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沉花伴君归 by 浅溪无影(上)(4)

分类: 热文
烟雨沉花伴君归 by 浅溪无影(上)(4)
·小石头满脸通红,有点害羞的笑笑··下午休息了一会,他们决定出去赏花··“你们自己去玩吧·”沈落对小堂和小雨说到:“一人五十两,随你们花。”
“谢谢公子·”小雨和小堂笑到··沈落看着聂行风:“帮我带着画夹吧”·“好”聂行风帮他背上画夹,带上笔墨盒子。
一走下楼,小二看着他们带着画夹,背着月琴,知道他们是出游··“各位客官,从客栈右手的山路一直走,可以走到观星台,那里下去的山路又能到镇里,沿途都是桃花的景致。”
小二上前说到··“多谢·”沈落赏他一锭散银子··“谢谢客官,谢谢客官·”小二看他们的服饰,皮裘锦袍,一看都气度不凡。
四人随着山路走出去,山风不大,沈落看看海岸那头,不少船帆游弋之下,碧波淼淼,一片清新··小二说的山路都铺了青石条,行走在上面舒适轻快,小石头一蹦一跳的走在前面,少年郎的喜悦,让后面的三个大人倒是多了一份释怀。
“要是石头能天天都这么开心的度过此生,倒也不错·”沈落说到··“是啊,没有什么比自由自在好·”聂行风也接话说到,摸摸腰间的酒壶:“快走吧,找个地方坐下,我喝酒,你画画,轻尘弹琴,怎么样”·“嗯,这个一听就惬意悠然。”
轻尘笑着说到··几人一起走到观星台,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突兀的石头,石头如同山峰一样横亘在山体之间,平滑的石头上可以坐人··聂行风放下东西,盘膝而坐,拿出腰间的酒葫芦,咕咕的喝了几口:“舒服了。”
·沈落解下月琴,交给轻尘··沈落打开画夹,拿出画纸,用墨盒悠然的做画,画里是山峦乱石,从盒子里拿出情花瓣,这还是后来叫人带来的··在画面上星星点点之间,桃花烂熳,整个画面变得一片的隽美。
“蓝阿么”小石头看到山峦之间走来的两人,飞奔过去··被叫的蓝夫郎看着飞奔过来的小石头,伸手抱住他:“小石头,在这里看桃花吗”·蓝夫郎他们过来,看着沈落的画:“好美的画啊,没想到这位公子画艺竟然如此高明,十里桃花之间,竟然被画得如此的灵秀。”
说完他看看轻尘的月琴:“这位夫郎的月琴琴艺如何”·轻尘请他们一起坐下来,几人盘膝坐着观星石上,看着海风,沈落闻听,拿过月琴:“为大家弹上一曲”·“好”小石头拍拍手,亲热的坐着蓝夫郎身边:“我先生的月琴天下一绝,连皇上都佩服的呢”·“喔”蓝夫郎露出好奇的表情。
第34章 沈落审案·琴音徐徐之间,围坐在观星台上的众人一派的惬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处于桃花末期,游人竟然变得很少,至少来往于山脊之间的游人零星半点的,聊胜于无。
沈落一曲毕,蓝夫郎不禁赞叹:“公子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叫做《烟雨谣》·”沈落回到··蓝夫郎露出一副深思的表情,旋即说到:“烟雨江湖,烟雨有了,却少了一点江湖的味道。”
“江湖的味道”沈落好奇的问··“少年游侠,仗剑四方,坐观烟雨,逍遥一生·如此才算是烟雨谣·”说完,他从腰间拿出一支短笛,笛神翠绿,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翠石。
“蓝夫郎要与我合奏一番吗”沈落问··“正有此意,还请公子引入·”蓝夫郎笑笑··沈落一点头,琴音淼淼,蓝夫郎的笛音如空谷幽灵一般,不疾不徐的相伴,一副江湖悠远之意果然出现。
沈落暗暗调整弦调速度,配合得非常的高明··两人一来一往之间,蓝夫郎的夫君半靠在大石边,悠闲的闭目聆听,聂行风也拿着酒壶,摇摇晃晃的泯着酒中滋味。
在观星石上落座到午后,天空之中,红霞万里,渲染的红霞在海面之上留下一片的波光粼粼··归来的渔船满载收获,向周边的港口和渔村返回··坐在如斯美景前,桃花迎风吹拂,不时有花瓣如雨点一样,飘落在观星石的上方,又洋洋洒洒的掉落下来。
“镇上的海云酒家,有一种桃花酒,味道非常不错,我看这位小兄弟如此爱饮杯中物,莫不如一起去镇上用餐如何”蓝夫郎的夫君说到。
“好啊,桃花酒,一听就是好的·”聂行风一听美酒,顿时来了兴趣··帮着沈落收拾好东西,大家一起顺着山路的右手边下去,那里下去就是镇子的另一端。
小石头欢快的一步三跳的从台阶上往下蹦,欢快非常··“嘿嘿,小石头来了这里玩,倒没有了读书郎的严肃·”聂行风打趣的说··沈落看看他:“小孩嘛,少年的时候就应该多玩玩,何必太拘泥呢,否则少年不再来。”
蓝夫郎听他这么一说倒是笑着说到:“公子对这孩子倒很宠爱·”·众人正说着呢,一伙人从旁边的桃花林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朴刀棍棒,小石头一看跳了回来,守着蓝夫郎跟前。
“你们是什么人”聂行风不屑的看着他们,眼睛里满是玩味··“少说废话,我们是巡防队的,你们刚刚去了观星石坐了一下午,要交费。”
一个带头的五短胖子看着他们摇头晃脑的说到··“交费,给谁交呢”聂行风好奇的笑问··那个胖子看着他们几个人的衣服,眼睛都冒了光,尤其是看得蓝夫郎,眼珠子都差点飞出来:“你们是从哪来的,干什么的”·“外来的游人,都是客商。”
蓝夫郎的夫君说到··“客商,外来的,那就好办了,都抓起来,把那个美人带过来·”胖子指着蓝夫郎笑着说··小石头抱着蓝夫郎,看着他们:“呸,你们这些狗东西,休想碰蓝阿么,师兄打他们。”
小石头说完,聂行风已经飞出一脚,把那个胖子从台阶上踢了出去,胖子‘啊’的大叫一声,顺着台阶咕咕的滚落下去··“麻爷”几个小厮跟着后面去追滚下山的胖子。
聂行风瘪瘪嘴:“这胖子滚下去的姿势还挺不错的·”·拿着棍棒围着他的人纷纷上前,被聂行风手里的画筒一个个扫下山去··“是回去还是继续下去”聂行风问。
“下去看看,这帮人打着什么巡防的幌子打劫,我倒要看看都是些什么货色·”沈落笑着说··蓝夫郎夫夫看看沈落的表情,都镇定自若,小石头牵着蓝夫郎:“蓝阿么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蓝夫郎轻轻的笑着,看着小石头,忍不住揉揉他的小脸··“就是他们·”两个衙役带着一伙蓝色衣服的家奴似得人围着沈落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敢殴打我们主薄大人的夫弟。”
沈落看着他们:“就是那个麻胖子吗”·“大胆,敢这样称呼我们麻爷·”衙役喝到··“那你们想怎么样”沈落好笑问。
“押他们去县衙·”衙役一说,围上来几个人··聂行风手一打想碰到沈落的衙役的手:“去就去,你们的爪子放远点,碰到我们爷,我就给你们折了。”
·衙役被他一盯,心里有点发虚,带着他们浩浩荡荡的去县衙··“这些外来的客人要遭殃了,又是这帮人·”路边摆摊的人小声的说到:“这个新老爷一来,专门搞些这样的事情。”
跟着去的百姓不少,竟然一下子聚集了百十来号··本朝的律法,凡是开堂,百姓都可以在院内旁听,这是为了保证公平··果然西云县衙的院子里聚集了百姓,黑压压的看着。
“威武”衙役从两旁出来后,跺着风火棍喝唱··过来的瘦猴一样的主薄坐上来,看起来六十开外,看着堂上站着的人:“大胆刁民,见到本官为何不跪”·沈落挠挠额头:“先不谈跪,谈谈那个麻胖子的赔偿问题吧”·“大胆”瘦猴一拍惊堂木:“公堂之上岂由尔等放肆,还不与我跪下。”
沈落玩味的看着他:“不跪自然有不跪的理由,咱们还是先谈钱吧”·“你要赔钱”瘦猴一听来了精神看着沈落。
“当然,你开个价吧”沈落看着他··瘦猴看看自己的小舅子头破血流的:“一万两·”·“那赔完了钱就没事了吧”沈落问到。
“混账,一万两是汤药费,你们藐视公堂,寻衅滋事,殴打差人,这个还没有算·”瘦猴一拍桌子喝到:“左右,给我看看他们的会不会跪·”·那两个带他来的衙役一听来了劲头,一旁的聂行风呼呼的转转手里的画筒,又让他们安静下来。
“钱都没谈拢,急着发怒干嘛呢”沈落浅笑了下··“先把一万两拿出了赔了苦主,本官再来审你·”瘦猴一拍惊堂木喝到。
沈落挠挠脸:“银票不够,我先给你点金子吧,说完他从腰间解下金凤令牌·”·蓝夫郎看到他的腰间的几个配件,嘴唇微笑了下··“这个也不够,轻尘,把你的玉佩也给我。”
沈落伸手说到··轻尘解下腰上的红色玛瑙石的凤凰玉佩,沈落一起放在桌上:“大人看看这个够吗”·瘦猴一看:“大胆,就这么两块东西就想抵一万两”·一旁记录的师爷一看,走了过来,拿过金牌一看,手都抖索了起来。
“茶师爷,你怎么了”瘦猴好奇的问··“这是皇权的金牌,这位大人是”师爷在看看玛瑙的凤牌:“应天县主”·瘦猴一听愣了一会,然后呜呀哈的鬼叫一声,跳了起来,跑出来啪的一跪:“不知道二位大人驾到,下官有罪。”
沈落瘪瘪嘴看着师爷:“给我的朋友都看座·”·“是”师爷一会手,立即有人抬出几个太师椅,请他们坐在两旁。
沈落悠悠的走上公堂,坐在刚刚瘦猴的位置上,对下面的瘦猴说到:“嗨,跪着转过来·”·瘦猴跪着转过来,屁股翘得老高,脸贴着地上··沈落一拍惊堂木:“再升一次堂”·“威武”衙役一起喊到。
“啪”惊堂木重重一拍:“堂下那厮姓甚名谁,是何官职”·他说着,看着下面的瘦猴,瘦猴一动不动,师爷请示了沈落,走上前去,一碰瘦猴,竟然吓晕过去了。
“晕死过去了·”师爷回答到,眼里都是出气般的痛快··“茶师爷,你先自报家门,然后替他回答·”沈落回到··“是,大人”茶师爷鞠躬回到:“小的茶通,就是本地西云镇人士,乾元五年的秀才。
一直在本地的属衙做师爷文案,这位乌大人,是芬州下属东海县的主薄,九品官职,调任本地为父母官,上任才一个半月·”·“茶师爷,你可知乌主薄所犯何罪”沈落问到。
“知道,他自来后,勾结他的小舅子麻成,一直在本地敲诈外来游客,连大人在内,您是第七伙人了,目前大牢里还关了三批客商,都是被他榨干了银钱的小户商人。”
“喔”沈落眼睛一横:“乌主薄上任,除了小舅子还带了什么人来”·“还有他的夫人,就在后衙,还有这九个家丁,平日陪着麻成外出敲诈。
另外还有这两个衙役,赵山和郭二·”茶师爷一一回答到··“其他衙役都是本地人吗”沈落问··“是的。
他们都不参与乌主薄的事情,平日也不怎么受待见·”茶师爷说到··“来啊,把赵山和郭二给我押起来·”沈落一喝,立即有衙役把赵山和郭二打翻在地,风火棍压在身上。
“茶师爷,你立即去牢房把三伙苦主放出来,我要为他们伸冤·”·“是”茶师爷带人下去··不一会,十几个苦主,破破烂烂的上来,其中几个身上的衣服虽然脏了,但是可以看出都是绸布的,想来之前家境不错。
“大人救命”十几人看到跪在地上的麻成他们哪还不知是青天到了,一个个跪在地上声泪俱下··“一个个说来,莫要惊慌。”
沈落一拍惊堂木··一个个苦主把被麻成抢劫,他们去告官被瘦猴乌主薄关入大牢,抢去身上财物的事情一一道来,还有人的夫郎也不知所踪··“啪”沈落一拍惊堂木,衙役自觉的高呼‘威武’·“大胆麻成,这些人的夫郎呢”沈落喝到。
“我,大人”麻成吓得脸上的汗流得和猪油一样··“给我打”沈落没等他说,就让人拖下去,当着围观的百姓面一顿暴打。
·被拖回来的麻成疼得有进气没出气:“大人饶命·”·“他们的夫郎呢”沈落问到··麻成手一指后面:“后院。”
“风侍卫·”沈落一看聂行风打个眼色,聂行风明白,带了三个衙役到后面去··没过一会,四个夫郎被带来出来,其中一个花枝招展的,一看瘦猴扑过去:“老爷,老爷,你怎么了”·“啪”沈落一拍惊堂木,惊得上下一片安静。
那三个夫郎看着自己的夫君,泪如泉涌,一个个都是抱头痛哭··“茶师爷”沈落说到··“在”·“把乌主薄一家关入大牢,听后发落。
麻城,郭二,赵山及一干帮凶,拖出门外,重打一百,关入大牢·”沈落说到··“是”衙役们一听来了精神,一个个拖着他们出去。
“好”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麻胖子一听还要打一百,直接昏死过去,比瘦猴还要死··聂行风回来,拿出一个盒子:“公子,这家伙一个九品官,贪了快十万两。”
沈落看着盒子,看了眼茶师爷:“另外六个苦主总计被没收了多少银子,你知道吗”·茶师爷回答:“两万七千多两·”·“另外三伙不在的,你知道住址吗”·“知道,都有记录。”
沈落把盒子给聂行风:“拿出三万五千两交给茶师爷,除了发还六伙人的损失,另外一伙赔一千两·剩下的两千两银子,折成吃食,肉和米,发放到全镇百姓手上,并且张贴告示,带府衙向西云镇所有百姓赔罪。”
·外面的百姓一听还有钱得,纷纷跪下:“青天大老爷”·沈落起身,在蓝夫郎夫夫欣赏的目光下走到院前,向百姓一鞠躬:“受之有愧,望各位父老乡亲恕罪”·百姓们看他这样,好感爆棚。
“诸位乡亲请起·”沈落深吸口气,深感为官之不易,哪怕是举手之劳,对百姓而言都是天大的事情··重新走回堂上坐下:“那三户人家,你们的夫郎可能被侮辱了名节,你们可介意”·三伙人里的苦主一愣:“大人,我们都是无奈,夫郎受苦是我等无能,岂有怪罪之礼。”
沈落点点头:“理当如此,你们都起来·茶师爷,稍后安排大夫为他们治伤,安排车马送他们回家,另外三伙人,你也要把赔偿一一送到·”·“是”茶师爷跪下:“多谢大人为西云镇除害,还敢请问大人名讳,以供我镇百姓供奉。”
沈落摇摇头:“这都不必了,从明日起,你代理衙门的主事一职,十天后,会有正是的任命文书下来·”·茶师爷一愣,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当官了,没想到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多谢大人栽培。”
“我在听风楼住,你把今日之事写成奏折,明天送来与我,我回皇都的时候会面呈皇上·”·茶师爷一听要面呈皇上,心里不禁感慨果然是遇到了大人物,点头应下。
在百姓和苦主千恩万谢之下,他们一起离开衙门,继续去海云酒家吃饭··而西云镇,狗官乌主薄被抓的消息传开,顿时张灯结彩,街上竟然响起了鞭炮和焰火··虽然知道他们不是好东西,但是很多人却不知道他们竟然打劫游客。
西云镇靠游客活命,百姓们一个个对乌主薄是恨之入骨,沈落他们在街上走都不时受到百姓的顶礼膜拜··第35章 返回皇都·“大人,我们小店不知道那乌主薄竟然安排人在观星台的路途上劫掠,还请大人恕罪。”
一回到客栈,客栈的掌柜带着伙计们一起向沈落赔罪到··“你们也是好心,况且也不会想到他一个官员竟然干出如此苟且之事,这事情不怪你们,不用在意。”
沈落挥挥手示意没关系··听风楼的掌柜在才松了口气,等他们回到房间,送来点心茶水和水果,连带着蓝夫郎夫夫都受到了优待,以为他们是一起来的··晚上坐在房间里,小雨和小堂来打了招呼,下午两人没想到沈落他们会在镇上去,两人一直在听风楼等,最后也是在这里吃的饭。
“今天的事情倒很有趣·”聂行风从自己的竹筒里倒出一大把的银票和玉石··“这个贪官很吓人啊,九品就贪了这么多·”沈落看看聂行风私藏的银票,约莫有五万多两。
