钟权没权没势,就只剩下一个钱字稍微能让他快活些。
他一进迎春楼,就财大气粗地让老鸨上了这里最好的姑娘,美不美在其次,善解人意最好··享受着上好的美酒佳肴,欣赏着妙龄女子歌舞翩跹,钟大商人一颗愤懑的心也稍稍平静下来。
友人姓李名桥,御女颇有心得,心猿意马地看了一会儿舞女大腿,便搂着怀里娇俏往厢房里走去··临走前,李桥朝钟权挤眉弄眼一番:“钟兄,我给你在这里订了一间房,若是看上了哪位姑娘,大可不必客气,今夜兄弟我请了。”
钟权哭笑不得地应了··既有人请客,钟权也就却之不恭了,左右都不是家里,睡在哪里都是一样,省了深夜回客栈的麻烦,迎春楼里的软塌还要香上三分。
待得钟权差不多有了点困意,便叫一众舞女退下,连旁边陪酒的女子也一并打发了去·钟权就这样带着五六分的酒意,准备回房一个人睡个香香软软的觉··没想到一打开房门,就又教他瞧见了一张醉醺醺的脸蛋,酒意顿时去了大半。
说来也是苏宝贝自己作得死··他携一众狐朋狗友来这里喝花酒,正巧遇上了上次跟他一起抢柳莺儿的周尚书家的大公子周悦·周公子存心要让苏宝贝出丑,他身边的人便给他出了个主意,说是要跟苏宝贝赌酒。
两边猜拳输了的喝一碗酒,谁先倒下谁算输,输了的要叫对方三声爷爷··苏宝贝被对方一激就答应了下来,他自小酒量就好,自觉周悦喝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买通了送酒的龟公,在周悦的酒里掺了解酒药,这一来二去的,苏宝贝竟然就先醉了。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苏宝贝自然不肯叫爷爷,耍赖撒泼了大半天,周悦也不生气,笑吟吟叫苏宝贝的狐朋狗友领着小公子哥儿回家··狐朋狗友搀着苏宝贝热热闹闹地出了楼,此时这帮人各个喝了酒有点上头,头昏脑胀地上了自家马车,竟没人知道苏宝贝是被谁领回去的。
周悦的后招就在这,他差人趁乱把醉酒的苏宝贝给搀回了迎春楼·苏府的那档子事他早有耳闻,这对女人不行的小子要娶个男人过门,那就今晚先让男人替他□□吧,也好让苏大少体验一下男人间的闺房之乐,免得懈怠了将来的苏夫人。
不过周悦也有分寸,□□也就是说说玩的,他没把醉了的苏宝贝带到南风馆去,而是丢在了迎春楼里的房间里··这房间也挑的很有分寸,先是买通了房内服侍的女子,替换成苏宝贝,等醉酒回房的客人进了房间,照着苏宝贝那张堪比娇花的小脸蛋亲下去结果发现对方是个带把的,他们一众人再冲进去假意阻拦,肯会闹得整个迎春楼皆知。
等苏宝贝醒了发现自己被男人占了便宜,又能让他恶心一阵·如此这般,苏宝贝的面子没了里子也没了,他周少爷才算高兴··钟权就是不幸被挑上的那个倒霉鬼客人。
他瞧见苏宝贝那张脸的时候,感觉自己跟见了鬼似得·苏宝贝看到他,一个激灵,也醒酒了,不过他比钟权还要倒霉一点,喝酒的后劲上来了,全身软绵绵动弹不得。
有些人就是外强中干,心里虚得不行,嘴上还不饶人:“钟权这是你干的你胆子可真大啊,抢不回小情人的卖身契就绑架我”·钟权还在懵逼之中,见到眼前这人瞪着眼睛嘴里叽里呱啦说个不停,恍然大悟,原来不是醉酒生出来的幻象,这躺在他香香软软的榻上的就是那个最近处处给他下绊子的恶少苏宝贝·可能是酒气上身,钟权恶向胆边生,他抓起床上的绸带把苏宝贝绑成个大粽子,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下把人整个掀过来,一手扒开对方的裤子,抓起旁边的竹条子往那白嫩嫩跟馒头似得屁股蛋上抽·迎春楼是什么地方,这房里的绸带竹条皆是增添闺房情趣之用,如今被钟权当做教训小孩的教鞭,也是煞风景得很。
苏宝贝被抽的哭哭啼啼,清秀的小脸蛋双颊绯红,还挂着两行清泪,楚楚可怜极了·钟权美色当前毫无反应,手劲还越来越大了:“让你给爷添堵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坏得流水的小子爷就跟你姓”·门外听墙角的一众人听着里面杀猪般的惨叫,俱是沉默。
那给周悦出主意的悄悄问:“周兄,我们还要进去阻止吗”·苏宝贝仇人遍地,没想到随便找的人都跟他有仇,周悦听着里面变调的惨叫声,身下不知怎的竟有些反应,他站起来,冷笑一声:“大家散了吧,贱人自有天收拾。”
等门外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门里的惨叫声才渐渐弱了下来··钟权酒醒得差不多了,他扔了竹条,走到门边侧耳听了一会儿,这才回来笑吟吟坐在苏宝贝床边:“苏少爷,你这是仇家多如狗,京城遍地走啊,幸好进这房的是我,否则你苏大少的自甘堕落委身男人的事迹估计明天就能传遍大街小巷了吧。
怎么,还不得快感谢感谢我”·苏宝贝一口气梗在脖子那差点呕出血来,眼前这不要脸的东西前脚用竹条抽了他屁股,后脚就厚颜无耻地叫他感谢他·苏宝贝:“我X你大爷”·钟权:“唔,我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挟恩图报的人,这样吧,你明天差人把我妹子的契书送过来就成了。
其他事情在下尚能办妥,就不必劳您烦心了·”·苏宝贝这个泪包脸上还挂着眼泪呢,听他这话就贱兮兮地笑起来:“你做梦,让你那天吓老子·告诉你,你那小情人我过几天就寻个由头把她嫁了,我苏家的人容不得你来插手”·钟权脸色一沉:“苏少爷可别太得意了,笑到最后的尚未可知呢。”
苏宝贝嚣张道:“怎么着,你还能掀出什么风浪我当年能把你从苏府赶出去一次,我就能把你赶出去第二次”·钟权不说话了,他打量着苏宝贝,□□裸的目光上下逡巡,仿佛在他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件待估价的货物。
良久,钟权缓缓开口,用的是商人谈判时特有的那种语气:“苏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恐怕是不记得当年是为什么要把我赶出苏府了吧”·苏少爷那张狗嘴终于偃旗息鼓了。
钟权一脚把他踹得翻了个身·两人面对着面,苏大少忽然发现自己现在上身被绑得严实,下身却光溜溜的,他赶紧用两条长腿弯起来挡住隐私部位,警惕道:“你……你想干什么”·钟权:“当年我被赶出苏府,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能把烧了苏秀馆的罪名嫁祸到我头上。”
苏秀馆是当初他们苏家及其同族子弟读书的地方,一夜之间被火烧了,有人查出是故意纵火,所有证据都指向钟权,钟权因而冠上欺师灭祖的罪名,被赶出了苏府··他嘴角微微一翘:“虽然当时有诸多怀疑,如今能得苏少爷亲口承认,也算是解了钟某的心中疑惑。”
苏宝贝浑身发毛:“你……你不知道”·钟权伸手抹掉了苏宝贝脸上的眼泪跟鼻涕,显得又温柔又有耐心·他故意不提苏老临终忏悔一事:“现在不就知道了么”·苏宝贝吓得脸都白了,十分后悔。
钟权:“我想想看,究竟是什么事让苏少爷这么恨我,恨我到要把我赶出府永不相见的地步·是不是我一不小心闯进你房里看到你洗澡的那件事啊,苏少爷”·他猛地用力掰开身下青年抖着的两条长腿,无视了对方疯狂的咒骂,一派风光就这样毫无遮拦地映入眼帘。
钟权笑得了然:“果然·”·作者有话要说:·蹭个凌晨玄学o(*≧▽≦)ツ 以后每日更新都是凌晨两点了·第5章 第五章·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第五章 ·青嫩的幼芽下面,幽深之处紧紧地闭着只有女儿家才有的□□。
时隔六年,钟权再次看见了这样的美景··当初的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楞头小子,撞见了他表哥最大的秘密尚不自知,之后遭到对方的冷落还茫然自己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好,又被对方讨厌了。
等他从秦楼楚馆中知晓了这些男女之事,才渐渐回味过他表哥身体与他人的不同之处·- yin -阳同体,若是换做别人知道了这事儿,恐怕要将其视作异类,觉得恶心,怪异。
可钟权潜意识里却觉得很美··也许是在这种意识的作祟下,他的手着魔似得,缓缓从苏宝贝的膝盖往腿根抚摸而去·钟权对对方越来越激烈的咒骂置若罔闻,他俯身咬住苏少爷的耳朵,柔声道:“表哥是要娶男妻的人,以后夫人过门却不得闺房之乐,岂不可惜今且让愚弟教表哥领略一二。”
说着一指已经探入那紧窄- shi -润的秘道··苏宝贝呲目欲裂:“我X你大爷,钟权你听到没有,我X你大爷”·半柱香后,苏宝贝:“啊~就是那,快~你特么不会快点吗”·钟权:……·伺候着身下的小祖宗舒服过两回后,对方意识模糊闭上眼就睡。
钟权自己身下还胀得发痛,他看着苏宝贝残留着淡淡红痕的眼角,不知道抽了哪根筋,低头吻了下去,在对方被自己吻得喘不过气之前,钟权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钟权做梦了。
那是他们还在苏秀馆的时候··没有那一夜灼灼烈火染红半边天空,苏秀馆还是一群少年读圣贤书的地方·青瓦屋檐下,座上夫子侃侃而谈,座下少年们或凝神静听,或交头接耳,或有纸条打在脑袋上,抬眼便能看到对方狭促的笑容。
那时候的钟权是苏宝贝身后忠心耿耿的小跟班··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其他跟班那抢了苏宝贝旁边的位置,替苏宝贝抄作业,替苏宝贝递条子,好容易才得了对方的信任。
钟权梦到自己第一次拿到书的时候··他家里穷,平时都是自己祖母用树枝在地上教他认字读书,练字也是用筷子蘸水在饭桌上练的,难得用上真纸,如今经卷在案,墨香扑鼻,让钟权很是兴奋了一阵。
苏宝贝坐在他身边,见他一脸欢喜的模样,不屑地哼了一声:“乡巴佬,那些书有什么好看的,瞧你这笑得,早晚读成个书呆·”·苏宝贝还要给他看些“好东西”,那是本外面包了论语壳子,挂羊头卖狗肉的话本小说,开篇便是春情荡漾的肉戏,嗯嗯啊啊占了大半页。
可惜那时候钟权年纪小,翻了几页,表情瞬间精彩至极,只见他时而蹙眉凝思,时而喃喃自语··苏宝贝耐不住- xing -子推他:“怎么样啊,给个话吧”·钟权这才如梦初醒,对苏宝贝茫然摇头道:“表哥,这不是论语,你相信我,论语我都背得了,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而且这一双明月挂胸前是什么意思,明月怎么能有一双,又怎么能挂胸前这金- jing -几点露珠悬又是什么意思,我能想象出金- jing -露珠这些意象,却全然不能理解它们放在一起是何用意这雪态……”[1]·苏宝贝:“闭嘴”有人恼羞成怒,将话本抢了回来,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那次苏宝贝很久都不理他,他差点给人做牛做马,才把自家表哥哄高兴了··他不止一次惹苏宝贝生气过··那时候苏老爷很重视族中小辈的学业,苏家学堂请了好几个颇有名望的夫子教习四书五经,这陈夫子更是个中翘楚。
陈夫子很年轻便考上秀才,为人沉郁尖刻,又颇有些才华·他本来很是瞧不上苏家学堂里的这些二世祖,但为了生计,又不得不接下苏家这份工作,因此陈夫子很是愤懑,其中对不学无术的苏宝贝意见尤其大。
有次夫子要作弄苏宝贝,便抽他答问:“且问你,宰予昼寝如何”·苏宝贝嗫嚅了半响,差点答不出来,还好旁边坐着的钟权,他偷偷在纸条上写下了正确答案递给苏宝贝:“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朽也,于予与何诛”·苏宝贝逃过一劫,轻嘘一口气,微微偏过头又瞧了钟权一眼。
钟权那时候呆得很,没看出来对方眼里施舍般变扭的感激之情,以为苏宝贝是在问他夫子何意·少年差点就憋不住笑,他低头在纸条背面写了一段话,推到苏宝贝桌上。
钟权:“夫子笑话你朽木不可雕呢”[2]·苏宝贝看了纸条之后,又是很长时间没理他··后来他也哄好了··苏宝贝不理他时间最长的那次,就是他不慎闯入苏宝贝房间瞧见对方洗澡的时候。
钟权也忘了当时究竟是什么事让他兴致勃勃地去找苏宝贝,连对方平时严令禁止不得进入自己房间的命令也顾不上··他兴冲冲地去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他试着喊了几声苏宝贝的名字,也没有人回应他。
可能就是这样才给了他推开门的胆子罢,他想偷偷进屋子看一看表哥平时作息的地方··他告诉自己只是想看看苏宝贝到底还在不在房间里,没想到的是一进门就瞧见苏宝贝半个脑袋都浸没在水里,还在呼呼大睡。
钟权也顾不上苏宝贝曾经警告过他洗澡时不准接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自家表哥的面前,双手抓住苏宝贝的肩膀把他往外扛··这么大的动静再不醒就是傻子,苏宝贝皱着眉头睁开眼,一张满是惊恐的大脸扑入眼帘,吓得他赶紧推了对方一把。
钟权万万没想到人救到一半竟然挣扎起来,一时不防往后趔趔趄趄退了几步··两人这么大动静的推搡,浴桶不堪受辱,竟然带着苏宝贝整个人倒了下去··伴随一声巨响,水哗啦啦流了一地,苏宝贝从浴桶里滚了出来,双腿大张,整个人暴露在钟权面前。
那一刻,钟权感觉自己整个世界都要凝滞了··幼白娇小的躯体,胸前点缀着粉嫩的两点,再往下,稀疏的体毛覆盖着小小的嫩芽跟花蕊……钟权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但是他现在的脑子里根本塞不下其他东西,只觉得对方的身体真的好美,以及自己的鼻子好痒。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看到苏宝贝脸色惨白,尖声道:“快把门关了”·钟权那时候最是听表哥的话,乖乖去把门关了,等他转过身,看到苏宝贝已经套上了亵衣亵裤,心里隐约有些遗憾。
此时他发现苏宝贝正用一种极其恐怖的眼神盯着自己:“你刚刚可曾看到了什么”·钟权脸一红:“不曾·”·“不可能。”
苏宝贝蓦地提高自己的声调,“我刚刚什么都没穿,你居然什么都没看到你撒谎”·钟权:“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好吧,我……我看到了”·苏宝贝警觉道:“那你看到什么了”·钟权也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他茫然道:“什么……都看到了看到了也没什么要紧的罢反正我们都是男孩儿,看一看又没什么。”
