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大人+番外 by 桃子君君(4)

分类: 热文
锦衣卫大人+番外 by 桃子君君(4)
·正值晌午,外面的太阳将地面烤的炽热,蝉也燥热的叫了不停,梁思心疼郭盛白跑了一趟,偷偷将张永门前栽的两棵壮硕的矮芭蕉树上其中一个又大又绿的芭蕉叶掐了下来,芭蕉叶成散状分布,被修剪的每棵正正好好八片,梁思摘下来一片,立刻缺了一个大口。
梁思将芭蕉叶藏在身后,拉着郭盛就拐进了小巷··郭盛若有所思,竟没有发现芭蕉叶··直到一阵一阵凉风吹来,郭盛才恍然回头,看着几乎有小巷宽般长的芭蕉叶,道:“哪来的”·“张永家的。”
梁思答的愉悦,郭盛额头的汗一下子被扇干,郭盛望着他浅笑了下··梁思就觉得特别愉悦··“你刚才在想什么”梁思问。
“没什么·”郭盛道,“就是怕张永也会变成刘瑾·”·梁思一顿,张永也会觉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两人刚出了小巷,侧面突然冲来一个人,迎面就要撞上两人,梁思赶忙护住郭盛躲开,紧接着,又冲来一匹马,跟着一队士兵。
梁思紧紧护着郭盛,心头直恼,就要上前去查是谁人敢在京城内策马横冲直撞··抬头一看,只见那人威风凛凛驰于马上,一身御赐金色蟒服,头戴束发嵌宝紫金冠,手拿一把宝剑,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瞩目耀眼。
他在追击前方奔跑的壮汉,剑光凛凛,指于青天··郭盛惊喊道:“张……”·制止的话还未说出口,剑光闪过双眼,那壮汉已被斩于马下,脖颈血流直涌,双眼瞪大。
张永冷笑一声,将剑随手往后一扔,身后仆仆跟着的几名神机营小兵接过,拿出白布,将血迹抹净,长剑凛凛发光,犹如未见血般,被插于鞘中··郭盛和梁思面色铁青。
·这时,张永才回头,那一眼孤高傲冷,带着刚刚杀人的锐气,宛若初见时那般··“哦郭御史,梁千户,怎在此”张永道。
梁思斥道:“张提督,你莫不是认为此地没有了其他人,胆敢随意杀人”·张永示意手下将地上的人收拾了,不回答反问:“两位找我何事”·梁思怒不可遏:“你当街杀人,与我去大理寺一趟”·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张永身后神机营立刻各个戒备,前仇旧怨一下子又翻了出来。
张永不喜热闹,此地方圆数里只有张府一家府邸,其他住宅全被他买下,空着·故张永知道这二人定是来找他,他淡淡道:“两位若是不说,我还有事,先行告辞。”
梁思看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心中一惊,他这时要去干什么·郭盛道:“张提督,请问此人犯了何事”·“谋反,刘瑾余党。”
张永简明扼要··梁思道:“有何证据”·张永在马上停了停,才对一个小兵颔了颔首··正在拖行的尸体停了下来,小兵将他的衣服鞋子脱下,小兵胸前刺着龙纹,两只脚底分别有“人”和“王”字。
“咱家不需要向锦衣卫和都察院解释什么,但是看在以往情面上,让两位大人看一下,神机营做事还请锦衣卫和都察院不要干涉,免得闹得不愉快,我神机营鲁莽下伤了两位大人。”
张永说的冷硬:“这人送到大理寺处·”·张永转身策马而走,又道:“两位大人如果是想要登门道谢的话,也免了”··☆、第46章 分尸案情·小兵一路抬着尸体,一边闲聊:“你说这大理寺急着揽功,第一件时间封锁了所有消息,主动将案件揽到自己头上信誓旦旦的说七日之内必破,这期限已过大半,可查出什么来”·“你说那一件事啊,查查出个鬼出来我看大理寺的名声是要栽了”·“怎么回事不是普通的寻仇”·“才不是,一连十几人被杀,所有财物都完好,无声无息就在人前被分尸成数段,你说不是鬼是什么”·“你可别胡说。”
“我哪胡说,我有亲戚在大理寺当差,说越查越诡异……”·……·郭盛与他们走到了岔道口,望了一眼那两个小兵,分开了。
——·早上,梁思刚与郭盛分开,春风满面的在北镇抚司整理案卷,时间过得飞快,有人过来通报都察院右佥都御找梁思··禀告的人刚说完,就看见梁思奔了出去。
郭盛身旁还站一人,年纪轻轻,三十出头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硬朗又儒雅··郭盛勾起一抹笑容:“寺卿,这便是梁思·”·温泰初拱手:“大理寺寺钦温泰初。
久仰梁千户大名·”·梁思惊诧的望了望郭盛,忙不迭拱手:“不敢担不敢担,温寺卿少年英雄·”·梁思当真没有恭维,温泰初少年英雄,十三岁高中状元,年少成名,为官期间,几乎没有出过差错,这般年纪做到他现在这个位置的真没有几个。
“听闻梁千户办案如神,无人不称赞·可听说最近发生的十五起分尸惨案”温泰初道··梁思:“略有耳闻·”·“我心中已有嫌疑人,只是……”温泰初顿了顿。
梁思:“大人请说·”·“只是还不能断定,这个嫌疑人与梁千户和郭御史打过不少交道,所以就拜托郭御史过来麻烦梁千户·”·“大人所说嫌疑人是……”·“原吏部尚书张彩。”
温泰初将事情娓娓道来——·原来在刘瑾被凌迟示众后,当晚就发生四起分尸案,死者皆是被利器一刀毙命,而后分尸挖眼,每个尸体分尸部位都相同,十五段整整齐齐的躺在床上,凶手行事歹毒,毫不留情。
大理寺在案发后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进行了详细的探查和询问,奈何凶手武功高强,且似乎用了毒,枕边人都不知晓凶手是男是女,一觉睡到天明才发现异样··大理寺就这四起案子进行关联寻找,发现这四人素无来往,只是都做了同一样事情——都去了刑场,都带回了刘瑾的一段尸身。
温泰初派人去问了死者家属,回答皆是刘瑾的尸首都不见了,温泰初怀疑凶手是刘瑾同党·既然凶手是有目的杀人取物,那么另外拿到十一截尸身的人,必然也会有危险。
温泰初立刻设下圈套,想要来个瓮中捉鳖,他假意对外说毫无进展,暗地里派人在另外十一人家中埋伏,只等凶手落网··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无论盯梢的人如何认真,武功多么高强,被保护的人都以十五段分尸的情形先后死亡。
六日之内,在知道凶手是谁,会采取怎样的手段,仍连发十一起命案,温泰初简直觉得颜面无光,他这几日辗转反侧,将心中嫌疑人一一排除,锁定了一个人··梁思听他说完,不解道:“大人心中已有嫌疑人,为何不派人搜捕”·温泰初面上露出苦笑:“此人武功极高,在我等眼皮底下都能不动声色的杀人逃脱,我料想便是将京城翻个底朝天,恐怕也不会有结果。
说出来,恐怕让二位笑话,我在陛下面前夸下海口,说七日之内破案,与其将所剩无几的时间浪费在逮捕一个根本逮捕不到的人身上,本官私以为不如直接断定凶手是谁。”
这个大理寺寺卿极聪明,他说七天内破案,案子破了,凶手也知道是谁,如何不算破案这大理寺玩的一手好文字,不愧十三岁便高中状元··梁思听明白了,道:“大人先带我去看看那十五具尸首和当时保护这些人的人。”
温泰初点头··梁思和锦衣卫打了一声招呼,便与二人去了大理寺··十五具尸体排列整齐的被放在偏房,梁思一一上前察看,尽如温泰初所说··温泰初叫来了当初奉他命保护的死者的众人,一共二十来号人。
梁思问:“你们一一说说你们发现死者被害时的情形·”·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众人一一叙说,有的说是在河边,有的说是在茅厕,有的说是在卧房,都是在被害人脱离了保护时被害。
·梁思:“死者一脱离你们视线,就立刻被害,凶手一定也在你们周边,密切关注着,你们就保护的时候没有看见可疑的人等”·一人道:“凶手被害后我有看到一个黑衣人,但是他速度太快,且使得一手好毒,我们几个追上的人立刻头晕眼花,等醒过来人早已不见了。”
梁思点了点头,又道:“这些尸体切断整齐,腰腹那道伤口最长,至少需要两尺长剑·”·温泰初目光陡然一亮··梁思道:“可否传仵作”·温泰初立刻让人去喊。
不一会仵作过来,梁思道:“可能根据这些伤口推断是用的什么兵器多长多宽吗”·仵作略一沉吟,道:“凶手所用的兵器不是一般兵器,小人看看能否能看出来。”
仵作一一查看所有尸体··梁思便在旁边耐心等待··仵作在纸上勾勾画画,多次修改,推断出一个长剑的样子,道:“属下几乎可以推断这是一把很长的剑,普通人不会携带,大约有两尺三寸长,一寸六分宽,携带极不方便,而且这样的长剑能造出如此的锋利的刃面,极其不容易。”
梁思点了点头,对温泰初道:“温大人可去找织造司询问张彩的腰围,若是与长剑长度相符,那么凶手可以断定是张彩了·”·温泰初没有明白:“梁千户何以如此判断”·梁思望了一眼郭盛,现今想起那一幕还胆战心惊,他道:“我和郭大人曾经与张彩交过手,此人腰间便系着这样一等长剑,只是外表看起来是腰带,此长剑解下来与仵作所画几乎无甚差别。”
温泰初一惊:“这张彩竟然腰间携了一把长剑,当真狼子野心·”·温泰初拱手谢道:“今日多谢两位相助·”·“温大人言重了。”
从大理寺出来,梁思道:“这寺卿与你关系好”所以你帮他但是看起来又不太像··郭盛道:“大理寺养了一群蛀虫,俨然成了皇亲国戚的后花园。
温泰初升了寺卿后,大理寺才稍微好一点,这次他虽然是急功近利了些,但是若是因为这件事被贬,换了其他人,恐怕还不如他,大理寺不一定成什么样·”·自己喜欢的人如此忧国忧民,梁思觉得没来由的骄傲,拉着郭盛就往回走。
郭盛:“怎么了”·梁思笑着眨眼:“郭大人一心为民,下官自然也不甘落后·”·梁思去问大理寺要了所有的被害人的地址,然后领着一个大夫去了被害人的家。
梁思:“张彩是用毒高手,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人,一定没少用毒·温泰初现在忙着怎么破案答复陛下,恐怕无暇顾忌这些小事··我带个大夫过去看看这些毒是否还有残留,顺便看看还有没有遗留的线索。
我上次捉拿他,就不小心着了他的道,头晕眼花的厉害,那些妇孺哪受的了……”·“什么时候的事”郭盛反手抓住他的手。
“就是那天午门执刑的时候·”·“这你怎么不说”·“没事,我后来去医馆看过了,是普通的迷药……怎么了”梁思望着眉头蹙紧的郭盛,道。
“张彩此人武功极高,又极会使毒,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不要贸然接近他·”郭盛担心地道··梁思笑着点头··梁思带着大夫一一去看了所有被害人的家属,除了被害人被分尸,所有家属皆没有收到伤害,只有脖颈处有一枚银针,早已被拔出,大夫也已看过,是普通的迷药。
从最后一家出来,梁思喃喃道:“凶手很奇怪,一身本领,杀人如踩蚂蚁,却放过了所有的家属是觉得麻烦,还是……”·“谁”郭盛突然道。
梁思眼疾手快的一把擒住躲在角落的人,那人吃痛的呼喊,梁思听出了了声音:“梁玉树你在这做什么”·“大人一直未归,小人出来寻大人。”
梁思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大人”·路旁的森森大树随风摇曳着,落下的- yin -影在他平淡的脸上晃动,他道:“大人,小人是来辞行的。”
梁思一怔··梁玉树弯腰拱手··梁思:“你是对工酬不满”梁思心中微微一叹,再也找不到这么便宜的管家了。
梁玉树摇头:“家母重病·”·梁思只能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银两给他:“这是你上个月的酬劳·”梁思额外多给了些··梁玉树接过,告辞。
郭盛:“你这管家一直都有些奇怪·”·“怎么说”·“来无影去无踪……呵,比你这个千户还忙。”
郭盛瞟了一眼梁思,眼波温转··梁思心情极好:“毕竟那么便宜的价格啊,不要多加强求·其实我刚开始会雇用他,只是因为他说了一句:节- cao -棱棱还自持,冰霜历尽心不移。”
梁思顿了顿,“觉得此人定然正气凛凛,我在锦衣卫办事,很多事都是机密,挑选的人自然不能是那些心术不正之人·”·郭盛点了点头··两人往回走,路旁的灯打在两人面上暖暖和和的,隐约可以看见宽大袖下有两只手的叠影。
“节- cao -棱棱还自持,冰霜历尽心不移·这句话是于尚书说的·大明还是没有他期望那般·”郭盛叹了一声··☆、第47章 遍地游览·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初冬,15起杀人分尸案凶手仍未抓到,大理寺几番查找线索,推断张彩是逃往杭州老家。
当今圣上关心案情,同大理寺、东西二厂、锦衣卫一同远赴杭州查案··一行人才走到天津,温泰初的脸色已经从最开始的欣喜变得难看,他算是明白了:所谓的查案根本是圣上诓内阁那些老头子的,圣上是来出游的,东西二厂和锦衣卫也不是来协助查案的,东西二厂是来讨皇上开心的,锦衣卫是来保护圣上的,真正来办案的只有大理寺……·在天津呆了四天,在济南呆了六天。
到杭州的时候,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什么凶手都跑的无影无踪了·温泰初终于忍无可忍:“陛下,臣请求先行一步,先去查看线索·”·朱厚照爽快的挥了挥手。
大理寺快步加鞭先行,随后圣上的轿子慢悠悠的来到了南京,整个南京被城墙团团围住,坚固的城墙毅然耸立,照拂这座千百年的古城,朱厚照从城墙外惊叹了一声:“这便是我大明开国立都之地朕一直神往,却从来没有来过……”·朱厚照一直以来尚武,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便是从南京作为根据地打下的天下,到朱棣时候更是北征蒙古、南征安南,四方宾服,永乐盛世。
朱厚照眼放金光,从轿中出来,拉来一匹马就策马而上,道:“将来朕也要开辟如永乐时期的盛世,让蒙古彻底臣服大明脚下”·“陛下宏图之志,英勇神武,定能造就比明成祖更好的盛世。”
东西二厂纷纷附和··梁思望了一眼貌似君臣协力的情形,皱了皱眉头,这位把打战当成自己兴趣爱好的皇帝……·陛下已经长大了,以后会越来越朝历史轨迹发展。
朱厚照在南京各地游玩,南京六部各个老头子都快年过半百,硬是陪着朱厚照爬山涉水,还听到令人胆颤心惊的话:“朕要是迁都南京就好了,改日带兵一举把蒙古灭了,免得他们整天骚扰边境。”
几位尚书吓的快要晕过去,同时心中都腹诽一句:敢情这朱家的人,把迁都都当玩似的了··梁思站在南京报恩寺下,琉璃塔金光万丈,如佛庇佑,惊叹之余,梁思再次想起郭盛,他不知道有没有来过回去定要与他一说南京的美景,这么一想,梁思便细细观察每一处,一边想一边看,便轻笑了出来。
梁思以为别人会听到,正要收敛,听到圣上突然低叹了一声:“要是德期同朕在这就好了,此般振人心溃的景象却不能与他共享,独享有何意义”·梁思望向了圣上。
圣上转过了身,低沉道:“走吧·去杭州,查完案子早点回京城·”·梁思怔了怔道:“是·”·朱厚照在南京呆了二十一天,甚至想要迁都南京,终于在六部的老泪纵横相送下离开了南京。
杭州水乡之地,丝绸之府·朱厚照在这一路上不停的念叨着张永,终于在看见美轮美奂的西湖后,将相思暂时抛在了脑后··杭州知府李卓在陛下还在南京的时候,就将陛下的事打听的一清二楚,知道朱厚照喜欢游玩,就将朱厚照的住处安排在西湖边上,冬暖夏凉,美景尽收。
朱厚照很满意此处住地,随便问了温泰初几句调查的情况··温泰初道:“禀陛下,臣到了杭州后,就立刻着手调查张彩的背景,发现张彩并不是杭州人本地人,他是弘治十年才搬到杭州上了户籍,但是弘治十年前他是哪里人,臣暂时还没有查出来。”
