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毒入心+番外 by 木一了(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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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毒入心+番外 by 木一了(下)(4)
·程晋的失望却让容华顿时便满心欢喜,他知道辛沐并不是和这个人在一起,那颗冻僵了的心又立刻活了过来,他忍不住激动地朝着辛沐的方向跑了过去,在和程晋插肩而过之时,二人都同时停下来,侧头微微瞄了对方一眼。
空气中仿佛有某种刀兵碰撞的声音,二人同时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敌意··这一刻,程晋心中在想二郎生父的事,而容华心中则在想,辛沐对这个年轻男人的微笑。
下一刻,两个人心中都同时在想,若是不快些想办法,辛沐怕是会被这个人给抢走··并不知道这二人心思的辛沐还在和至真说话,神色有些匆忙地说:“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我得先去看看二郎。
你自己进来吧,有些乱,你别在意·”·这话说完辛沐便着急地跑进了门,至真看了两眼,没跟上去,反倒是转过身后退,拉着容华的胳膊说:“走啊,快进去,你不是还有很多话要对辛沐说吗”·容华深深皱眉,犹豫道:“他……他没说让我进去……我怕他不高兴我进去……”·下定决心不管他们的至真,还是无比- cao -心地说:“担心也没有用的,走吧,去看看他,你不是很想他吗他若是赶你走,你才走,但他若是没有赶你走,你不是赚到了”·容华被至真说动了,他僵硬了半天,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被至真给拉进了院内。
这宅子不算大,但院子还算是宽敞,容华紧张地往正厅里看,瞧见了正在说着话的二郎和辛沐··之前容华被那“一家三口”的画面刺激得不轻,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辛沐的身上,到此时容华才仔细地看了那个小孩儿。
他就像是一个缩小的辛沐,琥珀色的眼睛和头发,模样一点儿都不像是汉人,容华紧张地看他,希望能从那个孩子身上看到一点儿自己的影子,但他无论怎么看,都完全看不出那个孩子有一点儿像自己。
容华霎时间又觉得心凉,紧盯着那个孩子,疑神疑鬼地觉得,那孩子仿佛有些像谬恩··这样一想,容华便立刻觉得又酸又涩,心里难受得直抽抽·谬恩和辛沐的那一段都是容华永远的痛,无论过去多久,一想起来便觉得如鲠在喉。
若这个孩子真是谬恩的……·大约是感觉到了容华的视线,正在这时,二郎够从辛沐的身后支出了脑袋,有些好奇地看了容华一眼··小孩儿的眼睛又闪耀又纯真,眼珠圆圆的,他盯着容华,双眼不停地闪烁。
只是这样一眼,便让容华有种身体发颤的感觉,他的心瞬间治愈,脑子一热,心里有个声音就冒了出来:这是我的孩子,必须是我的孩子··而二郎仍旧好奇地看着容华,两条小眉毛紧紧地皱成了一团。
他曾看过容华的画像,但第一次见到本人,二郎也没办法第一时间认出这就是他一直崇拜的越王殿下,只是觉得这人很是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这二人互相看好一会儿,辛沐便出声让二郎先回房。
小孩儿乖乖地给至真和容华行礼,像是个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地告辞··至真满脸带笑,挥着手说:“二郎,早些去休息,明日义夫再来看你”·二郎匆匆看了一眼这个过分热情的义夫,利落地跑了。
容华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孩子直到完全看不见,眼中的急切和焦虑无法掩饰,他的表情写满了对那个孩子的渴望,就像是他随时都要冲上去抓住那个孩子,紧紧地将那个孩子给抱在怀里。
但最终他还是敢那么做,他把所有的渴望都藏在了心底,只能一直看着··“殿下·”辛沐的声音将容华的思绪拉回,他再次看向了辛沐,只见辛沐的微微皱眉,似乎是不太高兴,容华顿时便心惊肉跳,整个人都绷紧了,望着辛沐有些结巴地道:“辛沐,你……你……”·半天容华也没有说清楚一句话,辛沐就这样皱眉看着他,容华也不知道辛沐究竟是哪里不高兴,越发紧张了起来了。
若不是至真在场,二人也不知道要这样无声地对视到什么时候··至真清了清嗓,笑道:“辛沐,我们来了也不请我们喝杯茶吗”·辛沐有些埋怨地看了至真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谁让你把他给带来的。
至真假装没不懂地耸耸肩,继续笑盈盈地看着辛沐··“我刚过来,热水都来不及烧,怕是要怠慢殿下了·”辛沐将目光移开,根本不再看容华一眼,继续说,“殿下的病还未全好,这段日子还是不要到处走动得好,请回吧。”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不要着急,所有事情都要一件一件解决好,才能没有漏洞地he··我每天更新量少,可能大家会觉得慢,其实并没有,我每一章节的情节量都有控制的,如果说节奏的话我不觉得慢。
当然更新的确是少_(:з」∠)_我也没办法,三次元的事情太多了,否则我也想每天一万快点完结··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还有,我并不喜欢容华差点死了之后,辛沐立刻就心痛要和他和好,如果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在六年前就直接he了。
辛沐从前不是真的喜欢容华,他那是被情毒给迷惑了,在解毒之后他是恨着容华的,要从恨到爱,需要经历很多事情和时间,感情要有一个过程,我不喜欢勉强的he··以及,对二郎来说,容华还是一个陌生人,他们之间也需要建立信任和感情。
所以请大家再耐心一些,或者等着正文完结再看,这样的话可能没那么着急··真的快完结了,最多十五章,捂脸··谢谢大家等候··第119章 ·容华什么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辛沐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他脸色顿时黯淡了许多, 垂着眼睛, 看上去像是只可怜兮兮的狗。
至真依然笑嘻嘻的,对辛沐说:“哎,殿下这不是惦记你才来的, 反正你现在不走了, 他也能放心了, 我这就带他回去好好养伤, 很快就会好的, 辛沐, 你可千万别担心啊。”
谁要担心他了·辛沐瞪了瞪眼睛, 本想要这样说一句,但快要说出口时又觉得这句话有些矫情和多余·他闭嘴不答, 却像是默认了自己对容华的担心。
总之不管怎么说都不对,辛沐完全落进了至真挖的坑里, 埋怨地看了至真一眼··至真吐了吐舌头,说:“过几日殿下身子好了,我们再过来看你和二郎, 不用送,我们这就走了啊。”
辛沐都懒得理他了,至真便嘻嘻地拉着容华走人,容华却眼巴巴地望着辛沐,僵硬地站着不肯走··至真轻声在容华的耳边说:“殿下, 现在这样已经是非常好的了,你别再多留着讨嫌,日子还长,我们慢慢来。”
容华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紧盯着辛沐,半晌才憋出话来:“辛沐,你告诉我,二郎他……”·“二郎是我的孩子·”容华的话都还没有说出口,辛沐便突然转过身来,他看上去有些着急,出声打断了容华的提问,“二郎是我的孩子,与你没有关系。”
那声音听上去已然动怒,比起方才那轻描淡写的嗔怪,辛沐现在显然是真的在生气,至真急忙拉住容华的衣袖,让他不要再说··不过这时候就算是至真不拉住容华,他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辛沐又明确地告诉了他一次,二郎不是他的孩子·每一次听到这件事,容华的心都要被刺穿一遍,可他还是忍不住自虐似的一遍遍地问,一遍遍地充满期待··“快走啦,别得寸进尺。”
至真小声说着,将满脸痛苦的容华给拉走··辛沐不在容华的视线之内,容华就没了力气,整个人都像是跨掉了一半,双腿软绵绵的,被至真给拖着上了马车。
上车之后,至真见到容华嘴唇干裂满头冷汗,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但容华却轻轻拂开至真的手,脸色苍白地自言自语道:“二郎是我的孩子·”·“二郎当然是你的孩子啊。”
至真不以为意地应了一声,而后将水递到容华的嘴边,容华仍旧没有接,又重复了一句:“二郎是我的孩子·”·至真以为容华是瞧见那孩子太激动了,才如此反复重复这句话,于是便在此事上多言,倒是出声安慰道:“新妹现在有些焦躁呢,或许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自己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情绪有些起伏,你别去招惹他啊。
不过,我能感觉到,他对你有情意的,他一直不愿让你死·殿下,你可别辜负了辛沐这些年来默默的做的一切,你现在还需要好好休养,你可别逞强,快点好起来·只有你好起来了,才能重新赢得辛沐的心。”
容华根本没有回答他的话,依然苍白着一张脸,低声重复着那句话--·“二郎是我的孩子·”·*·辛沐回房便看见二郎坐在门槛边上捧着脸,表情非常严肃。
辛沐故意没理他,转而去收拾东西,过了一会儿,二郎自己憋不住,便眼巴巴地跑来问辛沐道:“爹,刚才那个一直盯着你看的人是谁我觉得他好眼熟。”
辛沐停下手里的事,但并没有立刻回答二郎的问题··过了一会儿,二郎又拉着他爹的袖子,说:“爹,又是不方便说的事情吗哎呀,你就透露一点点方便说的部分,我真的很想知道。”
辛沐看了他一眼,问道:“为什么想知道”·二郎歪着头,表情很是困惑地说:“我也不明白,就老觉得……觉得……我对那个人很在意。”
辛沐的眼神闪烁了一会儿,他慢步走到桌前坐下,二郎也赶紧跑过去跟着,坐在了辛沐的旁边,眼睛瞪得老大··停顿了好久,辛沐才说:“他就是容华。”
“容华……”二郎的耳朵和嘴比脑子反应得快,把名字念出来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惊呼道,“容、容华越王殿下”·辛沐点点头,“嗯”了一声。
二郎顿时便抱着头大叫了起来,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在屋子里转了好多圈,而后又回到了辛沐的身边,他的整张脸都变得通红,两只小爪子抓着辛沐的手,大声道:“爹,这是真的真的越王殿下你认识越王殿下你是如何认识他的何时认识的他怎么会突然来找你的他现在是走了吗他还会来吗我们可以去找他吗”·这一连串问题把辛沐给问得答不上来,他只是深深地望着二郎,也不想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他本以为二郎只是爱听容华的故事罢了,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二郎会因为见到容华而这样激动··见辛沐许久未答,二郎并没有追问,倒是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让辛沐更无法回答。
二郎凑近了,大眼睛对上辛沐,一字一顿地问:“爹,越王殿下喜欢你,是吗”·辛沐前所未有地无法面对二郎,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埋怨老天让二郎太过于早慧,以至于辛沐想要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都不行,他无言地看着二郎,这便让二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二郎激动地两眼放光,又立刻问道:“我一看他那眼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那他是我的父亲吗”·几乎是在话音落下之时,辛沐的声音就立刻响起,他用近乎冷漠的语调回答了二郎的激动。
“我不知道·”·这比直接否认还让二郎难以接受,他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失望的浓浓地笼罩了他··辛沐面色不改,和二郎对视着,过了不久,二郎从他爹的眼里看到了隐藏得很深的复杂情绪,二郎不知道那眼神究竟如何定义,悲伤的、痛苦的、沉重的……但他知道,他爹从未用那种眼神看他,这必定不是什么好的情绪,牵扯到了很多不愉快的过去。
辛沐没有提过,从很多事情里二郎都能猜到,在有他之前,他爹曾经吃过很多苦··比如那只不太灵活的右手,比如他爹一定要隐姓埋名地过活,比如他明明没有哥哥姐姐,却叫做“二郎”。
·二郎对很多事情都很好奇,但不包括那些让他爹痛苦的过去·他并不想揭他爹的伤疤,于是瞬间有些慌乱,方才的激动立刻便冷了下来,他急忙从兜里掏出手绢递给辛沐,可辛沐没有要哭的意思。
“爹,我说错话了,我不问就是,你别生我的气·”二郎嘟着嘴,凑上去抱着辛沐,小小的手掌轻轻地在辛沐的背上拍着,满脸都是歉疚··辛沐回抱了一下二郎,把那些不愉快都收起来,他拉开了和二郎的距离,捧着二郎的脸,真诚而且严肃地说:“无妨。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在这个世上,我只有你,·”·“爹,我也只有你,所以我不想惹你生气·”二郎认真地说··辛沐轻轻笑了笑,摸着二郎的头说:“睡觉吧。”
二郎不再多问,把所有的疑问好奇和激动都给压在心底,乖乖地应了,便自己去洗漱,不久便上床睡了··可今夜,辛沐无论如何都睡不着,其实他决定留在越州的时候,就料想到了这样的结果。
但事情实际发生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并不如料想之中镇定和从容··才第一次见到容华,二郎就那样激动,这一大一小对视的时候,就像是有某种奇怪的默契,当时辛沐没有吭声,但并不代表他心中不焦躁和害怕。
可他现在又不能走,他怕自己这次再走,容华可能就真的救不回来了·他不想让容华死,但他又他会失去二郎,于是他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之中··一整夜,辛沐都坐在床边,深深望着二郎熟睡的脸,无法入眠。
*·之后容华和至真都没有出现,大约是容华的病还需要养一段时间,多半是爬不起来了,否则他不会放弃无赖骚扰·辛沐和二郎短暂地安生了三天,二郎便已经习惯了新家的生活。
他们住的地方已是城边,并不怎么热闹,但绕是这样,二郎也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周围与他同龄的孩童给召集在了一块,在那一群孩子里扮演起了领头者的身份,撒欢玩了起来。
或许有人天生就会吸引人跟随,二郎有这样的能力,很显然不是来自辛沐的··而这位极具领导才能的小孩儿比辛沐还要忙碌,出去玩能玩上一整天不回,倒把辛沐一个人孤零零地晾在了家里。
作者有话要说:_(:з」∠)_和儿砸见面了·除了更新,今天再加一个福利番外,给大家吃点糖~·晚安~·第120章 ·辛沐原本是想让二郎去念书的,但害怕失去的惶恐让辛沐暂且放下了这个念头, 他甚至一直在思考, 或许不久之后应当离开越州, 送二郎去念书的事暂且就这样搁置了下来,辛沐兀自焦虑了三天,到第四天, 至真和应心远都出现了。
这二人给辛沐描绘了一下容华最近的病情, 果然如同辛沐所料, 虽然一直在好转, 但因为容华不愿意配合治疗好好卧床休养, 而是一心要来找辛沐, 因此被应心远给扎了几针, 暂时昏睡着。
聊完容华的病情,应心远没多待便走了, 至真缠着辛沐不肯离开,又说了容华许多好话··辛沐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 佯怒道:“你再说我便讲你给赶出去,不许再来烦我了。”
“我只是说他说梦话叫了你的名字,这也不行吗”至真小声嘀咕了几句, 又说,“好吧,我不烦你了,二郎人呢”·辛沐正想说二郎在外面玩还没回来,二郎的声音便在外面响了起来:“爹, 我回来了”·至真立刻便两眼放光,激动地应声道:“诶,儿子回来啦”·刚出现在正厅的二郎看到了这位过分热情的义父,笑容一下就僵硬了,小孩儿一下撒丫子往自己的房里跑,很快便没了踪影。
至真简直不满到了极点,辛沐却被这二人给逗乐了··至真义愤填膺地说:“这不听话的小子,竟然对义父如此不尊敬辛沐,你有好好给他跟他说我给他洗尿布的事情吗”·“那个……”辛沐有些抱歉,不管是二郎还是他,基本上的注意力都在容华的身上,这几天都没有提过至真。
至真假装生气,扑上来捏了辛沐的腰好几下,这才气呼呼地说:“那我不走了,我得留下蹭一顿饭,还有,让我去教育教育不尊敬义父的小坏蛋,你可别心疼”·“怎会,你随便教育好了,我去给你们准备晚膳。”
说着话的时候,辛沐指了指二郎的房门,至真很快跑了过去,自己则离开家,去酒楼叫吃的··想着好不容易能有机会和至真多聊聊,辛沐特意在酒楼定了不少好吃的,送过来还需得一些时间,辛沐提前回来,还没进家门就听到了至真和二郎在院中的笑声。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至真就从二郎“见了就想跑的人”变成了“可以一起玩闹的人”,辛沐并没有感到太意外,毕竟至真的确是讨人喜欢··辛沐正往家门口走着,突然就听到二郎止住了笑,用有些严肃的音调道:“义父,我能问你一件事吗”·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辛沐的心陡然悬空了,一下僵直地站在门口。
而在院子中的至真也有些紧张,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问吧,我不敢保证什么都说,但保证不骗你·”·显然至真也很清楚二郎有多聪明,他并没有打算糊弄二郎。