苏宝贝见他一脸懵懂,脸上这才恢复一丝血色,冷冷道:“你还不走我要睡觉了·”·钟权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苏宝贝的房间。
那天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虽然有点不厚道,但若苏宝贝是女孩儿,现在自己看光了他的身子,也许明天自己就可以上门提亲了··表哥怎么不是女儿家呢·表哥怎么不是女儿家呢这样他就可以上门来提亲了……·等等,这种欺男霸女作恶多端的恶少,谁愿意把他娶回家猛然间脑海里一个惊恐不已的声音响起来,如炸雷般把少年不合实际的想法给炸没了。
钟权瞬间被吓醒··他醒来的时候天还微微亮,为少年时期的自己竟然存着要娶这恶少的念头而震惊了半响,钟权这才记起来自己抱了一宿的就是那个恶名昭彰的苏大少。
钟权顿时像扔烫手山芋似得把怀里的大型物件给扔到床底下··“钟权……我X你大爷·”床底下传来恶少熟悉的咒骂声,钟权这才清醒过来。
他昨天酒后乱- xing -,竟然占了苏少爷一宿的便宜··本来想借着筹码跟苏少爷谈判苏小妹的契书,没想到自己竟如此没有定力,见了美色把正事全抛到脑后·但现在做也做了,若再拿此事要挟他契书的事,也未免显得自己太不是东西。
于是钟权黑着脸整理好仪容,拍拍屁股走了··此刻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苏宝贝,颤颤巍巍竖起一根中指:“钟权,你不是个东西”·作者有话要说:·[1]小钟权钻研的那首诗是网上的小H诗,佚名·[2]出自论语公治长篇,宰予是孔子的学生,孔子不喜欢他。
宰予有一次白天睡觉,孔子就说:“朽木不可雕,粪土垒的墙没法粉刷,对于宰予这个人,责备还有什么用呢·”陈夫子这里本来是想自问自答,好嘲讽苏宝贝朽木不可雕,连骂都没用。
第6章 第六章·第六章 ·苏宝贝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他横行霸道京城这么多年,竟然栽在区区一个钟权身上·两人胡天胡地闹了一晚上,结果这人一起来就把他踹到床底下,接着就一声不吭地跑了。
苏宝贝腰扭了,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站起来·他这会儿丢脸丢大了,也不敢到处声张,穿好衣服一个人偷偷溜出迎春楼,一瘸一拐地朝苏府走去··走到半路瞧见狗腿甲急急忙忙跑过来,焦急道:“哎哟喂小祖宗,可找着您啦您一晚上去哪儿了呀,老夫人知道您昨晚没回家,发动全府下人找了大半夜,这会儿还在正厅里等着您呢。”
·苏宝贝知道他奶奶平素最宠他,心里并不太怕·往常他在外寻欢作乐,也不是没有彻夜未归的时候,哪有人关心过他在哪这会儿知道心急燎火地寻了,定是为了阳婚冲喜一事。
想到这,苏宝贝脚下就如绑了铅块一般,沉甸甸不想动弹了:“都急什么啊,慢慢走,小爷腰还酸着呢”·老太太在家里好好的,还有精神头折腾苏府上下一晚上,哪里要什么要阳婚冲喜。
真正要冲喜的是苏宝贝宫里头的姑姑——当年的苏婕妤,现在的苏贵妃··年初宫里头传出来苏贵妃被诊出怀了身孕,苏府阖家欢天喜地高兴了好一阵子,后来因为她大龄怀孕,体质虚弱,一向康健的身子不小心感染了风寒。
苏贵妃为了皇胎没有服食药物,原本以为是不要紧的小事,没想到越拖越重,如今竟然病得下不了床了··苏贵妃临盆在即,怕自己挨不过临盆这道鬼门关,前段时间还特地召她哥哥苏邝进宫,声泪俱下地交待后事。
苏府上下忧心忡忡了一段日子,正巧苏老太太上观里祈福的时候遇到了个游方道士,老道士给算了一卦,这才引出了后面荒唐至极的阳婚冲喜一事··苏宝贝真是恨死了这些神神叨叨的方外之人,两片嘴皮上下一动,就轻轻松松把人一生给定了下来,之后管它快活与悲恨,皆是生死由命成败在天。
他是国舅之子又如何,他被全家当眼珠子宠又如何,他能把钟权耍得团团转,他能从周悦手里抢走柳莺儿,但还不是得心甘情愿当那一颗命理的棋子··苏宝贝叹了口气,头一次感觉到权势这个东西,并不是那么好使。
他磨磨蹭蹭,可再慢还是有到家的一刻·正厅里全家人都在等他,老太太坐在主位,旁边站着他爹,苏宝贝看到他爹瞪着自己,顿时浑身一哆嗦,老实了··苏老太太亲亲热热地把苏宝贝拉到自己怀里,宠溺道:“你这孩子,都快成亲的人了还整天不着家。
昨天你爹就把整个京城门合八字的孩子画像都找来了,你看看你喜欢哪个,咱们到时候就上门提亲去·”·苏宝贝含泪:“奶奶,我想给您生个重孙子玩呐。”
苏老太太慈祥道:“宝贝儿真孝顺,咱们不急,等你夫人过门了,奶奶做主,再给你纳十个八个姬妾,生七八个大胖小子”·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苏宝贝:……·苏宝贝心知自己今天是再也躲不过了,只得认命地默默抓起放在茶几上的画像仔细端详起来。
只见画面上各个体态丰硕,圆脸豆眼长髯,这种大同小异的工笔画他能看出来哪个合眼怕是欺负自己眼瞎罢·苏宝贝顿时绝望道:“要我选这些丑八怪,还不如让钟权进门。”
苏府众人面面相觑:“钟权”·苏宝贝不小心说漏嘴,正不知道如何解释,旁边便有机灵的管事跟苏邝禀告钟权一事··苏邝终于从记忆力拉拽出五六年前那个默默无闻的表少爷来,他若有所思道:“钟权这孩子我倒是记起来一些,是个孝子,只是他前些年不是因为苏秀馆……”·还没等苏邝说完,苏老太太接口道:“这些以后再说,那孩子的八字呢先看看八字合不合。”
钟权是入过府的,他的生辰八字登记在册,很快就被人找着了·苏宝贝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算命先生照着两个人的庚贴算了一算,惊喜道:“恭喜太夫人,老爷这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最是相配,乃是最最合适不过的婚配对象”·苏老太太大喜过望,一锤定音:“就是钟权这孩子了”·苏邝父子:……·作者有话要说:·(ಥ_ಥ)我才知道存稿箱发文蹭不到玄学以后还是改成晚上8点吧·第7章 第七章·第七章 ·被单方面决定了婚姻大事的钟权此刻毫不知情,他这几天还在努力活动关系,想把苏小妹的契书弄到手。
苏府掌事忽然间变得好说话极了,早上差人传来消息说契书已经办好,让他今天去苏府一趟交接即可··钟权虽然对要主人亲自上府交接奴婢契书一事心存疑惑,但这是苏老的遗愿,他还是准备去一趟苏府赴鸿门宴。
便是苏宝贝要作妖,他也有办法在见到那人后让对方答应下来··只是钟权没想到的是,进了苏府后,掌事竟然恭恭敬敬地将他请到了苏老太太面前··望着笑眯眯坐在正厅之上苏老太太,还有一脸死相站在旁边的苏宝贝,钟权有点茫然,又想到那天在迎春楼的事,心里不确定地想,这是苏宝贝跟苏老太太告了小状,要来收拾自己了·等苏老太太一脸祥和地告诉了钟权苏家想要跟他结亲后,钟权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成。”
苏老太太:“怎么不成,宝贝儿喜欢你得紧(苏宝贝在一旁咳嗽了一声),你八字又跟宝贝最是相配,怎么不成·”·钟权皱眉:“老太君,不论我与贵府公子八字是否相配,成亲乃人生大事,怎么也要问过小子愿不愿意罢”·苏老太太不赞成地摇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由得你们小辈来做主。”
钟权:“小子父母双亡,孑然一身·”·苏老太太慈祥道:“我知钟小官人认了苏老管家的女儿为义妹,这些天你一直在我苏府活动,就是为了接她出府罢”·钟权默然不语。
苏老太太笑道:“哎哟,你这孩子,可别用那种盯恶人的眼光瞧着我,你们兄妹情深,老身怎么会忍心拆散·只是她在苏府自小订了娃娃亲,钟小官人若要接她出府,还得问过她夫家同不同意。”
踟躇了一会儿,钟权道:“我要见见苏小妹·”·***·钟权再次见到苏小妹的时候,发现她过得很不好,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苏小妹一见到他就哭,钟权安慰了一会儿,问了她娃娃亲是怎么回事。
苏小妹期期艾艾地回答,是有这么一回事··钟权沉着脸色问:“那你可愿意这门亲事”·说着她又哭了起来:“钟大哥我不愿意的,钟大哥我不愿意的……那个人是管事之子,长得丑陋不堪,我一点也不愿意嫁给他”·钟权问:“他- xing -格如何,可有错处”·苏小妹:“敦厚老实,无甚大错。”
钟权又问:“他可有负心薄幸之举”·苏小妹讷讷道:“并无·”·钟权脸色更沉:“只是相貌丑陋你便要毁弃婚约。”
苏小妹哭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天下谁人不是如此钟大哥你不也是要跟苏少爷成亲了么·你答应过我爹要接我出苏府的,我不要嫁给那个管事之子”·听到那句你不也是要跟苏少爷成亲,钟权浑身一颤,他生气道:“你放心,我钟权一诺千金决不毁约,我答应过苏老的事情必会做到。
但是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你走吧·”·苏小妹好像听不到他说的话似得,一个劲呜咽哭个不停,钟权看得心烦,转头便走··注视着钟权匆匆离开的背影,苏小妹抹掉眼角泪水,喃喃道:“钟大哥,你答应过我爹的,你又不愿意娶我……这是你欠我的,这是你欠我的。”
钟权漫无目的地在苏府走了一会儿,忽然心灵感应到尾随身后的猥琐气息,他停下来,转身恶狠狠地问:“你满意了”·苏宝贝摸摸鼻子,从暗处走出来:“这可跟我没关系,你不答应我也无所谓。”
钟权根本不信他:“你学聪明了,知道把人放在外面不合适,等我进了苏府,是死是活就在你一手掌握之中,你也就不怕你那点小秘密泄露出去了对不对”·苏宝贝对他的想象能力表示目瞪口呆:“你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钟权冷笑··苏宝贝故作娇羞道:“你为什么不愿意你连那个趋炎附势的苏小妹都愿意负责,你那晚在迎春楼都对我这样那样了,竟然就想一走了之”·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钟权盯着他,低声道:“你让我负责那好啊。”
秋风萧瑟,两人站在枫树下,钟权一身青衫,站姿笔挺如松,说出负责二字时,他眉目冷淡而认真,竟莫名有种让人信赖安定的气息·望着那双静静注视自己的清冽眼眸,苏宝贝心跳不由快了一拍。
钟权:“你只要愿意放弃你苏家大少的身份,跟我离开这里,我就对你负责·”·苏宝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疯了吧”·钟权转身嘲道:“就是这样,我讨厌苏家,这里让人错觉权势能够- cao -纵一切,就像是……一个吃人的魔窟。”
苏宝贝:苏家是吃人的魔窟,那我是什么妖魔鬼怪·苏宝贝在他身后大声嚷嚷:“你别忘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你就是再不愿意,也要进我苏家的门,当我苏大少的夫人”·远远的,虽然钟权没有停下步伐,但苏宝贝看得出来他的身形稍微顿了顿··苏宝贝顿时觉得自己取得了精神上的胜利,站在原地叉着腰洋洋得意大笑起来。
钟权疲惫地回了客栈··他早上出了一趟门,回来就成了苏府的乘龙快婿……咳,乘龙快媳,这是李桥怎么也没想到的··李桥一脸惊愕地拍拍钟权的肩膀,安慰道:“这婚嫁之事呢,知根知底也不错了,总比那些成亲前连样子也不知道的新人要好。”
他又感慨不已:“你还记得咱们初来京城在馆子里喝茶那次吧真是一语成谶啊,一语成谶啊·”·万万没想到那天在茶馆里众人热议的对象最后会变成自己,钟权顿时哭笑不得。
他叮嘱友人道:“这次恐怕只有你一个人回关外了,去了跟我义父报备一声,说我成亲要耽误几个月再回去·”·几天后他亲自送李桥出了城门,一直送到十里外的长亭才止步。
他平时也不是这么腻歪的人,只是这次潜意识里不想再回到京城,回到苏府,便这么依依不舍地送了一亭又一亭··直到送得不能再送,他才在亭子里站着怅然目送友人跟商队消失在视线里。
钟权深深地叹了口气,自己独身在京城了,也不能就此懈怠,苏小妹有一句说得对,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既然又跟苏家搭上线了,那就干脆爽快地利用起来,多多在京城拓展人脉。
也不枉自己“委身下嫁”给这么一个顽皮惫赖的玩意儿··他想到这,不由冷笑一声,是谁嫁谁还未可知呢·第8章 第八章·第八章 ·八月初八,宜嫁娶。
京城最出名的恶少,国舅府的大少爷苏宝贝终于要成亲了·虽然不少人私下里将这次娶亲视为笑柄,但周武朝此前也有大户人家娶男妻的前例,算不得违背祖制,因此这次连皇上都钦赐了不少赏赐。
金银珠宝琳琅满目,驮着彩礼的车马队伍足足有一条街那么长,可见其盛大隆重··苏大少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大花轿,带着他闪瞎人眼的彩礼队伍,游街了大半天。
之后回府拜堂成亲一气呵成,把“新娘子”送到婚房后,他一个人喜气洋洋地出来敬酒·上来祝酒的人他来者不拒,整个人看上去快活极了,没有半点娶男妻的委屈。
周悦也在受邀的宾客之列,他面色古怪地向苏宝贝祝酒··苏宝贝眉开眼笑:“周兄可算是我与夫人的月老啊,多谢多谢”·其他人私底下啧啧称奇,苏大少前几天还在迎春楼跟人争风吃醋抢花魁,这才几天就收了心,莫非对那男妻是真上心了·非也。
苏宝贝这么高兴的原因全都在于钱——他苏大少体恤自己夫人孤苦伶仃,在京城连个落脚的屋子都没有,自告奋勇要替钟权存下这笔钱财·于是在游街过后,他偷偷让人把那一堆彩礼给运到自己在城东的院子里。
这么一大笔银子进了小金库,觉得自己占了莫大便宜的苏大少美滋滋的,如果不是还有个钟权在洞房里等着他揭盖头,他恐怕做梦都要笑醒··等真的要揭钟权的盖头时,苏宝贝笑不出来了。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在面对能一手掀翻自己的老婆时不打怵的··苏宝贝喝得醉醺醺地进了洞房,他把房里的丫鬟婆子都打发了出去,如今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他跟坐在床上的钟权两人。
红烛静谧地烧着,偶尔冒出一二点火星,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却显得更安静了··苏宝贝揉了揉眼,有点不适应满房间耀眼的红色,他抓起放在桌上的挑杆,要去掀他夫人的盖头,嘀嘀咕咕道:“钟权,我有话要跟你说咱俩约法三章啊,这成亲之后,咱们各玩各的,谁也不打搅谁。”
