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宫华 by xixikamak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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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宫华 by xixikamaka(3)
·莺莺抓住嬴政的衣角:“大王,一切错在臣妾,求求大王,饶小如一命吧”·嬴政没有看她,朗声道:“燕国小如,刺杀国君,其罪当诛,勾引王后,碎尸万段今日午时,车裂处死至于樊莺莺,先□□在秀云宫,来日发落”·莺莺双眼一黑,昏倒在地。
“哀家说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怎么会喜欢上那个胆大包天其心可诛的小如”太后闻风而来,把刚刚醒转的莺莺骂了个狗血淋头,“你是王后你这是让我们王室的颜面何在”·“太后娘娘,王后她刚刚动了胎气,您就算不为她身子考虑,也要为怀中王子考虑啊……”可人跪下求情。
太后脸色更加- yin -沉:“那孩子,是谁的”·莺莺抬头,泪如雨下:“娘娘,太医不是诊断了是六个月吗,小如是五个月前来的呀……”·太后忽然恍惚至极。
十九年前,吕不韦也问了这么一个问题··那时的赵蕊,亦是泪眼朦胧··报应啊,造孽啊……·“表姑……您救救小如吧……”·太后叹了口气:“不是太后狠心,为了国家颜面,哀家不能救,也救不了啊”她心疼的搂住了莺莺。
儿女情长,家国事大啊··如今的莺莺,正是当年的她··那她腹中的孩子,会不会成为如今的嬴政……·她不敢再想,细细想来,觉得十分恐怖……·“哀家会尽力保全你。”
莺莺在太后怀中啜泣着,不言片语··午时已到··日头正盛,刺得嬴政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他坐在城墙的高台之上,高高在上的看着小如被押着走向刑场。
他不禁对小如的义无反顾升起了一丝惊叹:这真的是,弱燕的子民吗·小如一身伤痕,但这没有影响到他坚定有力的脚步;他浑身被铁链束缚,但这没有影响到无所畏惧的神情。
场上的五匹黑马都被蒙上眼睛,不安的用马蹄踏着地面··全场肃然··小如的头,手,腿都被绳索牢牢拴在马拉的木车上··嬴政看着日晷,准备发令。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大王”莺莺此时,竟然从城门跑了进来,她抬头,无助的看着与她同床七年,却对她毫不关心的男人,哀求道:“大王,您饶了他吧”·她跪在马车之前,声泪俱下。
官兵赶来,欲把王后拉出城外··“停——”嬴政抬手,“既然你来了,那就请王后 ,欣赏这出好戏如何”·莺莺悲恸:“大王臣妾求您了,只要您可以放了他,臣妾做什么都可以”·“行刑”无情的男人一声令下。
马夫扬鞭,狠狠的抽着马匹··马受到了鞭打,奋力的向四个方向拉扯缰绳··顷刻之间,血,就布满了莺莺的眼眶··“小如——”·她挣开了抓着她的侍卫,跑向那四分五裂的尸体。
秦王一直在笑,看着下面的乌烟瘴气,他大笑不止··莺莺不哭了,她木木的盯着小如的尸身,双目却无法聚焦··那个为她包扎伤口,给他做风筝的单纯少年,那个爱不言口,却偷偷看她的少年,那个会绣花,会玩蹴鞠,还会保护她,爱护她的少年,就在这五匹马的撕扯间,支离破碎。
他,本来是她深夜隆冬,好不容易透进来的一丝光亮··她还没有来得及拥抱,还没有彻底感受到温暖,那丝光,就踪影不见了……·没有了他,她怎么敢继续面对严酷的惩罚,无尽的寂寞·她拔下了发簪,狠狠向脖颈刺去——·“扑通——”一声·她就带着六个月大的胎儿,倒在刑场之上。
有人急忙上前,摸了摸脉搏,摇了摇头··嬴政气得发抖··他不是因为莺莺的背叛而生气,他是因为王后的背叛而勃然大怒··他不容任何人挑衅他的权威,背叛他的威严。
·灭了樊家……就是断了太后的左旁右臂··他想起了之前的谈话,露出一丝笑意··正合寡人心意··“来人,传樊於期将军,至于王后,丢弃乱葬岗,史书除名,不留此妇”·那就,一次解决干净·第34章 定报此仇·大王,您真狠啊……·姬丹无力的倚在床头,看着华帐。
夺了月清,杀了小如……连结发之妻都这么不留情面……那您对我,真是太仁慈了啊,您抬举我了,留着我做什么,为何不给我痛快·他惨然一笑,闭上眼。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让你血债血还·我要回燕国,想方设法踏平秦国·“咳咳”他剧烈的咳嗽着,手掌中有了鲜红的血迹,“我要活下去……我不能死”·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明月当空,已是深夜。
可姬丹仍然难以入睡,辗转反侧,脑海中全是月清和小如的影像,还有自己被他压在身下的耻辱……·他们啊,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尤其月清,虽然懂事,但非常单纯啊……·头疼欲裂,他吃力起身。
这时,两个黑影从窗外翻入··“谁”·两人一身软甲黑衣,脸上戴着遮住眼睛的面具··其中一人从腰间拿出腰牌,小声说:“云燕十八骑月狐,参见太子殿下”·“殿下,怎么了”有宫人隔着门问。
“无事·”姬丹见来者是十八骑,“下去吧·”·荆轲终于见到了丹太子··果真如别人所言,太子身材修长,容貌甚美·不过他正值风华年纪,却为何一幅憔悴病态的模样荆轲的眼睛,牢牢地粘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了。
这太子虽然没有师叔那倾倒众生的样貌,但好像有了一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可以把人牢牢地吸引住,哪怕他身形消瘦,面色苍白··一种让他渴望亲近的感觉,从心头升起。
“属下受燕王之命,迎接太子回国·”月狐单膝而跪,恭敬道··姬丹难掩心头的狂喜:“这么说……你们是来救我的”·“是。”
荆轲抢着回答,顺道单膝跪下,“属下定竭尽所能,护送殿下回宫”·姬丹注视着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轻声问道:“你是……”·“属下是新任危燕。”
姬丹知道上任危燕在燕都保卫战中殒命··姬丹问:“何时动身”·“听后太子吩咐·”·“那,今晚。”
姬丹面色恢复了平静,“现在就走·”·秦王盯着宫灯中跳跃的火苗,皱了皱眉头··成悲成喜,成是成非,修因修果,天道而为··他想起一虚为他与姬丹卜的一卦。
这一出出的荒唐,这一幕幕的闹剧,确实应了这玩味的谶语··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啊……·“大王,”昭德走上前,弯腰在他耳边道,“月清,自尽了。”
嬴政冷哼··“以老奴之见,这月清,并不是什么卧底·”·“那会是谁,难道会是你吗”嬴政没有看他,声音冷冷的。
“今日,老奴来告诉的三件事·”·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何事”·“其一,走漏风声的不是月清,是老奴。”
嬴政的脸瞬间煞白··“你说什么”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燕损二十城,半数归秦,联盟赵国,断了其他国合纵的妄念,这对秦国的好处,大大超于与燕结盟;加之燕受损,赵疲敝,大王平定天下将更加易如反掌。
老奴不是太后的人,但老奴所为,全是为了大秦而且,老奴不希望,大王您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天下,放弃了百年的基业”昭德跪下,字字恳切。
嬴政抽出剑,指着昭德的脖子,怒问:“为什么你也要背叛寡人”·“其二,嫪毐与婴孩已经抓获,关押大牢,等候发落。”·“你……”嬴政的手在颤抖。
“奴才永远忠于大王,自是要为大王扫除一切障碍,如此,您可以夺回兵权了·”·“其三,凌云阁有人来报,被老奴拦下,丹太子,跑了·”·“你竟然拖了这么久,真是煞费苦心……”嬴政的剑已经划破了昭德的皮肤。
“来人,快带精兵,追捕燕国太子,务必活捉”秦王吼完,继续怒视昭德,“哪怕你已经抓到嫪毐,寡人还是不会饶了你!”·“奴才当然知道大王的脾气,要杀要剐,奴才没有任何怨言。”
嬴政看着昭德,咬住了牙根··这还是那个把他从小看到大的昭德吗这还是那个和蔼的老爷爷昭德吗这还是那个忠心不二的昭德吗·他从未想过,背叛他,出卖他,断送他与姬丹的,会是昭德,他宁愿相信是自己亲口告诉太后的。
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秦国,可是呢,你们从来没有想过寡人·嬴政最恨被人背叛··哪怕这个人是昭德·他手腕一转,那剑,就割破了昭德的喉管。
昭德微微一笑,随即倒地··这才是真正的大王··先王,奴才答应你的事做到了··此生此世,忠于秦王,忠于大秦··嬴政松了手,剑应声而落。
“来人,寡人要去刑部·”·“娘娘,”绿润跪在地上,惊恐万分,“燕国太子跑了,嫪大人,也被抓回来了……昭德……也被大王杀了。”
太后却神色平静:“政儿厉害了,连昭德也下手……这跟异人不像,倒跟应侯,有了几分相似……”·绿润更加惊恐:“娘娘,咱们这是完了”·太后俯下身子,握住了绿润的手:“他终于变成了我们想让他变成的样子,所以我们也要失去我们喜欢的东西……”·绿润看着她,似懂非懂的点头。
“哀家不怕·”·“娘娘不怕,奴婢有什么怕的”·不韦啊,你的愿望实现了,这样的嬴政,不仅不会让你失望,更不会让异人失望。
那么,现在,哀家应该是来还账了··哀家,在九重宫开始了悲剧的一生,就应该在那里结束··什么权力,什么复仇,都不再重要了··如果你想要一个铁血的君王,你是不可能从他那里分到你渴望的权倾天下,更不可能报复他。
“我们,去九重宫·”·她终是迷茫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了·她想报仇,她要权利……她也想要这么一个无情的足以称霸天下的王。
可她呢,就是没想过要这个儿子··她的心有些痛··是啊,这个孩子是她换胎十月,奶水哺育而来的啊·她近二十年的年华,全部给了这个她不喜欢的孩子,可她是真的不喜欢他吗只因为他的父亲是异人,他逼死了吕不韦·她如梦初醒。
人非草木,可惜,太晚了·她就是这么一个不称职的母亲,可这样的她,确实养育了这千古一帝,前无古人的帝皇··“我们就这么跑”姬丹坐在奔驰的车里,“他们肯定已经发现了。”
荆轲在车外喊:“殿下放心,他们追不上,等我们出了赵国国境,就有我们的人保护了·”·可现在连秦国的国境都没有出……·姬丹掀开车帘:“这个速度太慢了,我也骑马”·月狐摇头:“殿下,您有腰伤,不能骑马。”
“阁下为何知道我有伤……”他惊异··月狐平静的说:“在下略懂医术,您的伤从表面都可以看出,想必十分严重·”·“让危燕带我,我们才能逃的更快”姬丹决然到,“要是我们被抓住,就大事不好了。”
月狐沉默了,久久才言:“危燕,你一定要保护好太子,小心他的腰……”·“放心·”荆轲一笑··荆轲一只手搂着太子,一只手握着缰绳,骑着马在月色中狂奔。
太子的体温从指尖传来,太子的秀发拂过他的耳边··他一下子脸红了,心“砰砰”直跳··太子的背贴着荆轲的前胸,自然是感觉到了不同于马背上的颠簸。
他柔声问:“你的心,怎么跳的这么快”·荆轲更慌了:“是路途崎岖,不是心跳·”·“是吗”太子抱歉一笑,不再言语。
月狐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危燕,于是不再理他··从刚才见太子开始,这小子就不对劲……月狐心中有些不满,他从来没见这小子对自己这个美人这么在意过。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冷冰冰的面具之下,是月狐复杂的神情··冷冰冰的面具之下,是危燕烧红的脸颊··太阳升起来了,疲倦不堪的太子在危燕怀里沉沉睡去。