二郎对此很高兴,他深吸一口气,说:“我爹和越王殿下之间,究竟有什么不愉快他们……很奇怪啊·”·过了一会儿至真才开口:“你爹提过吗”·“从未提起,所以我才会如此惊讶。”
“几句话说不清楚的·而且……既然你爹一直没有在你面前提,估计是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若是我说了,他可能会不高兴我擅自做主,我不便说。”
“好吧,我就知道·”二郎叹气··至真又道:“只是……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殿下病得严重,只有你爹在,他才会安心治疗,好好活着,若是你爹再离开一次,就不会带走殿下所有的希望,殿下可能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不管是站在门外的辛沐,还是院子中的二郎,都因为至真这句话而陷入了沉思,片刻的安静之后,二郎正准备继续问,辛沐却不愿意继续这般偷偷听着,他故意踢了一脚街边的碎石,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院中二人立刻止住了谈话,辛沐走进院内,看了二人一眼,淡淡地说:“别说我坏话了,都来净手·过一会儿酒楼就会将晚膳送过来·”·至真和二郎安静不再多说,都乖乖地跟了上来。
晚膳之后至真便很快离开,毕竟容华还需要照顾,他倒是不敢离开太久··二郎也很乖地没有再问,关于容华的一切,容华和辛沐的过去,他仍然只是在心里好奇着。
此后至真有空都会过来找二郎玩,当然期间是少不了反复在辛沐面前提起容华,帮容华说好话,每每在辛沐要烦之前,他就会乖乖地闭嘴··此外,除了至真,这些日子程晋也是来得很勤,辛沐在越州买了宅子,以及那天遇到了那个对他充满敌意的男人,都让程晋充满了危机感,尽管时常找各种理由过来,可他对辛沐的心意,仍旧没敢开口。
这样一晃,便又过去了十来日,容华一直没有出现过,期间至真来要过辛沐的半碗血,不久之后,至真再来,便告诉辛沐,应心远说,容华的毒已经全解了··那也就是说,过不了不久,他便会再次出现在辛沐的面前。
这日一大早至真就来了,听到敲门声二郎兴奋地跑去开门准备迎接至真,他正要开口叫人,又看见了至真身后的马车下来了一个人·那人有着年轻俊郎的脸,却有一头花白的头发。
比起十来天前的第一次见面的颓唐,此时的容华显然要精神多了,他的脸上不再那般充满死灰,终于像是个活人了·得·知辛沐还活着,容华便也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恢复的速度简直是惊人,才过去这些日子,他已经看不出之前病得那样严重了。
“啊”二郎低低低惊呼了一声,张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这一刻的容华,才像是故事中英勇无畏的战神,才像是二郎看过无数次的画像中那个手执长剑的英雄,他从画像里走了出来,和二郎想象中一模一样。
二郎呼吸突然就变得有些急促,一时间看得呆了··而容华也看着二郎发了楞··二郎和辛沐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他一看这孩子就觉得喜欢,他不断地对自己说,这就是他和辛沐的孩子。
但这个孩子没有一丝一毫像他的地方,他心里仿佛是有一个- yin -暗的小人儿在对他说:你看这个孩子,有没有一点像缪恩·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根本无法止住,容华一面不停地对二郎产生亲近感,又一面在心中怀疑着二郎是别人的孩子,他的心分裂成了两半,又开始了无止境的纠结和自我折磨。
至真当然不知道容华又陷入了惶恐,还想着帮他们拉进一些关系,这便对二郎招手说:“二郎,你过来,看看这是谁啊”·二郎回了神,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他的双脚忍不住前迈了一步,可也就走了一步,他赶紧站住,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他看了容华几眼,就没有再往前。
即便这个人是他一直很崇拜的人,也可能是他一直在寻找的父亲……但比起这些来,更重要的是他爹·他有种模糊的预感,要是自己这时候太热情,一会儿他爹看到了,可能不会太高兴。
二郎硬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脚步,一并收住了脸上的表情,又像是那个成熟的小大人了··二郎的却步让容华心里的不安更为深重,他有些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一开口便结巴了:“二郎,你、你过来,我、我是……”·后面的话容华没能说出口,至真从来没见过容华这样怂,而且还是在一个六岁的小孩儿面前,他摇了摇头,笑着走上前摸了摸二郎的头,说:“二郎,你不是想要见殿下吗他现在来了啊,你想说什么”·二郎的小脸憋得通红,半晌之后,他行了个礼,恭敬地说:“参见殿下。
殿下、义父,失礼了·”·说完这话,小孩儿转身就跑回了屋··“二郎·”容华喊了一声,但那孩子没有回应,他顿时便脸色灰暗,心中想着,破孩子。
至真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容华,说:“别担心啊,二郎喜欢的你的·”·容华- yin -沉着脸没有吭声,被至真给拉进了院中··这时候辛沐也知道容华和至真一道来了的消息,便在正厅之中等待,容华已经将自己的情绪给调整了无数次,可真的看到辛沐的时候,他又有些失控。
到现在他也时常从噩梦之中惊醒,以为辛沐活着只是他的幻想,看着辛沐活生生的在他的眼前,他心里的那个窟窿才能不往外淌血,他看着辛沐便止不住地眼眶发红··“不知殿下今日驾到,草民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辛沐又是那般疏离客气,就像是很多过年前第一次在昭山看到辛沐时那样,容华着急地上前一步,急道:“辛沐,你别这样同我说话……你能让我进来,我便很高兴……”·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作者有话要说:本咸鱼遗憾地表示,这个月完结不了正文了_(:з」∠)_·但是也快了,反正已经到了收尾部分,十天之内,怎么都能完结·我保证·快完结的地方,有一丢丢的糖,番外也有糖~·晚安~·第121章 ·容华的眼神之中的渴望实在是太过于热烈,连二郎都能感觉到, 小孩儿越发对这二人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好奇, 眼睛不停地眨。
辛沐出声打断了容华的话, 道:“不知殿下今日来,有何贵干”·容华讪讪地道:“我……我就是来看看你……看看二郎。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还有更多肉麻的话,当着小孩儿的面容华没好意思说出口··至真适时地将二郎给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抱着二郎一整揉搓, 然后说:“好了, 我先来说正事, 是这样的, 我得回我师父那里去, 今日是专程来给你们道别的。”
听到至真要走, 二郎才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急忙拉着他的袖子说:“啊, 义父,你这就要走”·至真抱着二郎, 叹气道:“没办法啊,师父给我来信了。
不过你别担心,我倒是很自由, 随时都能来找你们·只要你爹不打算再藏起来就好·”·说完至真便有些埋怨地瞪了辛沐好几眼··反正都已经被发现了,辛沐也没打算再躲,他轻笑着对至真摇摇头,至真总算放心,继续看着二郎说:“小东西, 义父真舍不得你,但是又不得不走,哎,你可一定要天天想我啊”·“当然,义父,我一定会天天想你的”·二人依依惜别再三,至真才终于是要走,马而这时车都已经在门口等了他许久。
·“不必送了·”至真上了马车,对站在门口的辛沐、容华、二郎说,“我真走了早就不想管你们之间的那些事情了我现在就去过我的逍遥日子。”
辛沐深深地望着他,道:“若是我去了别的地方,我一定会给你来信的·”·容华听到这话便就开始紧张,他站在辛沐身边,欲言又止地望着辛沐。
至真偷偷地笑了一声,说:“以前总是你离开,这一次,总算是我主动离开你了……”他顿了一会儿,这才郑重地说,“保重·”·辛沐对他回以微笑,道:“保重。”
车夫挥了挥马鞭,马车便缓缓前行··至真将车帘掀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偷偷地看着还站在门口的两大一小·容华一直看着辛沐,辛沐则在同二郎说话,二郎时不时偷偷打量一下容华。
这幅场景实在是有趣,至真低头浅笑,最终放下了车帘··到如今,至真也可以这般从容地撮合这两个人了,当年年少时那些模糊的好感,也终于在岁月中慢慢变成了别的感情,辛沐是他的挚友,也是他的亲人。
而真正和辛沐的命运拴在一起的,一定是容华··至真觉得辛沐有些好笑·他愿意不顾一切地救容华的命,以为容华要死了的时候,也是真心地悲痛,可当容华好端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他却是一副恨不得立刻和容华撇清关系的冷淡态度,这实在是太矛盾了。
而辛沐不是一个矛盾的人,让他变成这样,唯一的解释就是,容华对他来说,的确是不一样的··不管是辛沐并没有意识到,亦或者他在刻意逃避,但现实就是这样。
至真是真诚地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的结果,而他也坚信,一定会这样的··*·马车消失在街角,至真离开,容华便也没有了留下的理由,辛沐漠然看着容华,似乎都在脸上清晰地写着,没事我便要送客了。
“辛沐·”容华叫了辛沐一声,却又不知说什么好·他要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但若是辛沐不想听,说出来便没有意义··容华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又走到了死胡同里,他原以为,辛沐躲了六年之后还肯再次出现,便是他们他们之间的转机。
可现在看来,尽管辛沐救了他的命,却并不是要和他重归于好,他不知道辛沐因为当年的事情不原谅他,还是对他有了新的不满··容华真的很想像从前一样耍无赖,死皮赖脸地缠着辛沐,可现在和从前的状况不太一样,辛沐不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六岁的孩子。
容华不想让二郎对他有反感,像从前那些不要脸的事,他不敢在孩子面前做··况且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真是怕了辛沐,怕自己再做出让辛沐反感的事,辛沐又会偷偷躲起来,好几年都不露面。
容华真的是无法再经历那样一个地狱般的六年,仅仅是回想,都仍然会让他不自觉地身体发颤··所以现在他完全不知道应该应该拿辛沐怎么办才好,除了来见一见他,解除心中的相思之苦以外,他真是什么都不敢做。
三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许久,容华怕辛沐不耐烦了,最终还是由他自己打破了沉默,非常自觉地说:“我只同你说几句话就走·”·辛沐没应声,倒是二郎,非常懂事地行了礼,自己先回了房。
容华目不转睛地看着二郎的背影,心中又纠结了起来··“殿下想说什么”在二郎走远之后,辛沐便开口··只有他们两个人之后,容华反而没那么紧张了,说话不再结巴,人也恢复了以往的风度翩翩,他看着辛沐,想了很久,之后便又觉得,反正说什么都是一样,至始至终,他的心都没有变过。
容华淡淡地笑了一声,用温柔的目光包裹着辛沐,开口道:“也没什么,反正你也知道我的心思·”·辛沐垂眉,并不做答··容华等了一会儿,便又继续笑起来,那笑可以说是十足地好看,尽管已经落到了夫人孩子都嫌弃他的份儿上,那骨子里的潇洒还真是无法掩盖,他轻轻的一笑,任谁家的少女看了也会沦陷在其中。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可辛沐不吃他这一套,看也不看他一眼,更不说回他的话··容华仍旧笑着,只是有些失落地低语道:“我总是怀着希望的,我也永远都不会放弃你……你救了我的命,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我现在不敢对你奢求太多,只是……求你一件事,若是你要离开越州,不要偷偷地走,你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就好·我已说过,我可以不烦你,也可以不出现再你面前,只要让我知道你过好,我便安心了。”
说完这句话,容华整个人都绷紧了,他生怕辛沐撂下一句“那你现在消失别再出现”,若辛沐真是这样说,容华倒还不知道怎么下台··“殿下派人看着我,不就好了”辛沐开口,语气略带嘲讽。
容华一愣,突然觉得既然辛沐没有直接把他的后路堵死,或许并没有不想再见他的意思··可容华正在暗自欣喜的时候,又看到了辛沐生气的脸,他应当是想起了从前的事情,因此不太高兴,他斜睨了容华一眼,冷冷地开口道:“殿下不是喜欢把我当做囚犯一样看着吗。”
原本辛沐不是个刻薄的人,可也不知道为何,只要面对容华,很多刻薄的话,辛沐也能说出口·他冷心冷情,很少在乎任何人,不管是喜欢亦或者怨恨,唯独容华,能轻易将辛沐平静的心绪打破。
辛沐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他对容华和旁人有些不一样,并不能用简简单单的怨或者恨来解释··但更多的东西,辛沐想了很多年,也未理出一个头绪来··容华果然是被辛沐的话给刺了一下,他露出些难受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说:“我和从前不一样了,你可以试着信我,这次,我保证不像从前那般对你,你不喜欢,我绝不让人来烦你。
我只有一个请求……若是你要走离开,请让我知道你在哪里,仅此而已·”·辛沐又看了他一眼,依然是惜字如金··“那……我走了。”
容华可怜兮兮地说着··辛沐敷衍地行了礼道:“殿下慢走·”·说完这句话之后,辛沐连表面上的礼仪都懒得再伪装了,转身便回了屋,顺手关上了门。
辛沐这样毫不客气地将容华给关在门外并不是第一次,但这倒是六年后的第一次,不过容华对此依然是很习惯,他像是六年前一样,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叹息许久,而后才叫来车夫,离开了辛沐的宅子。
·可他仍旧觉得行踪充满庆幸,能这样看着辛沐,能和辛沐说话,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奢侈了,他将方才辛沐对他说过的话都回忆了一遍,心中盈满了苦涩的甜蜜。
但容华不知道是,如今和六年前的状况到底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把容华给关在门外之后,辛沐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依然站在门口,他静静地听着容华的叹息,容华的脚步。
虽然失落和痛苦,但也没有因为这样而产生任何生命危险,他叫来了守在不远处的车夫,磨蹭了一会儿才上车离开··门外的声响归于平静,辛沐也才慢慢走回了院子中。
其实辛沐知道,这一切毫无意义,但眼下,他就想那样做而已··作者有话要说:晚那个安~·第122章 ·院外很快安静下来,辛沐回了房, 将房门落了锁, 再没出任何声响。
接着, 一声非常细微的脚步声在院中响起来,方才躲着的二郎偷偷地从角落里跑了出来,他一口气便跑到了后院, 站在那面是他两倍高的院墙之前比划了一整, 而后他又倒退了几步, 猛地往前冲, 小孩儿灵活得像小猴子似得, 利落地就翻上了墙, 沿着墙头爬了一小段, 二郎便溜到了院外的一颗大树上。
他小心地爬上了大树的枝干,靠着树叶的遮挡, 看着这条通畅的大道··不久之后,一辆看上去十分低调的马车转了弯, 到了二郎的视线范围内,二郎有些紧张,他一直在犹豫开口第一句话应当说些什么, 但他还没能说出一句话,马车之中的人便开口了,带着浓浓的警惕和威胁,厉声道:“谁”·二郎被那声音给震了险些从树落下来,幸好他手快, 一把抓住了树枝,稳住了小身子。
车夫这才看到在浓密树叶之后躲着的小孩儿,忙道:“殿下,没什么的,只是一个小孩儿而已·”·“小孩”车中之人出声,很快掀开车帘看了出来,两双眼睛骤然对上,二人都有些惊讶。
二郎仍旧在心中想该说些什么,他总以为他们之间应该说点什么很重要的话,但二郎还没有想好,容华倒是很快从震惊之中恢复了过来,他看着二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便觉得喜欢得不得了,他微微眯起眼睛,笑了出来,而后对着树上紧紧抓着树枝的小孩儿扬了扬眉毛,道:“敢跳下来么”·那上扬的声调带着挑衅的意味,六岁小少年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说不,因而他放开了抓着树枝的手,也扬了扬眉毛,道:“有何不敢”·容华有些楞,倒不是因为二郎敢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而是他挑眉那个动作,让容华产生了一种熟悉和亲切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好像不是才见过二郎几次面,而像是已经认识了很久。
就在容华愣神的时候,二郎已经准备好了往下跳,小孩儿深吸一口气,利落地一跃而下,仍旧在马车上的容华仿佛无动于衷,但就在小孩儿快要落地的时候,容华却迅速飞身而去,速度快得二郎根本看不清。