苏宝贝奋力去挑那层红布,迫切地想看看头戴凤冠的钟权,好嘲笑他一番:“实话告诉你罢,我奶奶她要咱俩成亲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我那宫里的姑姑,她快生了,又怕保不住自己,叫我成亲给她冲喜呢所以这苏家呢,没人真想要咱俩在一块儿,你在外头尽管玩,只要低调点,别太丢我们苏家的面子就成。”
·苏宝贝努力地跟盖头作斗争:“你听到没钟权你听到没你要是同意,今天那几十挑彩礼我就分你一半……不,咱俩四六分,我六你四,啊不,还是三七好了。”
他还在那计较怎么分赃呢,挑杆掀了一半,他的夫人忽然就自己掀开了盖头,一手把他推倒在床上··苏宝贝:·穿着红妆的俊美男人并没有如苏宝贝所期待的那样戴着女子凤冠,也没有如平时一般将头发用发冠扎起来,那一头青丝很随意地束在一起,此时如绸缎般地滑顺而下,落到苏宝贝身上。
他轻柔地拍了拍苏宝贝的脸蛋,嘴角微挑,神情嘲弄··苏宝贝打了个哆嗦:“你你你干嘛”·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钟权嘲道:“若所有剧本都由着你们来写,我岂不是太亏了些”·苏宝贝一脸茫然:“你要全部的彩礼你这也太贪了吧”·钟权一笑:“什么彩礼,那是嫁妆。”
苏宝贝:·钟权正色道:“贤妻的嫁妆,为夫哪有脸去动,我有手有脚,会些商贾之术,自不会学那些穷酸书生一般,靠着妻子的嫁妆过活。”
苏宝贝大惊:“钟钟钟权,你你你,你什么意思”·钟权嘲道:“我为夫,你为妻·贤妻,今天是我们成亲的大好日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这就行那夫妻之礼罢”说罢,他一手抓着苏宝贝的领子,一手抓起旁边的酒杯,他仰头一口饮下杯中清酒,低头喂给苏宝贝。
钟权嘴角一翘:“交杯酒喝了·”·等他扯开苏宝贝的衣带,苏宝贝这才缓过神来,他试图推开男人在他身上利索脱衣的双手,惊恐道:“钟权你脑子有病吧,谁要当你贤妻了把你那脏手从我身上拿开”·他感觉到钟权的目光,就像是看着砧板上的鱼在做最后的扑腾。
很快苏宝贝就被脱得光溜溜的,他感觉自己此时此刻更加像条被剔光了鱼鳞的死鱼,钟权那火辣辣的目光仿佛在打量从哪里下口··钟权把他翻过身来,朝着那挺翘的屁股蛋打下去,空气里传来响亮的啪声。
听到身下那人短暂而羞耻的惊呼,钟权感觉自己这几日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不少·此刻在他耳里,苏宝贝那不知死活的叫嚷声也变得美好了起来:“钟权你个王八蛋你竟然又打我少特么做梦了,你给我好好认清楚,今天是我娶你,是我用八抬大轿把你娶回来的,你是我苏宝贝明媒正娶的老婆,将来你生了儿子也得随我姓苏”·钟权顿时乐了:“要我给你生儿子”·他抓住对方的胯骨,将他的身子扭过来。
苏宝贝惊恐的表情落在眼里,就那么一张吓得快要扭曲的脸庞,连好看都称不上,却很容易地就激起了他蛰伏在心底的野- xing -,钟权蓦地掰开了身下青年双腿,一手粗暴地揉弄那柔嫩的□□,表情戏谑道:“自古便是男为夫女为妻,你有女- xue -,能为我怀孕生子,似女子那般……”·他毫不怜惜地抠弄进去,逼得对方发出短促的呻·吟声:“你说究竟我们俩孰是夫孰是妻”·不知道钟权说的话里哪个字刺激到了苏宝贝,他眼睛忽然变得赤红,连反抗也剧烈的起来,这让钟权不得不多花费几分力气去压制,也不明白这小身板究竟是怎么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的。
但是他终究是喝了太多酒了,过了一会儿就气息奄奄得跟将死的鱼一样··苏宝贝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红着眼睛地开始求饶:“求求你别碰我,我不是女人。”
钟权笑了:“你不愿意”·苏宝贝忙摇摇头,眼泪汪汪:“我不愿意啊”·钟权感觉自己身下的炙热几乎要忍耐不住了,他残忍地翘起嘴角:“你不愿意就对了。”
苏宝贝感到背后一阵发凉,仿佛有什么比那晚在迎春楼里更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他再也虚张声势不起来,开始大声求饶·苏宝贝终于哭了:“钟权你个王八蛋,你不是东西……”·钟权冷笑着:“你现在知道被逼迫的感觉如何了吧,苏大少爷你自小在苏府金窝银窝里长大,这二十几年来活得样样顺心,你可知你这顺心是他人多少不顺心换来的”·苏宝贝呜咽道:“我错了……”·钟权听到那句“我错了”,眼前恍然晃过那年他被人赶出苏府的那一幕,心底怒火更甚,他想吼你欠我的是当年的那个道歉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嘲讽:“苏少爷,你现在说,你手上的权势能让你随心所欲吗”·他抚弄那柔软细滑的身体,将手指加到三根,冷眼看着对方逐渐走向崩溃的边缘。
苏宝贝哭着喊他名字:“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青年混乱地攀住钟权的肩膀,如孩童一般手足无措地抱住他,一遍遍地哭着道歉··后来苏宝贝哭得脑子发胀,连记忆都错乱了起来:“你别弄我了……呜呜,我过年就带你去放烟花……呜呜……”·钟权心底一颤,最后那一步终于还是没舍得下手。
钟权:……·他渐渐从狂怒中清醒过来,脸色- yin -晴不定,注视着哭得不知今夕何夕的苏宝贝·良久,钟权自暴自弃,忍着没有发泄的欲~望,将苏宝贝拉入了自己的怀里,哄孩子般拍着对方的背,一下一下,又轻又柔,直到对方终于止住了哭泣,呼吸变得平静。
睡着前,钟权自嘲地想,人就是贱··明明知道人家把真心当草芥,可还是为了些微的温暖就软了心肠··第9章 第九章·第九章 ·钟权梦到了烟花。
那大概是他刚刚进苏府没多久之后的事情··那时候他得罪了苏家唯一的子嗣,他在苏家的下场可想而知,被打了之后,他凄凉地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能下床·钟权吃尽了苦头,终于晓得这苏府不是好待的地方,等到伤好,他也足不出户,平日里只敢在那小院子里走走,生怕又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
就这样,他不愿意接近别人,也没有人愿意接近他,那些苏家的下人也怠慢他,常常克扣饭菜吃食,他就这么有一顿没一顿地挨到了过年··苏老爷爱热闹,过年便把亲戚都请到府里一起吃年夜饭,是以大年夜的家宴是所有亲戚都要去的。
他是个表少爷,因此也得了个角落里的位置··别人见他衣着朴素,十分落魄,便很不愿意同他接近,少年也不在意这些,只默默地扒饭,还偷偷塞了几个馒头在怀里。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过了一会儿,客厅热闹起来,钟权听见声响抬起头瞧过去,眼睛又直了··还是那个花团锦簇的娃娃,这回他走在一大群华衣裘袍如花似玉的女子中间。
钟权看着苏宝贝左右逢源,又是同自家姨母婶婶插科打诨,又是给苏老太太和苏老爷请安问好,嘴上抹了蜜似的,把众人哄得乐得前仰后翻··总混在女人堆里,长得还比女娃儿还好看,怎么怪我认错了人钟权默默地想。
少年被打得那么凄惨,也不敢怨恨,还卑微地想,是自己惹怒了大少爷,才得了这样的下场·他还暗自羡慕起来,那个花团锦绣的团子,他身边竟然有那么多亲人,大家都宠他爱他。
没等他羡慕完,花团子竟然转头注意到他了··两个人视线相交,钟权学了乖,忙低下头继续扒饭,不愿再惹这小祖宗··周武朝有守岁放烟火的风俗,等用完饭,大人都呆在正厅守岁,孩子们就拿着炮仗烟火在院子里玩闹,钟权站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
苏宝贝是这帮孩子里身份最高的那个,什么都是他先来玩··正好常州那边送过来一箱烟花,据说是最新鲜的玩意儿,下人们把烟花搬到院子中间,一群孩子研究了半响,还是没搞清楚这些新玩意的玩法。
苏大少爷很不耐烦,眼看就要发脾气了··钟权走过来,他看着苏宝贝手里的丸子:“这是炸炮,又叫落地响·”·苏宝贝迟疑地看着他,没说话。
他走到苏宝贝身边,从对方手心里捉起一粒,远远摔了过去,啪的一声在地上炸开,当即吓得旁边一个小孩儿哇哇大叫起来·钟权忙把手缩起来,一脸闯祸了的表情,等他低头望向苏宝贝,却瞧见团子一脸兴奋,火上浇油继续朝刚刚那个方向扔了一个。
啪的一声,这会儿连女眷都吓得惊呼起来··啪啪啪啪——众人响起高低起伏的尖叫··苏宝贝:“哈哈哈哈·”·苏宝贝乐够了,问钟权:“你怎么知道这是什么”·钟权:“我以前家隔壁就是个制作炮仗烟火的大叔,他做了不少有趣的玩意,我常去他家,因此见识过一些。”
苏宝贝还记恨他认错自己是女孩儿的事情呢,于是恶狠狠地说:“那你看看接下来那几样该怎么玩,你要是敢说你不会,那我就不带你玩啦”·接下来苏宝贝在钟权的带领下又玩了金银树、火流星等等品种,等玩到再大型一点的烟花,苏宝贝充分显露出他团子的本- xing -,完全不敢接近点燃那些烟花爆竹。
钟权便很有耐心地抓着自家表哥的小手,同他一起点燃烟火,还体贴地挡在表哥的面前帮他挡火星子··苏宝贝高兴坏了,还要拉着他出去玩:“窝在院子里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出去看大烟花吧观和楼位置最好了,我们去那。”
可苏少爷没走几步就被拦住了,他身边的狗腿苦着脸,拉着苏大少爷袖子求饶道:“少爷您可饶了奴才吧,老爷严令苏家子孙过年这几天不准出门,您都忘啦”·话一出口苏宝贝就炸了:“整个苏家就我一个子孙,老头子怎么不指名道姓直接说我啊”·狗腿好说歹说,终于把苏宝贝劝下了,苏宝贝答应了不出去,但他在钟权面前被拂了面子,很不高兴,一脚将狗腿踹开。
苏宝贝不无遗憾地说:“等明年吧,明年我就长高了,到时候一定带你去看烟花”·后来他得到苏少爷的赏识,终于有了表少爷该有的待遇,还进了苏秀馆,当了表哥的小跟班,再后来甚至连苏宝贝殴打他的事儿都给忘了,可对方说带他看第二年烟花的承诺却一直牢牢印在他脑海里。
可惜没有第二年了··还没到那时候,他就被苏宝贝赶出了苏家··感到身边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动作,钟权睁开眼,醒了··苏大少此刻正缩在床角偷偷穿衣服,看到他醒了,浑身抖了一抖,他昨晚哭了一晚上,两只眼睛肿得跟鱼泡似得,可怜兮兮极了。
钟权支起身子,稍一动作,就把苏宝贝吓得不敢动弹··钟权觉得解气,又有些心软,只好随便说些话来掩饰尴尬:“昨晚睡得还好么”·苏宝贝默默不吭声,只瞪着他。
啧,这受了无限委屈的模样……早知道昨晚自己再狠一点,做到最后一步,也不至于憋了一晚上,还要遭他眼泪汪汪地无声控诉··钟权又想起之前这小混蛋那嚣张的气焰,不由好笑:“赶紧穿衣洗漱,吃了饭,我们就去给长辈敬茶。”
苏宝贝:“喔·”·两人洗漱过后吃了早饭,去后院给长辈敬茶·一早上苏宝贝表现得出奇地乖顺,两个人走在去老太太院子的路上,钟权用余光打量苏宝贝,被他摧残了一晚上的苏大少如今跟残花败柳似得,萎靡极了,一双鱼泡眼耷拉着,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他心里更软,停下来牵住苏宝贝的手,柔声道:“待会儿只管由我来说,你别怕·”·苏宝贝似乎被感动了,他抬头看着钟权,半响蹦出一句:“……我想去茅房。”
在那之后,原地等了整整一个时辰的钟权表示,真是信了他的邪··钟权还能怎么样,当然是选择原谅他啊··人家可是堂堂苏家大少爷,要是那副模样出现在长辈面前,可不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别人自己被欺负了,他苏大少想是丢不起那个面子的。
钟权只好一个人去见了苏家的当家主母苏老太太及其他女眷··跟一群女人围在一处嘘寒问暖,让钟权一个男人十分尴尬·苏老太太倒是没有为难他,知道他懂经商之术后大方地将苏家一些铺子交给了他打点,还替他骂了一顿偷溜出苏府的苏宝贝。
不过钟权看得明白,苏老太太听到苏宝贝溜出去后表情轻松了不少,就知道她并不愿意看到自己跟苏宝贝两人感情融洽,恐怕还存着让苏宝贝娶妾繁衍子嗣的念头··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他心里嘲道,人早晚要被我睡了,以后怎么着,只怕不能如了你们的意。
老太太又赐了一些茶点给众人吃,苏家做了十几年的皇商,如今家大业大,府里人平时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好,这会儿每个女眷身边都站着几个丫鬟婆子伺候,竟比一些高门世族还要来得贵气优渥。
·这群女眷养尊处优,看在他是苏宝贝正妻的面上对他尊重有余,亲热非常,唯一态度微妙的是苏宝贝的娘,苏周氏··他告别苏老太太,出了院子,才走了几步,就被苏周氏遣过来的丫鬟喊住了。
他跟着丫鬟到了苏周氏的屋子,这位看着温柔端庄的太太正在里屋念佛·想是为了避嫌,苏周氏见他的时候隔着一层贝壳缀成的帘子,钟权闻着满屋子熏人的烟火味道,在另一边跟她一问一答。
苏周氏含笑道:“我儿自小顽劣,若有什么委屈的地方,尽可告诉我这个做婆婆的,定为你出气·”·钟权:“大少爷很好,不曾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苏周氏踌躇了一会儿,又问:“佳媳与我儿昨晚过得可好”·这些问题倒也寻常,无非是感情是否融洽,房事是否顺利之类的问题,若是放在普通婆媳之间,这简直是再普通不过的话题。
但钟权是个男妻,这些问题就显得异常奇怪了··他心念一转,仿佛猜到了什么,表面上却恭敬地回答:“大少爷其实并不喜好南风·”·他看见苏周氏表情明显松懈下来,接着口头上安慰了他几句,说了些苏家不会亏待正妻之类冠冕堂皇的话语,就婉言让他离开了。
从苏周氏那里出来,钟权慢慢陷入了沉思··很显然,苏宝贝他娘是知道他的秘密的,这很正常,没有谁比一个母亲要更加了解自己孩子的了·但是苏老太太不知道,恐怕他爹也不知道,否则他们也不会让苏宝贝去娶那荒唐的男妻了——这是他们母子共同的秘密。
不,钟权嘴角泛起了兴致盎然的笑意,现在是他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了··***·成亲第二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苏大少抛下男妻出门快活去了··钟权倒是淡定如常,因为他深知以苏宝贝的那枚绣花针,是勾引不到什么女人的,他若是有胆子去勾引男人,就等着回来被自己往死里艹吧。
