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大人+番外 by 桃子君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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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大人+番外 by 桃子君君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文案·明朝正德年间,皇帝是个一心想当旅行家兼军事家的小屁孩,内阁大臣们是整天要把皇帝拴在裤腰带上的老妈子,苦口婆心,唯恐这小屁孩把国家玩没了……·小屁孩不听,不听,就是不听,就是宠信阉党,什么阉党把持朝政,为非作歹不相信,就是不相信,朕没有看见……·在这样一个朝代,一个小小的警察穿越到了一个普通锦衣卫身上,他是秉持良心为民为臣做斗争,还是放弃底线为虎作伥·且听我细细道来,故事从一个案件开始……·食用指南:·本文攻受强强,攻(郭盛),受(梁思)一边破案一边升官加薪一边感情升温。
喜欢的话,就收藏一下吧,作者会努力加油的~·内容标签: 强强 平步青云 重生 悬疑推理 ·搜索关键字:主角:梁思,郭盛 ┃ 配角:张永,曹炎彬,朱厚照,刘瑾,王守仁 ┃ 其它:推理,办案,搞基·☆、第1章 遇见恶霸··一人跑的飞快,背上扛着一包袱,包袱看起来比他还大,却跑的飞快,那人面色惊恐,回头一瞧,明明跑的面色潮红,却陡然苍白,好似身后是一群恶鬼,他跌跌撞撞,“哐当”一声撞倒了一个泥人摊位,那一声巨响,摊位直接掀了个底朝天,他撞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停,慌不择路踩中一个刚捏成的泥土,仰面朝下又摔了个底朝天,鼻子鲜血直涌,他顾不得,麻溜的又爬起,似没命地逃跑。
摊主面容狠厉,刚要喝一声,看见了后面的来人,面色一变,立刻噤了声,连连避让··凌空一把横刀飞来,未出鞘,刀身狭长微弯,刀柄光滑,泽泽闪着寒光,刀鞘则精雕细刻,上刻四大字“北镇抚司”。
众人看到此刀,惊恐避让·前方人被击中,刀回势飞来,不偏不倚落于后方来人手中,逃跑的人被击中后再也不法站起,要被一阵钝痛,他面色惊恐,浑身颤抖退后地仰看着身后——·一行数人,着华衣,立高帽,腰挎一把佩刀,样貌周正,端是人高马大气宇轩昂,气质独特,迥然众人。
“锦衣卫来了”有人惊恐道·锦衣卫,天子鹰犬,太|祖朱元璋成立至今,几经变更,掌皇帝仪仗,巡查缉捕·风光无限,盛极一时。
下设诏狱,上斩佞臣,下宰恶民,闻者丧胆·如今的锦衣卫——·这边锦衣卫走近了··那人颤着身子,仰头,锦衣卫身着飞鱼服,怪鱼翱于他们周身,颜色艳烈,只身肥大,露出一只眼,闪着寒光,宛若鲲鹏,要活活吞他似的。
这当中立于正中的锦衣卫,虎目深沉,眉间微蹙,薄唇紧抿,胸宽背阔,种种神态聚于这张俊逸硬朗的脸,他一眨不眨的俯视着地上的人··“官、官爷……”逃跑的人被他气势所震,身子如抖筛般剧烈颤动,双唇苍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梁思怔了怔,眼中闪过一道迷惑,伸出了手——·逃跑的人惊恐般的睁大双眼,突然跪地磕头,痛哭流涕:“饶、饶了我……我、我下次……再也、再也不敢了、不敢了……”·伸出的手怔住。
苏顺看了他一眼梁思,道:“头,这种无名小卒,送到顺天府就行,不需要我们亲自处理·”·梁思望向他,微微有些怔然,然后点了点头··即见几个锦衣卫行前将那盗墓贼逮住,押往顺天府。
梁思的目光跟随这盗墓贼押往的方向片刻··苏顺望着他,叹了一声:“头,你也不要太忿愤,锦衣卫虽然不比以往,就这么一个人还不值当锦衣卫押他进诏狱,顺天府的刑罚够他受了。”
梁思目光闪了闪,头脑深处有个意识在聚拢——锦衣卫·脑中的人是他,又不是他,面前这些锦衣卫疲于奔波,断案审案·东西二厂与锦衣卫争权争斗,由司礼监掌印太监成立的内行厂更是讥讽锦衣卫,顺天府也不满锦衣卫沦落至此抢了顺天府的差事,锦衣卫里外不是人·脑中的锦衣卫似乎与史书上的不同,他们的目光黯然疲惫与不忿。
盛极而衰·梁思听到一个声音道,那个声音疲惫而无力,随着这句声音发出,梁思感觉灵魂深处颤了颤,仿佛有种力量要将他推出身体,失望如风暴般突然席卷整个身心,了无生恋。
那感觉只一刹那,宛若死了般,那个强烈的感触就消失了,彻彻底底消失了,宛若死后灵魂抽离··梁思一阵懵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要问些什么,已经错过···☆、第2章 重生一世·“我就是抢了,你去报官吧”·一个声音突然刺入耳中。
闲云楼下,一人坐于马上,着实显目,锦衣华服撑在身上,内里肥肉几乎要撑破衣衫,他指着马下两人,破口大骂,唾液横飞,毫不避讳··梁思感觉心中一个咯噔,他认出了此人,他来到这个世间第一个见到的人他仰望着他,他坐于马上,如现在一样对他破口大骂。
他身边的人对他拳脚相向··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不知道周围围观古怪着装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遍体凌伤,为何有人对他施暴,他头一晕,有人拿重物砸中他的头,他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面前这些锦衣卫··锦衣卫看到了刘奕,各个眼中闪过愤恨··苏顺握紧拳头:“仗着自己哥哥是刘瑾,为非作歹,还将头打成重伤”··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刘瑾,当朝司礼监掌印太监、内行厂厂公,风光无限,权势滔天。
锦衣卫等人远远的看着·刘奕突然转了个头,“哦”了一声,鄙道:“这不是锦衣卫吗受的教训还不够也想插一脚管一管”·他手下之人哄笑。
有人扑到了自己面前,梁思一顿,脚下是一个女子,她满面泪水,匍匐着求道:“大人,小女子良家女子,那些人要抢夺小女过去为妾大人您要为民做主啊”·京城,天子脚下,更何况是达官贵人最爱逛的闲云楼下,这女子也遇到不少官员,可皆是不理。
“你这女子”刘奕斥道,策马过来,“谁说我要纳你为妾”·“你既然不纳她为妾,纠缠她作甚”又来一个人,一身直裰,头戴四方平定巾,看样子是个读书人,似乎刚才刘奕就是与这两人纠缠大骂。
·刘奕“呵呵”一笑,“本少看她有几番姿色,带回去当个通房丫头罢了,想入我府邸为妾,她还不配格·”·“你”少年怒然,料想与刘奕说了这么多也没用,转身欲与几位官爷说,看到为首的一人,立刻顿住,更是愤怒。
“是你们”少年道,“你们拿着百姓纳税钱,却不办实事,反而残害忠良,助纣为虐”·“你谁啊”苏顺蹙了蹙额。
“弘治十二年进士,贵州龙场驿丞,王守仁”少年道··苏顺看了看少年,突然一笑:“就是那个在殿前被打的嗷嗷直叫,要自己内阁学士的父亲出面,才保住一条小命的小小驿丞。
朝廷的事,你一个无品的驿丞还是不要评头论足,免得下次连个全尸都没有·”·“你我那是直疏上谏,不畏强权”·苏顺冷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现今朝廷上的事,连锦衣卫指挥使都不敢多说一句哈,他一个没品的驿丞竟然屡次三番挑战陛下龙威,被贬驿丞,都是祖上保佑了,那一场廷杖,多少人被当廷杖死·血肉横飞,风云诡谲,此因内阁首辅刘健、内阁大学士谢迁两人上书参刘瑾,刘瑾沦为阶下囚,可是不过几日,陛下就将刘瑾放了出来,并将刘健谢迁二人罢官放逐。
三朝元老,竟比不过一个佞臣在陛下心中的分量·陛下,您被这佞臣迷惑了·数百民官员上书直疏此事,所书之中各个声泪俱下,控诉刘瑾恶- xing -,可是年仅只有15岁的圣上被拂了颜面,大怒下将所有上书之人全部拉出金銮殿外,命锦衣卫杖刑。
因为这场场廷杖,杖死数人,伤者不计其数,早朝连停数日,刘瑾自此有恃无恐,平民官吏见他如见鬼魅··少年与苏顺正在对峙当中,突然一声惊呼,女子从地上被捞起拦腰扔在马背上,刘奕笑道:“你们慢慢吵。”
便驾马而去,掀起一地尘埃··王守仁顶着灰尘追了几步,刘奕看了他一眼,长鞭拍向马腿,马腿吃痛抬起,往后一踢··梁思疾行了过来,一把将王守仁拉开。
眼看着刘奕带着人消失了,王守仁气急,灰尘进了喉咙又磨得厉害,他咳的满面通红,指着梁思,结结巴巴中声嘶力竭,沙哑的厉害:“咳咳,你、你、你们,额咳咳……还不去、去……拽、拽(追)……咳咳咳”·“你说的啥”苏顺揉着耳廓道。
“拽,拽,可拽……”·沙哑的声音磨得耳膜生疼,苏顺眉头拧成了结,道:“头,我们那边还没有巡查过·”·梁思淡淡点头:“嗯。”
锦衣卫随梁思离开,身后声音断断续续,激昂忿愤,但是也听出是骂声··“我们不能帮那名女子”梁思走远了问··“头,您可千万不能再冲动了,上次您在床上躺了三月,差点丧命,您都忘了”苏顺差一点就哭出来。
梁思怔了怔··另一位锦衣卫曹炎彬也附和道:“头,内行厂风头正盛,我们还是避避风头,就算我们追过去,也是无济于事,刘奕不会轻易放人,反而我们锦衣卫又像上次……”·上次,头为了给一个被刘奕欺压的农贩出头,被打到重伤昏迷三月,还被降了一品,直接从六品百户降成七品的总旗,头这么年为北镇抚司劳心劳力,出生入死,竟得了这样的下场……唉·梁思望了望两人,目光微闪,不再说话。
苏顺和曹炎彬对望了对视了一眼,心头一松,头可千万不能再去得罪刘大厂公了·这时,前面一个小童撞了过来,梁思伸手要扶住他被人推的将要倒下的身体。
苏顺一下子拦住了身体,叱喝道:“何人”·小童站稳了身体,一见面前,几位鲜衣冷脸,吓了一个寒颤道:“得罪得罪·”·小童躬身弯腰连连后退,见锦衣卫没有发怒,才向路人又问:“请问您有没有见到我家少爷,个头高高的,穿着直裰,头戴四方平定巾……”·巡查结束,太阳将锦衣卫的影子拖得斜长,离开的身影都显得落寞不得志,梁思瞧着他们离开,目光透过了光晕,看见了那名女子。
他抬步就走,身后是梁府···☆、第3章 七部审案·“小美人……”·皓月当空,- yín -|笑声充斥整间屋子··屋内一张圆红木桌,四角雕花,桌上空无一物,只有一盏酒壶和一个已经空的酒杯。
靠西边角摆放着橱柜和一张长桌,长桌两边摆放着两个釉下五彩花瓶和一些美人画卷··花瓶是一副女子拨琴图,犹抱琵琶半遮面,一双亮丽的眼睛半看不看,好似诉语又似无意,唇角勾着淡笑。
那美人画卷是更是各种仪态的女子,或坐或站或躺,神情不一,却无一不是靓丽动人··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男子紧紧贴着女子的后背,从身后禁锢着女子的身体,在男子偌大的身躯面前,女子犹如笼中鸟般,尖叫的闪躲。
“嘶——”·女子的衣服被扯出了一个大口,露出里面大红的莲花肚兜,男子的目光浑噩又- yín -|欲,张口对着女子的脖颈就是狠狠一咬。
女子尖利的叫声再次响起,男子的唇边慢慢溢出鲜血,他狠狠的吮吸着,半天松开了口,盯着女子脖颈的伤口犹如魔怔般的大笑··女子浑身颤抖不已,惊吓使她爆发出力气,竟然一把将身后足有她两倍宽的男子推开。
男子怔忡了半响,才再次爬起追上··女子再次听到身后的- yín -|笑声,慌不择路,撞到西角处的长桌,跌倒在地··长桌晃了晃,桌上的花瓶与画卷上浅浅笑着的美女与女子苍白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门外刘奕的两名小厮早已经耳朵贴近门,听着里面露出来的一声声- yín -|笑声与衣服撕裂声,都是意会的相看一眼,目中的- yín -|秽流露无疑,将手伸向胯部,上来搓动,意- yín -起来。
两人正酣,屋内却想起不同以往的声音——·清脆的陶瓷碎裂声然后长久的寂静·“怎么突然这么安静”一人喘息道,加快了手中速度。
·“我怎么知道老爷又想其他法子了”另一个人喘息道,眼中贼贼笑着··那人长舒了一口气,释放过后,道:“我看不像。”
说罢,那人随意地敲了敲门··无人应,他又敲门,依然没人应,这时他猛然站直,喊道:“老爷”·静·他一脚踢开门——·偌大的房间内刘奕横躺在西北角处,身上杂乱的散着各种各样的画卷,后脑流出一滩血迹,将美人画染成了红色,他身旁是碎裂的花瓶,依稀还能看出花瓶釉下的美人娇俏之态。
刘奕不远处,一名女子跌坐在旁,衣不蔽体,露出白皙的锁骨和胳膊,怔忡地望着刘奕的尸体,一动不动··两名小厮惊在门口··这时,“吱——”的一声,在这安静的诡异的房间里犹如放了爆烛,两名小厮的目光随着声音看向了窗户。
东墙窗户上,窗户一开一合的晃动着,一个黑影在夜色中一闪而过··登时,偌大的刘府响起:“有刺客追刺客老爷被刺客杀了”·刘府喧闹了整晚,刘瑾接到消息后连夜出宫,见到刘奕的惨状,也立刻折回宫。
当天晚上,宫里传来:京城发生谋杀案,着三司、锦衣卫、三厂一同审理此案·三司指的是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厂指的是东厂、西厂、内行厂。
----·清早,尚未到执勤时分··梁总旗府外震天的响,一人一身飞鱼服,头戴乌帽,恭恭谨谨的出来··锦衣卫澄天拱手对来人,道:“梁总旗,昨夜刘奕暴死在家中,何百户命你调查此事。”
“刘奕死了”梁思面露诧异··澄天点头,将任命书递给梁思··----·刘府外白灯笼高挂,哀恸呼喊声传遍整条街。
梁思与众小旗登门,他展开任命书,道:“北镇抚司总旗梁思,奉命查案·”·管家看了一眼,看:“各位大人请随我来·”·管家带人穿过前院和大厅,随即领到到了案发的后院。
现场是刘奕的卧房,位于后院东面的厢房,院中竹和蕙兰长的旺盛又精致,透着沁人的香味,一点都闻不到刚发生一场血案的血腥味··直走到快要到东厢房,才闻到血腥味。
东厢房门大开着,里面传来嘈杂声:“听说刘公子昨日在闲云楼门口与凶手和王守仁有过争执……”·锦衣卫停在门口,望着里面有数人查看现场,观服饰,是内行厂之人。
管家道:“这是奉命过来查案的内行厂官爷,已经在这讨论一顿时间了·”·梁思点头,就要进门,管家又道:“请各位官爷不要弄乱现场,还有几个部门要过来查看。”
梁思一怔··苏顺道:“怎么,内行厂和锦衣卫查还不够还要什么部门”·“还有都察院、刑部、大理寺、西厂、东厂。”
众人默声,这刘奕何德何能能让大明创立以来所有的侦察机构出动,来调查一件小小的谋杀案,皇亲国戚尚没有此殊荣·看来又是内行厂那位头头在陛下面前招风点火,竟下了这么不合规矩的命令,不过这位当今圣上不合规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锦衣卫面无表情的走进了屋内。
屋内,雅致清幽的装饰,地面到处是碎裂四溅的陶瓷·偏东有一张红木桌,四角镂空雕刻,红木桌旁放着两张座椅,其中一把桌椅上面、桌子上摆着一盏酒壶和酒杯。
西角处红木橱柜桌旁、地上赫然一滩血迹,血迹周围是凌乱的美人画,陶瓷碎片此块最多,想来这就是行凶的准确地方··梁思道:“可有目击者”·“有。”