他并没有落到地上,感觉自己被人给接住了··二郎立刻不服气地说:“你不接我也没有事这墙比我从前翻过的墙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哦,那倒是我多管闲事了·”容华依然抱着这圆滚滚的小孩儿,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玩··抱着小孩儿的人双臂结实得就像是铁一样,二郎莫名有些兴奋,他很快把刚才被挑衅的事情给抛到脑后,说:“哇,你臂力怎么会这么强我这样砸下来,你居然一点儿都没有晃。”
容华举起了一只胳膊,二郎立刻会意,继续像小猴子似得爬到容华的胳膊上挂着,容华便挥舞了两下胳膊,如同挥斧子似得把二郎给拎起来抡··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二郎简直兴奋极了,他特别想哇哇大叫,但又怕惊动了他爹,只要咬着牙忍着。
被抡了两圈之后,容华放下了二郎,小孩儿脸都激动红了,大眼睛眨个不停··容华捏捏二郎的脸,道:“这里地方太小了,一点儿也不好玩,你想去骑马吗我带你出城去骑马。”
“好”二郎连一刻的犹豫都没有,立刻回答··容华让马夫解开了马车上一匹马的缰绳,将马鞍给架上,而后将车夫打发走。
二郎走到那匹马面前,将那马检查了一遍,然后拔高了音调说:“啊,这样好的马啊我还没见过这样好的马呢这样的好马用来拉车,还是四匹……”·容华说:“更好的我也有,喜欢可以送你。”
二郎眼睛亮了亮,又迅速说:“不行,无功不受禄,我不能随随便便接受别人的好意·”·“你说得有理·”容华想了想,又笑起来,说,“那这样,我们打个赌,若是你能自己上马,我就将这马送给你。
若是你爬不上去,就叫我一声爹·”·二郎眼睛瞪圆了,仰头看着比自己高那么多的马镫,感觉十分生气··容华笑说:“这么高的墙都爬得上来,不会上马”·二郎越发不服气,说:“上墙有着力点,但上马没有。”
容华上下打量着二郎,比划着这孩子还没有自己腿长,便说:“哦,就是你腿短,踩不到马镫·”·二郎的小脸鼓起来,道:“我只是一个小孩儿,我早晚会长高的,你这么大一个人,和我比腿长,还想占我便宜你不觉得羞愧吗”·容华摊手道:“不啊。”
二郎被容华这种无赖的腔调给震惊了,他恍惚觉得容华和故事中那个英雄有些出入·但这样的容华却更为真实,在战场上,他是那样的英勇无畏,脱下了一身甲胄,却是这样一个倜傥而且有趣的人,二郎对他的崇拜有增无减,还夹杂了许多其他难以说清楚的情绪,总之就是,越看容华就越就得顺眼。
等了半天也没见二郎有动静,容华又扬了扬眉毛,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里挑衅的意味却很是明显,像是在告诉二郎,若是想要这匹马,叫一声爹也是可以的··二郎挣扎了许久,像是下定了决心,容华见状,便笑着走了过来。
二郎道:“你蹲下,我悄悄给你说·”·容华有些激动,想也没想便蹲了下来,将耳朵贴近了二郎··二郎也凑过来,似乎是正要开口,但在转瞬间,二郎便一脚踩上了容华的膝盖,以容华的大腿作为着力点,又一脚踩上了容华的肩膀,而后拽着马绳利落地上了马,等二郎坐在马背上趾高气昂地之时,容华才反应过来。
·二郎仰着头道:“好了,现在这匹马是我的了·”·容华呆了片刻,又哈哈大笑起来,他忍不住拍起手来,大笑道:“狡猾的小东西。”
二郎哼了一声,道:“所以呢”·容华站起身,抓住马鞍迅速跨上马,坐在二郎的身后,接着他才说:“好,这马是你的了,那现在我借你这马骑一会儿,顺便好好教你什么如何骑马,你可仔细看好听好,我只教一遍。”
二郎抓住马鞍的边角,用力点头··“坐稳了·”话音刚落的瞬间,容华已经猛地一夹马肚,胯-下的骏马长嘶一声,迅速地奔跑起来。
二郎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速度,那马像是要带着他飞起来一样,他看到繁华的越州城被他们甩在脑后,很快便到了城墙边,守城门的侍卫看见了马上的人,远远地打开了城门,因而他们根本不用停下,依然用那种飞驰的速度往前。
骏马驶向了一座山坡,  在最高点才停下来,容华将二郎给抱下马车,指着越州城的方向对他说:“看看·”·二郎第一次在这个高度看着整个越州城,它高耸的城墙看上去十分壮观,守卫的士兵们眼神坚毅,城中繁华的街景和热闹的人群更是让人惊叹。
而它所呈现出来那种磅礴大气和坚不可摧,不仅仅是因为城墙和士兵,最重要的,是迎着烈烈风声飞舞在城墙头上,写着“容”字的军-旗··是这面旗给了整个越州安定的力量,是这个鬓角斑白的男人,撑起了这一面旗。
二郎站在山坡之上,无声地看着这一切,心中突然激荡起一股豪迈之情,可惜的是,他现在太小了,知道的词汇有限,无法精准地表达自己此刻的情绪··容华伸手摸了摸二郎的头,说:“越州城很美吧”·二郎情不自禁地点头。
容华便又说:“喜欢吗喜欢我可以送给你·”·二郎震惊地回过头盯着容华,道:“殿下,你在说什么”·“我说,你喜欢我就可以送给你啊。”
容华理所当然地笑着,接着蹲下来,摸着二郎的头说,“将它送给你,你就要好好地学怎么保护它,也要不断地训练自己变得更强,才能将它给守护好·这样的话,可能会有很多艰辛。”
二郎完全被震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容华又笑,接着说:“怎么样,想要吗”·二郎皱了皱眉,伸手轻轻摸了摸容华鬓角的白发,严肃地问道:“这些……都是为了守护越州而付出的艰辛吗”·容华侧头看了一眼白发,摇摇头,带这些满足的笑意道:“并不包括这个。
其实这是为了一个人·”·“一个人”·“你这么聪明,一定猜得到·”容华冲二郎眨了眨眼··“是、是我爹”·“是他。”
二郎顿时便心慌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容华,有些傻·他本来就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容华,容华这样坦然,一副什么都愿意说的态度,倒是让二郎有些不敢问。
他脑子一直在不停地转,显得十分纠结,容华便一直相当真诚地看着他··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作者有话要说:攻略儿砸~·晚安~·第123章 ·过了好久,二郎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问了一直以来让他最为挂心的问题。
“你是我父亲吗”二郎的双手紧握成拳, 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容华从未想过二郎开口便是这样的问题, 他整个人就像是静止了一样,僵硬地盯着二郎,许久都没有回答。
二郎问道:“很难回答吗”·容华咬咬牙, 下了许久的决心, 终于还是无法欺骗二郎, 他的双手默默地垂下, 低声道:“我不知道。”
这一次, 换作是二郎发愣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容华会和辛沐说一样的话, 他盯了容华好久之后,困惑地说:“怎么会不知道你们这些大人, 怎么会这样麻烦”·容华深吸一口气,道:“你爹从未给你说吗他可曾有过暗示或者提过关于你父亲的事。”
“从未·”二郎摇头··容华又问:“你的大名呢”·二郎回答:“我爹说, 昭月的平民都是没有名字的,若我喜欢,可以自己取一个。”
容华皱眉想了想, 双手轻轻搭在了二郎的肩膀上,问道:“你的生辰是何时”·“景泰七年,四月十六·”·二郎看到容华的脸和嘴唇在瞬间都变得煞白,眼神之中猛然露出一种让人无法承受的悲伤和愤怒,与此同时, 他突然捏住了二郎的肩膀,虽然他很克制,并没有用力,也没有让二郎感觉到有任何的疼痛,但二郎却有一种自己的肩膀已经被容华给捏碎了的错觉。
他有些慌乱和无措地看着容华,过了一会儿,他又镇定了下来,从容华眼神之中读出了一个答案:容华不是他的父亲··这一刻,同样的念头,在容华的脑海之中不停地回响。
二郎不是他的孩子··辛沐倒是没有对他说谎,二郎真不是他的孩子,他自己早就偷偷地算过,若要是他的孩子,应当是在辛沐在小倌馆中喝醉的那一夜怀上的,那么孩子的生辰应当是在景泰七年的六月初。
他的生辰提前了一个多月,怀孕的日子再往前推一个多月,那岂不是和缪恩的……·容华顿时感觉那种刺骨的疼痛又蔓延至他的全身,他恨不得自己失忆把那些事情给忘了,可那件事情一直在他的记忆深处,他从来没有忘记,一旦被提起,嫉妒就会让他的心变得扭曲不堪。
他突然想起缪恩那张俊郎但是可恶的脸,仿佛和眼前这个孩子重合了··而这个聪明的过分的孩子,显然读懂了他的意思,那孩子轻轻开口,用和辛沐如出一辙的神情道:“你不是我的父亲。”
容华的身子猛然一颤,双眼突然血红,二郎从未见过那样的眼神,好像容华下一秒就要将他一口给咬死··害怕的情绪都还没有来得及占据二郎的心,他又看到了自己眼前那个鬓角花白的男人神情猛然变了,他比二郎还要惶恐,以至于他有些手足无措,慌乱之下,突然将二郎给抱住了。
二郎眨了眨眼,最后还是没动,乖乖地让容华抱着··很久之后,容华才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地道:“二郎,我做你的父亲好不好我会对你们好……”·二郎认真思考了很久之后才说:“你和我爹,认识很久了你从前可是有负于他”·容华放开二郎,有些心虚地道:“是,我从前……非常对不起他。”
“哎,我就说,我爹他人很好的,从来不对人那样,你是唯一一个·”二郎叹了口气,有些伤感地说,“我也许……本应当有个哥哥姐姐,是吗”·容华面露出挣扎的神色,半晌,他终于点了点头。
二郎继续叹气,容华便在心中想,这孩子若是再问,他便将当年的事情,全都告诉二郎··可二郎仍旧只是叹气,长久的无言让容华的心都给吊了起来,在容华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二郎突然摇了摇头。
从前一直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但当所有的故事都摆在他的眼前,呼之欲出之时,他却犹豫了··半晌,二郎抬起头,看着容华道:“罢了,我不想知道了。”
*·辛沐发觉这几日二郎实在是乖得过分,没有再多问关于容华的事情,也不再猜测容华究竟是不是自己的父亲··刚开始的时候,辛沐猜测是二郎有在私下偷偷和容华接触过,或许容华将那些事情都告诉了二郎。
可没多久辛沐就推翻了这个猜测,因为他知道二郎的一直护着自己,这孩子若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必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崇拜容华··当然辛沐也没有告诉二郎的打算,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辛沐自己都放下了,他并未打算在二郎的心里留下仇恨。
但对于二郎这几日的安静,辛沐还是有些在意,这日午膳之时,辛沐便突然开口,试探着问:“怎么这几日不打听关于你父亲的事情了”·二郎眼睛一亮,道:“爹,你终于打算坦白了吗你要跟我说吗”·辛沐轻笑:“不说。”
二郎的脸顿时拉得老长,不满地道:“不说你逗我干什么”·“没什么·”辛沐又笑了笑,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岔开话题聊到了别的事情上。
饭后,辛沐回房看书去了,二郎则恹恹地在后院挥着根树枝当剑玩,正在无聊之际,突然听到院墙之外传来了一声口哨响,二郎双手一顿,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夏末的午后,容华骑着那匹被二郎赢了去的骏马,独自从越王府到了辛沐家。
不过他没有到正门,这两天他倒是死皮赖脸地来过几回,殷勤地给辛沐送了些辛沐爱吃的东西,但辛沐对他爱理不理,好几次险些是要发火··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于是今日容华便没有再去自讨没趣,他走到辛沐家后院的围墙下,将食指和大拇指放在口中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过了不一会儿,他便听到院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灵活的小家伙便爬上了墙,骑在墙头,看着容华说:“殿下,你、你样,我爹一会儿发现,会生气的。”
“你爹怎么会生你的气他只会对我生气·”容华笑着说,而后将腰间挂着的一支短剑给抽了出来,那锃亮的剑锋明晃晃的,抽出时还有悠长的鸣叫,即使不用细看,也知道那是怎样一把好剑。
“哇,这是什么”二郎身子往下探,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短剑··容华道:“给你打的,你现在的身高,用这样的剑正合适。”
二郎骑在墙头,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之中··关于容华和他爹过去的事情,二郎最终决定不去问,他想,那都是他们上一辈的事情了,都过去了,他知道了也不过是将他爹过去的伤疤再揭开一次。
他不需要知道往事,他只需要知道,从前容华伤害过他爹,这就足够他与容华划清界限了··他本是这样打算的,但他仍旧有些抵挡不住容华对他的各种诱-惑,他实在是喜欢这个人,忍不住想和他亲近,也忍不住想和他在一块儿玩闹。
二郎还在纠结之中,容华便拿着那柄短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凛冽的剑风擦着二郎的衣摆而过,准确地将树梢的一片叶割开了,半片树叶晃晃悠悠地落下,又被容华轻飘飘地给捏在指尖。
容华捏着那半片树叶道:“你不是想学剑吗你出来,我来教你·”·“你等我”二郎说完着急地说完这句话,而后就从墙头跳回了院内,容华等了不一会儿,二郎便从前门跑了出来,绕过弯到了后院,站在了容华的面前。
二郎大口喘着气,说:“我只给我爹说我出来玩了,别让他知道,我不想他不开心·”·容华有些失落,他倒希望辛沐能知道这段时间二郎经常和自己在一块儿。
不过容华也没怎么表现出来,他对着二郎笑笑,伸出收道:“来吧,上马·”·二郎满脸兴奋,握住了容华的手··*·二郎出门玩之后,辛沐便独自在家里学着做菜。
从前四处奔波的时候,辛沐也从未有过没有归属感的不安,而现在只是在这里安家不久,辛沐居然产生了一种安定的感觉,他是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家·他只买个个奴婢每日准备饮食,而将这屋子打造成家的模样,都是他自己动手的,他对这里产生了越来越浓烈的依恋,甚至都无法想象自己从前那些浪迹天涯的日子,究竟是如何过的。
而若是真的要留在这里,必然就要面对和容华的关系,一想到此处,辛沐便就得头痛难耐,他现在完全陷入了一种让人焦头难额的困境··他能感觉到二郎和容华的关系越来越好了,若是继续留在越州,辛沐总觉得容华会把二郎从自己的身边夺走,但若是真的离开,辛沐又担心容华会和从前一样极端。
他又那样寻死觅活怎么办这六年流的血,岂不都是白费了·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攻略儿砸~·大家九月好~啊~总算是能在这个月完结番外和正文啦~·晚安~·第124章 ·辛沐这样想着的时候,一直在擦着一只瓷碗, 直到敲门声响起打断辛沐的动作, 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将这只瓷碗擦得光可鉴人, 擦了快半个时辰。
敲门声继续响着,辛沐应了一声,便去开门··来人是程晋··这几天他天天来, 借口是来找二郎, 教他骑马··“程镖头来的不巧, 二郎出去玩了。”
辛沐说的话倒是很客气, 但一直站在门口, 没有要请程晋进门的意思··程晋有些着急地说:“他怎么最近老是出去啊……”·“我会告诉二郎程镖头来过的。”
辛沐仍然没有要请程晋进屋的意思··程晋对辛沐的心思一向都很明显, 从前他没有挑明, 辛沐便还能与他相处,这些日子他来得过于频繁, 辛沐对他的态度也冷了许多,他希望程晋能自己明白辛沐如今这样冷淡的意思, 但一根筋的程晋,显然没能从辛沐变化不大的表情之中看出与从前的不同。
“沐公子,等一等·”程晋有些着急地抓着门, 憋了半天的红脸,而后说,“沐公子,二郎不在的话,也请让我同你说几句话, 很、很重要的·”·辛沐淡淡地看着程晋,程晋做了许久的深呼吸,终于下定决心。
*·练了一下午的剑,到回家的时候,二郎也只是勉强学会了握剑的姿势··回家的路上,二郎仍旧是和容华骑着那匹打赌赢来的马,一路上都兴奋地说个不停··“我学得算快的吗若是我每日都这样练,多久可以开始练招式”·“还早得很,不过你很聪明,若是足够勤奋,天天来找我练习的话,我可以快些教你招式。”
“那好,殿下,你帮我保管好这剑,我每日都来找你·”·容华心中一喜,又说:“那自然是好·”·二人已经到了辛沐家后院的围墙外,二郎还想说话,容华却突然勒住了马绳,二郎奇怪地回头看,只见容华的眼神骤然变了,脸色一片铁青。
二郎正疑惑着,又见容华的微微侧头,耳廓在轻轻地抽动··二郎曾经听说,内力强劲的人,五感也比一般人要强很多,所以容华大概是听到了什么·虽然二郎不知道是什么,但看容华的脸色便觉得很重要,因此他没有出声打扰,并且也放轻了呼吸,闭眼认真地听着,只可惜,他什么都听不到。
但容华听得很清楚··他听到程晋满含着期待的声音··*·“沐公子,请和我一起去京城”·程晋用力地将这句话喊了出来,满脸的真诚。
可回应他的仍然是辛沐的淡漠,他看着程晋,还没来得及作声,那人又继续说个不停··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之前一直觉得很难启齿,可现在一旦开口,多年藏在心底的话,便像是开了闸的一样,不停地往外冒,止都止不住。
“沐公子,我一直对你、对你有意,我想照顾你,想照顾二郎·我也知道,我比你年纪小,在你看来可能是不太可靠……年纪的确是没有办法改变,但在其他的方面,我会努力做到最好,我会为了你努力的。
请你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照顾你,照顾二郎·只要你肯答应我,我保证,这一生我都会对你好的”·这是最简单不过的表白,没有花言巧语,也没有空洞的许诺,但却让人清晰地感受到他话中的赤诚和热切,他真的是真心的,他也真的是个好人,辛沐并不会怀疑这一点。