当然,他最大的依仗还是苏宝贝那不能明说的秘密,这足够让苏大少主动规避所有人近身了··苏宝贝出去玩,顶多是斗鸡走狗,进了青楼也就是看看歌舞罢了·作为一个温良贤惠的“妻子”,钟权当然不会对此有所怨言。
接下来的日子里,钟权满心都扑在了苏老太太给他的那几间铺子上,光是清点账本□□下人就花了他好几天时间··这天夜里,他一如往常回到房中准备睡觉··脱下外衫走进屋里,钟权忽然感觉到背后微风翕动,有人抓住他后颈用沾满迷香的帕子捂上了他的口鼻。
钟权假装被迷晕,任由来者将他捆到了……床上·过了一会儿,眼上的蒙巾被人扯开,他睁开眼,发现苏大少正以恶狗扑食的姿态朝着他扑过来。
钟权顿时乐了··苏宝贝屏退众狗腿,一屁股墩在钟权腰上,喜滋滋道:“你可知我这几天辛苦准备,就为了今天好好调·教你·”·他献宝似得从旁边一一掏出各色器具,光是大小不一的玉势足有七八个,还有铜制的串珠各物。
他这几天在狐朋狗友那住着,就是专程向他们讨教调·教妻妾之法·现在苏少爷左脸写满- yín -右脸写满邪,仿佛又从备受欺负的小媳妇变回昔日里那个欺男霸女的恶少,勾得钟权喉头翕动,情不自禁咽下了口唾沫。
苏大少扑过来,露出恶狠狠的笑容:“今天本大少就要一振夫纲,草的你个小浪蹄子下不下来床”·小浪蹄子:·小浪蹄子不由一乐:“来啊。”
苏宝贝解开钟权的衣带,露出结实的胸腹跟精悍的腰身,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对那一身腱子肉嫉妒不已:“你不是个走商的吗,怎么身材跟那些练家子也不相上下”·钟权笑笑:“像你们这些金丝雀儿,能有多少见识。”
他一语双关,让还是雏儿的苏少爷面红耳赤:“你不是雀儿,难道还是老鹰么”·“比比不就知道了”钟权躺在他身下,挑了挑眉,暗示- xing -地动了动胯~部。
苏大少不信邪,扯掉他裤子,顿时被那弹跳而出的巨大尺寸吓了一大跳,他这个只享受过对方手技的雏儿满面通红,羞恼道:“大怎么了,还不是没用”·哼哼,他苏大少今儿个就要一振雄风,把身下这个小浪蹄子治得服服帖帖才行·一炷香后。
苏大少:……·钟权忍着笑:“还是换我来吧”·苏宝贝又羞又恼:“谁要你来”·第10章 第十章·第十章 ·苏大少扑过来,露出恶狠狠的笑容:“今天本大少就要一振夫纲,草的你个小浪蹄子下不下来床”·半个时辰后。
苏宝贝骑在小浪蹄子身上:“啊~就是那,快点~”·钟权一把翻身过去,把苏宝贝压在身下,楔子般硬挺的那处在里头磨了一圈,直把苏宝贝磨得□□,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
钟权从他体内退出来,饶有兴趣地在苏宝贝带来的器具里挑来捡去,最后抓起最大的那个玉势在手里把玩·苏宝贝见他把那大块头抵在自己身下磨蹭,精虫上脑的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惊恐不已:“你你你要做什么,要出人命的”·钟权舔了舔对方圆润的耳垂,轻笑道:“你前几日在我床上还像个贞洁烈妇,怎么今天就浪得没边了。”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苏宝贝不吭声,一味用下半身在他身上蹭蹭··钟权被蹭得出了火气,他扔了手上的玉势,掰开身下人的双腿,强势地顶弄起来。
他经商数年,常出入青楼楚馆,见惯了名伶美姬,虽一直洁身自好不曾沾染过女色,却也见识过不少大胆禁忌的场面·他自恃定力十足,然而等真的提枪上阵,竟是什么也把持不住,满脑子里只有那曼妙不可言说的滋味,埋头苦干。
苏宝贝更是食髓知味,两只腿夹着钟权的劲腰,缠着他要了一回又一回·那张小嘴叫得又响又浪,幸好苏宝贝提前把人屏退得一干二净,否则他京城一霸的名头就要堕在这象牙床上了。
两人胡天胡地了大半夜,□□完毕,钟权抱着苏宝贝用手巾替他擦干身体,忽然福至心灵问了一句:“你不喜欢我把你当做女人”·明显感到怀里人身体一阵瑟缩,钟权低头看见对方脸上惊惧的神情一瞬即逝,狠狠地瞪着他:“谁愿意被当成女人看”·钟权心里一动,低头吻了吻他额头:“那以后不说了。”
苏宝贝的耳垂悄悄地红了··半夜里,苏宝贝做了噩梦,他呓语不清,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钟权抱紧了他轻轻抚摸那单薄的背脊,柔声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给哄睡了。
钟权被折腾得睡不着,一个人披着外套,在门外伫立许久··苏宝贝说的梦话含糊不清,钟权只隐约听到爹,掐我这些字眼·他觉得耳熟,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时候听见苏宝贝说过的了。
在夜幕的笼罩下,他看到那些院子里精巧的景致如鬼怪般森然恐怖,偌大的苏府被浓重的- yin -影裹挟住,仿佛就要这样被拖入未知的黑暗之中……·清晨,苏宝贝眯着眼,从刺眼的阳光里醒了过来。
钟权早已经洗漱完毕,正坐在旁边的桌上翻看账本,他听见苏宝贝起床的动静,头也不抬:“今天跟我一起去下面的庄子查账·”·苏宝贝抬头瞧了钟权一眼,透亮的光线透过窗帘- she -入屋内,背光里,对方那张低头认真翻阅纸张的侧脸显得格外好看。
意识到自己觉得钟权长得挺好看,苏宝贝心情顿时恶劣起来:“你还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当初万般不乐意,现在进了府,竟还要替我们家收租去了”·钟权淡淡道:“什么鸡和狗的,你既不如鸡也不如狗,怎么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在其位谋其事,方是君子所为。”
苏宝贝察觉到钟权在拐弯骂自己,气得过去揪他的领子:“你自个去吧,我这鸡狗不如的东西恕不奉陪”·钟权顿时乐了:“你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苏宝贝:……·钟权含笑摸了摸苏宝贝的狗头:“你昨晚带回来的那些小玩意儿,我都给收起来了·今天若是不去庄子,那就继续在房里研究那些玩意儿的玩法”·苏宝贝脸色大变:“还是去庄子罢”·苏宝贝的这处庄子离京城不远,两个人坐马车出城半个时辰不到就到了。
车上,钟权把账本递给苏宝贝,教他查账:“你是苏府少主人,至少要学会查账,不至于底下的人昧了你去·”·苏宝贝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他们敢。”
钟权似笑非笑··苏宝贝被他看得发毛,只好伸手接过账本打起精神来翻看·钟权跟他说了查账的基本方法,苏宝贝懵懵懂懂地应了·过了一会儿,他把账本送到钟权面前,指着一处道:“这儿是不是有问题”·钟权惊诧地挑了挑眉:“你这就看懂了”·苏宝贝得意洋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算术一直学得最好,查账这点小事也难得倒本少爷”·钟权抿嘴笑:“你看完了,待会儿到庄子里我们去对账。”
两人同坐一辆车里,有人教,有人学,气氛不知不觉变得非常融洽·苏宝贝一向讨厌坐车,嫌晃得慌,这会儿他安静地坐在车上,也不嫌车晃了,精神百倍地听钟权在那里说话。
钟权的声音低沉而有磁- xing -,就像是轻抚的弦音,温柔又平稳,苏宝贝听得有些入迷,他注意到对方说话的时候眉头会不自觉地微皱,刀裁般的剑眉皱起的弧度也非常好看。
苏宝贝咽了口口水,心想,这样的美人,要是能上一次就好了··苏大少还在色胆包天地幻想钟权的窄腰宽肩呢,被对方毫不客气地用账本抽了他的脑门:“车到了,把你那口水擦一擦,睁着眼还能睡着,真是朽木不可雕”·苏宝贝真诚地赞美:“你长得挺好看。”
钟权:·庄子上的管事已经在外面喊了,两个人来不及斗嘴,一前一后下了车··管事知道大少爷要来,早早候在门口等着,见苏宝贝下了车,忙上笑道:“大少爷好这位是少夫人吧跟大少爷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他招呼小厮去牵马车,一边笑道:“不知道大少爷跟少夫人想玩些什么这庄子旁边有个林子,平时散养着些鹿,可以打猎游玩,这鹿肉跟鹿血都是大补壮阳之物,正好适合天寒了吃。”
苏宝贝听得兴致勃勃,正要答应,旁边钟少夫人凉凉地开口:“不用了,管家,我们是来对账的·”·管事老脸一僵,他扯着笑看向苏宝贝:“这……”·苏宝贝咳嗽了一声:“对账”·两人径直去了帐房,苏宝贝按照钟权教他的,把带来的誊清簿跟存放在庄子里的日清簿一一对账,两人看了半日,苏大少招呼管事过来,一脚踹到他身上:“你在林子里养的鹿成仙了吗吃得什么山珍海味,把庄子一半的进项都吃了进去”·管事支支吾吾:“大少爷明鉴,这养鹿确实花费甚巨啊。”
苏宝贝:“我信了你的邪来人,给我打,打到给我招出来”·管事一个五十多岁老头儿,被拖到院子里打了一会儿,很快就痛哭流涕什么都招了。
原来,这管事有个儿子,嗜赌如命,管事拆东墙补西墙替他还赌输了的钱,后来他儿子越赌越大,管事就把主意打在了鹿林上··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收拾完管事,苏宝贝挺高兴:“多亏了你,不然我苏家不知道得养着这蛀虫到什么时候。”
他是真挺感谢钟权能为他着想的,说这话的时候,苏宝贝心里还酿着小九九,他寻思着都成亲了的人,现在人家向他示好,再这么跟人僵着也不是个事儿,干脆就这么和好吧。
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给他面子:“你太莽撞了,若不是这管事所为呢”·苏宝贝一愣:“那还能有谁”·钟权:“账本是账房先生做的,从庄子里上交到府里过了不止一个人的手,你怎么能断定就是管事所为还有养鹿之事也……”·苏宝贝打断钟权:“他都招了,怎么不是他做的”·钟权:“这次是你对了,但下次呢,你也要屈打成招”·苏宝贝很不高兴:“知道了,在你眼里我就是那十恶不赦的恶霸”他起身要往门外走,正巧有个婢女端着茶水走过来,两个人还没碰着呢,那婢女就倒在了他脚下。
那婢女也颇有姿色,若是放在平时苏宝贝还会怜香惜玉扶她一扶,但他刚刚才跟钟权吵架,心里烧着一把火,此刻见有人撞上来,便毫不客气地把火气撒在对方身上··苏宝贝恶狠狠踹了那婢女一脚:“瞎了你的狗眼,我老婆在这儿你还敢勾引本大爷。”
钟权:“你发脾气的时候就是这么作践下人的”·苏宝贝挑眉:“你替她求情”·钟权不耐道:“你能不能改改你那少爷脾气”·苏宝贝生气道:“你瞎- cao -什么心,你今天替她求饶,她还不一定感激你呢,这种人就是贱。”
这女人就是想勾引我,你还替她求情·他又想起苏小妹,心里酸溜溜的,心里想,钟权这人不识好歹,还爱做滥好人,真是活该被坑·苏宝贝甚至开始语重心长教育起钟权来:“这种下人就是最贱的那种,她捧你追你都是为了富贵权势,你信不信,我今天踢了她一脚,等她回去还会跟别人炫耀得了我的青睐。”
钟权脸色一沉:“你总是习惯用权势去丈量一个人,倘若你哪天没了权势,他们又该待你如何”·苏宝贝猖狂一笑:“就算我真有没权没势的那一天,在那之前我岂不是更要好好享受奴役他们的乐趣再说了,别说是这帮奴才,就是你,之前那般不愿意,现在不也变着法子讨好我何必又在这里惺惺作态”·钟权走到他面前,冷冷道:“我变着法子讨好你”·苏宝贝顿时底气不足起来:“难道不是”否则为什么带我来庄子教我对账·男人一把抓起他的手,力气大得快要捏碎掉了,苏宝贝惨叫一声:“你干什么,要谋杀亲夫啊”·钟权眼底滑过失望,他淡淡嘲道:“苏少爷,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苏宝贝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喜欢替人求情是吧,我今天就把这女人带回府里,看你能替她求情几次”·第11章 第十一章·第十一章 ·之后一个月里两人又开始冷战了。
苏宝贝倒是心痒得抓耳挠腮,想找机会跟钟权说说话,但是钟权似乎是真对他失望了,连眼神都吝惜给他··苏宝贝感到很委屈,他这个乡下来的表弟跟小时候一点不一样了,小时候傻乎乎的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他说往东就绝对不会往西,长大了还知道给他眼色看了。
苏宝贝跟一帮狐朋狗友倾吐婚后生活,被众人群嘲了··苏宝贝说:“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成亲了,他跟他夫人从小就认识,他夫人小时候对他特别好·”·众人:“哦。”
苏宝贝:“可是他们成亲以后,他夫人就翻脸不认人了,整天骂他,虐待他,现在理都不理他了·你们说这个人的夫人是不是做的特别不对”·狐朋甲:“过得不高兴啊,那就一封休书把人送回去呗。”
苏宝贝怒瞪:“谁说要休了,滚开”·狗友乙:“唔,他夫人前后变化那么大,事出必有因啊·”·苏宝贝咳了一声:“他夫人小时候住在他家,后来他脑子一犯浑,觉得两个人太亲近了,就找了个理由把人送走了。”
狐朋丙:“送走了送哪去了”·苏宝贝目光游离:“不知道啊,不过后来回来了,看上去好像过得还不错。”
狐朋甲:“这不是送,是把人给赶走了吧苏宝贝,你这个朋友也太不是东西了·”·狐朋丙感慨:“这女子也真是够不幸的,少时遇到了这么个负心薄幸之徒,长大了还得嫁给他。”
苏宝贝:……·狗友乙:“不对啊,苏宝贝,你这人见人厌的狗脾气,除了我们几个,你哪里来的朋友你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你自己吧”·苏宝贝悻悻道:“谁说是我我跟我夫人感情好得不得了,他前些日子还教我算账来着”说完他就有点心虚,谁家夫妻恩爱是两个人窝在帐房里查账来着,不都是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什么的嘛。
再不济跟他们这些狐朋狗友一样,出去打猎玩鸟,斗鸡走犬·可这些他跟钟权一样都没做过··没想到狐朋丙一脸你捡了个宝贝的表情:“苏宝贝,你这男妻对你是真上心了啊。”
苏宝贝懵逼道:“啊”·狐朋丙:“你那个夫人做茶叶生意还挺有名的,他是商人,视自己的钱财如命,现在他愿意教你算账,不就是准备把自己生意上的账本交给你了嘛,那是把你看得比他的命还重要啊。”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虽然钟大商人到目前为止连自己做什么生意的都没告诉他,更别说账本了,苏宝贝还是被他那帮狐朋狗友说得心潮澎湃,差点忘了两人都冷战一个月了,恨不得立刻把钟权拽到跟前秀恩爱。