管家道,然后命人叫来了两名小厮,这两名小厮当晚一直在屋外,也是昨日与刘奕一同强抢民女的那伙人··一名小厮道:“昨天,老爷去闲云楼喝酒,看见了一个女子想要带回府中,在闲云楼发生些争执,可是还是把人带了回来。
老爷就将女子带到自己屋中,这时候良姨娘过来闹,老爷为了安抚良姨娘就把良姨娘送回去,待了好一会才回来·”·“这个时候,你们在哪”梁思问。
“我们一直在老爷房间外·”·“里面就是那抢来的女子”·“是·”·“她做什么”·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两名小厮再要答,看梁思目光有些锐利,一名被抢来的女子怎么会安然呆在屋中·小厮道:“不瞒官爷,那女子一开始是奋力挣扎,不过我们给她喝一种药,她就立刻安静了。”
“什么药”·“迷晕散·”小厮从怀里掏出··梁思看他竟如此随身携带这种药物,目光变了变,将迷晕散递给曹炎彬:“你去查查这药。”
曹炎彬点头··小厮不置可否的随意站在一旁,梁思又问:“之后呢,刘奕什么时候回来的”·“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老爷回来,那个时候差不多酉时吧,老爷进屋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我们发现屋内有异,推门进去就看到老爷死在屋中,窗户那有一个人影闪过。”
小厮指着东面的窗户··“麻烦管家带良姨娘过来·”梁思道··管家点头,这时在一旁的内行厂一个人道:“不用问了,我们刚刚问过来了,那良姨娘见刘奕带了一名女子进府,大吃飞醋,与刘奕好生争吵了一顿,刘奕为了安抚她,在她屋中和她想好了好长时间才出来。
我看这个案子还得从那王守仁身上查·”·梁思回眸:“与王守仁何关”·“你还不知道吧王守仁就是那黑衣人。”
那人道··梁思眼中光芒一跳,道:“如何认定的”·“这还要什么认定定是那王守仁没错·”那人自信满满道。
梁思望他一眼,对管家提了提颔,意思管家叫良姨娘过来,管家点头··梁思上前拱手:“锦衣卫总旗锦衣卫·”·“内行厂掌刑千户罗博 。”
那人也拱了拱手,态度却傲慢,继续道,“这王守仁前不久才因为刘厂公的事被贬了官,心中怨恨,报复不成刘厂公,便报复在了刘奕身上,当街辱骂刘奕,又伙同那民妇一起刺杀勾引刘奕,可怜刘奕竟然遭了他们的毒手。”
·梁思问:“可有依据”·“这还要什么依据,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实”罗博瞥他一眼,看他如白痴。
锦衣卫众人无语··不多时,管家带着良姨娘过来,丰腴貌美,珠圆玉润,虽是全身素白,想来是家有丧事,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却自顾地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成熟妖媚感。
锦衣卫暗道这刘奕喜欢的女子竟与那强抢的民女截然不同,口味真可谓一点都不挑啊··“官爷·”良姨娘面有泪意,欠了一个身··梁思虚扶了她一把,问她当晚之事,与罗博刚才所说无甚差别,观其面色,也是情真意切,这刘奕有如此为他着想之人,竟然仍不满足。
良姨娘哀道:“我若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当晚便绝绝不该让他见那小妮子,活活害了他的命·”·梁思安慰她几句,她却自顾的伤心,约莫半盏茶,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抹了抹泪珠,欠身道:“妾身不打扰各位官爷办案了。”
梁思望着良姨娘出去,转头再问小厮:“当晚这里的情形,你具体道来·”·“我们在外面守着,一开始里面还是笑声,我们也没有在意,直到里面传来陶瓷的碎裂声,我们担心有事,便敲了几声门,没有人应答,便赶忙推门进去,便看到老爷躺在地上,黄鸣在老爷身边浑身是血。
那扇窗户有一个人影跳下,我们呼喊刺客的时候,再去探老爷叫大夫的时候,老爷已经死了·我们只知道这些事,其他事情官爷问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这名小厮态度对内行厂和锦衣卫前后截然不同,末了还补充一句:“那刺客也没有抓到,内行厂众位大人推测是王守仁。”
而另一名小厮也道:“黄鸣已经承认是她杀害了老爷,凶器是桌上的花瓶·”·这两名小厮虽然没有明确说什么,但是表达的意思与罗博显然一样。
梁思没有说什么,走到小厮指认的凶器旁,这是屋内的最西边,桌子上最西的一角摆放着一只花瓶,而小厮指的桌角的另一角,显然这个花瓶原来是一对的,而另一花瓶已然被打落,散落在地上各个角落,不少碎片里都染着血迹。
梁思随着碎片飞溅的踪迹在屋内走了一遍,停在了略微东面的一张圆桌上··☆、第4章 死太监呀·“这个酒……” 梁思疑惑道,却没有人回答,他目光一抬,却见那两名小厮目光闪躲。
梁思心中顿时生疑,提高声音:“这酒有何异常”·两名小厮相互看了一眼,一名小厮低着头答:“禀大人,是用来助兴的·”·“助什么兴”梁思一副要问个清清楚楚的样子。
小厮面露犹豫,老爷生前千叮呤万威胁,谁要是说出去就剪了谁舌头··这时,苏顺看见了,知晓有钱人家喜欢玩的那些玩意,呸了一声,在梁思耳边道:“长期行房纵欲不知节制,容易疲软,要靠些药物提兴。”
梁思点了点头,转头问管家:“黄鸣在哪”·“在地下牢,小人这就带过来·”管家道··少顷,管家领着一个人过来。
女子面色惨白,两颊红肿,干裂的唇角留着血迹,身上鞭痕遍布,没有一块好的布,裸|露的肌肤让几个内行厂人眼中露出些异样··锦衣卫则面瘫着脸,暗道:这刘奕不仅还强抢民女,还私设大牢,动用死刑,再让他活下去,他下一步还不得当皇帝·管家松了手,黄鸣支撑不及,跌倒在地上,似乎想要站起来,用手臂撑了撑,身体起了一个弧度,却立刻跌落了下来。
罗博望着女子身上裸|露的肌肤,率先一个上前,提着女子的衣领,竟然将她身上仅有的衣服扯了下来,状似提问的道:“刘奕是你杀的”·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黄鸣紧闭的睫毛颤动了下,微微睁开眼,似乎想要移动下自己的身躯,可是奈何自己的头发脖子落在别人身上,一点都动弹不得。
罗博的眼光如火如荼的落在女子施虐的尸体上,他紧紧擒住女子的后脖,再道:“刘奕是你杀的”·“嗯·”女子仿佛终于放弃了挡住自己的身躯,颔首道。
罗博似瞧准了般踢向了女子的下|体,女子闷哼一声,他咒骂道:“贱妇- yín -|妇”·锦衣卫蹙眉··苏顺低声咒骂了一句:“死太监,心理变态”·“黑衣人是谁”罗博不依不饶。
女子喘了口气,摇头··又是一击下|体的攻击,罗博道:“黑衣人是不是王守仁他指使你杀害了刘奕”·是可忍孰不可忍,苏顺攥紧手,大骂道:“死太监,你心理变态,不要耽误我们查案”·“你说什么”罗博一听这句“死太监”,登时转过来了头,目露寒光,他手一松,女子就跌倒了地上。
“我说你死太监,没有见过女人,看见女人的身体,想起自己没了那物,不能享受,心理变态”苏顺道,“这下听清楚了吧”·罗博眉目耸起,拳头握紧,脸上呈现一种危险的状态,他向前走了几步。
他噌的一把拔出佩刀,锦衣卫同时拔出绣春刀,剑拔弩张··管家没想到情况变成这样,赶忙道:“各位大人息怒息怒,这可是案发现场,还有好几个部门还没有来……”·管家的话不顶用,急的满地转,这时响起一个声音——·“案情已明,今日便可禀告刘厂公。”
屋外的人转身迈进来,蓦地看见屋内一把把锃亮的刀剑,笑容一顿:“这是怎么回事”·管家认出此人是经常与刘奕刘瑾来往的张永,立刻如遇救星,赶忙将刚才的事告诉了张永。
张永在听到“死太监”一词,面容微变,然后踏出进来:“好了好了,怎么都跟小孩一样打坏了案发现场,后面的人怎么查案”·这张永面容极年轻,一身锦衣穿在身上,显得格外瘦小,最多不过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他称各位为小孩,恐怕这里的人还没有人比他小。
罗博率先收了手,佩刀回鞘,扬着笑脸过来:“张提督,怎有空来此”·这变脸速度之快,锦衣卫齐齐也收了刀··“你们都来此,我也来凑凑热闹。”
张永道,观了观四周,坐到了东面的圆桌上,看见一个酒壶,就兀自拿起桌上唯一的酒杯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锦衣卫面面相觑:“……”·两名小厮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这酒挺怪的·”张永咂了咂舌··罗博道:“刘厂公家中的酒,应当是上好的·”说着,他讨好的又为张永倒了一杯酒,“提督大人,您刚才说案情已明,可是查到什么”·张永接过罗博的酒,一饮而尽,道:“刘奕惨死,我怎能袖手旁观,我今日早上已命人去查明了些事情,想来已经水落石出。”
罗博目光一亮,备受感动:“提督与刘厂公真是情同手足·”·张永点了点头:“那女子姓黄名鸣,城北桥西人,不久前丈夫刚去世·生前,一家子是刘公子家的佃户,因为没能及时上交租金,三个月前,与刘奕有过冲突,被刘奕的人失手打死了她丈夫。”
罗博拍掌道:“大人果然明察秋毫,这就能解释通了黄鸣为何与王守仁合谋害刘奕·黄鸣先是利用刘奕的怜悯之心,可怜刘奕竟然对那女子毫不防备,想要带回家好好照顾,却不想那女子趁其不备,假装可怜,竟用花瓶砸向刘公子的后脑,而王守仁则一直埋伏在刘府外,就是等事成后,带女子离开。
只是他们千算万算,算错了一步,刘奕屋外有人看守,正好将他们逮个正着,在这紧要关节上,王守仁立刻抛下黄鸣逃走·”·“幸好下官料到这主谋定是王守仁,已经连夜捉拿了那王守仁以防他逃跑。”
罗博邀功道··众锦衣卫看着他们自说自话:“……”·罗博:“提督大人,现今就定下这王守仁的罪名,伙同民妇,杀害忠良,您说这个罪怎么样还是加上一个意图谋害朝廷朝臣,这王守仁得手后,只怕会对刘厂公也下手……”·“刘府守卫众多,王守仁一介文官如何进来”·这时,一个声音插了过来。
罗博与张永皆是回头,此人着一身里衣,手中握着一把绣春刀,竟然没有穿官服·张永刚要说,门外又传来一个声音:“正有此问·”·门外三人,不知刚才是谁说话。
“右佥都御史郭盛·”·“大理寺寺正聂飞·”·“刑部员外郎万世·”·三人拱手道··屋中的人还礼。
“王守仁是文官,如何进出刘府如入无人之境”那人声音又道,原来是中间这人,右佥都御史郭盛··他一身蓝色圆筒领直裰,黑发被用一块璞玉竖起,并没有带乌帽,面容清正,透着一种文雅端正之态。
张永答:“要么王守仁一直隐藏了武功要么他买通杀手·”·“要么”郭盛眉头一挑,似乎对这个词有些芥蒂,他拱手回道,“张提督,事关人命,不可含糊之词草草定案”·张永面色低郁:“此事难道还有其他凶手不成”·郭盛沉默少顷,道:“请大夫。”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张永:“什么”·郭盛:“请大夫,麻烦管家去请最近的大夫,我有话要问黄鸣·”·张永:“……”·管家点头。
郭盛径直走到黄鸣的旁边,她身上披了一件衣服,红色的飞鱼姿态桀骜,瞪圆的眼珠睁目欲裂,周边祥云纹路环绕,格外的华丽··郭盛眼瞳转了一圈,停在一名只着里衣的人身上,对他微微颔首,那人似乎诧异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郭盛一把抱起昏死在地上的黄鸣,抱置床榻,轻轻放下,拉过被子盖上,然后抽出飞鱼服··内行厂众人蹙眉··郭盛将飞鱼服递给梁思··张永蹙着眉看他做完这些事,这时,郭盛走了过来,张永仰着头道:“你……”·“这是什么”郭盛道,他伸手拿过张永面前的酒壶和酒杯。
张永被人打断,面色不豫,瞥了一眼他手中拿的酒壶:“酒·”·郭盛转向了两名小厮,小厮登时如临大敌,刚才以为逃脱了一劫,又来了一劫··小厮支支吾吾。
张永、内行厂及其它三司,一共三十多人,三十多张嘴,齐齐的看向了他··小厮额头冒汗,这等隐私说出去,不知道刘厂公会不会把他们俩剥了皮··一名小厮硬着头皮道:“酒。”
“是吗”郭盛笑起,配在清雅的面上颇为让人赏心悦目,那两小厮却怎么都不敢直视··郭盛勾着笑容,执起酒盏,倒了一杯酒,递到其中一名小厮面前。
小厮慌张道:“大人、大人……”·郭盛又举着酒杯递到另一名小厮面前,那名小厮抹着汗:“我我我……”·“噔——”·突然,酒杯被狠狠摔倒了地上,金属的质感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郭盛面容都变,目露威慑:“壮阳药,刘奕力有不逮,就是通过如此,女干|- yín -|妇女无数。”
内行厂一愣··小厮感觉自己的日子走到头了··张永盯着郭盛手中的酒壶,面色极其难看··☆、第5章 刘奕之死·“我与刑部、大理寺等众人去看了尸检,尸检报告中说刘奕的死因也有可能是服用壮阳药次数太过频繁,脱阳而死,这个你们为何没有查”郭盛道。
“刘奕死前至少吃了两次壮阳药,他还和那个良姨娘好了一个时辰·”这时,苏顺适时的补充··罗博立刻瞪向他··郭盛问小厮:“刘奕昨日到底服用了几次壮阳药”·小厮已没有了什么好遮掩,这次倒爽快:“四次。”
“真是不要命·”苏顺幸灾乐祸,面上确实面瘫脸,众人没有听到他说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郭盛身上,也没有注意他··“御史大人,不是我们不查,而是哪会这么巧,正好刘奕脱阳而死黄鸣就拿着花瓶砸刘奕,我看是那黄鸣砸刘奕,刘奕身体不消,才导致脱阳这个原因,才说得通。”
罗博道··郭盛望了他一眼,问小厮:“酒里的壮阳药物是什么”·罗博面色难看··小厮道:“就是普通的药草,许多达官贵人都吃过,老爷虽然吃的勤一点,但不可能是壮阳药的问题。”
小厮说的坚定,郭盛道:“是不是壮阳药的问题,还要我们再查·”·这时,去问迷晕散的曹炎彬和管家带着大夫一起回来··曹炎彬拿着三张药方给梁思看:“头,我去问了三家店铺,写下来的方子都是这样,是普通的迷晕散,药效一个时辰。”
郭盛看了过来,梁思就将药方递给他:“这是刘奕迷晕黄鸣的药方·”·郭盛面容冷峻,似乎对刘奕此人已然极为不耻到不想说话··那边,大夫为黄鸣把了脉,施了针。
黄鸣醒过来,先是全是剧烈痉挛一下,大夫道:“她受了很大的刺激和虐待,要好生修养·”·说完大夫看了众人一眼,皆是官服,想来说了他们也不会听,于是迅速在桌上写了一个药方,递给郭盛,道:“这是药方。”
便自顾离开··郭盛将药方递给手下,让他去抓药··张永对于郭盛半天说不到正事的行为,额头蹙的老紧,下腹似传来一阵阵的热气,撩的他全身坐立难安,偏偏这边事情还没有着落,小皇帝那边还等着听结果。
张永忍着- xing -子:“郭御史,黄鸣已经醒了,你快点问吧·”·“身体有好些了吗”郭盛对黄鸣道··黄鸣浑身一颤,目光惊恐,半天点了点头。
张永磨牙:“……”·郭盛:“我是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郭盛,昨日发生了何事,你尽可与我说·”·“我……我……”黄鸣浑身颤抖,“昨天,我被刘奕强……强抢到府中……他意图轻薄我,我、我没法,我一直跑,他一直追……我真的没法,我看到那花瓶,就砸了过去……我没想到他会死……”·内行厂显出不耐,黄鸣望见罗博全身抖的更颤,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郭盛安抚地对她笑笑:“没事,这里没人能欺负你·”·黄鸣紧紧捏着床被··“当晚刘奕有何异常”郭盛道。
