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受封皇+番外 by 风中凌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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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受封皇+番外 by 风中凌乱(5)
·太子从前深入检出,不常常在人前抛头露面,所以并不是所有人对他的声音都很熟悉,这也是之前陆郎儿作为替身一直可以蒙混过关的原因·而汝南王自幼就和太子分开,对这位一母同胞的皇兄也不熟络,所以他才敢开口说话。
·不过听到皇上嘴里说出那一夜先皇暴毙和他自己遇刺的事情,所有人皆是一惊,·见陆郎儿开口,汝南王冷哼道:“本王就知道你会狡辩·既然你承认受伤,那本王便问:究竟是哪里来的刺客抑或就是这贱奴所伤你为太子又为何会同父皇的- xing -奴搅在一起还是说你根本不是太子,只是太子身边同样伺候的贱奴而已”·他咄咄逼人,丝毫没有退让的余地。
郑飞扬按耐不住,上前一步道:“王爷,请您不要再以一个奴隶的疯言疯语为一面之词,诬蔑皇帝·否则,天威不可撼动,本侯只得将您拿下”·“呵呵”汝南王掏出玉牌道:“我有母上大人御赐的免死御牌,母上大人挂念儿子,她老人家也想知道当今皇上究竟有没有别人调包安定侯身为朝廷重臣,难道不也想知道你效忠的太子究竟还是不是原来那个吗”·郑飞扬冷哼道:“既然是太后御赐道御牌,那王爷休要再胡言乱语,坏了您母亲的名誉”·见无法说动安定侯,汝南王不禁咬牙,似乎打算鱼死网破道:“不瞒各位,本王笃定皇兄并非真正的皇兄,实则因为这叫靳文君的- xing -奴是我献给父皇,而你们面前的皇帝则可能就是本王同时所收纳的另一个- xing -奴:陆郎儿”·这三个字一出,郑飞扬脸上有些绷不住,好在他- xing -情足够坚定,只是略一皱眉,还想再说什么,便听得上方皇座上的本尊开口说:“皇弟说得可·是国宴之时代替朕出席的替身他倒是对朕坦言过确为你所眷养过,只是国宴过后,朕不想身边再留着身份不明的人,又弃他坏了朕同安定侯的君臣情义,已经将他赐死,尸体已经送出城去,皇弟还想看看吗”·“呵呵”汝南王恶狠狠的转过头盯着陆郎儿道:“你说死就死了本王可是从原来太子宫的人那里得知,曾几次在太子殿见过此人”说罢,他有指向靳文君道:“贱奴,本王问你,你前几日口中念叨的陆郎儿,身在何处”·“郎儿郎儿……”靳文君显然对陆郎儿三个字有所反映,痴痴傻傻的说道:“郎儿叫我杀了他杀了他,我便能回家”说着满是血污的手指指向了高坐上的陆郎儿。
陆郎儿一口心血憋在胸口,差点没喷出来·这靳少爷时傻时疯,可记忆倒一点没漏,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一通,再看汝南王展露的- yin -狠笑容,便知道今日自己不被抽经剥皮是难以轻松过关。
·“王爷痴傻疯癫之人的话不可为证”郑飞扬及时出来喝道:“好你一个贱奴,再敢胡言乱语,本侯第一个剁了你”·见又有人要出来杀自己,靳文君连忙捂住头脸缩成一团道:“不要杀我郎儿救我郎儿救我”·靳文君一嚷,围观的大臣们又是哗然。
已有从前和汝南王交好者上前对郑飞扬说道:“侯爷,这贱奴虽然疯癫,但说出的话关于国君,是不是今儿先停一停,等皇上,哦不太子的事情弄清楚再…… ”·“放肆皇帝乃真龙天子,岂是你我这等凡夫俗子可以议论又岂是凭着一个贱奴的妄语就能玷污的”郑飞扬怒目而视,将说话那人瞪了回去。
他也知道任由汝南王在此胡闹,还不得闹出什么事端,索- xing -使出强硬手段对汝南王说:“无论王爷有何异议,都不能再破坏皇上的登基仪式,现在吉时早过,有什么事情,等仪式结束后,本侯再同你议论来人将这疯子和汝南王一起带下去”·“郑飞扬”汝南王见安定侯要强行压下自己,急道:“眼见人证在此,你不查实真相,反而一味压制,本王怀疑那贱奴陆郎儿是不是也同你有什么关系”·“赵成煜你不要太过份了”郑飞扬此刻恨不得拿刀剁了汝南王一了百了,只是大庭广众之下,他下不得黑手,只能怒视对方。
“本侯问你,除了这个贱奴外,你还有什么证据可言若有,本侯愿听一听,若没有就不要再胡闹,否则本侯就真的不客气了”·“呵呵,郑飞扬,本王还真怕你不问呢”汝南王一改恼羞成怒的样子,忽然邪气的咧嘴大笑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大家知道我皇兄善于易容,只是制作的脸皮虽能以假乱真但却有个致命缺陷:不能用糯米水洗脸。
本王问你,你敢用糯米水洗脸吗”·这话对陆郎儿而言足够致命打击,纵使他再克制自己,也架不住这一招,当即嘴唇发灰,浑身不自觉的开始颤抖。
第63章 自古乾坤多帝皇,安邦定国方为真(结局)·见陆郎儿终于变脸,汝南王更是得意洋洋,他环顾四周一圈,最后停留在郑飞扬身上道:“如何郑侯爷,若他敢用糯米水洗脸,本王便无话可说,从此自请革去王位,不再享受皇家待遇和封路,自请发配边疆,如何”·陆郎儿自知不可,便焦急的望向郑飞扬,此时一直在殿门口按兵不动的唐武也坐不住了,他健步走到大殿之中,对汝南王喝斥道:“皇帝乃万金之体,贵上加贵,岂能容你说洗就洗这糯米水又是什么东西,怎可拿入殿中折辱皇帝我等禁军誓死捍卫皇家重地和皇室尊严,请汝南王再不可放肆”·汝南王从前都是训人的份,哪被一个区区禁军统领如此喝斥过,当即脸色就涨成猪肝色,但他忽然眉稍一挑,似乎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忽然哈哈大笑道:“本王就说见你怎么这么眼熟,你不是那时被我打死的短命鸳鸯之一,那个陆郎儿的情郎吗本王记得你叫什么……唐……”·唐武不禁后退一步,他与陆郎儿都折辱在汝南王手上过,此刻虽恨他却并不是自己该出头的时候。