他急忙别过众人,心急火燎去找钟权··钟权婚后过得比婚前还要忙碌,他现在手里不但有自己的茶叶生意,还有苏老太太送给他的那几间铺子要管理,苏宝贝在府里扑了个空,找了管事一问,才在底下的一个铺子那儿找到了他。
钟权一开始没有瞧见苏宝贝··他在铺子外巡视着周遭情况,苏宝贝偷偷躲在墙角,见他不慎碰倒了个五六岁小娃娃·这娃娃身边也没有个大人带着,似乎是跟亲人走失了,被钟权碰倒之后就原地坐着哇哇大哭起来。
钟权正在手无足措,他没有带孩子的经验,眼看着围在他身边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他身后的伙计按捺不住要上前驱赶人群了,忽然有人走到那小娃娃的旁边,递给了他一串糖葫芦。
意料之外的人忽然出现在这里,让钟权也是微微一怔··苏宝贝把糖葫芦交给小娃娃,熟练地哄着,他本来就面相幼嫩,脸颊还有没消掉的婴儿肥,看上去就是个十七八岁的青葱少年,此刻用心哄孩子的画面亲切又无害,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是那个嚣张跋扈横行京城的苏大少。
等到孩子的父母找了过来,苏宝贝还语重心长地教训了他们一番··看着那一家三口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苏宝贝喃喃道:“宝宝要是活着,也差不多这般大了罢。”
钟权没听清他的话,脱口问道:“什么”·苏宝贝转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听他们说,你要把你茶叶生意的账本交给我来管”·钟权:·苏大少不要脸起来连自己都怕,他走过来抓着钟权的手往里走:“哈哈哈,我虽然不缺那点钱,但既然是夫人的心意,那为夫就收下啦你不是要教我查账吗呆在这做什么,进去啊。”
·钟权:……·苏宝贝竟然能主动求上进,总比之前有事没事邀请自己去玩乐得好·钟权神色稍缓,虽然没有说话,但也默许了苏大少抓自己手的行为。
两人进了铺子之后,反而是钟权带着苏宝贝走了,没办法,苏宝贝长这么大,他会的除了吃喝就是玩乐,缺钱了就去帐房那支,从没有费心过这些事情··钟权把一大捧账本放到到苏宝贝面前。
苏宝贝吓了一跳:“这么多啊”·钟权:“这些是老太太给我的几个铺子的这几年的流水账,我都看过了·”·苏宝贝:“哦,都看过了的。”
钟权:“拿来给你练手不错·”·苏宝贝:……·钟权又道:“你们苏家其他的铺子不知道,老太太给我的这几个铺子,大部分不赚不赔,少数年年亏损,挣钱的只有少数几个。
苏家是皇商出身,照理说不应该亏损这么多才对·”·苏宝贝大怒:“我去把这些个蛀虫打杀了”·钟权摇摇头:“没什么蛀虫,大部分都是经营不当导致的。”
其实原因钟权很清楚,他少时投靠苏家,就得益于苏邝热心接济穷亲戚,然而这也导致了苏老爷用人唯亲,上位的大多数是尸位素餐之徒,这些人庸庸碌碌,便是没有中饱私囊之举,也很难将苏家的产业发展壮大。
苏邝成为皇商之后,也曾经试图涉足过织造以外的其他行业,皆无甚作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苏邝太喜欢任用亲戚了··但是钟权也知道自己没什么资格对苏邝的行为做出指责,因为少年时期的自己便是受益者。
他没有对苏宝贝说这些,而是将手底下这几间铺子情况一一分析清楚,有的地段不错,但所售之物不受欢迎,有的货品优良,但地段太次··苏宝贝意识到钟权在教自己做生意,心里很兴奋,听了一会儿,他忽然道:“花柳巷这边的铺子,不应该开茶肆的。”
钟权点头,示意他接着说··苏宝贝:“花柳巷是做皮肉生意的,往那边去的哪里有心情喝茶,都是奔着寻欢作乐去的·还不如把西坊的这家胭脂铺换过来呢,那些姑娘平时要招徕客人,肯定要把自己扮得花枝招展的。”
钟权终于翘嘴笑了:“平时去得多了罢,说起来头头是道的·”·他看着是在教训苏宝贝,但表情舒缓多了·苏宝贝感到两人和好有望,也顾不得被奚落的尴尬,又大胆地给出了几条自己的意见。
钟权也不说话,只含笑听他瞎扯··苏宝贝见气氛正好,趁机道:“那天的事……你不生气了罢”·钟权:“什么事”·苏宝贝委屈道:“就是庄子里的那回啊,我知道你教我查账不是为了讨好我,是我脸皮太厚自作多情啦,你钟大官人是什么人啊,成亲前就敢打人屁股,你就是那不畏强权的梁山好汉,哪里犯得着讨好我……”·钟权打断他的话:“不,我那天想过了,你说得没错,我就是在讨好你。”
苏宝贝滔滔不绝说话说一半呢,忽然被钟权这话卡壳了,他张着哦字型的嘴,半天没阖上··钟权嘲道:“可能人就是贱罢·”·若不是真的上心,又何必费心教他这些,想要他变得更好,而在他显露那些纨绔习- xing -的时候又会觉得那么失望·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王八蛋,但凡自己再坚定一点,就能跟他行同陌路。
他有许多法子能接苏小妹出府,顶多是更麻烦些,但他却接受了苏老太太的建议·他愤怒苏府利用强权逼迫于他,却选择了跟苏宝贝发生关系的方式来报复,连钟权也不得不承认,他产生报复快感的同时,更有得偿所愿的隐秘欣喜。
阔别苏家多年,他以为自己早就把人给抛在脑后了,然而那天自己踏入茶馆听到苏宝贝的名字时,他就忍不住再次为这人的一举一动而牵动心神··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苏宝贝看着钟权自嘲的模样,忽然心如擂鼓,他一个福至心灵,恍然大悟:“你喜欢我啊哈哈哈钟权,原来你喜欢我……你也有今天”·钟权:……·他得意洋洋极了:“那你可不能再气我当初赶走你啦,也不许气我故意拿婢女激你啦这些都过去了,人最重要的还是往前看嘛,咱俩还得过一辈子呢。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钟权淡淡道:“大概五六年前吧·”·苏宝贝又卡壳了,脸不由自主地泛红起来··他嘀咕道:“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费劲赶人了。”
钟权看着他,似笑非笑··作者有话要说:·苏宝贝就是个小渣渣,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当年对钟权的伤害有多大,觉得自己当初只是“找了个理由把人送走了”,这也是这种纨绔子弟的通病,在他们这里,伤害的成本太低了,勾勾手指就可以,因此无法对受害人遭受的巨大打击感同身受。
不过钟权可不是好惹的主,他肯定会自己一点一点从苏宝贝身上要回来的··第12章 第十二章·第十二章 ·“这里错了·”·“哪里哎这里啊,我刚刚打盹去了没看见……哎哎哎,你干什么打人啊,钟权我告诉你不带这样的啊,我又不是小孩了打什么手啊……屁股也不能打”·苏大少捂着屁股跟猴子似得在书房里上窜下跳,钟权黑着脸在他后面:“回来账还没看完”·苏宝贝:“你不打我我就回去”·钟权:“你什么时候用心点,我就不打你。”
苏宝贝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嘛,有你这么喜欢人的吗,退货,我要退货”·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啊·苏宝贝仗着钟权说了喜欢他,就以为自己可以翻身了。
可他很快发现自己真是笑得太早,钟权仗着他说了喜欢自己,竟然堂而皇之地管起人来了·哪家夫人不是小意温柔,体贴贤惠,偏偏他的这个动辄斥责自己,嘲讽起来毫不留情,苏宝贝觉得自己哪里是娶了夫人进门,简直是娶了个二爹回来天天受训的·钟权说要教他做生意,就拉着他出门逛铺子,一天都不落下。
苏宝贝从小就知道这个人做事认真,可没想到能认真到这个地步,他几乎成了拴在钟权腰带上的挂件,一刻都离不开身··他想溜出去跟狐朋狗友见面,可每次偷偷溜到大门口,钟权就靠在门边儿等着自己,苏宝贝看着他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就打怵。
真不知道小时候那个又乖巧又听话的小尾巴去哪了,怎么就长成了这么个可怕的玩意儿·钟权冷笑:“你过来·”·苏宝贝:“我就不过去”·钟权:“……好吧,你过来,我真不打你了。”
苏宝贝悻悻地过去,钟权果真不打他了·两人席地而坐,中间隔着个案几,堆满了往年的账本,钟权便要他一本一本查过去,然后告诉他哪一年某某庄子开销如何,进账如何。
苏宝贝刚刚才学这个,看得慢,这账本字小又多,很快就又要打瞌睡了··他心里想,千万不能睡过去,不然钟大爷还不知道怎么折腾自己·苏宝贝寻思着找点什么东西提提神,眼珠溜溜一转,视线停在钟权身上,他忽然福至心灵,这不正好有个美人可以欣赏嘛·苏少爷一边摸鱼,一边偷看钟权。
好罢,其实都是摸鱼··席子旁边就是栅栏,竹制的窗帘笔直垂下,透过经络还能看见外头斑驳的绿影,微风习习,吹拂在那人轮廓分明的脸上,几缕发丝沾在挺翘的鼻尖,苏宝贝忽然心里有些痒痒的,想给他拨开。
他心里一动,钟权便抬起眼盯着他:“傻看着我做什么”·苏宝贝:“看你好看啊·”·钟权:“手上那本看完了”·苏宝贝:……·钟权冷哼一声,苏宝贝见他要动,忙警惕地弓起身子,随时准备蹿出房间:“你刚刚说了不会打我的啊,可不能言而无信……救命啊”·他还没见钟权如何动作,那人就已经把他狠狠地摁在草席上。
苏宝贝感慨一声屁股要不保,却不料那人竟然扣着自己的后脑勺,温柔又粗暴地吻了上来··他整个人都懵住了,很快便沉溺在唇舌相交的愉悦之中,一吻过后,苏宝贝脸色涨得通红,结结巴巴道:“你你你……”·钟权非笑似笑:“若是再不好好看书,就这么罚你。”
“好好好·”苏宝贝心里暗爽极了··他虽然在外边浪得很,家里却一直管得很严,他也不喜下人亲近·平时这书房仅做接待客人一用,钟权这样挑逗他,苏宝贝顿时觉得这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地儿充满了难言的刺激。
苏宝贝心猿意马的,就忍不住多犯了几个错··钟权冷笑:“这种错误你都能犯,以后等你接手了苏家产业,怕是过不了几年就要被你败完·”·苏宝贝:“哦哦哦。”
钟权:·苏宝贝:“知道了,小爷知道了,快些来罚我罢”·钟权一怔,顿时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苏宝贝咸鱼一般仰面倒在席上,摆出任人侵犯的姿态,闭着眼睛心里呐喊着,来吧这香艳话本一样的生活钟权你这个小妖精,快来吸干小爷的精气·“唔……等等,不是说好了只亲嘴么你扯我腰带做什么”·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钟权:“以后还敢不敢故意犯错了”·苏少爷被得做双腿发软,飙泪道:“你这个王八蛋呜呜呜我不敢了钟大爷”·做完了,苏宝贝奄奄一息躺在席面上,他抬眼就能看到钟权这个小妖精在笑着拨弄自己的头发,忽然担心地问了一句:“我刚刚是不是很不矜持,叫得特别大声”·钟权手一顿,缓缓道:“也不是特别大罢,就是把屋子外鸟都惊走的程度。”
苏宝贝:……·他一脸崩溃:“那怎么办啊那些人不会听到吗,过不久我爹我娘我奶奶不就都知道我是下面那个了”·钟权笑了:“放心,你身边那些眼线,包括你爹你娘你奶奶的,都已经被我稳妥地处理了,剩下的人嘴巴严实,就是我把你- cao -翻了天,也没人敢对外多说半个字。”
苏宝贝顿时面红耳赤:“怎么说话呢,别耍流氓”·过了一会儿,他又不高兴了起来:“……他们怎么都爱往我身边放眼线啊。”
钟权漫不经心道:“那是他们都重视你·”·提到这个苏宝贝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别人不说,苏邝重视他吗他看他爹跟钟权才是亲父子,不然怎么苏邝看到钟权就笑,看到他就吹胡子瞪眼睛·他爹都好几次亲自过问了钟权的茶叶生意,看到钟权把他手里那几个苏家铺子给盘活了之后,更是对他另眼相看,在知道钟权在手把手教苏宝贝做生意的时候,还笑着拍自己的肩膀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苏宝贝忽然感慨道:“钟小权,你真的是跟小时候大不相同了,是怎么办到的啊”·他这才进了苏家几个月啊,就把身边的人治得服服帖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身边那些狗腿里有几个是眼线呢,钟权就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把他们给收拾了出去。
他有点后悔在多年后又招惹了这个男人,又有点怀念当初那个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小尾巴··苏宝贝心里想,这人在外边这几年到底是怎么过得呢,怎么就把人给养成了个笑面阎王似的人物。
钟权笑了笑:“磕磕碰碰的,多撞几次南墙,就懂了·”·他却并不愿意就自己的事多谈,在苏宝贝头顶的几处- xue -位上缓缓按着,苏宝贝被伺候的很舒服,满面通红,昏昏睡了过去。
餍足之后,苏宝贝呼呼大睡,钟权却开始思考起来,他的目光沉静而冷凝,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香炉之上··他在想,刚刚苏宝贝的态度,是真的特别奇怪··不,应该说,自此进了苏家以后,他发现这里关于苏宝贝的所有一切都很奇怪。
他一开始在听说苏家在大张旗鼓选男妻结阳亲的时候,以为苏宝贝的身体状况苏家长辈都知道,只是害怕声张出去名声不好才借了个冲喜的幌子··可没想到还真有阳婚冲喜这事儿,苏贵妃重病怀孕,眼看着就快要生了。
等到成亲后他给苏家长辈敬了一圈茶,钟权就知道,在苏家长辈里这事还是个秘密,只有苏宝贝他娘苏周氏知道··这就值得琢磨了··钟权大概可以想象得出,苏周氏十月怀胎生了苏宝贝,检查孩子身体的时候却发现苏宝贝身体与常人迥异。
·那时候苏周氏还不知道她丈夫将来子嗣繁衍会异常艰难,所以她必定非常害怕他们母子二人会因此失宠,于是她就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并将苏宝贝当做正常男孩来抚养。
苏宝贝肯定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异于常人··所以在苏秀馆的时候从来都不许别人踏入自己房间半步,所以在秘密被发现后让苏老借着纵火案把他赶出了苏家··可苏宝贝厌恶自己的身体吗·钟权觉得他并不厌恶,他反而非常享受,只是偶尔会担心他身体的秘密会因此而暴露,就像刚才一样,总是在事后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确认院里的人是不是事先被清理出去了。