说完这简单的几句话之后,程晋便紧张得整张脸都红了起来,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瞪圆了眼睛盯着辛沐,等着辛沐的回答··而辛沐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他低垂着眉眼,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因此也就猜不透他的心。
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答应,也可能开口便是拒绝··程晋有些着急,立刻便失去了理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突然便抓住了辛沐的双手,辛沐惊讶地抬头,看着这个平日连和自己说话都结巴的大男孩。
辛沐试着抽出自己的手,但程晋一根筋的脑子现在有些跟不上,他只知道傻乎乎地拽着辛沐不放··辛沐想,应该是必须要把话给说重一点,程晋才会明白,他想了想,开口道:“程镖头,你先……”·“放开”辛沐要说的话,被另一个愤怒到极点的人代替了,程晋和辛沐同时回头,只见容华骑着马狂奔而来,他盯着辛沐和程晋握在一起的手,只觉得双眼被刺得生疼。
看着容华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程晋也警惕了起来,他更加用力地抓住了辛沐的手,将辛沐给护在身后··这一刻,容华的愤怒便到到达了完全无法控制的高点,他用力勒住马绳,翻身下马,想也没有想,便朝着程晋出手的。
程晋将辛沐给往后推了一些,闪身躲开了容华的第一次攻击,吼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容华并不回答他的话,似乎是被愤怒给冲昏了头脑,他继续朝着程晋攻击,程晋躲了两下之后,再躲便感觉自己是个懦夫,他脑子一热,喝了一声便也迎上去。
二人今日都没有带兵器,就那么硬生生地肉-搏了起来··方才因为速度太快而趴在马背上的二郎这才冒出头来,他惊慌地喊了一声:“怎么打起来了”·“你怎么在这里”辛沐面色一暗,生怕那俩人把孩子给误伤了,冲着二郎有些生气地说,“你赶紧过来”·二郎不想惹辛沐生气,连忙自己爬下了马,绕开那打得不可开交的二人,跑到了辛沐的身边。
二郎能明白这两个人互相仇视的心情,但他不明白,这两个人都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怎么能同时失控,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开打而且还是这样毫不留情。
糟糕的是,他们住的地方这样偏,连个能拉架的人都没有··正在二郎想着的时候,容华已经一脚踹上了程晋的腹部,而程晋毫不示弱,拳头直接砸在了容华的心窝,二人都疼得闷哼了几声,但他们都不肯停下,仍然丝毫不留情面地和对方拼命。
这二人谁受伤,都是二郎不想看到的,他急得快哭了,拉着辛沐的袖子道:“爹这可怎么办啊”·“住手不许打了”辛沐护着二郎,对那两个人喊了一声,但打得红了眼的二人根本不肯听。
辛沐只觉得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心跳快得不行··程晋的武功很好,绝对算得上是高手,否则他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镖头·而容华的武功有多强,辛沐是亲眼见识过的,若是他身子好着,程晋绝不可能在他手下走过一招。
但他的身子被他自己糟蹋了好几年,在前不久还险些把自己弄死,现在还处于大病初愈的状态,差不多也就是个普通高手的水准,现在的他和程晋不相上下,二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将其中一人打趴下,只能互相带着恨意,不停地让对方和自己受伤。
他们的过招的速度太快,辛沐也没看见俩人究竟伤了哪里,只是看到零星的血花在飘散,二人都见血了,只怕有内伤··辛沐露出了着急的表情,又喊了一声:“都住手”·可那二人还是以辛沐看不清的速度又过了凶险的一招。
·辛沐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二郎说:“二郎,我头晕·”·二郎呆愣片刻,立刻反应过来,夸张地大喊了一声:“啊爹,你怎么了”·二郎说话的瞬间,那边像是入了魔一样俩人都深吸了一口气,此时二人的双掌正要对上,二人同时朝着辛沐的方向看过去,异口同声,焦急地喊了出来——·“辛沐”·“沐公子”·喊出声的同时,进攻的速度却并没有减缓。
正要对上的双掌都带着强劲的内力,若是强行收回只能受到反噬,看上去他们唯一的选择是对上这一掌··可让程晋根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进攻的时候,容华竟然咬住了牙,硬生生收回了那一掌,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辛沐的方向飞奔而去,于是,程晋那根本收不回来的一掌便直接打在了容华的后背上。
辛沐短暂地出现了幻听,仿佛有一声巨响在他的耳边,其实根本没有太大的声音,就是一拳打在肉上那闷闷的撞击声··容华也没能发出呻-吟,他陡然站住,短暂地顿了一刻,这才终于发出了声音。
“噗”·一大口鲜红的血从容华的口中喷出,他一个踉跄便重重地摔倒在地··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剩余的三个人都愣了片刻,程晋僵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无措地道:“他、他怎么……”·作者有话要说:和最后一个情敌的正面对决了~·明日有一丢丢糖~·晚安~·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第125章 ·可下一刻,容华又自己爬了起来, 他一抹唇边的血, 就像一点儿没事儿似的飞快跑到了辛沐的身边, 一把就将辛沐给抱住了。
“你怎么了你还好吗”容华抱了一下又放开辛沐,满眼担忧地上下检查辛沐,明明自己才是脸色煞白虚弱不堪的那个, 他却毫不在乎。
二郎拉了拉容华袖口, 道:“我爹没事, 我瞎说的你、你怎么样了”·容华抽出一只手揉了揉二郎的脑袋, 而后又不由分说地就将辛沐给抱住, 虚弱地说:“你没事就好, 我……没什么……”·说完这句话的同时, 容华又呕了一口血,而后他两眼一翻, 挂在辛沐的身上晕了过去。
辛沐感觉身子一重,只能伸出双臂将容华给抱住, 二郎在一旁着急地说:“爹,赶紧将殿下给送进屋,我去请应神医”·辛沐一个人要拖动容华, 当然十分费劲,而程晋就一直站在不远处呆呆地看着。
他这时候才知道,自己的猜测错了·之前他看见辛沐对这个男人十分冷淡,原以为是这个男人单方面对辛沐有意,而现在看着那辛沐抱着那男人的场景, 程晋才深切地感觉到,他们之间就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给绑在了一起,根本插不进去第三个人。
辛沐或许是真的恨这个男人,但也是真的担心这个男人·他们过去应该有很多的故事,而自己到来得太晚,错过的,不仅仅是许多年的时光··程晋就这样愣着,直到二郎风风火火地从他身边跑过,往济世堂的方向去,他才终于是找回了自己的神志。
这时候,辛沐已经架着容华进了院中,程晋想要转身,却还是狠狠咬着牙快步上前走到了辛沐的身边,他有些歉疚地扶起了昏迷的容华,对辛沐道:“我来吧·”·辛沐看了他一眼,道:“多谢。”
程晋接过容华,辛沐便松开了,他领着程晋往内院走,而后打开了自己的房门··不是客房,而是他自己的卧房··程晋见此,脸色又黑了一分·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小心地容华给扶进房放在床上,辛沐说了句有劳,而后就去照顾容华,再没将目光放在程晋的身上。
程晋一直木讷地站在一边,看着辛沐忙前忙后·他先是给容华脱了鞋袜,而后又拿来一把剪子,利落地将容华的外衣外裤都给剪开,只留一条亵裤··身体裸-露出来之后,不仅仅是辛沐,就连程晋都震惊不已。
一个人的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多的伤疤有刀伤、箭伤、烫伤,像是许许多多丑陋的虫子爬在健硕的身体上,看上去难过如此的触目惊心··辛沐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才敢继续看下去。
他知道,这每一道伤痕的背后都是一次苦战,而每一次苦战,几乎都能要了容华的命··而和这些相比起来,方才被程晋打出的那亲子的掌印和冒血的伤口,根本不算什么。
程晋震惊地看着容华身上的那些伤,磕磕巴巴地说:“他这是……这是什么回事”·辛沐并未回头,道:“旧伤而已,没事。”
虽然他说着漠然的话,但语调却能感觉明显的抖动,辛沐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其实他也慌了··程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地看着辛沐··辛沐也不再多言,他很快打来一盆水,小心地将容华今天受伤的地方给清洁干净。
在毛巾擦过容华的后背时,辛沐看到了当年那支毒箭在容华肩头留下的印记,他用手指轻轻拂过那疤痕,身体便轻轻地颤抖了起来··辛沐突然觉得他们好像回到了七年前,回到了那间暗室,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二人,辛沐全身心都系在容华的身上,拼了命也想让容华活下来。
那时候的心情和现在重叠在了一起,辛沐担心容华,却又忍不住埋怨容华——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就是为了让你活着,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珍惜自己,好好活着呢·那些无声的埋怨让辛沐手上的动作加重了些,他擦过一个小伤口时,血又冒了出来,辛沐被那血给吓了一跳,总算是回过了神,不再乱想什么,专心地给容华清理伤口。
弄完这一切,辛沐才将手洗净,走到程晋的面前,道:“程镖头,我们出去吧·”·程晋木然地点头,随着辛沐走到了院中,他看着辛沐的背影,憋了很久,终于终于开口:“沐公子,对不起。”
辛沐回头,淡淡地说:“没什么对不起的,程镖头不必放在心上,我去给程镖头倒茶·”·“不,不用·”程晋用力摇头,看了两眼辛沐,而后又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若是他躲的话,一定能躲开,我也没想到我会将他给伤成这样……”·“不怪你,他本身就有伤。”
说完这话,辛沐便又打算走,程晋急了,立刻叫住他道,大声说:“沐公子”·辛沐再次回头··程晋满脸都是难受,紧紧皱着眉,道:“沐公子,你很担心他,是吗”·辛沐埋下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时间过了很久,久得程晋都以为自己以为不会得到辛沐的回答,可这个时候,辛沐却抬起了头,眼神平静而坚定,他面目沉静地点了点头,轻声道:“嗯·”·程晋的脸霎时间就垮了下来,虽然回答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点的音节,但却让程晋一瞬间看清了很多事——他知道了,其实辛沐从未给过他机会,辛沐也不会同他一起去京城,辛沐的心,早就是另一个人的了。
原本他还有话些事情想告诉辛沐,他想说,那个男人故意激怒自己,故意和自己打起来,程晋能感觉到,即使对方的旧伤还没有完全治愈,但自己仍旧不是那人的对手·于是他的确是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会在慌张之下,会躲不开自己的那一掌。
他本没想要伤人的,可结果却成了这样··程晋很想对辛沐解释清楚,只可惜事到如今,再说这些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我明白了。”
程晋想勉强自己笑一笑,但无论如何都难以牵动嘴角的肌肉,最终他不愿在辛沐面前失了风度,拱手行了礼,沉默地离开,并且,他再也不会来了··*·“他不会有事吧”·在即将醒来的状态下,容华听见辛沐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紧张和担忧,容华听到便不禁一阵欣喜,而后便又迷迷糊糊地想,或许是自己又在做白日梦了。
辛沐对他避之唯恐不及,怎么会这样担心他·接着便是应心远的声音··“这些内伤不会伤及- xing -命,但日后不能再让殿下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了。
这次没事,难保下次不会有事·”·而后便是二郎的声音,这孩子平日里十分坚强,这时候却哭哭啼啼的,小声说着:“这可怎么办啊,他怎么这样不爱惜自己……”·容华听着小孩儿哭,觉得心疼得很,他想出声安慰一下二郎,但他挣扎了半天,也没能从完全清醒过来。
而后应心远又说了些什么,便上前来给他扎针,这时候他又听到辛沐说:“二郎,你该去睡觉了·”·别走,让我看看你··容华想这样说,但无奈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身子也不能动,只能任由应心远将他给扎成了一个刺猬,接着,辛沐和二郎的声音都远去。
容华只觉得这个美梦也实在是有些短暂,心中有些失落,便又在那半梦半醒之中沉浮·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一双手在他的脸上拂过,虽然有些微微的凉意,但却十分轻柔,即使是容华闭着眼也能感觉到那是辛沐的手,他嘴角带笑,毫不犹豫地将那双手给抓住。
辛沐一愣,感觉到抓着自己那人的力道不轻,便知道他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当即收住了脸上担忧的标签,将脸- yin -沉了下来,冷声道:“放开·”·这一声立刻便把容华给吓醒了过来,他猛地张开眼,在看到辛沐带着些愠怒的脸之后,第一反应并不是松开手道歉,反倒是将辛沐给抓得更紧,而后猛地拽着辛沐的往下一拉,辛沐身子不稳,一下就倒在了床上。
震惊之余,辛沐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要压着容华的伤,他慌忙用另一只撑在容华的脑袋旁边,好险没直接撞上去··可惜的是,容华现在脑子还有些晕,他没能看见辛沐眼里的担忧,还以为辛沐的皱眉是因为不高兴,他愣愣地看着辛沐近在咫尺那薄薄的唇,无措地僵住。
“你还要抓着我多久”辛沐冷声问道··“抱、抱歉·”·容华双手放开,还恋恋不舍地看着辛沐,而辛沐便直起了身子,站得离床远远的。
作者有话要说:情敌out·有点甜~·晚安~·第126章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有点点甜~·(ps,这一章是七夕番外那一章修的,买过七夕番外的小可爱看这一章就不用花钱啦~只是留言就不能两分啦~七夕番外放在后面去了,看过的不用买那一章了。
)·晚安~·一时无言,二人就这样对望了一会儿, 辛沐移开目光, 道:“殿下该喝药了, 喝药之后请好生休息,你府中的下人就在门口,若是有什么需要, 叫他们便是, 草民先行退下。”
“等等, 辛沐, 你……”容华着急地想撑起身子, 但一动便牵动了胸口的伤, 他闷哼了一声, 像又要吐血,辛沐回头见他那样, 立刻又退了回来,摁着他的肩膀将他给推倒在床, 满脸怒色地道:“你又做什么你真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容华想抓辛沐的手,但又有些不敢,只好抓着辛沐的衣角, 轻声道:“我只是想……想给你道歉。”
辛沐将被子给容华盖好,遮住他胸口的掌印遮住,继续生气地说:“你道什么谦”·容华方才扯着伤口疼得厉害,此刻龇牙咧嘴的,吸了半天冷气, 才心虚地说:“你生气了。”
虽然不知辛沐为什么生气,但夫人生气了,肯定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容华立刻便道歉,而后又可怜兮兮地看着辛沐··辛沐甩开容华的手,冷冷地道:“你明明可以躲开那一掌,为什么不躲”·容华脸色一沉,道:“是那个人给你胡说了什么吗我没有……”·“程镖头并没有说什么,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会看不出来”·容华的眼里立刻便盈满了慌张,他急忙抓着辛沐的一小片衣角,道:“我、我当时……”·“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辛沐越说便越觉得气,忍不住拔高了音调,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好好珍惜你自己的命非要一次次地找死,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活着,我做了多少的努力你的命不是你自己的,你还欠着我我说过,若你死了,我便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容华极少见到辛沐将情绪释放得这样明显,由此可见他的确是相当生气,因为生气,辛沐的嘴唇都泛起了白,肩膀也在不停地颤抖。
容华急了,生怕辛沐被自己气出个好歹来,慌慌忙忙地把辛沐的衣摆拽得更紧,说:“辛沐,我、我错了,你别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可怎么办我是混蛋,我对不起你,我、我该死……”·辛沐眉一挑,容华立刻改口:“不是,我不该死,我不能死,我……我、我这样罪大恶极,应该好好活着,活着还欠你的债,活着保护你和二郎,我不会死的,我这样的祸害,怎么也得贻害千年……我……咳咳咳”·容华最后的话没能顺利地说出来,因为太着急,便剧烈得咳嗽了起来,那模样仿佛是要将肺都给咳出来了,辛沐真是又生气又难受,突然转身就走。