说来奇怪,哪怕是和嬴政,他也没有睡的如此之安稳··晨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睡颜安静又美好··荆轲看着他,竟然入了迷··“前面是树”月狐提醒。
危燕猛然回神,赶紧躲开了·月狐无言以对··前方,快到了秦国的边境··这只奄奄一息的大雁,即将还巢··他要重生,不再是过去的自己··第35章 无端恐惧·“你小子,见到太子后,魂都丢了。”
月狐打趣道,“依师叔之见,有龙阳之好的是你吧”·荆轲摇摇头,将视线从太子身上移开:“师叔说笑了,我只是觉得太子果然想你们所说的那样是人中龙凤。”
“外貌”·“不止·”荆轲一笑··那双眼睛浸着喜悦,痴迷又陶醉·这个眼神,高渐离之前只在李连雪的眼中见到过。
论外貌,太子自然比渐离略逊一筹,论才华,太子应该也比不上渐离琴棋书画医样样精通·可这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就是对太子产生了特殊的亲近之感,好感远胜于他的师叔高渐离。
“不知道这小子怎么了·”月狐嘀咕了一句··不过荆轲他……确实是自己的知己好友啊……他想起了之前与他的谈话。
“你说,那时李连雪要是把实情如实相告,我会怎么办”·荆轲看了看他:“我觉得,那时,只要他愿意,你哪怕是会蛊毒发作而死,也会和他一起浪迹天涯。”
渐离意外的问:“为何你知道”·“因为,虽然师叔你表面玩世不恭的……但,和我很像的·”荆轲有些脸红,“其实,我们都是厌倦杀戮的人,可惜我们没有归宿,只能去为天下之人争出个出路来……我们也很自私的,如果我们有了所爱之人……”·“没想到,你还挺了解我……”渐离笑笑。
荆轲默了片刻,小声叹道:“命运捉弄·”·“天意冥冥·”·荆轲虽然有些好大喜功,想出人头地,但他也是希望可以平静的生活……只可惜,在这乱世,只有死亡,才是平静的。
“到赵国了·”危燕勒马,“你说,秦会不会让赵国追捕我们”·“喊师叔·”月狐气定神闲,“小子,怕了”·“怎么可能。”
荆轲摇头··“赵要是帮秦……也不可能”月狐抱起了太子,“因为,带走太子的,还有月狐我啊”·自恋。
荆轲无语··但月狐的实力的确不可小觑··月狐在十八骑中排行第四,但他的实力仅在老大苍龙之下·可是他- xing -情古怪,一定选择了月狐这个位置。
“因为名字好听啊·”这解释也是清奇了……·“我们打扮也太显眼了,加上个太子,不是更容易暴露吗”·“所以我们才走郊区山路,既快又安全。”
月狐道··“可太子殿下怎么经得住这山野跋涉”荆轲面色担心··姬丹忽然睁开眼睛:“我没事,只要可以尽快回国,我怎么都好。”
姬丹眼中,一脸坚定··坚定之后,是渴望复仇的怒火··燕国,我要回来了··太子姬丹,要回来了……·“母后等了很久了吧。”
嬴政从刑部回来,手中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婴孩··太后见了孩子,叹了口气:“嫪毐他……”·“已被寡人授予了灌肠之刑·”嬴政笑笑,“念在他与太后娘娘多年的耳鬓厮磨,寡人没有让他死的太痛苦。”
太后沉默了片刻:“那着孩子……”·嬴政将食指放在唇间,冷笑着:“母后,还请小声些,寡人好容易才哄他入睡·”·太后猛然跪在他面前,她哀求着:“大王,求您放了珍儿吧……”·“母子情深,好一个母子情深啊……”嬴政的笑冷冷的,“若太后您当年也这么对寡人,寡人定不忍心会对自己的弟弟下手。”
太后声音凄厉:“那大王怎么才敢放了他他是你的弟弟”·婴孩受了惊吓,开始咿咿呀呀的哭了起来··嬴政责怪的看了太后一眼,又轻轻摇着婴孩,哄他入睡。
他的样子温柔极了,像极了一个哄着孩子入睡的慈祥母亲··太后拿出了兵符:”大王,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嬴政的双眸中- she -出了怒火,可他却冷静的说:“你现在,还敢和寡人做交易”·太后握住兵符,强装镇定:“哀家现在就可以召集兵马,踏平燕国你以为是谁没有兵符,你连禁军都调不了,不过是个空王”·“寡人现在就可以要你的命”·婴孩“哇——”的一声就哭了。
“来人”太后大喊,举着兵符,“把嬴政给我围起来”·禁军进来了,见了太后大王,却没有一个敢动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太后虽然有了兵符,但大王的威严就摆在那里,他平日心狠手辣,若来日得了权,还不是自己倒霉但她是大王的母亲,还有兵符,自己也是很难自保……·一时之间,士兵竟然呆住,进退两难。
嬴政见了这情形,也知道这就是两人一决胜负的时候,笑了:“这样僵持不是办法,寡人从了你·”他伸出手:“兵符·”·“先把珍儿给哀家并且承诺永远不会伤害他”·嬴政摇摇头:“您拿姬丹要挟寡人时,寡人可把兵符先给你了。
寡人说到做到,太后放心,血浓于水,珍儿可是寡人的弟弟·”·太后绝望了,兵符是她唯一的筹码,她一旦失去这个保命符,自己与珍儿的未来就难以捉摸了……可若是不交,珍儿必死无疑。
她想了想,决定信他最后一次··她不得不相信他……·她颤抖着交上兵符——·嬴政把兵符重新挂回腰间,看看珍儿,又看看太后··他伸出手,将那啼哭的婴孩狠狠的摔在宫柱之上——·婴儿的啼哭瞬间止住。
“珍儿”太后疯了一般的扑了上去,抱住了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婴孩,“珍儿”·宫柱上的血,触目惊心的顺着柱子流了下来。
“你还我珍儿”她抓着嬴政的衣角,“你个混蛋”·“来人,”嬴政面不改色,“送太后回宫。
从此,为了太后的安全,凤鸾宫外把守重兵,任何人不允许随便出入”·他扬长而去··您不把寡人当成儿子,寡人何必把他当成弟弟·嗯,这很公平。
您这么狠,您儿子定不差……您何必怪寡人狠心……·赵燕国境交界处··在多名戍守边疆的士兵之中,有一位红衣女子骑着马,注视着前方。
·随着月狐危燕的前行,那女子的五官也愈发清晰··圆圆的脸蛋,细细的眉,脉脉含情的细长眸仁,极为白皙的皮肤,随风拂动的如云乌丝……·姬丹眯起了眼睛:“是她”·“丹哥”女子举起右臂兴奋的喊着,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
刘璃·那个一向举止端庄的姑娘,竟然策马来到边外,见到姬丹兴奋的忘了应该有的礼仪风度··而姬丹,见了她并没有这么兴奋··毫无疑问,刘璃是爱他的,而且他们也是有婚约在身的。
这么一个貌美温和的女子,已经蹉跎了最适合结婚的年纪,浪费了自己最好的年华··他感到很累·但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娶她·她是护国大将军的女儿,娶了她,就完全笼络了这位将军的心,哪怕自己还不是王,也有了一定的军事力量……·是时候了。
姬丹下了马:“阿璃·”··刘璃看着他,眼泪都快流了出来:“丹哥,阿璃很想你……”·姬丹一下子把他搂到了怀里:“我回来了。”
“你还会走吗”刘璃有些受宠若惊,声音都十分的细小··“不会了,再也不走了·”姬丹摸着她的头,“阿璃如今老大不小了,是该嫁人了。”
“丹……”·姬丹浅笑,撩动人心:“阿璃,可否愿意嫁给我”·刘璃惊讶的看着姬丹,仿佛不认识他了。
她素日与他相处时,他从未提及此事,她是个十分敏感的的女孩,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并不爱她·可这次,他为何一回来就提娶亲之事·难道以前的怀疑都是错觉·刘璃不再想那么多,她不想再多愁善感,她眸子中带了点点泪光:“真的”·“当然是真的,傻丫头,这是喜事,哭什么”·刘璃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泪水打- shi -了他的前襟……·月狐看了看危燕。
危燕感觉到他不怀好意的目光,小声道:“想什么呢”·月狐耸了耸肩:“我什么都没有说,是你小子心里有鬼。”
荆轲没搭理他··他看了一会儿,又拉着渐离:“他们真的很般配·”·渐离没搭理他··久久,月狐才说:“我们该走了。”
荆轲上马,在拉起缰绳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姬丹,眼中竟然有了一丝留恋之情·姬丹的目光正好碰上他:“两位是要走了吗”·荆轲道:“属下该回去复命了,望太子珍重,告辞——驾——”·很快,两个人就出了姬丹的视线。
十八骑果然神通广大,名不虚传……姬丹注视着两人消失的地方,笑了··不过那个危燕……到很有意思……·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在他们对视的那一刻,姬丹仿佛穿越时空,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危燕……·他在心中默默念起了那个代号。
旧任危燕救过燕国一次,新任危燕救了太子一次··他有种预感,在他接下来为数不多的那几年中,他一定会与那个危燕,藕断丝连,纠缠不清·他开始恐惧,没有理由的恐惧。
他感觉命运像一只无情的手,时时左右着他的命运··“丹哥·”刘璃仰头问他,“你怎么了”·“无事。”
他冲她疲惫一笑,“有些累了罢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刘璃这才细细的凝望着他,他瘦了,她隔着厚厚的冬衣仍然可以摸得到他的骨头,他憔悴了,脸色更加苍白,乌黑的头发上也有了几丝白发·她神色惊恐:“丹哥,你有白发了……”待她再看,她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右耳偏上的地方,有一块刚刚结痂的伤疤,那疤上已经没有了头发,光秃秃的只有凝固的鲜血……·她的双唇在抖:“这是……”·“这么明显吗”他已经极力用头发掩盖了,他轻描淡写道。
“在秦国,到底发现了什么”她问··“阿璃,我们回都成吧我累了·”姬丹摇摇头,轻轻把她从怀中推开。
丹哥……·她迷惑的看着姬丹瘦削的背影··他上了马车,无力地坐了上去··“咳咳——”他开始咳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刘璃也上了车,她柔声问:“你怎么了,丹哥”·“求你,别再问了·”姬丹低下头··刘璃的泪止不住了。
“傻丫头,怎么又哭了”他笑笑,目光中蓄满了温柔··“你受苦了·”她的声音带了哭腔,然后,他再也不会说不出一个字。
姬丹再次把她拥入怀里:“都过去了,阿璃,别哭了·”·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冷酷愤怒的神情··因为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人的身影。
那个侮辱他伤害他让他一无所有的人··报仇·他放开她:“阿璃,我想静静·”·他闭上眼,向后倚在座椅上,声音冷静的可怕。
她好像不认识他了,她隐隐感觉到,丹哥,不是以前的姬丹了··一丝恐惧漫上心头··无端的恐惧……·第36章 风暴前奏·“大王,燕太子……已经回到燕……燕国……”来报的士兵连话都说不利索。
嬴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参与追捕的共有多少人”·“一千……五……五百人·”·“主事者处死,其余发配边疆。”
嬴政不急不缓道,“至于你,你可以滚了·”·姬丹,天涯海角,你逃不了··因为这天下,终究是我大秦的··你永远,离不开我。
“朱雀秦舞阳逃出赵国了”·“有人发现吗”·罗十二对着王灵风··“无人发现·”王灵风道,“他现在已经成功进入秦国。”