汝南王话音落下时,他便也成了众人的关注的目标··“原来你没死”汝南王继续笑道:“不但没死,还成了禁军统领,这就有意思了”他转脸对着王座上的陆郎儿道:“莫不是你以为自己冒充我皇兄做上皇位,便能安排自己道小情人进宫和你日日- yín -乐了”··唐武脸上一阵白一阵红,陆郎儿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算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装作冷然道:“皇弟放肆了唐大人是父皇钦点之人,并非朕的亲信,关于他的事情,青龙寺的主持足以为证”·“说到底你究竟敢不敢洗”汝南王使出最后一搏。
“皇上”郑飞扬自唐武上前后一直沉默,此刻开口道:“事已至此,在纠缠下去恐误了吉时·为表皇上清誉,还皇家名誉,平天下人之口,微臣再三考虑,恳请皇上应允了汝南王的请求”·什什么陆郎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郑飞扬平淡无波且坚定不移的眼神,他有些傻了·洗脸又来一次莫不是忘记国宴那次的屈辱了陆郎儿瞪大眼睛看着郑飞扬,眼神满是疑问。
可郑飞扬好似看不懂他的意思一样,再次道:“臣恳请皇上”·汝南王忽见安定侯好似转了- xing -子似的转向自己一边,刚开始还有些不可置信,怀疑他有没有什么后招,可见他也力邀皇上洗脸,便嘿嘿大笑对陆郎儿道:“既然你口口声声称自己为朕,那么便应了安定侯的请求,洗脸吧”·“郑侯爷”唐武急了,这次可不比国宴,若陆郎儿当众被揭穿,那凌迟个几次都够了。
他转向郑飞扬,并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他甚至暗暗的将手中的佩刀先前提了提,心想最后实在不成,还能拼死杀出个血路出去··“唐大人不必多言”郑飞扬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目光,又挪到他握着剑的手上,不动神色的摇头。
唐武咬牙切齿,四下张望了下,发现原本一直在殿后的犬戎人奇诺此刻却不见了踪影·他暗自咬牙,真是需要他的时候,人却没有了·陆郎儿见了唐武和郑飞扬之间的眼神传递,心里沉到谷底,看来郑飞扬是铁了心的要自己洗脸了·这难道就是他对自己的报复报复他害死了真正的太子先将他当众羞辱一番,再加倍折磨而死·这便是他非要自己做太子替身的原因吗·陆郎儿不禁后脊梁骨阵阵发寒,小腿肚开始筋挛似得抽痛。
唐武也见情势急转而下,容不得陆郎儿拒绝,他心中焦急万分,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剁了汝南王才能解恨··安定侯带头,底下有眼色的大臣纷纷跪倒附和道:“臣恭请皇上还自己清誉,还皇家名誉”说罢齐刷刷的磕了个响头。
这下,汝南王更加得意,他站在一群大臣中颇有鹤立鸡群之势,挑衅般盯着陆郎儿道:“来人,还不去取水”·陆郎儿再也支撑不住,一下跌坐在王座之上。
大殿里有的是眼尖的小太监·转眼便取了还冒着热气的糯米水回来,边跑边说:“王爷、侯爷,这是御厨房今日煮出来的糯米水,还热乎着呢”·说罢便端着盆到了汝南王面前。
汝南王用手指在水盆里沾了沾,又送到鼻子前闻闻,最后索- xing -又尝了尝才点头道:“确实是糯米水”这才对小太监道:“给他送去”·小太监恭恭敬敬的端着盆走到王座前,将盆放在地上,跪下后抑扬顿挫道:“奴才恭请皇上洗脸”·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大殿里的众臣已经顾不上君臣尊卑有别,纷纷勾着头盯着地上的水盆和陆郎儿,盼着谜底的揭晓。
陆郎儿面色灰白的盯着那盆浅白色的水,好似它已经化成足以吞噬自己的洪水猛兽·不他此刻更希望它就是猛兽,索- xing -吞噬掉自己来的更加痛快·他最后望了一眼郑飞扬和唐武,一个面色如霜,沉静如水,一个显然同自己一样茫然无措,再想找奇诺时,发现视线已经模糊在茫茫人群中。
那些于大殿之间盯着他的无数双眼睛,此刻像无数把照妖镜,他仿佛如一只披着人皮的狐狸,被揪住了尾巴,正不得不显出原型··陆郎儿无奈且无力的缓缓支撑起身体,跌跌撞撞的走下王座,一步一步踱到那盆该死的脸盆前。
盆中氤氲着白气,果然还是热乎的·众人悄悄围拢过来,却又保持距离,各怀心思等待着对年轻皇帝的最后审判··他在众目睽睽下低下了带着皇冠的头。
带着潮气的白雾扑在脸上,暖暖的并不让人厌恶·陆郎儿在镜面似得水盆里看见自己的样貌:苍白的脸色,消瘦的脸颊、因为紧张而赤红的双眼,薄而略带苦涩的嘴唇早已褪去了原本的颜色,就像枯萎的花朵般失去了生气。
沉重的皇冠华丽而庄重戴在他一丝不苟梳理整齐的头上,上面镶嵌的珠玉闪烁着肃穆的光辉,更显得他形同枯槁··这绝不是我·陆郎儿想。
这绝不是我·他突然伸手捧起满满的糯米水泼在自己脸上,然后不停的擦洗即使水顺着颈子弄- shi -了尊贵的黄袍也全然不知。
如果上天注定了今日就要了我的小命的话我宁可做回真正的我·我是我自己·不是赵成钰·也不是赵成钰的替身·“够了”一旁看着陆郎儿洗脸的唐武再也无法忍受,他疾步走到陆郎儿身边,拉住陆郎儿还在不断往脸上泼水的手怒道:“你不要再这样折磨自……己嗯……”·眼睛被水迷糊住的陆郎儿还是敏锐的发现唐武看着他的眼神很是奇怪。
暴露了吗·也对,已经洗过脸了,现在人人都知道他是假货了吧·“汝南王你还有什么可说”郑飞扬洪钟般的声音响彻了大殿。
汝南王投- she -过来的目光既惊愕又怨毒·陆郎儿有些怔怔,难道此时不该是汝南王欢呼雀跃然后命人将他拿下吗·“皇、皇上皇上万岁”离他最近的唐武突然反映过来,急忙松开自己的手跪倒在地。
陆郎儿愕然的看着唐武跪服在地上,随即郑飞扬也缓缓跪下道:“皇上深明大义,肯屈尊降贵证明自己清白,维护了皇家尊严,微臣今后自当肝脑涂地,誓死效忠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一声声高亢的万岁声感染了整个大殿,原本对皇上的身份心存疑虑和心怀叵测的王爷们也哑口无言,一个个跪在地上,拜服道:“皇上万岁”·此刻整个大殿里还站着的只有陆郎儿和还想垂死挣扎的汝南王了。