“这些要交公吗”聂行风问··沈落摇摇头:“最近皇都来了不少卖儿卖女的灾民,花几万两去芬州卖个庄子,再把皇都的部分灾民买了安置到这里来。”
“这个主意不错,咱这样也算是劫富济贫吧嘿嘿”聂行风笑着说··“你痛快啦”沈落打趣他。
“当然了,今天老板送了我一坛十年的桃花酿,哈哈,这才是最开心的·”聂行风想到做了好事,被老百姓簇拥的场景:“其实阿落你别说,当个为民除害的人,还是挺开心的。”
“帮人就是帮己嘛,欢乐是相互的·”沈落说到··“嗯,的确是这样”聂行风赞同的点头··“石头呢,一个人在房间吗”轻尘收好钱后问到。
“去了西廊,蓝夫郎那里,这孩子,就和找到了亲爹亲阿么一样·”聂行风笑着说··沈落叹口气:“这个蓝夫郎不简单啊,如此的气度,真是少有。”
聂行风看他一眼:“你对蓝夫郎有印象,我倒是对他的夫君铁大哥有点好奇·”··“喔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身上看不出来有习武之人的习气,但是我却感觉很危险。
说实话,今天下午就算是我不出手,我看这些人也伤不到蓝夫郎半分·”聂行风说到··“还有这样的事情·”沈落有点费解··轻尘点点头:“我也觉得行风说得没错,我今天也观察了他们的眼神,镇定得好似根本不把麻胖子他们放在眼里。
他们怎么知道咱们能解决这个事情,除非”·“除非他们胸有成竹,这些人对他们丝毫没有威胁”沈落反问··“嗯,这个蓝夫郎,我觉得就是祁王君和他在一起也是不如的。”
轻尘说到,他在皇都接触了那么多的勋贵夫郎,自然是深有感触··沈落他们在猜测蓝夫郎他们的身份,而另一头,小石头则是早已经把沈落的身份合盘托出。
如果不是蓝夫郎没有问小石头师父和聂行风的事情,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说给蓝夫郎听··这一点小石头很忠厚··他一个没有爹和爹么的孩子,在自己的人生里对自己好的夫郎就两个人,一个是龙轻尘,一个是蓝夫郎。
龙轻尘毕竟只比他大几岁而已,他在龙轻尘那里最多是享受到了哥哥对弟弟的宠爱··虽然龙轻尘也是确实如此对待他,甚至非常的宠他,毕竟年龄在这里,什么撒娇之类的事情,小石头都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而对于蓝夫郎,不仅是他长的好看,让小石头觉得有个这样的阿么真是幸福,更多的是他对小石头的温柔··那种类似母爱的物质,让小石头心里暖洋洋的,恨不得他真是自己的阿么才好。
次日一早,小石头早早的起来,就去蓝夫郎门口等··他们出门用早,看到等着门口的小石头,蓝夫郎心都化了··“什么要收小石头当义子”聂行风看着一起喝早茶的蓝夫郎。
小石头巴巴的看着沈落:“先生,小石头好想要阿么,你答应好吗”·聂行风听了气结,这个死小子,这种事情不问他,竟然问沈落··沈落看看他,又看看轻尘:“石头,你自己喜欢就可以,我们都同意,好吗”·“好,好”小石头拍拍手,转身抱住蓝夫郎:“阿么”·“好孩子”蓝夫郎抱住石头,眼睛里泛着泪花。
·“这是开心的事情,咱们今天中午摆上一桌,好好的庆祝,以后又多了两个人疼爱小石头,这是好事情·”轻尘开心的说到··聂行风也点点头:“是值得庆祝,咱们中午就好好的吃一顿吧”·小石头最为开心,看着蓝夫郎和轻尘他们笑。
中午吃饭的时候,蓝夫郎送给小石头一块平安牌,白玉的平安牌中间是一丝蓝色的月牙··这样白带蓝的玉,沈落是第一次看,足见珍贵··小石头藏在胸前,珍惜如宝。
五天时间弹指一挥··“我夫家是西北的,我家就是皇都的,不过因为我们在一起,和两家人都没了来往·”蓝夫郎说起往事,让沈落对他第一次看到小石头时说起自己的孩子的事情有所醒悟,原来他们是逃婚出来的。
“我和轻尘当初也是如此,每每想起种种,都深感能得遇良人,是我一生的幸事·”沈落对蓝夫郎说到··两家人坐在听风楼的雅间,喝茶聊天,明天就要分别。
“我看得出,沈公子是个好人,有情有义,还能对小石头如此的好·”蓝夫郎由衷的说到,沈落的事情,他已经尽知··“阿么,你不和我们一起回皇都吗我可以向风哥和先生借钱的,我们在皇都买个小房子,我们在一起住好吗”小石头看着蓝夫郎。
蓝夫郎捧着他的脸:“好孩子,阿么已经在外面游走了很多年,还有些事情放不下,你在皇都好好跟着先生读书·将来阿么一定去找你好吗”·“你不能骗我,我自己的爹和阿么不要我了,你不能不要我。”
小石头看着蓝夫郎说··蓝夫郎的夫君铁大哥看着他,也摸摸小石头的头:“我们一定会去找你的·”·短短几日,就有如此的感情,沈落不禁感慨,告之了自己的住址:“我在皇都不管调去了哪里,都不难打听,我去哪里,应该都会带着石头,除非他十五岁了去考状元。”
蓝夫郎点点头:“我们会留心的·”·他和铁郎君都没有固定的住址,也没有说这些··小石头只能等他们找来··次日离开时,小石头哭得和个泪人似得,但是终有一别。
蓝夫郎送他们到码头,看着游船离开,小石头老远的挥手才回去··“阿蓝,这孩子真是和我们有缘·”铁夫郎看着离去的大船说到··“是啊,我原本都不会想到,我看到他,心里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蓝夫郎叹息一声··“这么多年了,听他们的言语,咱们是要回皇都去看看了,皇都已经变了,我们也要回去认认门了,顺便打听打听我们的儿子·”铁夫郎说到。
“嗯,等水患结束后,我们就回去看看·”蓝夫郎看着碧海长空,下定决心的说到··“阿落回来了,还带了礼物吗”乾元帝坐在小书房,看着沈落进来:“水患的事情办得很好,盐商也揪出了几个来,罚没的资产足以恢复同城郡的生计。”
“那不是快要班师回朝了吗”沈落问··“嗯,快了,四月二十三殿试,就在五天以后·”乾元帝说到。
沈落点点头,把小盒子放在龙书案上··“这个是什么”国维好奇的过来打开:“咦,都是银票”··“里面还有一本奏折。”
沈落提醒··乾元帝开打奏折,快速的看了一遍:“哼哼,你倒是有趣,出去玩,都能碰到恶霸”·“所以我就劫富济贫了一次。”
沈落说到··“处理得很对,也甚得民心,关键还没有留名,这倒不错,看来你适合出去当当什么钦差巡按·”乾元帝打趣的说到··国维看看银票:“又多了几万两,没事打打这些个蛀虫也挺不错的。”
两个老头哈哈的一笑··“那这个西云镇的父母官的任命”沈落想起自己的安排··乾元帝挥挥手:“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不过我倒在想,这个乌主薄敢这样做,上面的官员难倒没有接到百姓的伸冤”·国维跟着乾元帝身边多年,自然是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芬州郡守冒瑞,是云相的门生。”
乾元帝笑笑:“安排了殿试之后,让云墨巡按芬州·”·沈落一听,对乾元帝的安排轻笑一下,针尖对麦芒,这下倒是云墨成与不成的考验机会了。
这样的事情,三个当事的人都心照不宣··沈落在小书房写了任命,交由国维,国维发了下去··果然十天头上,西云茶师爷的任命就到了··而乌主薄全家财产没收,流放西北。
麻成斩首示众,这些都不是沈落所知道的··祁亲王的救灾队伍回来,百官在两相的带领下前往了大凤门迎接··沈落跟在队伍里,带着小石头和祁俊文他们,一起站在队伍里看到大凤的皇旗飘扬里,引文浩威风八面而来。
这次的救灾达到了严丝合缝般的谨慎,从灾民的安置,到粮食的发放,再到返乡百姓的补助,都达到了运筹帷幄的地步··百里松然高头大马,和云墨还有国泰一起并驾齐驱,老远看到沈落就挥手致意。
“哈哈,我们又杀回来啦”百里松然伸出一个手和沈落击掌··“嗯,最近瘦了点似得,这才去几天啊”沈落打趣他。
“吃得差,都吃得差,咱们也不好意思吃小灶,只有跟着军中来·国泰这小子整我们似得,吃了快十天的烧饼,你看看我,脸色是不是烧饼黄·”百里松然抱怨到。
“别听他说啊,我可是每餐都送上肉片汤的·”国泰诉苦到··“我决定了,要去琴秋楼痛快的玩上三天·”百里松然高呼到。
“逆子,呼喊什么,过几天就要殿试了·”百里玉跑过来,一巴掌呼到百里松然的头上:“出去了这么多天,一点都没长大,你看看沈大人,还有国泰和云墨,你要有他们一点,老夫也就不会不省心了。”
大家哈哈笑笑··宫里今天设了宴席,百官都去参加··沈落回府叫了轻尘,打包两个小给他才进宫··“这一次救灾的粮款都是各方面最少的一次,基本上采取了取之于商,用之于民,这倒是意外,没有为朝廷增加什么麻烦。”
小书房里,国维还在和乾元帝商议事情··“三弟借查勾结武玄的盐商的事情,安插了自己的人进去销售官盐·四弟开拓了新的南方沿海盐田,安排了自己的人生产官盐。
二弟则是顺水推舟把沈落的湖州县令钱恩当做表率,调去了同城郡当郡守,这算是皆大欢喜,包括朕在内,算是四方都赢啊”乾元帝自我打趣的说到。
“治理天下,总不能人人都占利,还是得让人有得有失才好·”国维回到··“嗯,所以朕准备要云墨去巡按芬州,看看他是拉山头呢,还是大公无私要贤名。”
“那百里松然呢”国维问··“还是在盐税司,不过三弟占了便宜,就要他出点血,盐税要加两成·”·“两成”国维算算:“好几百万两啊”·“这有什么,你没看同城郡才一年就三百万的暴利,一万七千亩盐田,对吧”乾元帝问到。
“对”国维点头··“沈落的殿试名次落后,咱们要平衡,朕准备把前兵部尚书南昱的那个宅子赐给他,这段时间已经修缮好了,一切都安排妥当,他直接去住就是。”
“那座空宅,可那是尚书级的宅邸啊”国维说到··“对啊他不是喜欢断案吗朕给了他利,他虽然名次不行,但是得到了实际的好处,是第一个赏宅子的,朕自然也要给他一点棘手的差事。”
乾元帝说到··“棘手的差事”国维有种奇妙的感觉,皇上这是动了真爱才之心,才会如此计量··“你看皇都府尹这个职务怎么样”乾元帝说到。
国维笑笑:“这可是个难当的差,皇都权贵林立,府尹可是当一届,掉一层皮啊”·乾元帝微笑:“无妨,朕就是要他得罪点人,才能搅动三个王弟在皇都的根基。”
第36章 殿试赐官·殿试是在凤凰殿由天子亲自主持,这一次沈落没有参加,不管有心人如何想,都是不需要他参加的··云墨因为赈灾的事情,深受好评,这个状元总算是得到了名至实归的评价,但是更多的是指实干- xing -,而非是文采和策论。
第二名的榜眼,是庆阳郡一个叫做蓝慰的二十岁青年,谈吐得体,对答如流,文采功底扎实,就连在后面旁听的沈落都觉得此人绝对是人才··想到他的姓氏,沈落连看百里松然的都没了兴趣,转身返回小书房,从文案那里要来了十年以后的榜眼名单。
果不其然,所有的人全部都姓蓝··“为什么会这样呢”沈落好奇的问··乾元帝和国维回来时,看着沈落埋头在一堆的旧文档木匣里,正在埋头的查阅。
·“这在查什么这么认真”乾元帝打趣的看看沈落面前被喝干了的茶杯,这小子很有趣,只喜欢喝自己带来的茶叶,而且还是很普通的山茶,但是却透着一点耐闻的清香。
乾元帝不是没喝过,喝完就失眠,一喝就悲催·毕竟他喝清淡的茶比较多,因为年岁大了,红茶喝得也明显比绿茶多··“为什么这十年庆阳郡的榜眼都是姓蓝呢”沈落好奇的问,端起杯子来,才发现没了水。
乾元帝看他的样子有点忍俊不禁:“那是因为我们大凤没有这个姓·”·“为什么”沈落想起前世,蓝姓虽然少,但是还是有的。
“先帝的名字里有一个蓝字,故此蓝姓都改了皇姓,和我们一起姓引,这算是一个荣誉,因此就没了这个姓·”乾元帝解释到··“那为什么庆阳的探花”·国维笑笑:“很正常,他们是为了先帝改的,先帝故去后,亲卫军的黑甲卫都去了那里,所以他们为了不引起皇上的反感。
把黑甲卫改成了现在的蓝翎卫,来这里赶考的为了表示对先皇的效忠,纷纷都是一个姓·”·“这也算是暗示他们庆阳的团结咯”沈落有感的说到。
“当然,而且这种事情就像是一种标识一样,成为庆阳和朝廷唯一的互动·”国维说到··沈落点点头··“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是觉得这个蓝慰有点才华”乾元帝问。
沈落自然不能表述说是因为好奇蓝夫郎的身份,更不会蠢到去说小石头找了个这样的干爹么··“他的确有才华,不是普普通通选来的·”沈落实事求是的说到。
“嗯,这是事实·”乾元帝没有多问,毕竟好奇心是一个政治家的正常情绪··殿试之前,至文书店的《御前伴读郎答策》火爆的上市,种师文没有在这件事情吃独食,而是在大量刊印之后,在皇都的几个关系好的书店同时销售,并且对外地的销售也同时进行。
他赌了身家,首印了一万套,五万本,这几乎成了种师文一生重要的一次决策··书籍的火爆,从排成长队的学子来看就一目了然··一年一次的应试催生了这本书籍的销售。
乾元帝适时发布了一条旨意“全国六十五岁的四品以下官员一律告老还乡,进行替换·此外,一任地方官员任期四年,不得在一个地方连任三次以上·”·这样的补刀,帮助了沈落的书籍销售。
而针对这本书的热度,很多沈落的老朋友都是纷纷的买了全套直接杀上门来··“阿落,这是你的手笔,还是女干商的手笔”百里松然抱着一整套书坐在沈宅,气喘吁吁的问,殿试之前他被家里关了紧闭,现在得了探花郎,已经完全没人管,顿时抱着书就来找沈落。
“我的手笔啊,怎么了”沈落问到··“我说呢,也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占你的便宜啊”·“这有什么呢”沈落给他倒杯茶:“喝口茶消消渴,对了,你的任命下来了吗”·“还没有,对了,最近都在传你的事情哦”百里松然说到。
“什么事情”沈落好奇··“一呢,是书籍卖得这么火·二呢,很多贡生都在外面传,说你是故意没有被安排参加殿试,说是已经有了任命呢”百里松然神色严肃的说。
沈落摸摸耳垂,一脸的无辜,他这样的表情,看着百里松然眼里也是稀少的··“看来你是一无所知啊”百里松然打趣打··沈落点点头:“肯定是谣言,我天天都在宫里,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他们这些贡生哪来的消息呢”·“不知道”百里松然放下茶杯:“反正下月一号,就是明天。
就是天子赐宴,你是第四名,肯定要去,而且也会直接任命官职,就是怕你被任命去地方当大员,那就难办了·”·“你有什么难办的”沈落打趣他。
“你走了,我在皇都就少了个好幕僚了·”百里松然垂着头:“就我的智慧,当官肯定要吃亏的,没你,没云墨,没有潇然,我肯定不行·”·“嘿嘿”沈落被他说得哭笑不得,要说这些俊杰之中,谁最有自知之明,莫过于松然了。
“宣今科才子觐见·”·大凤皇朝的状元宴没有特殊的名字,就是天子赐宴,进士以上都有资格前来,而且所有的任命都会在宴席上宣布··对很多寒门学子而言,这是人生最大的转折。
宫宴的敬酒结束··就是宣旨··除了庆阳郡不宣之外,一般都是从上到下的任命··“承火凤之神名义,光耀大凤九州,吾皇圣谕,加封沈落为皇都府尹一职。”
第一个加封的竟然是沈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皇都府尹是从三品,这样的加封比之状元以往的加封都是高的··“赐宅邸一座·”这个倒没有什么,加封的皇都官员都是有宅子赐的,沈落之前住的地方太过小,却是很多人眼里觉得很温馨。