容华还以为辛沐要离开,慌张之下又要起身,可辛沐只是走到了桌前,而后又回头,有些凶狠地道:“躺着不许动”·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容华立刻又躺了回去,乖得像是受气小媳妇儿。
辛沐走到桌前,将用小暖炉煨着的药端出来,很快又回到了床边··容华得知辛沐不是要立刻走,这才放松了些,顺了半天的气,终于缓了过来,他顿了顿,而后无比认真地说:“对不起,我承认,我确实有能力躲开那一掌……但听到二郎说你不舒服,心里一着急便有些分心,确实是我自己昏了头,我找死……但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知道我的命是你给的,没有你的允许,我决不再擅自找死。
辛沐,这次……这次你就原谅我吧·”·辛沐咬着牙,用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盯着容华,容华满心都是忐忑,紧张得在脑海里想自己应该怎么解释。
辛沐盯了他好久之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辛沐……”容华有些怯生生地喊辛沐,但辛沐根本就没有理他,只是将药给吹凉了,放在容华的嘴边,依然是那副恶狠狠的语调,道:“吃药。”
容华试了试,自己这幅样子,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喝下去,他无奈地看着辛沐,本想说让辛沐找个下人来帮忙,谁知辛沐皱了皱眉,竟然将小勺子拿起来,舀了一勺递到容华的嘴边。
容华大喜过望,飞快张开嘴,乖乖地喝下了这一勺药··辛沐面上依然带着怒色,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容华倒是忍不住要叫辛沐的名字,当刚刚发出一个音,勺子就直接塞进了容华的嘴里,把他要说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容华知道辛沐这时候大概不想和他多说,于是便乖乖地闭了嘴,一勺一勺地喝下这碗药·明明药很苦,辛沐的动作也有些急躁,但容华却恨不得这药碗有水缸那么大,最好这样喝到天荒地老去。
只可惜容华这都是容华的异想天开,尽管磨磨蹭蹭,不多时,那些药还是喝完了··在这个过程中,辛沐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他又恢复了没有表情的脸··因为方才尝到了一点儿甜头,容华便忍不住得寸进尺,得意忘形,得陇望蜀,他柔情脉脉地看着辛沐,轻声道:“多谢夫人。”
辛沐斜眼看着他,道:“你说什么”·容华端正了脸色,一脸正直地道:“我说,多谢救命恩人·”·辛沐转过头,淡淡地说:“殿下休息吧。”
容华猜不透辛沐在想着什么,只好一直忐忑地盯着他看,看着看着,便又忍不住入了神··辛沐没有再搭理他,但也没有离开这间房,只是走到桌前放下碗,而后坐下,拿了本书在油灯下看着。
容华猜测,辛沐估计是怕走了以后,自己又要挣扎起身牵动伤口,因此没有离开的意思·想到此处容华便觉得心中安定了不少,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辛沐安静的容颜,好像怎么看都不够。
而到了这个时候,容华才终于反应过来,他受伤之后,辛沐没有把他直接给送回越王府,而是让他留在了自己的家里,再看这房内放的各种书、棋谱,不用多想,这一定是辛沐的卧房。
他睡了辛沐的床,握了辛沐的手,还喝了辛沐亲手喂的药……·如此看来,那一掌实在是挨得实在是太他娘的值了··*·后来容华还是在困倦之中睡了过去,而后他这样昏昏沉沉便是一整天,在这一天之中,容华没有醒来,但他也一直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能感觉到辛沐就在这间房里,不多时便要查看一下他的鼻息,好像很担心他会睡死过去。
容华心里忍不住高兴,可又有些心疼,不知多久之后,他总算是从昏睡中挣扎着醒来,满含柔情地对辛沐说:“你累了还是去休息一下吧·”·于是辛沐便没有多看他几眼,从善如流地离开了这间房,去隔壁休息。
容华真是后悔自己的多嘴,在懊恼之中,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又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容华听到房门吱嘎一声响,他立刻便又惊醒,闭着眼睛继续装睡,打算装得像上次一样睡迷糊了,将辛沐给拉到怀里来。
可脚步声靠近,容华便听了出来,这根本不是辛沐,而是一个不足五尺的小家伙··容华睁开眼,看着门口蹑手蹑脚走来的二郎,笑了笑说:“你来了啊,快过来。”
“我吵醒你了吗”二郎有些抱歉地挠了挠头,将门关好,说,“我来瞧瞧你好些了没·”·尽管伤处还疼,但容华不愿在二郎面前表现出来,他强忍着疼,坐直了身子,装作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问题,不用担心。”
二郎赶紧跑到床边,着急地拉着容华道:“你快躺下”·容华撑得也有些勉强,顺着二郎的意思就躺下,疼得他喘气都有些困难。
二郎严肃地看着容华说:“殿下,你可不能这样,你知道吗就算是你现在已经快要好了,也别表现出来,你最好装作很疼,装作一副快要不行的样子。”
容华愣了愣,道:“为什么”·“既然你都已经受了伤,干脆就用苦肉计吧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要我一个小孩儿教你”二郎摇摇头,继续十分严肃地说,“你昏迷的时候,我爹很担心你,但一旦你醒过来,他就会冷着一张脸。
你自己想想,要是让他知道你现在已经好了,他肯定会让你回越王府去的这样可还怎么和我爹培养感情啊哎,我说你,最好就好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赖在我家里不走。”
容华眯起眼睛笑了笑,对二郎说:“你说得非常好,其实我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你这个小家伙,小小年纪,已经有为父的风范了·”·二郎生气地鼓着一张脸,说:“你又占我便宜我担心你都是多余的,看来你根本就没有什么事”·“也不是。”
容华仍旧笑,只是笑得有些咬牙切齿,将实话说了出来:“是真的疼,怕你笑话我,只好硬撑了·”·二郎这才看见容华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心里一惊,赶忙掀开容华的被子,看了看他被打伤的地方。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那个乌青的掌印依然是很刺目,二郎看得害怕,很快又盖上容华的被子,着急说:“你真是……别这样对自己啊·”·容华伸出手,摸了摸二郎的头,说:“这不算什么,你不是说你听过我在北野林那一战的故事吗那时候可比现在凶险多了,我不是照样好好的。”
二郎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低声说:“那不一样·那时候,你只是一个故事里人物,而现在你活生生地在我的面前·”·容华心中动容,用力捏了捏二郎的脸,认真说:“是我的错,让你们担心了。
但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先去看辛沐啊,我哪儿能想到那么多”·第127章 ·“还不是你自己要先动手的你真是的……”二郎说着便有些生气。
容华摸了摸他的头,说:“好了, 乖, 别和我生气了, 你爹已经教育过我一次了,我知错还不行吗”·二郎轻轻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唉……你啊, 真是爱惨了我爹……那你从前干嘛要对不起他呢你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容华脸色有些发青, 正要开口, 二郎却摆摆手, 赶紧岔开了这个话题, 说:“别说别说, 我怕我听了更生气。”
容华有些难受地说:“抱歉, 我以后会好好弥补你们的·”·二郎伸手轻轻拍了拍容华的肩膀,道:“别想那么多了, 好好养伤,其实我也不是怪你。”
容华点头, 尽量笑了笑,心中却渐渐泛起了酸涩·他忍不住别扭地想,二郎这孩子真的很好, 他是真心喜欢二郎的,可他越是对二郎亲近,就越是觉得难过——二郎这样好,却不是他的孩子。
每每想到此处,容华就心如刀绞, 他真恨不得缪恩从这个世上消失··“你怎么皱眉了很疼吗”二郎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急道,“应神医留了药童在,我去叫他来……”·“不必。”
容华伸手搭在二郎的肩膀上,二郎顿住脚步,仍旧是满眼的担心··容华轻轻挑眉,嘴角勾着一丝浅笑道:“叫我一声父亲,我就不疼了·”·二郎顿时又生气,一跳三丈高地说:“我果然就不该担心你”·容华笑着笑着便轻轻咳嗽了起来,二郎和辛沐一样口是心非,说着不管,一见他咳嗽又着急地不行,着急忙慌地又要上前来给他顺气。
容华摇了摇头表示不用,继而又接着说:“我是真想做你的父亲,即使是没有血缘,我也愿意尽我全部的努力,负起一个父亲的责任·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爱着辛沐而对你爱屋及乌,事实上,我一直在想,我若是有一个儿子,必定是你这样的。
二郎,你应该明白,不管是对辛沐,还是对你,我都是真心以待·”·听完容华的话,二郎只觉得浑身燃着热血,一直以来,他在心中想象的父亲形象,也是和容华别无二致。
他当然明白容华的真挚,若是容华是他的父亲,他倒是求之不得··可二郎也知道,这件事情的关键不在他,而在于他爹·他爹若是不愿意,他再怎么积极也是白费功夫。
二郎犹犹豫豫地开口:“但……就算是我同意,也是没什么用的,若是我爹对你……”·“行了,快别说了,你小子不必在我伤口上撒盐,我明白你爹现在烦我,别说出来。”
容华停了一会儿,皱着眉有些烦躁地把二郎的脸捏得变了形,道,“让我过一下干瘾不行吗你就叫一声,我心里舒坦,立马就不疼了·”·二郎的脸皱成一团,像个小老头似的,他脸上纠结的表情显示着他的内心究竟有多么地挣扎,容华从满是希望到最后失望,而后又无奈地叹息,盯着床幔不再开口。
“罢了,也是我太着急了,你还是……”·“父亲·”·那声音很弱,但并没有丝毫的不愿意勉强和为难,而充满了真挚诚恳。
容华转头盯着二郎,而后怔住了,他双眼睁得老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可二郎看着他的眼睛,再次开口:“父亲·”·之前他们都以为这很难,但真的叫出口之后,二人都觉得这是如此地自然而然,理所应当。
容华心中的惊喜和感动刚刚涌上来,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他突然便听见门口有脚步声,像是已经站了一会儿,听了屋里人的对话,而后才转身离开·容华猜便知道是辛沐,刚才的欣喜顿时就变成了愁绪,他慌忙对二郎说:“你爹听到了,他生气了。”
“什么”二郎一脸震惊,还没反应过来辛沐在门外··容华急匆匆地又要起身,二郎赶紧抬手制止了他,说:“你好好待着,让我去,否则我爹该更生气了”·说完二郎便赶紧叫来了容华府中的下人看着容华,而后便一溜烟儿地跑出去找辛沐。
也不知道是真的不高兴还是怎么的,辛沐走得特别快,二郎的小短腿跑了半天才在厨房里追上了辛沐··辛沐什么话也没说,安静地择菜,二郎自知方才当了叛徒,此刻十分心虚,跟在辛沐的身边,殷勤地想要帮忙。
其实辛沐会做的就是那么两样,基本都是奴婢在忙活,没有什么好帮忙的,待了会儿辛沐便待不下去,又出了厨房,二郎默默地跟上,俩人就这样诡异地沉默着,没走几步二郎憋不住,主动开口道:“爹,我错了,你生气了吗”·辛沐表情淡淡的,平静道:“我生气什么”·“你生气我和殿下亲近,你生气我喜欢他,生气我叫他父亲。”
“没有·”辛沐仍旧是面色沉静,但眼神始终不肯和二郎对上··二郎迎上前,一把抱住辛沐的腿,终于露出了六岁小少年的可爱和天真,撒着娇半开玩笑地说:“爹,你是不是吃醋了怕我被别人抢走了去”·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辛沐微微叹了口气,摸了摸二郎的脸,道:“没有的事,别瞎想。
我不会插手你交朋友,也不会干涉你的人生·虽然你是我生的,但我也把你当做独立的人来看待,我完全尊重你自己的意愿·”·“我明白的,但你的确是不高兴了。”
二郎拉了拉辛沐的手,让他蹲下来,俩人一样高了之后,二郎便扑上去抱住辛沐,继续撒娇道,“爹,我喜欢很多人,但我最喜欢你了,谁都没有你重要·你不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
辛沐低头浅笑,完全无法招架小家伙的甜言蜜语··“我以后再也不去看他了,我不和他说话·”·辛沐犹豫了一下,想说不必,可话还没出口,二郎又义愤填膺地说:“我一会儿就让他走,把他给赶出去。”
辛沐皱皱眉道:“他伤还没好,应神医说,还不能下床,不能颠簸·”·“没事的,就算是再受点罪,应神医也一定能医好·”·“也没有必要……”·“当然有必要他一个人来就算了,还带着医师啊下人啊,太麻烦了,打扰咱们的清静。”
“我想……”辛沐说了几句,突然看见二郎眼中有些狡黠的光,他立刻收住了要出口的话,一下站起来转身就走··二郎难得有一次套话能成功的,他自己都有些没想到。
他爹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啊,怎么会被自己这样几句话就唬得乱了分寸可见关心则乱,他爹对容华还真是不一样的··“真生气了”二郎嬉皮笑脸地跟上去,拉着辛沐的手再次撒娇,“人家还是小孩子嘛,别和我生气……还有,我说的那些,也是真心的,只要爹你说一句话,我立刻就能和越王殿下势不两立”·辛沐低头看小崽子一双闪闪的大眼睛,真是有气都散了一大半,他用力捏了捏二郎的脸,说:“气也气我自己,谁让我要生这么个混小子的 ”·“嘿嘿,是乖小子。”
二郎拿脸蹭了蹭辛沐的掌心,辛沐很快又唇角含笑··“别再瞎- cao -心了,你担心他,就去看着吧,我不管你,你也别管我·”辛沐捏了捏二郎的脸,笑说,“去吧。”
“嗯”二郎用力点头,转身跑开,到了庭院的另一头,二郎又停下,回过头对着辛沐大声说,“爹,不管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我最终还是站在你这一边的”·说完以后,二郎又对着辛沐嘟起嘴做了个亲脸蛋的动作,辛沐一脸嫌弃地连连摇头,二郎笑起来,终于是转身跑了,没再回头。
二郎离开之后,辛沐脸上的笑容才渐渐地隐去,他有些失神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恍惚间仿佛看见容华就站在不远处对他笑·辛沐眨了眨眼再看,根本没有容华的身影。
于是辛沐很快便转身,走了几步,又看见容华站在前面挡着他的去路,他伸手挥开,快步跑到书房看书,容华就又出现在了那书页之上··容华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你知道的,在二郎的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我怎么可能抢走他”·辛沐“啪”的一声合上书,用力地深呼吸。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并不是真的担心二郎对容华的亲近会影响他和二郎的关系,他其实一直知道二郎那个孩子有多么得贴心,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将二郎从自己的身边抢走。
他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借口,一个逃避的借口,不用面对自己真实内心的借口··而因为二郎的搅局,从前不愿面对和正视的一些事情,渐渐也浮上了心头,于是在此时那个人的笑脸始终是- yin -魂不散,完全将辛沐的心给占满,他越告诉自己不要想,却越是忍不住想关于那个人的一切。
不想让他死,不管多难,也想让他活着,这一点辛沐一直都是确定的,而剩下那些模糊,也在现在渐渐清晰起来··辛沐想,六年来,他从未真正从容华身边逃走过,他一直在牵挂着容华的生死,他甚至可以给自己找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越州和大昇都需要容华,容华不能死。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这次是真的2333·晚安~·第128章 ·而辛沐一直都知道,这些理由都不对, 根本说服不了自己··尽管他不愿意面对, 但真正的理由依然很明显, 他不想容华死,他担心容华,仅仅是因为,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忍不住要担心他。
辛沐还记得当年中情毒之时, 爱他爱到失去自我的感觉, 也记得情毒解开的那一天看到他是怎样刻骨的仇恨··但现在, 那些事情都像是上辈子的了, 辛沐的心绪早就变了。
追寻最初的转变的时机, 应该就是夺回昭月王寨的那一战,彼时容华站在桥头, 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冲上来的千军万马,为辛沐辟出了一条生路, 而容华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一般随意,还回头对他笑了笑。
从那个笑开始,从前的一切都变得像是烛火燃尽的最后一缕烟, 一点点地淡去·若是当时容华死了,大概辛沐真的永远无法原谅容华,可他偏偏挺了过来,他们还在暗室之中守候着彼此,作为彼此唯一的依靠。
那时候, 所有往事已经随风,短暂的相依,让辛沐对容华有了更多的、更复杂、更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觉,那就像是冰和火碰撞,是无数正反面的情感叠加,怨恨与动容的交缠。