陆郎儿有些懵,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大家的态度如此诡异尤其是唐武,他离自己最近,反应却这么奇怪我的脸难道不是恢复成本来的面目了吗·他不由得靠近水盆,从虚晃的水面看到自己的影像:依旧还是那副枯槁苍白的脸,只是被水打- shi -了衣裳和头发更显狼狈·这…… 怎么回事·为何还是赵成钰的脸·我的脸呢·“这不可能”同样崩溃的还有汝南王,他不住的倒退了几步,嘴里不停嘀咕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不可能他不可能是皇兄皇兄明明死了”·“来人”郑飞扬此时起身,大声对门外禁军喝道:“汝南王霍乱登基大典,辱没皇家尊严,将他押下去等候发落”·“不你们不能如此对我”汝南王突然反应过来,拿出手中玉牌对着包围而来的士兵大声吼道:“我有太后御令你们不能动我”·郑飞扬两三步跃到他面前,一掌便将他掀翻在地道:“大胆,还假借太后的名义还不速速将他拿下”·“郑飞扬你不能动我”汝南王爬起来,摸了摸嘴角的血沫,狞笑道:“你以为本王是孤身而来呵呵告诉你,今日本王势在必得既然你们不肯就范,就不要怪本王大开杀戒了”·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样灰色的东西,朝殿外冲去。
“不好”拦住他唐武疾步跃起,追随着跟了出去··汝南王横冲直闯,掀翻了几个拦着他的侍卫,眨眼便来到大殿外的空地。
只见他将手里的东西朝天上猛的抛出去,那东西发出尖锐的蜂鸣直冲入云霄··“狼哨”唐武和跟随其后的郑飞扬立刻认出这样东西,脸色不约而同的大变。
如果说先前大殿上只是虚惊一场,现在才是他们真正的陷入困境之中··狼哨在中原朝是传递敌情,集结士兵的传讯方式··汝南王在报信·有埋伏·这是此刻认识狼哨的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呵呵哈哈哈哈”汝南王站在殿外看着那些惊恐的目光盯着他的或苍老或年轻的面孔,猖狂的大笑起来,笑罢他对郑飞扬道:“早知道本王一开始就该用这招,你们这些蠢货恐怕早就身首异处,等把你们杀光了,本王再去慢慢折磨赵成钰,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痛快”·“你到底要干什么”郑飞扬沉声质问道。
“做什么”汝南王吼道:“本王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中原朝有资格登上皇位的人是我是赵成煜绝不是那个不男不女只会伺候男人的赵成钰他不过比我早出生几年,论文论武都不如我仗着父皇搞过他就缠上父皇哄他让自己做太子做梦一个连母后都唾弃,不肯相见的人怎么有资格做中原朝的皇帝”·他疯狂的大声吼叫,将偌大的赵家皇朝最污秽不堪的秘密尽数公布于众。
·“赵成煜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郑飞扬气得大叫,拔剑便挥向汝南王·但他终究不想在登基大典的宫殿外杀人,只是将剑放在汝南王肩头喝斥道:“单凭你方才那一点,便是死罪你还不住口,立刻伏法”·“呵呵”汝南王肩头搁着利剑,却丝毫没有惧色,反而狰狞的笑道:“安定侯,你为何对赵成钰如此维护听说赵成钰私下与你幽会过几次,是不是他也像个婊子一样向你献身,求你庇护睡过皇帝的儿子,是不是特别爽”·“你疯了”郑飞扬已经气氛到了极点,用尽了面对千军万马时代坚定意志才克制自己没用一剑刺穿面前人的心口。
“本王没疯”汝南王恨恨道:“无所谓父皇不肯给的东西,本王自己也能抢回来人呢该你们出场了”·他高声尖叫,话音落下时四周竟死一般的寂静。
陆郎儿扶着酸痛肿胀的小腿,在这个时候慢慢的挪到了殿外··这样死气沉沉的静默足足持续了数分钟·汝南王微微皱眉,膨胀漫漫的自信心有了一丝动摇。
不对啊算时间应该出来了·他心有不甘,又大喝一声道:“来人来人人呢”·郑飞扬已经恢复常态,冷漠而讽刺的看着他问:“你的人呢”·“人在这里”说话间,已有一人远远走了过来。
汝南王听到这话,原本已经舒展面容,可看到过来的人时候却陷入了更大的惊愕中··他大张着足可以吞入一只鸡蛋的嘴巴,结结巴巴道:“你”·疾步走来的人正是唐武和陆郎儿先前寻不到人:奇诺·只见他一身戎装,还算整齐,只是上面洒了些新鲜的血迹,佩戴的钢刀明显刚刚见过血,略带腥气。
他手里提着一只布袋,见到汝南王后,冷哼一声,将布袋顺手摔在他脚下道:“你的人,在这里”·汝南王经不住后退一步,才看见那布口袋里滚出一个东西:满是血污的人头·“啊啊啊啊啊”汝南王哪里见过此番情景,骇得不住大叫。
随后后背一痛,双手已经被两面扑上来的士兵擒住,膝盖处被恨恨击中,跪在地上··奇诺不在看他,向郑飞扬行礼道:“侯爷想的不错,果然外面有人埋伏,属下已经待人全数剿灭了只是 ……”·他言语间有些闪烁,看了眼陆郎儿的方向才低声说:“来的人并非汉人,依照属下看是鞑子人这人头便是首领。”
“什么”郑飞扬吃惊不小,命人将汝南王架起问道:“你竟然勾结鞑子人”··“那又如何”汝南王已彻底陷入癫狂中,大笑道:“你自己不也重用犬戎人鞑子王子有意助我登基,为何本王不能与他合作”·“王子”奇诺和郑飞扬不仅面面相觑,连唐武也吃了一惊道:“哪个王子”·“本王怎么记得那么多鞑子人那么多王子”汝南王狂乱的笑道:“现在你们杀了鞑子人的王子,等着鞑子人报仇吧本王得不到东西,不如毁掉”·“将这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败类拖下去”郑飞扬再也听不下去,命人将汝南王带走了。
“鞑子人的王子”三人六目相望,奇诺道:“我认得波木花小王子,其余并不知道·”·郑飞扬若有所思道:“本侯也听说过几个,但没有正面接触过。”
这时,陆郎儿穿过人群走到他们跟前,默默听了他们的对话道:“当真是鞑子人”·奇诺沉沉点头说:“我是不会看错,他们也说鞑子话”·陆郎儿看着地上的头颅苦笑道:“千兜万转还是逃不开鞑子人”·“郎儿”唐武用极小声音道:“不用在意”·“侯爷”陆郎儿站在郑飞扬身边轻声说:“我的脸,你不解释吗”·郑飞扬苦笑一声说:“上次国宴吃过苦头,本侯还会再犯么新面具不过加了些东西,再也不会溶于糯米水中了”·陆郎儿舒喘一口气,却并不轻松道:“现在,侯爷如何打算”·郑飞扬却后退一步看他道:“你错了,现在并非我如何打算,你既已继位,现在不如以一个真正的皇帝的身份思考思考,如何光复发扬我中原朝了”·陆郎儿被他一说,瞪大眼睛道:“侯爷说什么笑话我听不懂”·“郎儿,我并非信口开河”郑飞扬道:“方才众臣朝拜你也看到了,先皇荒- yín -,许多人敢怒不敢言,赵成钰- yin -鸷,心思曲折,他若真的继位,也不会比他父亲强到哪里。