朱厚照点了点头··梁思望着温泰初退了出去的表情:愁云满面··安顿好朱厚照,梁思也退了出去,便去问了温泰初,温泰初有点感动梁思前来,这一行这么多人,除了大理寺,恐怕只有梁思还关心案情。
温泰初道:“张彩还是跟在京城一样,什么踪迹都查不到·他父母双亡,全无亲戚,十几岁的时候一个人跑到杭州是为了什么问过左邻右坊,说张彩- xing -格孤僻,从不与他们来往,而当年帮张彩上户籍的那位差役也已去世。”
梁思宽慰他:“慢慢来,不急·”·温泰初点了点头,低叹了一声··——·水光潋滟晴放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此时的西湖当真配的“天上人间”四个字。
李卓安排事物极周到,住宅处应有尽有,奴仆也都乖巧尽心··朱厚照休息了一天,醒来时迷迷糊糊,是被外面喳喳叫的鸟儿吵醒的,朱厚照坐起身子,看着砚台上的一个喜鹊,这只喜鹊真大胆,歪头看见朱厚照坐起,反而没有跑,而是用着小嘴戳这砚台,将砚台戳出一个洞一个洞,嘴巴砸吧砸吧的嚼着砚。
朱厚照一点都不恼,反而心情愉悦地道:“来人·”·外面立刻进来一个人,身穿一件普通的梭布袍子,面容清瘦极了,他躬着的身子有些僵硬,道:“陛下您起来了”·朱厚照将目光从那鸟儿的身上移了开:“李卓呢”·钱宁道:“李知府已经在外面等您。”
“更衣·”·钱宁直起身上前,脊椎如刀刺般钝痛了一下,脑中一闪而过那日的场景,他推开朱厚照,让那匕首从他胸前一直插到胸后,伤到了他脊椎。
九死一生,置之死地而后生,方有现在的他··他没有停步,动作轻柔,将衣袍系到了朱厚照身上··外面的李知府正同大理寺汇报最近的追查状况:“我们查了张彩身前所有的案籍,都没有查到任何记录,他在我们杭州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多么出众的人,哪想他到了京城就一举高中……”·这时传来脚步声,立刻所有人跪了下来:“参加陛下。”
朱厚照摆了摆手,随意道:“走走走,快带朕看看西湖有哪些美景·”·李知府起身点头,朱厚照又望向了温泰初:“温爱卿可要抓紧时间抓到凶手。”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温泰初沉重道:“是·”·一行人便沿着西湖边走,李知府命人在后面抬了两三台小轿子,免得圣上和这些京城高官走累了,可以上轿休息。
朱厚照走的兴致勃勃,道:“在京城哪有这样的美景”·众人一走就是大半个时辰,朱厚照睡过了觉,又正是年轻力壮的年纪,哪会觉得累,锦衣卫和大理寺又都是奔波的部门,自然也不觉得累,只是苦了朱厚照从宫中带来的几个小太监,各个额头满头大汗。
朱厚照走过断桥,从断桥上往下看,水面上烟雾笼罩,不时激起涟漪,岸边的树叶随风在水中流着,朱厚照在断桥上停住了,美景尽收眼底,他面上的笑容却没了··李卓不明所以,如临深渊。
但是跟在圣上身边已久的人都已经习惯了朱厚照的善变,前一秒还开开心心,下一秒就开始念叨张永··果真,朱厚照叹了一声,嘴里嘟囔道:“他偏要去什么霸州,偏要去说平复什么七什么八的反叛,就是不肯同朕前来,难道那一群乌合之众比朕还重要”·似乎是朱厚照出发前与张永发生了些矛盾,这一路上朱厚照虽然开心,但也是总念叨张永,郁郁寡欢。
·能在望见最美好的东西时候还想着另外一个人,梁思懂得这种感觉,朱厚照当真是非常喜爱张永的·梁思心中忧虑越来越重:张永是否会恃宠而骄变成下一个刘瑾·李卓不知道陛下口中的“他”是谁,正要小声问梁思,身旁突然传来“咚”一声闷响。
朱厚照正在伤感被打断,回头,地上躺着的是他贴身随从钱宁,此时面色苍白,身体扭曲的奇怪··朱厚照奇怪道:“他怎么了”·梁思蹲了下来查看:“禀陛下,他脊椎处受过重伤,不宜多行。”
“那便让他回轿中吧·”朱厚照随意道,走下断墙··李卓楞了楞,让一个太监去坐轿子,圣上在外面走着从古至今可从来没有。
看了看身旁的大理寺寺卿温泰初,似乎也对这句话有异议·陛下说得莫不是反话·一个太监而已,让他走着没多大事,让他进轿子可是会出大事,李卓对地上的钱宁冷道:“你能站起来吗若是不能走,我找个人扶你。”
钱宁紧闭着眼,在地上挣扎了起来··朱厚照停在了一个凉亭内,凉亭后面有一祠,祠上匾额书“于忠肃公祠”,可以看见里面有铜塑一人,肃立于正中,身着官袍,乌纱高戴,正气凌然。
朱厚照问:“这时何地”·李卓上前道:“禀陛下,这是于谦于忠肃公祠,宪宗皇帝诏追认复官后,当时知府曲成高命人所建·”·朱厚照踏进了祠堂,众人跟在身后。
梁思想起他那日带大夫去给各个中了张彩毒针受害人的家属抓药,自己荷包里还有些,便拿出一个药丸,给钱宁:“这是止痛的药·”·钱宁苍白的面色抬起:“多谢梁千户,小人身份低微,不配用药。”
梁思刚要再说,钱宁已经走开了··苏顺走过去:“头,这个钱宁怪异的很,您别管他·刚才我想扶他,他还拨开了我的手·”·梁思:“……”·☆、第48章 陛下遇刺··圣上走了一会,累了,便坐到轿中去了,让轿夫慢悠悠的抬着。
晚上,西湖畔,华灯明澈,倒影在湖上闪闪烁烁,又跟西湖上的船只连成了一线,隐隐约约有琵琶声随着夏风吹来,当真是前所未有的舒畅··“陛下,此时游湖,也是别有一番情趣。”
李卓早已备好了船只,带着众人登船,分开在三个船·陛下、大理寺和锦衣卫的一些重要官员、李卓一个船,其他人均在另外二船,二船左右两侧,保护着中间的船。
船分上下两层,里面应有尽有,一个女子跪坐在里面烧着暖酒,明眸善睐,绝色之姿··朱厚照呆呆望着女子··李卓笑道:“陛下,此女尚乐曲,可要一听”·朱厚照点头道:“好。”
琵琶声动听,船内酒香四溢,女子容貌绝美,抬眼中带着欲诉还羞的媚意,是个正常男人都会有反应··锦衣卫和大理寺的人都低着头··朱厚照仍盯着女子,终究年少气盛。
李卓勾起抹笑容,自认为安排的妥当时,朱厚照却移开了眼,低叹了一声:“德期要是来,就好了·”·李卓笑容一顿,实在苦恼这个陛下口中整日念叨的“德期”是何方美女,竟然陛下见如此绝色都坐怀不乱·李卓大失所望。
这时钱宁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女子,又低下头,眼中轻鄙一闪而过··“头·”苏顺小声叫唤梁思,将梁思拉出了屋外··苏顺疑神疑鬼的看了看四方,小声在梁思耳畔道:“头,您说张永是不是妖精变的,专门迷惑心智的那种”·苏顺看到了西湖,就联想起了妖精,不然他实在想不通,这陛下早也念,晚也念,这张永要不是妖精所变,哪能有那么大的魅力让陛下面对美色而不动·李卓派这么一个绝色在船上,是什么心思正常人都知道,结果圣上看到美女反而想起张永,这是一个正常男人会有的思路这张永到底是何方妖孽苏顺实在想不通搞那种事真的就比美女在怀好吗·梁思望了他一眼。
苏顺错会了他的意思,目光一亮:“头,你也觉得是不是待我回了京城,便去请个道士来算一算张永到底是何方妖孽”·梁思拍了一下他的头,道:“别惹事以现今张永的地位,锦衣卫和他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状况。”
苏顺刚要再说,船内突然传来酒杯碎裂的声音,随即温泰初高喊:“酒中有毒”·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梁思立刻冲进了船内。
温泰初身影摇晃,佩刀抵在床板上,才致使身体没有倒下··那名暖酒的女子站了起来,脸上不见丝毫温柔,琵琶被扔在一旁,数根弦被她绕于指尖,她双眼寒冽,身影一闪而过,手中琵琶弦已绕于大理寺一名官员的脖颈,被割喉而死。
梁思立刻去寻找朱厚照的身影,圣上因为伤感没有喝酒,躲于一个角落,瑟瑟发抖··“保护圣上”梁思喊道··外面的人纷纷涌了进来,女子望了一眼梁思,眼中记恨一闪而过,她左手指尖一扬,琴弦飞出,正好绕于朱厚照的脖颈。
朱厚照瞪大了双眼,双手用劲去扯琴弦,女子拉着琴弦就要将朱厚照拉过来,梁思立刻斩断琴弦·一根琴弦又飞了过来,梁思拎起朱厚照就将他往苏顺那扔,苏顺立刻护住朱厚照,琴弦落了空。
女子一看杀朱厚照不成,数根琴弦飞向梁思,梁思拔刀来挡,琴弦与绣春刀相触,银光锐闪,发出滋滋的响声,梁思用力下将琴弦尽数斩断··女子失手,十指被磨出血痕,狠狠退了几步,梁思动作迅速,将刀架到了女子脖上。
女子望向梁思,眼神冰冷绝望,梁思心中一惊,就要撤刀,女子已自裁于刀下··朱厚照脖颈勒出血痕,他吓的不轻,在锦衣卫的保护下,颤抖着身子道:“这、这是……是何人”·李卓从角落里爬了出来:“陛下、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朱厚照怒不可遏,面色却苍白一片,指着李卓狠狠道:“你要害朕”·李卓吓的浑身颤抖:“陛下,臣不敢,臣不敢……臣根本不认识这个女子……这个女子她、她……”·李卓慌得口不择言。
梁思望了望狼藉的众人,道:“陛下,您受了伤,大理寺的人也中了毒,不若先行回府医治,李知府由臣审问·”·朱厚照点了点头··梁思立刻派人去找城中最好的大夫,命锦衣卫详细调查每个大夫的身份,切不可再有疏忽。
等把陛下安顿好,睡着了,梁思才去李知府府邸··李知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喊冤:“梁千户,我是冤枉的……我冤枉啊……给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刺杀陛下……”·“李大人是如何找到那女子的”梁思冷硬打断。
李卓现今真是后悔不已,冷静了一会,道:“我……我是向红楼要了一名清倌,是那边送来的”·梁思:“李知府带路。”
李卓带着梁思前往,已经三更,路边安静的很,红楼里却格外热闹,男男女女拥抱在一起,衙役和锦衣卫将红楼团团围住,李卓恨红楼害他担上谋害圣上的罪名,又找到了替罪的人,立刻道:“将所有人都逮捕”·梁思望了他一眼,道:“闲杂人等全部轰出去,老鸨和姑娘带回府邸审问。”
锦衣卫领命,李卓也不敢有异议··老鸨惊恐的下楼:“李大人,李大人……您这是……”·李卓拨开她的手,看都不看她一眼,指挥着手下的人将所有女子都押回府邸。
牢中··老鸨惊恐叫道:“李大人,我们到底犯了什么事”·李卓狠道:“谋害圣上”·老鸨惊恐的眼珠将要瞪出去,不敢置信:“大人你说的什么我们楼里的姑娘连圣上面都没见过,哪有这个胆……”·李卓认定道:“快速速招来,你们还有何同伙刺杀圣上的目的是什么”·老鸨痛哭,一群姑娘也无措的抹着眼泪,老鸨实在不明白:“大人,我们连圣上的面都没见过,我们哪能刺杀陛下大人,便是让小人认罪,也要证据啊”·她身后的一群姑娘也纷纷附和。
李卓怒道:“大胆刁奴还敢抵赖你可还记得三日前我跟你说要一名清倌伺候一位贵人那名清倌竟然在酒中投毒,险些令陛下中毒,还身怀武功,企图刺杀陛下”·老鸨不敢置信:“祺艳不会这样的祺艳根本不会武功”姑娘又纷纷附和。
“还敢抵赖!”李卓怒不可遏,指着一群女子,鼻子都快冒烟,竟然一时不知道如何办案··“将女子的尸体抬过来·”梁思道··李卓立刻反应了过来,连连道:“快去将尸体抬过来”·衙役领命。
一具尸体被放在地上,李卓一把掀开白布,地上的女子即使死去,仍然姿色生动,貌美动人··老鸨在看到尸体后,连连摇头:“她不是祺艳、她不是祺艳……”·“对啊,她根本不是,她不是我们红楼的”·“祺艳她哪能有这么美”·“就是就是”·……·姑娘们集体道。
“住口”李卓被七嘴八舌的声音烦的不耐,“这分分明明是是你们红楼送过来的我还能将人认错”·老鸨:“大人,我们红楼里有没有这一号人,难道您不知道就凭她的容貌,怎可能甘居于于我们小小的一个红楼”·李卓被问的一愣,喝声道:“你不要胡说八道”然后望了一眼梁思。
梁思没有看李卓,问道:“李大人说这女子从红楼里送来,你们说不是,有何证据”·老鸨立刻道:“大人,您去一查即可,我红楼从未有过这样的女子,而且大人想想,这女子这般相貌,哪还能是清倌便是这女子贞烈,也断不能是清倌·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李卓认定这女子就是从红楼里出来,怒道:“你竟敢唬我”·梁思突然看向李卓,目光寒冽。
李卓一下子愣住了··梁思道:“李大人有何证据能证明这个女子是从红楼里出来的”·李卓怔怔道:“我……我……,这女子就是红楼里派人送过来的……我让她们本月初三送过来一个清倌,本月初三这女子就登门了,说她是红楼里来的……”·李卓越说越小声,心中隐隐有不好的感觉。
“这女子送过来的时候,可有人证明”·李卓怔住··没有人证·“便是没有人证了”梁思淡淡道。
随着这一句话,李卓后背一下子凉了,仿佛已经被定下谋害的罪名,没有人能证明他不是为了刺杀陛下,将红楼里送来的姑娘换了··李卓双唇颤抖,一定要解释一定要解释什么·梁思已经转了身,对老鸨道:“你们将祺艳的画像画出,家住何方也一一报上来,就可以回去了。”
李卓身子一下子瘫了,晕了过去··衙役扶着自己大人的身体,不知所措:“大人、大人……”·“你扶李大人回府·”梁思道。
衙役点头··梁思又道:“将仵作叫过来·”·“是·”··☆、第49章 凶手背后·仵作看到女子面容一怔··梁思道:“明早将尸检报告呈于我。”
仵作点头:“是·”·梁思出了大牢,听到了四更的打更声,天空蒙蒙带着些光亮··苏顺道:“头,是否要歇息一会”·梁思摇了摇头,带着画像,让一个知府的衙役带路,去往老鸨口中的祺艳家。
而这时,府邸内厢房,朱厚照醒了过来,他坐在床边,背后一片凉,一阵后怕··钱宁伏在他床榻边的矮椅上,迷迷糊糊翻了脸··朱厚照立刻惊道:“是谁”·“陛下,您醒了”钱宁惊喜地抬头。
“嗯·”朱厚照点了点头,“你去点灯吧,梁思他们人呢”·钱宁要站起,长久的跪坐让他下半身全麻了,他一动,脊椎处传来钻心的痛。
朱厚照没有听到回答,低头一看,微弱的晨曦光芒下,钱宁龇牙咧嘴,面色苍白如鬼魅··朱厚照一下子又忆起那恐怖的一幕,一把将面前的人踢开,喊道:“来人来人”·锦衣卫立刻冲了进来。
“你们看看他怎么了把他带走、带走,不要让朕再看到……”朱厚照惊恐地道··锦衣卫领命··触到钱宁臂膀的时候,那人全身冰冷一片,紧紧扣着地面的双手被扣的血肉模糊,他敛下的双眸如坠深渊,绝望,任由着锦衣卫带走了。
朱厚照怔怔坐在床边,缓了好一会,道:“梁思梁思呢”·锦衣卫:“禀陛下,梁千户去查刺客的身份了·”·“让梁思七天之内查到凶手是谁,朕要七天之内将他们全部斩首”朱厚照发令了。
锦衣卫怔了怔··朱厚照急了,指着一个人道:“快去、快去给梁思传话朕只要一想到暗处还有人要杀朕,就睡不着”·“是”那名锦衣卫站起。
此时梁思正在一个犄角旮旯,苏顺将门敲得震天响··好半会才有人打开了门,男人正在门口,忐忑的看着外面各个锦衣华服:“各位是……”·“锦衣卫。”
苏顺道··这个名字是他从未接触过,只在传闻中听过的,他吓破了胆子:“各位、各位官爷……是、是、是……”·苏顺道:“是祺艳家”·他说的不是反问而是肯定。
男人目光一颤,不知要怎么回答··苏顺已经知道答案,冷道:“你们这几日可见过祺艳”·男人怔了怔,摇头··梁思道:“你与她多久没见过了”·“五、五天……”·“你是她何人”·“父、父亲……”·“这五天内你都没去找过她”·“她、她……那里我不方便去……”男人老脸尴尬。
“你可知道她平时有什么接触的人”·男人想了想道:“祺艳她没有什么朋友,平时都是在红楼……大人,祺艳怎么了”·梁思望他一眼:“她失踪了,且涉嫌一件谋杀案。”