黄鸣不答··郭盛放柔声音:“这关系到你能不能脱罪,关系那个帮你的人会不会被你牵连”·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黄鸣目光一颤,努力回忆:“我……我被抓来后,他们把我关在屋里,我一直拍门,一直拍门……然后那两名小厮冲了进来,位我吃了一样东西,我就、我就浑身没有力气。
我醒来后,我我我……看到刘奕趴在我身上,我推开他,想要逃,他又追了上来,我看到他喝完一杯酒,然后他就发疯的追我……他疯狂撕扯我的衣服,他……他咬我……狠狠的咬我,我太害怕了,我我我……”·“嗯嗯。”
郭盛安抚她点头··“刘奕身高八尺,力气比你许多倍,你是如何从他手中逃脱,又拿到花瓶,砸中他的头·”罗博道··黄鸣怔了片刻,道:“我不知道,当时他……他突然怔住,我就砸了过去,我……”·“你是说刘奕没有反抗让你砸”罗博嗤笑。
黄鸣点头··“一派胡言”罗博道,“这女子一派胡言,所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这时锦衣卫和三司也同时皱眉,刘奕可是不像那种平常夫妻那样任何妻子打骂不还口的人,更何况当时黄鸣拿的是一个花瓶。
“你所说的是真的”郭盛甩开疑问,问道··黄鸣点头道:“大人,民妇自知死罪难逃,怎敢欺骗于大人当时,民妇太过害怕,就拿了花瓶,民妇以为刘奕会躲开,谁知道他站在那一动不动……”·“哼哼。”
罗博发出怪声,对着女子所言一句不信··张永烦躁地看着现场,半天没有个结果,他怒道:“好了,都不用审了,证据确凿,王守仁伙同黄鸣杀害刘奕,不用在多疑”·张永面色诡异的绯红,站起身就要走人,郭盛道:“这件事还未调查清楚,更何况,黄鸣也是正当防卫,刘奕触犯国法在先。”
张永:“这正当防卫,她当不了”·“如何当不了”郭盛道··张永忍无可忍,提步欲走,不欲再多话,只是郭盛道:“将王守仁先带上来。
张提督此事未完,不能如此草草了事·”·张永袖下拳头握的咯咯作响,半响,硬是将自己要迈出的步子又移了回去··罗博没眼力劲,没看清张永正呕着一肚子气,上前道:“提督,这御史是何人,敢这么跟您说话,看来是不想活了,啊……”·罗博捂住被踢中的膝盖,倒退了数步。
张永拍桌怒吼:“王守仁怎么还没过来”·过了一会,王守仁被带了回来,张永如坐针毡,面色极其难堪,突然听到脚步声刚停,就响起一个声音:“好漂亮的姑娘”·“轰——”·张永身旁的桌子轰然散架,一把绣春刀被抽了出来,直指王守仁。
张永,八虎之一,神机营提督,宦官中位置仅次于刘瑾,人人都知张永有两个提不得:一个是“死太监”,一个是“漂亮”··这一天之内,连触两次逆鳞,他可不管这是不是刘瑾弟弟的案发现场了·“头”·惊呼声竟然不是从王守仁嘴中传出,竟然还有比他还紧张的,苏顺紧紧盯着那把绣春刀。
锦衣卫血誓:刀不离身,刀在人在,刀亡人亡··王守仁被人用剑指着,一脸懵··这时,一个人影挡在他面前,梁思道:“提督大人,绣春刀御赐之物,怕伤了大人。”
张永一脸怒火,纹丝不动··梁思淡淡一笑,双指夹起刀刃,张永竟发现动弹不得··梁思:“大人身有要事,还是早点审完王守仁·”·他意有所指,张永全身的热气又上来,他上下望了梁思一眼,松手。
梁思接过绣春刀,一把扔给苏顺:“收好·”·王守仁是昨晚被内行厂的人抓住,因为众人连夜拷问黄鸣,还无暇顾及他,是以他面色红润,望着张永的目光“炯炯”,似乎在想怎么有男人生的如此貌美。
张永望都不望他··这时,东西二厂的查案人才匆匆而来,分别是另外“八虎”——马永成任东厂提督、谷大用任西厂提督··他们兴趣乏乏的向众人拱了拱手,便想找个桌子旁坐一坐,喝点酒,然后审完走人,却发现,屋内仅有的一个圆桌的已经散架,坐在“残尸”旁边的张永,面容诡异。
马永成和谷大用奇怪的盯着张永面容许久,才将目光移到案情上··梁思问:“王守仁你可知道你为何被抓”·王守仁摇头,表情诚恳:“我也想知道。”
“各位大人认为你是杀刘奕的重要嫌疑人·”梁思道··“什么”少年盯着张永的目光瞬间转移了过来,睁大了双眸,“这关我什么事不对,刘奕怎么会死老天开眼了”·“大胆狂徒”罗博斥道,“提督大人,此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先杖刑五十再审,不信他不招。”
张永没有理他··梁思又问:“你还记得昨日在闲云楼门口遇见的女子”·王守仁点头··梁思:“刘奕是被她砸死的。”
“怎么可能刘恶霸那么壮,那女子没说砸死他,一根手指头都不可能·”王守仁摇头,一副你“诓”我的表情。
“她已经承认·”梁思道··王守仁惊住··梁思:“昨晚,刘奕死在自己屋中,据两名证人指正,有一名黑衣人从窗户上出现。”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王守仁楞了半响,终于搞清楚状况:“你们怀疑我是黑衣人……”·梁思点头··罗博问:“王守仁招不招”·王守仁:“我招。”
内行厂一喜,锦衣卫三司一惊··王守仁:“监狱里好多蚊子,我招了好多·”·罗博喜色陡然转怒··锦衣卫三司:“……”·王守仁抹起袖管,道:“你不信你看,真的招了好多蚊子……”·“你莫要顾左言他,刘奕是不是你伙同黄鸣杀害”罗博喝声。
王守仁:“黄鸣是谁”·罗博咬牙切齿··梁思:“你昨日见到的女子·”·王守仁:“哦,她叫黄鸣,她在哪”·梁思指了指床榻,王守仁走过去看。
☆、第6章 无辜牵连·梁思问王守仁:“你昨日为何会到闲云楼”·黄鸣对王守仁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王守仁道:“我并没有去闲云楼,只是正好经过。
我要去李家店铺买烧卖·”·“可有人为你作证”梁思道··王守仁摇头··“卖烧卖的老板不能为你作证”·“我走到一半,就看到刘恶霸强抢民女,后来又被人打了一顿,被小厮拉了回去,哪有空去吃烧饼。”
“酉时的时候你在哪”·“家,睡觉·”·“可有人证”·“我全家都能为我作证。”
罗博插嘴:“大明律法,亲朋好友的证词无效·”·梁思又问:“除了睡觉,你还做了什么”·王守仁:“吃饭睡觉看竹子。”
“什么竹子”·“竹子就是竹子·”·“……为什么看”·“好看。”
众人来回看着王守仁和梁思,听着这段怎么听都没有营养的对话··罗博刚想说什么,梁思又道:“劳管家找一件全黑的衣服·”·管家点头。
众人不明所以··王守仁左顾右盼,拖着下巴蹲了下来:“你们这边连口茶都没有,怎么还没审完”·谷大用、马永成:我们俩到现在都没喝口茶,你还想喝茶·“黄鸣,你又为何会去闲云楼”梁思突然转了方向。
“民妇是闲云楼里的洗碗工·”黄鸣道··“闲云楼收女的”梁思道,问的不是黄鸣,是张永、马永成、谷大用等人,这几人出入闲云楼如自家之地。
张永道:“她确实是里面的伙计,平时洗碗做些杂事,忙的时候也会让她到大堂上菜,那天是有个人临时请假,才让她去大堂顶替了那上菜工,然后遇见刘奕·”·梁思没有想到他如此清楚,佩服道:“提督大人查案神速。”
梁思将要改观,后面苏顺捅了捅梁思的腰侧:“总旗,你忘了,张永是闲云楼的最大股东·”·梁思楞了一下,张永不说话··梁思再问:“黄鸣,张提督说你丈夫曾是刘奕家的佃户,因为亏欠租金,与刘奕起了冲突,被刘奕的手下失手打死,可有此事”·黄鸣眉眼凄楚,低低道:“是……”·“你可心中有恨,借机报复了刘奕”·“民妇只怨自己命不好,从未有此想法。”
“当晚除了刘奕和那杯酒异常,可还有其他地方不同寻常”·黄鸣想了想,摇头··“你可认识此人”梁思指向了王守仁。
黄鸣目光转动,点头:“这位公子昨日在闲云楼想要救民妇的·”·“除了那日闲云楼,你们可曾在其他地方见过”·黄鸣摇头。
罗博讥道:“她当然不会承认·”·梁思未理会他··罗博拳头握紧,他今日成了透明人,一个两个都看不见他·这时,管家回来了道:“大人,您要的衣服。”
·梁思望向王守仁,以目光示意:“给他穿·”·王守仁不明所以穿上,扯了衣角:“这衣服太大,不合身……”·“你们看他像那晚的黑衣人吗”梁思道。
两名小厮蹙眉,黄鸣茫然的望着王守仁,她当时太过惊慌,对黑衣人完全没有印象··一名小厮道:“好像没这么瘦,那人的身躯很健壮·”·另一名小厮也点头。
“至于你们说的隐藏武功,张提督心中应该也清楚明了,王守仁根本一点不懂武功·”梁思道··张永拔绣春刀那刻,任何一个会武功的人都会下意识的有反应,而当时王守仁一动不动,显然他不是习武之人,他没有看见张永的动作,他是在刀在他面前时,才有了反应。
张永没有反驳··罗博动了动唇,想要反驳,却不知道怎么反驳··梁思道:“而且,我来的时候经过这间屋子的东窗下,那里有一块篱笆地,我注意到那篱笆地上有一个脚印。”
众人心头一惊,谁都经过那边篱笆地,却谁都没有想到那边会有乾坤··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管家明白了过来,立刻吩咐了下人:“你们去问问昨晚和今天谁去了东厢房的东面窗户的篱笆地。”
只要排除府中的人,那么那个脚印就是当晚黑衣人的无疑··管家吩咐的奴仆回来,道:“禀告各位大人,因为,老爷死了,刘管家特别交代过闲杂人等不许出入东厢房,草民也去问了府中所有人,从昨晚到今天,确实没有一个人去过东厢房的东窗篱笆地。”
众人望向梁思,同时等他发话··梁思对王守仁道:“拖鞋·”·王守仁一把脱了鞋,扔给那奴仆··梁思对奴仆道:“你去对比下篱笆地那脚印。”
奴仆点头··王守仁金鸡独立,站了一会,不怕死的往罗博身上趴,罗博望着他在地下牢里染的乌黑的爪子在自己朝服上赫然留下鲜明的五个指印,面色- yin -晴不定。
奴仆回来:“大人,草民细心对比过,这双鞋比鞋印小了两码·”·梁思点头··王守仁拽着罗博一蹦一跳去拿自己的鞋··罗博扯过自己的衣服,黑脸:“放开。”
王守仁嬉笑着穿上鞋,才放开··罗博不去望衣服上的指印,- yin -测测在王守仁耳边道:“黑衣人的嫌疑是洗清了,却不能证明王守仁未与黄鸣合谋杀害刘奕。”
罗博问黄鸣和王守仁:“黄鸣,刘奕好好端端的为什么偏偏就看上你了,他怎么不强抢别人王守仁,大街上那么多要饭有困难的,你怎么不去帮助,偏偏帮助了她”·黄鸣面色一白。
锦衣卫、三司都蹙了蹙眉··王守仁道:“你这话说的,难道她被强掠了过来毁了名节还是她的错我路见不平,反而成了帮凶”·“难道不是”罗博眉毛挑起,“既是女子就要有自知之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容貌姣好外出便是让人看的,也应该是料想到会有刘公子这样的人看上··我看是她自己放荡,故意勾引刘公子,想要攀上一个衣食无忧,刚才不是说了他丈夫刚死,家境贫寒,她一个寡妇如何生活这便是作案动机了。”
罗博道··王守仁的舌战再次以失败告终,只能怒着指着一根指头,道:“你——”·这时一句话插了进来:“洒家有事,先行走了。”
张永面色诡异的红,他撑起身体,身体晃了晃,薄唇被紧紧抿着,双眼微有些迷离··马永成和谷大用二人拱手,张永已经一句话不说告辞,几乎落荒而逃。
马永成和谷大用拱手的姿势停在半空,然后转向众人:“各位慢审,我等有事改日再审·”·马永成和谷大用要走,梁思拱手:“大人慢走,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马永成:“何事”·梁思:“案情一时难以断定,下官请求将王守仁先行关押至诏狱再审·”·马永成挥了挥手表示随意。
梁思躬身相送··三司与内行长这时齐齐望向了梁思,目中各有所思··梁思一转头,苏顺对他眉飞色舞的挑眉:“头,我们也走”·那群人到饭点了,急吼吼的走,他们也不能亏待自己。
梁思点头··苏顺立刻领着王守仁,跟在梁思身后··“慢着”·锦衣卫循声转身··右佥都御史郭盛:“王守仁嫌疑已经洗清,就算要关押,按照大明律法,应当关押进大理寺等候再审。”
罗博瞥了一眼郭盛,又望了一眼梁思,带着手下众人迈步出去··屋中只剩锦衣卫与三司,梁思拱手明言:“禀御史大人,此事非同寻常,陛下已让三司、三厂、锦衣卫一同处理,何况东西二厂也已同意。”
郭盛面容冷峻··梁思微微一笑:“请右佥都御史放心,王守仁在诏狱关押,锦衣卫会善待,审案期间秉公办案·”·郭盛面色不变,心头却起些变化。
这人竟然知道自己心中所想,还不恼不怒的解释··锦衣卫出府,王守仁没好气的被苏顺走一步带一步··两人在后面——·“你再说锦衣卫坏话呢”·“你们敢做还不让人说,你们这个刽子手,你们会遭报应……”·“现在遭报应的是你,你还是想想怎么脱身证明自己清白。”
“你……”·苏顺一路上和王守仁拌嘴,走了好半会儿,才道:“头,这路不对啊·”·梁思:“去内行厂·”·“啊”苏顺撇嘴,“不是说是去吃饭嘛”·“什么”苏顺扁了扁嘴,同时王守仁也跟着扁了扁嘴。
梁思:“天气热,尸体放在内行厂不宜久放,我们去过了内行厂就去吃饭·”·苏顺撇嘴,嘟囔:“锦衣卫的俸禄才多少,就这么尽心尽力,那些什么厂什么司的哪个不是油的发亮,平时和刘瑾称兄道弟,也没有见他们多尽心。”
☆、第7章 解剖尸体·内行厂领班的原本也是锦衣卫,后来拨到了内行厂,与苏顺曹炎彬都还认识,立刻兴高采烈的将人带了冷库,然后又将仵作请了过来。
因为刘奕的身份,他的尸首是特别放置的··众人跟着领班的进入一个小屋,屋内气温低,即使这样,刘奕躺在单床上,尸体发着青色,身体上已经微有尸斑,再迟个几个时辰,这个尸体想要从上面看出什么,就困难了。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梁思先是问了仵作,仵作与管家所言一致,都是说头部受了重击,是死亡的关键,有脱阳症状,只是有可能这也是致死原因之一··梁思用手拨了拨刘奕头顶的头发,露出他头顶的伤口,伤口处血迹已经凝成块,聚集在头皮出,头部用手触摸可以感受到凹下去一块。
梁思道:“刘奕不躲不闪让一个弱女子用花瓶砸中了头顶,能一击毙命”·仵作道:“以刘公子平常的身体不会,但是刘公子死前服用了大量的壮阳药物,致使他有些脱阳。
可能两者加在一起,成了致死的关键·”·梁思点头:“给我一副手套·”·仵作依言··梁思戴手套,将刘奕的衣服掀开查看,刘奕的身体肌肉松软,瞳孔扩散,舌苔发白。
不仅是脱阳的症状,这具身体生前还十分虚弱··梁思在刘奕的尸体旁停了一会,众人看他不动手也不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拿刀过来·”梁思道。
仵作惊慌起来:“大人,这……恐怕……”·古代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孰不见明灭的时候,多少人是因为不肯剃头,宁愿被砍头。
梁思道:“此事我一力承担·”·曹炎彬蹙眉,苏顺嚷道:“头,你要在刘奕身上动刀子刘厂公若是知道……”·梁思:“无碍。”