这就包括百里松然,他倒是很喜欢沈落的小宅子··第二个加封的好在是云墨,为状元郎挽回了面子,毕竟沈落是皇帝最喜欢的人才,第一个加封也很正常,他之前就是御前伴读,这样的安排,还在天子身边办事,也是情理之中的。
可云墨的任命却让右相云长空心里咯噔一下··“加封状元云墨为芬州巡按,代天巡狩·”·芬州西云镇的事情虽然不大,但是却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虽然不是多大的事情,一个九品的镇级父母官,实在不值得一提。
不过却是沈落干预的人士任命,而现在自己儿子巡按芬州,这里面的意味,不由让云长空心里要滴嘟好多天···如果他是个和尚,他今天晚上敲一晚上木鱼都有可能。
百里松然去了盐税司,算作是最合情合理的安排,也让百里玉暗自松了一口长气··自己的这个小儿子,最为的顽劣,但是本质绝对不坏,人也不笨··他府里四个公子,三个哥儿,这个是老幺,也是他的心肝尖,虽然骂得最多,但是不得不说,也是最为喜欢的。
宴会散场时,没等祁亲王引文浩拉着沈落好好的叙旧,云长空就小声的对儿子云墨说:“你赶紧跟着去沈宅,拉上松然挡着·说是陪同他回家看看,要不要搬家的时候帮忙。
你主要问问西云的事情,一定要原原本本的问清楚·”·“西云”云墨好奇:“那是什么”·“你一说他就知道。”
云长空说到,他的儿子机智过人,这一点他比百里玉要省心的多··“知道了爹·”云墨走过去,百里松然心有灵犀的凑过去:“阿落,我们去你看玩啊”·沈落笑笑:“好,我和王爷坐一辆车,商量房子的事情,你们同车,在我家汇合。”
百里松然挥挥手示意没问题,百里玉因为儿子的分封解决,也由得他去··“你怎么加封了一个皇都府尹,之前你知道吗”一上车,引文浩关心的问。
沈落摇摇头:“我一无所知,刚刚听到也是两眼一黑·”·“我也猜到了,你的脸上一脸的诧异,估计谁都看出来了·”引文浩叹道:“这就是皇兄的高明处,先封你,但是官职却是一个刺头,虽然你的品级是乾元以来进士及第封得最高的,不过你要做好心理的准备。”
“我知道,天子脚下的父母官是最难当的·”沈落叹息的说到··“不是难当,前三任皇都府尹,两个降职,一个流放·”引文浩感叹的说到:“你以后判案子,牵扯到了勋贵家族的,一定要记住两点,一是别当堂就判,二呢,要打听就找我,或者让轻尘找我的王君,各府的事情他要清楚得多。”
沈落想了想:“王爷,我觉得不对劲·”·“怎么说”引文浩好奇的问··“这个任命和云墨的任命都有点试探的意味。”
他三言两语的说完了芬州的事情,引文浩倒迷茫了,他一个亲王,如何会反应不过来皇兄这个有点针对- xing -的任命呢·“王爷,到了沈宅了。”
车驾外的柳儿说到··“我先下去,免得不妥·”沈落说到··“好,明天你要是搬家,我们一家来给你暖宅·”引文浩回到。
“好的,多谢王爷·”·沈落一回到家里,轻尘听到大嘴巴的百里松然说的他的任命和要搬家,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阿白,我们要搬家了吗”·“嗯,舍不得这里啊”沈落看着他轻笑。
“不是,毕竟是来皇都的第一个家,又是在这里成亲的·”轻尘有点不舍的说到··“额额,你们可是在贡院成亲的哦”百里松然打趣的说到。
“不知道新宅子怎么样,要是够大,小石头和表哥也就不用挤在书房住了·”轻尘想想这里也实在有点小,悻悻的说到··“你放心,阿落是皇都府尹,是唯一一个不用住在府衙的郡守,而且是从三品,赐的宅邸一定不会低于这个品级的。”
云墨说到··“我倒是第一次知道,皇都府尹是不用住府衙的·”沈落笑着自嘲到··“当然,皇都府尹,除了皇都城防和军务不管之外,整个皇都的一切民事都在你手上,你手下还有数个衙门,包括税制、皇都工署衙门、皇都海防衙门、皇都布政司衙门以及皇都户署衙门,几乎是相当于州郡首府的规格。”
云墨不愧是宰辅的儿子,对这些轻车熟路··“所以我的品级也要高点·”沈落想了想··“对,这是为了方便你和周边的州府发生纠纷之时,你作为皇都府尹,在品级上可以压制周边的州府。”
云墨回到··“哦”轻尘瘪瘪嘴:“这可是个得罪人的差事·”·“哼哼”沈落忍不住笑到:“不要这样讲,但求问心无愧足矣,我寒门学子能有从三品的起步,已经羡煞多少人了,还有去挑剔,岂不是要气死贡院的同年吗”·“哈哈哈”百里松然被他说得忍不住大笑:“阿落实在,就是这个理,没有什么好怕的,你还是御前伴读郎出身呢,还怕有不讲理的主,能大过万岁吗”·轻尘被他一说,也掩嘴笑笑:“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加点茶水来。”
轻尘走后,云墨想了想:“我们明天都去给你暖宅,按照皇都的惯例,你三天之内就要上任,所以会先搬家,我三天后就要去芬州·”·“哦,那明天好好的去聚聚。”
沈落说到··“对了沈兄,你知道西云的事情吗”云墨问到··沈落一愣,心道云家父子倒还真是直白,想了想说也无妨,就把西云镇的事情娓娓道来。
百里松然听了,简直如听传奇故事一样痛快:“过瘾,要是我就当场斩了他们·”·“嘿嘿,松然别说笑,他们是有品级的,当时我仅是伴读郎,是没有品级的,也没有官职的,怎么可能斩杀朝廷的命官呢”沈落说到。
“哦,我也是嫉恶如仇啊”百里松然说:“我们这次在同城郡赈灾,可是直接咔嚓了一批贪墨的官员,那叫一个大快人心·”·“你们是钦差,我怎么能比呢,我也不是巡按。”
沈落看似无心的话,在云墨心里听了就有思量了··从沈落这里出去,他赶急忙慌的回家,连百里松然拉他去琴秋楼玩都没答应···“爹,这个芬州的郡守是不是”一回到家,云墨直奔书房。
云长空看着他:“是爹的门生,昌瑞·”·“是他”云墨对他有印象,几年前还来拜访过··“这个巡按的差使意有所指啊”云长空说到。
“孩儿认为,这和沈落出任皇都府尹是一样的·”云墨想到皇都府尹的复杂- xing -··“嗯,这么个棘手的位置,本来我以为得要勋贵来出任才行的。”
云长空想了想:“你去了芬州,秉公处置就是,昌瑞虽然是爹的门生,但是却有点古板,实在不够圆滑,但是要说他包庇下属干这等混账事情,爹是不信的·你最好揪出一批贪墨的昏庸之辈来,至于昌瑞,可保则保,保也要他罚罚俸禄,不能保,就提前安排了。”
云墨一听“提前安排了”,心里有了谱:“知道了,爹”·第37章 乔迁,高宅·次日一早,沈落起来腰都要断了··昨天晚上买了几个大箱子,装的书籍啊,衣服啊,还有银票和皇上赏赐的东西都不少。
百里松然和云墨起个大早,连国泰都带了点御林军过来帮忙··“你们来了,可是帮了大忙了·”沈落看到他们笑··“那咱们就搬呗,还等什么”百里松然说到。
沈落看着他:“搬去哪我还没接到旨意呢”·众人坐在客厅一起喝茶等着搬迁··百里松然看着几个傻愣愣的哥们,忍不住噗呲一笑。
云墨嫌弃的看着他:“你怎么了,傻笑什么”·“我笑阿落,把东西都整理好了,大包小包,大箱小箱的,要是皇上今天不派人来呢”·几人脸色一黑看着他。
“啊呸,我们昨天可是收拾了一晚上·”聂行风笑骂到··正哄笑着,宫里的人终于来了··“沈大人,皇上给你的宅子就凤凰大街中段的位置,收拾好了,你府里的牌匾都挂上了,老奴带你过去吧”宫里的公公前来说到。
“那就搬吧”国泰说到··大批的御林军帮助搬运行礼··百里松然他们,说是来帮忙,其实就是帮忙看看,跟着宫里的来人,一起坐车驾到一个府邸,宽阔的院门,让一下车的沈落都吓了一跳。
“是这里”百里松然咂咂舌··“松然认识啊”轻尘问··“这不是皇都的鬼宅,啊呸,这是前兵部尚书的宅子,一品大员的宅子啊”百里松然说到。
小堂拿来一根头上绑着红布条的竹竿,交给沈落,沈落接过竹竿,在门上挂着红布的牌匾是一挑,红色的围布掉落下来··“沈府”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显然是御笔。
“好”众人帮着起哄··沈落把竹竿给小石头,小石头举着红布朝上的一端,带头走进去··府里大门四开,院子里二十几个下人一起鞠躬:“恭迎大人回府。”
搬进来的大箱子一件件的放在院子里··“小雨,你带几个哥儿一起帮忙收拾内宅·”沈落说到:“小石头,走去看看宅子·”·这个前兵部尚书的府邸占地二十五亩,七进的中轴建筑之外,还有东西南北四个厢房。
“书房就在中间,后面是主房,主房后面的主卧竟然可以看到一个小湖·”小石头看着拍拍手··沈落看他喜欢湖,拍拍他:“去看看西厢。”
西厢的格局果然差不多,虽然有一个小院落,但是主卧也可以看到湖的另一角,一个一亩的内塘,里面的枯荷叶下已经有嫩芽长出来了··“西厢有两个房间,你一个你风哥一个。”
沈落说到··小石头看着沈落:“让风哥在东厢吧,这个房间留给我干阿么和干爹·”·轻尘一愣,嘿嘿笑笑··聂行风嘟嘟嘴,捏捏他的脸:“就知道你干阿么,你一个住西厢,不怕吗”·“才不怕呢”小石头嘟嘟嘴。
“那就这样吧,他也这么大了,给他安排两个书童吧”沈落说到··“嗯,石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有两个书童,两个通房的哥儿伺候了。”
百里松然没心没肺的说到··浅潇然白着他:“你十二岁,就能通房了我的百里小公子”·众人哈哈笑起来。
“公子,国维大人来了·”小堂喊到··众人都是国维的学生和晚辈,纷纷出去迎接··国维带着宫里来人站在门口,沈落一眼就看到他们手里拿着的一副木制金字对联,回头一看大门,果然没有对联。
“沈落,皇上钦赐的对联,来跪接吧”国维说到··沈落带着众人一起下跪接过对联,挂起来的对联透发着气势··“寒山高冷苍松挺拔现高洁,一峰穿云拨开云雾见青天。”
众人看着乾元帝手书的对联,心里不禁感慨,前者是隐喻沈落出身贫寒却品德高洁,后者说的是期许他能在皇都府尹的职务上公正廉明,做百姓的青天··“皇上的期许,望你能体会呀”国维说到。
沈落恭敬的回礼:“学生知道·”·国维对他这句“学生”,而非是“下官”很满意,难得露出微笑,随众人一起进府去··下朝的时分,沈府已经收拾妥当。
百里松然和云墨安排了松鹤楼的师父上门来摆酒宴,所幸前院宽阔,摆了五十桌都没有压力···“这到底有多少人呢要摆这么多桌”沈落看着眼前的桌子不由心疼,心里暗骂百里松然,敢情不是你付钱。
“我替你准备了八十桌,还有三十桌后备的没摆开呢,你皇都府尹,天子脚下父母官,乔迁之喜,自然不能寒酸,要不也对不起这个一品宅邸啊”百里松然笑到,沈落府里的摆设和陈列,都是一品的规格,如果不是皇上所赐,他明天就要被御史们参哭来。
“大人,三位王爷,还有两相大人及百官都来了·”小堂还是家里的主管,这也是对引文浩的一种示好,他自己也知道沈落对自己的高看,做起事来还算是尽心,一看众人到了,赶紧跑过来说到。
“走去,迎接吧”沈落说到··国维也起身,虽然他可以不出去,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得意门生乔迁,国维在面子上做得非常的周全。
“恭喜,恭喜”府门口已经安排了收礼的管事,各家下人送来的礼物都有登记··引文浩带头的官员站在门口,正看着皇上手书的对联,这些人里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感慨的,也有欣喜的。
各种想法汇集在一起,总归是摆在一张笑脸上,不敢表露太多内在的情绪··“恭迎各位王爷,各位大人,诸位请”沈落拱手说到,轻尘已经收拾好了内宅,所幸帮手的人不少,否则二十几个下人竟然不够。
众人都纷纷走过去,四十多个下朝的官员和已经进府的官员富商有大约两百多人··沈落正要转身,一个夫郎大嗓门的声音传来:“阿落,我儿·”·沈落心里咯噔一下,转身看过去,竟然是本主的阿么朊氏,旁边的少年一定就是他的弟弟。
所有人看过去,就看长相,也能猜出他们的关系··引文浩和国维他们早就对沈落的身世清清楚楚,看到眼前的一对母子,眼里不由露出不满··“阿落,我是阿么啊”朊氏看到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其中不乏严厉的眼神,心里不禁有点害怕。
但是一看到沈落身后那宏大的府邸,沈落周身那绫罗绸缎,他眼里不禁冒光··“阿么哼,你不是和我们沈家断亲了吗”沈落负手冷然的问到。
不少官员不知道沈落的身世,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孩子,那不是家里穷吗阿么带着你的弟弟出去,为的就是给你留口饭吃啊,要不你怎么还能读书呢”朊氏看着诸位大官,大声的说到。
“喔那你要在我爹死了不到一周,坟头青草都没长就卖了家里的房子把八亩水田都卖了,和我断了亲要不是我爹把两亩水田挂在我名下,我早就饿死了。
要不是阿松爷收留我在高夫庙,我早就冻死了,你却说为了我我的好阿么”·轻尘闻听出来,听到沈落的话,心里一酸,拉着沈落,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不少人一听沈落一说,露出了鄙视的眼神看着朊氏··“不是,不是·阿落,阿么也是无奈啊,你爹走的突然,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养活你们兄弟二人呢”·“十亩水田还养不活三口人”国维都忍不住反问。
“行了,你不用说了·”沈落抬起手:“我知道你不甘心我现在金榜题名,一朝富贵·但是我们在宗祠已经断了亲,念在你养育了我十年的份上,我给你一千两,你走吧”·“沈落,你个忘恩负义的逆子,你敢这样对待阿么,你有什么资格当官”沈落的弟弟沈吉指着他骂到。
“你闭嘴,如果我没良心,今天就要法办了你们,偷偷和我断亲,卖完家里的东西,你们可曾顾忌过一丝亲情·你们走的时候带走了所有的东西,可曾想过我,想过爹要是天下夫郎都是这样,那还有什么纲常要是天下的夫郎都是你这样的狠毒,那还有什么亲情还有你,你口口声声说我逆子,你走的时候呢,可曾顾忌我是你的兄长,你这个不忠不孝的畜生,这么多年可曾去爹坟头上过一炷香”沈落冷眼怒喝,沈吉看着心里有点发憷。
“我告诉你们,少抱着我会接你们进府当什么夫人,公子的美梦·你们这样的人,不配为人夫郎,也不配为人子·我不是看在亡父的面子上,今天绝不会放过你们。”
沈落喝到:“要是都似你们这帮,岂不是寒了天下当爹和为人子的心·”·“说的好”百里松然喝到··“轻尘给他们银票。”
沈落说完,龙轻尘递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不要觉得少,这是我一年的俸禄·”沈落补刀说到:“国泰,麻烦你安排人送他们出皇都,我不想在皇都再看到他们。”
“好”国泰一喝:“来人,送他们去码头·”·御林军围过来:“走”·回到沈府,沈落心里为死去的本主不值。
走到正堂,沈家先祖之神位的牌位前跪下磕头··龙轻尘陪着他,他们这样的动作落在众人眼里,倒多了几分的同情··寒门学子,父亡母走,却能金榜题名,这样的身世,就是在不少勋贵的夫郎眼里都是值得同情的。