苏宝贝唯一会泄露情绪的地方,就是自己嘲讽他是女人的时候··他似乎非常害怕别人把他当成女人,钟权那晚故意提到的时候,他的身体甚至在颤抖··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他想到这,抱起苏宝贝走出书房往里屋走去,外头他的亲随早就恭恭敬敬在那儿等着。
钟权吩咐道:“把里面收拾干净,待会儿把下人们叫进来,我要问一些少爷的事·”·第13章 第十三章·第十三章 ·钟权将人安置在里屋,自己便坐在书房里,一边喝茶一边等那些院里的仆人来见他。
很快,房里就聚集了一大堆下人,有老有少,有厨娘也有伙夫··钟权进了苏府以后,用了些手段,驱散了那些不老实的,又启用了些新人,顺便敲山打虎把剩下的老人治得妥妥帖帖,众人如今都知道这位新主子不是好惹的。
“你们有谁是跟少爷平时最亲近的或是跟着少爷时间最久的·”钟权不紧不慢地问道··他们面面相觑,均不知钟权这一问是何用意,一时间气氛很有些冷场。
所幸钟权前些日子立威的影子还印在众人心中没有散去,他不过缓缓扫了众人一眼,有老者走出来,恭敬问道:“老仆苏鼎,是苏家家生子,自少爷小时候便跟着他,论年纪,这屋里的还没哪个能比得过我的,不知少夫人想要问什么”·钟权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老先生功高劳苦,赏一盒银叶子。”
真金白银入了眼,很多人也蠢蠢欲动起来,很快就有个年轻人出来道:“小人苏日安,少爷平时出去玩的时候都带着我·”·钟权笑了,他认得这人,是个机灵鬼,嘴巴甜会见人做事,乃是苏宝贝手下的第一号狗腿。
他留下这两人,让其他人散了··这一老一少见房里只剩下他们跟钟权三个人,便有点忐忑··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苏鼎不卑不亢道:“少夫人有什么疑问尽管问便是,只要不违背道义,老朽必当知无不言。”
他这话的语气却是重了,有顶撞主人之嫌疑··钟权微微一笑,安抚道:“你们二人莫怕,我并不是想做些什么事情危害苏家·我进府里不久,对少爷的了解不如你们这些亲近之人,只是想听你们讲一讲他平时的生活习惯、往日趣事罢了。”
苏日安忙道:“少夫人客气了,您才是少爷的第一号体己人,哪是我们这些狗腿子能比的”·钟权将这二人分开询问,他先问苏日安他家少爷的日常生活。
这一问,钟权就顿时乐了··苏日安一向跟着苏宝贝在外边浪,知道些他人不知道的秘事··钟权旁敲侧击,给了点甜头,苏日安神秘兮兮地说道:“少夫人,我知道您想问什么,少爷他成亲之前,还是那个什么……完璧之身,童子鸡一个呢您绝对是他身边第一个人”·钟权:……·原来这些贴身伺候的奴婢平时也近不得苏宝贝的身,难为苏宝贝这个纨绔,平时起居都是靠自己,二十多岁了,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不只如此,苏宝贝自诩风流,时常出入花柳巷,还跟人家周大少争风吃醋抢柳莺儿,可谁知道他在青楼里花了大把银子点了姑娘进房间,除了搂搂抱抱亲小嘴儿,在床上愣是一件衣服都不脱下来。
这狗腿还偷偷跟钟权说他在迎春楼里听来的趣事儿,原来那些姑娘们一直在私下里打赌,看究竟谁最有本事,能引诱到苏宝贝这不通人事的童子鸡·据说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这赌注也越来越高,人人都眼红,可到最后,连柳莺儿都没拿到这天价赌金。
钟权当然知道这纨绔可不是什么洁身自好之徒,想来不过是苏宝贝害怕被当做女人,所以通过频繁出入秦楼楚馆来证明自己男人的身份··但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嘴角上翘——过程是糟心的,但结局是美好的,最后不都便宜他了么。
钟权心情大好,赏了苏日安一些银叶子,接着去问苏鼎··这位老仆跟苏老一样,是苏家的家生子,忠心耿耿,钟权费了好些劲才取得老仆的信任,让对方相信自己是为了苏宝贝好。
老仆告诉了他大约发生在十年前一个夜晚里的事情··那时候苏宝贝十二岁,正是初通人事的时候,他虽然长得年幼,但那方面却不算太晚熟,同年纪的男孩儿会有的梦遗,他那会儿也有了。
苏家的独苗能播种了,周围的人心思就开始活泛了起来··最先动了这个念头的是伺候苏宝贝的一个婢女,她也不过十三四岁,出落得亭亭玉立,貌美如花·苏宝贝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对这个婢女也比其他人要亲近一些。
可谁也没想到这丫头胆子忒大,仗着少爷看重她,竟然在某夜去爬了少爷的床··那天夜里,正好这老仆起夜,他远远瞧见少爷的房间还亮着,窗户上闪过女人的影子,他以为这丫头得手了,可没料到的是,那天之后,那个婢女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掉了。
下人们偷传是夫人下的手,她恨有人把主意打到自己独子身上,就处理了这婢女杀鸡儆猴·从那以后,就没什么人再敢故意接近少爷了··老仆絮絮叨叨说完了,忍不住脱口而出:“没想到那么端方贤淑的苏夫人,竟然也有这般心狠手辣的时候。”
他感慨完,忽然看见钟权凝重的表情,心中不由一惊,忙道:“是老仆多嘴了妄议主子,少夫人恕罪·”·钟权站起来,目光却没有看苏鼎,反而是盯着门口方向:“老先生先下去罢。
你醒了肚子饿么,我去叫人把菜热一热·”·苏宝贝披着单薄的外衣,立在门口,瞪着他:“你调查我”·***·钟权暗中调查他的事显然触及到了苏少爷的底线。
苏宝贝炸了毛,警告他如果他再这样,那两人日子就没法过了,必须和离·钟权费了好大的力气安抚他,才把他哄消气了··就在这吵闹跟试探中,苏宝贝的姑姑,苏贵妃终于临盆了。
苏贵妃早上用早膳的时候就觉得胎气不稳,连忙打发人通知她哥哥,等苏邝一家得知了消息,苏贵妃已经在床上分娩疼得死去活来了··苏家上下老幼就在那陪着远在皇宫里的苏贵妃熬着,连午饭都没吃上一口。
苏宝贝跟钟权作为表率,早在得了消息的时候就呆在正厅里,陪着一帮比皇帝还心急火燎的男女老幼在那干等着··苏宝贝因为钟权调查他那事,这几天都没怎么理对方。
这会儿他偷偷瞧了钟权一眼,可这人双目微阖,分明是在那闭目养神,半点紧张感也没有··他心里有点气也有一点急,作为冲喜进门的苏家媳妇,钟权将来在苏家的日子是难过还是好过,全都看他姑姑这次了,这人怎么就一点不急啊·倒是他自己在那里坐立不安,过段时间就起身踱步一会儿。
钟权眯着眼,也不是没什么都没干,他在偷偷观察苏宝贝呢,他觉得这人真是有趣极了,跟只猴儿似的,一刻也坐不下来,一整天在那里乱窜,一会儿去哄他忧心忡忡的老太太,一会儿又跑去喂她娘吃小点心。
苏宝贝跟他爹的那些妾室也能说得上几句话,这人天生嘴巴就甜,能把大家都哄得开开心心的··这时候,苏宝贝忽然转头,两人视线瞬间对上,苏宝贝反应极快地转过头去,但钟权已经眼尖地看到对方的耳根慢慢地变红了。
他忍不住扬起嘴角··看来苏大少爷已经不生他的气了··等到下午的时候,宫里就传来了喜讯,说是母子平安,总算把苏家上下悬着的心给安下了··苏贵妃产下了个女婴,皇帝大喜,赐名瑶关,封升平公主。
钟权注意到苏邝在知道苏贵妃生的是个公主后,他那一瞬间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赏了来报的宫人银钱,便吩咐下去将饭菜热了端上来食用··倒是一直很紧张的苏宝贝长长地吁了口气,高高兴兴地去伺候老太太了。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众人用完饭后,便不时有下人来报信,很多人亲自上门来贺喜,身份更高的也差人来送了礼,这其中身份最高的是当朝的两位皇子,大皇子李平跟二皇子李文,这两人早在宫里呆着呢,给苏邝送礼更多是出于政~治考量。
这种应酬的时候,苏家的子嗣是不能不在场的,于是苏宝贝跟着他爹去应酬了,钟权倒是乐得自在,好容易偷了这半日清闲,他回了院子补觉去了··晚饭又是大家一块儿吃的,当着众人的面,苏老太太重点表扬了钟权,说这喜冲得对极了,还特地叫人拿了一副金镯子赏给了他,一脸这真是我的好孙媳的表情,回头又开始询问苏宝贝纳妾的事情:“权儿,你才进门不久,是奶奶急了点,不过苏家也要及早开枝散叶,这事儿得委屈你了。”
旁边的苏宝贝就不乐意了:“这才成亲几天啊,成天往我房里塞人·”·苏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成亲前不还说要给我生重孙子玩吗”·苏宝贝还要顶嘴,就见钟权微微一笑:“请老夫人放心,宝贝他定能生个重孙子。”
苏宝贝顿时感觉背后一凉,今晚要遭殃了··果不其然,两人回房之后,钟权就把他抱起来扔到了床上,苏宝贝装模作样地拒绝了一下以示矜持,就由得对方在自己身上搓粉团朱。
明亮的烛火之下,两人裸裎相对,汗液沿着紧致的肌肉曲线落入身下那人白皙柔软的肌肤之上,沾染出一片温暖的暧昧,钟权伏在苏宝贝的身上,咬着耳朵用力耕耘,他还有心情调戏对方:“贤妻,老太太说得对,你是苏家独子,为苏家开枝散叶责无旁贷。”
苏宝贝骂他:“你有毛病,我怎么生得出来”·钟权却不理他了,只轻笑数声,那低沉暗哑的声线让苏宝贝的耳朵都要怀孕了,身下感觉更甚,不知不觉便随着对方一起沉沦在不断起伏的情潮之中……·半夜,钟权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他躺着假寐,发现苏宝贝偷偷地披了一件单衣出门去了。
他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便慢慢地跟了出去··已是深秋,夜极凉,苏宝贝点着一盏小灯笼,晃晃悠悠地往外走了,钟权跟在他后面,不远不近,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儿,钟权瞧见苏宝贝进了一间似乎闲置了许久的院子。
这院子早就破败不堪,但是放在苏家后院,又并不太偏僻,一般是宠妾才能占着的位置··钟权踱步跟着苏宝贝进了院子,看着苏宝贝放下灯笼,对着一口封了许久的井拜了三拜,口里喃喃不绝,钟权听不大清楚,只隐约听到宝宝的字眼。
他怔了一下,思索着苏宝贝口里的宝宝是谁,他将近六年没有在苏家,并不知道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那这个宝宝……难道是苏宝贝自己偷偷生出来然后夭折了的孩子·不对,成亲那天夜里,苏宝贝是见了红的,他身边的那些老仆也证明了这些年没人能近得了苏宝贝的身……·他思绪混乱间,冷不防苏宝贝已经起来转身了。
苏宝贝见自己背后幽幽站了个人影,差点吓得屁滚尿流,钟权堵住他的嘴,苏宝贝借着微弱的光火发现是他才渐渐平静下来·苏宝贝扒开他的手,瞪着他:“你不声不响站那,是要吓死我吗”·钟权把身上的大氅脱下来披在苏宝贝身上,温柔地刮了刮他的鼻尖:“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我担心你。”
苏宝贝顿时不吭声了,身上的大氅热得很,他脸也热得很,幸好大晚上的谁都瞧不见··钟权循循善诱:“这么晚了,你出来是做什么呢”·苏宝贝蹙眉:“我来祭拜一下我弟弟,跟他说咱们的小堂妹出生了。”
苏宝贝一提,钟权恍然就想起来了,原来这个破败的院子,是属于六年前那个盛宠一时的兰姨娘的··第14章 第十四章·第十四章 ·其实苏宝贝之后,苏邝在妻妾身上辛勤耕耘很多年,也并不是没有成果的。
兰姨娘就是那个唯一成功的例子,她生得漂亮,屁股还大,抬进门后很快便有了身孕,苏家上下都高兴坏了,苏邝也因此特别宠她··那时候钟权才窥见苏宝贝秘密不久,苏宝贝因此不理他了,他懵懵懂懂,用尽了办法都没把表哥哄开心,没想到接着就发生了那件事。
苏家来口信了,苏老爷竟然破天荒地派人捎话让他们赶紧请假回家··询问了小厮情况后,钟权发现苏宝贝不太高兴··小厮喜气洋洋道:“兰姨娘还一个月就要生了,是老太太让老爷叫您回去的,说是让孕妇占占童子的喜气,好再给苏家生个大胖小子表少爷也回去一趟吧,老爷说了,喜气多多益善。”
苏老爷估摸是看不上苏宝贝这男生女相的童子喜气,不但让苏宝贝回去,还特意嘱咐了钟权也要回去,那股嫌弃劲儿真是隔了个人传话都能闻到··苏宝贝听了这话脸顿时黑下来,狠狠道:“若生个妹妹出来岂不是又要怪我”·狠话说得重,不过苏宝贝还是乖乖回去了,带着小尾巴钟权。
回到苏府,嚯,要什么童子喜气啊,这满屋子的喜气简直都要上天了合府上下跟过年似的挂满了红窗花,家仆不论男女都头顶一朵石榴花,意喻多子多福。
苏老爷又新雇了好几个老妈子专门伺候即将临盆的兰姨娘,就连苏宝贝他姑姑苏贵妃都特意赏赐下来几个奶妈,各个胸型饱满珠圆玉润,就等着小少爷生下来了好给他哺乳。
苏宝贝回家后照例去见了老太太跟自己爹娘,钟权也跟着沾了光,在那听一众长辈谆谆教诲了大半个时辰,还时不时被苏老爷当作榜样教训苏宝贝·苏老爷不但教训苏宝贝,还大加感慨祖上积德,自己终于要得到第二个子嗣,苏家未来终于有望了。
吃了饭两个人默默走出来,苏宝贝整个人情绪都十分低落··他挥手赶走了一干狗腿,最后狠狠地瞪钟权:“你还不快滚”·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两个人还在冷战呢,这可是苏宝贝这么多天来跟他说的头一句话。
钟权心里很高兴,他想了想,伸出手握住苏宝贝的,安慰道:“别伤心,万一生出来的是个妹妹呢·”·苏宝贝:……·钟权:“就算是生了个弟弟出来,咱们周武朝的规矩也是立长立嫡。”
苏宝贝:“……你闭嘴”·他转过头就要骂钟权,却看见对方正羡慕地看着自己:“如果我是你就好了,我一直想要个弟弟妹妹,可惜我爹娘已经不在世了。”
苏宝贝咬了咬唇,回过头兀自强硬道:“你羡慕什么,你不是有我这个哥哥了吗我告诉你,有哥哥可比有弟弟妹妹好多了”·表面上苏宝贝是被钟权安抚了,可毕竟还是个惶恐自己即将失宠的孩子。
当晚,苏宝贝破天荒地把钟权拉到自己床上,两个孩子半夜说了许多悄悄话,最后相互拥抱着睡着了··兰姨娘终于在半个月后的傍晚临盆了··本来还要再过半个月的,但是兰姨娘整天在房间里吃了睡睡了吃,觉得日子过得实在无趣,便执意要出门散步,这段时间兰姨娘简直就是苏家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娇宠到没边了,谁敢忤了她的意思服侍的老妈子一边心急火燎地盯着兰姨娘的身子,一边让丫头去请苏老爷来劝兰姨娘不要这么作死了。