罗十二问:“这次没有易容吧”·“秦王一向狡诈多端,所以属下让他以真面目示人·他杀死了新进宫参加选拔的一个侍卫,顶替了他的身份。”
王灵风回答··他点点头,昊天王灵风一向沉稳冷静,办事妥当,只是太过拘谨:“灵风,你何必以‘属下’相称,大家都是一家人,其他人都是很放松的。”
“别人是别人,属下是属下·”灵风礼貌的一笑··他叹了口气:“你还是在因为苍龙之死怪我·”·“属下不敢。”
灵风回答的甚是礼貌··“我现在是昊天,十八骑副统,你得听我命令”·王灵风仍然记得那一天,他准备去求援旧任苍龙时罗十二朝他怒吼。
如今罗十二已经成了统领,那么他更应该以“属下”自居了吗他在心中冷冷一笑··罗十二摇头:“那日司隐是必死无疑,你去了不过是徒增伤亡。”
他说完便走了··灵风一人楞楞地站了半天,终是咬着牙,一拳打到旁边的铁柱上·手骨剧痛……立刻就张起了大片的淤青··铁柱之上,竟然也有了几个带血的印痕。
“司隐……是灵风无能,救不了你……”·“这么多年,你还是不能释然吗”葬拄着拐杖走了进来,竟然没有了以往的戏谑。
他不言··“你不能怪老大,他那么爱月儿姐,不也是没有救她吗”葬笑笑,“老大他,是个重大局的人·”·“可月儿救了你的命。”
灵风声音冰冷··“她用生命救我,因为我是军师·她爱老大,但她更爱十八骑,更爱燕国·为了燕国,她与老大天人永隔·灵风,你难道还不如一个女子胸怀天下。
你只在乎那点私情”·葬面无表情··“别说了·”罗十二从门口进来,无奈叹道··他拍了拍他的肩:“灵风,别怪葬,他没有嘲讽你的意思。”
他还是一言不发··罗十二松了手:“司隐若是泉下有知,知道你这么痛苦,他怎么会安息别辜负了他对你的深情厚意·”·他又一次抿住了下唇。
秦王细细的打量着这个新来的侍卫··此人细皮嫩肉身材纤细,个子比一般的侍卫矮小一点,一双狭长迷人的眼睛,高挺俏皮的鼻子,尖尖的下巴,小小的脸,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小姑娘。
可他,就是新来的侍卫··“你叫什么”·“回大王,”声音也是尖尖细细,婉转动听,“属下姓杨,名小五。”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抬头看着寡人·”·杨小五抬头,终于好好看清了那号称天下之王的眉眼,他的心中猛然一缩··面前的男子英气十足,龙章凤姿,眉目五官带了浑然天成的威严,果然如旁人所言——有天子帝王之相。
“他来自何处”嬴政转头看着内务信任的总管赵高··“回大王,”赵高恭敬的回答,“小五他是别城没落商人的独子,父母双亡,便进宫谋生。”
“身手如何”·“十分了得·”赵高交口称赞··嬴政看着杨小五,他一向谨慎,对谁都生出一丝多疑。
他飞快出剑,小五见势立刻躲避··“寡人来会会你·”·几招下来,小五渐渐处于劣势——他本来武功就不如秦王,何况他现在怎么敢与大王真动手。
嬴政点到为止:“你不错·以后是寡人的贴身侍卫·”·小五心头大喜:“多谢大王提拔·”·但他心头难免忐忑,毕竟伴君如伴虎……慌乱中,他想起了他的话:随机应变。
说得轻巧……·她的美貌,清纯不妖娆,他的双目迷离却不清澈……是敌是我还是要寡人会会他吧……·“大王大王”一个宦官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何事”秦王问,眸中沾了丝怒意,他一向不喜欢慌慌张张··见了大王有怒火,这宦官立刻放缓了语速,但声音还是在抖:“樊将军他……他越狱了”·秦王脸色一沉:“好个樊於期……”·寡人倒要看看你可以闹到什么时候……不愧是樊莺莺的哥哥,太后的表侄,真是一个比一个能闹腾。
“重金悬赏他的脑袋,看他可以逍遥几时·”·杨小五见此秦王一脸- yin -险的笑容,不自觉汗毛倒竖··在经历差点被灭国的灾难后,垂垂可危的燕国似乎焕发了生机虽然人们不敢确定这是真的即将崛起还只是回光返照。
姬丹一向以礼贤下士闻名遐迩,如今更是求贤若渴,希望可以光复燕国··秦国收回了助赵的精兵,又挖走了赵国的十座池城,虽然给赵国施了压,但是并没有动燕国,这倒是很稀奇。
此时,加上太子姬丹即将要与将军之女琉璃大婚,整个燕国,增添了几分喜气洋洋··即将成为新郎官的姬丹却是眉头紧锁··全国正在蚕食他国的土地。
他知道,嬴政想让他恐惧,让他一点点的绝望,让他一点点崩溃……·不行,我不能让他得逞··如果可以报仇,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绛玉啊,”渐离抚弄着他的琴,信手弹音鸣奏,“那太子殿下,似乎对荆轲那小子十分看重。”
绛玉正在泡茶,听到这话,手虽然没有停下,但也不自觉放慢了动作,可还是一言不发··他停了下来,缓缓道:“我曾经为他卜过一卦,卦云:命有贵人,旦荣夕危;卦象:死卦。”
“主上,事在人为,何必过分信这东西·”她安慰道,将茶奉给渐离··他苦笑:“可惜这人生,本来就是听天由命·”·“荆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定可以长寿永康。”
渐离将手放在绛玉瘦小的肩膀上:“小柯他,是我想用命来守护的人,我真怕他有什么差池·”·“为什么”她情不自禁的问道。
“他是师兄托付给我的人,”他顿了顿,“也是这世上,唯一可以理解我的人·”·“师叔,我们是一样的人,都希望在乱世之中有个归宿。”
他比连雪还要理解我··高渐离对上绛玉无悲无喜的双眸:“抱歉,我说了这么奇怪的话·”·绛玉歪着头想了想:“是有一点,绛玉告退。”
她退出了房门··主上,了解您的,何止他一人您,忘了绛玉么她心头泛起苦涩·他了解您,我也了解您,可您上心的,只有他罢了。
若您拼死守护他,视他为自己的生命,那么,他亦是我的生命··他值得我用生命去守护,正如守护主上您一样··“危燕,你有新任务·”罗十二推开了大厅的门,“作为太子的贴身侍卫,保护他。”
荆轲心中,涌出一股股小小的惊喜··“但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你的真实面目·”·“是·”·“记住,从现在起,你要把太子命看的比你还重要,保护他,为他生,为他死。”
“定不辱命”·你说,这宿命,会改变吗·明明知道无处可逃,却还是飞蛾扑火的愿意放手一搏··“你明白了吗”·一虚问眼前的男子。
“那你还会追逐吗”·他在等那人的回答··你终究会明白的··作者有话要说:·注意,此篇有结局伏笔双结局的一幕·第37章 番外:燕云十八骑·这是天下最可怕的骑兵部队。
这最弱的国家,却有着让天下人都敬畏三分的部队··太阳升起,一缕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 she -入··王灵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身旁的男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男子已过四十,但身材仍然高大挺拔,精致英俊的五官也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灵风,醒了”男子的声音洋溢着宠溺和温柔。
此时的王灵风年及弱冠,正值风华的年纪,虽然没有高渐离那般动人俊美的外貌,但却有说不出的干净和清秀··“司隐,你起了多久”灵风揉着眼睛问。
“半个时辰前·”他就这么坐着,盯着灵风整整半个时辰,他不知道还能这么看灵风多久··灵风见他眼中还有忧虑,问:“你……还在担心前线的事情”·“若一个月后战事还是没有转机,只有我们披甲上阵了,十八骑成立百余年,何时用我们上战场我怕这燕国……气数已尽了。”
灵风钻入他怀里:“不会的,大燕千秋万载,繁荣昌盛·”·司隐笑笑,低头亲着他的额头··“砰——”这门毫不客气的开了,渐离大摇大摆地进来了,“老大,老三,吃饭了”·他这时看见了正在温存的两人,立刻捂住眼:“哎呦对不住了”边喊边打开指缝偷看两人的窘态。
十八骑不准私自与外人谈婚论嫁,也不允许浓情蜜意别有私情,然后他们就内部勾搭到了一起还是两个爷们……·“你故意的吧”灵风披了件外衣从司隐怀中钻出来,“你明明知道我和老大在……”·“在什么”渐离玩味一笑,“我呢,不过在喊你们吃饭而已”·灵风瞪着他但也不敢再说一句话。
“有对象了不起啊”渐离勾着灵风的下巴,“将士们军前死战,你们呢花前月下”·司隐知道月狐一向嬉皮笑脸,当然知道他只是说说而已,但还是无奈一笑:“老四教训的是。”
灵风小心眼,他打开了月狐的手:“你不也是常常在外面面鬼混,和不三不四的女人寻欢作乐那还是外面的女人呢”·渐离早就料到他会反击,早准备好了说辞:“我之所以不当鬼宿,就是因为月狐的任务是观察外部动向可以在外四处行动的,我和那些人混,还不是为了得到更多消息嘛”·月狐,十八骑专职打探各路消息,隐藏身份混迹于肆市,算是十八骑中最自由的人了,可以常年在外居住,甚至结交一些奇人异士,上推荐给相国,下还可以为十八骑拉人。
在外面的拉拢志士能人打探小道消息,也让他更人情世故,圆滑诡辩··“灵风,你还是我在外面拉到的人呢,别忘恩负义”他得瑟着,“还有,你收敛点,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和老大在一起了啊你看看老二和月儿姐,多低调”·他待会还要回到外面的居所找人喝酒呢,不想再和灵风这家伙闹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罗十二搂着柳月儿进来了:“怎么这么吵啊”·渐离无语··“八成月狐那小子又在气灵风了·”月儿虽然粉黛不施但仍然瑰姿艳逸美艳的不可方物,她浅浅一笑,明媚极了,“走了,别搅这浑水~”她向罗十二撒着娇,笑吟吟的拖走了他。
渐离一言不发,司隐躲在被子中,心想这帮人为什么不敲门就进来……·“我恨你们这些有了姘头的”渐离气呼呼的夺门而出。
“切,嫉妒”灵风发出了一声缠绵的不屑声,然后又钻进老大的被子中,“是不是”·司隐搂着他:“虽然他是在开玩笑,可他说的也对啊。”
“我们的确在花前月下,因为我们过得刀头舔血的生活·若此时不欢乐,来日情形如何,都难以估量·”灵风撇嘴··司隐看着他,笑了:“我不要和你分开,什么都不会把我们分开”·灵风眸中华光流转,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这时,门外又有人闯了进来··“老大”来者是双奎李宇昂,见了两人,脸立刻一转,“老大……”·“什么事”李宇昂做事一向沉稳,此时却破门而入定有大事发生,司隐虽然情羞,但还是保持着温和问他。
“张平张原两兄弟已经来了,十八骑全体人员已经齐了”他侧着脸回答··“太好了”司隐拉着灵风就要出门。
“老大”李宇昂喊住他··“怎么·”司隐不解··“你一件衣服也没有穿”李宇昂王灵风齐声喊道。
“……”·渐离走到正在喝闷酒的罗十二旁边:“自从那一战后,十八骑已经不是原来的十八骑了·”·他越喝却越清醒,没有半点醉意:“人都死了一小半了,现在还没有凑齐十八人。”
他盯着手中的酒杯:“就算齐了,也不再是原来的兄弟们了·”·渐离问:“罗老大,你后悔吗”·“后悔什么”·“让月儿姐和葬同组行动”·他摇头:“当然不……因为那最关键的一战,是我们赢了。”
他出神的盯着前方··渐离低下头,回忆又飘向远方——·在他们上战场前夕,司隐的目光是那么坚毅,那么深情……·“你们有没有信心战胜敌人”·“有”·“你们有没有决心保卫燕国”·“有”·渐离还记得那排山倒海般的豪言壮语。
“那,我们全部活着回来好不好”··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司隐双目赤红,嘶吼过度的嗓音带了哭腔。
司隐哭了··有一年他身中剧毒危在旦夕,他没有哭;有一年王灵风身受重伤,他没有哭;有一年国相去世,他没有哭……·这个流血不流泪,傲骨铮铮的铁血男子竟然流泪了……·高渐离记得,那天在场的人都哭了。