祁王君他们刚刚过来,带着一众大人的夫郎们把刚刚的事情都看着眼里··轻尘他们起来,一大伙夫郎拉着他好一顿的慰藉··这种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本来就不受待见,何况又是这种嫌贫爱富的事情。
自然受到了各位夫郎们的一致挞伐··夫郎大队人马的到来,加上后面来的商贾等等,府里果然开到了六十桌··百里松然的安排恰到好处,不少人知道沈落婚礼的收礼都捐了出去。
今天来的礼就意外的重了点,算是交好这个皇帝最喜欢的寒门学子··之前有些犹豫的人,看到沈府的宅邸,还有牌匾和对联,以及里面一品的陈设,对今天的破费重礼,也释怀起来。
·沈府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被皇都很多人盛传,直到沈落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传成了话本,就叫《寒门会元郎》(他是会试第一),那时他自己本人在百姓的眼里已经有了非常不错的口碑,甚至成为不少苦读书生追赶的对象。
今天收到的礼物非常的惊人··祁王是一对玉狮,越王是一个琉璃雕塑,德王是一幅前朝的古画·云长空是一套古书籍,而对沈落帮助自己儿子一直心存感激的百里玉则是一个一整套的红玉酒具,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一进宅子,收了的礼不下三十万两,这官也太好当了·”聂行风坐在书房帮着轻尘整理东西··“有来有去啊”沈落看看这个月要赴的宴席,一个侯府的婚宴,两个官员的寿宴,还有一个满月酒。
这些帖子小堂已经整理好,接到的帖子必须安排好时间,哪怕沈落不去,轻尘也是得去的··他作为皇都府尹,哪怕不愿意,或者是不舍得,都是逃脱不了这里的勋贵圈子的。
云墨提前了一天出发,钦差巡按的排驾不小,又是今科状元的身份··沈落去了码头送行,百里松然他们一起看着云墨登船离开,所幸他是巡按,而不是外出任职。
看似风光之下,也有不少同年学子在猜测,这个风光一下走过场的巡按,比起实在职务来实在不怎么样··他们不少人都分到了位置,对官场的现状已经有了一点的了解。
替换的官员太多,每个人都要各自天涯,这几个在皇都的,就会是他们中与朝廷的某种联系·所以很多人在这一两天,到沈府拜访的还是络绎不绝··一朝任命的不同,就是命运的不同。
不管愿意不愿意,很多人,虽然都曾经在皇都的贡院一起学习过,但是将来的人生岁月里,他们可能会再无机会,回到这个大凤皇朝的中心,注定一生在地方任职··命运如起航的大船一样,驶出港口后,前途风景如何,并不是人可以掌控的。
第38章 皇都府尹·晚上回到府里,沈落收到了国泰送来的一份礼物··“这都是叔叔给你整理的,关于皇都府尹的一些档案·”国泰说到:“另外城防的事情,已经到了我的手上,你有事情直接和我说就是。”
“你调去了皇都守备司”沈落问··“嗯,但还是御林军四大指挥使之一·”国泰这次升官,他怎么都想不到,竟然和上次送沈落回家,碰到寸山告状有关。
因为赈灾有功,他的升迁可谓是理所应当··送别国泰,沈落回到房间,他的房间也有书桌,书房现在放满了各式的书籍,更多的时候,是小石头在那里看书写字,聂行风在那里喝酒喝茶,沈落搞来了一套茶具。
就是梦中“那个自己”在龙源寺看到的茶具,谁知道聂行风看到后很是喜欢这样的喝茶方式,时常一个人喝个大半天,用小石头的话叫‘过水瘾’··轻尘坐在房间里,八仙桌上都是锦盒。
“这是什么”沈落好奇的问··“祁王君送的·”轻尘说··沈落看看,西北的大红枣,北地的红参。
“这些都是哥儿大补的东西呢你多吃点吧”沈落坐下看着他笑··“我吃那么多干什么,还不是想”轻尘俊脸微红。
“想什么”沈落忍不住摸摸他的脸颊:“想给我生个儿子啊”·“你不想吗”·“想”沈落看着他:“不过慢慢来,不急,你先将养好,顺其自然。”
“先生吃饭了·”小石头跑过来,手里拿着沈落在书房整理的《大凤法典》··“嗯”沈落和轻尘出去,看着小石头手里的书:“你看这个,看得懂吗”·“当然了”小石头自信的说到。
聂行风给自己倒是酒:“没准这小子以后真是个读书料·”·轻尘给小石头夹菜,今天做了烧肉:“他本来就是读书的料·”·吃完饭后,沈落回到房里看国泰送来的资料。
里面果然记载详细··皇都府尹,前三个,一个因为是前兵部尚书南昱,也就是这个宅子主人的派系,所以被流放了··第二个,因为南城火灾被降职了。
第三个,因为处置东乡侯哥儿与人私通不利,反被告了,被降职了··“哼哼这皇都府尹都是拿命在当官啊”沈落看着发笑。
一回头,发现聂行风端着茶具在八仙桌前喝茶,轻尘在给自己做里衣,小石头拿着律法在看··沈落叹口气:“你们两个,怎么坐这里来了”·“无聊,陪着你不正好吗”行风说到。
“怕鬼,陪着轻尘哥哥好保护他·”小石头说到··沈落一听,算是服了这二位··继续看资料··皇都府尹下属的八个衙门,管理了皇都快两百万人。
沈落看完,顿时觉得压力不小··次日上午··“参见府尹大人”皇都八个府衙的负责人一起行礼··沈落坐在大堂之上,皇都府尹虽然压力不小,但是权力之大,是可以直接任命下属的全部职务,哪怕是这八个五品下属,他都可以直接罢免。
“本官新上任,对于很多事情,都要详细的摸索,在之后的日子会走访各位大人所属的府衙,并且在一些方面都需要各位大人的配合和支持,皇都事无小事,还望各位能够与本官一起,做出功绩来。”
沈落说到··“是,任凭大人调遣·”八位大人一起回答到··皇都有八个直属皇都府尹的衙门,分别是皇都税制衙门、五品布政使江开。
·皇都典狱衙门,五品典狱使岑安··皇都海防衙门,五品总兵贵乐同··皇都户署衙门,五品布政使贾金镖··皇都港署衙门,五品港监使明堂。
皇都工造衙门,五品布政使金华··皇都吏制衙门,五品侍郎同海··皇都监市衙门,五品监市使居春龙··看着手下的人马,沈落顿时感觉,自己的人马之强大,下属的全部官员两千七百多人。
·最有趣的是,大凤皇朝皇都府衙的官员,除了月钱,还能领到年终的红利·皇都府衙的全部税收每年有九成上缴国库,一成是自己的府库的,但是基本上开支和收入持平,用起来还得抠抠索索的。
整个皇都之内,他下属的办公衙门有二十九处··沈落看着规模宏大的皇都总镇府衙,不由再次感叹,实在是太过恢弘了··竟然占了西城半条街接院墙。
“这是风侍卫,从今天开始,整个总镇府衙所有的衙役,两百零三人都归他节制·”沈落招来四个衙役头领··“你们四个是什么品级”沈落看着他们问。
“回大人,我们没有品级·”衙役头领年纪最大的恒木生今年有五十岁,他带头回到··“从今天开始,风侍卫官正七品,你们四个官正八品,副班衙役统领,官正九品,所有的俸禄,都以品级上涨。”
沈落说到··四个衙役头,有点不敢相信,沈落在写东西,坐在二堂,听到下面没声音,抬头看看:“怎么了”·“谢大人”四大衙役统领回道。
“安排所有衙役,升一次堂我看·”沈落搁下笔来··四人相互看看,有点不解,但是立即出去召集人马··“咚咚咚咚”四通鼓后,左右各二十个衙役一字排开,气势和上次在西云,一边五个比就完全不同。
聂行风站在沈落身旁看着,手里抱着新买的剑,之前的太多人认识,不方便用··四大衙役分列两旁··“升堂”沈落喝到。
“威武”风火棍震动··“停”沈落一挥手,再安一面鼓在屋内,从新安排升堂的呼喊,今天就练这个。
四大衙役统领虽然不解,但是和所有的衙役们还是努力的- cao -练··下午,在衙门简单的用过午餐,沈落就换了便装,带上了四大衙役统领中没有更值的三个‘卓凡,国越和东南相’一起去曾经发生过大火的南城,这里就是前前任降职的原因。
下午的南城街头依然的热闹非凡,牛马车,骡马车,还有挑夫,小贩都熙熙融融的在街道上忙碌穿梭··“停”沈落的车驾在街上停下。
卓凡上前:“大人”·“我们步行去小巷看看·”沈落说到··“小巷太过拥挤和肮脏,大人”卓凡有点担心,他们都是便服前来,虽然提了刀,但是大人的身份。
“无妨·”沈落下马:“都叫我公子就是”·“是”三人一起回到··南城外表繁华的主街之后,是盘根错杂的小巷里弄,沈落来的路上已经看了黄图,但是走进去之后才会有那种惊讶的感觉。
密密麻麻的木板房,紧紧的相连,大量的租户都在这里生活··臭水沟渠堵塞了黑色的泥水,巷子里都是挥之不去的臭味·唯一的空地往往都是一棵大树之下的水井,水井边上站着手拿棍棒的壮丁,排着队伍打水的人得交两文钱,才能挑一担水。
皇都不缺水,内城却要买水,沈落皱皱眉头··“看什么你们”有收钱的喝到,看沈落他们都是不耐烦的表情··“你是尤三的人吧”东南相问。
“正是,您是”喝他们的人一看东南相手里的刀愣了下,立即赔笑到··“哼,你还没资格问·”东南相白他一眼,留给大汉心里一阵胆寒。
“继续去看看·”沈落说到··走到巷子的一户人家,小得堆满杂物的院子有三个房子,一个小孩看到他们紧张的跑回去··“你们是”一个拄着木棍的老头走出来,看的国越:“你是大人”·国越一愣,想了一会没想起来。
“我是在东街口上送水的·”老头说到··“哦,你是从外河挑水送到内城来卖的,腾大爷对吗”国越想了起来。
“对,对”老头笑着说:“大人还记得小老儿·”·“你这腿是怎么了”国越问。
“哎,摔了,前段时间下雨,在外河摔倒了·”腾老头说到··沈落看看他们家:“老大爷,我能去你家看看吗”·滕大爷好奇:“这位是”·“我们公子”国越说到。
“家里太脏,这·”腾大爷有点羞涩的说··“无妨,我看看便可·”沈落气质恬淡,却并不让人排斥··“那好,公子请。”
腾大爷让开,让小孙孙带路··沈路进去,一个小桌子,后面是床铺,另一个布帘后面估计是房间··“那是我儿子和他夫郎的房间·”腾大爷说到。
“这里都是这么挤的吗”沈落问··“算好的,我家算不挤的,隔壁王阿么家,一家九口挤在这么大的地方呢”腾大爷说到。
“住九口人”沈落看看这里,安置的炤台,还有林林落落的木柴就占据了大半位置。··“都是这样的·”腾大爷说到。
“月租多少”沈落问··“七百五十文·”·“你知道你们的房主是什么人吗”沈落好奇的问。
腾大爷想了想:“是那个府里的小管事,还有的是商户,还有的地痞,什么都有·”·“这样的租户有多少人啊”沈落想想南城的面积。
“那哪能知道呢,二三十万呢都有,我们都是皇都人,却没有土地,也没有住宅,就是这样活过来的·”腾大爷说··“您就是一个儿子吗”沈落好奇的问。
“还有两个,一个哥儿远嫁了,一个儿子抽丁去了北方,战死了·”腾大爷长叹口气说到··“儿子和他的夫郎做什么呢”沈落问的问题很细,让国越等人很好奇,大人的确不按常理出牌。
“儿子在码头当脚夫,他夫郎给人洗衣服·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赚不到三两,本来我卖水,还能把租金交了,现在腿不好,就这样了·”腾大爷尴尬的笑笑。
“大爷,皇都的百姓一年下来,要多少银钱才能过活”沈落看看他的小孙孙,乌青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身上穿得虽然都是补丁,但是却不脏,说明他阿么是个勤快人。
“要三十两打底呢,还得没病没灾的·”腾大爷说到··沈落点点头,对聂行风说:“带了银子吗”·“带了。”
聂行风点点头··“给我二十两·”沈落说完,聂行风摸给他二十两··“腾大爷,这钱你拿着,多谢你今天的回话·”沈落说到。
“这”腾大爷看着国越不敢置信··“大人赏的,你就接着吧”国越说到··“多谢大人,孙孙,快跪下。”
滕大爷拉着小孙孙··“不必了·”沈落拦着他们,转身离开··“你怎么认识他们的”沈落问。
国越回到:“他在东市口卖水,被人敲诈,我管了下·”·“你是国泰的什么人”沈落突然转身看着他··“他是我远房的表哥。”
国越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大人这么敏感··“嗯”沈落就是确定而已,并没有什么反应··从这里出去,路过卖水的地方,一个大汉跑过来,看着东南相他们点头哈腰:“各位统领大人。”
“这就是当地的一个喽喽头,叫尤三,还算是讲义气·”东南相向沈落介绍:“公子有什么可以问他·”·沈落看着尤三,尤三是人精,看着三大统领护卫的人,哪能不知道他的尊贵,点头哈腰:“这位大人。”
“怎么水你都要收费呢”沈落好奇的问··“没有办法,有的人用水无度,井又不多,还为了水打过架,所以我们管,也算是限量,即养活了自己,也防止了有人闹事。”
尤三说到··“这话倒实在”聂行风笑笑··“南城穷苦的街巷有多少,百姓有多少”沈落问他。
“这个小的也没统计,我们分了十二个老大,我是其中一个,我门下就有三万多人·”尤三回到··沈落点点头,看看东南相:“要这十二个老大去衙门报备,他们多少手下,管理多少人,多少街巷,街巷的房东大概是谁,我都要知道,办不到,他们就要在皇都消失。”
东南相点头:“是,大人”·沈落离开,尤三好奇的追问东南相:“这位是”·“府尹大人”东南相丢下这句话:“他们你给我通知了,我晚上在府衙要见到人”·“是,是”尤三点头。
第39章 升堂·晚上沈落回到府里,用过晚饭,拿起小石头的律法书看了起来,竟然发现这个小子在书上做了不少的记号··要是换做他人肯定生气,沈落两世为人虽然爱书如命,却对小石头有种无奈。
看着批注,心里却不禁的笑笑··这小子竟然从律法书里找出了不少对皇都府尹有利的东西出来··沈落打起精神,在枯燥的书籍文字里进行归纳··“大人,东南相来了。”
他的府邸现在不同一般,门口开始安排衙役把守··沈落放下书籍,看一眼小堂:“让他去书房·”·“是”小堂出去。
沈落走到书房,聂行风正在喝茶··坐下拿起一个杯子喝了一口··东南相进来,抱拳拱手回礼:“参见大人·”·“坐下喝茶”沈落说到。
东南相犹豫片刻,落座在八仙桌旁··聂行风拿过一个杯子,给他倒茶··“今天晚上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已经在排查街道和人数,还有后面的房东,不过面积和数量巨大,需要一点时间。”
东南相说到··沈落点了下头:“无妨,这个事情要逐步的来做,你对十二个混混头怎么看”·东南相想了下:“他们都是穷苦人出生,虽然手段不见得干净,却都还是义气之人。”
沈落对聂行风抬了抬下巴,聂行风从身上掏出一张纸给他··东南相接过,十二个名单里面,有两个划了圈··“这两个有欺行霸市的恶行,你除了他们,安排人接替。”
沈落说到:“以后这十二个人就由你来管,你后面有我·”··“这”东南相一愣:“官府中人牵扯地痞,这”·“你牵扯得难道还浅吗”沈落白他一眼,看得他心里发虚。
“风侍卫,试试他的武功·”沈落说到··“来”聂行风拍拍东南相··东南相对沈落实在是难以揣测,跟着聂行风起来,鼓足了勇气,和聂行风过了不到二十招,且招招都收聂行风压制。
两人回来坐下,聂行风喝口茶:“他使的是三十六路翻云手,是地唐门的人,看他的年纪应该是亲传的弟子·”·聂行风聊聊数语,让东南相很是震惊。
“地唐门,在皇都有分支吗”沈落不懂江湖事,所以有此一问··“有点,在护镖和商贸上都有点人·”聂行风回答,显然他的老油子,让东南相都看不透。