但是,现在他们都不在了你在,难道你不想改变现在中原朝的局面,为千万因为苛政和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谋取一些福利吗”·“我”陆郎儿怔怔道:“我只是陆郎儿我不是赵家人…… 我怎么……”·郑飞扬微微一笑,说道:“皇上多虑了,也许人们需要的只是一个皇帝,这个人并不要是赵家人”·陆郎儿被他说的心中慌乱,这时唐武却听明白一切,他整了整衣袖,再次跪服在陆郎儿面前道:“请皇上为百姓做主吧”·奇诺开口唐武举动,又听了郑飞扬道话,大约理解了七八成,干脆也学唐武模样,跪下道:“请皇上做主”·陆郎儿见他们两人跪下,便要去扶,郑飞扬也在此时,跪拜在地道:“请皇上做主吧”·“你们……”隔了半晌后,陆郎儿才沉沉的嘀咕道:“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地下三人见他开口,又想说什么,陆郎儿却是轻轻挥手,盯着地上那人头厌恶道:“都叫我做主做什么主我在关外走动时,常见鞑子人杀人抢劫,毁我中原朝村庄。
现在又来干涉内政,如此野心是要将我中原朝吞灭啊若我朝都不能自己做自己的主,我这假皇帝又如何做别人的主先将那些讨厌的鞑子人赶出皇土,让他们滚回草原去放羊吧”·“皇上英明”郑飞扬禁不住高声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英明”唐武和奇诺也跟着说道。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中原大殿高墙中,万岁声不绝于耳··十五日后,鞑子王以爱子惨死中原京城为由,集结了三十万人马分三路直扑中原朝的陈塘、庸合、海山三个关口。
中原朝以安定侯为总统领,调集全国人马,分兵抗击外来入侵者··战争持续了整整十四个月,双方尸横遍野,死伤无数,最终是以鞑子王的病逝宣告结束,鞑子人也因为损伤惨痛,退回了自己的领域,并与中原朝皇帝签署五十内年不再踏足中原土地一步的和平条例。
至此,动乱了近百年的中原朝边境才第一次迎来了真正的和平··三个月后,赵氏皇帝忽然称疾,竟然一病不起·终在一个月后驾崩于寝殿内,留下遗诏一份,效仿古时尧舜,禅位于已经是安定王的郑飞扬。
安定王几番推脱无果,未免朝中混乱,终于在众臣拥戴下成立新朝,创下太平盛世·正剧完·————·封皇终于结束了,我把本来两章贴的内容一次- xing -贴完算了·这部最初构想时就是肉戏,前十几张章都是满满肉,只是后来我歪楼了……所以虽然是1v2的配对,但是,主攻们的感情线路其实都不够明显,只好在番外用肉来补了·从肉戏到正剧,为了做到前后统一也是谋杀了不少脑细胞,虽然没有能够完全避开网文的通病:没有大纲的天马行空,所以小受的- xing -格总是不稳定。
but,我的初衷就是想写一个有点- xing -格,有点可爱,有点善良的普通人,在逆境中一如既往的可爱和善良下去··番外过几天来··第64章 番外 夙夜残梦(太子与侯爷)·靖州,安定侯府。
亥时刚过,更夫的更漏声还未完全停歇,一辆黑色的马车穿过浓墨般的夜色,静静等停在王府的后院门口··这马车是精心装扮过的,黑马、乌木,后面的轿子都围着厚重的黑色布围,除此外没有任何的装饰和标示,从外面完全猜不透里面做的是什么人。
轿子里跳下一个人,看身影已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步履蹒跚的走到后门口,抓起门上的铜环用力的敲击了三下,停顿了几秒又重重的敲击三下···门打开了一道缝。
老人并不说话,从门缝里递进去一块牌子·门里人似乎吃了一惊,大门唰的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出来,朝老人行了礼说:“小人立刻通报·”·老人点点头,才折回马车边,小心翼翼的敲了敲轿壁说:“主人”·轿门打开,一双金丝绣的靴子从里面探了出来。
郑飞扬覆手立在书房,案桌上摊着今天晚刚刚送来的圣旨··皇帝说:即日立刻启程·屋里的灯火晃了一下,房门被轻轻磕响,老管家随即推开门说:“侯爷,他来了“·郑飞扬一愣,脱口道:“他”·管家恭谨的递过那块玉牌。
“快”郑飞扬眼神忽得亮了起来,少有的露出急色说:“请他进来·到书房这里……不,请他去后院的密室先去点个暖炉,再沏点香茶。”
管家应声出去·郑飞扬将那块玉牌拿出来看了又看,攥紧在手中,又回头看看案桌上黄澄澄的圣旨,叹了口气拂袖出去··书房距离后院不远,隔了两个中庭的花园。
郑飞扬疾步而飞,他穿惯了军靴,走起路来铿锵有力,步步生风··密室隐藏在一间普通的厢房里,将里面的一个书柜推开,便是密室的入口·郑飞扬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身型不高,看起来有些瘦弱,头发一丝不苟的梳成发髻上面嵌了个小巧的白玉配·他身上裹着黑斗篷,看不清衣饰,单从背影瞧过去分不清身份··可郑飞扬也只瞧了一眼。
“钰儿”他脱口而出那人的小名··赵成钰转过头··“你……”郑飞扬有些怔怔,再开口也只能发出这个音,再无任何话语。
“你一点没有变,十年了·飞扬哥·”赵成钰在暖暖的灯光下面色如玉,他解开斗篷,抖落一身的寒气丢在地上··“你也……没有变……”郑飞扬动了动僵硬的喉结说,他曾在沙场面对过千军万马,却在此时面对一个比他身型纤弱许多的男子时紧张的手心渗出汗液。
“我老了,明年就要三十了·”赵成钰平静的说·“三十,正是壮年……对男人来说·”郑飞扬端详着面前这个人,他还如初见时那样,萧萧而立,长眉凤眼,双唇微薄,鼻梁高挺,乌发如墨,若不是他自己说三十,说他二十出头倒也尚可。
“是吗”赵成钰笑了笑,眼角若影若现的浮出淡淡的细纹··“对你来说或许是·可于我而言……飞扬哥,我最好的岁月已经没有了。”