“啊”苏顺道··刀子落下,苏顺掐着曹炎彬的胳膊,喃喃:“完蛋了,完蛋了,这要是查出来什么还好,查不出来……”·苏顺感觉自己的前程要到头了,曹炎彬一把抽出被他掐的发青的胳膊:“头,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这是什么”仵作的声音插了进来,盯着梁思手中的镊子··梁思将刚刚从刘奕的肚皮里取出来的东西对准窗外的光线。
正午的阳光正烈,穿过冰冷的冷库,落在每个人肩头·冰冷铁质的镊子上,众人看见那是一个不足指甲盖的东西,边缘有棱有角,平面凹凸凹凸的痕迹,像极了一种植物的果实。
“这是什么”锦衣卫也凑前了··梁思面容凝重,轻吐出三个字:“乌香壳·”·众人惊疑的重复:“乌香壳”·明朝永乐时,郑和奉命多次航海远游,途中经过暹罗、爪哇、孟加拉等多个国家,这些国家后来与明朝都来往密切,其中有一种贡品被多次献给明朝的皇帝,那就是乌香,后来被人称罂粟。
乌香是作为药物贡献的,一开始是“御米”,皇家特用,后来有钱人也能用,但是仍然许多人连见都很难见到··梁思又道:“拿一碗清水来·”·仵作点头,不一会端来了一碗清水。
梁思将镊子上的乌香壳扔进碗中,乌香壳上黏着刘奕腹中的污物和血迹,碰到水,血迹和污物晕开来了,乌香壳的表面纹路便清清楚楚的沉在水底,显示了出来··在场锦衣卫虽然品阶很低,但毕竟是圣前仪仗亲卫,虽然见不到皇帝,但是宫里的东西倒是见多了,众人一看那水底,真真切切的确认那就是“御米”乌香壳·梁思埋头,将刘奕腹中的所有乌香壳都挑拣了出来,然后用仵作端来的清水洗了洗手。
梁思道:“肺水肿,瞳孔扩散,肌肉松弛,不止是脱阳的症状,也是乌香成瘾的症状·”·众人面色凝重,曹炎彬:“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告诉刘厂公吗”·他上前望了一眼刘奕,刘府腹部大开,横肉中流着厚厚的黄色脓,里面的肠子和五脏俱推挤在腹中,几乎要流出来,给人一种作恶之感。
这刘奕生前何等威风,死后也不过如此··梁思点头:“劳先生把尸体缝起来,并且告诉刘厂公‘此案恐怕还有待商榷·’”·自古以来,仵作的身份都很低,仵作第一次被人称为先生,受宠若惊,连连道:“不劳,不劳,草民知道大人是为案情着想,实是无奈才损害刘公子的尸体,草民定会说给刘厂公听。”
梁思点头,拱手离开··梁思径直向刘府去,这时苏顺也没了吃饭的心情,领着一个特大号包袱——王守仁,去往刘府··内行厂冷库,锦衣卫前脚刚走,都察院的人就赶了过来。
刘府·梁思开门见山:“刘奕生前可有疾病可开了什么药”·乌香在明朝多是以治疗为主,且只有有钱人都买到,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乌香能够成瘾,也能害人- xing -命。
管家摇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道:“老爷最近在床事上似乎力难从心·”·“刘奕不是阳痿”苏顺道··管家面色闪过些不悦,道:“老爷身体一直没有问题,只是最近可能纵欲过多有些……府中有请过大夫,大夫说要调养一阵子,三个月不能行房,并没有什么大碍。”
苏顺:“刘奕听了没”·管家摇头:“老爷并没有放在心上·”·苏顺冷笑,恐怕并不是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让他离了女人一天都做不到。
梁思:“全身乏力,烦躁,多汗,恶心”·管家转向梁思,惊讶:“正是如此·”·“我们在刘奕体内发现有乌香壳。”
“乌香壳这是何物”·梁思仔细观察了管家的面容,看不似作假,简单道:“一种药材·”·梁思又道:“刘奕生前的饮食是谁负责”·“是阿力。”
管家道··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带我们去·”梁思道··管家带路··走到半路的时候,正好遇见了都察院的人匆匆赶来,似乎赶的很急,梁思正要拱手,郭盛快步过来道:“乌香壳怎会在刘奕的身体内”·梁思明白过来,想他应是从内行厂那得到消息赶过来,道:“正在查。”
郭盛喘了一口气,望了望管家,又望了望锦衣卫,道:“你们准备去哪”·“后厨,找王力·”梁思道,“边走边和你说。”
梁思将问管家的话全和郭盛说了一遍,郭盛眉头蹙起:“刘奕生前没有疾病为何体内会有那么多乌香壳”·“正有此问,我怀疑与壮阳药有关。”
梁思道··后厨·管家一眼没有看见王力,便随便差使一个人去找··众人便在后厨的前方大桑树下纳凉等待··管家一边抹着脖子上的汗,一边无聊的唠嗑:“阿力前不久刚成亲,新娘可漂亮咯,真没想到那小子有这福气。
不过他那妻子就是总是体弱多病,听说最近又卧床不起……”·梁思淡淡点头,转头瞥见了旁边郭盛,汗珠粘在他额头,光斑打在他脸上,静雅如水,如琢如磨,有匪君子也。
“大人,王力来了·”·管家的声音让梁思收回了目光··一身灰麻衣,头发简单的用发巾包起,眉头紧锁,面前的人怎么都给人一种邋遢感。
“大人·”王力躬身道··梁思问:“平日里,刘奕的饮食都是你负责的”·王力点头··梁思看他寡言,也不绕弯子,只是盯着他的面容:“刘奕生前吃过乌香。”
王力低垂着眉:“大人,这乌香是何物”·梁思回答的和对管家说的一样:“一种药材·”·王力面目不变:“小人不知道乌香是何物,也没有见过。”
梁思沉默··郭盛望着忙碌的后厨,道:“搜查”·厨房里鸡飞蛋打··良久,厨房里的动静才平息,都察院的人出来,清清爽爽的进去,出来的时候各个面沾面粉,头挂菜叶。
何曾见过令所有官员闻声丧胆,官场上口诛笔伐、能把笔当刀使、公正严谨的御史大人们这幅模样·“噗嗤”一声··苏顺笑了起来,御史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了他,不仅能言善辩,那目光也是了得,要在那几个憋笑的锦衣卫身上戳几个洞。
苏顺憋笑道:“各位御史,这种粗活还是锦衣卫有、哈哈、有经验,下次让我们锦衣卫做,哈哈,不用客气·”·梁思瞥了他一眼,苏顺才收敛··郭盛上前,一名御史道:“禀大人,没有查到。”
郭盛蹙眉··梁思:“乌香不是普通人能够买得起的,刘奕也不可能把乌香当饭吃,但是刘奕腹中的乌香壳及身体的症状都表明他曾长期并且大量的服用过乌香,且已经严重成瘾中毒,危机到了生命。”
众人缄默··少顷,郭盛道:“刘奕生前- xing -格嚣张跋扈且行为不端,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想要谋害他”·梁思摇头:“不太可能。”
“怎么说”郭盛道··由于两人挨得进,郭盛凝望他时,见他剑眉入鬓,龙睛凤目,日角珠庭,手拿一把绣春刀,心中道了一句:不愧为殿前仪仗,威风好看的紧。
梁思回:“第一,乌香太贵,一般人买不起·第二,乌香只有长期大量的服用才会致死,作案者如何有这个时机一次两次也罢,十多次只怕不可能,就算有这个时机,作案者为什么不选择更隐秘的杀人方式。”
郭盛一边听一边点头··是的,作案者能买得起乌香,也能买得到更隐秘的毒|药,杀人于无形,为什么作案者会选择这么麻烦的方式·“咕噜咕噜……”·一个声音打破凝重的气氛。
众人望向苏顺,苏顺鼓着腮帮子:“看什么看什么,我们锦衣卫尽职守法,连饭都不吃·”·梁思一笑,拱手对郭盛道:“郭大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锦衣卫先行离开了。”
郭盛点头··梁思转头又与管家道:“你把壮阳药拿来·”·管家点头,命小厮去拿,然后将壮阳药递给郭盛和梁思,一人一份··☆、第8章 官场结交·“去哪吃饭”锦衣卫往门口走。
“去陈记,那里的酱猪蹄最好吃,还有葱爆牛肉……”苏顺眉飞色舞··身后的御史们听此,个个添了添唇,目光殷殷切切的望着郭盛——头看看我们,我们也还不裹腹呢。
郭盛耐不住众人的目光,淡笑:“去吃饭·”·“郭御史,不如我们也去那陈记吃吃”一个人道··郭盛望着前面的人影,点了点头。
两队人马向陈记出发,锦衣卫在前,都察院在后,中间隔着几米,两对人马没有任何交流··陈记在西北二街,靠着赫赫有名的闲云楼,在这样的压力下,生意做的还可以,并且陈记价格比闲云楼的亲民了许多。
“头,你把鞋剃剃,一会进包厢,哪里都是泥,人家还不让我们进去了·”苏顺还没到门口,闻到菜香,迫不及待的就道,心道头别在这茬子上出差错,被人赶出来,耽搁抢好位置。
身后郭盛听到苏顺话,扫过那双鞋,那双鞋鞋边沾满干巴巴的泥土,随着脚的走动,郭盛看到鞋底也是一层泥垢··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郭盛眉眼一跳··这时,前面的梁思扯了扯衣袂,衣袂遮住了鞋子,挡住了郭盛的视线。
郭盛的目光移到了其他地方,锦衣卫向来是一个旗行动,少有单独行动的,而其他人的鞋子却是干干净净,少有泥垢··锦衣卫进门,一群人在柜台叽叽喳喳,讨论轮到谁付钱了。
郭盛:“我付钱,大家一起吃饭·”·锦衣卫回头,梁思拱手:“多谢,只是……”·苏顺:“让御史大人破费了,御史大人你喜欢吃什么”·梁思:“……”·一群人围坐一桌,觥筹交错,筷子飞动。
·郭盛敬了一杯梁思酒:“梁总旗认为这个案子能抓到凶手吗”·“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梁思道··郭盛一笑:“对。”
郭盛扫过梁思遮住鞋子的衣袂,鞋子没有露出寸毫的··“让郭御史破费了,有机会,锦衣卫请都察院吃饭·”梁思眼珠向下一晃而过,举起酒杯。
郭盛摆手:“无碍,不用客气·”·“陈记”靠着闲云楼,众人饭饱酒酣离去,经过闲云楼··闲云楼檐下大灯笼高挂,门口聚集着十几个人,光晕将他们脸上的酒意照的酡红——是三厂和神机营的人。
郭盛扫了一眼梁思,道:“前几日,石指挥在闲云楼宴请三厂和神机营·”·梁思抬眼,等他说下去··郭盛转过身··看这个人决不是不通事理的,锦衣卫指挥使石文义有意向三厂靠近,他作为锦衣卫的总旗之一,不迎合上官的意思,和三厂和神机营打声招呼在刘府的时候,就观他既不谄媚三厂也不抵触,如今的朝中乌烟瘴气,难有站中间之人。
两人停在的酒楼门口是赏心楼·门口蹲着一人,眼巴巴的望着相隔不远却门庭若市的闲云楼,低声咒了一句:“迟早关门”·梁思不明所以的对上了郭盛的目光,道了一句:“郭御史意欲与三厂结交”·“……”郭盛转身继续走,沉声,“都察院不需要与任何人结交。”
好大的口气·梁思点了点头,却也继续走··都察院担任监察百官之职,从来只有人挤破了头上门送礼,确实有实力有底气如此··“郭御史,梁某家就在附近,在此分开吧。”
梁思指了指另一个岔道··郭盛顿了顿,点头··梁思淡笑拱手:“今日郭御史盛情款待,梁某本应该请郭御史上门坐坐喝杯清茶解酒,奈何梁某住处偏僻,前几日大雨,小巷中积了泥沟,每次经过,鞋子必然沾- shi -,只能怠慢郭御史了。”
郭盛眼波一挑,拱手:“有机会再上梁总旗府上坐坐·”·梁思笑着点头··“老爷,你回来了啊·”管家道··梁思点头,问:“你把我的鞋子都放在哪了”·“在你房中东面柜子第二层最里面。”
管家道,“白天的时候有一个人找老爷您·”·“谁”·“他说他叫何良禀,样子忒凶,一直说:‘最近下雨是不是冲了他家,水全进他脑子里,告诉梁思他以后要是再成天得罪别人给北镇抚司惹事,趁早从北镇抚司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管家道··梁思淡淡地望了绘声绘色描述着语气,一点都不担心自家老爷失业然后付不了他工资的管家,默默地进了屋··梁思从柜子里取出鞋子换上,道:“你实在无事,就去帮我查查这药粉。”
梁思从怀里掏出壮阳药··“……”话匣子一下子闭上,管家秧着头,道:“好吧……”·管家拿着药包就要走,梁思盯着地面上的旧鞋,道:“把它扔了。”
“这双鞋不是挺好的”管家拿着鞋翻看,“老爷不要给我吧·”·梁思头疼地从怀里掏出几个铜币··管家盯住钱的目光闪闪发光:“老爷,今天有何喜事吗”·“拿去买鞋。”
梁思无力道··“好勒·”管家道,一眨眼功夫,铜币从梁思手中脱手到了管家手中··梁思面上恢复些严肃,叮嘱道:“这双鞋立刻烧掉,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管家收了钱,喜不自胜的将几个铜币来回数了数,点头如蒜:“好勒好勒……”·清晨·“管家管家……”·嚷嚷声惊醒了院中睡了一宿的麻雀,扑扑拍着翅膀飞走,一个人影蹿的一下出现。
“老爷,您叫我”管家披着外衣,乌发未梳,困意然然的出来··梁思蹙眉:“我让你查的药怎么样”·管家:“什么药”·梁思:“……我昨天晚上给你的”·管家从怀里掏出药包,一夜挤压药被压成了扁平的一个方块:“哦哦哦,这个啊,我就说我昨天晚上怎么觉得胸口有东西磕着,原来是这个。”
管家一副委屈的样子··梁思道:“梁玉树,我花钱雇用你做管家,你怎么也得做点事吧”·管家抬眼:“老爷,您要我做什么”·梁思感觉自己脑中神经跳了跳。
“老爷,您教训的是·”管家认错态度良好··梁思没好气的从他手中抢过药包,出门··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管家在门口笑脸相送:“老爷,您慢走。”
北镇抚司·“梁总旗啊,梁总旗……”·何良禀绕在刚刚点完卯的梁思身边:“你出息了,北镇抚司留不住你啊,昨天刚剖了刘厂公弟弟的肚子,今日又迟到,你咋不去上天呢”·梁思:“……”·“来来来,梁总旗坐下,喝茶喝茶,外面多热,怎敢劳烦你出去查案呢”何良禀道。
梁思不言,站的笔直··何良禀望着他面,面色陡转,一把拍向案桌,震的笔墨纸砚弹跳起来发出一声闷响,何良禀另一手指着梁思颤抖:“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梁思:“百户,下官是认为刘奕的死有蹊跷,昨日……”·“有什么蹊跷就算有蹊跷,轮到你一个七品的总旗出头三厂三司,三四品的官员,上哪去了”何良禀顿了顿,恨铁不成钢:“他们都懂得扬长避短,韬光养晦。
梁总旗,你说你怎么就不懂得呢你说我说过你多少次了”·梁思缄默,低着头听何良禀骂了许久,才出府··药铺·店伙计望见迈进来的人,一身飞鱼服,手握绣春刀,衬得面容英姿卓越气宇轩昂。
·店伙计笑着上前:“官爷,看诊还是抓药”·梁思:“看药·”·店伙计还没有遇到这样的,一时愣住,梁思从怀里掏出方块式样的药包。
店伙计眨眨眼,片刻才道:“大人您这是查案是吗”·梁思点头··店伙计利索的将梁思往内堂请:“大人,我去叫下掌柜。”
梁思点头··不一会,掌柜跟着伙计出来··掌柜拱手:“敢问这位大人是”·梁思拱手:“北镇抚司总旗梁思,想要请你们你看着这药里都有那些药材,可会对人体有害”·掌柜上前接过药包,取来一个放大镜。
梁思等了一会,出言道:“你慢慢看,我出去一趟·”·管家点头··梁思从药包中取三分之二的药粉,问伙计要了两张纸,分成两份装起,只留一份给掌柜。
文海药铺·梁思刚买进去,看见了柜台上站着的人,一身净面直裰,头发用玉簪束起,眸星眉朗,潇洒儒雅,正是郭盛··梁思上前,望他面前的粉末,道:“郭御史也在查案”·郭盛回头。
梁思又言:“我今早已经去了另外两家,请他们帮我看下药包,你这边看出来什么没”·郭盛与梁思同时转向了柜台上的掌柜,掌柜抬着放大镜,脸几乎凑在镜面上,聚精会神旁若无人。