都是朝不虑夕的死士,那时却热泪盈眶,眼圈潮红··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要做一起杀敌一起保卫国家搭档到白头的兄弟。
·“可是世事,就是这么无常·”渐离苦笑,“我们,终究躲不过这命运……”·他让大家发誓活着回来,可他自己都没有回来……·“司隐他,是我最敬佩人。”
罗十二道,“可是,我没有救他·”·我根本救不了他,我只有保证伤亡最小,才能让战事多了分转机··“灵风他恨我……这才正常。”
“但是葬他没有恨你啊·”·苦苦思恋月儿的葬啊……但是,他恨他自己啊……罗十二抱住头··那天司隐只身一人冲锋陷阵,被数百赵军包围。
他已经是身负重伤了,他的队友孛罗早已身中数箭而亡··那时王灵风就和罗十二一组行动,灵风是发了疯的要去救司隐··“你不能去你根本救不了他”罗十二喊住他。
赵军正在攻城,罗十二拼了命的守城:“你要是走了,城势必会破”·灵风在崩溃边缘:“司隐要死了啊”·“这是命令我是副统,你必须听我的”罗十二砍掉几条敌军的绳索,“放箭灵风,指挥部阵”·王灵风虽然内心焦急,但他对命令从来都是不折不扣地执行。
他含着泪,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次守城计划··当那场旷日持久的战役平息时,他们才找到了司隐的尸体,他不知中了多少箭,不知挨了多少刀,其中一刀,还砍碎了他脸上的面具。
原来如神一般的老大是会死的……还死的这么惨烈……·灵风没有任何理由恨罗十二,这场决定燕国生死存亡的战争可以赢,这几乎全是罗十二的功劳,可他心中还是恨他。
他就是恨他··可罗十二,他比灵风还要难过啊··司隐把柳月儿和葬分在一组,他知道后,向她嘱咐道:“月儿,一定要护着葬,拼死也要护着葬”·藏是整个行动的军师,最厉害的智囊。
他叮嘱了她千万遍··她答应了他千万遍··她没有任何不满,无私和大局为重,是她最欣赏这个男人的地方··可是啊,月儿真的死了,为了葬死了。
那把砍向葬的刀,把柳月儿劈成了两半·这么美的人,死得比谁都要惨……·罗十二记得,当初柳月儿来应征十八骑那自信的神情,无惧别人嘲笑的满满坚毅……她是一个容貌与智勇成正比的女子。
要是自己没有叮嘱过她,她还会死吗他想过千千万万遍,他一直都知道答案,无论如何,她都会挺身而出··因为,这是他爱的女人··可这也没有减轻他的内疚,他的痛苦。
灵风的误解,葬对自己失去了信心,那一战,十八骑已经貌合神离,溃不成军了··渐离知道他的困惑:“老大,你要对我们有信心啊,我们可是十八骑啊。”
他笑的意气风发··但是,我不是司隐……·“找齐残损的成员,这副重担,就交给你了·”他向渐离挤出了微笑··“包在月狐身上”渐离抱拳。
都说英雄气短,国难当头定忠义··谁道儿女情长,太平飘摇须豪狂··因为,我们是,燕云十八骑·第38章 承欢之夜·姬丹要成亲了。
这个在天下人看来不好女色的太子竟然要成亲了,这个消息火速从燕国传到赵国传到天下··燕王姬喜很纳闷,自己儿子成个亲怎么大家反应太激烈了吧··就连世仇的赵国都派人送了份贺礼,当然,燕王看都不看就派人扔掉了。
不过,更激动的是女人们啊··几乎是全天下的女人都知道燕太子何等才情相貌,都眼红嫉妒着那个新娘··就连秦宫的妃子们都在暗中议论此事,沸沸扬扬的。
这最激动的就是秦王嬴政了··自从他得知这个消息后,每天都坐立不安,- yin -晴不定,喜怒无常·左右皆不知他有什么怒火,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怕这祖宗一个不开心就杀他全家……·他竟然是要成亲和一个女人成亲嬴政这才明白了,姬丹不是小打小闹的和他闹矛盾了,他是真的……真的彻底放弃自己了吗·如果现在,他还他城池,他还会原谅自己吗·嬴政知道了答案,他有的只是部分赵国的城,再者,傻子才会在给他一次机会啊……姬丹上一次被伤的还浅吗……·寡人该怎么办,才能让你回来·嬴政的头越想越痛,真是奇哉怪也,这世上最强大的帝王也会遇上让他头疼的事情。
他现在好想找个人下棋,可是……姬丹不在了,昭德也不在了……他以为他已经赢了太后,现在才发现,他输的一无所有了,最在乎他的人,最爱他的人,最懂他的人,已经不在了。
那个他最爱的人,为他可以放弃一切的人,已经恨毒了他,离开了他··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姬丹,寡人……是真心待你的·你为何就不明白·“小五,”嬴政的声音明显带了烦躁之意,“会下棋吗”·杨小五老老实实的回答:“不会的,大王。”
“过来,寡人教你·”他招了招手,心中仍然心烦意乱·他期望着他可以忘记他,无论通过什么事情··他心里好像更烦了··燕国,蓟都,太子府。
姬丹感觉很奇怪,国相大人竟然会登门拜访这个日理万机的老者,怎么还会有功夫来找这个逃回来的太子国相一进入会客厅,姬丹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转移到了他身旁的面具人身上。
这个身形……·“危燕”姬丹不禁喊出了他的代号··“殿下好记- xing -·”国相弯腰恭敬的回答,“从此,这个人可以护你周全。”
国相因为要事在身,寒暄了几句就走了··他老人家来一趟就是为了这个还是因为,他是十八骑负责人,这是不得已的事务不过,要是可以掌管十八骑……这会是拥有多么大的权力啊,姬丹暗暗感叹。
“在下,危燕,以后殿下的安全,就交给属下了·”危燕感觉被忽视了好久,终于逮到一个机会在这位自己十分有好感的人面前说说话了··姬丹看出来他是有几分羞涩:“你保护我”·“我保护你。”
他的语气带了几分坚定··姬丹看着他,觉得暂时没有什么需要交代,就想挥挥手让他下去··这时他开口了:“殿下,属下还有几句话想说。”
姬丹微笑的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太子殿下,您是不是应该找个大夫您的身体似乎状况不佳·”他记得月狐说他面有病态。
姬丹摇首:“我不需要什么大夫,我身体很好·”·危燕低下头:“是属下冒昧,告退·”·然后他转身飞身而去,不知所踪··十八骑果然人才辈出啊……姬丹感概,要是,这帮人,可以为我所用,该是多好……他又想起来危燕刚才的话,冷笑一声。
我如今没有几年可活,一身伤病,你现在,是不是开心了··嬴政,你欠我的,我一定要还回来·他不知这副残躯病体可以撑到几时……·“殿下,有门客求见。”
一个小侍仆跑进来··“快请·”·那人进来了··姬丹是认识他的,他记得,那天嬴政设宴接风时,那个男人就坐在左方第二位。
他还记得,自己被嬴政囚禁时,就是他率众人进言上奏救自己出来的……·“樊将军”·但是,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如以往的意气风发,他现在神色凝重,面容消瘦,完全没有了之前鲜衣怒马英勇的将才之貌。
“这……您这是怎么了”·樊於期嗓音沙哑:“大王对樊家和太后互相倚仗逐渐强大一直心怀愤懑,终于,家妹出了事,大王,也终于有机会搬到我们了。”
姬丹低下头:“是我管教不严……”那,毕竟是自己的侍卫惹出的祸端··提起小如,姬丹心中有些空荡荡的,但已经不会再疼了。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心麻木了··“只要秦王想,樊家迟早都会倒台……”於期摇头,“妹妹喜欢他,这就够了,不管小如的事……”·自她嫁入秦宫,她从没有开心过。
“秦王把所有与樊家关联的亲戚大臣全部处斩,罪名是勾结他国,暗结党羽……”·“我逃了出来,但秦王重金悬赏我的脑袋,我已无路可逃……只希望,太子殿下,可以收留我,帮我报此大仇,若殿下可以圆我此愿,我愿以命相抵”樊於期跪在地上姬丹面前。
报仇……这也是我想要的··樊於期,那么我们算是志同道合的人了··为了我们的目标,你是该倾尽所有,无怨无悔,对吧……·姬丹不动声色,扶起他:“樊将军把这太子府当成将军府就好。
姬丹会竭尽全力,实现我们共同的愿望·”·他急功近利的连自己都有些恍惚··时日不多了……姬丹的笑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 yin -冷。
天时地利人和,我不可以乱了心··刘璃心心念念的那个日子终于来了·这一天,从她与姬丹订婚那天,她就开始盼了··她永远忘不了她与姬丹相遇的那个日子。
那年她五岁,日子久远,但记忆没有泛黄··那天合欢灿烂如阳,姬丹倚在树下,一朵花飘飘摇摇的飘在他的肩头,他小心的捧起那朵花,笑得如合欢般美好··父亲四处征战无暇顾她,燕王喜把她接入宫中,与姬丹做伴。
此后的十五年年,她几乎都是在太子府里度过的··八岁那年,姬丹前往赵国为人质,燕王与刘家结亲,相约待姬丹回来就行好事··十三岁那年,姬丹回国,但他以刘璃年纪尚小没有嫁娶之意,推迟婚期。
她小小的心,痛的皱成一团一团··五过去了,她早就长成了亭亭玉立远近闻名的美女,可是啊,她爱的那个人,没有要娶她的意思·她的年华正在一点一点逝去,她的恐惧也愈发深了。
若她老了,那姬丹岂不是更不愿意娶她·姬丹临去秦国的时候,连燕王都不敢再提“迎娶”二字··但没有想到,他刚刚回国,就要迎娶自己·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她一身凤冠霞披,细细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她现在二十岁,虽然仍是美丽清纯但与她十六七岁的样子还是有了丝差距··燕国女人结婚前,新娘不允许见新郎的,自从姬丹回国后,她就没见过他了·她竟然比他在燕国时还要想念他。
原来这就是老人们说的“咫尺天涯”吗·那姬丹,此时是不是也像她一样想念她·那她在赵国,在秦国,也是否如此·喜娘为她盖了喜帕。
入夜,她不安地坐在喜床上,双手不停的绞缠着·母亲在世时,曾经告诉她,男人在那个时候都喝的烂醉如泥·那时她五岁,娘亲给她说了很多话,可是呢,她就记住了这一句话。
她从未见姬丹喝醉过,如若今日一见,也是有趣呢··一向温文尔雅的丹哥喝醉了酒,会是什么样呢·姬丹穿着鲜红的礼服进来了,他轻轻揭开了刘璃的喜帕。
刘璃不愧是燕国第一美女·她的双眸明亮如星,嘴巴小巧玲珑,身材纤细·这喜服配极了她,把她衬的更是光彩夺目··女人最美的时候,是出嫁啊。
此言不虚··姬丹想起来,在那个大雪初停的夜里,那个男人这么看着他,而他也是如她这样羞涩又欣喜··那时的他,没有喜服朱砂,但是不是也是这么美·那个男子,许了他一世白头,说要护他一生长安。
可是,可是··刘璃与他交杯而握,两人仰首共饮合卺酒··那个男子,曾对他柔情蜜意,两人也是这般,饮下了那代表百年好合的交杯酒··可是,可是。
喜服红的烈艳,姬丹的脸却苍白的吓人··“丹哥,你可好”她有些担心··“无事,我很好·”他笑笑。
她舒了口气,又喜笑颜开:“我还以为你会喝的烂醉呢·”·喝的烂醉他的确有次大醉酩酊,他趴在那个男子的身上,吐了他一身。
够了够了·他不想再想这些往事了·他扼住这回忆的微光··“阿璃,现在不能喊‘丹哥’了。”
他要把往事彻底封杀·“要喊‘相公’,娘子·”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双唇··刘璃的呼吸声开始急促,她的心把她的脑子跳得天旋地转。
他解开了她的衣服··呼吸声渐粗,□□缠绵又动情··秦王,海誓山盟,这些,全部与我无关,与姬丹不再有任何关系·今天是他的大婚之夜。
嬴政和小五下棋,从下午下到深夜·这刚会下棋的杨小五怎么抵得住来势汹汹的大王,自然是有几盘输几盘··下到最后,秦王也厌烦了,把棋子一扔:“不下了”·杨小五终于找到了一个时机,他小心的问:“大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是否可为大王分忧”·嬴政摇头,他是君王,怎么可能让一个侍卫知道自己软弱·有什么大不了·自己不也成过很多次亲吗可是……他每次都会想着那个人啊……他现在也会想自己吗·他只有抢回姬丹的冲动。