男人一滞,道:“不、不可能……”·梁思仔细观察的他的表情,道:“若你知道她任何线索,立刻通知知府”·男人仍然震惊的不敢相信,半天点了点头。
——·回到府邸,梁思问锦衣卫:“陛下醒了吗”·锦衣卫点头:“陛下刚吃过东西·”·梁思点头··锦衣卫又道:“头,陛下让您七日之内查到凶手的身份。”
梁思点了点头,离开··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苏顺惊诧的睁大了嘴巴··曹炎彬蹙着眉头,道:“头,你去睡一觉,有什么事交给我们。”
梁思点头:“你去将祺艳、刺客的画像在每个县邑通道口都张贴,如有看见这两人中任何一人,均有重赏苏顺你去调查祺艳的身份,平时都接触些什么人,尤其是她被送到知府府邸前的那几天。”
两人领命··梁思回了屋,喝了一杯茶,便召来了仵作··仵作只是简单汇报了死因,并没有检查出其他异状··梁思让他退了出去,去询问大理寺官员和李卓当日刺杀的情况,又去刺杀现场查看,均无线索。
回到府邸,梁思让锦衣卫等苏顺和曹炎彬一回来,就回禀他··仿佛刚刚入睡,锦衣卫过来通报了··苏顺道:“我去红楼问过,祺艳平时确实没有什么人际来往,都是接接客,在屋中弹琴。
原本红楼中有一个清倌与她关系还好,后来那个清倌被人买走,她便更加孤僻了,几乎不怎么外出,接的客人也都是固定那几个,我去查过,那些人并没有什么疑点·”·梁思眉头蹙起,摇了摇头:“从红楼到知府府邸,只有一条大道,若是祺艳不是主动换人,也不可能是被人劫持。
这个人要么是她平时很熟悉的人,所以她没有防备的跟他走,要么是两人之间有什么交易达成,祺艳主动换人·”·苏顺道:“头,我再去查·”·“明天我与你一起去红楼,今天你们好好休息。”
梁思望向他与曹炎彬疲惫的面容··“陛下那……”苏顺担忧道··梁思:“不急在这一时·”·苏顺和曹炎彬点头。
——·红楼被封锁,老鸨哭喊着:“官爷啊,你么这三天两头的来,我们生意……”·“这件事在不查清前,你们红楼都有谋害圣上的嫌疑,命都顾不上,还想着生意”苏顺绣春刀在桌上一按,老鸨被吓了一跳。
苏顺喝道:“祺艳平日里到底与何人来往这次你要在诓我,便直接带进诏狱,甭想出来了”·“大人,小人知道的昨天都与您说了,其他真的不知道,那祺艳- xing -格怪异的很,根本没有多少客人找她,您若是不信,我这些姑娘都知道,哎呦,大人,您就饶了我们这小小的红楼”老鸨跪下呼喊道。
梁思突然转身,抬头看向二楼西面,红楼里的姑娘躲在二楼西面胆怯的看着下面的人··梁思的目光突然投来,她们都是一颤··梁思的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停在了一人身上,那个人目光闪闪烁烁,就是不敢与他对视。
随着梁思的目光,苏顺立刻注意到了此人,挥手:“拿下”·那姑娘全身颤抖,被锦衣卫带到了梁思面前,一下子跪了下来:“大人,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祺艳走前一天,她给了我五两银子。”
姑娘将银子一股脑全掏了出来··苏顺问:“她为什么要给你钱”·“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小人……”姑娘连连磕头。
·“你仔细想想”苏顺打断··声音一大,姑娘吓的剧烈一颤,磕的幅度更大,不一会就磕出了血··脚旁的身子起起伏伏,好似不知痛,苏顺瞪大了双眼,绣春刀一拦:“别磕了,有这功夫,不如好好想想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姑娘无法再磕,歪着头,开始想,突然抬起头:“我那天看到她在后院和一个男人说话·”·“然后呢”苏顺立刻眼放金光。
姑娘被他吓的又是一颤,低着头道:“祺艳说是不认识的人,只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我也没有多想,后来她无缘无故塞给我五两银子·”·“是怎么样的男人”苏顺问。
“嗯……三十多岁,长得挺儒雅的,一看就是读书人……”·“你快去拿笔墨纸砚”苏顺使唤老鸨。
老鸨愣了愣,立刻拿来了笔墨纸砚,红楼里的清倌卖艺不卖身,自然画一个普通人的相貌还是不在话下的··不一会,姑娘画出一个人的相貌,此人相貌平常,几乎没什么特点,只一双丹凤眼,儒雅中- she -出锐光。
锦衣卫齐齐倒抽了一口气··此人便是张彩·当真- yin -魂不散·梁思盯着画像,眼眸眯起,转身就走,道:“立刻全城通缉张彩张彩高中状元前去过哪些地方重点排查”·“是”·梁思刚回了府邸,锦衣卫连忙来道:“头,您快去看看圣上。”
梁思:“怎么了”·“陛下已经好多天没有睡个好觉了,一睡着就做梦,嚷着有人要杀他·”锦衣卫苦着脸。
梁思脚步顿了顿··“头”锦衣卫崇拜的看他,梁思在锦衣卫中声望很高,很多人都崇拜他,都认为梁思没有什么事做不了··梁思望了一眼他,他对哄小孩也没有办法好嘛! ·但是看了看面前的人高马大,一脸拿起大刀就要杀人的样子,陛下见到他心情恐怕更加不高兴。
梁思无奈的推开门,屋内当真狼藉一片,到处都是摔碎的碗碟和糕点,一个人伏在床榻上哭··“参见陛下·”梁思躬身道··朱厚照转了身,眼眶通红,急切问道:“你查到谁是凶手了吗”·“禀陛下,凶手是张彩的人。”
“什么”朱厚照惊呼··“臣已派人通缉抓拿他·”·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很快就会抓到他”朱厚照陡然提高声音。
梁思顿了顿,点头··朱厚照心中不安稍微松了松··梁思拱手告退··阖上门,梁思道:“你去厨房重新拿点糕点进来,再去城镇上买些好玩的东西给陛下。”
锦衣卫大汉点头···☆、第50章 张彩身世·“梁千户·”温泰初叫住了梁思,“我听说刺杀陛下的凶手与张彩有关·”·梁思点了点头,见温泰初已经恢复了身体,便指了指院中的石凳,两人坐了下来,梁思将事情一一道来。
温泰初听罢,握紧了拳头:“这张彩真是胆大包天”·“我记得温大人说过张彩无父无母,十七岁的时候独自一个人来的杭州,在杭州呆了三年,没有亲朋来往。”
梁思问··温泰初点头:“是的·”·梁思:“他一回杭州就有了帮手”·温泰初一顿,突然站了起来,明白了梁思的意思:“我立刻再去派人调查张彩在杭州的三年”·梁思沉默了会,道:“他背后的势力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查到。”
“背后的势力梁千户此话是……”·“张彩不是忌恨才刺杀陛下,而是蓄谋已久,从他决定到杭州的那天就开始了。”
“这……”·“杭州三年·”梁思顿了顿,目光眯起,“他没有理由遮掩他的行踪和来往的人,除非他来往的人不能光明正大的来往。
刺杀圣上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是张彩的请求,他来往的组织也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险帮他·你还记得当日刺杀圣上的那名刺客吗她看陛下的眼神犹如深仇大恨。”
“你是说……这个组织成立的目的便是刺杀圣上可是当时的圣上还是先帝……”温泰初突然停住,拔高声音,“除非这个组织是与皇家有仇,不管是哪位皇帝”·“会是哪个教派吗还是蒙古的人”温泰初又道。
梁思摇了摇头:“教派都会在自己身上有图案记号,刺客和张彩皆没有,蒙古人也没有理由跑到杭州来做反叛据点·”·“那会是谁”温泰初低沉道。
“为什么偏偏选在杭州呢在京城不是更方便刺杀杭州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梁思心中却想··温泰初想了半会,实在想不出,遂揉了揉眉心,一眼望见梁思还在凝神思索。
梁思道:“大人可知张彩住在何处”·温泰初点头:“我派人日夜守在那,唯恐张彩会过去,但是一直都没有,他家我都翻了个底朝天了,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堆烂的书,大人不必过去浪费时间了。”
梁思坚持问温泰初要了地点··张彩住的地方不远,远离闹市,周围几乎只有这一处住宅·梁思刚走近,从树上跳下来两个人,是大理寺的人··一看是梁思,两个人才拱手道:“梁千户。”
梁思点头,推开了门··两人互看了一眼,跟了进去,其中一人禀告:“禀梁千户,这里我们翻了不止五遍,均无线索·”·屋内很杂乱,是翻找的痕迹。
其实不用翻找,几乎一目了然,只有三件房间,一件厨房,一间卧房、一间茅厕·厨房里几乎没有锅碗瓢盆,简陋极了,卧房除了一张床,几乎被书堆满,书面放的久了,纸张全部发黄发霉,整个屋内都有种浓重的霉味。
梁思在屋内看了许久,一无所获,便拿起一本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翻开,两名大理寺衙役以为梁思查不到东西会走,没想到他找了个地方一直看书,两人面面相觑,便退了出来。
·梁思一直看到很晚,从张彩住宅离开的时候,已有一更,一到府邸,见温泰初在院中等自己··温泰初替梁思倒了一杯茶,道:“梁大人仍是去张彩住宅了一直”·梁思拿过茶一饮而尽,喉中干燥缓解了不少,点了点头。
温泰初有些吃惊,张彩的住宅真的一目了然,没有什么可以看的,温泰初问:“可查出什么了”·梁思摇头:“看了些书,只是这些书好些看不太懂。”
温泰初:“……”·“温大人,您能看看这些书都是讲的什么”梁思从袖中拿出一张长长的条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书单。
温泰初立刻接过,原是以为是线索,却只是普通的应试书··温泰初有些失望地解释:“这些是专门针对八股文出的书,主要讲的是格式排版,内容空洞生硬,实在没有看的必要。
梁千户若是想要弃武从文,重新科举入官,倒还是可以一看,否则也只是禁锢思维罢了·”·温泰初将书单随手一放,又摇头叹道:“现今的考生都想着奇技- yín -巧,整日研究格式排版,根本无心内容,而这些奇技- yín -巧如张彩这样的考生竟能考中,真正有才学的反而落榜,怪不得现今朝廷乌烟瘴气,女干臣当道。”
温泰初说完,自觉失言,望了望梁思··梁思目光闪了闪,拱了拱手,便离开了··第二天、第三天,梁思都是早出晚归,有时还带着书回来看·锦衣卫和大理寺都搞不明白,只能在外面不停的拿着画像奔波通缉,可是都一无所获,张彩这个人仿佛换了一张脸,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陛下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大,大理寺和锦衣卫如履薄冰··梁思回来时,收到了郭盛的信,满满两张纸,大多是一些琐碎的事,问梁思在杭州怎么样了·梁思用手指摩擦着信中写的刚硬有力的字,心中格外柔软,脑中勾勒出那个一丝不苟坐在案前书写的人,写的却是些家常琐碎事,仿佛这些琐碎的事也有说的必要了。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梁思盯着纸直笑,送信人的一脸懵然··“你稍等·”梁思对送信人道,拿着信回了屋,摊开纸便写回信,将这里的案情一一告知,让他不要担心,不知不觉竟也写满了两张纸。
送信人的离开后,梁思在床上将郭盛写过来的书信翻来倒去读了数遍,才小心翼翼的收好,然后拿出从张彩住处带的书··这本书格外破旧,纸张已经发黑,很多字已经看不清了,是一本诗集,做这本诗集的可能很崇拜民族英雄,大量摘录收集了岳飞、于谦等人的诗,句句铮铮傲骨,让人热血沸腾。
这本书好几页格外破旧,显示此书被翻阅的次数,梁思难以想象佞臣张彩曾经也会将岳飞、于谦这样的民族英雄当成偶像·梁思觉得好笑,书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写着一首诗:“吹我庭前柏树枝。
树坚不怕风吹动,节- cao -棱棱还自持,冰霜历尽心不移·况复阳和景渐宜,闲花野草尚葳蕤,风吹柏枝将何为北风吹,能几时”·是一首于谦的诗,当年于谦被冤入狱时写下的。
梁思将书合上,指腹摩擦过粗糙的纸张··梁思顿了顿,这触感似乎与其他不同·翻开那页,梁思凑近灯光下,灯光下的文字因为长时间放在潮- shi -的环境中有些晕开,甚至墨水都挥散的差不多了。
梁思对比前面几页纸,唯独这一页磨损的格外厉害,昭示着它的主人曾经经常翻动这一页··这一页比其他页微微厚了一些,梁思仔细一看,是有人将两页纸黏在了一起,用刀轻轻割开中间黏合处,里面夹着一张纸。
这是一封信,字迹很潦草,写的很匆忙,是一名叫张再康的人写给自己下属和子孙的,讲述他现今情况危急,让他们赶紧逃命,他告诉他们自己所做的事无愧天地,虽灭己身,不改初心,让他们不必为自己报仇。
梁思怔了怔,将这封信收好··——·清早,天薄亮,府邸“噼里啪啦”几乎如拆家般,朱厚照衣冠不整,将屋内的东西砸的砸扔的扔··梁思和温泰初赶来的时候,屋内狼藉一片,床都榻了,朱厚照站在门口,红着眼喊道:“朕要回宫朕再也呆不下这里了”·“陛下,此案还没有……”温泰初刚要说。
朱厚照喝声道:“是朕重要还是破案重要这么多天,你们这多么多人,连一个张彩都抓不到,让朕置于危险之地,你们该当何罪”·众人齐齐跪了下来:“陛下息怒”·朱厚照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朕等不了七天,朕明日就要回宫”·“是。”
众人只能道··安抚好朱厚照,另外找了一间房间让朱厚照重新住了进去··温泰初看了看同样被耽误半天,站在门口沉思的梁思,苦笑··“张彩此人不除,后患无穷。”
梁思目光坚定··温泰初同意地点了点头,但也无可奈何,道:“还是先护送陛下回宫,张彩只能等陛下回宫在派人过来搜查·”·梁思道:“温大人,您知道张再康吗”·温泰初奇怪道:“张将军怎么突然提到此人”·梁思从袖中掏出一份信:“昨夜我在张彩遗留的书中发现这一封信。”
温泰初展开一看,面色露出诧异:“没想到张彩是此人的后代……”·梁思看向温泰初··温泰初解释道:“当年英宗皇帝复位后,听信了谗言,认定于谦等人意欲造反,将当初在土木堡时期支持另立新君的所有人逮捕处死。
其中有位将军便是张再康,他随于谦多次击退瓦刺,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张彩是他的后代,他意欲如何报仇他背后的那些人是否也如同他一般不仅对当今圣上不满,还想推翻整个大明朝”·温泰初越想心中越觉得兹事体大,急急又道:“这件事必须禀告陛下,张彩此人及背后的势力必须一举铲除,不得耽误”·“陛下如今日夜难眠,温大人去禀告只是徒增恐惧。
陛下想回宫,我后来一想杭州这也确实危险,我们不知道还有多少像张彩这样的人,温大人从李知府那调派一队衙役,护送陛下回宫,我留下来稳住他们,此待时机·”梁思道。
·温泰初想了想点头:“我回去后,立刻派兵过来援助你·”·梁思点头··温泰初去安排回宫事宜,梁思坐在院中了一会,指尖微微敲着桌面。
四天了,无论是大理寺还是锦衣卫,毫无张彩的线索,到底这个组织会藏在何处·外面天空晴好,梁思走了出去,一路走一路思考,杭州水乡之地,喧闹却平静,一点都瞧不出这平静下隐藏着怎样的脉络。