“不……”郑飞扬明动的眼神不知为何忽然一黯,他别过头沉沉的说:“十年不见,今夜你怎么突然来找我你出宫,那人知道吗”·“你说皇帝”赵成钰笑容更深说:“他有新的玩意儿,乐此不疲,如今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已经少之又少了。”
“那……你来是……”·“飞扬哥,我为你而来”赵成钰说··“我”郑飞扬已经恢复了常色,他慢慢朝着眼前人走了过来,越靠越近。
“早些的圣旨,你收到了吧”赵成钰淡淡说着,眼见前人走的越来越近,却没有避讳的意思··“到了,明日启程·”郑飞扬已经走到赵成钰的面前,两人所距不过一米之遥,他现在可以将这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画地为牢囚禁你,你还要为他卖命”赵成钰抬起葱玉般白净的手,自然的落在赵飞扬的肩膀上,扶去他肩头衣服上的褶皱··“皇命不可违,况且保护中原国土也是我的职责。”
郑飞扬面沉入水说道··“哪怕……他想杀你”赵成钰抬起眼睛,黑玉般的眸子盯着郑飞扬的眼睛··“我为国家效命,他为何杀我”·“他老了,他忌惮你,这几年最想杀的人就是你”·“是吗”郑飞扬笑了笑,抓住放在肩头的上的手说:“这我信,可是杀我并不容易。”
“况且,杀了我,谁还敢出去打胡人谁还能为他卖命”·“他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更恨你·”赵成钰想抽回自己的手指,却死死被对方攥住,他吃痛,嗔怪的望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我记得,你从前不这样·所有的话都是直来直往·”郑飞扬说··“我现在也是如此·飞扬哥,我想借你一臂之力·你愿意吗”·“借我”郑飞扬忽然哈哈大笑说:“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要借我什么”·赵成钰神色忽黯,脸上浮现一丝杀气,然而转瞬即逝,几乎叫人无法捉摸到。
他扯了扯嘴角,身体前倾,几乎就要贴在郑飞扬的胸口上,昂起头凑到他耳边说了两个字··郑飞扬果然脸色变了,猛的抓住他的肩膀厉声问:“你要这个干什么”·“我腻了,飞扬大哥。
我等不了了,在如此下去,我会疯吧”他声色俱裂,方才还气定神闲的模样,此刻已经- yin -云密布,眼泪已经在眼圈里打转··“那么,你想做什么”郑飞扬又问了一次。
“逼他退位”赵成钰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郑飞扬忽然愣住,他心中虽然早有准备的,可从面前这个人口中吐出这四个字时,依旧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你帮不帮我飞扬哥”·“你这是大逆不道”郑飞扬苦笑,放开紧紧抓住太子肩膀的手。
·“大逆不道”赵成钰却顺势倒入他的怀中,还未等郑飞扬反应,双手已经环住里他的腰··“你上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大逆不道”赵成钰的手如蛇一般朝上游走,攀附在郑飞扬宽阔的后背,将额头埋入他的颈间,轻轻的说道。
郑飞扬全身一僵,愣在当下,任由他搂着自己,却不敢轻举妄动··感受到紧贴的肌肉发紧,赵成钰笑意更加暧昧,说:“你还是同以前一样,我那时候抱你,你也是手足无措的样子,这些年没有找人好好伺候你么我那些嫂子们呢”·“钰儿,不要胡闹了”郑飞扬皱起眉头。
“我没有”赵成钰紧紧搂着男人说:“我二十九了,飞扬哥,早就过了胡闹的年纪·你帮我吧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不成呢”郑飞扬抽手拦住他打算扯开自己腰带的手说:“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可以无事,而我则是满门抄斩”·“郑飞扬你何时变得如此懦弱了”太子挣脱他的掌握,反手抓住他的前襟,紧紧攥在手中。
郑飞扬没有说话,沉沉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近在咫尺,近到可以看见额头边的每根细丝和脸上细微的毛孔··这男人脸模子依旧精致如初,新月似的眉毛下上亮盈盈的一双黑玉眼眸。
只是眉宇中当初那种清静已经不见了··他握住紧抓自己衣领的手说:“我穿惯了粗制的衣裳,不比丝绸·你手金贵,别弄伤自己·”·赵成钰这才松了他的衣服,略微喘息了几次说:“你到底帮不帮”·郑飞扬垂下眼帘问:“你有多少胜算事成后打算如何处置我”·“六成。”
赵成钰说:“朝中的几个老臣我买通了大半,如今他信了赵成煜的话,服了那些修仙的药·赵成煜送了几个男宠给他,现在应该快掏空了·”·“既然如此,你就不肯再等等”郑飞扬微微扬起眉毛。
“不能”赵成钰说:“我的位置多少人盯着我忍辱到现在,如果……如果失去了呢”·“若是那样,你知道我定会保你”郑飞扬说。
“那么,现在也一样”赵成钰笑笑,忽然身型一矮,竟然跪在郑飞扬跟前··这动作吓了郑飞扬一跳,本能的后腿,却被赵成钰捉住腰带,不让他挪动。
“你干什么”郑飞扬的声音开始颤抖··“回答你第二个问题·”赵成钰的嘴角扯出暧昧的弧度,眉眼也比刚才温和许多,少了些凌厉之态。
郑飞扬却一惊,从脚底升起一丝寒意,直冲入头皮··赵成钰隔着衣料握住了他蛰伏的男根··“十年前,我便应该伺候你一次·”赵成钰的手顺着那根- yang -物的形状慢慢摩挲,感受着他沉甸甸的手感和逐渐开始变化的过程。
“钰儿,你没必要……”郑飞扬的嗓音明显低哑了许多,呼吸也开始有了热度··赵成钰解开他的裤带··那东西被掏出的时候已经完全硬了。
“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是吧,飞扬哥·”赵成钰笑了笑,握住手里滚热的- yang -物,先是贴近脸颊嗅了嗅,然后用舌头舔了舔臌胀的龟- tou -··“我记得你的味道,飞扬哥。”
赵成钰说着,张开尊口,将那根肉- jing - 吞进口中··“唔……”郑飞扬闷闷的哼出声音,敏感炙热的男物被这个男人含在口中伺弄的场景是他多少个夜晚里难以启齿的春梦。