杨小五束手无策,秦王明显是个无缝的蛋,无处下手啊·他卧底多日,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反而愈来愈疑惑··两人心怀鬼胎,心事重重,就这么对坐到三更。
“大王,您该休息了·”小五先回过神来,提醒嬴政··嬴政盯了他一会道:“送寡人回宫·”·到了寝宫门口,嬴政问他:“你究竟是男是女”·这一直是他的疑惑……·“男的,如假包换。”
他对这个问题已经见怪不怪了··“那你过来·”嬴政拉过他来,冰冷冷的说,“那你陪我睡一晚·”·什么杨小五大惊。
“少废话”秦王把他外衣脱下··小五男宠出身,加上是因为执行任务,对□□这事儿也不是很反感,但是这秦王能不能摆好脸好好说话啊……·“你上我下。”
小五:“……”·姬丹,今晚你睡女人,那我睡男人··逼死吕不韦,搬到太后,威震六国的君主,也会和一个孩子一样和心上人赌气。
他还是那个秦王··可姬丹,已经不是那个太子了……·第39章 合纵对秦(上)·深夜,燕国,太子府,会客堂··一中年男子脚步匆匆的踏入厅堂,此人一身黑衣,束发,身材高大,容貌普通,见到姬丹,他鞠了一躬:“不知太子殿下深夜召见老朽,所谓何事”·“太傅何须多礼,快快请坐。”
姬丹言··此人,便是燕国的太傅,鞠武··姬丹为鞠武倒了茶:“太傅,今日学生本该登门拜访,但是此事机密,恐招人耳目,便深夜召见还望太傅莫要怪罪。”
太子新婚不久,便急着召见自己,鞠武感觉到此事的重大:“太子那里话,老朽怎会怪罪·”·鞠武把姬丹从小教到大,姬丹对他也是十分亲昵,任何事几乎都是单刀直入,从不拖泥带水,他面对着老师跪了下去:“太傅在上,还望太傅助学生一臂之力”·鞠武立刻扶起他:“太子何必行此大礼太子无论有什么事,老朽一定全力为殿下出谋划策”··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姬丹起身,看着鞠武,一字一句道:“学生想,踏平秦国,戗杀秦王。”
夜深了,四周静悄悄的,只听见滴漏嘀嗒水的声响··鞠武听了此话,久久不言··姬丹没有着急,他只是看着自己的老师,他知道老师一定会帮助他的。
“为何”鞠武问,姬丹的反常,让鞠武察觉到了一丝不对··他最不愿意回忆的画面,在脑海中熊熊燃烧——·“他在秦对学生百般侮辱,对燕不守誓言承诺,学生忍无可忍。”
鞠武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殿下,您应该知道,灭秦,堪比登天啊·”·姬丹当然知道,秦地遍布天下,威胁魏国,韩国,赵国·北部有甘泉,谷口坚不可摧,南部有泾河渭水的肥沃土地,富饶之土遍地皆是,右有陇蜀之山,左有关肴之险,人民众多士兵精锐,财富有余……长城之南,易水之北哪里有这种地方·鞠武对自己学生的心- xing -很是了解,他知道姬丹这冲动的举动背后一定另有隐情:“殿下,您在秦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没有说话。
“殿下,不能因为和秦王的私人恩怨,就触犯他的逆鳞啊,因为代价是整个燕国啊”鞠武还是猜到了一些东西··姬丹此时很清醒,聪明绝顶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做这事的风险。
可他心中眼里只有反击和复仇一说··“我只是想要回燕国的尊严·”·鞠武盯了他一会,他虽然知道姬丹的目的绝不在此,但,这或许也是一个放手一搏的好办法。
坐以待毙,就是必死无疑……·“殿下请允许老朽好好打算一下·”·“有劳太傅了·”·“对了,听闻殿下最近收留了樊将军”正在思索的鞠武忽然话锋一转。
姬丹想了想回答:“正是·”·鞠武摇头:“老朽认为,殿下此举不妥·秦与燕本来就积怨颇深,加之樊将军在此,这不是他们说的‘委肉当饿虎之蹊’老朽认为,殿下应该将樊将军送入匈奴,灭口为妙。”
姬丹立刻拒绝:“太傅此言差矣,若为此举,我燕国的义气何在,日后还会有哪个国家愿意帮助吾国”·况且,这个樊於期深知秦国军队内部,作战方略,不用太可惜了……·鞠武默许,握着已冷的茶杯,又想了会,问:“老朽倒是有一计。”
“还王太傅赐教·”·鞠武提了茶壶,为殿下半满上了茶,神色比之前有了几分洒脱:“再用那合纵计策,你看如何”·姬丹无心喝茶,只是把茶捧在了手心。
合纵……·当年苏秦曾经联合天下之士合纵相聚与赵而欲攻秦,挂六国相印直逼盘古关··可惜当年各国大小矛盾纷杂,苏秦也遭人暗杀。
秦军彻底瓦解了他们的联盟··“若那时合纵成功,天下大势也不会如此了·”姬丹笑了··“可是现在各国疲敝,此时合纵……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姬丹叹了口气。
鞠武无言,现在谁还会冒着这么大的险去以卵击石·“那学生,明日就出发·”姬丹道··鞠武不禁被他的决绝所震动,为何那个优柔寡断的太子会变成这个样子,面前的男子,已然变得有些深不可测,难以捉摸。
鞠武的心,竟然七上八下的··次日,清晨··姬丹便装打扮,化名仇怀,踏上了前往齐国的旅途··他轻车从简,简单向刘璃交代了几句,自言是江湖说客,只带了荆轲,对外谎称卧病在家,还命人易容成自己的样子,就匆匆上路。
“不行这太危险了”渐离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立刻找到罗十二,“我请求前去,暗中保护殿下的安全”·此时他已经乱了阵脚,和往日嬉皮笑脸的形象全然不符。
罗十二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还有任务,你忘了吗”·“那能不能再派人跟随保护”渐离问··“现在战事吃紧,我们都有任务……再者,此事是殿下太傅瞒着燕王和相国,预备先斩后奏,我们兴师动众,只会害了太子……”·“国相竟然不知此事”渐离大惊,“为何那为何我们十八骑会知道”·他话一出口,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燕王昏庸,国相无能,皆是欺软怕硬之辈,怎么会同意姬丹出去游说各国·“相国不知此事,但是十八骑除了荆轲保护殿下,还一直有人在监视太子府……”罗十二的声音小了,“燕王他,虽然是喜欢他这个儿子,但是还是不能对太子放心……”·燕王虽然沉溺声色,但此人也是颇有心计。
他当初立姬丹为太子,只是因为为了方便姬丹去当人质……燕王,最宠爱的还是他的次子·但他害怕姬丹势力逐渐庞大,便命国相派人监视··“那么……老大的意思是……”渐离有些明白了。
“要是你,你会支持谁”·十八骑皆知太子外出,却无一人上报国相……·罗十二的态度很明显,渐离也十分认同··“眼下我们身上的蛊毒解药不在我这里,只得暗中帮他,殿下已找人易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罗十二正色道··“那太子妃那边……”·“别看她是个文弱姑娘,但她的气度胸襟不比男人差,她是支持殿下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渐离还是忧心忡忡的,他对那个傻小子总是不放心。
他自己死了就死了吧,别祸害了太子啊·但是,他隐隐觉得自己对那小子的担心早就超越了太子……·啊啊啊高渐离竟然也有抓狂的时候,他郁闷的自己和自己下起棋来。
“主上,我知道您担心他·”绛玉忽然进来了··“要是您无法脱身,可愿意信我一回绛玉定会暗中护着他们,不让他们出一点事”·她大大的眸子晶亮晶亮,那股子倔劲仍是和原来无二。
第40章 合纵对秦(中)·“先生·”荆轲停下了马车,“我们到齐国了·”·“辛苦你了,仇燕·”·车里面的声音温温和和的:“我们去找后坤。”
齐国,算是六国之中最太平的国家了·齐国向来主张依附秦国,姬丹第一个国家就选齐,也是有原因的:如果连齐国都可以拿下,那么拿下别国更是易如反掌……如果齐国拿不下,那么别的也会是难如登天……·至于后坤,他是齐王的表哥,齐国国相的长子,此人喜欢广招宾客,要想见到齐王,这是最好的办法。
后坤与仇怀相谈甚欢,同意将他引荐给齐王··事情目前为止,进展顺利的有些出乎意料··仇怀踏入了齐宫,身在沿海地带,齐地的建筑和位置偏北的燕国,在内陆的秦赵风格极为不同。
雕梁画栋多了几分飘逸,浮纹彩饰也是多了些仙气,但是也不是宏伟庄严之感··他去见齐王的时候,齐王穿着上好丝锦的暗红色宫服,大拇指上戴了光彩夺目的翡翠戒指,肥头大耳,其貌不扬,正在后花园与妃子们寻欢作乐,见有一个生人过来,一时很扫兴,声音也带了怒意:“后坤,你这是把什么人带进来”·齐国的宫殿甚是雄伟,齐王田建的衣服也是相当华丽,怀里的美女也是娇艳多姿。
仇怀暗自叹气,这国家栽在这位手里,也是长久不了……·“大王,这时臣昨日为您引荐的有才之人·”·齐王这才瞧了他两眼,谁知才打量两眼,便是呆住——·眼前的男子,虽然一袭布衣,但是样貌却惊为天人,一脸的病容,消瘦的身材,看了更让人心生可怜之情。
“这位是……”田建很快轰走了刚才左搂右抱的美人,“快快请坐·”·“草民名叫仇怀,今日来打扰齐王,是有一事想与大王商讨。”
“先生何须多礼,但说无妨·”·好一副衣冠禽兽的无赖仇怀心中鄙夷,觉得自己真的是白来一趟了··“大王,今日草民来,想问的一件事。”
“何事”·“是否想恢复齐国繁盛的面貌”·田建忽然收起了那副猥琐的嘴脸,脸色刷白··仇怀还在说:“齐国,是天下的大国,物资丰盈,百姓乐业,几十年前,齐国雄霸天下,威风凛凛,可是现在,大王这几年受尽秦国欺压,一个百年大国,被之前臣服的国家欺凌多年,难道还想忍气吞声”·齐王低下头:“孤不再想这样……”·仇怀心中有了些希望,他看着齐王,问:“大王,可愿意再次使用那合纵之计”·齐王猛然抬头,双眸中带了恐惧:“你……你”·仇怀的心一凉。
他失望的看着眼前这个吓得如见了鬼一样的肥胖男人··“你滚你滚”齐王大吼。
仇怀看着他,脸上遮不住的怒火:“大王还在怕他怕哪个年仅十九岁的孩子”·“你滚”齐王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合纵……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口出狂言·他确实不愿做被人控制的君主,但他更不愿意面对秦王的几十万兵马……哪怕是联合了各国他虽然是不务正业,但他也清楚如今六国实力今非昔比……不愿意冒这个九死一生的险。
后坤见势不好,立刻拉着仇怀出了后花园··“先生,合纵,亦是我想做的事啊·”后坤正在门口送他,“只是如今这风险,实在是太大了,而且,现在齐国,君不君臣不臣,我,无能为力啊。”
仇怀也是无奈,心中空空荡荡:“事已至此,还是仇某不才,就此别过·”·“大王生- xing -多疑,为人狠辣,先生还是快走,免得杀生之祸”后坤在他耳边小声叮嘱。
仇怀大失所望,他现在明白了,秦不是无所不能,而是各国已经被吓破了胆,形成了奴- xing -……顺从,已经渗入这些君王的骨子里,他们,已经不会反抗了……·他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去魏国,再试试魏国他马不停蹄,又要赶往魏国去。
“那个人走了”惊魂未定的齐王问身边的宦官··“走了,大王放心·”·他的脸上显示出了一番凌厉:“杀掉他,首级献给秦王”·宦官点头。
“还有,发后坤三个月的俸禄,日后,谁也不要再提合纵这两个字”他恶狠狠的说··第41章 合纵对秦(下)·齐魏边陲··“天色晚了。”
仇燕停下马,“若现在进城,城都封了·”·外面几乎漆黑一片,本来明亮皎洁的月亮也被乌云遮盖·他们正好是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仇怀下了车,看着身边的荒凉和黑暗,点点头:“在野外住下,也不错·”·仇燕眼睛闪现出了内疚,看着眼前弱不禁风的男子在外受着风餐露宿之苦,他的心真是不忍:“是属下无能……”·仇怀笑笑:“为何这么说,你舟车劳顿,已经是尽心尽力了。”