梁思道:“你这边恐怕也要等一会,不若郭御史与我一同去了国另外两家店铺,想来已有结果了·”·郭盛一斟酌,点头·心中觉得他办事周到妥帖,自己还没有想到同时去两家查验。
☆、第9章 询问药铺·华文药铺,梁思与郭盛赶来··掌柜将药方递给梁思,一边指着上面的药名一边解释:“大人,您带过来的药是用来补虚壮阳之用·您看这鹿茸、- yín -羊藿、菟丝子、肉苁蓉都是用来补肾,这肉桂、黄芪两味药用来补气……”·掌柜说的很详细,梁思与郭盛目光在黄芪后面一顿——乌香·只听掌柜道:“这乌香主要是用来止痛,防止早泄……”·掌柜说着,陡然瞥见面前的二位爷脸色都变了。
管家一副久经人事,笑道:“二位爷不必害羞,人皆有需·用壮阳药也没有什么好羞耻的·”·梁思、郭盛:“……”·掌柜要继续解释,梁思:“乌香放在这里会上瘾中毒”·掌柜一惊,摇头:“不会。
乌香单独使用一般用来止咳镇痛,长期服用会有上瘾中毒的可能,但是在壮阳药里仅仅是提高- xing -|欲延长时间,并没有其他作用·”·郭盛:“你肯定。”
“小人肯定·”掌柜笑着,“这壮阳药再贵也卖不到哪里去,但是乌香的价格却是一两千金,各位店铺也是要成本的,现今不缺缺斤少两的药铺已经算好了,怎会无缘无故加那么多乌香大人想必也知道,乌香需要大量才能成瘾。”
掌柜说完,见梁思与郭盛沉思,以为这两人误会了,赶忙义正言辞澄清加推销:“不过缺斤少两都是外面那些妖艳贱货,我们家店铺从不干这种没有良心的事,大人若是以后再买壮阳药,可以认准我们家字号,华文药铺,童叟无欺。”
梁思:“这里面的乌香分量你能看出来吗”·掌柜:“梁总旗拿来的药粉是十钱,乌香在十钱的壮阳药中只有半钱·根据里面的药材含量,每日应该只需要用一钱的分量即可。”
梁思凝眉··合欢散中乌香占比1/20,而一次的使用量乌香占比只有1/200,用量只有0.05,单位为古代的——钱··而古代一钱是现代的3.125克,也就是说刘奕每次的用量中服用的乌香量是现代的0.156克,而一个成年人一次上瘾的量为二三两,但是刘奕一年的量都达不到这些量,更不可能说什么中毒身亡。
可是矛盾的事情正是刘奕体内含有大量的乌香壳,他体内积存的乌香壳可不止这药包的乌香量··梁思望向郭盛,示意郭盛去下一个药铺··梁思将要拱手与掌柜告别。
掌柜笑嘻嘻的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药瓶:“两位大人,真的不试试我们家壮阳药,男女皆可,断袖龙阳无欺·”·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两人皆是愣住,这掌柜是不是头到尾误会了什么……·这时,梁思倒是秒懂了掌柜的眼神,不小心呛到,立刻咳了起来。
郭盛则一副寡淡模样望了梁思一眼,就出了药铺··梁思咳嗽声收起,道:“按几位掌柜所说,乌香早已磨成细粉,被肠道吸收,不可能有坚硬的外壳停留在腹中。
那么,刘奕腹中的乌香壳来自哪里他的饮食中另有其他食物还有乌香·”·郭盛沉声:“这事还得去刘府再问”·梁思点头表示同意。
刘府·大白灯笼高高挂着,比昨天更有戚哀之色,灵堂前跪倒了至少三十多个女人,女子的声音直传到门外的梁思和郭盛耳中··梁思见此情形,在腹中想好了安慰话语,那群女人转过了身,梁思的话刚要出口,猛见眼前犹如一阵白浪拍过来,他尚未看清发生何事。
已被众梨花带雨的女子围个水泄不通,他脸上先多了几道抓痕··“还我的丈夫”·“还我的丈夫”·……·七嘴八舌的声音如潮浪一下子涌入,梁思先懵了一下,难道内行厂的人又将杀人凶手怀疑到他身上,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下一刻,他想起来了,自己解剖了刘奕的尸体。
梁思顾不得郭盛了,一只只爪子伸到他面前时,好看的指尖涂着丹蔻艳丽非常,划到脸上恐怕也会他脸非常艳丽··梁思赶忙一个攀岩,拉着墙外的树枝,双脚蹬在墙上,飞檐走壁,跳上了一个树上。
树上,梁思望着刘奕的妻妾们,她们也望着梁思,梁思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再望下面,也不知郭盛是生的皮相好,还是怎的,那些女人分毫不伤郭盛,甚至梁思瞧见几个女子趁机在郭盛身上揩油,这些女子真会找下家……·梁思无处落脚,一直吊在树上也不是什么法子,递了好几个眼神给郭盛,就差眼皮抽筋了。
·郭盛向众女子拱了拱手:“各位夫人,这里风大,你们悲伤过度,以防再得了伤寒·”·那些女子点头如蒜,一个个感激涕零,纷纷随着郭盛涌入了刘府。
梁思不敢靠近刘府,约莫一盏茶功夫,郭盛走了出来,梁思老远看见他,挑眉撺掇道:“怎么不多留了一时半刻各个都貌美如花的·”·郭盛望了他一眼,一派的清正冷淡:“壮阳药是从余元药铺买来的。”
余元药铺内生意红火,来来往往的客人,络绎不绝,一个伙计望见两位官爷身上的官服,立刻热情的赶过来:“两位官爷看诊还是拿药”·“查案”梁思道,一拔绣春刀猛地拍向了柜台,“没有什么事的人,全部避让”·“官爷,您这是”伙计急道。
郭盛:“刘奕吃了你们的壮阳药死了·”·伙计:“大人,这话可不能随便说·”·梁思:“叫你们掌柜出来·”·伙计知道自己应付不过来,立刻奔进后厢房。
掌柜迎上来,拱手:“两位大人光临小店,小店蓬荜生辉,敢问二位大人如何称呼”·梁思:“北镇抚司总旗梁思·”·郭盛:“右佥都御史郭盛。”
掌柜笑脸如花:“两位大人请进内堂,店里伙计不识大体,有招待不招的地方……”·梁思冷言:“不必了·这可是你家的药包”·掌柜望着扔过来的方块药包,笑容顿了顿,却依旧维持着弧度:“是。”
梁思:“刘奕什么时候来拿的,每隔多长时间会拿一次·”·掌柜对伙计道:“快去将明细支出拿过来·”·伙计点头,不一会拿来。
掌柜一页页的翻开,停在一页,说:“四月初一一次,十钱;五月初一一次,十钱;六月初一一次,十钱;六月十五一次,十钱;七月初二一次,三十钱,七月十二一次,三十钱……”·郭盛与梁思眉目越听越凝重。
梁思在掌柜和伙计身上来回:“你们没有提醒过刘奕这壮阳药不能长期频繁服用”·“这……”掌柜笑容凝住。
梁思:“打开门做生意,客人要买药,你们还能不卖吗,是不是”·“是是是·”掌柜不迭点头··梁思面色陡然转黑,掌柜的头僵住,嘴角维持一个怪异的弧度。
“你倒是说说刘奕为什么这么勤的开壮阳药”梁思冷声道··掌柜一时懵住:“这这这……”还能有什么原因,来买这种药的,多是要做那码子事。
掌柜观梁思表情,瞥了一眼绣春刀,仿佛他今天不说出自己满意的答案,就会将自己关进诏狱··掌柜额头流出汗来,“刘奕他……刘奕他……”·梁思听着他支吾了几句,道:“刘奕身前有乌香上瘾的症状。”
“什么”掌柜惊道··一阵沉静··片刻,掌柜笃定地摇头:“不可能这里面的乌香量绝不至于让人成瘾,除非刘奕生前还有其他的乌香来源。”
梁思不言,他来的时候就有这个推测了,再来问掌柜只是为了核实一下··梁思再观看了掌柜的表情,对郭盛道:“郭御史·”·郭盛转头,点头。
“告辞·”两人道··掌柜:“……”·两人走在街上··梁思:“刘奕在其他地方染上了乌香的瘾,他却一直不知道。”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郭盛:“他不知道有瘾症,不知道瘾症的来源,更因为他生活混乱常识匮乏,反而将这种毒瘾理解为对- xing -|欲的不满,只是盲目的依靠壮阳药来缓解。
这就是他大量频繁使用壮阳药的原因·”·梁思点头··郭盛目光闪亮:“去刘府”·梁思:“对”·两人一道,街一头,传来:“头,头,头”·旁人纷纷侧目,捂住头迷茫,两人也望去。
苏顺奔过来,面色焦急,衣衫狼狈:“头,可算找到你了,炎彬让神机营的人带走了”·梁思:“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今天早上炎彬来点卯执勤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然后他对我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让我有空的时候能多去他家看看,看看他母亲。
我问他‘我看他母亲,我都帮他做了儿子的事,你这个儿子干什么·’,结果他说他要出远门,他还给了我一大笔钱·”苏顺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钱袋鼓鼓的胀着,里面有纹银十几两,锦衣卫好几年的俸禄。
苏顺:“我没有当真,想着帮他保管一阵子,然后刚刚神机营的人来了,二话不说就将人带走了·”·梁思面色一变··郭盛:“你要急,现在去神机营问清楚情况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第10章 张永刁难·神机营,京城禁卫军中三大营之一,专门掌管火器··张永本也是司礼监的太监之一,与刘瑾、西厂提督谷大用、东厂提督马永成等八人并称为“八虎”,深的当今圣上的欢喜,被提拔到神机营做提督,同时掌管乾清宫、御用监诸事,权利之大,涵盖之广,常人难及。
而张永本人却不过十六岁,凭着这还未弱冠的年纪,坐到如今的位置,- xing -格乖张怪异,鲜有敢得罪他的人,他也不似刘瑾大力剪除异己,结党营私,广设仇敌··“劳小兵通报,锦衣卫总旗前来拜访。”
梁思在神机营门口道··小兵:“提督进宫了·”·“何时回来”·“不知·”·“无碍,梁某便在此等候也可。”
小兵瞥了他一眼,等吧等吧,咱们提督最好你等个三两个时辰能回来··郭盛熟知宫中之事,说:“张永进宫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的,他还常宿在宫中,只偶尔回来。”
梁思蹙眉··郭盛一笑,上前:“营中可有一名锦衣卫”·小兵颇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之势,说:“有。”
郭盛:“神机营现今都可以擅自捉拿关押朝廷命官了哪条法律规定哪个人下的命令”·小兵白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郭盛冷哼一声:“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前来视察·”·小兵腿一软,道:“御史……”·郭盛不言,默默掏出腰牌。
小兵看过,忙道:“不知御史大人过来,上头也没有什么文书,里面……里面请,我这就请顾大人过来·”·小兵态度转变之快··两人停在神机营前厅,梁思望向郭盛:“都察院今天真的要过来视察”·郭盛挑眉,不言而喻。
梁思惊讶··郭盛面容变了变,低叹:“有些事情必须要作假……在大明朝……”·梁思看着他面色转变,心头一荡··郭盛面色转正:“张永不再也是好事。
你想带走曹炎彬,最好先斩后奏,此人……实在……”郭盛蹙眉··梁思:“……”·“这朝中有两个人,你得罪圣上,也万不能得罪他们。”
“一个是刘瑾,另一个是……张永”·郭盛点头:“刘瑾臭名昭著,铲除异己、结党营私这想必你知道·相比下来张永名气就小许多,在百姓中更是没有多少人认识。
人人喊打刘瑾,可从未听说人人喊打张永,可是这张永的权利一点都不比刘瑾低,有的人飞扬跋扈显露自己,非长久之人;有的人韬光养晦借刀杀人,却是不得不防·”·梁思心头一震,前几日匆匆见了一面,只觉年少并没有多想,现在才觉得是自己疏忽了,如此年轻做到如此位置,怎会那么容易·只怕郭盛不提醒自己,而这番话也不是对谁都能说的,自己今日这么莽撞而来必会得罪张永。
梁思心头感激,正要道谢··那番来人:“郭御史·”·郭盛转头,笑脸相迎:“顾司官,好久不见,别来无恙”·顾全笑道:“只要不见御史大人,下官自然无恙,谁不知道,御史大人一来,所有部门严阵以待,饭碗不保啊。”
郭盛眼中带笑··顾全这时才看到郭盛身旁的人,道:“这是”·梁思拱手:“北镇抚司总旗梁思·”·顾全点头,半响才道:“你今日不是来视察的吧”·郭盛知瞒不过他:“今日是来麻烦好友的。”
顾全一副如临大敌扶额:“得得得,你是不是得到消息了·我刚升了职,就来麻烦我”·郭盛笑言:“升职不用来便利好友,拿来做什么”·“好了好了,你们是来找那个叫曹炎彬的是不是他现在被关在打牢,张提督亲自关押的,我也只能让你们看一眼,你们若是想要带走人,我还真做不了主。”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可知犯了什么事”·“具体详情我并不知道,只知昨日提督在闲云楼与张、谷二位厂公坐席离开后,归途中,遇到了曹炎彬,似乎与张提督言语有了冲突,提督今日一早,气冲冲到营中,就派人去查了是何人,并捉拿关押了起来。”
“张提督是何想法”·顾全望了郭盛一眼,你还不知道张永是什么样的人·顾全打开大牢大门,三人进去。
一股浓重潮- shi -血腥味袭来,令人作恶··神机营并不是办案的部门,有专属的牢房也只是关押些逃兵等,数量不过尔尔,现今这几百平米的牢房里却至少关押了上百个犯人,墙壁上挂着各式刑具,陈年的血迹粘在上面仿佛怎么洗都洗不掉,还有新血从上面滴答下来,牢中犯人无一完整。
梁思走过去的时候,注意到他们听不见也看不见,一个人正好张口啃食一样不知道什么的东西,那口中黑洞洞的,没有了舌头··顾全打开一个牢房,梁思赶忙上下查看了曹炎彬,观他并没有断指残腿,心中一松,不知道迟了一两天,会发生什么事。
曹炎彬望见脚下的靴子,抬头:“头……”·顾全道:“你们慢慢说,我在外面等你们·”·郭盛点头··梁思问曹炎彬:“发生了什么事”·曹炎彬:“昨天分开后,那酒后劲比较大,我迷了路,正好在路中遇到了张永,当时我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轿子,他骂了我一句:‘锦衣狗’。
我当时想都没想,打了他一拳,我……”·曹炎彬埋下头··梁思等了半响,他再道,声音哽咽:“头,你替我好好照顾娘,今生没有命为您效劳了,只有来生做牛做马……”·“我救你”·曹炎彬与郭盛看向梁思。
梁思重复、决然:“我救你”·出了地牢,外面天色转暗,竟已是下午,余晖照在两人肩头,略显凝重··顾全望两人面色,沉声:“提督回来了。”
梁思抬眼··三人去前厅,走至门口,听到一个声音:“南海佛楠珠,夜光杯……”·只见张永坐于高堂上,桌上珠宝玲琅满目熠熠生辉,衬的他面容精美绝伦,葱白玉指把玩着两三件宝物,其中一两件,梁思还只有在现代的博物馆看过,宠溺如此,谁人能及·张永未抬眼:“二位到此有何贵干”·显然张永不相信郭盛那番都察院前来视察的说辞。
梁思拱手直言:“张提督,手下的人不懂事冲撞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嗯·”张永抬起手··“……我带手下替您赔罪。”
梁思躬身拱手一直未起··张永桃花眼翻了翻:“给我一个释放他的理由·”·梁思一顿··张永勾起唇角,颊边陷入两个浅浅的梨涡:“说不出来说不出来只能杀了他了。”
梁思:“厂卫合称了多年,石指挥使和三厂厂公关系也日渐亲密,张提督历来与三厂关系也甚好,应当是知晓的·”·张永把玩的手一停:“算是一个理由,不过石文义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小小的小旗让我不开心。”