可现在这人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做着他想了无数次的事情,这一刻他除了无法遏制的兴奋外更多的竟然是毛骨悚然的寒意··感受到口中怒胀的- rou -棒忽然有些软意,赵成钰愣了愣,自下而上的看了一样,便埋首于男人胯间,卖力的吞吐、挑弄。
感官的直接刺激战胜了理智·赵成钰成功的将那个棒子很快抚慰挺立,他吐出- shi -漉漉的- rou -棒,用舌尖舔去顶端低落下来的透明- yín -液··“这是我的诚意,飞扬哥,怎么样”赵成钰跪在那,捧着男人的- rou -棒,一边为他口- yín -一边讨好似得说。
“继续”郑飞扬的嗓音粗哑,他的双眼发红,粗鲁的将指尖插入男人的乌发里··后脑传来不容抗拒的力度,将赵成钰的脸压近了硬挺的男物。
他呵呵一笑,重新埋首,这一次更加放肆,将那个粗硬的东西整根抵在喉咙口,用喉头挤压着圆润的龟- tou -··“唔……”头顶上的哼声更响,大手抓住他的头发挪动着他的头,火热的- rou -棒开始在口中- chou -插,完全将他尊贵的玉口当作了泄欲的- xing -器。
·十年前,他占有过这具身体,那时候他接受自己的硬物在身体里穿刺,哭得好似一只失去母亲抚慰的幼兽,那一回也是这样的深夜,在高高的宫墙里··他要了他三次,最后那次,他已经奄奄一息。
襁褓里带出的弱症让这个人的身体并不健壮,大约也是明白这一点,他才会找上自己··“我们,这算是达成共识了,对吗”少年细弱的声音在帷帐的响起。
“嗯算是吧”郑飞扬再次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 rou -棒刺入他身体深处··那一夜,魂牵梦萦,永生难忘。
赵成钰顺从而温柔的接受着一切,即使是最后高潮时,猛然喷进他喉咙里腥气的- jing -液也一滴不剩的吞里进去··郑飞扬喘着粗气,从混沌的情欲里拉回了自己一丝理智。
赵成钰还跪在面前,舔着他肉- jing - 上残存的液体·他松开抓住对方后脑的手,钳住了他的下颚··将肉- jing - 从对方口中抽出,来不及吞咽的涎水在空气中拉出细细的银丝。
·赵成钰又笑了笑,抹了抹唇上的水色问:“还想要么,飞扬哥,我可以……”·“不必了·”郑飞扬摆摆手,整理完自己的衣裤说:“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你答应了”赵成钰站了起来,黑眸里闪闪发光··“事成后,我什么也不要,只需让我重回靖州·”郑飞扬淡淡的说。
“就这样”赵成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样,太子殿下·”郑飞扬说··“飞扬哥,我不会亏待你的谢谢”说话间,赵成钰已经重新将地上的斗篷捡起来,披在身上。
“保重殿下”·夜色依旧如墨,赵成钰穿过安定侯府长长的回廊,从小门钻进一直候着他的马车里··“回去吗主子。”
忠心候着他的老人问··赵成钰点点头,面色如霜,并没有在密室中的那般喜悦··“主子,侯爷没答应”老人小心翼翼的问。
“不他愿意”赵成钰说··“那您……”老人有些不解··“呵呵”赵成钰忽然冷笑一声说:“还记得十年前我和他在屋里,你在门口守了一夜。”
“老奴记得·”老人恭敬的说··“你认为他为何要上我”赵成钰突然问成这样一个尖锐难堪的问题。
“这……”老人语塞,饶是他口舌伶俐也无法很好的回答··“呵……”赵成钰又是一笑,顺手放下厚重的帘子。
“因为在他看来,干的不是我,是整个天下”·马车里幽幽的飘出这句话··第65章 番外 归宿知乡(郑飞扬和陆郎儿)·丧乐在殿外幽幽的回响,伴随着的宫人们压抑的哭泣声。
初春的泰合殿刚刚退去冬日的肃穆换上新绿的色彩,却又被白色的帷帐和挽联淹没了··丧钟敲响了数十下,终于停止了·郑飞扬摸了摸耳朵,觉得脑子里似乎还有挥之不去的沉重的撞钟声。
他站起身,空旷而庄重的大殿里此时只有他一个人·他腰背挺得笔直,矗立于殿中,面向着高高在上的王座,站了许久许久,直到小腿肚子完全麻痹,才听见身后有人蹑手蹑脚进来,无声的跪下道:“王爷,他走了”·“嗯”郑飞扬轻声应里一声,随后摆摆手,方才跪伏在脚下的人瞬间便无了踪影,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似的。
他缓缓的转过身,发现自己竟从艳阳天站到了明月高悬,身边早已被宫人点起了明灯,灯光将他柔柔的笼罩其中,而他浑然不觉··他……走了吗·郑飞扬怔怔的朝北方的天空望去。
也对,他是该走的,那才是他真正的归宿··郑飞扬抬起麻木的脚,一步一步踏上高高的王座,站在他过去和现在一直瞩目着的地方··现在离得近了,看得更加清楚,除了华丽些,宽敞些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更特殊的地方。
仿佛比他他印象中那座象征了欲望和权利的顶端的皇权之位少了些什么··伸手在冰冷的扶手上摸了摸,坚硬的棱角摩擦着他的掌心,让他记起一年多前大殿上惊险的那一幕。
是不是在那时,他便已经笃定了自己的后路·这倒是他的作风·郑飞扬嘴角扬起一丝不可察觉的弧度··自从和鞑子新王签了互不侵犯合约后,举国上下欢庆成一团,皇宫设宴整整三日,为有功之臣庆功发赏。
第三日深夜,他便寻了过来··“你知道……我不会同意的……”郑飞扬已经喝到熏醉,双颊也明显的潮红,他醉眼朦胧的看看面前人,摆摆手说。
“您答应过我的也答应过他们”面前的青年俯身下来,柔声在他面前说··“是吗……”他醉眼惺忪的看他,好似醉的很厉害般说:“我……答应过你……要有……合适的人,可是……我上哪里去做比你更合适的人”·“郑王爷”青年似乎有些急躁,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只是膝盖还没落地,已经被郑飞扬拉了起来道:“现在的你再跪我,只要让我犯死罪吗”·青年的脸色有些扭曲,咬着粉色的下唇道:“王爷,如今天下太平了,您不需要我了”·郑飞扬嘿嘿一笑,借着酒力身体沉重,竟直直的往他身上靠了过去。