昏暗之中,他的笑如明星一般,闪亮璀璨·那丝光亮,亲切,却无法触碰,显得那么遥不可及,完全不属于仇燕的世界的,仇燕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原来人与人之间,真的会有这么远的距离……·“前面……有个山洞……”发了好久的呆,他终于感到了不自在,向前走了一步,“跟在属下身后,这里路很难走。”
仇怀渐渐察觉出,仇燕好像对他产生了更特别的感情··仇燕走着走着,快要到山洞的洞口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然后他迅速拉住了他的手:“在我身后,不要乱动。”
他有些不知所措,随后,他听见了兵器碰撞的声音··四周忽然明亮起了,数十个黑衣人举着火把将他们围在地处低地的谷地中··火把的火光晃的他的眼有些疼,照在仇燕金属制的面具上反- she -出了冰冷的光。
他冷笑:“原来齐王不仅是个草包,还是个擅于阿谀奉承的小丑”·他们自身周围,也被几十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仇燕的额头不禁出了冷汗。
他自己一个人全身而退毫无问题,但是要加上太子殿下,那就是相当的棘手了·慌张之中,不可以让太子受伤的绝不能伤到太子殿下他的心里一遍一遍回荡着这个声音,不知何时,保护殿下,已经不仅仅是任务,是责任,已经变成了天经地义的事情,变成了使命,注入血液里,成了天- xing -。
他紧紧的抓着仇怀的手··仇怀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九死一生了,但他却隐隐约约的感觉,他这次一定会全身而退·这个握着他的人,不知怎么竟然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听见兵器喧嚣,男人的惨叫,看见眼前晃动的人影,跌落的火把,感受到呼呼的风声,热血溅到脸上··他想起来六年前,弱冠之年的自己,也曾领兵打仗,驰骋疆场……如今……却连马也上不了……·那时,他怎么会轻易的原谅把自己伤的这么狼狈的人·当时的自己,简直是鬼迷心窍了·“先生”·他感觉一股怪力把自己拉了过去:“小心啊”·他被仇燕死死的搂在怀里。
他又一次听见了那么强烈的心跳——·“放箭”上面的人喊道··数箭齐发,仇燕勉强抵挡,暂时保他们一时无恙。
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跳了下来,一把锋利的短刃,在空中齐刷刷的割断了十几个人的喉管——·在火光中,仇燕看清了那瘦小的人——高渐离身边的那个丫头·那个沉默寡言,相貌平平的小姑娘,武功竟然是出奇的好·“小女子绛玉,特来保护太子殿下”她稳稳地落在仇怀面前,行礼道。
看样子,她的功夫,在我之上仇燕感叹·“有这么厉害的人保护,先生一定不是等闲之辈”·一个年纪大概六七十的老者,走了出来,身边的黑衣人立刻闪出一条路来。
“你是……”仇怀觉得那人分外眼熟··“在下后胜,先生果然是高人啊·”那人穿着暗紫的狐裘,捋着胡子··“这就是贵国的待客之道”仇怀的声音不卑不亢。
后胜冷哼一声··他回头看看身后,两个蒙着面的彪形大汉走了出来··“大王想杀你,但我可以保你·”他笑道··“我还不需要你来保我。”
绛玉和仇燕,立刻摆开了准备进攻的架势··两个壮汉一跃而下··两人配合默契,绛玉清理散卫,仇燕对付那两个壮汉并贴身保护着仇怀,形势暂时占了上风。
可渐渐,绛玉察觉了形式的诡异··散卫只剩寥寥,可仇燕的体力渐渐不支··而那两个壮汉,却是愈战愈勇……·她抽出身来,把一只短刃丢向其中一个。
那人徒手接了刀,稍稍用力,那坚硬的匕首就变了形·在这么耗下去……必败无疑绛玉意识到这一点··但凡于是强悍的东西,其弱点就更能致命……·她想起了主上的话。
她听见了仇燕的喘息声··可恶……这大块头有何弱点·“我看先生有雄才大略,又有高人保护,你若愿意当我的幕僚,我们一起推翻那个无用的齐王,我便放了你。
如何”后胜居高临下,飞扬跋扈··“做梦”仇怀更是傲然··就你这样,和那个田建也没有任何区别。
后胜的脸上闪现出来- yin -冷··仇燕已经体力不支了……·“仇燕跳到他身后”绛玉高声喊道。
仇燕毫不犹豫的跳了起来··两个壮汉一起去抓他的脚··绛玉一笑飞身提了两人的后心,两人失去重心,摇摇晃晃的就要向前倒去——·剩下的那只完好和变形匕首的飞快划过,从后颈直直插入两人的气管·死了·“不好”仇燕这一跳,使仇怀暴露在敌人的眼下,仅存的两个散卫拉弓,两只利箭- she -向他——·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我一定要保护他仇燕冲了过来,抱住他,要把他推开。
仇燕就躲不开了·他是主上死也要护住的人·他,是比我命还要重要的人·她的脑海里,飞快的划过只言片语。
她就往前一步,·两只利箭,·就- she -中了她··“绛玉”·她听见有人喊她··她看到剑光一闪,一个人影将站在高地的几个人砍倒在地,飞扬的鲜血——·“绛玉……”·有人抱起她。
她的视线模糊了,她□□着:“主上……”·十年前,她最爱的主上,在满是白雪的荒城边上,把她抱在怀里··“是你吗……主上……”·那人的怀抱好温暖,和当年主上的一样。
火把落到低地,四周草木稀少,火光迅速暗了下去··我做到了,我拼死,保护了他··主上,您要求的每一件事,绛玉都做到了··您是不是可以少担忧一点呢·好黑啊……·好冷啊……·“她……她怎么样了”·仇燕跳了下来,没几步,就累的瘫坐地上。
仇怀摇摇头··“没救了……”·仇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抱着她好久,东方已经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满地的尸体疮痍,满地的鲜血干结。
仇燕醒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他之前太累了:“您,一夜没睡”·他说:“我们,还是回去吧·合纵之计,根本无法成功。”
齐国如此,别国也是差不多了,就连自己的父王,肯定也是不愿意合纵冒险的··天下大势,无力回转··这一帮残兵败将,怎么对付秦国的虎狼之师·自己太天真了。
要想报复他,还得去想别的办法··仇燕起身,他刚想说什么,那青铜面具,就从脸上滑落——·他抬头,看见了一张年轻英俊的脸··仇燕愣在原地,过了会才知道慌忙拾起面具戴上。
他很平静:“这是你危燕·”·一旦将面貌泄露给旁人,只得被处死··仇燕想起罗十二给他的书卷··“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他道··危燕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心有余悸··“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危燕摇头··“那我们走吧。”
他抱起绛玉··那张清俊的脸,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他好年轻,稚嫩的脸上没有入世的沧桑,清澈的眸子没有一丝心机……·他想起了那个人。
不过是十二年前的那个人··第42章 铁骑易主(上)·“学生实无他法·”·面对老师鞠武,姬丹将自己的行程和遭遇,一五一十的全部告与。
“纵使合纵成功,我们也无法与秦国抗衡,如今敌我的实力,今非昔比·”·鞠武陷入沉思··“太傅,可还有别的办法”他殷切的问。
鞠武叹息:“你还不作罢殿下您要是再对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啊·”·“那学生什么也不做,岂不更是死路一条”他的声音冷静得出奇。
鞠武起身,负手背对着他:“我到认识个奇人,或许他可以帮助殿下·”·姬丹看着太傅的背影:“当真”·鞠武回头:“殿下方向,今日下午,老朽便可引他面见殿下。”
“不知他尊姓大名”·“姓田,名光·”·田……光……·渐离抚摸着绛玉的墓碑,她被葬在罗家庄的墓园中,和十八骑们葬在一起。
死去的每一个十八骑的名字都刻在他们的碑上,那些青石方碑,没有生平,没有代号,只有他们的名字,那些活着的时候不能对人言说的名字··而她的碑上,却刻着除了名字的寥寥数语:侠骨柔情,巾帼英雄,奇女子也。
“绛玉啊……”·渐离哭了,他第二次为她落泪··你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来这里啊要是你听我的话,兴许现在,已经嫁人了呢,反正,不会冷冷的躺在这里面啊……·可惜啊,她到死,也没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
其实最了你的,还是她啊··“绛玉……”他的嗓子哑了,手紧紧的抓着墓碑的一角··“对不起……”荆轲走到他身后。
渐离没有回头,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了··“不怪你的,小柯·”可是他无法掩盖自己的鼻音··其实自己,是最软弱的啊·这是荆轲第二次看见他哭了,不能哭不能哭自己可是师叔啊……他忽然想起,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绛玉哭,十年了,一次没有。
他越想抑制,那泪就越止不住··他几乎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了··十年养育,之间的深情,早就超越了血缘···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师叔,想哭就哭出来吧……”他走到碑前,“绛玉,谢谢你,救了我,我会常常来看你的。”
荆轲很知趣的离开了,他的脚步刚一踏出墓园,渐离就摊在地上,抱住了这块墓碑··泪好似决堤,打- shi -了这快冷冷的青石,留下来不深不浅的痕迹。
“十年了,你喊了我十年主上……哪怕你喊一声‘渐离’也好啊·”他喃喃··经过了那缠绵的一夜,小五的心境跟往日也有所不同。
他幼年被司马圈为男宠,层层上进之后落到了某位大夫手中,他受尽欺辱,被玩弄多年,早就习惯了那种生活,可是那大夫手段极为恶劣,他不堪忍受,十三岁,杀死了他。
国相看重他,命人教他武功,最后让他进了十八骑……他本就是麻木的,他被那么多男人睡过,但从还没有哪一个男人让他心动……只有,眼前这位例外。
”小五啊,让寡人看看你棋艺长进了没·”·他对那霸道却不失温柔的侵略着了迷··秦王眉间微蹙,他对小五棋艺的进步着实感到惊讶·他抬头,刚想赞赏他几分,结果最后停住了动作。
那个人,就像冤魂一般,萦绕他心头,挥之不去··他想起和他下棋的每一个瞬间··姬丹……·他只有和他在一起才会轻松,每一场棋才会淋漓尽致。
我好累啊,丹哥哥··“大王,该您了·”·嬴政猛然抬头··怅然若失··“草民田光,叩见天子殿下·”那人三四十的年纪,胡须浓密乌黑,五官端正,身材高大,也算是仪表堂堂,虽然是褐色的粗麻短衣,但也是掩盖不住他的才气。
“先生何须多礼,你我相称便可·”太傅已经命所有闲杂人等回避,将窗户门全部关的严严实实·姬丹直入主题,“我希望先生可以告诉我对秦之策。”
他压低了声音,依旧担心隔墙有耳··田光想了须臾:“殿下,一定也有了自己的见解,不妨说来·”·姬丹看着田光:“先生真乃神人也……我觉得,明打定是不可战胜,那只能……”·他的嗓音更低了。
“刺杀秦王·”两人同时说道,声音更加低沉··田光微笑:“殿下既然已经有了答案,为何还要问草民”·姬丹心里早有了答案,他知道十八骑中有人卧底秦国,那人只是奉命洞察秦国军事实力,他也知道,自己的窝囊老爹不会命令刺杀,他还知道,十八骑有人在监视他……·“我想请先生,助我掌管十八骑。”