“那敢问张提督杀人的理由又是什么呢”·“我怀疑他与刘奕被杀案有关·”·“提督有何证据”·“证据嘛,还得去查。”
梁思双眼渐渐眯起,再过一两天只怕都尸骨无存,你们按上一个罪名,死无对证··梁思声音冷硬:“曹炎彬是北镇抚司的人,死的又是刘厂公的弟弟,还请张提督谨言慎行,以免造成两部门不必要的误会。”
郭盛:“张提督有此疑问,下官觉得应该写一篇奏章,请求陛下定夺,毕竟事关两个部门·”·从个人上升到部门,更何况现在两个部门正在融合阶段,刘厂公有意拉拢锦衣卫,两派是绝不乐于见到有什么嫌隙的,到时候,倒是张永两面不是人。
张永桃花眼中精光乍现,一闪而过··他将手中珠宝随手一扔,珠宝在桌面上发出“叮”的清脆声,他道:“既然二位大人都说了,本提督便卖个人情给你们。”
张永站起来,秀净的手从袖中伸出,对身后一个人挥了挥··梁思和郭盛便见那人点头,迅速消失,不一会,他领着一个人过来,未走到前厅,在院外百步之外,扎了一个靶子,他便将领来的人绑在桩下。
梁思:“提督,你这是作何”·张永唇边含笑: “我卖两位大人一个人情,也想请两位大人帮本提督一个忙,两位大人不会忍心拒绝吧前不久,西洋送过来一批火器,我一直不知道它们威力如何,苦恼了好一阵子……”·梁思与郭盛望见刚才那个仆人拿来了火铳和弹药,仆人熟稔的安装弹药,然后将火铳递给梁思。
梁思面色凝重,心头预感加强··张永:“你打个红心给我,人你随便带走·”·梁思望向校场,太阳最后几缕光辉下,被绑在靶下的正是曹炎彬,红心离他头顶不过寸余·“至于机会嘛三次够了。”
张永一转身,又坐到高台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抖了几下··郭盛:“张提督,怎可言而无信”·“郭贵妃·”·张永吐出三字字,郭盛面色陡变,紧抿薄唇,静若寒蝉。
张永晃动着二郎腿:“再不- she -,可只能摸黑了·”·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张永话音刚落,他就望见梁思抬起了火铳···☆、第11章 打脸打脸·所有人的目光凝在火铳口上,那一刻风停云静,耳边炸起一声闷响,众人后知后觉才看向了靶子。
离得太远,众人也不知道靶下的人是死是活·张提督真是威武,两种可能,一种可能脱靶,曹炎彬死;一种可能中靶,曹炎彬被打死,而至于中红心,纯属无稽之谈。
张永差了一个小兵过去瞧瞧,小兵奔了过去,看着靶下正大口喘气的人,对那边喊道:“脱靶”·周围传来讥笑声··梁思充耳不闻,面无表情装填弹丸,举起火铳,抵在肩上,在众人以为这一枪会等待的久一点时,这一枪却迅速发了出去。
而这一枪,打中的不是靶子,而是校场竖着的杆上的灯笼,灯笼在地上滚了几圈··周围爆笑声更甚,这一枪脱得都没边际了,四个字,惨不忍睹·梁思望着地上的灯笼,轻轻呼了一口气,再架到脖子上,郭盛望着他的目光担忧。
“提督,这锦衣卫的总旗的技术还没有小的好·”那个看门的小兵笑道··张永却不出声,等着地上的灯笼若有所思了一会,才重新看向了梁思。
小兵:“我看他这一把,肯定也……”·“嘭”·一声响,最后一枪·众人环视了四周,什么东西都没掉落,那边的小兵迟迟没有回应,半天才瞪着圆鼓鼓的眼珠,惊道:“正中红心……”·嬉笑声陡然停止,几息后,才有几个人面面相觑。
张永面色沉静,站了起来,走向了校场,众人也跟着上前··靶下曹炎彬瞪圆了眼珠,那个小兵也是懵的,靶上只留一个红心边缘,弹丸正中击穿红心而过·沉默无声。
梁思:“张提督说话可算话”·张永转向梁思,目带深意:“言而有信·”·梁思拱手:“多谢张提督·”·梁思解开曹炎彬身上的绳子,临走前向张永拱手告辞。
临门,张永突然道:“梁总旗可想过入神机营”·梁思:“蒙张提督抬举,梁某无功无德,愧不敢入·”·张永面色一- yin -,冷言:“梁总旗,下次若还有这样的事情,可不会这么轻易让你带人走。”
梁思拱手告辞··“提督,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看门小兵看张永面色不豫讨好道··“哼,你以为他前两把都是失手”张永讥讽,“你也只配做个看门的。”
小兵:“提督……”·“滚”张永突然勃然大怒,“这么大的营里竟然没有一个人比得过一个小小的总旗从明日起,所有人下午火铳多练两个时辰”·众人苦不堪言。
三人离开神机营,曹炎彬:“总旗,您的大恩……”·曹炎彬将要跪下,梁思立刻扶住他:“下跪就不是兄弟了哈,我救你理所应当,你一天都没吃饭,回去好好休息吧。”
曹炎彬点头:“那头,我先走了·”·“嗯·”·曹炎彬离开后,梁思对郭盛极度过意不去,郭盛本来是要和他一起办案的,结果因为他的私事耽搁了一天。
梁思道:“今日多有麻烦郭大人,郭大人若不是不嫌弃,下官请郭大人吃饭·”·郭盛原是客气之人,因对刚才- she -击之事好奇,便点头同意,问:“你以前练过火铳”·梁思摇头:“没有,我只是用过类似的,只要计算好弹丸- she -出后运行的偏移轨迹及火铳发- she -后带来的后作用给子弹带来的偏移影响,中靶还是很容易的。”
·明朝的火铳其实早已不像宋朝那样笨重粗劣,已经改良了许多,明朝的火铳更加轻便易于携带,弹丸也由原来宋朝的硫磺火药变成了一颗小珠子,钢珠上抹着薄薄一层火药粉,是点火后让火药迅速点燃,加上弹簧的推力,把弹丸迅速推出。
明朝的火铳已经非常逼近一把真枪了··郭盛在脑中消化了一下,道:“所以,你前面两枪只是为了测试,好计算这种偏移轨迹”·梁思点头。
郭盛也点头,心中佩服之心溢于言表··“你字什么”郭盛又道··梁思顿了顿,脑中闪过一个名字,他念了出来:“原同。”
郭盛:“我字宏茂·”·古人说字,代表愿意结交··梁思一笑,上前敲门··梁府大门紧闭,梁思敲了半响,转了转头望郭盛。
郭盛眨眼:你家你进不去·梁思露出一个高深的表情:“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主怕雇错人·”·郭盛:“……”·梁思突然搂住郭盛的腰,郭盛一惊,梁思几步蹬着墙,从墙外跳到了墙内,解释:“你知道我雇一个管家月例多少钱”·“正常一般是四两。”
郭盛道··梁思:“我找的人一两不到·”·郭盛惊讶··梁思终于找到一个人大倒苦水:“在菜市场找到的,他毛遂推荐,我想这里的人应该都很朴实,第二天与他签了协议。
这样的后果就是……活没做多少,人经常不见踪影·”·郭盛:“……”·两人走进卧室··梁思道:“你坐,我去换身衣服做饭。”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郭盛坐在桌前,环视了周内,突然望见梁思并没有走到内室,直接脱了朝服和乌帽,一身月白单衣,他随手从屏风那拿了一件外衣穿。
一边穿他一般道::“你想吃什么”·郭盛望着单衣下勾勒出来的腹肌,微微一怔··梁思没有听到声音,抬头,瞧见对方目光,想起自己看的古装剧古人一般是不宜在外人面前换衣的。
梁思迅速系好腰带,走了过来:“爱吃辣吗”·郭盛:“能”·“口味咸还是淡”·“淡。”
“宏茂,你等一会,我去做几个菜·”·梁思去了后厨··郭盛观看起屋内的一切,屋内稍显空旷,只有简单的一些日用品,他待了一会,见梁思没有回来,便在府中转悠了起来。
这个府邸也没有多少精致的摆饰,偶尔一个角落才出现一两个快要枯萎的花盆,四下静悄悄的,连蝉声都听不见··郭盛走着走着,终于听到一个声音,他望过去,原来是厨房。
此时梁思正系着一个襜衣(古代围裙),一手拿着锅铲,一手向锅里倒菜,在灶边忙活地满头大汗··郭盛有些好奇的上前··梁思望见了他,道:“等一会,马上就好了。”
郭盛:“我帮你·”·郭盛要拿过锅铲,这时油锅正沸腾,梁思赶忙一手拦住他:“会溅到你身上,你这丝绸沾一滴油就毁了·”·郭盛停住脚步,目光滞留在他拦在自己腰间的手。
“好了·”梁思捧着一碟菜放在郭盛眼前··郭盛目光转向了饭菜··清晨,梁思去厢房唤醒了郭盛,昨日两人酒鼾意甚,彻聊一夜,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意气相投。
郭盛迷蒙蒙的睁眼,梁思在他床头,笑言:“御史大人身兼督查百官之职,现今却自己偷懒不起,算不算是一个把柄握在我手里”·郭盛:“何时了”·他声音有些沙哑,昨日饮酒过度,梁思走到桌边去倒茶,说:“卯时已过。”
郭盛眉头微蹙了下,竟然真迟到了·许久也没有如此放纵,处处忌惮,步步小心,每日起来疲惫不已,今日却是酣畅淋漓··郭盛接过梁思递过来的茶:“多谢。”
梁思:“外面还有吃的·”·梁思先出去了,过了一会郭盛穿戴整齐出来,梁思望他精神奕奕的模样,道:“看来没有亏待御史大人,大人请坐。”
郭盛抿着唇笑:“这一觉确是这几年来睡的最好的·”·梁思抬眸,这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肩头压力怎如此之大·梁思柔声:“御史大人也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凡是尽人事听天命,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郭盛叹声:“今时今日,女干臣当道,朝纲崩坏,上下欺瞒,百姓流离,是都察院监察之失·吾习百家之学,高居庙堂,却不能铲除女干佞,为民为臣,不义也。”
梁思听罢,心头微震,低喃:“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亦真大勇,真大义·”多少人弃明投暗,多少人心变了,那些剩下的人才是真真让人敬佩的。
梁思目光婉转··两人再去刘府··鉴于上次的经验,梁思老老实实停在门外,郭盛敲门进去···☆、第12章 乌香来源·一个小女孩和一个男子经过,女孩手中高高举着一束颜色鲜艳的花,花儿迎风招展,姿态迤逦。
女孩笑嘻嘻仰头:“爹,这花可真漂亮·”·女孩将自己小小的鼻子埋在花间,男子摸了摸女孩的头··女孩似有不满:“爹,你闻你闻。”
男子摇头··小女孩撒娇的摇晃着身子:“你闻你闻嘛·”·男子没撤,宠溺的将女孩抱起,女孩将花儿贴近男子的鼻尖,仍然咿呀地笑个不停:“好香啊。”
“嗯,香·”男子道··梁思一扫而过女孩手中的花,双眸陡然聚焦··身后的门开了,郭盛对他道:“管家说刘奕生前最常去的是闲云楼。”
郭盛没有听到回应,转身,但见梁思迈步出去··梁思朝一个小女孩走去,他蹲下身,温声道:“小姑娘,你手里的花儿好漂亮啊·”·“那是当然。”
小姑娘望了一眼男子,拉近他的手,道,“这是我爹给我采的·”·“你爹在哪采的,我们也去采采·”梁思笑的和煦,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他睫毛颤动着好似空中飞舞的蒲公英。
·郭盛有一瞬间的恍神··小姑娘手向后一指,声音嚅嚅:“就是那个大楼里面·”·小姑娘指的地方——闲云楼·梁思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好,我这就去。
小姑娘,这花只能看看,不能吃知道吗,会拉肚子的哦·”·“我才不那么笨呢·”小女孩道··待两人走远,梁思笑容微收,道:“刚才那小姑娘拿的花就是乌香。”
郭盛双眸一缩,悚然:“是闲云楼的问题”·梁思:“现在还不能确定,还是肯定与闲云楼有关·”·郭盛:“……闲云楼不怎么好查。”
梁思沉默凝眉··郭盛:“若是真与闲云楼有关,此事不能贸然行动,我看……”·郭盛停住了,梁思转头,郭盛:“也到了吃饭的时间点,不如先去吃一顿。”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梁思:“……”·梁思:“那走吧·”·郭盛:“不急,我请你们吃饭,你把锦衣卫叫上,我把都察院的叫上,两个部门也正好熟络一下关系。”
和都察院熟络关系,任何部门求之不得··梁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才点头··酉时·锦衣卫与都察院两个部门回合,郭盛带着两个部门走,梁思道:“上次是你请客,这次理应我请客。”
郭盛:“不用客气,这次也不关是吃饭·”·梁思:“……”·走到食肆门口,梁思才明白过来,他们吃饭的酒楼是——闲云楼·他是真没有想过郭盛指的“不能贸然行动”是这样的暗访。
闲云楼的价格一饭千金,与“陈记”那种食肆一个天一个地,这探案成本也太高了,锦衣卫好几年的俸禄都不够在这一顿饭·都察院里的油水虽然比锦衣卫多,但是也绝不是这边能消费的起的。
锦衣卫望着牌匾上“闲云楼”三字,惊得合不拢嘴··苏顺咽了咽口水,在望都察院的御史们,顿时觉得各个财大气粗,他进错了部门·曹炎彬却一脸担忧:“头,都察院的俸禄够在这吃饭吗”不会吃完饭,个个脚底抹油,把我们锦衣卫留在这吧·锦衣卫各个面色不同,各有各的想法。
梁思突然想起一句话··昨天在神机营,张永对郭盛说了三个字,郭盛面色古怪,梁思当时来不及多想,那个三个字是:“郭贵妃·”·这中间是有什么关系·锦衣卫各有所想,不过很快被一盘盘端上来的菜演变成脑中只有一句话:太好吃了·郭盛低言蹙眉:“不知从何处查起”·梁思坐在他旁,盛了一碗鱼汤给他。
郭盛:“多谢·”·他舀起一勺鱼汤,放在嘴边,喝了个尽,抬头,心头一荡,梁思目光炯炯的看着他··郭盛:“怎么了”·梁思唇边有笑:“好喝吗”·郭盛点头。
梁思目中闪了闪:“这闲云楼的厨艺不怎么样,但是放的调料倒是别有趣味·这汤鲜、菜鲜全都源于一样东西·”·“什么”·“乌香籽。”
郭盛面色陡变··梁思道:“没事,乌香的果实、花、枝叶、汁液、壳等,几乎全身都含有一种能让人上瘾的物质,但是唯独乌香的籽是不含这种物质的,乌香籽是没有毒- xing -的,一般用来做调料。
你这个汤底就有乌香籽·”·郭盛再看碗底,刚才没有注意,现在仔细看去,乌香籽泛棕色,圆扁扁的个子,周身有细细的纹路,确实与普通调料不同,梁思伸出筷子,在他碗中夹起一个乌香籽,轻轻咬在口中:“乌香籽微泛甜,有股清香味。”
郭盛望他如此,也伸出筷子,舌尖甜丝丝的口感,清香味充斥着整个口腔,让人心神往之,沁人心脾··梁思:“我们去后院看看·”·郭盛点头。
梁思站起来,对众人拱手:“各位慢吃,我俩去解个手·”·锦衣卫和都察院:解个手还要结伴吗自家的头什么时候这么幼稚·“对了,后院在哪”梁思在楼梯口,懊恼转身。
郭盛:“我知道·”·梁思:“你是常客”·郭盛:“偶尔会过来·”·梁思若有所思,郭盛带着梁思到后院。
后院中不用找,妖异的花儿引人注目,花圃中栽种的大片皆是··梁思没有想到闲云楼如此大胆,转念一想,这里是没有限制人栽种乌香的··梁思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火光耀眼,来来去去的人忙碌个不停,一个管事的人看见了梁思和郭盛,道:“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客人不能来·”·管事的要将梁思与郭盛往外带,梁思阻止了管事拦郭盛的手,然后给郭盛一个眼神,梁思提高声音道:“我家老爷让我们过来看看他点的凤尾鱼翅怎么还没送上来,再不送上来,他就要走了”·郭盛接到梁思的眼神,立刻领会的在屋内搜索起来。