青年的身形比他单薄许多,只好勉强将用双手托住他的身体··“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我看你做的很好”将头埋在青年道颈窝,郑飞扬有意无意的借着醉意将炙热的呼吸喷吐在他的耳边。
“王爷,您喝多了”青年显然感受到他异乎寻常的热情,皱着眉头推着他的身体说:“要么,咱们明日再谈”·“不”郑飞扬抓住他的手臂说:“明日也一样,你说的事情,我不会答应的”·“您不能这样”青年道双颊也变得绯红,这倒不是感染了他的醉意,而是真正的怒气。
“为什么”郑飞扬攀住他的身体,压了过去,在青年的惊呼声中,将他压在身下·”为什么要走”郑飞扬瞪着微红的眼睛看着身下的人说:“做皇帝有什么不好吗”·“这里再好也不是我的归宿”青年显然被他异样的鲁莽吓了一跳,可依旧不惧畏色的回答。
“归宿”郑飞扬嘿嘿一笑说:“还在想着那两个人吗我知道……这一年……他们出征在外,你……寂寞了”··“什么等等您不能……不能……唔唔……”青年被他突如其来又如排山倒海般落下的热吻吓到了,惊愕的张大眼睛,甚至忘记了将他推开。
与想象中的一样,他品尝到细腻柔软的唇瓣,贝齿下是如蜜般甜美的汁液,香糯的舌,然后……·尖锐的痛自他的舌尖顶端传来,随即而来的是铁锈般的腥咸。
敢咬我·郑飞扬猛然抬头,淬了一口血沫,抬手便要一掌挥下去·只是眼底下的明黄色太过耀眼,他高高抬起了手,却迟迟没能落下。
青年含着水汽的眼睛与他怒目相对,并不示弱··良久,郑飞扬放下手,却并不起身,山一般压在对方身上说:“跟了我吧”·“嗯”青年显然也没料到他接下来会说这个,发出了疑问的哼声。
“我说:跟我在一起忘记那两个人·比起他们,我可以给你更好的归宿你可以依旧做皇帝,享受万民敬仰,荣耀一生。
怎么样”郑飞扬说··“我……不是赵成钰”青年只是回了他这一句话··“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郑飞扬嘿嘿一笑说。
“赵成钰死了·你若想恢复自己本来的面孔,我可以命人制作一些面具,让你的面目满满恢复,到时候就说病了,容颜改了·至于你本姓……你虽不能以陆郎儿之名自称,但至少为你们陆家平反,看看还剩下多少族人可以寻回的,一一封赐。”
“这便是传说中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青年忽然轻笑··“要这么说,也是可以的”郑飞扬也笑了。
“那奇诺呢还有唐武,您怎么处置”青年忽然问··“他们”郑飞扬皱着眉头想想说:“他们都是功臣,各自封赏过了”·“但您却不许他们回京”青年冷冰冰的说。
“他们原本也不是京城中人,尤其是奇诺,以他的身份在这里只会引起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亲友的人的责难”郑飞扬振振有词··“他是犬戎人又不是鞑子人”青年有些愤怒了。
“你觉得百姓会如此细分吗”郑飞扬冷笑··“您这样说,只会让我觉得是找借口罢了”·“无所谓”郑飞扬毫不在意的低头,附在他耳边道:“依我看来,你与他们的情义还未到那种程度,与其与两人不清不楚的纠缠,不如……”·“王爷”青年偏了偏头,躲过他的唇语摩挲道:“无论如何,您刚才说的事情,我是不会答应的即便我永世不能离开这个笼子,也不会答应。”
“陆郎儿”郑飞扬显然磨尽了耐心,狠戾的说:“到了这种事情,你是要和我玩什么贞烈的游戏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从前是什么货色”·“郑王爷”青年的脸色在那瞬间灰白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常态道:“您还记得我是什么货色就好那么您就该知道,我这种污秽之人就不该在这里玷污中原朝最尊贵的位置”·“你”郑飞扬咬着牙说:“本王想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失手过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王爷”青年显然被逼到了绝境,急着说:“正是您什么都有了还差我这样卑贱之人吗您一定要我在这里不过是因为不想再费心思去培养一个傀儡罢了那么,我干脆给您指条明路,这皇位您拿去,龙袍您也拿去,您自己可以坐上这个位置不需要我”·“什么”郑飞扬一瞬间被身下人大逆不道的话弄懵了。
青年目光清澈,忽得露出一丝狡谲的笑意道:“我是不是说中了王爷的心思”·郑飞扬一下酒意全无,冷眼瞧着身下的青年,目光越来越凌厉,甚至可以说- yin -狠。
青年毫无惧色,黑宝石般的眼眸里反- she -出的倒是他自己略显狰狞的面孔··良久,他慢慢起身,站了起来··青年一骨碌爬起来,整了整衣袖和他悄悄的挪开了安全距离。
“其实……”见他迟迟不开口,青年说:“您久不在京城中,也许并不知道,百姓和大臣们早就对赵氏不满,那些个从前爱惹事生非的王子王孙们我也已经削权发配的差不多了。
朝中大部分都是你自己的人,根本不用我出手,现在只需要我退位而已”·“你……”郑飞扬露出些许意外道:“你计划了多久”·“很早……从你们出征时开始”青年毫不避讳的说。
“我小瞧了你”郑飞扬冷笑··“王爷……何必呢您不是自己说过,天下人要的是一个皇帝,至于姓不姓赵根本无所谓。
再说您比我,不,比赵成钰更合适”·“呵呵”郑飞扬苦涩的撇嘴说:“是不是你也早看出我对这个位置有觊觎之心才这样讨好我”·“不不不不”青年连连摇头说:“这是我的真心话您比赵家人合适百倍、千倍我想……原来的太子也是觉得在您面前相形见绌,才怕您……”·“够了不要再提他”郑飞扬突然脸色凌厉起来,喝斥道。
“好不提不提”青年在他背着他吐吐舌头··郑飞扬背起手,来回踱了几步,在青年面前停下脚步道:“你这个想法和多少人说过”·“没有”青年举手说:“我发誓,和您也是第一次放在明面上说。”
郑飞扬点点头···其实,夺位这件事,早在赵成钰还活着的时候,便有幕僚亲信和他提过,但都被他一一否决了·后来赵成钰死,他再次踏上征途并居功而返的时候,又有人旁敲侧击的说过。