没想到苏老爷还没赶到,兰姨娘就踩了石头上的青苔滑倒了··听到兰姨娘早产的消息的时候,苏宝贝跟钟权正在下棋,苏宝贝哈哈哈哈幸灾乐祸没多久,苏老爷就派人来请两位少爷去给小少爷沾沾喜气了。
苏宝贝虽然不情不愿,到底也是去了··亲疏有别,钟权留在产房外,苏宝贝进了产房,只跟兰姨娘隔了一道屏风··对着门,苏宝贝搬了个马扎坐在屏风边,对着钟权挤眉弄眼,大庭广众的,还有一干长辈在一旁,钟权又害羞又尴尬,只好转过头去不去注意他。
房里不时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声,听得人心惶惶,苏老爷跟苏家一众女眷也都呆在产房外,焦急地等着消息·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房间里传来婴孩的啼哭声,钟权松了口气,心道总算是生出来了。
却不料这时候产房里传出产婆的尖叫··“啊鬼胎啊”·女人的尖叫尖利而短促,钟权怔了怔,里头的苏宝贝倒是反应比他更迅速,立刻站起来往里屋走去。
钟权下意识地就想闯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被一双大人的手推到一边,他定睛一看,是苏老爷··苏老爷大步流星进了房间,倏地关上了门·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老夫人镇定,她环视一周,淡定道:“没事的都散了吧,锦娘(苏宝贝的母亲),你带着她们先回去。”
钟权到最后还是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管家早早地就叮嘱他赶紧回房,不要出来··苏宝贝回来的时候,一脸的失魂落魄·钟权问他发生了什么,苏宝贝喃喃道:“兰姨娘死了。”
钟权一怔:“死了那你弟弟呢”·苏宝贝脸色大变:“也没了·”·钟权:“怎么没的啊”·苏宝贝不耐烦地说:“难产死的,你别问了。”
自那之后钟权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兰姨娘的消息··一夕之间,苏府的窗花头饰全都换了下来,然而该有的白幡也没有出现·之前盛宠一时的兰姨娘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去了,苏府安静的就像从来没有这个人一样。
出事的当天晚上苏宝贝就发起了高烧,小孩儿烧得神志不清,眼泪汪汪抓住他的手说胡话:“爹,爹你别掐我……呜·”·钟权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把苏宝贝拉到自己怀里,不断抚摸小孩儿单薄的背脊,安慰道:“宝贝乖。”
钟权记得自己发烧的时候祖母也是这样照顾他的··就这样,钟权不眠不休陪了苏宝贝一晚上,清晨的时候钟权实在撑不过,就抱着苏宝贝睡着了··第二天钟权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妆容淡雅的妇人站在床头,顿时清醒大半。
钟权认得她,她是苏宝贝的母亲苏周氏:“我听他们说是你照顾了宝贝一夜”·钟权点点头··苏夫人歉然道:“昨晚实在太忙了,你表哥他还好吧”·钟权摇摇头:“表哥一直在发烧,还说了些胡话,我没听清楚。”
苏夫人笑了笑:“我瞧你那模样,必是极乏了,先去洗洗脸再用个早饭罢,我去陪陪宝贝·”·钟权受宠若惊答应下来,等他用过早饭再要去找苏宝贝,却被苏夫人的侍女拦住了:“夫人在跟少爷说体己话呢,表少爷耐心等等罢。”
钟权以为苏夫人舐犊情深,至少要陪卧病在床的苏宝贝到用午饭的时候罢·没想到的是,苏夫人只过了半个时辰就走了·钟权看着贵妇人离去优雅的背影,又想起宛如人间蒸发的兰姨娘,只觉在富贵人家讲人情真是讽刺,心里又很是为自家表哥委屈了一番。
·那时候的他,心里想着以后自己一定对苏宝贝好,可讽刺的是,在那之后不久,他就被苏宝贝借故赶出了苏家··作者有话要说:·我就想写这个现在写出来了,安逸_(:з」∠)_·让我们走进科学(雾):现在我们可以猜想一下为啥苏先生娶了三妻四妾,结果只有苏宝贝一个种了。
据作者推测,苏先生应该是得了某种能使- jing -子畸变的病症,很难产生正常的- jing -子,没有正常的- jing -子就会产生畸形的胎儿,所以他的小妾总是怀了就掉,唯一生下的两个,一个是双- xing -人,另一个还是个畸形儿。
so,为了家庭幸福,苏先生还是别生了吧··第15章 第十五章·第十五章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想起这些少年往事,钟权心里轻嘲,他从苏宝贝手上接过灯笼,很自然地牵起对方的手往回走:“原来是他,我还记得你当年还挺嫌弃来着,后来说生出来的是个怪胎,你吓得烧了一整夜,还是我照顾你的。”
感觉到手上一紧,钟权转身,看到苏宝贝一脸怅惘的模样,他怔了怔:“抱歉·”·苏宝贝茫然道:“你道歉什么,你说得对,他就是个怪胎。
你没看见他刚刚出生的样儿,半个脑袋都是残缺的,口眼歪斜,特别恶心·”·钟权:……·两个人继续往回走,苏宝贝接着说:“我爹他掐……之后,就把我弟弟扔到刚刚那口井里去了。
兰姨娘她当场就发疯了,也跟着投了井,没人去救,过了一天我爹就下令把那口井封住了·”·他犹豫了一下,又说:“苏秀馆烧了以后,我去了别的书院,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头一次回来的时候还是夏天,我路过那院子,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死人的臭味·”·苏宝贝收敛了他白日里张牙舞爪的气焰,轻轻道:“后来我想,这又不是他的错,他也不想自己是个怪胎的,真可怜啊,所以我每年都来这边祭拜一下他们母子俩。
但他一出生就没了,连个名字都没有,我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苏宝宝·”·钟权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便静静地听着,听到苏宝贝说他也不想自己是个怪胎,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触了一下,他不禁再次停下了脚步,转身正好跟苏宝贝撞了个满怀。
苏宝贝:·钟权低头轻轻吻了他一下:“也不是你的错·”·月色皎皎,灯火荧荧。
秋夜深长,露- shi -人衣·被拥入温暖厚实的怀抱,猝不及防接受了那花瓣相触般柔软的亲吻,连着那人向来带着些许嘲意的话语都温柔了起来,苏宝贝刻意避开了那人的视线,他偏过头不说话,耳朵却热得不行。
苏宝贝内心复杂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跟我有什么关系·”·钟权心里笑了,心道,你跟他也挺像的啊,生就了这么一副身子,若不是被你娘护着,恐怕从小就过得很不好。
你如今宛若天之骄子,却仍然过得辛苦,整天要小心翼翼提防秘密暴露,那年苏宝宝的死让你触动很大吧……·等等·钟权的思维凝固了片刻,接着迅速运转了起来。
苏宝贝身体的秘密,不惜一切代价遮掩秘密的苏周氏,被苏邝残酷处理掉的怪胎母子,自己照顾从不让人近身的苏宝贝一夜后姗姗来访的苏周氏……·一个个诡异的点被串联在一起,绘制成了一副潜藏在水底的巨大真相,他此刻豁然开朗——为什么苏宝贝会在秘密被发现之后那么久才动手,为什么苏秀馆被烧这种大事最后只草草找个人定罪,苏邝甚至没有出面来调查,为什么苏老会听从一个孩子的命令去迫害另外一个孩子……·撇掉之前那个漏洞百出的答案,终于在今晚让他找到了真相。
钟权忽然抓住苏宝贝的手腕,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终于明白了·”·苏宝贝:·钟权:“苏宝贝,当初是你娘主使烧掉苏秀馆并嫁祸于我的,你只是个从犯。”
感到对方身体一僵,还没听到答案,钟权心里顿时已经明白了大半··苏宝贝:“不是说了不要谈这些了么”·钟权径自道:“我看到你身体其实只是个引子,真正的原因在你爹处理掉你弟弟这里,对不对苏宝贝是个真正的怪胎,你爹的处理方式让你害怕,所以吓得发烧了。
那时候我照顾了你一晚上,让你娘注意到了,她觉得你身边不能有太亲近的人,就让你赶走我,因为我恰好看到了你的秘密,你害怕秘密泄露出去也落得兰姨娘母子一样的下场,所以你就答应了。”
钟权说一句,苏宝贝的脸就白一分··被人当面挖出掩藏多年的疮口,就是再和善的人也会生气··更何况苏宝贝一身的少爷脾气,他白着脸尖锐地嘲讽过去:“钟大善人,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才叫自作多情,找了那么多借口替我开脱,是不是接着还要善心大发原谅我我告诉你,你想多了,就是我把你赶出的苏家”·钟权:“你当初不过一个小少爷,何德何能让苏家大管家为你办事苏老再愚忠,也不会听从一个孩子的命令去加害另一个孩子,除非这背后另有他人在一手促成此事”·苏宝贝撇过头去:“……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有意思吗”·钟权轻嘲:“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当初的他那么傻,明明看透了高门大族里人情淡薄,却妄想着跟那个远在云端的表哥相互取暖,在他被诬陷烧了苏秀馆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愿意去想到底是谁把自己贴身之物拿走放在事故现场的。
之后他被赶出了苏府,他一个人孤伶伶站在街道上,觉得天地之大,竟无自己容身之处,心灰意冷,甚至隐隐有一死了之的意图··若不是苏老良心不安指点他去投奔义父,他恐怕就真的死在了京城的某个犄角旮旯里。
这样的怨恨积累了那么多年,和着当初那分单纯到天真的感情,早就混成了难以言说的苦酒,酝酿在心底那么多年,成了他心底的一个结,迟迟无法释然··现在眼前这个人却跟他说这么多年了有意思吗。
钟权忽然间抓住苏宝贝的手,拽着他进了路边假山丛中,巡夜的护卫举着灯笼朝这边晃了晃,温暖明亮的灯光在钟权面上一晃而过,现出男人- yin -冷狰狞的表情··苏宝贝直接懵了:“你想干嘛”·钟权抵着苏宝贝的脖子,冷笑:“你说呢”·苏宝贝瑟缩了一下,天黑风高,犄角旮旯,眼前这男人还跟自己有年少驱逐之仇,怎么想都是要被殴打的节奏,苏宝贝试图让他冷静一下:“君子动口不动手啊”·钟权忽然就低头咬住他脖子,狠狠地动了下口,那一排整整齐齐的牙印直接让苏少爷飙出泪来·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苏宝贝飙泪道:“……你属狗的么”·钟权:“本大爷刚刚本来是这么想的,如果不是你主使的那件事,我就原谅你。
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苏宝贝:·钟权低头又咬了他一口,笑得- yin -恻恻:“管你是主使还是从犯,反正那时候让我伤心的就是你,这事儿就赖你了。”
“等等,钟大爷,你不能这样不讲道理好吧,我招了,其实我就是那时候偷了你的祖传玉佩,其他什么事都没啊啊啊啊钟权你属狗的吗,别再咬了,怎么越咬越往下啊啊啊啊”·钟权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了这薄幸的小子的肩膀,仿佛要揉碎对方,混着恨与爱,他低头狠狠吻了下去:“苏宝贝,你听着,我不会原谅你,你欠我的,你就用你一辈子来偿罢”·第16章 第十六章·第十六章 ·自从在假山那渡过了一个销魂的夜晚,苏宝贝便过得很是忐忑。
钟大爷可是放了话,要他用一辈子来偿的·可等了这些日子,除了床事更频繁以外,苏宝贝又感觉不到任何变化··他们在书桌上做过,在躺椅上做过,开着窗做过,闭着眼做过,更别提什么水榭假山之类的了。
苏宝贝现在只想从这狐妖野史香艳话本的日子里解脱出来,天晓得他如今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苏少爷惴惴,狐疑道,莫非钟权是要肉偿·苏宝贝一不小心在钟权面前问了出来,钟权看他满脸- yín -邪的样子,不由淡淡嘲道:“苏少爷觉得自己那二两肉值当多少,偿得起么”·苏宝贝:……什么,小爷成了亲后那地方不就是个摆设么·但他看到对方眼睛刀刮一般在自己那里上下移动,顿时升起了一股寒意,只得含糊过去,想将话题引向别处。
钟权笑意盎然:“我说了要你拿一辈子来偿,你把自己收拾干净,送与我便是·”·苏宝贝被说得脸上一红,也不知道怎么答才好,心里想着,这可怎么送啊,人都成亲了,难道还真把自己洗干净了,按在砧板上去切吧切吧论斤送·苏宝贝又暗暗观察了一阵,发现钟权跟他爹这阵子走得极近。
他爹十分欣赏钟权,已经连续把京城里好几家布庄都交给钟权打理了,最近两个人似乎又在聊合作建茶行的事情··他暗暗惊讶,老爹一向看不上自己这惫赖模样,好不容易遇到钟权这么个经商的人才,自然十分高兴,但这么大张旗鼓还是头一回见。
钟大爷难道想取得他爹的信任,然后鹊巢鸠占,把苏家的家业吞并了·唔,若是这样那便再好不过了·那他就不用再整天学这劳什子经商,安心当个米虫,岂不美哉·苏宝贝觉得这样天大的馅饼肯定不会掉到自己身上,钟权肯定有别的打算,他便巴巴地去问。
钟权听了,笑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接手苏家产业,养着你不行么”·他又道:“苏少爷,令祖母一直在催着我给你找个妾室啊。”
苏宝贝一脸茫然··钟权刮了刮他的鼻尖,宠溺一笑:“你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进了你们苏家的门,还要受人欺负,总得让我有点依仗,才能独占夫君宠爱呐。”
苏宝贝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豆大的脑子里回响着那句夫君二字,便心如擂鼓,对钟美人的滋味想入非非··钟权倒是跟苏宝贝不一样,他心思慎密,手段高超,别人觉得异想天开的事情,他也是成竹在胸——譬如“让一脉单传的苏少爷只娶妻不纳妾,哪怕那个妻还是个男人”这种。
既准备要苏少爷的一辈子,他自然得保证自己能稳稳当当得到才是··他不愿自己身后背景与苏家牵扯在一起,那么要提高在苏家的话语权,只能够通过苏家产业来入手。