管事的被梁思拉住,无暇管郭盛,只能道:“您是哪桌的我立刻送过去·”·“好像是西厢第二桌,不对,好像是东厢的第二桌,不对,又好像是……”梁思挠着头道。
管事看着梁思懊恼的抓着头,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准确的地方··这时,郭盛已经顺手摸鱼抓了一把什么东西放进怀里··梁思干脆不管不顾的嚷道:“哎呀,算了,你们自己查。”
郭盛与梁思匆匆离开厨房,回到席上··管事一头雾水··席上·郭盛领子微掀,暗黄色的粒子沾在衣侧到处都是,梁思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子,将乌香籽遮住。
“总旗,你们在干什么”·苏顺好奇的望过来,众人也循声望了过来··酒醉意迷,灯光暖暖,看什么都透着一股暧昧:两人一起去解手,一起回来,一起脸红,那整理衣衫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做那码子事回来的体贴·梁思穿过来,好几次发现古人大出他所料,古人的脑洞不开则以,一开没有边际。
·梁思倏地收回自己的手··众人的目光来回在郭盛和梁思面上流转,剩下的时候,梁思与郭盛再也不去看对方,只觉得手脚都不知放在哪是好··结束的时候,梁思望着醉倒了一片的锦衣卫,报复- xing -的咬牙般道:“明天谁起不来,罚做俯卧撑一百。”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众锦衣卫:“欧闷似呢亲可……”·梁思:……·最后在锦衣卫话都说不清楚,东倒西歪下,都察院的人只能自告奋勇一个人带一个锦衣卫送回家。
梁思觉的锦衣卫的脸全都被他们扔的不知道哪里去了··路旁,灯下,喧闹过去,只剩梁思与郭盛,两人对视,似乎尴尬了一下,双双移眼··郭盛:“嗯……你说这个乌香籽没有毒- xing -,但是我在厨房里并没有看到其他关于乌香的,所以顺手就拿了它。”
梁思沉声:“也不是没有用,旁人很少懂乌香那么详细的,可以诈诈伙计下,看看有什么能问出来·”·两人沿着街道走去,徐风吹来··郭盛点头,道:“我有不少朋友经常在闲云楼吃饭,明天我先将他们宴请出来,我再与你一同问问。”
梁思转头,郭盛以为他要说什么,停住脚步··梁思:“你这么有钱”·郭盛失笑:“没有·”·梁思暗道:这都不算有钱,我等这些算什么·梁思心里想什么就问:“你家是做什么的”·郭盛顿了顿。
梁思立刻后悔,怎么打听别人的私事来了·郭盛:“曾祖父是景泰五年的进士,当了一段时间的官,后来发生夺门之变,祖父不愿惹事,干脆告老还乡,南下经商,这些年家里也有些积蓄,后来家姐进入宫里,家里也是一荣俱荣,有些闲钱罢了。”
夺门之变,起因土木堡一战明英宗被抓,明代宗代为登帝,搞笑的是明朝以为明英宗会被杀,但是结果却是明英宗完好的被放了回来··一国难容二主··明代宗将自己的哥哥软禁,明英宗又发生夺门之变夺帝。
此事后来俨然成了明朝创建以来的大笑话··但是这笑话归笑话,却让后世的人第一次看到了明朝历史上的两类人··一类人趋炎附势,墙头之草,如曹吉祥,如徐有贞;一类人忠肝义胆,视死如归,如于谦等人。
而郭盛的曾祖父便是第二类人了·在第一类人乘势而为,气焰大涨的时候,他不同流合污,毅然辞官,此亦乃君子风范··郭盛目中憧憬:“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惟其义尽,所以仁至。
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几无愧·我虽力量薄弱,也势必要力挽狂澜,还大明一个明白,虽死无憾·”·梁思动容,低喃:“会有那么一天的。”
☆、第13章 查闲云楼·翌日巳时·郭盛与好友在赏心楼吃饭,梁思值过勤后才过去··郭盛下楼将他引上包厢,他面色比前日沉重,说了一句:“闲云楼确有问题。”
他带着梁思推门而入··郭盛向众人介绍道:“这是北镇抚司总旗,梁思·”·众人拱手,郭盛一一又将众人介绍给了梁思,两人才落座。
郭盛笑道:“子雅,你刚才说些什么这闲云楼的菜色怎么就比不上赏心楼”·那名唤做“子雅”的道:“这确实是嘛,你看着赏心楼做的菜真是五味俱全,肉质鲜美,入口滑爽,吃后口齿留香,后味无穷。”
那人说着,还夹了一块肉放进口中咀嚼,一副美食家的姿态··郭盛望了一眼梁思,梁思拿起筷子,将面前的菜夹起,一吃,顿了顿,望向郭盛,又夹了另外几桌的菜一一尝过后,道:“确实比闲云楼的美味。”
“梁兄也是这么认为”子雅道··梁思点了点头,疑惑:“只是不知为何这赏心楼生意如此之差”·闲云楼这时已经座无虚席,赏心楼却寥寥无几。
“这也是一直以来我们疑惑的·”子雅道,“这赏心楼的掌柜更是郁闷的透顶,每天晚上对着闲云楼的牌匾,恨不得能将他骂下来,甚至派人去闲云楼偷学了好几个菜色回来,什么方法都用过了,赏心楼就是不如闲云楼。”
梁思沉吟,片刻道:“只怕那闲云楼因为是神机营张提督入股,许多人卖个面子过去·”·另一个人摇头:“不尽然不尽然,如我们这些经商的,并不需要巴结那张提督,亦是喜欢去。”
“为何”梁思道··他摇头:“说起来真是甚为奇怪,闲云楼的菜色皆不如赏心楼,但还是喜欢去那闲云楼,每月必去,不去这心里啊……”他顿了顿,“前不久,我出远门,走了三个月才回来,这脑子里一直想的就是闲云楼的鱼翅,仿佛不吃就浑身不舒服。”
“就是这么怪·”子雅也道,“我找当地的名厨将那闲云楼的菜色全部学了下来,想着每日吃那闲云楼的菜,而我只用付那厨子的钱即可,却不想这菜还是那菜,就是……就是,还是想去闲云楼。”
这么听下来,梁思心如打鼓,再观席上每个人的面容,竟然都有虚弱之态,瞳孔微张,多汗,与刘奕身前极像··梁思望了郭盛一眼··郭盛匆匆与众人告辞。
梁思在包厢外道:“他们现在都有轻微的乌香上瘾症状,闲云楼的菜肯定有问题·”·郭盛一惊,道:“好一个闲云楼,竟然敢做这种生意”·梁思道:“闲云楼有张永坐镇,难以撼动,我们两个如果要调查,一定要有批文。
锦衣卫现在与三厂交情颇好,我不方便出面要·”·郭盛表示理解:“我来办此事·”·郭盛的速度很快,下午的时候他拿着批文去西街找锦衣卫。
闲云楼里做客众多,伙计捧着笑脸迎上两队人马:“各位官爷,不好意思,楼里的雅间现已全部坐满,不如您改日……”·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郭盛:“查案”·店小二笑容一顿。
梁思沉声冷眼:“闲杂人等全部避让”·郭盛和梁思招手,都察院和锦衣卫直向了后院·周围座客纷纷急避,议论云云,惊诧不已。
·众人刚进入后院,掌柜接到消息,急急赶过来,看清那鲜明飞鱼服和御史官服,态度依然无视,喝声道:“哪路人马,敢在闲云楼惹事”·都察院和锦衣卫也无视。
掌柜看着后院鸡飞蛋打,蹙着眉头,再次喝道:“住手”·掌柜停下了脚步,双眼精明,回身在刚才那个通报的伙计耳边说了一句话,伙计立刻点头,脸上焦急色褪去,直向后门奔去。
掌柜耳语完,底气一足,迈着阔步过来,看向了锦衣卫的头:“你可知道搜查的是哪家的酒楼”·梁思面容平静:“锦衣卫奉命秉公办案,不用知晓是谁家的酒楼。”
掌柜听此,料想他还真不知晓,趾高气扬道:“当朝神机营提督张永张提督,你可知晓这便是他的酒楼,哼哼,你若现在住手,好生和我道歉,等会张提督过来,不教你仕途不保。”
梁思微微低头··掌柜以为他听此吓到,面容傲视··梁思扫他一眼:“不用,已经得罪过了·”·梁思一把拨开他,掌柜看似壮,却一把被拨倒了地上,费了好大的气力才起来,指着梁思道:“大放狂辞,小小锦衣卫,还当自己了不起了,张提督若是过来,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掌柜面容- yin -狠··梁思无视他,只对几个锦衣卫问:“查到什么”·几个锦衣卫刚要回答··身后传来- yin -沉沉的声音:“梁总旗,你莫不认为从我神机营里安然无恙救人出去,我神机营就好欺负”·众人转头。
来人正是张永,他一身御赐的金色蟒服,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手拿一把紫檀木玉扇,整个人傲气逼人,金光闪闪,似刚出宫的模样··梁思拱手道:“张提督,有人举报你们酒楼里的吃食能够让人成瘾,且在里面的后院发现大片的乌香,锦衣卫有足够理由怀疑,刘奕的死于闲云楼有关。”
“笑话,他们爱到闲云楼竟然说我家的酒楼能够让人成瘾不过是比不上闲云楼的一些酒楼的手段罢了,梁总旗还真相信”张永嗤道,然后扇子一开,面色肃冷,“梁总旗敢带人搜查我这闲云楼,可有批文”·张永扇子微动,额前冠上紫金珠晃动,他唇角勾出一个弧度:石文义那贪生怕死的家伙会愿意蹚这浑水·郭盛眸光一闪,袖中折子展开:“都察院的批文可够”·张永面色陡沉,直直低沉了片刻,他压低嗓音道:“郭御史,大好的前程,郭贵妃若是看见你如此糟蹋……”·郭盛:“不必废话,此事我所为,与家姐何关批文在此,请张提督配合。”
他态度决然,张永- yin -沉着脸,声音从牙缝了出来:“好,你搜,我让你们搜”·掌柜惊道:“提督……”·张永蓦然转头,双目- yin -冷:“滚,本提督在这里站了好一会,连一口茶都没喝到”·“是是是……”掌柜悚然,指着一个经过的小仆道,“你快去奉茶”·小仆吓的浑身一颤,手中篮子落地,花心菜洒落到地上一些,他望向掌柜,忙不迭点头,然后颤颤巍巍拾起地上花心菜,拎起篮子就要走。
“站住”苏顺喝道··那人身影一顿··众人循着这个声音望去,苏顺上前··张永扫了一眼掌柜,掌柜忙不迭的摇头,张永眉头蹙起不悦,然后转身,果真接触到郭盛和梁思望过来的眼神。
他们触到张永的眼神,又转头望向了苏顺··苏顺在那名仆人身边打量:“你叫什么名字”·“小人、小人叫高虎·”·“你这么慌做什么”·“小人从未见过大人,所以有些失态、失态……”·“闲云楼不是每天都能见到很多达官贵人,比锦衣卫官职大的一抓一大把。”
高虎额头上浸出汗水··苏顺停在他身侧,绣春刀刀柄倏地一下敲在他手柄上,篮子蓦然落地,高虎手背多了一道红印··苏顺用刀柄将篮子挑翻,花心菜洒地,刀柄在花心菜中捣鼓,不一会,在众人的目光下,花心菜被捣的只剩碎片,却别无他物。
众人惊疑,苏顺蹙着眉一动不动··张永嗤道:“梁总旗,郭御史,你们把我这翻了个底朝天,可有查到什么东西”·这时曹炎彬带锦衣卫从后厨中出来,都察院从后院其他房间出来,皆是摇头。
梁思眉头蹙了蹙,拱手:“多有得罪·”·张永挑了挑眉:“所以呢”·梁思:“下官告辞·”·张永挥了挥手,蓦地,从前厅窜出来神机营兵,各个手拿火铳,将众人团团围住。
都察院和锦衣卫大愕··梁思:“张提督你这是做何事”·掌柜机灵的从高虎手中接过茶递上,又奉上座椅,张永坐于院中,轻轻喝了一口茶,妖冶轻狂,斜眼:“梁思,我说过如果再也下次,绝不会再让你那么容易出去。”
梁思:“你意欲如何”·张永轻描淡写道:“你们把今日的利润额还上,我们就放你走·”·众人一惊,曹炎彬道:“闲云楼一日的利润额我们所有人一年的俸禄都还不上”·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张永淡笑:“那没办法了,我只能报官。”
苏顺不解道:“你报哪门子官,我们奉命查案,到官府那里也是我们有理”·张永笑容不变:“好啊·”·郭盛面色一闪,道:“张提督,闲云楼一日的利润额多少”·张永:“二千六百两。”
郭盛刚要再说,张永淡淡瞟他一眼,加了两个字:“黄金·”·☆、第14章 夜探酒楼·“去你妈的,你这破楼一天的利润额值这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抢啊”苏顺也顾不及什么提督了,用自家头的话就是反正已经得罪了,就得罪个透透的。
张永面色转- yin -:“梁思,管好你手下的嘴今- ri -你们不把这钱还上,别想走出闲云楼一步”·梁思上前:“张提督,我们奉命查案,有批文在手,您也是默认我们搜查的,你这事后翻脸……”·张永一嗤:“有批文了不起你们把我这里搞得鸡飞马跳,乌烟瘴气,客人全走了,你们查过一句没有查到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还不准备付钱款锦衣卫闲的也跟盗贼是一家了真是锦衣狗”·锦衣卫变脸,曹炎彬怒道:“你……”·张永冷光一闪,将手中茶杯一递,身后掌柜接住,他道:“我们话不多说,咱家不像你们锦衣狗那么闲。
这么着,每从闲云楼门口出去一个人,我就打死一个人·就从他开始·”·张永蓦地指着曹炎彬,曹炎彬顿住,那些黑乌乌的洞口全部对准了他··前厅和后院只一门之隔,众人从侧门望去,即能看到哄闹的前厅和大开的门,这时候,锦衣卫望着那到门,心跳全都提上了嗓子眼。
锦衣卫到哪闲杂人等都会避让,第一次,锦衣卫希望那些人乖乖呆在那不要动,苏顺急着看梁思,全身颤抖:“头,怎么办,张永真会开枪”·锦衣卫和都察院的人不知晓,但是郭盛、梁思和曹炎彬刚刚从神机营中出来,知晓这张提督确实会做出这样的事。
郭盛与梁思皆面色沉重··两人来不及思考对策,大门那走来一个人,迈步就要出去,梁思与郭盛同时开口:“我们还”·张永可惜的一叹,伸出手,指腹粗糙,结满老茧,与他清丽面容极不相配。
神机营的人接到命令纷纷垂下火铳··郭盛道:“我身上没有带黄金,明日登门送上·”·张永望了他一眼,也不怀疑他会赖账,收手,笑看郭盛:“郭御史还完钱,可得记得多去储秀宫看看郭贵妃,郭贵妃脾气不小,知道自家弟弟败光了家里的储蓄,生气倒是其次,只怕宫中日子不好过。”
郭盛身影一顿··离开闲云楼,锦衣卫望郭盛欲言又止,又回望梁思,觉心头愧疚极大,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梁思招招手让锦衣卫护送都察院的其他人回去。
路旁只剩梁思和郭盛的时候,梁思柔声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在明晚前查到闲云楼的问题,自不用付他黄金·”·郭盛朗笑:“我自不会这么傻。”
梁思一怔,刚才看他垂目神思,以为他为此事黯然··郭盛笃定道:“闲云楼定有问题·”·梁思面色转严肃,点头:“张永是滴水不漏,可是观那掌柜表情,闲云楼一定藏了什么东西我们今天没有搜到。”
郭盛:“那掌柜今日做贼心虚,我们走后,他定然不安……”·梁思目光一闪,接道:“会去他藏东西的地方查看并且转移·”·郭盛淡笑和煦。
梁思望着他,心头一荡,道:“我们换一身衣服,等待晚上,就去夜探·”·梁思抓住郭盛的手,直向自己家中快步··郭盛微微一怔,抽了抽手没有抽出来,便任由他了。
梁思抱着他腰,闪身翻进了自家院子,然后一路踩着墙顶,到了自己卧房处,才停住··梁思推门而入,横冲直撞跑到自己床边,弯下腰,一只手搭在床边,一只手伸到床底下。
郭盛走过来:“你找什么”·梁思拉出来一个包袱,笑道:“夜探必备,前几天刚买的·”·梁思解开包袱··郭盛望着包袱里的几件黑衣服,面色微变。
梁思并未抬头,扔给他一件,自己拿过来一件穿上,道:“我前几天试穿过了,你我身材差不多,应该正好,你看……”·梁思抬头,顿住,郭盛拿着黑衣服一动不动,目光幽深。