梁思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于忠肃公祠,面前的人浩然正气,凛然于天地··当年那批人虽死无憾,但是他们的后代并不是这么想,他们原本应是锦衣玉食,高床暖枕,现如今却是穷迫潦倒,连祖父的名字都不能堂堂正正的说出来。
梁思站在哪一会,他后面跟着的人也站在那··不一会,梁思转了过来:“梁玉树,你没什么对我说的吗”·面前的人显然惊讶了一刹那,他在原地呆了一会,走上前,仰头看了看于谦的雕像:“我曾经一直不明白,这样的朝代,这样的帝王,为什么有那么人前赴后继的为它卖命,甚至枉死甚至到头来连个好名声都没有。”
梁玉树望着梁思,眼中对面前这个“愚忠”露出讥讽··梁思默不作声,看不出任何表情··梁玉树忍不住,提高声音质问:“我曾听你笃定地说大明毫无希望,为何你还要为他卖命”·梁思目光扫了一眼梁玉树,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确实觉得绝望,因为他了解历史的发展道路甚至了解每个人的未来,大明毫无希望从朱厚照开始,大明以后的每代君王都是一言难尽,内阁之争不休,宦官当权当政。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但是他遇到了郭盛这世上锦上添花没有什么让人敬佩的,真正让人敬佩的是即使万般艰难,即使明知不可为,也必力挽狂澜·梁思道:“我不是为他卖命,不管是谁当皇帝,在我看来都是一样,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为天下百姓做事。”
梁玉树一顿··“张彩人呢”梁思审问道··“我不认识他,不过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他的事我也了解一些。”
梁玉树道,“他原本是安定人,陪他到杭州的是一位太监·对,是刘瑾,当年刘瑾还没有如入中天,两人在杭州差点饿死,张彩还患了重病··奄奄一息之时,张彩让刘瑾拿着一份书信找了你现在在查的组织的头,两人才获救。
后来组织提供钱,一个回宫继续当太监了,一个科举考试,可是没想到,这两人到了京城就立刻脱离了组织·”·梁思目光平淡,却悠悠闪着坚定和锋芒··梁玉树一怔,望一眼绣春刀,笑叹了一声:“也许你是对的。
我不是组织里的人,只不过有些渊源罢了,我父亲跟我说:不要报仇·他老人家都不计较,我这个做后辈何必自寻烦恼·”·“你为何混进我府邸”·“不过是想看看父亲一直担忧的大明是怎么样的罢了。”
梁思审视了梁玉树的面容良久,目光一收,道:“张彩犯下滔天罪行,我必须逮捕他归案,他在哪”·“我不知道,不过我刚来杭州的时候,倒是在城北孝子凶肆(注1))见过他一面,好像在筹备丧事。”
梁思转头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注1:出售丧葬用物的店铺。
——·张彩的身世背景看看就好啦,真实不是这样的,他祖上曾经千户侯呢··☆、第51章 张彩抓获·凶肆内鬼符飘飘,鲜亮的衣服用着十字架假人撑着,依站在两排墙壁上,空洞洞的眼睛落在了画中人身上。
孝子凶肆掌柜无力的再次道:“官爷,我真没见过这画像中的人……”·绣春刀哐当一声拍下,苏顺面无表情盯着他:“莫不是你也是乱臣的同伙”·掌柜随声颤了一下,额头额头汗水如哗哗流下:“官爷,小人哪敢小人真没见过……”·“哼。”
苏顺将目光看向了凶肆里的其他人,“你们也没有见过此人”·伙计们皆摇头··苏顺看向了梁思,满眼疑惑:头你这个消息哪来的,可靠吗·梁思道:“两个月前上下五天,在你这买过东西的所有人都报上名来,为何人安置,安置的人是谁。”
掌柜怔了怔,忙点头不迭,挥手示意伙计:“是是是……快去拿账本”·伙计拿来账本,掌柜翻了翻道:“两个月前上下五天……只有三个人在我这买过东西……”·掌柜一一讲述,讲完后抬头望了望锦衣卫,一片无声,他尴尬的立在这,用手抹了抹额头。
梁思盯着账面空白的名字,突然道:“最后一个人为什么你没有说是为人安置”·掌柜手一颤,垂下来道:“这、这个人他只买了棺材,所以不像其他买墓碑的我们会记下死者的名字来刻字。”
梁思手按在账面上渐渐缩紧,目光没有移开空白一栏··苏顺立刻道:“棺材送到了什么地方”·“在城西的一个竹林里……可是那位爷与你们画像并不……”·“不要多话,快带我们去”·——·竹海郁葱,阳光全被遮住了,错综复杂的各道小路幽幽暗暗的不知通往何地。
掌柜走着时不时就要停下想一想··终于掌柜面色一喜,指向远处的茅草屋,道:“就是那……”·梁思点了点头··苏顺摩拳擦掌,露出一个微笑:“没你的事了,走远点。”
掌柜浑身冷的一颤,点着头,一溜烟不见了踪影··锦衣卫疾步向茅草屋袭进,将茅草屋团团围住··茅草屋非常安静,附近的鸟儿就地取材在屋顶搭了两个窝,屋外有零星的树枝做成的栅栏,仿佛是许久没有人住,栅栏残破不堪,缺一块少一块。
屋顶的四只鸟惊讶的发现有人靠近,扑扑的拍着翅膀飞走,刀光在正午的阳光下折- she -出冰冷的光芒,仿佛炽热的天气那一刻被冻住··梁思站在茅草屋正门,一把踹开了门。
·屋中,张彩一手拿木头,一手拿一把刻木刀,已经雕好一个墓碑形状,上面落在一个字“吾”··张彩抬头一惊··四面茅草屋冲进了锦衣卫,茅草屋一个洞一个洞,破败地仿佛随时都将倾倒。
张彩眉眼微微眯起,手中紧紧捏着墓碑和刀,他望了一眼墙角的棺材,运气内力··他一掌打飞屋顶,扑扑鸟儿乱飞,鸟蛋落下不少,锦衣卫掩面挥去·张彩登顶要逃,突地迎面袭来一掌,他始料未及,来不及躲闪,掌劲拍到了他左肩,他落了下来,牙关隐隐有血渗出。
屋顶探出一个上半身,苏顺笑道:“同意的招式再用一遍,可不作茧自缚”·张彩一言不发,- yin -鹜的看着众人··梁思道:“你已无路可逃,束手就擒吧。”
张彩将墓碑放进了怀中,一抽腰间,长剑在手,锦衣卫望他如此,便立刻攻了上去··张彩的武功在快,速战速决,众人一围攻,他便现疲软之态,而绝技毒针近距离也无法施展,不一会他就身中数剑,一身黑衣,倒见不到血色,只是随着他动作,血迹早已浸染了衣裳,飞溅的锦衣卫身上也染了不少红。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苏顺惊诧道:“头,他都这样了,怎么还……”·剑光快的人都未反应过来,直指苏顺脖颈,梁思一把将他拉退,绣春刀架到了张彩脖颈:“拿下。”
张彩立刻为围住的锦衣卫绑住,他望向梁思,- yin -沉恐怖··苏顺被刚才一瞬惊吓的尚未醒过来,抹了抹脖颈,渗出一道红··梁思看都不看张彩,对苏顺道:“在任何时候,尤其是敌人快要败的时候,决不能掉以轻心。”
苏顺点了点头:“我知道错了·”·“头,刘瑾的尸首在这”锦衣卫将张彩押了出去,曹炎彬道··棺材被打开,却是一直都未钉棺,众人进来的时候就隐约感觉有股怪味,打开那瞬,锦衣卫几乎都晕了过去,连连呼曹炎彬:·“快关上,快关上……天哪,这张彩是怎么和尸体在这呆这么多天的……死者为大,他一直不下葬,搞什么东西……苍天,我真要晕过去了……”·锦衣卫兴高采烈的将张彩押回了府邸,朱厚照听到消息后,极为高兴,亲自过来看了看那让他寝食难安的逆臣。
张彩幽幽的抬头··朱厚照吓的几乎退了一大步,拽住了梁思的衣袖:“他、他……”·“陛下,张彩身中数刀,经脉全断,现今俨然只是一个活死人。”
梁思道··朱厚照听到梁思这么说,稍稍安了安心:“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他又看了一眼张彩,立刻就转过来头,“等押到了京城,交由大理寺处理,凌迟速死”·梁思:“是。”
听到凌迟处死,张彩面色毫无波动··翌日,锦衣卫安排保护圣上登上马车,大理寺押行牢车,李卓颤巍巍的马下点头弯腰,看着众人远去,想了想自己的仕途,悲从心中来,只盼这次以后再也不要见到圣上了。
朱厚照在马车内一杯杯酌着茶,看着解闷的小人书,车内放着冰块,凉爽非凡··车侧是温泰初和梁思兵马而行,牢车远远的跟在马车后面··牢车颤巍巍的行驶,里面的人一动不动,干涸的血迹凝在衣衫上,毒日热烈烈的照在他身上,牢下滚烫一片。
有士兵低低私语:这人是不是死了·温泰初道:“昨晚我又去审问了,这张彩抵死不肯说出同伙·”·梁思点头:“回京再说吧。”
其实按两人的意思,当然是一鼓作气,尽早抓住同伙,只不顾小皇帝一心想回京城,两人便只能依他,将此事推到回宫后,再请求圣上派人去杭州继续追踪此案··朱厚照掀开了帘子。
梁思和温泰初拱手:“陛下·”·朱厚照点了点头:“你们听说这附近有一个泉眼,可以引鱼招虾吗”·温泰初拱手:“臣是听李知府说过,好像便是此地了。”
“停车,停车”朱厚照道··温泰初立刻抬手,马车停了下来··朱厚照从车里钻了出来:“朕要去找一找这妙地,你们也陪朕去找找吧。”
温泰初和梁思:“……”·温泰初命令大理寺人马原地守候,由梁思带领锦衣卫随陛下寻找泉眼··锦衣卫劈开两道荆棘··朱厚照一边爬山,一边道:“书中说这泉眼在深山之中,泉眼附近不管冬日或是夏日,都是万物生长,百鸟鸣叫。”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朱厚照爬的气喘吁吁··梁思道:“陛下,我们离开队伍已久,温大人还在原地等我们·”·朱厚照内心纠结,不一会摇了摇头:“不行不行,你背我上去,那本书是德期拿给我看的,我一定要找到,回宫后说给他听。”
被朱厚照指着的苏顺一脸不情愿,因为站在上方,朱厚照看不到,他对着梁思露出一个苦脸:圣上完全是没事找事,这要是再来一个刺客……呸呸呸·苏顺任劳任怨的背着,背上的小祖宗一会指东一会指西,突然大叫一声:“就是那,就是那”·就是哪啊苏顺很想翻个大白眼。
背上小祖宗不停的拍着:“就是那,就是那,就是那”·苏顺没有动,朱厚照直接从他背上跳了下来,梁思扶住他,朱厚照奔了过去,等不及锦衣卫开路,出了锦衣卫的保护区。
这一举动吓坏了锦衣卫,幸好梁思立刻跟了过去,拉住了朱厚照的臂膀,左右查看了四周,才放心朱厚照跑了过去,自己也一直呆在他身边··泉口在一堆乱石间,不知怎的,竟然从这些石头间隙里出现了一个碗大般的粗的泉口,确实奇观。
泉口不停的涌着气泡,一个气泡一个气泡,一个气泡破了另一个气泡用来,汇成了溪泉,汩汩的四面八方流去,确实这四面八方比别处格外繁盛··苏顺递给了梁思一个眼神:找了半天,就找了一个这个东西·梁思给了他一个眼神,叫他收敛。
也许在别人看来非常普通,朱厚照却兴致勃勃的看着那一处泉口,他一会用手戳一会用手将那气泡捧出来,气泡晶莹剔透,宛若珍珠··他惊喜道:“朕从未见过如此景象”·梁思望了望他,也许身在帝王,他确实连这普通的景象都看不到,梁思想起书中说他喜欢游历喜欢游玩,可是他作为帝王,他只能禁锢于那一方天地,这天下是他的,他却不能赏玩。
☆、第52章 买了只狗·朱厚照洗了洗手,又叫所有人过来洗洗手,泉水清澈,大家洗手的洗手,喝水的喝水,一道- yin -影落了下来,又缓慢移开··梁思盯着地下移动的- yin -影,抬头。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高空宛若一个巨大的鸟类在飞行,穿过丛林,飞往山下,梁思立刻道:“整队下山”·苏顺也看见了那“鸟类”,立刻将朱厚照背上了背……·山下车队温泰初在周边巡视,此处山峦层叠,地势险要,不宜藏人与刺杀。
温泰初道:“原地休息”·士兵疲劳了一上午,烈日晒的他们皮肤滚烫,听到命令,一下子就随意的坐在地上,依的依,靠的靠,瘫的瘫,解开水壶咕噜噜的喝水。
温泰初勒着马到了树荫下,系好马绳,盘腿坐下··钱宁在队伍后面,他身体不行,总是落后,在原地休息了一会,他望向了牢车里的人,眼中露出愤恨,是这个人害他失去了圣上身边的位置·牢车里的人一动不动。
钱宁靠近了些,站在旁边看他,这人好像死了……·他刚这么想,牢车里那人忽然张开了双眼,张彩面色苍白,一双眼睛凌厉带着幽光,即使现在这副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钱宁仍是吓了一跳。
张彩的目光仍然看着他··钱宁看着他微微疑惑,突地他全身一颤,宛若被什么击中般,他意识到张彩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钱宁立刻转过身,一支箭刺入眼球,他瞪大了双眼,利箭在他眼中放大,划过他脸侧肌肤,- she -在了牢桩。
刹那,天空箭雨密布而下·钱宁率先躲在了马车下··“有刺客,有刺客……”彼时,才接连三的声音响起··高空不停的有箭雨落下,上头飞着数十人,驾着“飞舟”(古代飞行器),手持弓|弩,连连向下- she -击,而地下的人根本无力还击。
“拿盾牌,拿盾牌”温泰初高喊着··钱宁瑟瑟发抖的躲在车下,地下尸体遍布,密密麻麻的脚奔跑着突然倒下,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襟,双手颤抖。
士兵们快速从后车抽出盾牌,此次是查案出行,备的盾牌有限,士兵们迅速围成一个圈来自保··温泰初双眼兹裂,一把折下一根树枝,长剑削尖了一头,用力掷向了天空,正中一人飞舟,飞舟立刻破了一个洞,那人摇晃了一下稳住,发了一声号令。
飞舟队伍护着两个飞舟落在了牢车上,一人一把斩断牢锁,一人将张彩背了出来··钱宁瑟瑟发抖,紧闭双眼,突然一只手拽住了他后领,将他拽了出来,他惊呼了一声,又望见了一双眼,张彩望着他眼中带笑,他却如被蝎子蛰了一下般。
温泰初等人无力追赶,梁思在半坡上远远的看着飞舟离去,命锦衣卫在原地保护圣上··梁思带着苏顺一人下山,温泰初属下死伤惨重,他面色铁青,心绪忿愤,梁思拍了拍他肩:“陛下还在山上。”
“陛下可有事”温泰初急急问··梁思摇头:“山上树林密茂,飞舟无法降落·”·梁思又与苏顺道:“你速去杭州知府,让李卓出动所有衙役武器来迎。
我与陛下皆在山中等他·”·“是·”苏顺道,立刻拉来一匹马垮上,快马加鞭··温泰初整顿军队,将尸体一一放到了车上拉到山上掩埋,温泰初爱护下属也是出了名的,此时他双眼猩红,紧握拳头,恨恨道:“他若在落于我手,定不饶他- xing -命”·温泰初转头就跪了下来:“陛下,张彩此人狠辣狡猾,背后的势力我们也尚未摸清,为了陛下的安全,臣以为应调禁卫军前来。”
朱厚照此时也是心有余悸,就要点头··梁思跪下拱手:“不可陛下,此时河北爆发起义,张提督带着大量的军队离京抗击,若是再调离禁卫军,叛军一旦知晓消息,恐会假意与张提督部队周旋,内里前往京城,京城俨然成了无守备之城,万万不可如此”·温泰初刚才在激动中,梁思这一说,他立刻清醒了过来,道:“陛下,梁大人所言甚是,臣刚有考虑不周,臣以为应当等李知府前来,目前最安全妥当的地方便是知府府邸,陛下若是急归,可书信一封通知河北的张提督,让他派人过来迎陛下。”
朱厚照望向了梁思··梁思道:“温大人的方法是目前最稳妥的·”·朱厚照道:“好,便照两位爱卿的意思·”·李卓原本是在院中吃着桂花糕,酌着小酒,想起来就感叹一声失意的仕途,就被苏顺拉了出来,召集了所有的衙役,就连闲赋在家的都被喊了出来,一同奔往郊外,马不停蹄。
李卓五脏六腑都要颠了出来,刚下马,还未缓过劲,就被苏顺拉着爬山,上气不接下起,终于见到了陛下,他老泪纵横,扑倒在了朱厚照面前:“陛下,您可受伤您天之骄子,竟然遭此等逆臣多次刺杀,是臣办事不利啊,臣日夜痛彻心扉啊……”·梁思望了一眼苏顺,他怎么这样了·苏顺摆摆手,我怎么知道·朱厚照也有点被吓到,摆了摆手站起:“朕无碍,李知府还是尽快护送朕回府吧。”