而这也就是一直以来辛沐所逃避的,他原以为只要距离足够远,时间足够长,容华投进他心湖之中的石子会沉没,掀起的涟漪也会渐渐平静·而他低估了容华的深情和固执,容华以命相搏,硬生生地将他们即将渐行渐远的人生轨迹又拉在了一起。
于是,自重逢的那一刻起,辛沐伪装了六年的平静便瞬间土崩瓦解,容华在辛沐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辛沐无法不慌乱,于是他只好不停地给自己找疏远容华的借口,而借口被戳破之后,辛沐便不得不面对那个最重要的问题:他究竟应该拿容华怎么办·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现在的容华,和当年真的有很多的不一样,如今的他并不会对辛沐采取任何强硬和逼迫的手段,他是真的充分尊重了辛沐,并且将自己放在了一个低到尘埃的位置,半点不敢惹得辛沐反感,哪怕是辛沐微微一个皱眉,都会让他如临大敌。
他大概是真的怕了,以至于献殷勤时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如果说六年前的容华就像是赶不走的苍蝇,如今的容华,却进退得当、拿捏有度,像是一场缠绵而温柔的春雨,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姿态,悄然将辛沐给包裹在了他的柔情之中。
而六年前到现在都没有改变的是他的心,他自始至终想从辛沐这里得到的唯一的东西,就是辛沐的爱情··可辛沐不知,如今他对容华的感情,算不算容华想要的爱情。
辛沐突然有些后悔,那六年其实不应该逃避的,若是好好面对,认真地去想,这时候便不会陷在这样的纠结里··现在我必须要认真重新思考了·辛沐无奈地叹气,在心中对自己说,要重新思考,对容华那复杂的感情究竟意味着什么。
辛沐或许明日就能想明白,又或许永远都不能想明白··*·“不行,我得起来”容华掀了锦被就要爬起来,二郎赶紧丢下手里正在玩的小暗器,跑到床边那把他给摁回去。
“你多躺一会儿不好吗,这才刚刚好转呢·”二郎安抚地拍了拍容华的手背,容华躺下了,心里却并没有得到安抚··容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已经七天了,辛沐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他肯定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我得起来去看看他才行。”
容华唉声叹气半晌,懊恼地想,那天就不该那么着急,让二郎叫了一声“父亲”过瘾,却让辛沐生气了,这些天都不肯搭理他,把他一个人给晾在这里,容华忍不住每时每刻都胡思乱想,哀怨地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抛弃的怨妇。
二郎摇摇头,说:“不是的,他不是生气·这几天他什么都没有对我说过,我觉得吧……嗯,我爹他应该是在认真考虑·”·容华问:“考虑什么”·“我猜他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接受你。”
这句话瞬间就把容华的脑子给搅成了一团浆糊,他半张着嘴,双眼连眨也不知道眨一下··二郎伸手在他眼前晃悠了两下,接着说:“这么紧张吗”·容华完全乱了分寸,抓着二郎的手,有些慌乱。
到现在为止,他觉得自己在重新追回辛沐这件事情,还没有做出任何行之有效的方式,他只不过是死皮赖脸地缠着辛沐,偷偷在背后和二郎搞好关系而已·这些小动作在他看来并不能挽回辛沐,他都还没有准备好,辛沐这个时候就要对他进行宣判了·想着想着,容华的脸色便有些发白,二郎只好继续宽慰他道:“不要担心太多,其实我觉得你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不过就算是我爹这次拒绝你,你也不用灰心啊,只要他不离开越州,你就可以一直努力,反正一辈子还长着呢·”·是啊,一辈子还长着·容华突然就将紧张给放回了肚子里。
辛沐还活着,他还能看到他,还能触碰到他,现在得到的一切,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他本就已经决定好用一辈子来守着辛沐,既然已经做好了一生的准备,又何须为这一次的拒绝而忧虑·于是容华渐渐平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摸了摸二郎的头,说:“二郎聪明,真是虎父无犬子。”
二郎吐吐舌头,将容华的手拂开,而后说:“你可别得意洋洋了,让我爹听到又得吓你一跳·”·容华有些尴尬地咳了两声,老实地闭上了嘴。
二郎接着说:“我去叫下人过来伺候你喝药,一会儿我就不来了,我得去练字,要乖一点,让我爹高兴了,我好顺便帮你在我爹那儿打听情况的,晚上再来瞧你,好生休息。”
“去吧·”·二郎走后,容华就一直耐心地等着消息·他一会儿满怀期待,一会儿自暴自弃,他想来想去想得也只是两种可能,但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从上午等到中午,也没能等到二郎打探来的消息,倒是等到了辛沐的逐客令。
午时过去不多时,便有一婢女敲门进来,给容华请了安,犹犹豫豫地看着容华,像是有话不敢说··容华皱眉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是军营出事了还是又有土匪这些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刘副将都能处理好,小事不必告诉我。”
“不、不是军事·”小侍女紧张地看了容华一眼,这才继续说,“是……沐公子·殿下,沐公子请您……请您回府。”
“什么”容华“腾”地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目圆睁,诧异地看着那小侍女道,“你说什么”·小侍女低着头快速说:“是沐公子亲口告诉奴婢的,他说殿下您的伤没有大碍,是时候回府了……”·“二郎呢我问问二郎,这是什么情况。”
“小公子现在还在房中练字,奴婢没能见到他·”小侍女像是怕容华发怒,小心翼翼地继续说,“沐公子让奴婢们收拾东西,奴婢不敢不从,已经收拾好了,公子连、连马车都给您备好了,此刻就在宅子门口等着您……”·容华根本没有想到辛沐居然这样雷厉风行地要赶他走,他第一反应当然是继续装病然后强行留下来,但转念一想,辛沐既然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必然是知道他的伤已痊愈,若是自己再装,也不知道辛沐会不会不高兴。
可现在让容华走,容华真的是舍不得,他只是想尽可能地和辛沐靠得近一点儿,捶胸顿足地恨不得自己突然重伤··见容华脸色不佳地长久沉默,小侍女大气也不敢出,又等了好久,容华才开口,问道:“他还说了什么吗”·小侍女摇了摇头。
“罢了·”容华无奈地叹气,对小侍女道,“将衣裳给我拿来·”·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小侍女感觉自己逃过一劫,赶紧小心地伺候容华将衣裳给穿好。
她并没有多言,却忍不住在心中揣测,殿下和那位公子究竟是怎么回事呢明明觉得他们相互都很在意,可相处为什么会那么怪呢·小侍女自然是想不出答案来的,等她给容华穿好了衣裳,叫来了个小厮准备搀扶容华出门,谁知容华却根本没事,大步往门外走,哪里有一点儿病态。
走到前院之时,几人便远远地看见了辛沐带着二郎正在往正门去,于是,小侍女便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精神不错的容华在短时间内就虚弱了下来,一下歪在了身边小厮的身上。
小侍女目瞪口呆··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3·晚安~·第129章 ·容华转头看了小侍女一眼,她一个激灵, 立刻聪明地反应了过来, 迎上去满脸焦急地说:“殿下, 您要紧吗我就说了不要逞能,让奴婢们抬步撵来接您,您非要自己走……”·这时候, 辛沐和二郎听到了动静, 同时回头。
·容华对小侍女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接着才“无力”地说:“没事, 这点距离, 还不算什么·”·说完容华便赶紧去看辛沐的表情, 可辛沐故意冷着脸, 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容华心中失望, 便装得更虚弱,整个身子都压在了身旁的小厮身上, 将那小厮都给压得不堪重负。
“哎呀,殿下没事吧·”二郎夸张地喊了一声,而后放开了辛沐的手, 跑到容华的身边··容华赶紧用嘴型询问二郎是怎么回事,二郎也一脸困惑,用嘴型回答道他也不知道。
这时候,辛沐总算是出声了··“二郎,过来, 殿下身子不好,你碰到他的伤处·”·二郎偷偷给了容华一个坚定的眼神,让容华挺住,容华同样回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二郎便跑回了辛沐的身边。
辛沐对容华行了礼,接着说:“殿下,我这宅子之中简陋,怕是会影响你伤情的恢复·所以还是请殿下早些回府中,好好将养·”·“怎会”容华对着辛沐,露出笑脸,道:“只要瞧上你一眼,我就能多活好几年,不管多重的伤,也觉得无所谓。”
这话说的小侍女脸都红了,容华还感觉不到自己肉麻似的,双眼像是含着秋水,温柔地看着辛沐··只可惜辛沐不肯接他的话,转而看着门外说:“殿下,马车已经备好了,如果不舒服的话,还是尽快上车,回府中好好休息。”
辛沐的态度实在是斩钉截铁,容华想要继续装柔弱耍赖都有些困难,于是只好磨磨蹭蹭地往马车的方向去,走一步喘半天,辛沐一直就耐心地等着,容华拖到了没办法再拖,终于上了车,而后他又掀开车帘,恋恋不舍地看着辛沐。
“殿下注意身体,保重·”辛沐并未说任何挽留的话··容华转头看了看二郎,只见二郎挤眉弄眼,示意他还是按照辛沐的意思办·容华想了想也是,毕竟不知道现在辛沐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若是自己逼得太紧,辛沐一个不高兴直接走人,他上哪儿再找辛沐去总之现在还是顺着辛沐的意思为好,尽管心里难受,容华还是都忍住了,他尽量表现出自己风度翩翩的一面,用柔情的目光包裹着辛沐轻声道:“那我便回去了,等好了便来看你。”
辛沐低头行礼,并未作答··容华实在是没脸再继续耍赖,只好带着满心的幽怨,让车夫驾车离开,但一直到车走到拐角看不见辛沐的地方,容华才放下了车帘。
看不见辛沐之后,容华便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空了,他失魂落魄地躺在马车之中,不停地胡思乱想着··*·马车消失在转角,辛沐便牵起二郎的手往院中走,二郎看了看辛沐的表情,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些什么,而后便决定有话直说。
“爹,其实殿下还没有痊愈呢·”·辛沐答道:“我知道,但也没有大碍了·”·“可他若是在我们家里,心情会好一些吧,也会好的快一点,你都不解释什么,就直接请他回去,他会胡思乱想的。”
“现在没办法留他·”辛沐边走边平静地对二郎说,“我要离开越州,立刻就走·”·二郎登时便浑身僵直,他一下站定在原地,惊诧地看着辛沐。
辛沐从衣襟里拿出一封信,接着说:“临洲北林棋社给我送来了一封信,说是北林老先生出了出了新的棋局,打算开一场棋友宴,广招天下棋士前往破解·前些日子北林棋社找不到我,故而送信有些耽搁。
十天后棋友宴便要开始,若是我想赶得上,须得要早些出发·”·二郎有些着急地说:“但……但也可以给他说一声啊……”·辛沐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恍惚,二郎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辛沐的回答,脸色越发难看,他开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望,轻声道:“爹,你已经做好了决定是吗”·辛沐并不回答这个问题,他摸了摸二郎的头,轻轻叹息一声便再没有开口,他沉默地回了卧房,沉默地开始收拾行李。
二郎看着他,心渐渐沉了下去,他想,这大概就是最后的答案了,他爹还是决定,不再给容华最后的机会··这个打击对二郎来说实在是突然而且沉重,他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辛沐好久,才终于承认,自己或许真的想错了,一切都是自己自以为是的猜测,他以为他爹和容华的关系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其实根本就是相反的。
即使他再喜欢容华也没有用,容华不是他的父亲··二郎心里翻江倒海,抓着脑袋想,他自己都这样难过,容华会如何呢之后容华再来的时候,发现他和辛沐已经走了,该是多伤心啊·这些话都在二郎的嘴里转悠了好几遍,好像随时都要喊出口,但一张小脸憋得通红,二郎也没有透出来一个字。
在他的心中,他爹才是最重要的,况且他已经说过了,不管辛沐的决定是什么,他都无条件支持··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所以到最后二郎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乖乖地忍住那些笑情绪,尽管眼睛都红了,还是在勉强笑,懂事地说说:“我知道了,那我也回房去收拾行李。”
二郎转身,辛沐才停下手里的事,他回过头来,微微张了张嘴,可根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个时辰之后,辛沐便将下人给辞退,收拾好了位数的不多的行李。
二郎也拿着个小包袱,在门口等着他·方才的难过和失望已经消失在了二郎的脸上,他依然是那个贴心懂事的好孩子··辛沐牵起二郎的手出门,而后挂上了锁。
抽出钥匙的那一刻,辛沐在门前站定僵直了片刻,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走吧·”辛沐对二郎说,很快上了马车,再也没有回过头··*·豪华的越王府对容华来说,不过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空房子,离开辛沐回到这里,他便满心都是焦躁。
尽管刚刚才分别,他就已经忍不住思念,仿佛时间被无限拉长了,每一次呼吸都觉得太慢··若不是怕惹辛沐不高兴,容华刚回来就想再跑过去的··再怎么也得明天再去了吧。
容华仔心里想,明天一早我就去,就看看他而已,我也不做什么·要是他不高兴,我马上就走,不每日见他一面,我必定要少活好几年··容华胡思乱想的时候,应心远到了,又给他扎了几针,开了些药,接着便是老生常谈的叮嘱:需得卧床静养,切忌思虑太重,不多时就能痊愈。
·被扎针治疗之后的容华觉得十分困倦,很快便睡了过去,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总在做着看不清的噩梦,子时刚过,容华骤然从噩梦之中惊醒,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只觉得后背全是冷汗。
容华艰难地大口喘气,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辛沐牵着二郎离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他没由来的一阵心慌,连滚带爬地下了床,一边着急地穿衣裳,一边大声喊道:“来人”·守在外间的小厮赶紧点着油灯进来,忙问道:“殿下可是哪里不舒服小得这就去请应……”·“备马”容华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好半天才将鞋给床上。
那小厮有些懵,结结巴巴地说:“备马这大半夜,殿下您要去哪里应神医说了……殿下,您别走,披件斗篷啊外面下雨了”·容华根本没有听见那小厮说得任何一个字,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油灯,飞快窜进了淅淅沥沥的秋雨里。
一盏茶的时间不到,那匹跟随容华征战的骏马便以风一样的速度,从越王府朝着城边疾驰而去··在路上的时候,容华就一直在心里宽慰自己:连二郎也说了,辛沐其实是担心自己的,他们之间已经出现了转机,只要他继续坚持,便大有希望。
辛沐怎么会离开他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辛沐肯定还在家里,肯定在··这些念头不断在在容华的脑子里转悠,他给自己说了无数次冷静,却还是忍不住将马鞭挥得猎猎作响,骏马像是要飞起来了一样在雨里狂奔,但容华还是觉得慢,当看到了那栋在雨雾之中安然矗立的小院时,容华心中的惶恐和不安便达到了顶点,他猛然勒住缰绳跳下马,快步朝着大门走去。
等大门的景象到达了油灯的照- she -范围,容华便看得一清二楚,大门是紧闭的,锁是从外面落的··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2·晚安~·第130章 ·霎时间容华整个人便抖如筛糠,油灯在他手里颤动了两下便落了地, 脆弱的火花挣扎了片刻, 很快便在雨里熄灭。
那点点的火苗, 仿佛就是容华心里的希望,全熄灭了··他再一次失去了辛沐··辛沐从来都是这样,悄无声息而又彻彻底底地从他身边离开, 甚至连道别都没有。
辛沐会去哪里是和从前一样浪迹天涯还是回了昭月, 带着二郎去见他的亲生父亲亦或者是和那个姓程的镖师一起去了京城·而不管辛沐还是去了哪里, 其实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他依然没有选择容华。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惊雷, 闪电将整个夜空照亮, 同时也照亮了容华毫无血色的脸, 片刻后,雨声骤然变大, 暴雨倾泻如注,淹没了容华的一整颗心··*·又是一声雷鸣, 二郎被那震耳欲聋的响动给吓得抖了下,而后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睛假寐。