一直以来,很多人都以为聂行风就是皇上给沈落的侍卫,虽然号称表哥,但是却让人捉摸不透他的身份··沈落昨天去皇都府尹衙门,管聂行风叫“侍卫”,目的也就是这个,混淆视听,让人对他江湖的出身猜测不到。
等东南相从沈落这里回去,对沈落和聂行风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甚至在很多年之后,他的认知里,都始终相信沈落所施展的一切,都是因为两代帝王的鼎力支持,受皇恩之盛,为大凤之最。
东南相才走,聂行风也悄然出府,对皇都各个帮派实质的调查,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做出来,以便沈落进行大的后续动作··隔天一早,沈落在家里用过了早,刚到衙门去,外面就有人看到了他的车驾和随行。
他不比很多文官,喜欢坐个轿子,沈落喜欢坐马车,速度快,也节省人力··来来去去的多了,皇都的百姓也知道了这位新府尹的实在,骑马的护卫随从就一人,加上一个车夫,出门没有排驾,也没有仪仗。
·刚刚喝上一口茶,总镇衙门口传来隆隆的击鼓声··“回大人,有人击鼓鸣冤·”衙役来报··沈落放下杯子,这是他在皇都的第一次升堂,不想让围观百姓印象不好,起身换上绛紫色的官袍,胸前的凤凰翱翔代表了大凤皇朝以凤为尊的象征。
沿街的百姓熟练的走进院子,喜欢看热闹的人,从来都不会少,尤其是开堂审案,有时还能看到人挨板子,种种审案的经过,都会是一种谈资,审案的好坏与否,案情是否精彩,都会是一段时间皇都百姓茶余饭后的重要话题。
区别于之前的开堂··内堂前的两面驾鼓同时敲响:“咚咚咚咚”·“大人升堂”一声唱和后,两班四十名衙役,交叉出场,准确无误的站在大堂的两侧。
这样全新的出场方式,立即使得看热闹的百姓发出兴奋的惊叹声··沈落走入大堂,端坐下来··前面左右值更的衙役班头,国越和东南相同时站立两侧,聂行风站在沈落身旁。
“大人升堂”国越喝到·“咚咚”两个威武的鼓点之后,一班衙役同时喝到:“威武”呼喊威武时,急促的鼓点和衙役手里的风火棍同时发出声响,不由让人觉得心里发憷。
“啪”沈落一拍惊堂木:“带原告”·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公子走进来,抱拳行礼:“生员封野刚参见大人。”
“你是秀才”沈落问到,秀才可以免跪··“是”封野刚脸色有点惨白··“你击鼓鸣冤,所告何人”沈落问。
封野刚举起诉状:“告我父亲武乡侯封常,宠侧灭夫,告我侧阿么芙氏及我二弟封野桥残害武乡侯府嫡子·”·沈落一听,心里不由好笑,第一个案子,听名头就想让人逃跑。
“把状纸拿过来·”沈落冷静的说到··国越上前接过状纸,递给沈落··沈落快速的看了一遍,了解了大致··“啪”沈落放下状纸一拍惊堂木,门前的双鼓配合的发出一声沉闷的鼓点:“咚”·“封野刚,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作为人子,愿意舍弃一切名声状告自己的父亲及侧阿么和亲弟是吗”沈落这样问,不是无的放矢,这个时代,忠孝仁义的名声不亚于自己的前世,儿子告老子,不管什么原因,都能毁了一个人的前程。
沈落看看封野刚的状纸,知道这个人不是一个不学无术,胸无点墨之人,所以才有此一问··“愿意,否则小生也无法活命·”封野刚坚定的回答。
“好,你父现在何处”沈落问··“在上朝,他是兵部左侍郎·”·沈落看了眼国越,递给他自己的金凤腰牌:“暂时休堂,国越你去宫里传武乡侯。
东南相,你去武乡侯府传武乡侯侧夫郎芙氏及封野桥到场·”·“是”国越接过金牌,和东南相一起出去··“休堂”衙役喝到,三声鼓后,左右衙役交叉退场。
“封秀才,大人有命,你可至侧堂饮茶·”衙役过来说到··传人需要时间,沈落坐在后堂,仔细的再看了一遍状纸··大凤皇朝的皇宫凤凰殿上,早朝已经进行到了尾声,早朝不同于其他,往往是五更天就开始进行。
国泰今天值更,看到自己的表弟径直走到了凤凰殿门口··“国越,你怎么来了怎么进来的呢”国泰好奇的问。
国越一扬手上的金牌:“沈大人命我进宫传武乡侯过堂·”·“过,过,过,过堂”国泰是武乡侯的老部下,顿时愣了:“沈落沈大人传他啊”·“嗯”国越点点头。
·国泰长出一口气,两头都得罪不起:“你等着我进去通报一下·”·国泰走近凤凰殿,乾元帝好奇的问:“怎么了”·“回禀皇上,外面有皇都总镇衙门的衙役统领手持沈落大人的金牌,传,额,传武乡侯过堂。”
国泰一波三折浪的说到··“传武乡侯过堂”乾元帝玩味的看看武乡侯:“让外面的人进来·”·国越虽然是国维的表侄子,却是普通出身,上凤凰殿,面见君王真是第一次,撩袍跪下:“皇都总镇衙门统领国越奉府尹大人之命,请武乡侯过堂。”
“是什么事情啊”乾元帝看着脸色都变白的武乡侯,忍不住问国越··“是武乡侯府的长公子封野刚秀才,状告武乡侯宠侧灭夫,另告其侯府侧夫郎芙氏和二公子封野桥残害嫡子。”
“喔”乾元帝一愣:“父告子,这可是大事啊,武乡侯·”·“臣在”武乡侯气白了脸,从人后面出列。
“你去吧”乾元帝不怒不惊的说到,其实就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是”武乡侯起身离开。
等他们走下前殿的长廊阶梯,已经看不到了人影·乾元帝站起身:“快,老二,老三,老四,换上便服,去看热闹·”·三王一愣,看着皇兄忍不住发笑。
百里玉跳出来:“皇上,我们都去吧”·“要换衣服啊,快快,备车,退朝”乾元帝跳起来挥挥手,想到后殿的国维,赶紧往后走。
“换衣服,换衣服,去看热闹·”朝上百官一个个着急忙慌的去外面,找自己的车架和小轿子,赶紧去换衣服··皇都府尹衙门,武乡侯没想到自己前脚到,后面就已经百官总动员。
当皇都的百姓发现大批官轿和车驾一长溜的在凤凰大道上飞奔时,都诧异得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皇都总镇府的北侧被御林军悄悄的清场··乾元帝和一众文武悄然的挤在一起,借助前面各家侍从的遮掩,站在后面看热闹。
“咚咚咚咚”四声鼓响之后,东南相喝到:“二次升堂”·两班衙役再次交叉出场,准备无误的站立两旁。
沈落落座:“升堂”·急促的鼓声和衙役风火棍急促而响:“威武”·“啪”沈落一拍惊堂木:“带被告”·武乡侯和他的侧夫郎还有小儿子封野桥一起走进来,原告封野刚一走过来,武乡侯就暴怒的挽起袖子要打过去。
“啪”沈落用力一拍惊堂木:“武乡侯,本府劝你动手之前先想清楚,这里是皇都总镇衙门,你面前的牌匾是大凤开国皇帝,天凤大帝亲手写的‘法大于天’四个字。
你要回家管教儿子,本府不管,现在他是原告,你要在这里动手,就是藐视公堂·”·武乡侯怒瞪着沈落:“自古老子管儿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沈大人,你别以为皇上重用你,你就可以藐视本侯”·“放肆”沈落一拍桌子,衙役同时喊到:“威武”鼓点三响。
“根据大凤法典第七章 十二节,第九条,天凤大帝谕旨‘凡皇都府尹治下勋贵,即为被告者,皇都府尹见官大三品,见爵贵升三阶·现在你是被告,本府是主审,你是三品,本府就是一品。
你是侯爵,本府即是郡王级,你敢蔑视本府,就是蔑视本府头上的‘法大于天’的牌匾·”沈落站起身,一拍惊堂木:“跪下”·“跪下”所有衙役一起喝到。
武乡侯气得手都发抖,看着天凤大帝的牌匾,愤愤不平的跪下··“还有这么一条吗怎么朕不知道”乾元帝好奇的问身边的国维。
“皇上,这的确是大凤法典所记载的,而且是天凤大帝亲自撰写的·”刑部尚书在一旁小声的提醒··乾元帝了然的点点头:“年轻的时候还背过法典,现在都忘了,老了。”
说完他看看自己的三个弟弟笑笑··“班主薄,把原告状纸大声朗读一遍·”沈落坐下说到,旁边记录的主薄在皇都府尹身边供事快二十年,在总镇衙门看过这么多次的开审,还是第一次看到府尹把侯爷给喝跪下的,心里不禁激动,这一届的府尹真不得了。
他大声的把状纸读了一遍··沈落一拍惊堂木:“芙氏,本府问你,封野刚状告你,在他阿么生病之时,你仗着受宠,处处刁难·在正房夫郎去世后,你竟然大胆的占有了其娘家的陪嫁,可有此事”·芙氏刚来的时候,还有点看不起这个少年郎的府尹,但是他寥寥数语说得侯爷都跪下了,芙氏心里顿时慌了:“回大人,没有的事情。”
“那本府问你,皇都西市的通发米行现在是谁的名字”沈落问到··“是”芙氏有点慌张,这个米店是正房的,在他死后,他就过给了自己的弟弟。
“乾元十三年,他的主人是正房夫郎继氏,在他死后却被改为了你的弟弟芙开山·”沈落一拍惊堂木:“这是为何”·“这是继氏送给我的,大人明鉴。”
芙氏做好了准备打死不认··沈落冷哼一下:“那本府问你,封野刚在正房死后,屡受克扣月钱,被你发落在偏院,想要回自己阿么的钱物,却被你苛责。
他因此大病一场,你却连大夫都不许请,这又是为何”·“冤枉大人,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不会”沈落在传人之前,已经调阅了自己想看到的东西,一拍惊堂木:“传第一证人”··第40章 引人向善·“传第一证人”衙役喊到,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翁走进来跪下:“参见大人”·“阿福,你怎么来了”武乡侯诧异的看着身边的老人,这个是自己从小到大的下人,比自己大几岁,以前一直伺候着他。
“侯爷,我被赶出了侯府,大公子生病都是我偷偷花钱请的大夫来给他看的·”阿福哭着说到··“有这等事情”武乡侯一瞪自己的侧夫郎,看着阿福:“有这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来告诉我”·“我看不到侯爷,我的大儿子,被人打断了腿,我也受到了威胁,侯爷,阿福跟你几十年,实在是没想到老了会有这样的遭遇啊”阿福老泪纵横。
“毒妇,这是怎么回事”武乡侯一看身边的侧室芙夫郎··“爹,你不要相信他们的话啊,肯定是他们有不对之处,阿么怎么会这样对待大哥呢”侯府次子封野桥不知道里面的事情,又不忍阿么受辱,忍不住说到。
“大人,这”武乡侯看着端坐的沈落,有一种信任感,这个皇上亲自培养的人,或许知道答案··“传第二证人”沈落一拍惊堂木。
“传第二证人”衙役喝到··一个中年人走进来:“参见大人,参见侯爷·”·“你是何人”沈落问到。
“草民是皇都济民堂的掌柜,家父是前太医院太医信子风··“信大夫,本府问你,你去侯府为封野刚治病,他得的是何病”沈落问到。
“怒火攻心,悲伤过度,伤及肺经,体虚气短·”信大夫数句说出病情,也说出了病情的导因··“你看到他时,他在什么的一个环境”沈落继续问。
“他在侯府的一个破落后院的,旁边的房子是着过火的,他住的仅仅两间,里面破旧不堪,实在不像是侯爷的长公子·”信大夫说到··“是花房,芙氏你”武乡侯暴怒的骂到。
“再传武乡侯府现任的管家·”沈落说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过来,沈落手一指:“武乡侯,林林总总,你自己问他·”·武乡侯怒目圆睁,管家一慌,跪下把所以的事情全部竹筒倒豆子一般洒落出来。
围观的人纷纷议论,又有说新任府尹大人厉害的,有骂武乡侯糊涂的,还有说芙氏歹毒的,还有说封野桥肯定是装傻充愣的··“肃静”沈落一拍惊堂木。
“咚”一声沉默的鼓响,外面围观的人纷纷禁声··鼓点里穿透的急促紧张,缓慢威严,让围观的武将心里有点费解··连贯的鼓点都是庄严和威压的声势,单独的鼓点像是敲打人心的重锤一样,让人沉闷下来,而缓慢连贯的鼓点里满是警告之势。
配合皇都总镇衙门的威严,“法大于天”的牌匾,让所有官员心里都有种‘如朕亲临’的感觉,而且这个朕还是‘天凤大帝’··“耻辱啊,耻辱”武乡侯全无了来时的霸气,眼里满是悔恨,看着沈落:“大人,家门不幸,如何判决,全凭大人,本侯都愿意承受。”
沈落闻听,看看芙氏:“芙氏,本府问你一句,你的所作所为,可与封野桥有关·”·“都是民妇一人所为,民妇愿意一力承当,以死谢罪。”
芙氏磕头如鸡舂米:“沈大人,求你放过我的孩儿,侯爷,大公子,你们放过桥儿吧”·“阿么”封野桥向沈落磕头:“大人,我愿意代我阿么受罚,求你饶他一命。”
沈落一拍惊堂木:“封野桥,听闻你是皇都天宇学院的学子,学业不错,前途无量·今天本府就问你一句,你爹么的所作所为,你知与不知”·封野桥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不论知与不知,为人子者,怎么能看到自己的阿么受死呢,大人,我愿意同罪。”
“逆子,闭嘴”武乡侯再恼芙氏,对宠爱多年的幼子还是喜欢的,忍不住骂到··“武乡侯,你府里的事情,全凭我做主”沈落问。
“是”武乡侯低头:“但凭大人做主·”·沈落看看封野刚:“封野刚,你呢”·“大人处事公正,不畏权贵,全凭大人做主。”
封野刚磕头说到··“好”沈落一拍惊堂木:“封野桥,如果你要保全你的爹么,就要失去侯府的继承权,你愿意吗”·封野桥磕头:“我愿意。”
“我儿”芙氏看着自己的儿子,忍不住痛哭··“幼子无罪,武乡侯,如果你处置了芙氏,甚至不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的幼子一世都将抬不起头。
人活一世,弹指一挥间,匆匆而过的人情如白昼之光一样,无法把握·但是如果世人都不懂原谅他人,那么世间将如炼狱一般决然·”沈落的一席话说出,让人动容。
“封野桥,本府念你是青年才俊,准许你分家出府,分十万两在皇都安居,不受牵连·”沈落说到··“多谢大人,多谢大人”芙氏磕头谢到。
“芙氏,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府判你每月为侯府正房主君抄《往生渡》全套三册·每月抄完,须送府衙,十年不间断,你可愿意”·芙氏闭目流泪:“愿意,我愿意赎罪”·“封野刚,你子告父,是大逆不道。
本府念你是周全武乡侯府声誉,维护家族荣光,免你责罚·你心智聪慧,做事谋而后动,将来前途必定恢弘·本府劝你,高瞻远瞩,以德报怨,你可认同”··封野刚磕头:“学生谨记大人教诲,多谢青天大老爷”·沈落看看武乡侯:“武乡侯,你起来吧,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对判决可服”·武乡侯起身:“多谢沈大人,老夫服了”·沈落点点头:“侯爷,本府最后一劝,夫夫本是同渡人。
芙氏纵然有错,如果封野刚能原谅他,芙氏悔过得当,你还是要顾念情义·”·武乡侯看着沈落,声音沉缓的说:“多谢沈大人,你这个朋友本侯交了,多谢”说完他带着封野刚一起出去。
沈落看看封野桥和感恩戴德的芙氏,一拍惊堂木:“退堂”·“退堂”衙役唱喝之间,三声鼓响,两班衙役左右退场。
乾元帝从侍从身后露出头:“走,咱们去后面喝杯茶”·沈落坐下,屁股都没坐稳,国越就来报:“大人,诸位大人来了·”·“诸位大人”沈落起身,就看到乾元帝他们一起走进来。