李卓痛哭的脸微微一怔:“陛下不回宫了”·“不回了·”朱厚照一叹,向下走去··身后的李卓,一下子露出比哭更惨的面容,陛下还要再呆下去,这要是再发生什么,他项上人头还要不要,他就想安心当个知府,怎么这么难·朱厚照郁郁寡欢的回了知府府邸,整日在房间闷闷不乐。
梁思和温泰初则忙的没有一刻停歇,既然回到这个地方,就又开始着手调查那飞舟队到底是何组织··“让他逃了,想要在捉到他就难了”温泰初紧咬牙关,恨的咯咯作响。
梁思目光沉了沉,半响道:“早期我们全城调查搜捕张彩,那么多人不可能毫无头绪,我相信那个组织一定有个非常隐秘的隐藏方法·”·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温泰初看向他。
梁思:“现今只能等,以静制动·”·杭州的夏天不似北方带着股砂砾扑面的感觉,温温柔柔的,风徐徐地吹着,窗棂缓缓的晃动··西湖边莲花满湖,幽幽的香气在杭州内飘荡,各个药铺也将荷叶采摘来捣成草药或剪成片状放入茶水中,可清热去火。
三日后,苏顺从一间药铺的前离开,进了知府府邸:“头,我们派人日夜在各个药铺前秘密盯着,果真不如头的所料,有人买了这些药草·”·梁思点了点头,张彩伤的太重,仅仅只是普通的创伤药很难救他,只能找那些会有后遗症,但治伤奇效的药,这些药一般大夫都会将危害说的很清楚,不是必须是不会给伤重用的,一般人也不会有人买。
“头,你不让我跟着,是不是有其他打算”苏顺又问··梁思点头:“不能打草惊蛇,而且我们尚不知对方根系和武功,若是你一人前去,恐会有危险。
你去找一只狗·”·“啊”苏顺怔了怔,“什么样的狗”·“要鼻子灵的·”·——·“头,你觉得这只狗怎么样”苏顺抱来了一只狗,狗浑身雪白,尖尖的耳朵竖着,看见梁思就睁大眼睛往他身上嗅,模样机灵可爱。
“嗯·”梁思抱住了狗,“你继续密切注意那家店铺,一旦见到那人,立刻通知我·”·苏顺点头··梁思抱着狗往回走,狗蜷缩在他怀里,只露出一个头,一眨不眨的仰头看着梁思,时不时发出一声吠。
梁思伸出一个手指头在他嘴边逗他:“你怎么蜷地跟个球一样我以前也有一条狗,跟着我时常做警务,你比他胖多了,就叫大球吧·大球,你以后可得认真训练,以后寻人的事就看你了。”
大球吐出了梁思的一根手指头,“汪”了一声,似乎是配合··梁思摸了摸他的头,大球却叫个不停,头向外伸出,去看那卖包子的店铺··包子铺在巷子里,梁思进去买了两个包子,一手抱着他,一手喂他:“敢情你胖还是因为鼻子灵,不能怪你”·梁思去买了狗项圈和狗链,帮大球系好,梁思喃喃道了一句:“因为你胖,我又花了几两银子,可不能只花钱不办事。”
大球围着他兴奋地叫了一声··梁思牵着他,走在路上,大球鼻子极灵,见什么都要闻一闻,梁思左右无事,也不抱着他累了,便拿着吃的东西一边走,一边训练他寻找的能力。
回府已经天黑,大球突然叫了出来,梁思回头看他,他狂吠着向外跑,梁思被他拉着退后了一步,一眼望见了花盆旁躺着的人··☆、第53章 钱宁获救·知府府邸门前左右各摆着两盆橡皮树,长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叶子绿的发嫩,此时那叶子在灯笼下颜色发红,橡皮数根上也是大片红,花盆里渗着浑浊粘稠的液体,发着红光。
梁思走近过去,那人仰面倒下,浑身是血,是血流进了橡皮树里·梁思立刻去探了气息,还活着·他一把将人扛起,唤了一个锦衣卫叫大夫。
屋内灯光电气,梁思将那人面上的血迹擦尽,才知是钱宁··大夫赶了过来,开了药包扎好伤口,钱宁仍是昏迷,梁思让那名锦衣卫留下照顾他:“钱宁醒来,你通知我。”
锦衣卫点头··到了第二天下午,钱宁才醒了过来,梁思过来看他,他撑起身体,梁思立刻道:“你腹部中了剑,不要起身·”·钱宁这一动作,疼的龇牙咧嘴,点了点头,躺下。
“你身体可还有其他异样”·钱宁摇了摇头,面色苍白,双唇干涸,目光神游··梁思微微将声音放柔:“你还记得是怎么回来的吗”·钱宁目光迷茫了片刻,摇头。
“你被那些人带到了什么地方”·钱宁摇头:“我不记得了·”·“你可以描述下周围的环境·”·“我去的时候一直昏迷,醒来的时候,我一直被蒙着眼,只知道有人不能地打我,拿刀捅我……”钱宁颤声道,双肩不住的颤抖。
梁思微微顿了顿:“你可有听他们说些什么,比如他们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人”·“他们什么都没说·”·“好,你好好休息。
若是想到什么可以告诉我·”·“嗯·”·平安寂静的知府府邸,梁思有时训练狗,有时去探望钱宁,钱宁仍然什么都不知道··五日后,苏顺冲进了府邸:“头,那人又来了我让掌柜在里面放了几位味道特殊的药草,现在带大球过去追踪”·梁思点头:“大球现在在陛下身边,我去请示。”
后院,一只狗或站或坐,雪白的毛柔软舞动,钱宁指挥着它,它便伸出两爪- jiao -合坐了一个行礼的动作,然后直立走到了朱厚照面前,仰着脖子,舌头吐出,样子憨态可掬。
朱厚照看着这般,逗乐了··原本梁思是在院中训练狗,没想到被陛下看到,朱厚照百无聊赖,便要梁思指挥狗来玩··梁思随便表演了一番,这之后朱厚照竟然时常叫他过去指挥表演,梁思公务繁忙,是不可能时刻在府中的。
正好这时钱宁央求他教他调|教技巧,梁思便全部教给了他,由他给陛下表演··此时钱宁利落地指挥着大球连做了几个翻跟头的动作,朱厚照拍手大声叫好··梁思走了过来,朱厚照喜道:“梁爱卿,朕想带大球回宫,可好”·梁思拱手:“大球能得陛下青眼,自然是欢喜的,只是此时臣需向陛下借大球一两个时辰。”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朱厚照:“……”·“臣派人日夜在城中药铺蹲守,已查到可疑人,在此人的药中臣命掌柜多加了几位特殊的药理,需大球闻过后,追寻踪迹。”
朱厚照逗弄着大球,刚要点头··钱宁目光闪了闪,突然跪下道:“陛下,梁千户,奴才有一事禀告·”·“何事”朱厚照道。
钱宁:“那日梁千户询问奴才是否记得被劫持时的事宜,当时臣刚劫后重生没有印象,这几日细细想过,想起来一件事·”·梁思立刻看向他。
钱宁微微看了他一眼,对朱厚照道:“奴才奄奄一息时听那些人说起什么易容之术,说他们易容之术难辨真假,就连大理寺和锦衣卫都骗过了·”·“易容术”梁思询问。
钱宁点了点头··梁思微微沉吟,他们见过的人当中有易容之人会是谁什么地方出现了矛盾他们没有发现漏掉了什么地方·钱宁望了一眼梁思,见梁思沉默,微微提高声音又道:“似乎是一个女子。”
梁思眉头微锁,突然心中一个咯噔,一片清明··“陛下,臣已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梁思拱手··朱厚照满脸迷茫··“陛下请随臣来。”
梁思道··梁思带朱厚照去义庄,义庄内尸体零星的排着,气味难闻,仵作见到梁思与朱厚照皆是一惊··梁思道:“还楞着干嘛,去拿蒙口的东西来。”
仵作立刻醒了过来,跑到角落抽屉拿了四个口罩:“陛、陛下……”·梁思接过,一一给了圣上、钱宁和苏顺,环视了一圈,却不见那名女刺客的身体,疑惑道:“女刺客的尸体呢”·“在、在……”仵作眼中一闪而过慌张。
梁思察觉有异,立刻道:“为何吞吞吐吐”·仵作浑身一颤,立刻跪了下来:“陛下饶命、大人饶命,小人去看那女子面容就姣好,便……便……”·梁思蹙了蹙眉,沉声道:“尸体在哪”·“在小人屋中。”
众人抬步趋往义庄后面小屋,义庄与小屋中隔着一道弯,恶臭味不似前头那么浓烈,甚至味道了些中草香味··梁思推开了门,刺客的尸体躺在床的内侧,那仵作为了延迟尸体的腐败,在尸体周围堆了许多中草药,女子的四肢也被涂满了厚厚的一层绿色,宛若中草药膏的东西,只有那脸露出白皙的面孔,肤白胜雪,容光焕发,一如她生前,宛若还未死去。
梁思套上了手套,一把拿过女子的手,将她手背上的药膏抹去,手背已显出青斑,肌肉萎缩好似耄耋老人··梁思一叹,这仵作被美色蒙蔽,这么明显的异样都没发现没有禀告。
梁思去摸女子的下颔,在找人|皮面具的边缘·一阵摸索,这人|皮面具做的极薄极透,几乎看不出来,梁思沾了沾粘稠的药膏,在女子下颔摩擦,不一会就起了细细的一层皮。
一把掀开,露出这女子的本来面貌,面容浮肿脸上青斑如鬼魅,仵作一惊,内心翻腾作恶,几乎吐了出来··“去将红楼的老鸨叫过来·”梁思道。
苏顺点头应是··老鸨被苏顺一路拽了过来,老鸨上气不接下去,就听苏顺道:“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红楼里的人”·老鸨欲哭无泪:“官爷,我都说了好几百遍了,那女子真与我们红楼……”·老鸨的声音突地停止,怔了怔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玉星玉星”·“大胆老鸨,你红楼失踪一名女子,为何不汇报”苏顺怒道。
“她早就被人赎走了,大人,她在两个多月就被人赎走了,她为什么要刺杀圣上……”老鸨茫然道··苏顺斥道:“你问我我还问你呢到底是谁赎走她的”·“是……”老鸨仍然处在震惊中,不敢相信面前相处十多年的女子会谋杀圣上,她恍惚着道:“是、是玉星曾经的一名恩客……”·两个月前,正好是张彩回到杭州的时候梁思与温泰初都忽略了那名与祺艳关系好的那名女子,只以为是普通女子脱离苦海,而那女刺客的身份却一直查不到,现今想来,只有那女刺客易了容,且人只能是与祺艳熟悉的玉星。
苏顺和梁思对视了一眼··苏顺道:“那名恩客的住址在什么地方你速带我们去”·老鸨将众人带到了一个小巷,小巷中人丁凋零,巷口堆着许多破烂的箩筐,蚊虫嗡嗡的环绕着。
住这样的地方的人能时常关顾红楼·梁思心中笃定那恩客不寻常·锦衣卫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冲进眼前这间紧闭的门,门看起来只是随便搭着,一推就开。
梁思表情恢复严肃,挥了挥手··苏顺一把踹开了门,门“哐当”一声巨响直接倒地··苏顺一眼望见了里面熟悉不能熟悉,恨得牙痒痒的人,他吼道,几乎是激动地身体一颤:“是张彩快抓人”·锦衣卫立刻冲了进去,瞬间就将院落团团围住。
屋内不止张彩,还有许多人,他们纷纷抽出长刀,冲锦衣卫而去··众人在屋内打斗了起来,锦衣卫频频卡顿,这些人武功不高,只是全部以死相拼,锦衣卫每次想留活口,那些人就跟没了命一样冲过来,完全不顾及自己的- xing -命。
锦衣卫被羁绊住,张彩故技重施,再次蹿上了屋顶··梁思和苏顺去追··张彩在屋顶飞跃,梁思让苏顺从另一头去追,两人形成包包抄的阵势··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而地下的院落里,张彩同伙突然退后了一步,锦衣卫待要捉拿,他们手举长剑,立刻抹向自己脖子。
一切发生的太快,锦衣卫始料未及,来不及阻止··看了看地上一堆的尸体,锦衣卫冲出了门,梁思道:“拦住他”·苏顺和梁思已形成包抄之势,张彩无法逃脱,往下一跳,袖中数根毒针尽数飞出,锦衣卫立刻去挡,张彩脚蹬墙面,踏着绣春刀,又上了屋顶,转身跳进了集市。
梁思和苏顺率先跟着跳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梁思不会挟技邀宠,也不需要。
☆、第54章 张彩身死·“锦衣卫办案,迅速退离”·人群瞬间混乱了起来·锦衣卫拨开人群,一路跟着张彩奔出了城区,一头扎进了麦田。
麦田一望无际,另一头是悬崖,高高的麦田又将他的身影完全挡住··苏顺恨恨的挥着绣春刀搜寻,绣春刀将麦田打的弯着腰难以直起··突然,面前一个人影闪过·苏顺喊道:“张彩”·张彩向麦田尽头奔去,到了荒芜的断崖处,他停了下来,锦衣卫穷追不舍,张彩没有回头直接跳下悬崖。
锦衣卫一惊··梁思道:“张彩此人狡猾·曹炎彬你带人下去寻找崖壁上查看是否有吊绳和石洞苏顺,你去知府府邸调兵,将悬崖处团团围住。”
“是”锦衣卫齐声道··悬崖高万丈,笔直而下,崖壁上光秃秃,没有任何可以攀附的地方,锦衣卫顺着长绳,仍然小心才能下去。
崖底地面一览无余,干燥的沙土感走在上面格外磕脚,锦衣卫一落下,便见张彩仰面朝下,摔的面目全非,尸体分裂,四肢不全··锦衣卫将他尸身聚齐,拼合在一起。
面前这具尸体,确实是张彩刚刚所穿的衣服,骨头森森露出,皮肉翻腾、鲜血淋漓的样子,也确实显示才刚死不久··锦衣卫心头终于一畅,大快人心··梁思盯着尸体却看了许久。
“带回去·”梁思道··——·“这确定是张彩的尸体”·梁思问仵作,这名仵作是衙内的另一名仵作,闲赋在家,被李卓派人叫了过来,原本那名仵作已被解雇。
“这具尸体年龄三十五岁左右,身高七尺三寸,腰宽两尺三寸,手脚皆有厚茧,常年习武,内力深厚,他腰腹还有药包和毒针,小人去查过是各种毒|药迷药·与大人提供的信息一样。”
仵作道··梁思盯着尸体,心中隐隐觉得有哪不对,却说不上,跟朱厚照禀告,朱龙颜大悦,当场就道锦衣卫此次办案功不可没,回宫就提升梁思为指挥佥事,赏银百两。
温泰初看着回来的梁思,打趣道:“指挥佥事,怎么升了官还愁眉苦脸难道只有跟宏茂才能有说有笑,分享喜悦”·梁思微微一笑,想到郭盛心下柔软:“温大人哪里的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哦你指的是……”·梁思微微沉吟,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只是觉得张彩死的太简单·”·温泰初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张彩他便是再狡猾,有也失误的时候,你便安心等着回宫受封,宏茂知道后一定也为你高兴。”
梁思点了点头,眼中微微有亮光,很快就能回去见到他,将此事告诉他,他一定高兴·军队从河北到杭州少则半月,多则一月,朱厚照没了心头之忧,但是梁思和温泰初为了稳妥,都提议等军队来再走,朱厚照便也同意,在府邸呆了两天,便闲不住了。
拉着李卓让他带自己游湖,李卓额头汗水直冒,这段时间心脏被折腾的上上下下·李卓不能拒绝朱厚照,便去找梁思和温泰初,请求他们劝皇上··梁思和温泰初劝了几天,皇上安分了几天,又开始闹腾着要出去玩,苏顺悄悄在梁思耳边道:“圣上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梁思看了他一眼,对再次前来哭诉的李卓,道:“李卓大人放心带陛下去吧,我让所有锦衣卫前去秘密跟着保护圣上·温大人的士兵还有数十人,我去跟温大人讲一声,也让他派出人秘密保护。
陛下所到的地方,能清场就尽量清场·”·李卓点头··朱厚照在外面欢快的玩了起来,一连多天,彻底将多次刺杀的事抛之脑后··而知府府邸,梁思和温泰初在调查那次服毒自杀等人的身份。
义庄,尸体一字排开,裸|露的尸体左手臂上刺着花纹:一朵白莲··“白莲教·”温泰初道··白莲教,早期崇奉弥勒佛,宣称是弥勒佛下凡,拯救世人,给以光明。
朱元璋起义成功登上皇帝,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白莲教,但他当上皇帝后,就立刻严禁百姓信奉白莲教·白莲教气愤不过,自诩正统,从先帝时期就开始屡次作乱,只不过很快都被镇压剿灭,这次竟然开始刺杀当今圣上,只怕离自立为王的日子也不远。
梁思对历史上白莲教还是有点印象的,意识到事前的重要- xing -,梁思道:“我去禀告陛下·”·温泰初:“我同你一起去·”·朱厚照还未回来,两人扑了一个空,朱厚照现在回来的越来越晚。