苏家如今青黄不接,苏宝贝要守成,便需要有人在他身边帮助他,钟权要成为那个人,并且是唯一的那个人,那时自己就不需要看苏家后院女人的脸色行事了··但这样还不够,苏家逼着他的,还有子嗣问题。
钟权脸上非笑似笑,心里道,其实也不难办,让苏宝贝生一个便是·至于如何让苏邝等人接受苏宝贝拥有一具能孕育孩子的身子,此事还须得徐徐图之··此时苏宝贝还不知道,他家夫人目前在挖一个多么大的坑,正等着他跳。
过了大半月,宫里又来了消息,小公主满月了,皇帝要办家宴,特召苏家全家进宫··按礼说,钟权这个男妻为了避嫌,是不用跟着众人去宫里觐见皇帝的·但在苏贵妃眼里看来,正是苏宝贝的这门亲事保了她们母子二人平安,那么苏宝贝跟钟权便是头一号功臣,焉有不当面赏赐之理因此此次家宴的名单中,钟权名字也赫然在列。
家宴之前苏贵妃提前见了苏家众人,她生了孩子后身体仍然抱恙,一直躺在床上休养,此刻见了母兄,忍不住眼含热泪,牵手说了几句亲近话··她说到自己生产一事,又记起苏宝贝跟钟权来,便让两个新婚小辈上前来说话。
苏贵妃年纪不轻了,但仍然肤若凝脂,宛若二八年华,她在宫中能长宠不衰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此刻她脸色苍白,满脸病容,更有种说不出的羸弱风姿来··钟权看了苏贵妃一眼,便低下了头,心道苏宝贝跟他姑姑可真像,不过苏宝贝更有烟火气一些。
苏贵妃让他抬起头,赞赏道:“生得端正英挺,是个好孩子,跟宝贝挺配的·”·说罢,她让侍女赏了两副金镯子给二人,又殷殷嘱咐道:“你们两个既成了亲,便要相互扶持,一心相守,白首不离。
若能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更是再好不过了·”·她母亲在旁边忙道:“娘娘苏家还盼着宝贝开枝散叶呢·”·苏贵妃苦笑道:“阿娘,若是宝贝不愿,你还要像逼着我一般,做他不愿做的事情么。
当年我便是这样进了宫,去跟那许多人争一个人的恩宠……”·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在场的人均脸色大变,苏老太太道:“我的祖宗诶你可知祸从口出”·苏贵妃一边流泪一边道:“无妨,这里都是我的人。”
众人被她哭哭笑笑的情态弄得不知所措,亏得苏宝贝舌灿莲花,才把他姑姑哄得转涕为笑··用过家宴,苏家众人谢过皇恩便打道回府,一路上气氛很是沉重。
马车里,钟权跟苏宝贝坐在一处,对面坐着苏宝贝他爹,苏宝贝累得靠在钟权肩膀上呼呼大睡,钟权则偏着头,看着车外月色慢慢陷入沉思··苏贵妃今晚心情高低起伏不定,连他都看出其中的不妥来,钟权心里隐隐产生些许的忧意,红颜薄命,苏家能依仗这位贵人的时日恐怕不多了。
坐在马车对面的苏邝忽然开口说话了:“权儿,你这些年在关外生意做得很大,多半是依仗了你那义父罢·”·钟权心里一惊,恭敬道:“有劳父亲挂心,小子与义父有收留养育之恩,不过义父手握重兵,为了避嫌,自我在外经商后,便很少再有联系了。”
苏邝露出稍稍遗憾的表情,点头道:“也对,周将军是耿直正义之辈·不过你既与宝贝成了婚,两家少不得还是要有些来往的·”·钟权摆出受教的表情,眼底却是厉光一显。
他与他义父感情甚好,但钟权并不想把义父牵扯到跟苏家的利益关系里,以后若是万事顺利,苏宝贝大可以跟他去关外看望对方,然而其他更深的纠葛,还是当免则免··马车到家,钟权也不避嫌,一手搂肩一手搂腿,便这么抱着苏宝贝往车下走了。
其余人:·还没到两人的院子呢,苏宝贝忽然睁开眼睛,扑腾着想从钟权怀里跳下来:“钟权你够了,把小爷放下来,他们刚刚是不是都看到了啊,我不活了”·钟权嘴角上翘,把他放下来:“看到又如何,为夫体谅贤妻辛苦,又有何错之有”·苏宝贝简直要闹了:“钟权你记不记得你是我明媒正娶进苏家的夫人对外我才是你的相公你刚刚就不能用背的,或者扶的吗”·钟权轻抚苏宝贝狗头,笑而不语。
苏宝贝:“呵呵”·过了一会儿,他黑不溜秋的眸子骨碌碌在眼眶里转,兴致勃勃地开口问道:“罢了,相公就相公,我吃点亏也不是不行。
那相公啊,你义父是怎么一回事呀”·没想到刚刚马车里苏宝贝是在假寐呢,竟把他跟苏邝的对话听得一干二净··作者有话要说:·①苏贵妃患了产后忧郁症。
②关于苏老爷说的钟权的义父,前文有提及·第2、15章均提到过钟权被赶出苏府后,在苏老帮助下投奔了他义父·第7章 提到钟权让他友人回去跟他义父报备一下。
第17章 第十七章·第十七章 ·听到那句掐着嗓子喊出来的相公,钟权头皮一麻,顿觉不妙··接着钟权便很是受宠若惊了一番,因为苏宝贝那舌灿莲花的哄人绝技,竟头一次用到他身上——为了从钟大爷口里探听点事,苏宝贝真是良苦用心。
以前钟权听他巴结别人,心里总是嘲笑这人哪里来的面皮,厚成那样,说出那些瞎话也不害臊·如今他听见苏宝贝变着花样奉承自己了,顿时觉得骨头都轻了几分,嘴巴也掌不住门了,情不自禁便把往事交待得一清二楚。
苏宝贝哥哥相公一通乱叫:“好哥哥,你就告诉我呗,也好以后我去见公婆了心里有个底儿呀·”·钟权:“……没有婆婆,只有公公。”
苏宝贝:“哦·那正好,没人逼你传宗接代给你娶小妾啦等等,那公公呢他会逼我给你娶几房小妾么”·钟权傲然道:“当然不会。”
苏宝贝:……也不知道有什么好骄傲的··他脸上装作非常神往的样子:“喔那可真是个好公公,你再多给我讲讲罢”·钟权静了一会儿,道:“二十四州明月夜,一骑单骑守大荒。
这是我义父的诗号·”·一听这诗号,苏宝贝如雷贯耳:“你你你……你义父是武炃将军?”·如今周武朝国力昌盛,但边关一直不堪外族所扰,前几代皇帝在位时都是以和亲来维持平衡,到了今上继位后,任命武炃将军周君谦镇守边疆,其座下精骑军闻名塞外,自此边关便再少有祸事,百姓称颂他,于是有人作诗赞曰,一骑单骑守大荒。·武炃将军孤儿出身,毫无背景,是皇帝的股肱之臣,很受器重,只是他镇守边关二十余年,从没有听过有娶妻生子的消息,没想到暗地里竟然收了钟权当义子。·钟权见他一脸“你何德何能”的神情,便淡淡道:“那年我被苏家赶出府以后,苏老给了我通牒,指点我投靠我义父。
我祖父曾有恩于义父,他见了信物后便收了我当义子·”·他随周君谦习武两年,练得了些皮毛·周君谦本想让他参军,但他志不在此,反而对经商的兴趣更大,周君谦便给了他一笔本金,让他出门历练去了。
没想到钟权在经商这一块上很有天赋,不过数年便小有规模,这反倒成了父子二人见面的掣肘·周君谦怕皇帝猜忌,近两年来两人除了书信很少往来,因此外人也甚少知道周君谦还有个义子。
苏宝贝瞪大了眼,喃喃道:“你怎的不早说……你若是早说了你爹是武炃将军,我奶奶当初还能逼你嫁进我们苏家吗?”·他又恍然大悟,高兴道:“你本来早就喜欢我了,我就纳闷你当初怎么摆出那般不乐意的样子,其实就是欲拒还迎罢你以后可不许再拿我奶奶逼婚的事来说我们苏家用权势压你,那是你自个乐意的”·钟权非笑似笑,也不说他是对是错:“哦,反正当初我想着也不是自己吃亏,答应也就答应了罢。”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苏宝贝脸色涨红:“你这下流胚子·”·钟权顿时乐了,他把这纨绔压在床上,咬着耳垂戏谑道:“你不就爱这下流胚子的调调吗”·两人胡搞惯了,苏宝贝便少了初时的生涩,面对钟权的调戏也能面不改色地调戏回去:“哎,小爷更喜欢对你下流。”
钟权见他面色如绯云,显是动了情,眉目间更是风流,顿时身下一热,双手往那腰带作乱了去·两人滚做一团,一时间花沾云雨,露- shi -锦被,各种情态,不一而足。
·做到情深处,钟权诱惑他道:“再叫一声哥哥·”·苏宝贝啊啊啊得叫个不停,一边骂他:“你这个表面正经的东西别往那撞哎我叫我叫还不行吗好哥哥我的好哥哥”·他被钟权弄得不知今夕何夕,早就忘了追问钟权的祖父究竟如何对武炃将军有恩,也忘了问为什么钟权一直瞒着自己义父是武炃将军的事情,情~事毕后,便大被一盖,呼呼而睡了。
钟权替他盖好被子,看着帷帐,陷入沉思,苏邝为什么忽然提到他义父·他跟苏邝关于在京城建立茶行的事情已经聊得差不多了,就等过了年,他便启程南下江南去联系供应茶商。
义父是戍边大将,为了避嫌跟他并无明面上的来往,对两边合作经商一事毫无裨益,苏邝是为什么忽然想起来试探他跟义父的关系·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定不是为了苏家产业。
想起苏贵妃生产那天苏家众人的神情,他神情愈发显得沉郁,商人重利,与人结交往往有所图,他义父能为人所图的,那只有他手中兵权了……·但愿是自己多想了。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就开始细细碎碎地飘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特别大,也特别急,从掉雪沙子开始,到苏宝贝醒来,外头已变成了鹅毛大雪,飘飘摇摇,积了薄薄的一层在地上,将整个天地裹上了一片耀眼的银白。
苏宝贝懒懒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钟权少有的没有早早起来去办事,而是躺在他身边,披着毛毯,慢慢翻看账本·房里不知何时搬了个硕大的暖炉在床边,烧红的炭火散发着暖香,不时发出噼啪的火星爆炸声。
钟权见他起来了,便端起手边一碗冒着热气的八宝粥要喂给他吃··苏宝贝顿时来了精神,他勉强把大半个身子探出被窝外,一口衔住那勺温度恰当好处的甜粥·一人喂一人吃,没有人说话,于是在这静好的氛围里,粥碗见底了。
苏宝贝满足地叹了口气,顿时诗兴大发,咏道:“五彩八宝粥,红泥大火炉·早来天下雪,能饮一杯无哎,此时此地,要是有酒就好了。”
[1]·钟权不由乐了:“生搬硬套,狗屁不通·”·苏宝贝怒道:“意思到了就行啦,好容易做首诗,你还要给我嘲讽回来”·钟权忍俊不禁,他低头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直把人吻得七荤八素才放开手。
苏宝贝中气不足,悻悻道:“知道你喜欢我了,也不用老是表示出来,你不嫌腻得慌,小爷我也吃不消·”·钟权摸摸他狗头,含笑道:“我都要走了,不多温存温存,怕难解以后相思。”
苏宝贝一愣:“你要走”·钟权点头:“恩,过了正月我就走,你父亲要跟我合作茶行,我得亲自去江南联系货源,一切顺利的话,两个月之后就能回家。”
他说完,整个人都有点恍然,温柔乡陷得久了,自己竟然用家来形容这里··苏宝贝没注意到他的失态,想到还有大半个月就是正月,整个人都有点空落落的,怅然若失道:“哦,那你早去早回。”
钟权见他一脸失落,心情不由愉悦起来,便温柔地刮了刮他鼻尖,低声道:“我的好表哥,这是我在苏家过的第二个年,你可是说过要跟我一起看烟花的·”·对上那双满是温柔宠溺的眸子,苏宝贝只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坏掉了。
他强迫自己转过头,胡乱答应道:“哦·”·作者有话要说:·钟权他义父的诗号是我瞎写的,差不多意思就是周武朝二十四州的国土安稳沐浴在明月之中,是因为有这么一骑单骑替他们守着边关的原因。
写得不好,还有拼凑之嫌,但不接受批评=-=·[1]出自白居易,《问刘十九》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苏宝贝表示他跟他作者妈一样,承认写得很烂,但不接受批评=-=·第18章 第十八章·第十八章 ·自那之后,京城的雪越下越大。
将近年关,钟权的事情越来越多,也顾不上苏宝贝了·苏宝贝得了空,欢天喜地溜出去找他外头那些狐朋狗友,结果各个都推说雪大了没甚好玩的,苏宝贝乘兴而去败兴而归,遂老实呆在家里陪老太太唠嗑。
老太太最关心他的人生大事,整天拉着他看姑娘画像,又嫌妾生子出身不好,话里话外隐隐透露出要给苏宝贝找个平妻的意思·苏宝贝听得喜滋滋,回去学了老太太的原话给钟权听,威胁他乖乖听话,不然就抬个小的进来。
苏大少这么喜欢作死,下场自然是躺在床上好几天起不来··“我此去两个多月,你才是要乖乖呆着,若是我回来家里多了不相干的女人,你就等着被我抽筋扒皮吧。”
钟权教训他··苏宝贝对女人没有半点- xing -趣,理直气壮答道:“哪能啊,你要不放心,我就给你打包票——”他指天发誓:“若我真的找了,就罚我下半辈子当不成这苏家大少”·别人若是发这种誓,钟权肯定认为对方是在捉弄自己。
但钟权知道这纨绔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一直当个混吃等死的大少爷,苏宝贝是拿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来赌咒发誓呢,这才满意放过了他··忙忙碌碌的,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生子情有独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雪陆续下了半个多月,整个京城银装素裹,门口的雪能有人腰际高,压踏了不少房子··老人们说这还不是最冷的时候,最冷的时候是开春融雪那会儿,太阳挂在那却感不到一丝热度,在外头绕一圈,跟在冰水里过了一遍似得,能让人冻得失去知觉。
这也是孤寡老弱最艰难的时候,头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可能就去了··但普通百姓们又很期待这皑皑大雪,瑞雪兆丰年,只要熬过了,就是下一年的大丰收在等着他们。
苏少爷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自然感受不到这些,他早早就换了貂皮大氅,如今立在路边,一边抱怨着天太冷手炉不够暖,一边看着钟权给乞儿分发粮食衣物··钟权发完了食物,拍拍手朝着苏宝贝走过来,他今天心情很好,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苏宝贝有点看不懂眼前这男人,不由讥道:“我说钟大善人,你要不就摆个粥棚好好接济,施舍这些小恩小惠算什么呢”·钟权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他把手伸进苏少爷的斗篷里,很自然地牵过了对方的手·苏宝贝骤然被冷得一个激灵,但也没有要把手抽出来的意思,便跟着男人慢慢往府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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