“参见皇上”沈落行礼到··乾元帝哈哈一笑的坐下,带着几位重臣一起落座:“今天的审案很精彩啊,朕都没想过,皇都府尹还能当得这么的痛快,你那句我就是郡王,把朕都吓到了。”
不少人看着沈落微笑,看他怎么接乾元帝这个不温不火的招··沈落拿出随身带着的法典,翻到小石头的批注:“小石头划的·”·“喔”乾元帝果然笑眯眯的看,看完叹了口气:“听到你说的牌匾,朕才想起来,我们大凤的先祖天凤大帝,是何许的英雄人物,把后世的很多事情都考虑进去,皇都府尹何其重要,却有多少人不知道这条律法的存在,可见他们被革职,一点都不冤枉。”
国维忍不住看着沈落:“你今天为什么最后这样的宣判呢”·“法不外乎人情,终归是侯爷一家的事情,他们一家人能重归于好,比报仇雪恨,要好得多。”
“嗯”云长空等人都点点头··“不错,开局做得很好,朕期待你能为皇都带来一许清风,也能不畏权贵,带来公平正义”乾元帝心满意足,看了场好戏,悠哉哉的回宫去了。
审案结束之后,许多勋贵的府第还真不敢随意来招惹沈落··倒是百姓们对找他伸冤有了一个热度,为了应付不足,沈落决定对皇都的下属衙门进行改制··“四城区域各设一个衙门,还有下属的两个县,所有案发地的案件先送往管辖的衙门,如有对审判不服者,才可以到总镇衙门来伸冤。
一旦发现是冤假错案,那所属的官员就立即革职,别怪本府没有提前的招呼·”沈落看着属下新任命的四个道台,还有两个县的县令··“谨遵大人令”沈落手段的强势,他们有所接触。
“近来不少的百姓都说,说到所属的各个衙门办理事情,都要去专属的衙门·比如税收的啊,南城去北城路途可不远呢”回到家,小石头拉着沈落说,他现在负责给沈落收集民怨,每天都要很多东西对沈落讲。
“那你看怎么处理好”沈落好奇的问··“把四城衙门综合一下,什么事情都可以在四城衙门办,重大的事情,也可以去直属衙门,就提高了办事的效率。”
小石头说到··“嗯,这倒是个好主意·”沈落夸赞到··小石头拉着沈落:“好主意吧,能不能有奖励”·沈落轻笑:“你要什么奖励”·“嗯,先生,能不能找找我干阿么,派人找找他们吧,我想他了。”
小石头说到··沈落叹口气:“人海茫茫,要找两个人,真真不容易,我想想办法吧”·“皇上,你看沈落这样审案,会不会树敌呢”凤凰殿,三王和两相今天一起商议事情,说起最近皇都四城衙门的设立,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为了避嫌,最近引文浩没有去找沈落沟通,王府参事行诺对沈落最近的崭露头角没有过多的评价,毕竟从芬州传来的消息,云墨已经处置了一批官员··所有知道详情的人,都在猜测,乾元帝这次玩的双刃剑,最终剑锋所指之处是哪里·“也没有御史参他,看来他的所作所为在民间风传很好。”
乾元帝说到··“这倒的确是,他的官声非常不错·”百里玉说到··“那就这样吧,我们毕竟和年轻人想的不一样,人活一世,谁没有少年过呢,谁又没有冲动过呢朕记得,乾元十三年,土那和我们有一场小摩擦,三弟还请旨出征呢”乾元帝看着越王笑。
越王也轻笑:“是啊,我小的时候,就想纵马疆场,为国开疆扩土呢,还拜了好几个师父,学骑马,学- she -箭,哈哈”·“还去御马苑,说是要打个熊瞎子出来,被父皇痛打了一顿。”
祁亲王也笑着揭他的底··众人都哈哈一乐,氛围轻松··还不知道自己的执政被一语带过的沈落,此刻正在和皇都工造衙门的布政使金华商议事情,他今天也巡视工造衙门。
一天巡视一处,成了惯例,处理了几个不作为的小官吏,沈落的手段虽然不算过激,却也不是个善茬,这是很多下属对他的评价··“城内内涝的地方有多处,每逢暴雨都会内涝,基本是越穷的地方,越内涝。”
金华四十几岁,是百里玉的门生,沈落上任,他还专门去恩师那问询了··知道小公子和沈落的关系后,他倒是松了口气··沈落安排了聂行风做了一段时间的探子,在各个人府里打探,看看他们的派系,已经有了一定的收获,至少知道哪几个贪墨得厉害。
他不追求什么水至清则无鱼的洁癖,也不相信这个世上非黑即白,贪墨的官员不可能完全的铲除,而在于一个度···贪墨了办事的,不必铲除,只是预留·贪墨了不办事,是要留心,随时拿出来杀鸡儆猴的。
贪墨了还坏事的,那就不要怪他刀快手狠··“排水系统的修建,事关重大,全城的防火,又事关木屋的改建,这都要银子,都要谋划·”沈落看着地图说到。
“木屋改造,这可是关几十万人啊大人,如果您要做这个,那真是功在千秋的事情·”金华由衷的说到··“地都是私人的,前后改造,没有百万,都不要去想。”
沈落想想就头疼:“就得先从南城开始·”·金华一听:“说起来这个排水系统的涵沟修建,下官倒是知道一个人,是个秀才,在我们管辖的皇都外二十五里的远方村,是个廪生。
我前几年监考过一次童子试,看到了他的答卷,这个人文采不怎么样,但是却在土木建造方面提了点意见,下官就点了他一个廪生·”·“哦,可以调阅他的卷子吗”沈落来了兴趣。
“我这就有,大人稍等·”金华让人去找··不一会找来一张卷子··沈落看看,字迹一般,文法狗屁不通,但是内容不一般··“皇都排水引渠疏通法。”
沈落看完:“明天我去一趟远方村,亲自见见这个秀才·”·第41章 秀才简从·一场拜访最后成为一个家庭集体出游的活动··聂行风骑着马,丝毫没有理会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一脸企图引起他注意的小石头。
沈落坐在马车里,轻尘靠在他身边,看着翘着屁股的小石头,不时发出轻笑声··小石头和个被遗弃的小狗一样,时而看看沈落,时而看看师兄·期望沈落能帮他和聂行风说说,让他骑马。
“外面冷呢”沈落端着他过来坐下··“我穿得多呢”小石头比比自己穿得和个包子似得衣服:“都五月了,才不冷呢”·沈落笑笑:“你去和你风哥说吧”·小石头探出头来:“风哥,先生让你教我骑马。”
“少来,我听到了·”聂行风摇晃手里的酒壶笑着说··“先生,你看他·”小石头蹭不到聂行风就蹭沈落··沈落抬眼看看车外,绿水青山之间,微风拂面,绿色的水稻已经有了一定的高度,望过去全是一片绿色的平坦之地,轻风吹过,绿色的稻田发出一阵阵的波浪。
夏初的温度,因为这里靠近北方而有点寒冷·但是这并不妨碍白昼的暖意··沈落看着窗外的青山叠层,心想或许一夜之间,就会摆脱夜寒,而进入一个暖风熏人的夏季。
摇摇缓缓的马车因为有点路途而行径得不快,加上不少地方都有河汊和木桥,每每过身,都需要慢慢的过去··沈落微闭着眼睛慢慢的睡过去··自己来了已经九个月了,过得有点过于轻松,春风得意之间,好似最后一点烦心事都消弭于无形。
而梦里的自己,此刻正在经历远征之后的休整,虽然话是如此,他的周遭都是剑光剑影,一阵- yin -寒··沈落叹息一声,在睡梦里长出口气,轻尘抱着他,感受怀着人的情绪,阿白或许是心里累吧·车到远方村时,有拉菜的骡车堵塞了道路,纷纷攘攘的有点吵闹,沈落醒来,看看车外的景象。
远方村属于靠近皇都的近郊村落,这里的农民除了种田之外,最大的一项营生就是种菜,青菜拉到皇都,就能换个不错的价格,皇都两百万人口消耗,使得周围的农人们都能在土地里讨得生活。
沈落的车驾好不容易穿过堆满了菜蔬的骡车,农人们看到他的车驾和随行的十员官差都纷纷投以肃穆的眼神,周围的山包上,山峰状的石块显示了这里南北交杂的地貌··“大人,到了。”
车马停在村子正中心的大树前,大树下面坐了几个老人··看到车驾和衙役都不免有点惊讶··一伙小孩子,远远的看着,不敢靠过来··一个背着锄头的老人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双赤脚上都是泥巴,看来是在耕作。
“诸位大人这是”老头问到··“你们村有一个叫做简从的秀才吗”聂行风问··“简秀才,有的有的,我们这个村子都是姓简的。”
老人说到··沈落从车驾是下来,一身锦袍外罩,里面是白色的绸衣:“老人家是本村的里正吗”·“是,老朽就是。”
“麻烦告之简秀才家吧,我想找他问点事情·”沈落回到··“好,好,诸位请随我来·”老人背着锄头带路,把他们带到一个靠山的院落前。
马车上不去,沈落他们下车,看到小山坡上的院落,简简单单的三间瓦房,不旧不新,院子的土墙上放了一排晾晒的干菜··简单的院门上贴着两个倒的福字,这倒不是大凤的风俗,沈落有点好奇。
“秀才,在家吗”里正喊到,推开门进去看看,院子里只有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玩耍··“豆子,你爹呢”里正问。
房子里走出一个二十几岁,样貌端正的年轻夫郎:“三爷爷来了,怎么了”·“你家秀才呢,有大人们来找他·”里正问到。
“他去湖茬捞鱼虾去了,我去叫他”夫郎看着这么多人有点惊讶··“我叫人去吧,各位大人请进吧”里正说到。
沈落看看小院墙边堆满的木柴,院中的石磨,还有空着的牲口棚里放着的稻草杆,屋檐吊着的干辣椒,满满的生活气息··“大人屋里请”年轻夫郎有点紧张,眼前的四个人周身的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而且每个人腰间吊着的玉坠,还有为首的那个年轻人腰间的一块硕大的金牌,一看就不得了。
·“我们就在院落坐吧,有小椅子吗”沈落问到··“有,有·”年轻的夫郎去屋里搬椅子··小石头和五六岁的小时大眼瞪小眼,小家伙一点也不怕生,叉着腰看着小石头:“你们是谁”·小石头看看他冲天炮的发髻,想到自己小时候,从腰里的袋子里摸出几块龙轻尘给他买的硬糖,小家伙伸手接过,丢进嘴里,吃得噗噗直响。
小石头摸摸他的脑袋,小家伙也丝毫不恼,笑咪咪的看着眼前的大哥哥··村里来了大人,还有十个衙役跟着,村里的汉子没等里正说,看到他们去了秀才家里,就已经撒开脚跑去找人。
衙役送来车驾上的茶水,请夫郎加过热水,沈落喝完一杯茶,就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大鱼篓··“爹”小家伙看到来人喊到。
“乖·”汉子放下鱼篓:“这位大人是”·“这是皇都府尹沈大人·”聂行风说到··“生员简从参见大人。”
简秀才才行完礼,里正才气喘吁吁的走回来,显然简从是跑回来的··“坐下说话·”沈落说到,轻尘说出去走走,小石头正巴不得··两个小的,陪着他,带着四个衙役,一起去村里散步。
“简从,你在童生考试上写的关于排水的文章可还记得”沈落问到··“记得的大人,还是金大人看到小生的文章比较实用,才点了我的廪生。”
“那本府问你,除了出水渠,你对其他的还有什么见解比如南城的环境整治”·“南城”简秀才想了想:“我还真在那呆过,那里都是木屋区,盛夏不是内涝就是着火,而且卫生也差,实在是不怎么样,也算是皇都的贫民窟吧”·“那本府想改造那里呢你有什么建议”沈落追问。
“改造,大人”简秀才露出一脸好奇的表情,试探的问:“大人知道天王盖地虎吗”·“啊”沈落被他问懵了:“什么盖地虎”·“喔,喔,没什么”简秀才笑笑:“大人想改造那里,可以搞公共住宅区啊”·“公共住宅区”沈落又听到一个新词:“这个是什么意思”·“就是公家盖的房子,由私人租,环境好,租金低,易于管理。
就是公租房”简秀才一拍腿说到··“公租房”沈落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那麻烦你仔细的解释解释吧”·简从一听,又算是在古代科普,不过眼前的这个年轻府尹一看就给人感觉不错,眼神里满是诚恳,竟然想到解决南城棚户区,那他就干脆往大的介绍。
简从这个现代穿越人,一通介绍,快两个时辰,他的夫郎过来加了两次茶水,聂行风还泡过了一壶茶··简夫郎看自己的夫君,就如轻尘看他一样,眼里都是轻柔,而且他虽然穿得普通,却一身利落,看起来就是一个不错的秀气哥儿。
小石头他们回来,简从才讲到一半··沈落边听边点头,里正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也看出了自己村里的秀才得到了赏识,而且他说到的这些想法,也真是厉害,好似天方夜谭一样。
快到中午时分,村里的不少人家屋顶都冒出炊烟淼淼··里正中途出去,找人送来了几只山鸡,野兔,还有几条鱼,和一篮子时蔬·喊来两个年长的夫郎,帮忙简夫郎烧饭。
“大人,先用点便饭吧”饭快烧好时,里正从厨房出来说到··沈落点头笑笑:“有劳了,风哥,你安排衙役也来吃饭,轻尘给里正五两做饭资。”
里正一听:“这使不得,使不得,哪有大人来,吃饭还给钱的呢”·沈落笑了笑:“那就是说,一般来人都是白吃白喝咯那倒是我治下无方了。”
里正一听:“不敢这么说,不敢这么说·”·一旁的简从听了,心里倒对沈落不住的点赞··吃饭的时候,里正也被请上桌,里正想了想:“大人可是我们县的县令大人吗”·他听沈落的本府,没听个明白,所以才这样问。
“三爷爷,这是皇都府尹大人,整个皇都全归他管·”简从说到··“皇,皇都府尹大人·”里正吓了一跳:“那小老儿哪敢作陪啊”·沈落笑笑:“老人家不要多心,就当本府来走亲戚好了。”
他笑得细雨清风,丝毫没有大官的架子··农家饭烧得很香,爆炒的兔肉,和山里蘑菇炖的野鸡汤,还有红烧的野鸡等等··“你的夫郎和孩子呢”轻尘问到。
“他们等下在厨下吃吧”简从笑笑··“这是我的夫郎,还有我的弟弟,我的表哥,都是家人,让他们上桌一起吃吧,这样热闹点。”
沈落说到··小石头跳起来,不一会去厨房把简从的儿子牵来,他的夫郎站在一旁看着,有点不好意思··“阿笙,坐吧,陪着府尹大人的夫郎一起吃。”
简从对夫郎笑着说,简夫郎坐下··小石头和他儿子一人一个鸡腿,笑着比赛啃··“简秀才一直在家做些什么”沈落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相反,他因为上一世孤单,很喜欢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感觉。
这样的农家小院,农家饭菜,让他觉得很舒服··“就是讨生活而已,我的文章做个秀才可以,想中举就难了·”简从笑笑,给自己的夫郎夹菜。
“我自己来吧”他的夫郎有点不好意思···“没事,我们在家也很随意的·”轻尘和他说到,一点不生疏。
“秀才可是能干人,这几年还会务农了,而且还打鱼,做豆腐,生活好多了·”里正和沈落喝一杯水酒说到,他和聂行风两杯酒下肚,也放得开了··“本府想请你去皇都工部衙门,金华手下当差,让你出任皇都南城监造,官七品,你意如何”沈落说到。
这下连里正都放下筷子:“七品官,这不就是县大爷吗”·简从一听:“大人,我舍不得孩子和夫郎·”·“无妨,我在城里还有一套三进小院,是祁亲王送的,就让你住,你月奉有十八两,想来生活应该是够的。”
沈落说··“大人是一定要改造南城咯”简从好奇的问··“干净,安全,排水,街明巷亮,是本府一定要做的,而且还和你说的一样,要低价租给百姓,为大凤皇都穷苦百姓谋一片家园出来。”
简从看看他,起身行礼:“小生愿意·”·沈落点点头:“快坐,那就这样定,你安排一下,明天我派车来接你·”·“好”·沈落离开的时候,给了简从两百两的银票,让他做安置之用。
回去的路上,想到简从的一些建议,沈落对皇都的未来多了几分信心··马车飞快的奔跑,轻车熟路的速度相对快点··心想要是南城改造能够完成了,怎么也能封个爵位吧,到时候和轻尘一起回湖州去,或者分到外地去当个郡守都可以。