现在是他……·“和我说说…… 你是什么想法”郑飞扬问··“是这样……我可以……”青年凑了身过去,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如此,您便不算夺位,不用背负骂名,可以顺利成章的即位,怎么样”青年露出得意的神采,看得出这个计划是他思虑多时的结果··郑飞扬有些可笑的摇摇头说:“看来你为了离开这里,没少费心思。”
青年摆露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神情看过来说:“我思来想去,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结局了”·“是吗”郑飞扬看着他明明熟悉却又陌生的脸说:“我年纪不小了,现在倾向于安逸,所以我倒更喜欢之前那个提议”·“王爷”青年的脸又纠结在一起说:“您看,我都带着这玩意一年了,脸皮对粘合的药水越来越敏感,在这样下去原本的脸会烂掉的啊再说后宫里的那些女人,我根本无法和他们同房。
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帝有什么用赵家迟早要完,不如您就顺应民心吧”·“有意思”郑飞扬扬眉道:“可是,即便我应了你的意思,就更有理由将你留下了。
皇命不可违,你不是不懂吧”·“……”青年的神情看起来要哭了说:“王爷,您饶了我吧,到时候我就打回原型,再也不会带着这张面具了。
我知道您对赵成钰情谊深重,可是,我终究也不是他啊”·“我……”郑飞扬想说我并没有把你当作他,可抬眼时,赵成钰那张清瘦而- yin -郁的脸明明就在眼前,他怔了怔,终究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去。
青年以为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似乎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色··“你极力邀我即位,我问你,这皇帝的宝座就这样让你难过吗”郑飞扬突然问。
“是……不,不是……”青年说的模棱两可,他想了想才说:“我整日坐在高座上,往下看的时候,只能瞧见人的头顶·从前的我可是仰视别人,大概我命格贱,过不了俯视别人的日子,时间久了,就越来越慌。
再说……”他犹豫了下,看看郑飞扬,似乎是鼓起极大的勇气才敢说:“王爷,你知道为什么从前的大王都称自己为:孤那是因为坐上那个位置后就是孤家寡人。
现在大势统一,皇帝改自己为:朕,可是孤家寡人的位置并没有改变·而我本就是路边的一颗狗尾草,春时众生我皆生,冬至众亡我抑不能独活·我卑微惯了,始终是飞不上枝头的,您要是执意如此,不如给我个痛快吧”·“你……不怕死”郑飞扬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笑了笑。
“怕”青年说:“怕得要死所以才不一刻不想久留·”·“那么,你想去哪里”郑飞扬问。
“哪里都可以”青年说··“那两人呢你去找他们”·青年脸色一红,扭捏的说:“这个…… 这个……到时候再说……”·郑飞扬锐利的眼神从头至尾审视着他,看了良久,突然大步向前迈了过去,两人的距离几乎到了鼻子贴紧鼻子。
“我再问你一次当真不肯留在我身边”郑飞扬厉声问道··“不谢谢您的好意”青年回答的毫不迟疑。
“呵呵”郑飞扬忽然大笑,退了半步说:“跪下”·青年一愣,膝盖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陆郎儿”郑飞扬说:“我念你有功,不会杀你。
但你休想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他语气极厉,陆郎儿气得脸色发青,刚想再说,却听郑飞扬又道:“京城北郊,有我的别院,送给你住,那里有仆从3人一并给你驱使。
院外有良田十亩,果林五亩·不远处还有山峦水榭,可以骑马散步·你余生就在那里,没有我的旨意,不许随意踏出一步”·“啊”青年瞪大眼睛说:“这与我在这里有何区别”·“奇诺与唐武……不日我便许他们回京”郑飞扬瞪着他说:“这是我最后的让步,目前只能如此,不许再说个不字”·“……”青年苦着脸,撇起嘴,半天才说:“就依照您的意思吧”·“那么之前的事情……”郑飞扬沉声说了半句后,看了看他。
“您放心”青年拍拍胸口说:“我会一一安排好的”·“嗯……”郑飞扬面色如霜的应了句,似乎并没有因为青年的许诺而喜悦。
“那我……”青年对他- yin -沉的脸色有些忌惮,小心翼翼的开口··“你走吧”郑飞扬揉了揉太阳- xue -,侧身让出了位置道:“现在,我真不想看到你”·“好好”青年似乎巴不得等他这句话,站起身一溜烟就蹿到了门口。
“等等”就在大门要关上的时候,郑飞扬突然开口道:“你就没有什么还想和我说的”·“有”青年愣了愣以后,咧嘴笑道:“郎儿祝您千秋万代、福泽绵长万岁万万岁”·碰的轻轻一声,大门终于闭上,偌大的宫殿内,只余下郑飞扬一人。
良久之后,郑飞扬才挪了挪麻木的双腿,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从锦囊里倒出一个东西放在掌心···那是一缕乌黑的头发··“钰儿……”郑飞扬张了张口,似乎做了这两个字的口型,却始终没有发出声响。
他走到油灯下,将这一缕仅有的黑发放在灯芯上··瞬时,黑发发出焦糊的味道,只留下一点点残渣,落在地上··做完这件事情,郑飞扬好似突然被抽干了力气,跌跌撞撞的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赵成钰他捂着心口,压抑着翻涌而上的血气,心中呐喊出这个名字,随即哇的一下喷出来一口鲜血··腥甜的血气带走了胸口的浊气,半天,郑飞扬才慢慢的缓过神,他苦笑了下,擦去了嘴角的血沫。
·别了钰儿··他在心里默默的说··你所想要而又得不到的事情,今后,我将代替你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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