其实辛沐知道二郎没有睡, 因为他也没有睡··出了越州城不久便开始下雨,辛沐便没有急着赶路,就近找了家客栈暂且落脚··一路上父子二人十分默契地对容华避而不谈,仿佛这个世界上不曾出现过容华这样一个人,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在这个世上, 随意地到处流浪。
但这只是表面,其实的确是有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比如今夜,他和二郎都无法入睡··辛沐勉强自己闭上眼睛,陷入绝对的黑暗之中,辛沐却清晰地看见了穿着一黑一白衣裳的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他仔细地辨认之后,发现那两个人都是自己。
辛沐微微有些惊诧··他们就站在辛沐在越州的家的门口,淋着雨互相看着,轻声说着什么··白衣人面色凝重,对黑衣人道:“你这样真的好么又一次一声不吭地离开,你在想什么”·黑衣人皱着眉,道:“我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罢了。”
白衣人摇头道:“若只是需要时间想清楚,你大可以告诉他的·你又想逃吧像是六年前一样·”·黑衣人紧紧抿着唇,并不作答。
白衣人苦笑了几声,道:“再次逃走,你就能安心了吗你自己想,这六年来,你安心过吗若是你还想继续这样下去,我也无话可说。”
黑衣人渐渐有些焦躁了,快速地回答道:“我现在很乱,我真的需要想清楚·”·“真的吗”白衣人轻轻笑了,又说,“你仔细看看你的心,其实你早就想清楚了。”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黑衣人突然怔住,与此同时,辛沐也怔住了··好久之后,白衣人转过头来,看着在不远处站定的辛沐,而后笑而不语地离开了,黑衣人埋着头想了想,很快也跟了上去,辛沐想喊住他们,问他们究竟在说什么,可辛沐根本跟不上他们的脚步,很快,那两人便消失在了蒙蒙的雨雾之中。
辛沐一急,想要高喊一声,却猛然被惊醒了过来··最后的喊声压在了辛沐的喉咙里,他睁开双眼,从那让人焦躁的梦中醒来··窗外的雨已经小了,空气之中已经完全没有了秋初的燥热,风带着有些让人皮肤发麻的凉意。
而辛沐却觉得心里像是有火在烧着,着急得要命··“爹,你醒了啊……天还没有亮呢……”二郎揉着眼睛醒来,人还有些不清醒。
辛沐快速下床,突然开始穿衣裳,一边穿一边说:“我的棋谱落下了,我怕遭了贼·”·二郎昏昏沉沉的,僵硬地跟着穿衣裳,问道:“哦……我们回去拿吗”·辛沐摇摇头,道:“不,我们回去,确认一下宅子是不是安全。”
二郎酝酿了一会儿,睁开眼看着辛沐,完全清醒了··*·容华感觉自己只在这房檐下站了一瞬,但远处传来的鸡鸣声却在提醒着天已经快要亮了··容华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一具雕塑,他屏蔽了对这个世界的所有感知,他听不到风声,雷雨声,鸡鸣声,不管多响的声音,他都听不见。
但偏偏从很远距离传来的马蹄声,以及马车车轮碾过泥泞石板路的吱嘎声,他听得清清楚楚··那马车用不快不慢的速度向这个方向驶来,每一个声响都像是踏在容华的买脉搏上,他猛然回过头,用通红的眼看着那马车。
心里那一把火,终于在又燃了起来··容华的谎言越来越亮,他朝着那马车跑了几步,而后又很快站住,他想要上前,却又担心这是再一次的失望··很快,马车的车帘掀开,有个脑袋露了出来。
容华一看到那小家伙的脸,只感觉脸上一凉,他以为是自己哭了,生怕在孩子面前丢脸,慌忙去抹,却发现那只是雨水··他红了眼睛,却没有哭·在此刻,仅仅眼泪是无法诠释容华那复杂心绪的。
那是绝处逢生的激动,柳暗花明的惊喜,苦尽甘来的欢欣··容华只觉得,让他能再见辛沐,怎么感谢上苍都不为过··“殿下”二郎大喊了一声,见容华站在雨里,急得一下脸都皱起了来,他慌慌张张地跳下马车,朝着容华飞快地跑了过来,一下扑到了容华的怀里,容华狠狠抱住他,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
二郎道:“快别站在这里,你还没有完全好呢·”·容华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急忙给二郎遮雨,而后朝着马车的方向看了过去··“我爹在呢,你先去屋檐下躲着。”
容华点点头,将二郎给抱起来到了屋檐下躲雨,而后他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马车渐渐向他驶来··很快马车便停了下来,辛沐从马车上下来,容华便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他看着自己的梦中情人,于是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了起来。
“你、你没有走”容华僵硬地问··辛沐摇摇头,可容华并没有理解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却恍惚觉得辛沐好像在对他笑··容华这下真的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
辛沐也没有解释,很快拿出钥匙将门打开,而后牵起二郎的手往院中走,容华僵在原地,不知道应不应该是跟上··走了几步,辛沐回过了头,他看着容华,轻声道:“愣着做什么进来。”
容华又清楚地看到了辛沐的笑,他真的觉得是自己在做梦·但这个梦这样美妙,容华宁愿不要醒来,他很快走上去,跟着辛沐的脚步··辛沐将容华带到了客房,而后又找了干净的棉布递给容华,容华看辛沐看得入了神,被二郎用手肘撞了下,才知道接过棉布。
辛沐转身忙活了一阵,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容华继续盯着辛沐,拿棉布胡乱给二郎擦脸,因为一门心思都在想要给辛沐说什么,手里的动作也乱七八糟,二郎委屈地觉得,自己的五官都快要给他擦得移了位。
小家伙很想要抱怨,但他知道现在这个时刻对容华来说十分重要,因此憋着一口气,鼓着脸没有吭声··容华总算是将二郎的脸给欺负够,这才用棉布继续给自己擦脸,可还没等他想好应该说什么时,辛沐便开口了。
“我和二郎要去临洲,北林先生召开了棋友会,新出了棋局,我想去试试·”辛沐说话时语调依然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最多一月,我们便回来。”
容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转头看了看二郎,二郎赶紧冲他点头··容华再次转动他僵硬的脖子,回过头来的时候,辛沐已经转身面向了他,而后,辛沐递了个东西过来,容华赶紧伸手去接。
“好好看着家,别弄丢了我的棋谱·”·容华的脑子依然没能转过弯来,他茫然地低头,看着躺在自己手心里的东西··一串钥匙,辛沐家的钥匙。
这世上大概没有比这还要宝贵和沉重的东西,容华的手几乎接不住,他小心翼翼地用两只手捧着那串钥匙,满脸都是虔诚··辛沐看着容华那样子,突然倒觉得轻松了许多,他轻轻笑了笑,说:“不必这样紧张,别弄丢了就是,我只有这样一串钥匙。”
满城的花开了也不及这个笑容好看,容华立马将头点得如捣蒜一般,辛沐又笑了笑,不再看他,而是对二郎说:“走了,必须要加快速度赶路,否则赶不上。”
“得令”二郎听话地跳下床,随着辛沐快步走··容华慌忙将钥匙往衣袖里一揣,尾随在辛沐之后,到了门边,辛沐便站住脚步,回头对他说:“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不要出来再淋雨,好好等着就是,我说过,至多一月我们就回来。”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容华只知道点头同意,完全一副听话的模样··辛沐看着容华,觉得心情也越发愉快了起来,他没再多说什么,继续往外走,但刚刚走出一步,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容华的一条腿又迈出了门槛。
“对了,容华·”辛沐站住,又回过头说,“你一个人不方便,我已经请脚夫去越王府通知,一会儿你府上会来两个下人,你还是好好养着伤要紧。”
容华又是点头,胡乱地想着辛沐今日怎么会对自己有这么多话,又过了一会儿,容华才终于想起,方才辛沐没有客气地叫他“殿下”,而是叫了他的名字。
容华双眼圆睁,舌头完全打结:“你……你……”·“你怎么出来了”辛沐盯着容华跨出来的一只脚,眉头便皱了起来。
容华一见辛沐皱眉就心里着急,他立刻退了回去··辛沐这才舒展了眉头,第三次尝试出门,容华则有些焦虑地来回踱步,就像是主人出门时被勒令看家却心有不甘的家犬。
二郎便回头看着容华,用嘴型说:要乖乖的哦·容华站定了,看上去十分冷静地对着小家伙点头,但经过这两天的起起落落,容华心里就像是煮开了的水似的,翻滚着、叫嚣着,根本停不下来,他憋了半天,差点把自己憋出毛病,才憋出一句话:“你们……你们早点回来”·而辛沐并没有管自己给容华带来的震撼,他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和二郎一起消失在了容华的目光之中。
雨已经停了,很快,日头就要升起··*·已过了中秋,到了深秋··容华每日都是掰着手指头数过来的,除了盼着下一日的到来,容华根本没有做任何事情。
尤其是在半个月后,应心远宣布容华的伤已经彻底痊愈,容华便整日整日地站在路口等着,每看见一辆马车经过,他就会双眼放光,发现不是辛沐和二郎之后,他又会神色黯然。
尽管他知道一月之期还没有到,他还是会忍不住天天等着··有时候,容华会想,或许辛沐这一次也是骗他,说是回来,便再也不会回来·可他又想,那时候他对自己笑,对自己说话那样认真,不像是骗人的。
况且他若是要走,专程回来一趟做什么难道就是故意让自己再次从希望到绝望吗·辛沐不是那样的人··他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到最后,容华终于还是这样坚信着,因此他也充分地尊重了辛沐,并没有派人打探辛沐究竟是不是去了临洲赴约,尽管这对他来说是很容易的事情··盼着、念着、想着……一月之期,已经只剩下了六日,容华还是照例每天在路口等着,他原以为自己还要受六天的煎熬,可他没想到,他要等的人,提前回来了。
那日的天很好,日光并不刺目,微风中有稻谷的清香,那辆马车便从金色稻田中的石板路缓缓驶来,容华远远地看着那辆马车,就知道他爱的人在那里··依然是二郎忍不住先行掀开了车帘,露出了兴奋的笑脸,冲着容华用力挥手,喊道:“殿下”·而后二郎又自己跳下车,朝着容华快步跑去,这时候,辛沐便也掀开了车帘,看着在路口像是望夫石一般矗立着的容华。
辛沐低下头,不禁轻轻地笑了··很快,容华便抱着二郎走到了马车跟前来,辛沐便叫停了车夫,决定不必将车拉到门口·容华自然地伸手扶着辛沐下了车,而后又接过辛沐手上的行李,他表面上还保持这风度翩翩,但微微发颤都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三人沿着稻田路往家的方向走去,容华开口问道:“棋局如何了”·二郎仰起头,一脸骄傲地说:“我爹出手,还有破不了的棋局吗我们又赢了一大笔银子”·辛沐揉了揉二郎的头,说:“生怕别人不知道吗若是被歹人听了去,可怎么好”·但他的脸上,分明也是挂着骄傲的笑容的。
容华看得满心欢喜,接着边说:“无妨,反正有我在,就没歹人能欺负你们·”·二郎捂嘴笑了笑,飞快地往前跑,留辛沐和容华二人独自走这一条弥漫着稻花香的大道。
容华侧头看着辛沐,微微含笑··在这么久之后,迟钝的他终于完全搞懂了不善言辞的辛沐,他读懂了他委婉的表达,他知道,他的付出和等待,终于有了结果,从此以后,他不必再患得患失,不必再夜不能寐,也不必再守着悔恨和痛苦度日。
伤痛都过去了,辛沐给了他机会,他们有了新的开始,以后只会越来越好的··容华的笑意放大,他温柔地看着辛沐,轻声道:“回家吧·”·辛沐也侧头看容华,回答道:“嗯。”
他们慢步走着,辛沐的心里渐渐涌起了一些带着甜味的欣喜·从很多年前的事情开始慢慢理,终于渐渐地理出了一个头绪·他想,自从中了情毒以后,对容华的感情就像是疯狂滋长不受控制的藤蔓植物,慢慢地将一颗心给紧紧缠绕,时间长了,假的也便成了真的。
这世上若有一人,让他恨入骨髓之后仍旧牵肠挂肚,让他怨不尽、憎不尽,离亦苦、恨亦苦··这世上有此一人,也仅此一人,那便是容华··如此还何必苦苦挣扎自问,这究竟是不是爱。
我心中有你··有此言足以··-正文完结-·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完结了·撒花·又到了可以写完结感言的时候,我可喜欢写这个感言了,感觉一个漫长故事的铺垫,就是为了写最后的这个感言哈哈哈。
下面才是重要部分,请大家认真阅读,充分理解,并写五万字的读后感言【严肃脸】··↑整段划掉,说正事了··首先,要给大家道一个歉,这个文40w字,速度快的话,其实三个多月就能够完结的,有些更快的作者可能一两个月就能完结_(:з」∠)_氮素,因为写着本文的时候刚好是我人生非常忙碌的几个月,因此不停地短小和断更,于是拖了这么久才完结。
真的是抱歉,尤其是对于开文就开始追的读者来说,我真的是龟速,冬天开文,现在都快到秋天了……因为我也知道,狗血文就是要一口气看完,才觉得爽快,酣畅淋漓啊。
总之不管怎么说,终于完结了,大家如果喜欢的话,终于可以从头到尾刷一遍,彻底拉通感受这个酸爽··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怎么说呢,我真的很喜欢狗血文,很喜欢虐文,很喜欢看你们告诉我→啊啊啊好虐啊,虐哭了,好心疼啊,别欺负受受or渣攻了……·每当看到这种类型的评论,我都会忍不住笑出声23333我真坏所以希望大家都觉得我虐到你们了赶紧留言告诉我,我算是完成了一直虐到结尾,而且大家都被虐得很酸爽,哈哈哈~·很可惜现在大环境来看,大部分读者都不太喜欢我这个调调,因此这本文的数据到达了历史新低,氮素,我一直是一个固执、坚持己见的人,我真是一点儿也不怕冷,用爱发电,依然坚持不懈,认认真真地把文给写完了。
当然我知道,我也有缺点和不足,可是我保证,我尽了我全部的努力认真对待每个角色··虽然我写的是虐文,但我真的很喜欢我笔下的人物……如果是小说的话,我大概是那种鬼-chu渣攻→_→又爱他,又要虐他,还是虐身虐心那种_(:з」∠)_反正希望你们能感受到我对角色的爱,我真的很喜欢每个人啊~·还有,我保证,我也认真将所有情节都设置合理,尤其是在辛沐对容华的感情转变,由厌恶到爱,由爱到恨,再由恨到爱……(太绕了我差点把自己绕晕)总之这个感情转变,对我来说是最难的,辛沐解毒之后醒来那一天、和容华在暗室之中那一天、以及最后认清自己的部分,简直是让我死了一多半脑细胞……写了改改了写,最终达到了这个我比较满意的状态。
总之那么多的努力,那么多的磨蹭,就是希望大家能觉得感情的转换自然流畅,没有一丝的突兀感··总之,太太太感谢你们陪伴了我这几个月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我才能坚持到今天→从前看一些明星对粉丝说这样的话,我都会觉得是场面话,但现在自己站在“被喜欢”的角度了,才能体会这句话,也才能体会那样的心情:我并没有为你做什么,你也根本不认识我,我没有其他人红,我不是那么完美,我不走寻常路地写了不讨喜的题材,但是你就是喜欢我,支持我。
我除了感谢和坚持,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TAT·哦,不对,我还可以得寸进尺地要求→你们喜欢我啊继续喜欢我啊超级爱我啊一直不要变好吗·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想拆自己的台,其实读者喜欢的是文,不是我本人【捂脸】,所以最重要的还是写好文,我知道的_(:з」∠)_·等下,我还是想得寸进尺地要求:你们也喜欢一下我本人我超可爱(不要脸←_←)·天,我跑题了,我要说的是感谢,感谢大家看文,感谢大家留言(虽然只有几个评论,但我是属于那种看见微信也不想回的人,对不起大家,但我感谢你们,我每个评论都看了,也希望你们多留评论啊用评论来淹没我)好多留言妹子的id,我都非常熟悉了,有时候你们不留言,我就会有点失落的嘤嘤嘤。
哎呀,我不能再写下去了,写感言比写文快多了,我可以一直写下,把废话写到天荒地老orz,所以就此打住,说几件重要的事情··1,番外·不要删除收藏还有番外辛沐和容华的番外大概还有两个,都是甜的,解决一些正文之中还没有解决的小问题。
有一个二郎视角的小番外,嗯,大概就是这些··2,个志·我不太确定要不要做,因为本文扑街,我怕做了没人买_(:з」∠)_所以我会在微博置顶挂一个个志购买调查投票,有意向戳一下我的围脖,名为【晋江木一了】。
当然如果出的话,我会补正文的车,以及其他的开车的番外··3,新文·新文是甜文(我觉得其实是甜文,但是不是从头到尾傻白甜的大甜文,但是攻受的感情发展没有误会没有虐,感情很甜感情很甜治愈系治愈系剧情线有一丢丢纠结)地址在这里,都收下好不好,么么哒。
大概在本月的下旬开,具体时间大家关注专栏或者围脖吧~·5,那么,再次谢谢大家啦,以后也请互相关照,每天说晚安哦~·晚安啦~·第131章 番外之我好像有了(1)·从越王府搬到辛沐家,倒是十分自然的事情, 在辛沐和二郎回来之前, 容华就已经在这房子里住了二十多天了。
等辛沐回来之后, 容华又像是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东西挪到辛沐家里来,不久之后, 这宅子的四处就充满了容华的痕迹·他将府中值得信任的几名仆从带了过来, 专门伺候生活起居。
于是这三个人生活在一起, 像是一般富庶人家的一家三口, 过着闲散悠闲, 和睦平静的日子··不过没有一家三口是像他们这样, 分三间房睡的··辛沐离开之前是带容华去的客房, 辛沐回来只有也没有表态,因此容华没敢再擅自踏入辛沐的卧房。