沈落想到最近“梦境里”那个自己的糟心事,不由有种赶紧落跑,远离皇位之争的苗头··眼下一想到这件大功绩的出现,他感觉这个苗头可能可以如火一样呼呼的燃烧起来。
“轻尘哥,怎么先生睡着了都傻兮兮的在笑”小石头看着难得犯傻的沈落小声的问··“可能是找到了人才,能做点实事,高兴的呗。”
轻尘温柔的摸摸沈落的脸··隔一天,简从把家里的二十亩田地都佃了出去··他要去当七品的官员,还是皇都府尹大人亲自上门来请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远方村。
整个村子,不管和他关系好不好的,几乎是倾巢而出的为他送行··“鸡鸭我都带去皇都送给大人了·还有一头羊和菜地里的菜,我都转送给三爷爷了,家里还麻烦您照料着,将来我要老了,或者想家了也可以随时回来。”
简从拜别道··“你放心,好好当官,这么点路程,村里人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照应,你这里的事情,我们都会照应好”里正看着简从说到,村里出这么大的官,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简从一家的到来,沈落的南城整改也开始逐步的登上议程··第42章 拐人,借钱·“可以从沿着海堤的这一段开始修过去,排水渠分作几种,有大型的地下深渠,出水口在中段,下面可以沉降和化解污物,而三个相连的排水深渠,环环相扣,最后可以过滤水质,将平时的污水渗透净化。
而暴雨时上涨的水则会向海边排出·”简从拿着炭笔画的图纸,配合皇都南城最新的详细地图进行解释··金华和沈落都点点头,这个简从果然是有用的。
因为金华的关系,他被任命为了七品南城监造,直属沈落,却是金华的部下··而简从也是个聪明的人,因为感谢金华,干脆就师徒相称了··学子之间,称呼先生的非常正常,哪怕是自己的乡试主考,其实都可以称一句先生,对外也可自称为其门生。
以这一科的皇都地区的全部学子而言,其实都可以自称是沈落的门生的··“四十三万人,这个人数远比我们想象的大·”沈落说到:“三十七条街,一千三百多条巷子,还不算副巷,这个工程之巨,没有两百万两起步,只怕好难开始。”
“一户算四点三个人,也要十万间房子·”简从说到··他嘴里不时冒点新词,沈落和简从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要是光凭我们的力量,是不可能的。
除非朝廷拨款,或者是富商参与进来·”金华说到··“我们要做一个规划,富商每建五个我们标准的院落,就可以得到沿街的两层商铺,商铺归他,院落归皇都衙门。
这样一来呢,即美化了环境,又节约了资金·”简从边说边看着沈落,这几天的接触他已经知道,这位府尹大人就是个海绵一样的人,不但学得快,而且还能举一反三。
“建筑要我们的人来施工,所有的店铺规格,院落标准,占地大小,每条街的一个井,还要有如厕的地方·”沈落说到··“干脆每条街建一个公用的厕所,分作男女。
还要有专门倒垃圾的地方,安排专门的人员,打扫街道·”简从把现在街道的规划说出来··“那样一来南城的占地够么”金华担忧的说到。
“这一片海岸,都是礁石,没有利用价值,我们可以填海占地·”简从说到··沈落看看:“这个规划不错·但整个皇都的内涝的主要诱因,除了穷苦地方没有修建完善的排水沟渠,还有其他原因吗”·“这里”金华手指指凤凰大街前后:“主道之所以不内涝,就是因为两侧有护城河,护城河是拱卫宫里的,而富家宅子有排水沟专门排雨水进护城河。”
·“如果是填海的话,填海的地用水不够怎么办呢”沈落问··“不会,直接填到这个三角地段是外城,那里有河流,水质很好,我们可以用渠道引水回流,修建公用的水池。”
简从脑洞大开,自己半桶水的土木工程学生,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好”沈落点点头:“想要皇都的富商参与进来,就要有人动员,这个人得口说八方才好。”
·“下官有一个人可以举荐·”金华说到··“谁”沈落看着他··“小公子·”金华提醒。
“松然”沈落一想:“这倒是个好对象,而且他也想做出点成绩来,就是不知道他在盐税司现在干得怎么样”·“要不,下官去问问。”
金华问··“别急,你的先生和我的先生一样,都是有事得掂量掂量才做决断的主·这样,我和松然谈谈,探探他的底气,明天再和你说,要是松然叫无聊,这个事情就成功一半了。”
沈落说到··“嗯”金华点点头:“大人果然了解我们这位相府小公子·”·今天白天,轻尘邀请了简从一家去府里吃饭,所以下午沈落他们就一起回去,因为要约百里松然,金华就主动的先避嫌了。
现在他们三人都是一条战壕里的,为了南城的功绩,也算是非常的配合··让衙役去请松然过府,沈落还没到家,百里松然就已经到了他府里··“赶紧喝茶”百里松然大马金刀坐在书房,招呼聂行风。
简从看看功夫茶具感叹:“大人府里还有这样的茶具,不知道是哪里得来的·”·“南边传来的·”沈落请他落座··简从喝了一口茶,叹息:“可惜了,不是铁观音”·“铁观音”百里松然脸皮抽抽筋:“那是什么玩意听起来就很不错。”
“一种茶,我也是听说的,求之不得·”简从笑笑··百里松然叹口气:“阿落,你怎么净能找到些有趣的人玩呢,风哥就不错,现在又来这么一个,不像我,天天在盐税司当老爷”·简从心想,沈大人还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偷偷瞄一瞄沈落,他却不温不火的给松然倒茶:“我也是公务繁忙,要不是分了四个衙门出去,一天升堂就要升十几二十次,屁股都恨不得长在大堂里·这位简大人,也是我挖掘出来,治理内涝的。”
“听说了,我爹随口问了金华一句,我爹还说你用人独到,比老臣们活络呢”百里松然说到:“忙一点好,别和我似得,天天混日子。”
“你不是当差啊怎么就混日子呢,主要还是你自己不想做点事情·”沈落打趣他··“我·”百里松然小声说到:“盐税司都是越王的人,铁桶似得,我本以为我可以混混,和盐商没事谈谈,可这好,下面的人都一个个抱着人家盐商的大腿,压根不要我去。
我一说,我去吧,就一大伙人说,百里大人,哪能劳驾您老人家呢”·“嘿嘿,你说得真够生动的,松然哥哥·”小石头过来送点心说到。
“哎,石头,你不知道松然哥哥的苦啊”百里松然揉揉他的脸,看着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简涛涛,觉得非常好玩··次日晚上,金华去百里府拜访。
各个府邸的门上牌匾是有一定的规格的·例如“祁亲王”府,这都是勋贵的府邸,而且是钦赐的,不会有什么变化,可以世袭,除非是抄家才会没有··而像什么“沈府”“国府”,这都是首要的显示这座宅子是皇上赐给个人,而不是针对封爵的,这样的房子是可以交易的。
而勋爵府邸,是不允许交易的··百里府就是如此··“你说沈落要改造整个南城”百里玉看着金华,百里松然也坐在一旁,这是金华提出来的。
“这是规划都出来了,商业街市,排水沟渠,公用茅厕,水井,还有连丢弃废物都有规定的位置·”金华拿出图纸说到··百里玉仔细的看:“秒,这小子,是个干事情的,不过依老夫看,这里面可能有皇上的推动吧”·金华想了想,还真没准有这个可能:“有可能,我套了好多次,他都不肯说钱的事情,我今天偷偷的去了户署衙门,找了贾金镖,他说整个皇都府库不足五十万两白银,还得发放两千多人的俸禄呢”·“嗯,皇上这是要大动作啊,人老了,想做点大刀阔斧的事情,为自己留点名声,为后代子孙做点事情。”
百里玉有点感慨的说··“那这样的大事情,怎么交给年轻人做呢”金华好奇的问··“老家伙再做,还奖什么呀”百里玉说到,看看自己的小儿子:“估计朝廷虽然有这么多钱,沈落做起来也够呛。”
“算过了,没两百万两打底,想都别想·”金华说到··“可这以后收租金是细水长流的·”百里玉想想:“不说其他的,就是店铺的租金,我估计五六年就能回本。”
“沈大人是这样说的,修建五栋民房,就能得到一个两层的铺面,这样也省事·”金华说··“那就是要官商结合了,这倒是省钱的方法。”
百里玉想想··“恩相,这云家公子行市不低,沈大人行市也高,看来这一届的人,都是在为后面的勋爵和高官铺位置了·”金华点到··百里玉点点头,没有接话。
隔天中午,百里松然在皇都户署衙门找到了沈落,说是要他一起去松鹤楼吃饭··沈落看完皇都的库银和后面估计收到的税收,让人誊抄了一份,和松然一起登车。
“今天怎么这么闲呢”沈落问··“无聊,你反正中午也没事,要不就是在衙门吃饭了”百里松然羡慕的看着沈落,虽然他轻车简从的,没有什么大官的仪仗,但是官阶和实权大啊,在下属的衙门里,那可是说一不二。
两人在松鹤楼二楼的雅间,一进去,沈落看到左相百里玉已经在了··“左相大人,没想到您也在,松然你也是,不早说,我刚刚就早点过来了·”沈落笑着怪松然。
··“无妨,我也是才到,沈大人快坐吧”百里玉笑着说··沈落陪坐下··“你和松然是朋友,我也就叫你阿落,免得生分了。”
百里玉说到··“左相客气了,我是晚辈,自然乐意·”·“你和潇然,云墨,松然都玩得不错·之前赈灾,你还暗中帮了松然不少,说来,他们三个,加上潇然的哥哥月然,都是不错的。”
百里玉说到:“我儿松然,只是经验不足,不过为人你也知道,算是机灵·”·“松然为人爽然,是值得交的朋友·”沈落肯定到。
“对,对”百里玉笑笑:“你们都是同年,理应守望相助,说实话,今天老夫请你来,是想和你商量个事情·”·“左相请讲。”
沈落说到··“听说你准备重建南城”百里玉直接说到··“对,确实有这个计划·”·“现在钱凑得怎么样了呢”百里玉问。
“还差很多,我准备把积蓄也拿出来,这是一个长久的收入·”沈落说··“细水长流”百里玉笑··“对”·“你看这样如何,钱,我们百里家出十万两。
我想你能带着松然一起干这个事情,给他一个锻炼建功的机会,他呢,也愿意和你一起共事·”百里玉说到··“好啊”沈落一脸欣喜,这又得钱又得人的好事,他没想到百里玉这样痛快:“松然和皇都商贾的关系不错,他代表皇都总镇衙门去沟通,恐怕比我要厉害得多。”
百里玉点点头,从上次沈落推荐自己儿子主持拍卖,他就知道,沈落是个懂得人尽其才的··虽然自己的儿子屈就,但是凡事必须一步步来··百里玉有今天,就胜在一个能屈能伸。
“那我就不客气了·”沈落举起杯子:“松然,我们一起在皇都做一番大事情出来·”·百里松然哈哈一笑,他知道沈落痛快人,拒绝自己的可能- xing -不大,但是没想到他这样的直接就接受自己。
“你在盐税司是六品,就直接来皇都户署衙门任副布政使,先屈就次五品,等南城落实下来了,你就来总镇衙门,给我当布政使·”沈落这番话说出来,让百里玉更为的满意。
在很多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沈落的步伐已经毫不犹豫的开拔··“他把百里松然要去了”乾元帝笑··国维也意外:“这小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最近还破格提拔了一个秀才出任七品官职,看来他有想法哦”·“哼哼”乾元帝正笑着,宫人来报沈落来了。
“得,猴崽子来了,看看他的想法吧”乾元帝笑着摸摸胡子··“借钱”国维瞠目结舌的看着沈落,沈落抱着一个画筒,乾元帝以为他是来抵押古画来了。
“嗯,借钱,找皇上借钱·”沈落看着乾元帝浅笑··乾元帝啧啧舌:“你还真是给我们意外,还真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借到朕这里来了。
说吧,你要借多少,是买铺子,还是买庄子·”·沈落伸出一个手指头:“不多,一百万两·”·“哦,一百万,两”乾元帝看着他:“你准备把大内买下来啊”·“我准备把南城买下来。”
沈落把奏折和画筒一起递给乾元帝··国维都忍不住起身:“你小子,要一百万两,你要造反啊”·说着他打开画筒:“南城改造谋划图嘶,你小子要改造南城”·乾元帝看完奏折,白沈落一眼:“一百万两,你够改造南城”·“不够”沈落头摇得和蒲扇一样:“我家里收到二十万贺礼,我都准备拿出来,我算了两百两够了。”
“哼,说吧,百里玉借给你多少”乾元帝笑··“十万两,我再准备找祁亲王借十万两,要是先生富余,也借学生十万两吧”沈落看着国维笑到。
“哼哼”国维气结:“还真没看出来,你把我们都给算进去了,你这叫杀熟不杀生吧”·“造福于民,还能收房租,利国利民啊。”
沈落说到:“先生,你不是提醒我,前三任犯的错吗我当然要一个个的克服咯”·“皇上怎么看”国维看着乾元帝。
“借了,你还准备找谁借”乾元帝看着沈落,发现这孩子当了府尹竟然活泼多了··“嗯,童阁老和我关系不错,借十万没问题吧,看看浅家怎么样,借个十万吧,再就是越王,德王,我不好意思开口,要是皇上能”·“免谈,要是你血本无归呢”乾元帝好气又好笑,怎么没发现沈落无赖的一面呢。
第43章 二升堂·“一栋房子加小院,厨房,总价的造价是八十两,还得是咱们控制了品质,卡死了材料价格的情况下·还有一种三屋建筑加小院,就合适了,因为只要两百两。
店铺的话四百两,不过我有一个好办法”简从说到··在金华和沈落以及百里松然的注视下,简从拿出一个图纸:“怎么样,二百七十两就够了,还带一个小院,半亩地就可以。”
沈落看看:“够女干诈,你不当女干商可惜了·”·“我这是为他们好,到时候我陪百里大人谈”简从说··“行。”
沈落点头,真是个人才··“砖瓦窑,木材场,还有泥水匠,木匠,漆匠,都能凑齐吗”沈落问···“都没有问题,下官已经在安排了。”
金华说到··“那个什么招商书,你协助简从和松然做,做好了,松然负责约谈商贾·”沈落手指指金华··“是,下官一定做好。”
最近因为这个事情,他倍受重用,在左相那也挂了名,算是仕途以来最顺的日子··南城沿海滩的一角,关于府衙要征收沿岸向后七排房屋的告示一出,不少百姓和皇都的商贾和官员们都纷纷的议论起来。
仅仅一天之后,皇都贴满了南城整体改造告示和皇都泄洪沟渠改造告示··在很多百姓迷茫不解,甚至担忧家园会被拆,而无处租赁的时候,尤三他们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前面七排的租客都已经在有序的安排向后面的空房子搬,房子都是我们的人找到的,而且搬家什么的也有人帮忙,另外租金是不会变的·”东南相对沈落汇报。
“七排三百五十多个院子,一千多户人家,这样搬家还是很有影响力的·”沈落说到:“你们有没有在百姓那里说我们改建之后的房子都是朝廷的,双层,更大,更舒适,租金还不变呢”·“说了,百姓对这个都有点不敢相信。”
东南相说到··“无妨,等前面的做起来了,就有的看了·”沈落想到了简从说到的“样板房”··晚上沈落一回府,祁亲王和童阁老就相约而来。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事先都没说一句呢”引文浩抱怨到··“这只是为了在之前起到一个投石问路的效果,不和王爷以及阁老说,是想要你们置身事外先,一旦有什么不妥,不至于受到非议,说咱们在拉山头。”