戌时,天色沉沉的暗着,万籁寂静,院中响起声音··朱厚照一边走一边笑,他拍着钱宁的肩:“你怎么找到这么好玩的地方,朕以往觉得那古塔古楼已是胜地,没想到还有此番妙地。”
钱宁躬身谄笑着:“陛下前几日受惊,奴才便想着找点乐子给陛下·”·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不错不错,你做的很好,回宫有重赏”朱厚照还在想着今天在杂耍院看到的各种可人的动物,那些动物原以为凶猛,没想到在驯兽师手里那么乖巧温顺。
“多谢陛下·”钱宁一喜··李卓微微蹙眉,看了看钱宁,其实圣上什么都好,他犯了那么大的失误,圣上并没有追究,从对待梁思和温泰初他们的态度看来,圣上为人宽厚善良,对待臣下的意见和冒犯也能接受,是名明君,只是就是太过单纯好玩,太容易受人蛊惑。
他原本是反对圣上去那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但是钱宁稍微一说有多好玩,圣上就完全将什么危险抛之脑后··李卓一叹··朱厚照注意到了李卓,微微有些不满:“李爱卿啊,这样的地方,你怎能藏私不告诉朕呢”·李卓张了张嘴。
朱厚照摆了摆手,也没有追究:“李爱卿随朕奔波一天,好好休息,明天再陪朕去看看那耍豹子的地方··李卓只能点头··朱厚照兴致勃勃的说着那些动物,以往在宫中见一只狗一只猫都属稀奇,今日竟然能见那到狮子豹子鹿……·“还是民间好啊,宫中要是也有这么多动物,就好了。”
朱厚照道··钱宁目光微闪了闪,笑道:“陛下,您可以将这些动物搬进宫中的,也可以请个驯兽师,陛下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朱厚照摇了摇头,想起内阁那些人的身影,眉头蹙的老高:“朕光是出宫一下,那些内阁臣子都要念叨的朕头皮发麻,再将这些动物带回宫,还不知道会不会吵翻了天。”
钱宁惊讶道:“陛下,您就是天啊,他们若是翻天,就是造反奴才只听说臣下听命于君王,哪有君王顾及臣下的想法的”·朱厚照微微一顿。
钱宁又道:“这天下所有的东西都属于您,不过是几只动物,寻常百姓都能拥有,您至上地位,为何不能拥有呢依奴才看,是那些内阁臣子太小题大做。”
朱厚照抱怨道:“他们就爱小题大作,朕稍稍在奏章上写错一个字,他们都能念叨半天,臣也奈何不了他们·”·“陛下,他们若是忤逆您,您为何不施以刑罚呢奴才虽然没有看过几本书,但是也知道朱子说君为臣纲,那些大臣整天说孔孟朱子之训,何曾自己履行过”·……·梁思和温泰初在朱厚照门前等,听到了几句话,齐齐蹙眉看向钱宁,钱宁这时才注意到二人,立刻闭了嘴,恭顺地垂着头,模样乖巧怯弱。
朱厚照问:“梁爱卿,可是有事”·梁思拱手:“陛下,臣与温大人已经查看过与张彩在一起的那批人,为白莲教徒·”·“先祖不是禁止信奉白莲教”朱厚照惊道。
“是的,陛下,自先祖发布禁令以来,白莲教便转为秘密组织,朝廷虽多次扫除打压,但是并不能完全根除·先帝时候,就发生多起白莲教蛊惑人心,诱导民众造反的案例。
陛下,不可不防”温泰初道··“派人去查,务必将它连根拔起·”朱厚照发了令··“是·”·梁思与温泰初拱手告退。
朱厚照一瞬心思又到杂耍院的动物身上,兴致勃勃的与钱宁道:“诶,杂耍院那个狮子真好看,比金銮殿门前两个家世子威风多了……”·梁思与温泰初走远,温泰初眉眼闪过鄙夷:“那个钱宁不是什么好人。”
朱厚照在杭州玩疯了,白天根本见不到他在府邸内,梁思与温泰初派了大量的人前去保护朱厚照,调查的白莲教的事两人只能亲力亲为··这天,梁思与温泰初回来吃中饭,门口一反常态的站满了士兵,院落里也是几排士兵整整齐齐的排着,整个院子几乎站不下这么多人。
只听厅内传来一个声音,轻傲低魅,带着些冷意:“陛下呢”·☆、第55章 逛南风馆·厅中,一人一身红衣,头戴紫金冠,面容绝美,他面前搁着茶水,茶水已凉,他却未喝一杯,斜斜看着两人,却只叫人觉得寒冷。
温泰初好生到了个礼:“张提督·”·张永却毫无反应··温泰初尴了个尬,道:“陛下出去了·”·张永眉头一挑上扬,似笑非笑,目光凌厉:“陛下刚遇刺,你们二人不在他身边保护”·温泰初笑着解释:“陛下身边守卫众多,不会有事,况且张彩已死,白莲教也折损不少人,我与梁大人正在搜捕白莲教余徒,白莲教这时若是刺杀,也是自投罗网。”
张永冷郁道:“这只是你的推测·”·温泰初一怔,满脸尴尬,看了看身边的梁思,见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心中很想问一句:这张提督都是一句话将话说死吗·张永猛地一拍桌,桌角颤抖,他喝道:“陛下何在”·温泰初:“陛下前几日都是去了杂耍院,李知府一大早就去清了场,应当也是在杂耍院。”
张永不发一言,抬手,大军转动,随他出了门··温泰初怔怔地看着阳光下浩浩荡荡的队伍,拥挤的跨出窄小的知府府邸门槛……·二人没有跟上,前面张永一声喝道:“还不带路”·温泰初立刻点头,也没有注意到张永根本看不见,拉着梁思奔过去。
两人在前面走,张永负着手跟着后面,长长地军队占据了整条街道,平民百姓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全部傻了眼··温泰初回头看了看张永,只觉他面容冠绝天下,气质绝无仅有,眼中闪过惊艳,小声在梁思耳边道:“张提督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陛下整天念叨他,对着这一张脸,谁还忍心拒绝”·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梁思望了他一眼:你是认真的吗·温泰初啧啧道:“你心中有宏茂,自然感觉不到,这天下竟有如此这般,这般……”·温泰初饱读诗书,竟一时之间找不到形容词。
梁思:“……”·杂耍院门前热闹非凡,进进出出的人,张永面色铁青··温泰初讨好道:“现今已至申时,陛下应当早已看完了,可能回府了。”
张永冷冷看了他一眼:“回府”·庞大的大军在小路艰难地转身··张永停下等待,温泰初望着张永连连惊叹,拉着梁思叙说:“听说这位张提督常年要么在军队要么在宫中,竟从来没有见过,可惜可惜……”·“梁弟,听说你与他有过一段纠葛,当初闲云楼是锦衣卫封的,朝中传的沸沸扬扬,都期盼着锦衣卫和神机营打一架,都赌了谁赢谁输,没想到这一架一直没有。”
温泰初一脸羡慕··梁思:“……”·大军回到府中,府中仍然零星的只有几个侍卫,大门侧门守卫皆禀告:陛下并未回府··张永面色难看:“陛下这么晚在何地若是有任何危险,你们该当何罪”·知府府邸的下人没见过此般阵仗,吓的双腿一弯,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什么派头。
温泰初上前要说,张永理都不理他,道:“全城去找每家每户务必找到”·大军的首领领命:“是”·梁思终于道:“陛下若是有危险,锦衣卫自会有人放响炮通知,张提督如此奔波,也不过是扰民,徒劳无功。”
张永目光猛地- she -出厉光,冷冷道:“锦衣卫”他突地笑了一下,似乎嘲讽,“若是全军覆灭呢”·梁思目光沉下。
温泰初看看梁思,又看看张永,插嘴道:“二位,其实……”·“走”·“带大球过来”·两人同时道。
张永部队又要在艰难的院落挪身,苏顺这时候抱来了大球,梁思从手中接过大球,大球欢快的直叫,用石头去舔梁思手背··梁思道:“它知道陛下在哪·”·“谁”张永道,这时大球仍然叫了不停,张永被吵的烦躁,“将这狗扔了出去”·梁思冷冷看他,简直不愿跟他再说一句话。
温泰初打圆场,终于插上了嘴:“张提督,大球知道,哦,就是这只狗,它真知道陛下在哪,它受过训练……”·梁思抱着狗转身··这时,杭州百姓就看到,一条狗在街上奔驰,身后紧追着三名大官,衣着鲜亮,相貌周正,长长的大军几乎看不到尽头。
百姓想:这只狗是不是成精了这么大的官,这么多人追它·大球围着外城转了几圈,朝一个方向吠了一声,钻进一个狗洞,梁思和温泰初翻墙跟进,张永几步踏上墙,后头军队首领孙桐终于老脸挂不住,这都什么事啊·孙桐喊道:“张提督,军队军队”·张永这才想起,回头,蹙了蹙眉:“能翻墙的翻墙,不能的绕行。”
刚说完这句话张永一个纵身而下,不见了踪影··孙桐苦着脸,这么多人翻墙翻到哪一天啊,他挥着无力的手,道:“绕行”·绕往哪绕·军队初来乍到,不一会就把自己绕进来死胡同里,面面相觑。
前面三人停在了一处楼下··张永面色从未有过的- yin -郁,以往动怒都是爆发而出,雷霆之怒,从未这般压抑般的郁气,仿佛整个人都散发着种山雨欲来,更加恐怖的怒气。
温泰初微微退了一步,道:“张、张提督,可能大球走错了地方……”·张永盯着那牌匾上“南风馆”三字,看都不看温泰初,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它定能找到陛下”·“……”温泰初一脸尴尬。
张永目光移了下来,突然笑了一声,迈步进去··温泰初吓了一跳:“梁大人,张、张提督会做什么它那阵仗像要杀人似的·”·梁思见过张永杀人,他现在这阵仗可比那日恐怖多了。
温泰初从梁思眼神中读懂了意思,他拉着梁思衣袖道:“我们、我们应该怎么办不能看着他杀人吧”·梁思道:“我们跟着进去看看吧,他应该不会……”·“应该”温泰初果断摇了摇头,道,“梁大人,要不你从后门进去赶紧通知陛下我去、我去拦张永,我知道你跟张永有些过节,但此时事关重大,你赶紧带着陛下走,我就跟张永说大球带错了。”
梁思:“……温兄,我觉得……”这毕竟是张永和陛下的私事,张永虽然嚣张跋扈,但是也不会明面上陷自己于不利的人,他要杀人,也是暗地里,狠狠的不动声色的杀人……·温泰初摆了摆手:“不要你觉得,张提督此人非寻常人可比。”
他说完,就立刻就奔了进去,拦住了张永··梁思:“……”·梁思无奈走到后门,仰望屋顶,道:“苏顺、曹炎彬·”·苏顺和曹炎彬正趴在屋顶听什么,两人左挤右挤窃窃私语,这时正好听到自家头的声音,立刻脚下一滑,心虚不已,险些滑下来,堪堪才稳住重心,惊讶道:“头……”·“陛下呢”梁思道。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苏顺和曹炎彬对视了一眼,苏顺笑道:“头,您是调查到白莲教的消息了,来禀告陛下现在恐怕不方便·”·“陛下真的……”梁思有些惊讶,梁思一直以为朱厚照便是再胡闹,但是对张永的心是认真的。
苏顺笑道:“我看张永在陛下心中也不过尔尔,原本一路上听陛下念叨,还担心张永圣宠不衰,只手撑天,回京后锦衣卫要受他神机营的气·这下看来陛下不是不移情,不过是平时见识的人太少了,陛下这时见识过,看回宫后还宠不宠张永。”
“张永来了·”梁思道··“啊”苏顺吓一跳,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张永身影,不满道,“头,你干嘛吓我张永的部队至少半个月才能来呢。”
“张永在前厅·”梁思道··“啊”苏顺和曹炎彬齐齐傻眼,以张永的个- xing -,要是看见此场景,还不闹翻了天,能把南风馆拆了都不为过。
“陛下在哪”梁思又道了一遍··曹炎彬第一个反应了过来,道:“头,我带你去·”·梁思从后门穿过后院,进了南风馆,馆内小倌袒胸露乳,衣着暴露到几乎一清二楚,行为大胆之也是想所未想。
梁思立刻移开了眼,走上二楼,曹炎彬敲门··“陛下,臣梁思有事禀告·”梁思道··“梁思进来吧·”屋内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
屋门推开,琴箫和鸣,中间有两个小倌在跳舞,一红一蓝,着艳丽绸纱,面容如女子般施粉黛贴花钿,腰若杨柳,眼若桃花··朱厚照坐于上首,正睁大双眼,新奇极了。
李卓坐于下首则一脸尴尬和悔恨不已,他想起早先的那名女刺客,没想到圣上喜爱的是男风,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梁爱卿,快坐快坐,同朕一起欣赏,朕只知这天下有红楼,却不知道还有这南风馆,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朱厚照摇头晃脑道··梁思拱手:“陛下,张提督来了,现下正在楼下·”·“德期吗德期来了”朱厚照猛然站了起来,目光璀亮,“朕去迎他”·“……”梁思、曹炎彬、苏顺一瞬怔住。
朱厚照跨过桌子,正要出门,迎面一阵风吹来,门猛地被人推开,张永站在门前,红衣飘荡妖冶,他面容诡异冷郁,唇角还带着笑·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张永和朱厚照描写的比较多,因为张永要牵扯大案了……·☆、第56章 升官发财·温泰初追了过来,看到里面的场景,一脸惊恐。
朱厚照看着张永面色一喜,上前就去拉他胳膊:“德期,你终于来了,朕以为你不来呢·”·张永冷冷的看了周围一圈,李卓不知怎的感受到皮肤上一阵寒,钱宁微微低下头。
苏顺退后跟曹炎彬道:“张永会不会大闹,陛下会不会迁就他”·朱厚照将张永拉至座位上:“德期,你来看看,这可是在宫中都没有的,朕还从未见过世间有这等男子,穿的说话语气都跟女子一样,却偏偏是个男的你说稀奇不稀奇”·张永抬眼,望进了朱厚照单纯的目光中,他目光陡然转向了屋正中,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了厅中两人。
那两人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温泰初心中一叹,有的人美则美矣,却没有灵魂,这世间少有张永这样的人··朱厚照奇怪道:“你们怎么跪了下来”·两个小倌颤颤的站了起来,又舞了起来,只是如芒在刺,那陛下身旁人的目光如把刀般。
两个小倌频频出错,舞的都不在一个节奏上,朱厚照挥了挥手,让他们停下,不满道:“怎么跳成这样,朕还想让德期看看呢,他在宫中都没有见过·”·“走走走,回府回府。”
朱厚照道··张永站了起来·众人跟在圣上后面··刚走到楼梯口,众人见到南风馆下面大批军队,神机营满头大汗,狼狈不堪,多方打听,才终于到了南风馆。
朱厚照被刺杀怕了,也没看清情形,以为又是刺客,拉着张永就跑,颤声道:“德期,快跑,快跑,是来杀朕的人……”·“陛下,是神机营。”
张永抚着他手安抚道··“神机营”朱厚照转了过了身,一看身上衣服,果真是神机营,朱厚照松了一口气··“臣听到陛下遇刺,立刻快马加鞭带着神机营过来,陛下可受了伤”张永心疼道。
朱厚照摇了摇头:“朕无碍·”·旁边的人:“……”·张永:“孙桐”·孙桐抬头,看见了张永和圣上,就要带着部队行礼,张永道:“此地混杂,以后再行礼,你保护着圣上出去。”
孙桐点头··张永扶着朱厚照跨出了门,递给了身旁孙桐一个眼神,孙桐明白意思,绕到了军队尾部,大军跟着保护圣上离开,南风馆留下了一小部队,孙桐看着屋内莺莺燕燕,男男女女的众人,冷哼道:“将这里封了。”
夜晚,李卓给张永安排了雅室,那些将士他是无能无力的,张永望了他一眼:“是你带陛下去的”·张永没说何地,李卓不知怎的一下就明白,看张永的眼神浑身就像刺扎了一下,几乎是求生本能摇头:“不是。”
张永冷哼了一声,离开,进了朱厚照的房间,夜晚再也没有出来过··翌日,梁思和温泰初早起去探察白莲教据点,就见张永坐于厅前,悠悠闲闲的喝茶。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温泰初打了个招呼:“张提督,早·”·张永:“谁人带陛下去南风馆的”·温泰初:“……”·“不知道。”