只是每天这样和辛沐同在一个屋檐下, 只能看不能碰,对容华来说, 实在是一种煎熬·偶尔用膳的时候打挤,辛沐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他都会高兴得眉飞色舞。
如此过了半月, 深秋已快要过去·这日夜里,容华都已经准备歇下了,便有仆从前来,说是辛沐请他过取去书房一趟··容华登时便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这大晚上的, 辛沐让自己过去……·容华二话不说赶紧披上衣服上就去,因为太过着急,险些还把鞋给穿错··可跑到书房不远,容华就知道自己想错了,他清晰地听到二郎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
小家伙像是有些不满意,快速地说:“请先生到家里来的话,我不太喜欢,每天对着先生念书,也没有个伴儿·”·而后便是辛沐的声音传来:“可若是去私塾或是官学,你的年岁又太小了,别的孩子都比你大。”
原来是在讨论二郎入学的事··容华敲了敲门,辛沐便没有继续对二郎说话,而是说:“门开着,你进来吧·”·容华迈步进屋,只见辛沐坐着,二郎站在他的面前,对于请先生到家里来教学一事,并不怎么高兴。
容华走到辛沐身边坐下,一靠着辛沐,他就忍不住一脸荡-漾··辛沐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很认真地问:“我一直在想,早些让二郎学着读书好,只是我没有想清楚,是请先生在家里教学好些,还是去私塾或者官学”·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见辛沐在问自己,容华立刻便受宠若惊。
关于二郎念书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情,辛沐专门叫他过来商量,足以见到辛沐的确是将自己当做了一家人·因此容华便不得不慎重了起来,认真考虑之后才说:“应当是官学最为好。
越州的官学,是我大哥一手建立起来的,官学中的先生,有昭月的学者,也有我大昇的大儒之士·不少昭月的孩子,也在此处入学·二郎的年岁是有些小,但他这样聪颖,必定不会被那些较他年长的孩子比下去。”
辛沐又说:“可官学要十日才放孩子归家一日·”·原来是舍不得孩子·容华笑了笑,说:“这个倒好办·让二郎每日回来不就好了,反正二郎年岁还小,先生应当也会体谅的。
过几年等二郎年岁大了,再在官学之中长住便是·”·“这我同意”二郎赶紧说··辛沐细想了一下,也觉得这样的安排不错,于是便和二郎讨论起关于入学事情来。
容华就在一旁坐着听,偶尔插几句话·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辛沐,只是看着,他便嘴角含笑,满眼都是温柔··辛沐刚刚才沐浴过,身上带着皂角的香味,洗过的头发很是柔顺,于是那布条发带便有些捆不住辛沐的头发,他正说着话,发带便往下滑落了一些,一缕短发从耳后滑到了辛沐的脸颊边上。
容华想要帮辛沐把头发给顺到耳后,可手刚刚伸出去,辛沐便微微偏过头,看到了容华··容华当即便觉得自己的心都跳乱了,老脸一红,指着辛沐的头发,羞涩地说:“你……你的头发。”
辛沐点点头,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雪白的指头穿梭在柔顺的长发之间,实在是好看得不得了·容华觉得自己立刻就像是情窦初开的蠢小子,连一句话都不敢多和心上人说。
二郎斜眼看着容华那副想伸手又不敢的样子,不禁失望地摇头··辛沐又说了些事儿,便叫二郎回房睡觉··说着话的同时,辛沐便站了起来,容华也站起了起来,二人面对面,辛沐便轻声说:“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容华的眼睛还盯着辛沐的那几缕散落的头发,心里胡乱想,这样怎么睡得着至少让我摸下手啊··“还有什么事情吗”辛沐见容华半边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有些奇怪地问。
容华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他要自然地给辛沐理一下头发,顺便自然地摸一下辛沐的脸,然后自然地给辛沐互道晚安··很可惜这只是容华的瞎想,他实在是太爱辛沐了,能和深爱的人重新开始,怎么小心都觉得不够,因此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紧张,僵硬地伸出手,悬在辛沐的耳朵旁边,半天都没有再动作。
·辛沐的表情只是微微有些惊讶,过了会儿便平静了下来,但他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可容华真是越活越回去,当年第一次见到辛沐的时候就敢不要脸地调戏人家,现在却碰一下都觉得小鹿乱撞,他咬了半天的牙,最终还是把手放在了辛沐的肩膀上,像是赞赏他手下将士一般拍了拍辛沐的肩,严肃道:“嗯,你也早点休息。”
辛沐:“……”·二郎简直被这两个磨磨唧唧的大人给急出毛病来了,他眼珠子一转,决定帮这二人一把,于是跑到了辛沐的身后,对着容华的后背一推,容华身子一下不稳,便朝着辛沐的扑了过去,下一刻,两人的脸撞在了一起,嘴严丝合缝地吻上了对方。
空气就这样静止了一瞬,收回手的二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心里的小人却大声地嘶吼了起来:不是只抱一下吗怎么亲上了·坦白来说,这是一个体验并不怎么好的吻,俩人撞得太突然了,牙都磕在了一起,辛沐先只是觉得疼,等反应过来之后猛得觉得无比羞耻,他慌忙推开容华,惊慌地倒退了一步。
而容华却因为那个吻,整个人呆了,满脑子都只剩下几个字:好软、好香、好甜……·看着那俩人分开,原本傻了眼的二郎总算是找回了神志,不管二郎多早慧,这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两个人在自己的面前亲上,罪魁祸首倒是比那俩人还害羞,惊慌地大喊了一声,兀自跑出了书房,之后,满脸通红的辛沐也一言不发地快步离开,把容华独自给留在房中。
容华像是傻了一样在原地站了半晌,脑子里还在回味着好软好香好甜的辛沐,等回过神来才感觉到自己落了单··容华从惊喜之中吓醒了过来,心想,好媳妇儿可千万别生气啊,也不是我故意的啊·容华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冷风将房门吹得不停摇晃。
*·第二日晨起之后的早膳,三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容华想主动给辛沐道歉,但又不知道辛沐愿不愿意提那事儿,只好保持沉默·而二郎还在害羞,整个人安静得不像是往常的他,低头扒饭,一点儿声音也不肯发出。
倒是辛沐,看上去比这俩人都要自然一些,反正一直以来的他的表情都很淡,根本看不清他在想什么··“我吃饱了·”二郎放下空碗,一溜烟儿地往自己房里跑。
容华心想,这样不行,得好好和这孩子谈一谈·他放下碗站起来,辛沐却摁住了他的手··这也算是摸到了辛沐的手,容华立刻又开始心猿意马,他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目光顺着辛沐雪白的手指慢慢移到了辛沐的脸。
辛沐轻轻地对他笑了笑,说:“我去吧·”·美色当前,容华立刻就昏了,忙不迭地点头,乖得要命,等他反应过来之时,辛沐人已经走远了··*·二郎房门开着,人趴在床上用被子遮住上半身,看上去很是懊恼。
辛沐走过去坐在二郎的身边,脸上带着十分严肃的表情,轻轻拍了拍二郎的背··二郎哼唧了几声,但并没有露出头来··“没什么的,你不用这样。”
辛沐昨夜想了一夜,才终于将措辞考虑好,此刻便将昨夜想的话拿出来,认真地说,“相爱的人之间当然是会有很多亲密的举动,我和容华在一起了,这都是很自然的事情,昨天那个意外也不算什么的。”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这话让容华听到,他肯定会高兴得疯了,只可惜辛沐故意不让他来,也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说这些··二郎听了这话,慢吞吞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眨着眼睛说:“我、我知道,我只是没有见过你和谁……那样,我有点儿不适应。”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第132章 ·作者有话要说:除了更新,今天加一个七夕福利番外,时间设定是他们和好后的第一个七夕··我知道古人并不把七夕当做情人节来过,不过反正我这个是架空的,我们就它看作是情人节如何,不要较真,哈哈哈。
在七夕的前一夜,容华就开始激动了, 折腾到半夜不睡, 第二天还一大早起了床··辛沐照例是要睡懒觉的, 容华亲了亲辛沐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门,去了二郎的房。
二郎迷迷糊糊地不愿意起床, 缩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今日可是过节, 不想去学堂……给夫子请一天假行吗”·容华毫不怜惜地把二郎从杯子里拎出来, 说:“就因为今日是七夕, 所以你必须去学堂, 赶紧去, 别妨碍我。”
二郎被弄醒了, 钻出被子开始气呼呼地穿衣裳·容华笑了笑,说:“今日下学之后别急着回家, 出去好好玩,最好巳时之前都不要回来·”·“那我有什么好处”二郎一个机灵, 彻底醒了过来,然后一脸“我知道你的企图”的表情,死盯着容华。
“明日起教你练暗器, 还有,给你二两银子,你拿去请你的小情人吃糖·”·二郎微微有些脸红,干咳了两声说:“别在一个小孩儿面前胡说八道,我可没有什么小情人。”
“好吧, 随便什么,总之你想想这个条件,是不是很不错·对了,为了你的安全,我会安排两个暗卫跟着你,但绝对不在你和你的小情人面前露脸·可以成交吗”容华对着二郎伸出手,准备好击掌。
“我说了没有什么小情人反正……成交”二郎抬手和容华拍了拍,容华立刻便摸出二两银子来,二郎接过钱,一溜烟儿就跑出了门。
“吃过早膳才准出门”·“知道了”二郎的声音传来,人已经跑远了··安排好暗卫,又将家里的下人都给打发走之后,容华便回了卧房。
辛沐还在睡··容华看着那毫无瑕疵的人在自己的眼前安睡,便心中欢喜,他小心翼翼地凑上去,轻柔地吻了吻辛沐的唇,辛沐并没有醒来,可他尝到了唇上的甜味,又忍不住继续吻上去,如此反复几次,辛沐便被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夫人醒了啊,要起来吃东西了吗”·辛沐点点头,正想起来穿衣裳,却被容华扶住了肩膀,说:“我来·”·辛沐本就没有睡醒,迷迷糊糊闭上眼睛,任由容华给他穿衣裳,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实在是让容华心痒,因而他一边给辛沐穿衣裳,一边趁机上下其手,辛沐实在是醒不过来,也没精力阻止他的乱来。
·费了半天功夫终于将衣裳穿好,而后容华又打来了热水,殷勤地伺候辛沐洗漱··洗脸之后,辛沐总算是清醒了,这才问道:“为何今日这样安静家里好像没有人一样。”
“二郎去了学堂,让下人们都休沐一日,今日就我们二人在家,单独过一日,怎么样”·“怎么好端端地,让下人休沐,一会儿去酒楼用膳吗”辛沐有些奇怪地问,容华不答,笑眯眯地牵着他的手往饭厅去,只见桌上已摆好了早膳。
品种不算多,刚好是两人份,但都是辛沐爱吃的··“都是我做的·夫人尝尝看,可合你的口味”容华一脸得意,指着那一桌东西准备讨赏。
辛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便又心虚地笑了笑,说:“咳咳,大部分是下人做好的,我只是放进锅里弄熟……总之经过了我的手,也算是我做的·夫人就别挑剔了,赶紧坐下,尝尝我做的如何”·辛沐嘴角稍稍扬了起来,坐下便拿起筷子开始吃。
厨子的手艺原本是很不错的,经过容华的手糟蹋之后,味道大打折扣··可容华的双眼满含期待地看着辛沐,辛沐便没办法打击他的热情,笑说:“很好吃·”·“喜欢就好。”
容华握了握辛沐的手,拿起筷子便也开始用膳··大约是因为气氛很好,这顿并不怎么样的早膳,俩人也吃得很开心,接着俩人又一道收拾碗筷,打扫卫生,没有下人帮忙,几乎是忙碌了大半个上午才弄完这些事情。
接着到了中午,二人又笨手笨脚地一起做午膳,一起吃了顿并不怎么样的午膳,继而又是收拾碗筷,打扫卫生,好像并没有做什么事情,便又到了该做晚膳的时候··这一整天的时间,就这样忙忙碌碌地度过。
天色擦黑,辛沐便就站在门口,等着二郎回家··容华站在他身边,拿着只小扇子给他扇风,而后说:“不用太过担心,他知道在学堂用了晚膳才回来,饿不着那小子。”
辛沐摇摇头,道:“倒不是担心他饿着,只是这天都快要黑了,还不回来·”·容华笑了笑,说:“大概和小情人出去玩了吧,今日可是七夕。”
“啊,七夕啊……”辛沐好几日没有出门了,连日子都给忘了,这才想起来,今日是七夕··他回过头,看着容华满是笑意的脸,总算是明白容华今天怎么会让下人都离开。
原以为这只是容华时不时的突发奇想,辛沐现在才弄清楚,原来只是容华送给他的七夕之礼··辛沐微怔,容华便摸了摸他的头,说:“总算想起来了·”·辛沐觉得有些抱歉,想说几句什么,但容华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而是一把抱住他,轻声道:“想过很多次,七夕应当送你什么……其实若是你开口,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但我一直觉得再珍贵的物件也只是死物,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世上最宝贵的,唯独是彼此的陪伴·我想一辈子陪伴着你过这样寻常人家的幸福——整日没别的事情可做,吃了早膳,便忙忙碌碌地准备午膳,吃了午膳,又忙忙碌碌地准备晚膳。
而后一起站在家门口,等着不听话的臭小鬼回家……这样充满了烟火气、满是鸡毛蒜皮的日子,就是我想和你度过一生的样子·我常常在想,若是这世上真的存在织女,她也一定是被这样这样平反人间的日子打动,才会下凡来和牛郎相爱的。”
生子虐恋情深相爱相杀江湖恩怨·辛沐抬头看着容华,只觉得心里又暖又软,容华微微地笑了,又说:“所以,虽然我的礼物并没有很贵重,但都是我的心意,只希望夫人不要嫌弃,赏愚夫一个笑,如何”·辛沐倒是想笑的,可嘴角上扬的同时,眼眶却有些微微泛红,容华捧着他的脸,在他的两只眼睛上分别亲了亲,而后才含住他的唇。
被吻住的辛沐含糊地说:“可我忘了今日是七夕,未曾给你准备什么·”·容华收紧怀抱,并不在意地继续吻着辛沐,说:“你便是我最珍贵的宝物,你已将你自己送给我了,我哪里还敢奢求什么别的”·辛沐不善表达,他不知怎么才能告知容华自己此刻心中的欢喜,只好抱住容华轻吻他,容华心里一喜,正准备加深这个吻时,辛沐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把推开容华便往屋内走去。
扑了个空的容华郁闷了半天,而后疑惑地跟上,却见辛沐进了卧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来··容华认得这个木盒,这是前不久缪恩差人从昭月送过来一大堆东西里的一样,辛沐没有打开过那个木盒,所以容华并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可但凡是和缪恩扯上关系,容华便觉得吃味,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表达他的不满,辛沐便开口了··“这是给你的·”·容华双眼一亮,惊喜地说:“送我的”·辛沐低着头,犹豫了半天,这才将木盒打开。
看到躺在那木盒之中的东西时,容华有瞬间都觉得眼眶都是- shi -润的,他目瞪口呆地盯着那盒子里的东西,好久之后,才抬头看着辛沐··辛沐并未多言,而是把木盒塞进容华的手里。
他将容华一直戴在手上的那根挂着钥匙的玄铁手链取了下来,戴在自己上手腕上,接着又将木盒之中的手链取出来,戴在容华的手上,把那一把精致的小锁给锁上了··“好了。”
辛沐浅浅地笑··第一次二哥要将这东西给他时,他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故而不肯收下,可二哥如此体贴,在得知他和容华重新在一起之后,还是将这手链给送了过来。
辛沐还在想,以一个什么样的理由给容华,想来想去,今天便是这样一个合适的时机··容华依然僵硬地拿着木盒,肩膀轻轻地颤抖,他陷入了巨大的激动和感慨之中,半晌无法恢复言语功能。
辛沐又笑了笑,说:“从此我就将你给锁上了,没有我的准许,今生你都逃不掉·”·容华猛扑上去,一把将辛沐给扛起来往内室走,辛沐挣扎着说不要,但并没有什么用,很快就被容华给压在了床上。
辛沐微微有些喘,躺在床上眨着眼睛看着容华··容华俯身,细细密密地吻着辛沐的脖颈,用嘶哑的声音道:“今生怎够我要生生世世地与你纠缠在一起……”·辛沐浑身发软,渐渐只能发出低吟。
容华便毫不客气地撕扯起了俩人的衣服,辛沐红着脸,坚持着仅有的理智抗拒道:“二郎、二郎一会儿该回来了……”·容华抓住辛沐的双手摁在了他的头顶,歪着唇笑了一声,说:“放心,我早有安排,巳时之前,小崽子都回不来,今夜是我们二人的七夕,没人能打扰。”
辛沐最后的抗拒也渐渐弱了,顺从了身体的反应,软在了容华的怀里··窗外的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也被羞红了脸,扑着翅膀,成群结队地飞走了。
-《番外之七夕》完·    (完)··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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