沈落的话说得非常妥当,倒让童阁老和祁亲王都不禁点头··“可南城的改造所需的银子你想过吗”童阁老说得··“征地的,包括建造的,我估计八百万左右。”
沈落说··引文浩叹口气:“八百万两,你知道整个大凤一年的军费是多少吗”·“不到四百万两吧”沈落说。
“嗯,可四百万两养了百万人马·”引文浩看看他:“你一个皇都府尹手里能有多少银子呢”·沈落拿过一个册子递给祁亲王。
引文浩接过一看:“皇上出了一百万两”说完他抬起头看看沈落:“你出二十万两,百里家出十万两,浅家出了十万两,连国维大人都出了二十万两。”
“阁老和王爷看看这个·”沈落拿出了简从和百里松然一起做的招商册子,还有地图,一起给他们··童阁老和祁亲王相互交换看了大概有半个时辰。
“哎”引文浩长出口气:“这倒是个长长久久的买卖,不比直接买铺子要差·”·童阁老看完包括卫生,防涝和饮水等建议后直说说:“我有十五万两的私房银子,都给你。”
沈落浅笑:“阁老放心,我不会亏了你的银子,这些房子最后都会有商贾和百姓来付账·”·童阁老不置可否的看着他:“阿落,你什么都好,千万不许做压榨百姓的事情。”
沈落正色的点点头:“阁老放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都的百姓,为了皇都长长久久的发展·”·引文浩想了想:“皇上都出了钱,别说了,这件事情,肯定是他全力支持的。
我回家和王君商议一下,拿个二十万两给你,算是为你撑腰·”·沈落点头:“多谢王爷,这件事情,只怕不要藏着才好·”·“喔”引文浩促促眉头:“你的意思是”·“皇上也是开诚布公的,只有皇上的意思摆在这里,诸位的意思,才会是有保障的,而且这个事情,也不是为某个人牟利,而是值得皇都百姓日后口口相传的善举,更是其他州府效仿的范例。”
引文浩听了点点头:“是这个道理,可你- cao -作过程中麻烦不小,你可知道有多少府宅在南城吃租子·”·沈落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才第一步请了百里相进来,而非是王爷和阁老。”
引文浩笑笑:“有点意思,看来皇兄这出试金石的酒,后劲不小·”·“还越淳越香·”沈落的话让引文浩有点动心··童阁老和祁亲王的银子次日就大张旗鼓的送去了皇都总镇衙门,没有半点的遮掩,这使得有些观望的官员们开始议论。
而百里家和皇上已经国大人,还有浅大将军都出了钱的消息不胫而走,这一下连本想找机会揪住沈落小辫子参他几本的御史言官们都保持了缄默··右相云长空给芬州的云墨写去了一封信:“完事速回。”
“这就有了一百九十五万两,还没动皇都库银,那岂不就是立即能全面的开始了”百里松然看着账本说到··“想吧”简从说到:“这仅仅是买地的预留款,前后建好,可能要七八百万两银子。”
百里松然吞一口口水:“七,八百万两你们疯了”·沈落笑笑:“没疯,两百万是转动的本钱,有它就能把整个南城甚至其他地方的排水都解决。”
“这怎么解决,你的银子能生银子啊”百里松然不信的看着他··简从点点头:“在大人的计划里,的确是钱生钱哦”·“新的平民小院,双层建筑,每三栋为一院,造价两百两。
商铺造价两百七十两,这就是说要白得一个商铺得花一千两百七十两,才能赚到三十年的店铺什么‘所有权’”越王问到:“这个所有权是个什么玩意”·“就是说,三十年的租金归你,地不是你的,三十年以后要还给朝廷。”
他的参事说到···“那岂不是疯了”越王不屑的说到··“虽然这样说,最低的来算,可是五年就能收回这成本,后面二十五年都是赚的呢这样稳妥,还比放印子钱都安全。”
“和卖庄子和铺子比呢”越王问··“那个来钱更快,这个却也稳当·”·越王想想:“那且不急,等他们动手了再说。”
“可王爷,皇上都出了钱了,这事情,怕不是这么简单吧”皇都典狱衙门的典狱使岑安是越王的人,也是他安排在皇都府尹下面的得利棋子。
越王冷哼哼:“皇兄真出了一百万两,而且国维也出了,我的好岳丈却没有透半点风声出来,占了头筹,还把松然搭进去邀功了·”·岑安想想:“所以王爷,不可不动,也不可晚动啊,现在皇都的穷苦百姓都炸了锅,把沈落夸成了寒门娇子呢”·“寒门娇子”越王笑笑:“没有皇兄,他这步棋不可能无声无息的下出来,皇兄是在试探,云家和沈落都是前站的了,熬过了,恐怕会前途无量。”
·“芬州的消息,云墨拿了不少人,这事情,云墨看来是要借着他爹的门生往上爬了·”岑安主管典狱,消息来得很快··“送二十万两去,让松然交给沈落,我也适时在我岳丈面前表表态度,让他知道我是支持他儿子的。”
越王说到··“那我请百里公子来,你干脆问问,他知道的肯定不少·”岑安说到:“王爷,沈落这个人做事,雷厉风行,不像新手,越是这样,说明他后面的人越不简单,咱们马虎不得。”
越王点点头:“你说的对,去安排吧,请松然过来·”·次日一早,百里松然往沈落面前一拍:“二十万两,越王给的,还把资料都拿去了,我这算是第一次开张啊”·“给你记上一功”沈落笑笑。
百里松然坐下:“那个,我是不是要去商贾那里走动了”·“不急”沈落笑笑:“我吊了几只蛀虫,得拿出来杀杀,好让有心人都害怕。”
“皇都府尹公告,征地赔偿,按购买地价,加三年房租赔偿·例如,地价五百两,一屋房租七百五十文,一年九千文,连赔三年即两万七千文,合二十七两纹银。
一院三屋,即八十一两纹银·总计五百八十一两·”(一两一千文)·“赔这么点,这怎么行,地价都涨了,这不行”有房东当场就叫到。
有人叫嚣,但是征地的自然不是吃素的··租客都提前搬走了,拦都拦不住,而衙役和尤三他们,一伙白天,一伙夜晚的来谈··最后,一纸公告,“木屋为危房,有火患之余,不想进入赔偿,继续保留原地者,需按官府标准,从新起房。”
从新起房,引起了不少人的想法··纷纷去打听,从新起房,从规划到施工,都要由官府的工人来动手,而且连面积都有要求,多的退钱,少的要买地,要买的地价,还是当年的标准。
很多人又犹豫了,而且这一次,所有的房屋属于自己建的,地契和房契重新办过不说,还得签契约,一旦房屋走水着火,官府就要罚没银子的··当然,考虑的有,同时起了坏心眼的也有。
七排,三百五十三个院落,都选择了得钱了事··前排的屋子开始拆除,拆除了的,竟然直接挖深坑,很多人表示不了解的同时,这才猜到是关于排水的沟渠··不少租房的穷苦百姓对这个开始抱有了好感,仅排水沟渠而言,他们就知道自己的未来,将远离内涝。
“升堂”皇都总镇衙门,已经有十天没有亲自审案的沈落亲自出场,大批的百姓纷纷前来围观,整个府衙内外都挤满了人,原因无他,这审的祝二,就是前期赔偿的一个房东之一。
“大胆祝二,你可知罪”沈落一拍惊堂木喝到··“大人,小人不知道所犯何罪,为何就把我抓了起来·”祝二昨天被抓,人都是懵的,自己的前面邻居钱都到手了,他的还没到,正奇怪呢,就被抓了起来。
“不知何罪,你欺瞒官府,涉嫌骗取朝廷银钱,你可认罪”沈落冷着脸,他笑得本就在外人面前不多,现在一张讨账脸,自然让人觉得害怕。
“我,小人没有骗取银钱啊,朝廷的赔偿款都没有下来呢”祝二狡辩到··沈落看他的样子冷笑,拿起一张纸:“你在赔偿的三年租金里写到,你一个院子三个屋子,每间每月能租三两,一年就是一个院子一百零八两,你名下有五个院子,就是一千六百零二两,你五个院子的地价赔款也才两千五百两。
你这是指着赔款要发财啊”·围观的百姓哇的一声,这也太黑了,三两能租整个院子还有多了,皇都百姓一家一年开支才三十两,按祝二的算法,那他们家的租金都超了人家普通百姓不吃不喝一年还有多。
“大人,我们家地段好,租得就是贵啊”祝二叫冤:“您不能舍不得赔钱,就说我欺瞒官府啊”·“大胆祝二,你敢对你的话负责吗”沈落一拍惊堂木,衙役发出‘威武’的呼喊。
“这个,我”祝二想了想:“我敢负责”·“好,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传证人”沈落一拍惊堂木。
“跪下何人”·“小民茶阿花,五年前租过祝老爷的屋子,这是当时的租约·”茶阿花递上一个单子,上面有祝二的签名。
“小民彩忠,一直租祝老爷的屋子,这是租约,还包括后来涨价,改的单子·”又一张单子··“小民本杰狗,一直租祝老爷的屋子,租了六年,这是单子。”
又是几张单子···沈落一扬手里的单子:“六年前,一个屋子月租三百文,今年是七百文,你的屋子很偏,连普通的价格七百五十文都租不到·你却敢报三两这还是一个院子的租客,你还要见见其他人吗”·“大人,我”祝二慌忙磕头:“小人知错了。”
“知错,晚了,先打二十,稍后再审·”沈落一拍桌子,衙役上前,拉着祝二在院子,当着满院的人扒裤子,噼里啪啦一顿打··第44章 威武·被拖回来的祝二不仅是屁股痛,而且刚刚被扒了裤子打,院子里几百号人在,他脸上烧得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啪”沈落一脸严肃的拍响惊堂木:“祝二,刚刚说了你的第一项罪状,现在来说说你的二宗罪,三宗罪·”·祝二脸上一惊,看着一脸严肃的沈落,丝毫没有和他说笑话的表情。
“大胆祝二,你这第二宗罪是蓄意谋杀,第三宗罪是图谋叛国·”沈落话音说完,整个公堂内外一片哗然··“这老东西有这胆子,我们怎么没发现呢”一些祝二的租客在人堆里纷纷说到。
坐在后堂的百里松然一口茶差点没噎到,看着聂行风和简从:“怎么回事”·“我哪知道,继续听吧”聂行风和简从一人竖起一个耳朵,继续听。
“大人,大人”祝二哀嚎到:“您说我骗钱骗财,欺瞒官府,这都可以·但是我,我活了快五十了,连鸡鸭都没杀过啊,我怎么就蓄意谋杀啦而且,还有什么图谋叛国,天地良心啊,我祝二连皇都之外的州府都没去过啊,我到哪去蓄意叛国啊大人,您这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啊”·“大胆祝二。”
沈落喝到,手上拿起一个册子:“这是十年来南城发生的火灾次数,是三千一百零九次·烧死九百一十七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女干商,修建的大量廉价木板房所造成的。
这十年以来,南城年年内涝,总计天数七十九天,淹死人员五十四人,这都是因为没有排水渠所造成的·朝廷决定花大力气来治理南城,出钱收地,修建砖瓦民房,你们这些女干商,却敲诈阻拦,你不是蓄意谋杀是什么”·“大人说得好”围观的百姓喊到。
“朝廷不计银钱,为百姓做事,皇上就一次- xing -拨了一百万两,左相,越王,祁王,童阁老还有浅大将军,国维大人最少的一出就是十万两·可你这个蛀虫,五个小院,你就敢开口一千六百两的租金赔偿。
一反一覆,你多要一千多两,这是一间店铺加上五个小院,十五户人家的安身立命之处·你发的是百姓危难财,发的是国难财,你不是蓄谋叛国,你是什么”沈落怒吼到。
简从在后面佩服的小声说到:“从今天起,大人就是我的楷模,哼哼,太黑了·”·百里松然也掩嘴偷笑:“宁可得罪小人,也莫得罪文人,宁可得罪皇上,也别得罪沈落。”
“诸位父老,大家说说,他这样做,以后的屋主有样学样,南城何日可以重修,百姓何日可以安居·他这样带头,如果不重重惩罚,我大凤百姓就会有如蚂蝗在身,永远被他们吸食血肉。
大家说,他该怎么判”沈落问到··“杀了他,杀了他”百姓一起高举手臂,振臂高呼··祝二听了面如死灰:“大人,我的地和院子都捐出去,求大家绕我一命吧”·“啪”沈落一脸严肃:“住嘴,你以为本官是你们,贪得无厌。
你再敢干嚎,再加你一条藐视公堂之罪·”·祝二看着这个一脸严肃的府尹大人,丝毫不知道他到底准备怎么样··“你的地价和赔偿一分不会少你,但是你三罪并罚,你这种人,不严惩,怎可告诫那些同样心思的女干商。
来人,先将他打入大牢,限他家里人,三天内拿一千六百零二两来赎人,他骗多少,就罚多少,以后还要有这样的人,照此不变·”·“大人英明”百姓们喊到。
沈落判罚的是祝二漫天要的原价,除了祝二,还要六户人家一样开堂,在四城衙门公开审理,一时之间,屋主们开始知道,这次的改造,是发了狠心的,这个沈大人,是玩了命的来和他们斗。
前面的屋子全部拆除,后面的动迁就已经开始··热火朝天的工地盛况,使得大批民工都有了用武之地,除了这里,靠近运河的低洼地的街道也开始有序的进行排水渠的修建,整个皇都的百姓都知道,郡守大人是花了心思,要彻底解决皇都的旧患了。
祝二的家属第二天就拿钱来赎人,他家财小富,这点银两还是拿得出的,却由小富则安,变成了小门小户··于此同时,新的征地告示出来,月租七百五十文成为了一个标准,多了不补,少了多得,就是这个价码。
虽然大批的房东屋主心里不满,但是却对这个很多人都盛传是皇上支持,甚至是皇上手笔的‘大项目’不敢吭声··征地的告示贴遍皇都四城“谁让百姓饱受火灾水涝之患,让百姓水深火热。
皇都府就让谁一世永不翻身·”这句带着威胁的话语,配合沈落在外人面前常年冷然的脸庞,成为了皇都人对他的印象,不过却得到了百姓们的爱戴··搬迁的百姓,被沈落偷偷的安排了一件事情,签万人状,这些东西将成为他以后讨赏的功劳簿,也是一道挡箭牌。
不过对沈落的改造不抱看好的大有人在,这其中,以一些商人和官员为主··所有人都觉得,区区几百万两,是不可能改造南城旧貌的··不少人在等,等沈落的工程做到一半做不下去的时候,到时候好棒打落水狗。
而百里松然竭尽所能的游走在商贾之间,虽然辛苦却没有得到回报,直到一个大盐商的出现··“欧阳公子请坐·”沈落看着眼前一身富态,笑起来却很憨厚的大凤第一盐商欧阳家族的长公子,欧阳赫。
“这里是五十万两,是我家支持改造的投入·”欧阳赫拿出一张银票:“我想问沈大人一个话·”··欧阳赫是江南人,字里行间的吐字很活络,管下雨叫“落雨”,落是动词。
管一句话,叫一个话··“欧阳公子请讲·”沈落回到,请他饮茶··欧阳赫闻闻沈落家乡湖州出名的山茶,不卑不亢的说到:“大人说说看,我们出的钱,不买地,只有三十年产权,什么时候能回本”·沈落浅笑了下,笑容里有一种天然的傲气,这是他的招牌笑容,这一点他和‘那个自己’笑容相似。
“我说,如果像欧阳公子这样第一个出钱的,一年半回本,甚至有可能一年回本,公子相信吗”沈落说到··欧阳赫眼睛里露出精芒:“大人说的是实话,可有凭据”·沈落一招手,简从送来几张图纸。
“这是规划修建的街道,横街十三条,竖街十五条,成十字形,中间有小巷三千零十一条,预计可以住五十万人·”沈落手指地图:“二十八条街道,沿街两边的店铺都是宝地,它将与五十万人生计相连,预计的店铺有七千多间。”
欧阳赫露出惊叹的表情来,这都是大手笔··“更大的重点在这里·”沈落抽出一张图纸:“欧阳公子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我的民宅需要两百两一个院子,而商铺却只要两百七十两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烟雨沉花伴君归 by 浅溪无影(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