他知道,只有志同道合的田光会帮他,而他的太傅,绝不会这样··“殿下,可以告诉草民原因吗”·“因为他们有人在监视我。”
他只能告诉他一半原因··田光想了许久:“草民心生一计·”·第43章 铁骑易主(下)·一切已经准备就绪,但姬丹心中仍然有一个疑问。
此时夜深人静,姬丹看身边的妻子已经熟睡,便轻轻走到了隔壁的厢房,隔着门轻轻喊道:“危燕·”·门立刻开了,危燕还是带着面具:“殿下有事么先进来说吧。”
姬丹没有动,他问:“你们还有人在监视者太子府,不是么”·荆轲面如死灰,他现在开始庆幸自己带着面具了··“那为什么我去游说之时,却无人上报呢”他步步紧逼。
荆轲不答,因为这个该不该回答他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因为,你们也对国相不满很久了对吧”他问,依旧是波澜不惊。
鬼使神差,荆轲竟然点了点头·他刚来十八骑,对国相几乎来印象都没有,但是他感觉得到其他人对现状的不满··姬丹笑了,他看着荆轲,温和地问:“那你们希望,谁来领导你们”·荆轲摇头:“老大,还没有说过。”
“那……你呢”他犹豫了一会,问··“您·”荆轲脱口而出·他也不知道他竟然会如此果断,从他见到眼前这个男人第一眼起,他就产生了追随他的欲望。
“谢谢,我记住了·”·荆轲见他衣着单薄,把自己的披风拿下来披到他身上:“殿下,外面风大·”·姬丹这才感觉到冷,想拉紧它,他伸手,恰好触碰到了正欲拿回手的荆轲。
他的手心顿时一片汗涔涔的··“你叫什么名字”他抱歉的收回了手··一股冲动涌上来,荆轲瞬间把所谓的命令规则忘在脑后。
他小声的回答··“属下,名叫荆轲·”·“你会帮助我吗”他问,“实现我的梦想”·荆轲点头。
次日,二王子姬轩惨死王宫,凶手危燕不久被捕··“这是国相大人的命令·”青铜面具背后的声音- yin -冷无比··国相百口莫辩,即日关押大牢。
危燕及国相于第二日午时斩首··十八骑无主,姬喜为了集权,只得命令姬丹掌管十八骑··一切水到渠成,顺其自然··姬丹看着竹简,认真的查阅着每一位铁骑的能力。
“殿下,十八骑月狐求见·”有宫人来报··“宣·”·月狐可以说是一脸怒容:“殿下为何要危燕做那种事情”·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姬丹神色如常。
“您为什么要这样”他的怒气已经掩盖不住··姬丹看了看手中的书简:“三个月之内,务必招到四名成员,否则,你项上人头不保。”
渐离盛怒至极··“危燕说,他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然后你就让他为了你的野心去死”·“我是为了燕国,你们在那老头手里,败落成什么样子了”·渐离一时无言以对。
姬丹温和一笑:“渐离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放心,荆卿未死,回去告诉罗十二,他活得好好的·”·渐离记得,行刑之后,揭开青铜面具,那张脸,明明是荆轲的。
“易容之术,荆卿了熟于心,毫无破绽·”·“那哪个死了的人是谁”·“一个无名之辈,一个死士罢了·”·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却意外的让渐离感觉到了阵阵寒意。
这,是我们的燕国太子吗他什么时候,如此可怕了……·“殿下,田先生求见·”·姬丹对月狐笑笑:“失陪了。”
他就像一个谜,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恐惧的谜……·殿下,在秦国,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方已有人在秦王身边卧底,不如,就让他动手如何”姬丹问。
田光思索片刻:“秦王何许人,殿下应该是最清楚的·”·姬丹恍悟··卧底的人只是个随身侍卫,生活起居,自然是用不到他,想要投毒之类的肯定是做不到。
再者,秦王的多疑可是出了名的,他对任何人都不可能很放心,对于朱雀这种近臣只会多加一个心眼……要是提前露出端倪,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先生,我耗不起,只想万无一失。”
田光道:“世界上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我们只能把风险降到最低·那个卧底本来就是观察秦王举动的,那么我们就应该利用这一点·”·“洗耳恭听。”
“再派一名刺客前去,他们里应外合,这样才会保险·”·姬丹想了片刻,笑了:“还是先生厉害·”·“只是,草民不知道,该怎么再派一个人过去。”
“先生放心,交给我就好·”·只是啊,田光,如今的你,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你却还知道这么多事情,这可怎么办啊姬丹忖度。
不是姬丹无情,为了这燕国的大业,您老只能牺牲一下了··姬丹感激不尽··“多谢先生,只是,这次事情极为机密,先生可要好好替我保守秘密啊,有劳您了。”
姬丹起身,向田光鞠了一躬··田光看着姬丹极为礼貌的一鞠躬,脸色惨白如纸··他一时无言··“殿下何必多礼草民,一定不会愧对殿下,愧对燕国的”他好久才起身,神色凝重,“草民,不会辜负了您对草民的期盼。”
姬丹赞许的点点头··田光走了··“鹰岳,跟着他,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看着田光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姬丹在身边一个小厮身边耳语。
入夜,太子府,西厢房··樊於期正在看书,忽听见有人敲门··“樊将军在否”·是太子··“我是否扰了将军雅兴”姬丹笑问。
“不敢不敢,太子请进·”樊於期立刻将太子请入··姬丹来到案边,看到於期桌上的兵法:“将军果然不凡·”·“秦军已经俘获了赵王,威胁到了燕国边境,而我,却是毫无办法,我怕,我是保不了你了……不如将军赶快逃命,上有一线生机。”
他低下头,神色充满了愧意··“殿下收留了我,大难当头,我怎会自己一人逃命”於期摇头,义正严辞的拒绝··姬丹叹息:“将军真是重情重义,姬丹惭愧。”
“殿下·”门口有人敲门,“荆轲先生想要见您·”·姬丹道:“让他过来吧,将军,今日姬丹得到一位奇人,正好介绍给将军认识。”
荆轲进来,见了樊於期,脸上闪现出了惊讶之意··“这就是樊於期樊将军,这是荆轲·”姬丹介绍完两人,便转向荆轲,“荆卿深夜造访,可是有要事相报”·荆轲尴尬的看着樊於期,又尴尬的看着太子,不知从何说起。
樊於期看出来不对:“我可以回避·”·荆轲开口:“荆轲有一计,可以帮殿下摆脱燕国之围,也可以帮樊将军复仇·”·荆轲不再说下去。
“荆兄但说无妨·”於期言··“我不喜欢绕圈子,若冒犯了,还望将军海涵·”他拱手,“将军,秦王悬赏千金买你人头,若我将您首级送到,定可以面见秦王,到时,再谎称割地求和,便有了接近他的机会,便可以杀掉他,为您报仇”·姬丹脸色大变:“万万不可荆卿,这……太胡闹了”·於期却在思考。
“荆卿,我们可以使用易容,找一个替死之人……”·“秦王诡计多端,疑心不浅,他肯定先亲自检阅首级,此法会导致全盘皆输,再者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精力了。”
荆轲斩钉截铁··“这是不仁之举,我姬丹决不允许”姬丹也毫不退让··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局面已是僵持不下,进退两难。
“殿下,荆轲说的对·”樊於期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他抽出了剑,“荆兄,目光远大,的确为奇人异士,在下佩服”·只见剑光一闪:“多谢太子,为我报仇”·“将军”·那人把剑往脖子上一抹,然后倒在了血泊之中——·第44章 易水清寒·姬丹的头有些晕,“咳咳——”他剧烈的咳着,形容憔悴。
荆轲把他搀扶回了房间··“殿下,您还好吗”他一脸的担心··“你会不会认为我很狠”他问,脸色苍白。
荆轲不语··刚才真的是,演了一出十足的好戏啊··“您,是为了燕国·”荆轲想了很久··别再骗自己了,荆轲,我不过是为了私仇罢了……姬丹心中不屑。
“殿下·”门外有小厮敲门··荆轲想拒绝,他看姬丹实在是太累了·然而姬丹却让他进来了:“何事”·“田光,自尽了。”
“下去吧·”姬丹摆摆手··荆轲看着姬丹虚弱的样子,心里狠狠的泛疼··姬丹看出了他的心思:“别担心我,为了燕国……我怎么都无所谓……”·他整个人倚在荆轲身上:“你会帮我的,对吗你,一定会成功的对吗”·荆轲浑身发热:“殿下……”·“等着一切结束了,你就可以永远跟着我,永远保护我了。”
他翻遍了竹简,最终选定了刺杀的人··荆轲搂紧他:“会的,我一定会杀了他·”·姬丹舒服的赖在他怀里:“我,相信你·”·你可一定要杀了那个暴君……嬴政,你欠我的,我一定全部要回来·他抬头,吻住了荆轲。
荆轲一倒,顺势滚到旁边的床榻上··“今夜,还是别让太子妃过来·”他隔着门喊到··然后,他的声音不见了,只留下了一阵一阵的喘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易水清寒,高渐离击缶悲歌,那苍凉的歌声在水面上荡开来……·他多次要求陪荆轲前去,可是全部被一一驳回……是啊,我是十八骑,我有我自己的任务……·他看着荆轲那义无反顾的样子,心中五味陈杂……·他那样,真是像极了师兄……·他对荆轲那说不出的奇怪之感,仍是说不出……·这是他的知己,是他的师侄,还是他的搭档……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把他当成了不可缺少的家人,如今这小子一去,真的是凶多吉少。
“小轲,活着回来啊·”渐离第一次,这么情真意切的看着他··荆轲看看他,看看一起来送他的十八骑的同伴,最后,看向太子……·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渐离再次高歌,一改之前的苍凉悲壮,变得慷慨激昂,激进飞扬……荆轲看着他们,看到了渐离忍痛的泪水,罗十二他们隐忍的泪光,眼前一片模糊。
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了太子,一脸的木然,神情空洞……他其实是明白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姬丹就算再怎么待他好,再怎么乖巧的在他身下承欢……他也是知道的,姬丹心里,从来没有过他,一次也没有。
一旦用心去爱了,再怎么不拘小节的人,也会敏感起来的·太子心中,有的只有复仇,他已经不再考虑燕国了,为头上那块残缺的头发复仇,为了自己的私愤复仇……他那么的想杀了嬴政,不惜嫁祸国相,逼死田光,樊於期……还不是因为,他之前是多么的爱嬴政不然,又作何解释·荆轲想起,之前收拾太子行李时,他看见了一个木偶,它做工粗糙,但木偶的背后,却刻着疏朗的字:阿政。
他问太子这个怎么处理,太子毫不犹豫的……将拿东西,扔进了他房间里的火炉里··从头至尾,他什么都知道,自己,不过是他的棋子··可他愿意这样,疯了一样的,无怨无悔。
他踏上船,迎合着高渐离的曲,唱着他之前的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他的声音,越来越远……·一厢情愿,无谓结局,我不后悔。
杨小五收到了罗十二的传书,协助荆轲刺秦··他有些茫然了··他不愿意动手,他站在他房间的门外,想象这那人认真批阅奏章的样子·他想起了他握着他的手教他下棋,闲暇时间和他切磋武艺,虽然除了那一晚,他没再晚上召见过他。