梁思道··梁思直接出了客厅,温泰初拱了拱手:“张提督,我俩还有事要办,先行离去·”·离开的时候,梁思听到张永对身边奴才道:“你去将昨日在南风馆陛下身边的那两人带过来。”
梁思和温泰初早先已查到线索,今天就带着人埋伏,一举捣毁了杭州所有白莲教据点··两人神清气爽,刚进了府邸,地下鲜血淋漓躺着一个人,前头一个士兵拖着,温泰初吓了一跳。
梁思抬头,廊下站着李卓,浑身颤抖··两人刚要问李卓,张永从厅中走出,换上了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杭州是白莲教重要聚集地,两位大人可全部清除”·温泰初点头。
张永道:“那明日便可启程回宫·”·梁思回了后院,正好看到李卓胆战心惊的回屋,梁思便询问他前院的事··李卓苍白着脸道,梁思与温泰初走后,张永便叫来了钱宁和自己,因为自己是知府,张永动不了他,便命人重打钱宁五十板,李卓从旁观看,那鲜血淋漓的是钱宁。
梁思蹙了蹙眉··翌日,朱厚照终于回宫,李卓不知怎的,睡了一夜就生了病,拖着病身相送,老泪纵横,心中喜极而泣··朱厚照便让他好好休息,带着大军回了宫。
回宫后,张永请命去山东继续抗击叛军,叛军已被从河北打退道山东,张永还发现叛军首领其实就是白莲教徒,那些人假借起义之名,真正实行的确实蛊惑人心,怂恿人民推翻政权,自己当皇帝。
朱厚照心有不舍,张永却态度坚决··白莲教擅长蛊惑人心,耽搁一日,便会让这只起义军壮大一天,而且让其他人去,张永又对在朝的将军不放心,若是反受蛊惑,带着几十万大军攻打京城,那便覆水难收,京城危矣。
朱厚照拗不过他,只能带着文武百官相送,心中念念不舍,又是举行祭祀又是祈祷,硬是拖了三天,才让张永离开,并在文武百官面前许诺:得胜归来,便封侯拜爵于张永。
朝野震惊··圣上刚回宫,就颁发了圣旨,升梁思升指挥佥事,赏银百两,属下的锦衣卫也各有升官,赏银数两·大理寺温泰初虽然没有升官,主要是他刚升了大理寺卿,朱厚照不能立即再升他官,便赏了他不少银子,他的属下也各有赏银,在护送途中被飞舟部队杀死的士兵家属也获得补偿。
“宏茂”·梁思府邸的门槛几乎被前来道贺的官员踩烂,仿佛一下子所有人都认识了他,梁思却只想与一个人分享喜悦··梁思新雇了一名管家,由他招待贵客,自己翻墙跳出了府邸,站在郭盛家就迫不及待。
郭盛开了门,梁思一下拥他入怀··郭盛惊讶了一下,拍了他的背,心中既欢喜又心疼:“辛苦了·”·“带了礼物刚准备去你家道贺,你怎么自己就来了你不用招待那些官员”郭盛道。
梁思望了他手,果真提着一个盒子··“是什么”梁思好奇道··“椒拌木耳,小炒螃蟹,糖醋排骨,扁豆薏米,银耳杏仁百合汤。”
“……”·“我做的,因为自己做所以耽搁了些时间,没有第一个去你府中道贺,我……”·“你自己做的”梁思惊喜道,“你什么时候会做的”·“你出去的那段时间。”
“快快快,就在你府中吃·”梁思兴奋道··“你府中那些官员你就这么晾着”·“有管家招待,我才不带他们一起吃饭。”
梁思拿过了饭盒,抱在怀中,就往里走··“我做的不好吃……”·“一定好吃”梁思笃定··梁思将饭菜全部从盒中拿出,饭菜是刚刚放进去的,还带着热气,梁思急不可耐,盯着菜,眼中发光。
郭盛觉得好笑,打开了屋中的窗户,此时天气炎热,吃饭吃到一半就会热的受不了··吃完,郭盛问:“你在信中说张彩派女刺客刺杀陛下,后来呢,查到女刺客身份吗”·果真是郭盛,一眼便看中要害,梁思绕了一大圈才回到女刺客身上,梁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你是说钱宁被抓,后来白莲教以为钱宁死了,才将他扔到了知府府邸为什么”·“可能是为了震慑恐吓,这我也问了钱宁,他说他也不知道。”
“这不太符合张彩的行事作风·”郭盛道··梁思也点了点头,张彩此人内敛深沉,不是那种张扬恐吓别人的人··郭盛又道:“张彩几次从你手中逃脱,竟会没有想到你手中还有他们的一名女刺客,你们只要顺藤摸瓜,就能从女刺客身上找到窝点,张彩不但没有放弃那个窝点,还在此讨论事物便是张彩自恃易容高超,但是他同时也心细狡猾,不太可能看不到这一面。”
梁思连连点头,他一直觉得哪不对劲,但是从捉拿张彩,一会夺门之变叛臣之后一会又白莲教飞舟队,梁思又要保护圣上又要办案又要捉拿张彩,绕来绕去,竟将他自己都绕进去了。
现今郭盛一说,感觉所有的案情变得简单无比,他立刻霍然开朗,明白哪不对劲··郭盛沉思了一会,问道:“那跳下崖的真是张彩”·梁思顿了顿点头:“面容可以易,但是身手招式不能轻易模仿,张彩武功绝顶,一般人也模仿不了。
我在追他途中与他交过手,确实是张彩无疑··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他落下悬崖后,我找仵作对过他身份,也一一符合·他藏匿的窝点,我也是在那发现了一份地图,才能将白莲教尽数歼灭。”
郭盛蹙了蹙眉··梁思望着他,两人久不见面,心中思念泛滥,他伸出手展了展郭盛眉间:“好了,别想了,便是有什么疑点,总有一天会显现出来。”
郭盛眉间一颤,仿佛有什么力量,刚才烦恼的事立刻从脑中抽离,他看着满前的人,细细描绘他眉眼·                        ·作者有话要说:小别胜新婚(偷笑)·☆、第57章 难于意表·梁思门前络绎不绝,从早应付到晚,不少人问他婚娶之事,梁思只能无奈的说:不急不急。
钱宁带着礼物在门口排了很久的队,他重伤之下又在马背上颠簸,硬是撑着一口气到了京城,受着伤来拜访即将的上属··朱厚照感念他此次多磨多难,又为捉拿张彩提供了正确的消息,就提拔他到北镇抚司做事,顶替了原本梁思的职务。
梁思想起那日他蛊惑朱厚照的话,微微蹙了眉,拒绝了他的礼物,钱宁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梁思望着他道:“无论什么样的人,好人也罢坏人也罢,只要你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背后总会有双眼看着你锦衣卫一直以来办案都如此笃定,你以后也会接触到,作为上属,我先给你提个醒。”
钱宁身子微微颤了一下,道:“是,下属必定鞠躬尽瘁·”·钱宁第二天准时来点卯,一连好几天,他刚来北镇抚司,还不了解流程,梁思便让他整理案卷,做些通传的杂事。
人倒是还算机灵,梁思对他面色变渐渐好了些,嘱咐苏顺带带他··可不过七天,钱宁就没来了,梁思以为他生病,派人去询问,北镇抚司最小的一名锦衣卫,童乐道,钱宁与锦衣卫发生了些矛盾。
原本钱宁来之前,都是童乐跑腿打扫北镇抚司,与锦衣卫早就混熟了,突然换了一个人,有了对比·钱宁手无缚鸡之力毫无武功,一个太监,不过在陛下面前博得了些脸面,就是他们的十几年,甚至有的人一辈子都升不上去,若是出任务死了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锦衣卫,只是看似光鲜,干的都是拿命换的差事,能做到千户谁不是出生入死好几回,侥幸活着才能做上··他倒好·锦衣卫看不惯,也不服钱宁,便私下使了些小绊子。
没想到钱宁心高气傲,第二天就没来了··梁思了解了来龙去脉,微微蹙眉··童乐急急道:“头,他们真的不过就是开开玩笑,绊他一脚或者恐吓他一下,根本就没有下重手。”
梁思道:“你下去忙吧·”·往后钱宁都没来北镇抚司,宫中倒是越来越热闹,每天宣武门都有长长的动物被架在车上,送进了宫中··群臣下朝后,看着那些动物,瞪圆了双眼,齐齐上表。
后来朱厚照被烦的没办法,不知听了谁的建议,天天早上带着两只狮子上朝,就让他们站在金銮殿外,上朝时屡能听到狮吼声,内阁大臣心有戚戚,顿时全闭了嘴··朱厚照洋洋得意,赐了钱宁许多珠宝。
——·苏顺带着人在西城区巡查,锦衣卫在他身边说话··“那个钱宁就是挂在我们北镇抚司下,用锦衣卫的身份替圣上搜罗奇珍动物,别人都以为是锦衣卫”·“现今坊间都说是锦衣卫欺压百姓,搜罗奇珍。”
“这几日兄弟们查案,很多人见到是锦衣卫,就连连说不报案了,转投顺天府·”·……·苏顺眉头紧蹙,正好锦衣卫拐了一个弯,看到一些太监在搜罗奇珍动物。
锦衣卫齐齐停了下来··苏顺眉头一舒展,走了过去,钱宁正指挥着太监将动物装进笼子里,一转身看到苏顺正在他面前,他微微一顿,拱手道:“头……”·苏顺环视了一圈,望着他手中的绣春刀,笑道:“钱千户日理万机,连点卯都不去,不知这绣春刀会使吗别是用来砍木桩子。”
·钱宁刚要说··苏顺蓦地出手,手中绣春刀直接出鞘,鞘直打向钱宁,钱宁一惊,慌忙抽出绣春刀来挡,刀面寒光锐闪,刀尖锋利无比,他反握着,姿势别扭。
苏顺只是一个假动作,鞘根本没有出来就被他收住,苏顺笑着露出两颗虎牙,人畜无害:“不过是让你看看绣春刀出鞘的样子,慌什么这刀既然佩着就要用,用的地方也要对,不能是显摆耀武扬威,而是惩女干除恶。”
钱宁低头不语··苏顺仍然笑的和善:“圣上宠信你,你爱干嘛锦衣卫不管,但是倘若借着锦衣卫的身份做些有辱锦衣卫的事,我想这绣春刀的威力你还未见过吧”·钱宁面色一变。
后来苏顺让人去查实,这钱宁再也不对外说是锦衣卫,在路上见到锦衣卫,也避的远远··苏顺将这事与梁思说了,梁思不置可否,也没说什么··苏顺一手拥曹炎彬,一手揽梁思,嘚瑟道:“对待这种小人,就不能以君子之道。”
曹炎彬叹道:“这钱宁看样子乖巧恭顺,真没想到会是这种人,枉费锦衣卫多次救他·”·“可圣上就喜欢这种伪君子、女干佞小人,怎么办唉,不说了不说了,越说越憋屈。
头,我们去赏心楼吃饭,在杭州口味都淡出鸟了,吃不好睡不好,整天还担心这担心那,好不容易升一次官赏了一次银,怎么也得去赏心楼挥霍一下,谁还不是有钱的大爷来着”·梁思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回家吃饭。”
“孤家寡人一个,回家有啥好吃的,头,跟我们一起去吧,我听说赏心楼出了新菜色·”苏顺道,表情竟有点哀怨··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曹炎彬笑道:“对,难得铁公鸡今天请客,怎么也得把他吃穷个半年。”
梁思微微一笑,拍了拍他们肩:“你们去吧,我可不是孤家寡人·”·苏顺望着梁思走远,道:“头刚才那话什么意思这是抛弃了我们”·曹炎彬瞟了他一眼:“你上次不是说看到头跟一个姑娘在一起,也许有了不小的进展了。”
苏顺呆住,捂着心,道:“扎心”·——·烟囱冒着滚滚的浓烟,升上了霞光满天的天空,好似羞红的少年郎遇见心上之人,难掩心绪,悄悄的带上了一曾朦朦胧胧的面纱。
梁思径直入了厨房,迫不及待叫嚷着:“宏茂”·“嗯怎么了”郭盛回头,他手拿着锅铲,只能微微转了一下头,便又转了回去。
菜色在他翻炒下,色泽鲜艳,香味扑鼻,这般谪仙的人做着这些事,毫无违和感,好似他手下的不是柴米油盐,而是一件艺术品材料··梁思看着郭盛,越看越心中惊艳,欢喜之情难于意表。
梁思拥住他,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昨日郭盛还会怔一怔,现今只觉得见怪不怪,回头望着他,满眼宠溺··梁思心头一荡,想都没想,直接将唇凑了过去··良久——·直到空气中传来焦灼的味道,梁思才蓦地醒悟,郭盛怔怔的看着他,似乎被惊吓到。
梁思一时手足无措,又是炒菜做掩饰,又是去擦他的嘴,心中懊悔,宏茂是那么恪守礼仪、那般谪仙般的人,怎么就头脑发热了·“没事·”郭盛看他懊悔,立刻道。
直到吃饭,梁思都再也不提此事,从未有过一人,在心中如此重要,生怕让他惊一分,苦一分,不情愿一分··郭盛微微思索,终于忍不住道:“原同,两个男人之间是如何在一起的”·“啊”梁思筷子掉了,下巴张着吃惊,他心中谪仙般的人坐在他面前问这些话……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不知道咋写了。
···大家说说怎么办,要我说梁思直接扑过去算了,写的好累……·☆、第58章 宴会醉酒·山东传来消息,张永旗开得胜,起义军溃不成军,仓皇而逃,分成三军,一军往河南,一军往安徽,一军往湖北,河南和安徽的起义军已尽数被剿灭。
朱厚照龙颜大悦,拨下五千两白银犒赏三军,在宫中更是设下宴席宴请文武百官以庆祝得胜··其实百官心中明白的很,陛下这是为张永得胜回国后封侯拜爵做铺垫,更多的是为张永能够封侯高兴。
百官心情复杂极了,既为得胜高兴,又不得不担心张永便是下一个刘瑾,唉·锦衣卫也在邀请之列,北镇抚司散衙后,梁思便带着苏顺他们进了宫,苏顺和曹炎彬是第一次进皇家后院,兴奋极了,尤其是苏顺嚷嚷着想看妃子。
曹炎彬想起他那日赏心楼醉酒,白了他一眼··宴会在皇家后院,中间搭在微高的台子,舞女舞姿动人,旁边琴师的乐曲也是冠绝天下,听之只觉得全身舒畅··百官暂时忘却了改变不了的事实,尽情的饮酒观赏,朱厚照也喝的醉意醺醺,一手撑在头上,一手拿着琉璃夜光杯,只偶尔去看舞台上的舞女。
只见一个舞女舞姿卓越,轻盈一跳,就跳上了众舞女高举手臂的木鼓上,她在各个木鼓上舞动的游刃有余,足若金莲·华丽的丝绸将她曼妙的曲线勾勒的不盈一握,舞姿超绝。
朱厚照拍手叫好:“这名舞女倒是没有见过,身体比一般女子轻盈,力气动作却比一般女子大,胸……也小了点·”·钱宁微微一笑,道:“陛下,这名‘女子’还有很多您不知道的地方。”
“嗯”朱厚照抬眼,眼中迷离的醉意··“陛下,那是一个男人·”·“啊”朱厚照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左右打量那名舞女,道,“便是像杭州那日看到的那样”·钱宁笑着点头,他可没有忘记那日朱厚照目光中的兴趣。
“陛下,可要近距离观察观察,奴才让这名舞女到您寝殿侍候·”·朱厚照歪着头,想了想点头··朱厚照又喝了些酒,看着那名正中的舞女,只觉奇怪为什么男人一定要打扮成女子模样。
朱厚照感觉喝的酒多了,头有些晕,便站起来与朝臣说了场面话后,让文武百官自由活动,他自己让钱宁扶着他到通风的地方吹吹风··大臣三三两两结伴得来到湖面赏景,后花园中湖畔微着栽了一圈牡丹,此时明月当头,烟花绽放而下,将那牡丹也照耀的国色天香,而湖面更能将那地上天上的美景尽收眼底。
众人惊叹了一声:人生如此便可··梁思看到郭盛过来,正准备迎上去,温泰初先了一步,与郭盛互饮了一杯酒,温泰初指着月色,便开始做起诗来,不一会,郭盛身边就聚集了许多文人,共赏着月色吟诗作对。
梁思微微踌躇··锦衣卫都是见到吟诗作对就头疼,苏顺拉着曹炎彬和梁思望湖面走:“头,我们一个粗人过去,不是显示我们锦衣卫才疏学浅吗,不是给郭御史丢人嘛。”
梁思想了想也是··曹炎彬白了一眼苏顺:“你就是想看妃子·”·苏顺望着湖对面的阁楼,阁楼上有不少女子的倩影,手执蒲扇,步摇晃的金光闪闪,似乎能听到女子的巧笑之声。
“咦,对面好像不是妃子,都还未盘发·”苏顺道··梁思和曹炎彬都看着风景,苏顺跑开了,不一会又跑了回来,道:“我打听过了,那边是三品官员以上的妻女,陛下也邀请了他们。”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三品官员的女儿,配头还差不多·”曹炎彬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了,头是很好,我也不差好吗”苏顺一下子炸了,“我为北镇抚司,为咱们锦衣卫,为圣上,为大明,出了多少力,我连个媳妇都还没找我容易吗我这些年”·曹炎彬嗤笑了一声。