梁思来不及垂眼,眼中蓦地闪过一道踪影,郭盛一眨不眨的将他反应全部映入眼帘,他声音平和却坚定,道:“你是那晚的黑衣人·”·梁思垂眼,默默的换上衣服,没有回话。
郭盛道:“你是为了救那女子”·梁思垂着眼,面上轻描淡写,颇有些今日张永之态,滴水不露,层层覆裹,叫人有些明知有问题却抓不到头绪的懊恼。
梁思道:“你这思路不对,我与刘奕有仇,他曾经把我打到重伤在床三个月差点死掉,我有绝对的杀人动机,因为我痛恨刘奕,所以我与黄鸣合谋,杀害了他,并且在之后一直误导你,从乌香到壮阳药再到闲云楼。”
郭盛摇头:“若你是作案者,在王守仁有重大嫌疑的时候,你不会急于帮他洗脱嫌疑,也不会担心他在内行厂里被人杀害,按个死无对证的名头,更不会主动坦白自己唯一的疏漏处。”
梁思眉目一动,抬头··此时,郭盛又道:“而且,我相信你·”·梁思心蓦地一停··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郭盛一笑,穿起衣服。
白天发生那样的事,闲云楼晚上生意依然火爆,底下人津津乐道的讨论着今日锦衣卫和都察院出丑之事,大力赞扬张永运筹帷幄,气势逼人··此时,两道身影从城中飞过,最后了落到了闲云楼屋顶上。
那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挨的极近,一个人手还搭在一个人腰上,两人蹑手蹑脚掀开一片瓦,向下望去··一人顿了顿,遂转过来了头,仰面躺在屋顶上,道了一句:“腐败。”
而另一个人望着眼前触目惊心的活色生香和污言秽语,脸变的颇为尴尬,一阵红一阵白,过了一会,他也实在撑不住,移开了头,也学身边人仰面躺在屋顶上,目光却不知放到何处。
梁思:“今天的夜景真好看·”·郭盛将目光放到了天空··夜空中星星缀满整个天际,一轮皓月仿佛近的就在头顶,凉风阵阵的吹来,将院中浓烈妖娆的花香味吹散了许多,只余下恬静安然之氛。
梁思突然道:“好像有脚步声·”·郭盛一转头,望见他面容,月华如水,面色清俊,气度雍容,绝无仅有的气质,郭盛一瞬在脑中闪过刚才迤逦画面。
心中一惊,身体就要滑下去,蓦地发现腰间那只手一直紧紧的抱着自己··梁思低语:“是掌柜·”·郭盛忙将心绪扯了回来,注意屋檐下··掌柜左顾右盼进入厨房,梁思用着郭盛跳到了厨房的屋顶上,掀开瓦片,掌柜正拿出一把钥匙,对准地窖钥匙口处。
·这地窖,白天的时候查过,是闲云楼用来储存一些珍贵的品种,一般人享受不到,只有特别有身份的人,闲云楼才会将地窖里的东西拿出来,做上一顿美味的食品奉上。
另听说当今天子酷爱到民间“查访”,每次出巡,必带上张永,也不知道这闲云楼的地窖是否只是为了那经常心血来潮出巡的天子准备的··两人这么想着,那掌柜进入地窖约莫有一刻了,一刻钟的时候,掌柜才从地窖中出来,神态餍足,步履飘忽,手舞足蹈。
这掌柜不仅没有转移,还在地窖中吸食了乌香了,胆子真大他是料定了今日羞辱后,锦衣卫和都察院再也不敢来此·等掌柜走后,梁思揽紧郭盛的腰,两人一同落入院中。
梁思随便向乌香花地里扯了一朵乌香花,将花扯掉,拿着一个细细的- jing -,随郭盛进入厨房,掀开崭新的一块地板,进入地窖通道,地窖有铁门上锁,梁思就拿出那乌香细细的- jing -对准那锁眼。
只听“咔嚓”一声,锁开了,梁思推开门··郭盛望了他一眼··地窖里人参珍草集满一世··梁思走到一处空地,弯下腰,一边道:“我怀疑这是一个窖中窖,许多贩毒份子都喜欢这么搞,后来都不稀罕了,像什么肚脐藏毒,肛|门藏毒,消化道藏毒,这才费劲。”
郭盛惊奇的望向梁思··梁思一顿,刚想要解释一下,手下的敲的地板传来清脆的回声,梁思道:“这里有暗室”·郭盛一怔,赶忙上前,在附近敲起,确实有回声。
梁思指着面前的巨大顶缸道:“入口在这个缸下面·”·缸中游着数十条黄唇鱼,梁思心中啧啧了一声:这闲云楼真是暴殄天物,国家二级动物用来养殖做吃的。
两人移开了缸,露出一个洞,梁思从伸手摸出火折,手伸到一人宽的洞下··火光将洞下照的通明,也照着两人- yin -晴不定的脸··梁思吹灭火折,将地板上的灰烬用手扫到了洞中,道:“现今只有我们二人,不宜打草惊蛇,明日我带人抄了这。”
郭盛点头··梁思与郭盛再将大顶缸移到原位,走时,梁思顺便带走乌香- jing -,整个地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两人消无声息的消失在闲云楼彻夜的欢声笑语中。
☆、第15章 搜查证据·清早天空鱼白刚刚露出,都察院和锦衣卫在街头汇合··众人听说要再去闲云楼,皆是心中发怵:“头,这张永不是那么好对付,只怕我们……”·郭盛:“昨夜我与原同夜探了闲云楼,已经找到他们藏乌香粉的明确位置,而且现在张永在宫中,一时半会回不来。
正是我们抽查的大好时机·”·梁思点头表示同意··众人朝闲云楼走去,掌柜在柜台招呼客人,老远眼瞅着这队人马,轻轻哼了一声,有样学样的道:“锦衣狗。”
掌柜料想他们没脸过来,却见他们已然走到了门前,掌柜嗤道:“真是狗皮子脸,死皮赖脸·”·锦衣卫闻声欲动,却是忍住,一个个手背青筋暴动。
梁思道:“不用忍,动手·”·锦衣卫一听此,各个激动起,顿时抹袖掀袂··掌柜惊道:“你们要……啪——啪——”·苏顺甩了他两巴掌:“仗着张永狗仗人势,谁他妈是狗你说啊”·周围的锦衣卫也对掌柜拳打脚踢,都察院看此,一贯文雅惯了,此时也觉得解气,有些壮硕的还上前踢了几脚,后来发现没有锦衣卫力气大,倒是便宜了掌柜,便心甘情愿让出位置给其他锦衣卫。
周围客人惊吓不已,纷纷避开,伙计们踌躇不敢上前,一人要溜出去,被曹炎彬挡住了身体,伙计立刻吓得退了数步,再也不动··良久,掌柜哭喊道:“我是狗,我是狗,别打了,别打了……”·梁思让他们住了手,问:“地窖里的钥匙。”
掌柜头发糟乱,衣衫褴褛,面容大变··曹炎彬蹲下身,直接拽过他腰间挂着的钥匙串,掌柜抢夺不及···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有官员想要出去,梁思道:“各位皆是同朝为官,不随下官去看看这闲云楼中到底藏了些什么,你们每日吃食皆是什么东西”·官员们面面相觑。
梁思带着锦衣卫,锦衣卫押着掌柜,郭盛带着都察院,众人走向后院厨房··闲云楼各个门口皆有锦衣卫驻守,那些官员出不得,一人提议去看个究竟,便所有人都来到了后院厨房。
梁思正打开地窖,锦衣卫和都察院进入后,其余既是客人也是官员的纷涌而入··掌柜的目光紧紧瞧着那大顶缸··曹炎彬一直注意他,此时道:“头,证据是不是就在这大顶缸下面”·梁思勾着冷笑,点头。
掌柜立刻汗如雨下·曹炎彬和苏顺上前搬缸··掌柜急道:“总旗,梁总旗……我有话、有话要说……”·梁思望向了掌柜,曹炎彬和苏顺顿住。
掌柜环视了一圈,颤声道:“还请能和总旗单独说上几句”·梁思径直走到角落一边,掌柜立刻躬着身过去,小声在梁思耳边耳语,众人分毫也没有听见两人说了什么,有什么动作。
不过一会,梁思回来,面容挂笑,走了几步,蓦地从身后拿出数十张银票,面容倏冷,转身:“贿赂官员,罪加一等把缸移开”·掌柜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自知再无希望。
众人的目光全都由银票转向了大顶缸,心中惊诧:竟然有如此不为钱财所动的人··苏顺和曹炎彬移开洞,果真缸下有个洞··锦衣卫各个从怀中抽出面罩带上,下洞,不一会将装有乌香粉的十几袋麻袋扔了上来。
众人议论纷纷:“这是什么”·梁思:“这是什么还得问掌柜·”·一名官员似乎熟客,道:“王英卓,这是什么”·掌柜病急乱投医:“礼部员外郎,你救救我,这些锦衣卫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查闲云楼,张提督若是知道,定不让他们好过,你今日救我,帮了闲云楼,张提督绝不会亏待你。”
礼部员外郎还是能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他加重了语气:“这到底是什么”·掌柜顿了顿,道:“面粉。”
苏顺:“呵,面粉藏的可真隐蔽啊·”·礼部员外郎面色不悦:“你莫骗我,这到底是什么”·苏顺道:“乌香粉。”
礼部员外郎和其他官员皆是一惊,不似在场富贵子弟一脸茫然,但他亦也只知晓乌香是治病止痛之药,其他的也知之甚少,此时也不知道这乌香粉在这里到底是何用处甚至有些一知半解的人自以为闲云楼用这等上好药粉,真是良心酒楼。
梁思开口:“乌香止咳镇痛良药,但是大家可曾记得御医也说过,此药不能多食·”·有些吃过此药的人点头,同时对身边人说道:“确实说过。”
梁思道:“此物就出在此问题上·见效越快的东西往往都有他的弊端,是药三分毒,而乌香当然也有他的毒- xing -·”·众人七嘴八舌,急道:“有何毒- xing -我从来没有什么身体不适。”
梁思:“乌香能够令人身体亢奋,大家当然感受不到,初期会觉得身体愈来愈好,但是一旦上瘾,长年累月,就如吸食慢- xing -毒|药,甚至不用一年,只用六个月,刘奕就是这么死的。”
众人大惊··“我会不会已经上瘾了”·“我平常都在闲云楼吃,现在怎么办”·……·众语纷纷,梁思道:“如果大家信任过本官,等查抄了闲云楼,大家可至北镇抚司,我教大家如何戒毒。”
众人惊疑:“戒毒”·梁思点头··众人立刻揭竿而起,纷纷道:“立刻查抄了闲云楼”·群情激动,各个帮着锦衣卫和都察院查抄了闲云楼,正好众官员再次,各个往自己身上揽事:此事我做了,你放心。
就此,霸占一番的闲云楼彻底卸下了自己的牌匾··而远在皇宫的张永,直到闲云楼被查抄了数个时辰后,才在一名同僚口中得知,而那同僚原本跟张永尤为亲热,现在却只是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句,既不得罪他,也不热情,态度一下子冷了许多。
张永此时侍奉在皇帝身边,拳头握的几乎咯咯作响,不远处是一个铁笼,几个刚成年的豹子在笼中相互撕咬,发出凄厉的叫声,小皇帝朱厚照在一旁拍手称快··张永重重压下心头怨气,给小皇帝递上了一块桂花糕和清茶,面容温和带笑:“陛下,您还记得您前些日子出宫,臣带您去的酒楼”·小皇帝目不转睛的望着笼子里的豹子,淡淡点了个头。
张永突然跪在他面前,朱厚照为之一惊,道:“爱卿,这是作何”·张永面容凄美:“陛下,臣有罪·”·小皇帝心头一震,陡然升起爱怜之意,他欲扶张永双臂起来,张永却没有起来,泣声道:“陛下,那酒楼有问题。
臣原本想着陛下您爱出巡,每次在民间也可吃到山珍海味,所以在那里投了股,臣也是刚刚知晓闲云楼竟然私自在饭菜中掺杂乌香粉·”·朱厚照望张永雨带梨花,泪珠盈在眶中,一副楚楚无害之姿,心疼道:“爱卿起来,起来,你为朕着想,有何错只怪那些女干商简直太可恶”·张永顺了势起来,却仍是郁郁不欢。
小皇帝扯着他手,忧道:“你还心中有何不快”·张永抬眼,顾盼生辉,令朱厚照双眼一亮··张永道:“陛下,只有您相信臣,只是满朝文武怕是以为臣故意为之,更是刘厂公怕是会对臣心有芥蒂。”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小皇帝拍了拍手,道:“这好办,朕替你解释,宣刘瑾”·张永躬身,笑容倏地绽放:“多谢陛下。”
朱厚照一时愣住,刘瑾进来许久,见没有声音,抬头,望见朱厚照一眨不眨地望着张永,浑浊的眼里动了动,咳了一声··朱厚照幡然惊醒,道:“刘厂公啊,嗯……刚才德期与朕说了闲云楼的事,朕听后大概明白了此事,他也是为朕着想,并不知晓闲云楼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你心里可不能有什么芥蒂啊。”
刘瑾微微一怔,望了一眼张永,笑言:“陛下,既然张提督已经跟您解释过了,臣自然是明白的,怎么会随便听别人两语就诬陷张提督·”·“那就好,那就好。”
小皇帝甚是欣慰··“那闲云楼竟然敢明目张胆给朝廷命官下毒,全部斩首”小皇帝又道··刘瑾与张永皆是点头附和:“陛下圣明。”
过了几天,陛下要将所有闲云楼人等秋后处斩的消息传到了北镇抚司··此时都察院和锦衣卫走在一起吃饭··梁思放筷道:“这闲云楼一百多号人,许多人根本不知晓乌香对身体有明确的危害,只是知道此物吃了容易上瘾,受了掌柜的指使,怎可全部斩首,不分轻重”·郭盛夹了一筷子猪耳朵放在他碗中,道:“张永在陛下面前说他并不知情,将所有责任推脱到闲云楼,陛下一怒之下,将所有人斩首,听说陛下还为了张永亲自跟刘瑾解释。”
众人闻言也顾不得郭盛和梁思过于亲密的动作··苏顺道:“这张永怎么如此受陛下的宠爱,我看他也不过是一个太监,又是被提拔到神机营,又在陛下面前当差,陛下生怕离了他似的。”
郭盛笑了笑:“各位可知老儿当”·这一言,众人恍然大悟,面露鄙夷··☆、第16章 另有隐情·梁思一头雾水:“何意”·苏顺:“头,这你都不知道,老儿当就是皇帝在内臣中选的宠幸之人,因为都是年轻貌美的男子,外面的人就反讽他们为老儿当。”
梁思微微怔了一下··郭盛观他面容,又转头徐徐对众人道:“张永的字是陛下提的,德期·”·苏顺蹙了蹙眉:“德期,得期,得妻;得了期望,得了妻子,陛下如此盛宠,怪不得张永有恃无恐。”
郭盛吃进一口鸡肉,一边细嚼慢咽,一边道:“此事过后,张永断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嚣张·满朝文武和刘瑾嘴中虽不说,但是对他也颇为不满,他也是聪明人,知道自己现在凭一人宠爱保得全身,断不会恣意持宠而娇,而是更会赢得陛下宠爱,重新拉拢各位重臣。”
·苏顺不愉快的咽了咽菜:“这张永忒可恶,锦衣卫和都察院这次算是得罪他透透的,再让他得势,锦衣卫和都察院可就惨了·”·郭盛朗笑:“张永在朝中根基错经复杂,本来就不是一件事情能够除掉的,这次让我们碰巧才除了他掌控各个朝臣的重要窝点,你该高兴,怎么还抱怨起来了”·梁思举杯:“确实应该痛饮一杯。”
郭盛亦举杯,目光璀璨:“不醉不归”·锦衣卫在京城名声大噪,各个官员这几个月来,出入北镇抚司如自家府邸,何良禀高兴的嘴一刻都没合拢,那都是平时求都求不来的人脉啊。
“梁总旗,你去哪儿啊”·梁思点卯完,刚要出门,看到何良禀笑咧了嘴,笑他招手··梁思道:“去执勤·”·何良禀拍他的肩:“嗯嗯,好好去执勤。”
梁思出门,老远感觉身后仍又道目光,转头,看见何良禀倚在门框上,自言自语,然后嘴巴咧的越来越开··“这闲云楼可真是造孽啊,害了那么多人。”
“要说这最冤屈的,还是当属李家那寡妇,丈夫被打死,还未下葬,原想着到闲云楼赚些钱,平白的又被刘府那厮看上,强掠了回去,污了名节不说,还沾了官司,这一顿拷问下来,听说放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多少气了,没过多久,就在家中暴毙了。”
“这尸体啊,连着她死去的丈夫尸体放在家中已经数天,早已霉变,听说隔着门就能闻到那刘家传来的恶臭·”·“唉,这刘氏夫妇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亲人,真是可怜啊。”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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