极度惊恐的日子过去了,他开始憧憬这种细水长流平平淡淡的时光·他不太清楚为何那晚这位威严的帝王会找上他,但他清楚,自己已经是不可自拔了··他本来以为自己没有心,到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动情。
他知道背叛十八骑的后果,但他也不愿意看到那个人在自己面前倒下·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活一次……那么,这次就让我任- xing -一次吧……礼义廉耻是什么,国恨家仇是什么,我只想你活着。
“大王”他敲了门,“小五有事禀告·”·第45章 荆轲刺秦··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可惜,你就是死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嬴政打开木盒,看着那熟悉的人脸··当他在深宫中缩手缩脚的时候,这个人却在春光得意,快活无比·心在呢寡人即将坐拥天下。
而你的首级,却在这么一方小小的木盒之中……·“也就是说,你是朱雀,秦舞阳”嬴政回头看着低着头的杨小五··他点头。
“先下去吧,寡人会赏你的·”·“卑职荆轲,燕国来使,希望以樊将军之首级,结两国之友好,以西边十座城,换大王之庇护·”荆轲跪在大殿,恭敬的朗声道。
满朝文武窃窃私语,荆轲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秦王殿下的长得好似女孩的侍卫·他知道,那就是秦舞阳··“还请大王允许我献上地图,以使大王得以了解地况。”
荆轲道··秦王点头,抬手表示允许··荆轲虽然平时干些小任务的容易兴奋,但是面对天下人闻风丧胆的嬴政,他竟然临危不惧,安之若素,他手捧地图,一步一步上前。
在展开地图的一瞬间,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露了出来··嬴政面不改色,侧身一躲,就轻而易举的躲过了荆轲的攻击··举朝皆乱,有人高声喊:“有刺客”·秦舞阳,第一个冲了上来,对荆轲拔剑相向。
·“小五,你退下·”·有官兵围了上来,齐刷刷的一圈,滴水不漏··“原来,你背叛了我们·”荆轲看着秦舞阳。
“全部退下不许插手”嬴政怒喝道,“寡人要看看,你到底选了什么样的人来”·姬丹,没想到,你真的要来杀我。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为你做的,你难道真的看不见吗,感受不到吗·嬴政杀气四露,抽出了剑。
秦舞阳在颤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强烈的怒意,自己喜欢的人,为何会如此可怕……·“你不错·”兵器触碰,叮当作响,“一把短刀,竟然也可以使得出神入化……”·“承蒙大王夸奖。”
荆轲翻身一跃,躲过了长剑的直刺··但他可以感觉到两人之间实力的差距,但是已经无所谓了,他本来就是抱了必死的决心··“你为何来送死”·“因为我喜欢他,我可以为他做一切事情”荆轲猛然一击,嬴政慌忙一躲,衣袖的一角被割下。
我也,可以为他做一切事情……可是有用吗他,还是离开了啊……·“你闭嘴”嬴政挥剑,速度之快击中了荆轲的一条大腿。
“唔”·荆轲一下子跪在地上··但他又飞快地起身:“怎么,听不得吗那我还要告诉你,我与他,两情相悦,要不是你,我们可以厮守终身”·他心中苦涩。
这是假的,但这个,足以报复了嬴政或许姬丹是明白了这一点,才会让我来吧··“你闭嘴,闭嘴”嬴政状若癫狂,挥着剑,铁了心要把眼前这个人砍碎——·荆轲身中数剑,倚在柱子上奄奄一息。
他用尽全力,将那匕首扔向嬴政··嬴政拿剑一挥,匕首就应声而落··他一剑刺入了荆轲的胸膛:“你可否见过一个木偶”·血从他嘴里涌出,一股一股,他含糊不清,但字字有力:“他……他当着我的面……把它……把它……扔进了九重宫的火炉里”·嬴政怒火攻心,一用力,那把剑就刺穿了荆轲——·“罪无可恕”·嬴政抽出剑,鲜血溅了他一脸。
“啊——”他仰天怒吼,狠狠将剑扔下了大殿··姬丹姬丹·他骤然失去了力量,跪在了已经死去的荆轲之前,他疯狂的抓着他的身体:“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他面容狰狞。
“为什么……”·百官上前,惊慌的看着疯疯癫癫的君主,心惊胆战:“大王……大王……”·“举兵,攻燕”·他的神情呆滞,目光浑浊,一脸血污,好似一具行尸走肉。
姬丹,虽然你不知道,但你已经赢了,绝对优势··可你,也输了,一败涂地,一无所有··第46章 大结局一·荆轲败了,秦兵攻燕··高渐离为荆轲报仇,扮成琴师混入秦国,可惜秦舞阳从中作梗,嬴政命他只有自毁双眼才可进宫弹奏。
他还是来了,尽管没有了双眼,他还是要为那个愣头愣脑的小子,拼尽了- xing -命··毫无疑问,他败了··在旁人眼里,活的最自在潇洒的一代琴师高渐离,却这么仓促的收尾,燕国最美的男子,死的却无比的凄惨。
他的首级和荆轲的一起高高挂在了咸阳城头··秦兵来势汹汹,几个月,毫不费力的攻下燕国数十座城池,直逼蓟都··十八骑最后勉强凑齐十二人,皆披甲上阵,领兵杀敌。
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姬丹跪在燕国宗祠之前,三天三夜,一言不发,滴水不进··燕王姬喜怒气冲冲的进来,上去就是给他一耳光:“你还有脸躲到这来我们大燕的江山,因为你,即将不保”·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姬丹嘴角带着血丝,他起身,毫不畏惧:“儿臣只是在奇怪,我们大燕,为何会出了你这么一个,昏庸无能的君王”·他狞笑着。
“逆子孤王这就砍了你的脑袋”姬喜抽出剑来··“你只是想拿了儿臣的脑袋去求和吧”姬丹冷笑。
姬喜暴跳如雷··宗祠的每一个牌位都一尘不染,香炉里的烟安安静静的升腾着··“我这就代替列祖列宗,惩治你这个狂徒”他举起了剑。
就是没有儿臣,这燕国的天下,也会是那个暴君的……姬丹惨然一笑··他没有感到失望,也没有感到后悔,他只有不甘,他还没有让嬴政失去一切……·可人之将死,闭上眼睛,他的神情不自觉地放松了……·我好累,·我该闭眼了。
他闭上了眼··他爱过,恨过,从一个君子,变成了十恶不赦的小人……·然而他现在,没有了任何感情,连不甘,都淡去了··二月,燕地已经白雪皑皑。
嬴政一身戎装,率领着二十万大军,骑着马,立在蓟都城外··姬丹一袭素衣,伫立在城头,看着黑压压的秦兵,不悲不喜··“姬丹,此时你要是投降,我可……饶你不死”嬴政看着面前那瘦弱的故人,喊道。
他的眸中,却是充满了祈求··姬丹,我求你了,我求你了··那人仿若出世,世间一切与他好像无关,又好像入世,完全沉迷在尘世,醉眼迷离··“姬丹和寡人回去吧”·他不知道什么是帝王的尊严,他只想让他回到自己身边。
那人向前了一步··“别再向前走了”嬴政见状,立刻挥手制止··他再向前一步··再一步。
然后,那素以的男子,像一只失去了翅膀的大燕,直直的从数丈高的城头坠落——·“姬丹”他要策马飞奔过去,可他的马还没有跑几步,那人,就已经落在了雪都结成冰的地上。
·赤红的血,赤红的雪,扩散了嬴政的眼眶··“丹哥哥”·嬴政从睡梦中惊醒··“大王,怎么了”赵高听到动静,迅速的点上了灯。
嬴政一身冷汗,气喘吁吁··“没事·”看到了赵高,他顿觉失态,强装镇定··“对了,秦舞阳,处理了吗”他想起了什么。
“回大王,已经死了·”·嬴政点点头··“大王,咱们是不是太绝情了点,毕竟他告诉了我们很多关于十八骑的破绽,我们才得以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他们……”·“寡人,讨厌叛徒。”
他冷着个脸··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有整整一年,没有见过他了……他的身体,好些了吗嬴政心中,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几更了”·“回大王,五更了·”·嬴政起床了··今天,是燕国议和来访的日子……·朝廷之上。
燕国使者来访,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燕王姬喜献上一份礼物,希望嬴政可以留住燕国宗祠,他表示本国愿意依附于秦··朝堂之上,赵高打开了盒子,脸色一变。
他颤抖着,将木盒献给了嬴政··木盒之中,是一颗人头··那个男子,双眼紧闭,神色安详··一脸的血污,仍然掩盖不了他惊为天人的样貌··那熟悉的,他心心念念的样貌。
“哈哈哈……哈哈哈……”高坐在宝座之上的孤独君王,仿若无人,狂笑不止··群臣颤栗··“杀了这个使者给我举兵攻燕”·他紧紧抱着那个木盒。
姬丹,这便是,你想要的吗·公元前221年,秦灭六国,统一天下··同文字,整货币,自称“朕”··然而多年前的那个人,却像一颗朱砂痣,牢牢的粘在心头,挥之不去。
成悲成喜,成是成非,修因修果,天道而为··那句费解的偈语,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清晰,但也越来越不可理解··他觉得,他应该去一趟流云观··朴儿长大了,变得匀称,高大了,但他的- xing -子,还是没有变。
一虚的容颜却是没有改变··流云观还是空空的也没有变··而嬴政,对那个人的心意,也是没有变··是不是,改变的只有时间呢·“道长,可以告诉我,这一切,究竟为什么呢”·你说,这宿命,会改变吗·明明知道无处可逃,却还是飞蛾扑火的愿意放手一搏。
“你明白了吗”·一虚问眼前的男子··“那你还会追逐吗”·他在等那人的回答··你终究会明白的。
嬴政败兴而归,但他没有放弃寻找答案··待他再一次去流云观时,那里已经成为了一座空观··他千方百计,四处派人寻找,那个名叫一虚的道长··你说,我终究会明白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他努力的去想,想到的,却总是那个俊美清秀的男子,那个最宠他的丹哥哥……·本文  完·第47章 大结局二·“就叫你怀清,可好”一虚问那个人。
那人瘦瘦高高,平平淡淡的样貌,平平淡淡的目光··锥心刺骨的过去已经成为了过去,那一身的致命伤病,也随着那一副绝美的皮囊飘走了 ··可是啊,他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
就像很多人那样,像他们问过的无数次话那样··你说,这宿命,会改变吗·明明知道无处可逃,却还是飞蛾扑火的愿意放手一搏··“你明白了吗”·一虚问眼前的男子。
“那你还会追逐吗”·他在等那人的回答··你终究会明白的··他跟着一虚和朴儿,离开了流云观··很多年后,当一虚坐化归去,朴儿还俗之后,他还是一个人,云游四方。
他遇上了一个人,那个人也老了,两鬓斑白··九五至尊,坐着轿子,万人跟从,他拦住怀清,向他打听,说他要去寻找一个名叫一虚的仙人··他说,他有一句话,始终不明白:·成悲成喜,成是成非,修因修果,天道而为。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记得这句话啊··怀清告诉他,一虚是他师父,已经死了,让他别再找了··然后,他行了个礼,转身离去··“道长留步。”
他停下脚步··“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怀清笑了··是的,师父,徒儿明白了··可是,徒儿,还能回头吗·“丹。”
他听见后面那人深情的呼唤··本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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