苏顺可怜兮兮,望着梁思:“头,你也觉得我不容易对吧您现在有了归属,不能不管属下的终身大事,我娘可跟我说了:‘今年你要是再找不到媳妇,你就不要再呆在家里了,去你的北镇抚司和锦衣卫一起睡。
’·”·曹炎彬终于忍无可忍:“和我们睡怎么了总比你抱着酒壶醉酒消愁,一遍一遍叫着‘启月,启月’,现在后悔了,在杭州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绝情”·“我绝情我绝情我是不忍她跟着我受苦,我走的时候,已经有个老爷要为她赎身,我什么都给不了她……”·“呵呵,圣上不是赏了你不少银子,你不会去找她不够,不会去借”·“你……头,你来评评理,她在杭州有亲人有家人,虽然沦落青楼,但是从来卖艺不卖身,喜欢她的不止我一个,我凭什么叫人家姑娘大老远跟着我来京城,我又整天干的是出生入死的差事,也不能给她什么保证,我与她差距太大……”苏顺黯然道。
梁思:“是上次在红楼磕头的那位姑娘”·苏顺点头··梁思望向了远处的郭盛,他与文官之间侃侃而谈,一抬一动之间玉树临风,高山仰止,气度优然。
梁思道:“明知道不可为,明知道他会有更好的前程未来,可能我所做的事会让他声名受扰……我能做的是让自己变得更好,他与我在一起不会受扰,我与他在一起会更好。”
差距从来不是感情的刽子手,而是两个人三观一致,为共同的目标齐头共进,共同进步··苏顺沉吟··梁思望见郭盛那边的人群已经散开,便跟苏顺道:“你好好想想,放弃她你会不会后悔,她错过你真的会有更好的人生吗我先离开一下。”
梁思向郭盛走去,郭盛饮了些酒,面色绯红眼带迷离,对着梁思一笑,梁思只觉七魂六魄不复在,全身火热的烧了起来··梁思怔怔的站着··“过来坐。”
郭盛道··他手执酒壶,月光如水轻轻柔柔打在他白皙、手指笔墨,挥挥洒洒一篇文章的手上,他肌肤宛若镀了层银光,带着透明感··梁思走过去坐在他身旁,看着他手,很想放在自己手心轻轻搓揉,心中仿佛也有一只手在轻轻挑拨。
郭盛将酒杯放到了梁思面前,原来是替他倒酒··梁思想起刚才郭盛便是用这个酒杯与那些文官交谈,他心中一荡,拿着酒杯放在唇边浅浅地酌着,脑中蓦地闪过厨房那次鲁莽,一瞬全身火热的燎起。
一念至,一发不可收拾··郭盛笑着与他说些什么,温热的气息喷在面上,梁思恍恍惚惚地望着他,只能频频点头··梁思喝多了,原本锦衣卫是要送他,结果路上苏顺和曹炎彬为了一个叫启月的姑娘不知怎的吵了起来。
郭盛望两人越吵越烈,便提议自己送梁思··月明风清,万籁寂静,苍穹一望无垠,墨色的云朵缓缓的飘动着,看着地下的两人··府内管家已经睡了,郭盛扶着梁思进屋,梁思坐在床边,月光从窗扉照了进来,撒了一层银灰。
梁思一眨不眨的看郭盛··郭盛微微赧然,低头替他除去外裳··梁思看不清他脸,微微嘟囔了一身,双手捧起他脸,又一眨不眨地看着,还傻笑着,哪是平日里威风八面细致入微的锦衣卫。
“你看什么”郭盛无奈··“看你好看·”梁思笑道,捧起他的脸,就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郭盛一愣。
梁思被除去衣衫,身上燥热好了很多,他想当然的拥着郭盛就往床上压··郭盛微微惊呼了一声,没有叫出口,唇上又压上柔软的两瓣,轻轻舔着他的唇,含着他的唇在口中吸允,炽热的唇在他唇边流连忘返,又移到脖颈上下吸允,温热的气息灼的肌肤大片发红,郭盛惊呆,抓着梁思衣衽的手微微颤动。
梁思吸允了一会便不动了,头埋进郭盛脖颈里,郭盛扩散的瞳孔渐渐缩了回来,他惊惶未定,只觉唇和脖颈一阵酥麻,心尖怦怦直跳,从未有过的感觉··身上人在没有了任何举动,郭盛试探叫道:“原同……”·“嗯”梁思呢喃了一声,鼾声响起。
郭盛:“……”·郭盛将他翻了个身,盖好被子,想起那日问他的话,他怔忡了半天,支支吾吾答道:“五谷杂食尽出的地方·”·郭盛在床边坐了一会,站起,外面星星点点的星辰露出了头,墨蓝的云渐渐散去,点点光芒交织在一起,如痴如醉,如胶似漆,连月亮都渐渐隐了下去,似乎是羞红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说扑倒就扑倒……·梁思要是清醒的时候能有一半胆子,早就完事了······郭盛:等的好辛苦。
作者:你是攻啊你是攻啊·郭盛(无辜状):可是我不会啊~~~·☆、第59章 苏顺成亲·乾清宫内,朱厚照发出一声爆笑,他两手抓了抓,被抓着胸部的舞女低头莞尔一笑,千娇百媚。
“你说你好好一个男子,为什么要打扮成女子,笑死了朕了,你是来搞笑的吗”朱厚照一本正经道··舞女细声细语,犹如女子嘤咛:“回陛下……·朱厚照立刻摆了摆手,捂着肚子笑:“你……你笑死朕了,怎么好好一个男子偏要打扮成这样你在舞台上那样跳舞,怎么能崩住不笑的”·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舞女笑容微微僵住,低着头。
朱厚照捧腹笑了好一会,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以后莫要如此了,你下去吧,下去吧,朕还要再笑一会·”·舞女:“……是·”·乾清宫的门一开一合,钱宁急切道:“完事了”·舞女低着头道:“圣上不喜欢我。”
钱宁:“怎么可能”·这时,宫内传来朱厚照的召唤声·钱宁蹙眉看了舞女一眼,道:“你先下去吧·”·朱厚照在宫中笑得合不拢嘴,道:“替朕宽衣吧,等德期回来朕要将这趣事与他一说。”
钱宁脚步一顿,面色陡然煞白··钱宁低着头替朱厚照宽衣,眼中惊慌恐惧,他稳住声音,低声道:“陛下,这事恐怕张提督不会高兴·”·朱厚照:“为何”·“张提督神勇威武,花容月貌,功高至伟,陛下宠信他,在朝中也无人敢顶撞他,他难免会自恃过高认为陛下是他的,只能宠信他一人,只怕会嫉妒陛下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钱宁声音轻柔··朱厚照奇怪道:“朕本来就是他的,他不是自恃过高·”·钱宁:“……”·朱厚照:“朕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朕有德期一个就够了,朕的德期是天下最好的人那些花花绿绿的男子朕才不稀罕”·钱宁一时语咽,沉默了半响,问道:“陛下为何对张提督如此特别”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和我一样的太监。
朱厚照一笑,眼中也带着笑意:“朕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他好,不过他倒是把朕认成了太监,朕因为这个生气了好久朕记得当时是朕还是太子,顶撞了太傅,父皇罚朕景阳宫跪一宿抄写论语。
那里最是- yin -森,朕跪在那里瑟瑟发抖,这时德期过来了,他蹲在那里,歪着头看我,小小的,瘦瘦弱弱的,面色白净极了,眼珠骨碌碌的转着,想要靠近朕又不敢··朕当时跪的腿脚发麻,正烦躁着,刚要呵斥,他突然同情道:‘你是被罚跪的太监吧。
’,还将自己吃了一半的糕点硬是塞给了朕,朕还没骂他,他一溜烟就跑了··当时朕简直被气背过去,朕哪点像太监朕落魄到要一个太监给吃的朕第二天回了宫殿,就立刻把那冒犯朕的太监抓了过来,朕要他在朕身边待一辈子,伺候朕一辈子”·朱厚照满脸幸福和得意,笃定着下结论:“德期是天下心地最善良、最单纯、最好的人了”·钱宁:“……”·翌日,云絮絮落落的飘着,夏风吹得窗棂吱呀吱呀的晃动,阳光大片的照- she -进了屋内,有香味也从窗户外飘来,好像有小米燕麦粥,鸡蛋羹,奶油包……·梁思醒了过来,口干舌燥,饥肠辘辘,他穿着单衣推开了门,门外,郭盛微微靠在椅上,他执着一本书聚精会神地看着,阳光透过树隙打在他身上,将他周身宛若镀了层光芒,宛若神邸,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醒来了”郭盛放下了书··梁思点头,郭盛盛了一碗粥给他··梁思一手拿着奶油包沾着鸡蛋羹,一手捧着粥咕噜噜的喝,突然瞟见郭盛脖颈。
梁思:“你脖子上好像有东西·”·梁思伸手去捻,郭盛脖颈一阵颤栗·两人都被电了一下,梁思心头一荡,脑中倏地清醒,映出一幕:床榻上两人颈项交缠,难舍难分……·梁思脑中轰鸣一响,不知所措:“……”·郭盛道:“昨天苏顺和曹炎彬好像吵了起来,我担心你,便自己送你回来了。”
梁思顿了顿,眨了眨眼,半天“嗯”了一声··郭盛蹙起眉,梁思心立刻慌了:“我、我不是……”·郭盛道:“原同,我喜欢你。
我也并非圣人,也是有感觉,有反应的·”·梁思心头一喜,却是迷迷茫茫的·目光不经意的瞟到了桌上的书,书中的字是朝着自己方向的,刚才郭盛是拿反的……·梁思怔忪过后,立刻醒悟过来。
他一把抱起郭盛,原地转了数个圈,郭盛只能扶着他的肩,梁思笑道:“我知道了·”·夏末的太阳混着即将退场的夏风,晴空万里,梁思临风一吹,只觉神清气爽,心中犹如夏花般绚烂。
北镇抚司,苏顺踌躇着过来,终于道:“头,我想通了,我要去找她·”·梁思点头,要借他一些银两,苏顺没有拿,只从马厩牵了一匹快马,手中揣着紧紧揣着一只珠钗。
这时,前厅有人通报:“头,外面有个姑娘找您·”·苏顺坚定的摇头:“我这半个月都不接诉讼了,你让曹炎彬受理·”·苏顺牵着马出门,门外姑娘倩影翩翩,熟悉的面孔翘首以盼的朝着北镇抚司里。
苏顺怔在门口:“启月……”·三日后,苏顺传来消息:他要成亲了··城北的小路,敲锣打鼓身震天动地,远远的一处门前两个红灯笼高高挂起,老太太在门口笑的合不拢嘴,给者门口的小孩发着红包和糖果,嘴中念叨着:“早生贵子。”
锦衣卫齐齐伸长了脖子去看新娘轿··“苏顺,我们都以为你会光棍一条一辈子,没想到啊,我们锦衣卫里你倒是最先成亲了·”·“就是,我前几天还劝炎彬将近和你凑合一下,炎彬说去他妈的,我们都还在想,炎彬都不要你,你这打光棍注定一辈子了,哈哈”·“你这最先脱离光棍队伍,不讲义气啊,到时候这桌上可得给我们喝几大碗。”
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新娘子来了来了”有人喊道··“我去点炮仗”接着有人喊道。
“我来撒花”·梁思与郭盛在旁边笑的直乐,看着锦衣卫手忙脚乱··苏顺完全没有听见锦衣卫的调侃,伸长了脖子,只望着那渐行渐进的轿子,笑的合不拢嘴,俨然一副痴傻模样。
轿子停,“嗞”的一声,轿旁火光乍起,长长的鞭炮拖得连着好几户人家,小孩子看热闹的聚集在一起··郭盛拉着梁思退了一步,梁思立刻捂住他耳朵,惊天动地的炮仗响起,与众人的笑声相得益彰。
郭盛凑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梁思低头询问:“啊你说什么我没有听见”·郭盛又说了一遍。
梁思依然没有听清··炮仗接二连三的响起,刚停,锦衣卫起哄簇拥了苏顺上前,吵吵闹闹,梁思只得以后再问·                        ·作者有话要说:配角都成亲了,主角你们在干嘛·☆、第60章 大喜之日··酒席布置地欢欢喜喜,苏顺还特地请来了戏班子,上演着牛郎织女的故事,那戏说地委婉曲折,感天动地。
下方,苏顺喝的酩酊大醉,一手抱着酒壶,一手挥舞着,也夸夸其谈他是如何追的美人归,说的他是上刀山下油锅,感天动地,新娘非他不嫁··锦衣卫只得摇头失笑。
童乐忍不住道:“苏大人,谁大晚上的抱着酒壶在北镇抚司门口哭,还说自己不敢去找她”·“谁”苏顺立刻转过了头,眼睛瞪的亮晶晶,摇头晃脑着,“谁这么窝囊我一直跟你们说追姑娘要快准狠,你们就是不听”·众人哭笑不得。
童乐瞅着炎彬,道:“你这都不怼他当时可哭的你洗了好几次衣服·”·曹炎彬笑道:“看他得意的样子,今天就让他一天。”
苏顺说的口沫横飞,激情昂扬,几乎将戏班子的风头都抢去了,老太太捂着脸嫌丢人,劳烦锦衣卫扶着自家丢脸的儿子回屋··苏顺喝的脚步踉跄,锦衣卫去扶他,他把众人一推:“喝醉的不要靠过来,老子才不扶,老子要去见新娘。”
锦衣卫:“……”·“不准闹洞房,谁闹洞房老子跟谁翻脸”苏顺一把双手张开拦着门道··“你喝的还认识谁啊走走走,大家冲进去”童乐幸灾乐祸道。
“谁说我喝醉”苏顺眯着眼,“你不就是那个曹炎彬嘛,老子最先成亲,你嫉妒我以后不能陪你睡觉是不是”·被指的的童乐哈哈大笑,众人也跟着大笑。
曹炎彬黑着脸道:“我今天撞也得把门撞开·”·……·一群人闹闹疯疯,梁思和郭盛找了稍微安静的地方,梁思在想,哪一天郭盛一身红衣,新郎冠帽高戴,会是什么样子·郭盛道:“那位叫启月的姑娘倒是敢爱敢恨,苏顺也算是得了良缘。”
梁思想起苏顺前几天的又哭又闹,哭笑不得:“这苏顺……还没有一个女子勇敢,改天我要说一说他·”·两人停在了廊道口,檐角到处挂着红灯笼,突然一阵风来,红灯笼灯光闪烁,星芒交织,红纱幔飘舞,正好一段红纱幔招到了枝桠断裂,飘了过来,梁思伸手揽住。
郭盛却从他手中拿过红纱幔,盖到他头上··梁思:“……”·郭盛轻笑声传来,纱幔遮眼,粉红的天地中,郭盛面色也被纱幔染了红了似的,眉眼弯起,他看着梁思好一会,才掀开梁思头上纱幔。
郭盛眼中柔情四溢··梁思一下子陷入了进去··郭盛柔声道:“我们也会有这一天·”·梁思痴呆了,心头开花般,他激动地抱起郭盛,转了几个圈,就朝外奔。
郭盛:“去哪”·梁思:“回家·成亲”·梁思直接抱着郭盛跃出了院子,太过兴奋,竟没有看到不知何时院外停的一辆马车。
郭盛提醒了一声,梁思才陡然醒悟,急急在墙上和车顶蹬了几下,谁知车顶里的人听到声响,急急从车里钻出来,梁思再也避让不了,两人齐齐落了下来,砸中那名太监。
“钱公公……”周围小太监惊呼··梁思跳了下来,将郭盛放下来,去扶钱宁,钱宁伏在地上,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咬着唇,面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
梁思知那一撞只怕撞的不轻,让几个小太监一起将他扶起··钱宁勉强站稳,挥了挥手,让小太监退后,道:“梁大人、郭大人,进屋来说,圣上……”·钱宁径直踏往厅内,似乎是急事,这时一群人刚好冲了出来,曹炎彬咬牙切齿的喊着:“今天非要把门给我撞开不可,去抬轿子撞”·这一群人兴致高昂,喝的七荤八素,东西不分,一下将钱宁撞翻在地,锦衣卫各个人高马大,钱宁又瘦小,根本没意识到撞到一人,连着踩踏了过去,心中还嘀咕:苏顺成亲,连门前的路都没修好。
梁思:“……”·郭盛:“……”·小太监们惊得下巴合不拢:“公公、公公……”·锦衣卫抬着轿子就要跨进门槛,钱宁伏在地上,呻|吟声微弱,喊着:“救命”·梁思喝道:“还不住手炎彬”·重生强强悬疑推理平步青云·曹炎彬一个激灵,回头,目光晕晕沉沉,一人变两人,晃来晃去。
梁思道:“全部去醒酒,圣旨到了”·还有几个尚清醒的锦衣卫,摇摇脑袋,一眼即看见地上躺的不正是圣旨赶忙夹着身旁喝醉的人去醒酒·梁思将钱宁扶起,钱宁额头冷汗直冒,双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梁思捡起地上的圣旨,给他。
钱宁勉强忍痛接过,梁思扶他站起,他将全身重量放到梁思身上,只觉浑身如马车碾压过一遍,手中圣旨也拿的不稳,但是唯恐再次掉了,只能咬牙抓紧·
(本页完)

--免责声明-- 【锦衣卫大人+番外 by 桃子君君(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