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沉花伴君归 by 浅溪无影(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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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沉花伴君归 by 浅溪无影(上)(5)
·“这正是我怀疑的·”·沈落抽出宅院内部的建筑图:“你看看”·欧阳赫叹息一声:“民宅竟然是两层的”·“对,穷苦百姓,一家人口众多,两层的屋子,青砖黑瓦,却能住下一家十口,虽然挤,却能保证一家人的温暖。
而且你看看,所有的里面,楼梯什么的,都已经建了,他们只需要买拦板,自己随意在里面隔出房间来·那么我要问问欧阳公子,如果你先拿下店铺,开一个拦板店铺呢”·欧阳赫点点头:“我家族木材生意也很大。”
“你在看看店铺,占地是很大,但是内有乾坤·”沈落抽出一张图纸··“怎么”欧阳赫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怎么里面连楼梯都没有”·“除了楼梯没有,连里面的墙壁都没有刷石膏,外面的窗户刷了油漆,是因为要保证所有的街面色调一致,里面的全没刷,他们要自己刷。”
简从说到,这是他的主意··“大人也”欧阳赫心想你们也太黑了:“大人不做生意可惜了·”·“哼哼,我知道你说我女干诈,不过没办法,我要为了五十万人,牺牲一些商人的利益。
不过反过来说,这完工之后,谁敢保证这里的店铺未来的前途会不好谁敢说这里的店铺租金会低,只有七千多店铺而已·”沈落肯定的说到。
“大人说得不错·”·沈落轻笑,手指点点桌子上的图纸:“所以,谁能在错杂的街道里拿下好的铺子,先期买油漆,木板,楼梯,还有石膏,跟着工程进度走,都将是巨大的生意。
卖完材料以后大赚一笔,铺子还可以转为他用·”·欧阳赫服了,再掏出一张银票:“再加五十万两,是预定商铺的·”·沈落笑笑:“没了”·欧阳赫看着沈落神闲气定,不得不服这位年轻大人的定力,忍不住说到:“我家有木场,皇都外有砖瓦厂。”
沈落拿出一张纸:“这个价格,我就要·”·欧阳赫一看,价格压得很低,却备不住量大··“我能占几成”欧阳赫问。
“这个价格,质量过关,你能占一半·”沈落说完,欧阳赫露出欣喜的表情,但是沈落伸出一手:“再加五十万·”·欧阳赫一想:“大人能保证,我的一百五十万大赚”·沈落靠着桌子,直视的看着他:“我能保证大凤皇朝会记住你们家族的功绩。”
欧阳赫起身:“多谢大人·”·解决了欧阳家,资金暂时不愁,拆迁和建设的工作,开始全力的铺张··乾元帝和国维去看了,万人忙碌的身影,实在是一种盛世场景。
“这小子,才半个月,就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只要天气合适,他两个月就能解决一千多户住宅·”乾元帝说到··国维点点头:“他说要在明年这个时候,全面完工,这是个疯小子。”
乾元帝哈哈笑笑:“他可是你的得意门生,跑不脱的·”·沈落这里热火朝天,意想不到的客人也来了··“贤婿啊,这是二十万两。
我和你舅舅的全部身家,除了家里倒盐的本钱没动,都拿来了·这个商铺的事情,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我知道这是大买卖啊”龙图坐在大气的沈府,看着沈落笑着说。
沈落好奇的看着他:“皇都的商人都不看好我,怎么岳丈,这么看好我呢”·龙图笑:“这是他们不了解你,店铺加宅子,建好以后,可以转卖吗”·沈落一想:“可以转卖,不过三十年后还是朝廷的。”
“这都够了”龙图拍拍肥厚的手掌:“这些皇都商人都是有后台,否则未必有我精明·现在商铺和宅子是不值钱,后面呢转卖出去,那些手里留着死钱的大府里的夫郎们,哪个不抢着要。
商铺的租金可以随行市涨,卖价就可以跟着涨·住宅不涨,但是没关系,我可以一户赚个十几二十两的转让费都够了,毕竟本钱回来了,月租还赚了·怎么都不亏啊,比钱放在库房发霉好吧”·沈落忍不住失笑:“岳丈厉害”·“哈哈哈,我现在有你这样大官的贤婿,不是我追着钱跑,是钱追着我跑。”
龙图得意的说到··追着钱跑的龙老爷果然呆了两天就走了,南方的盐茶他现在做得很火,走时的二十万两换了沈落手书的两幅字,他说要挂在家里震慑四方。
·“铺子记得写我名字”龙图唯一交代的,就是这句话··“放心,你毕竟是轻尘的爹·”沈落说到,感动得龙老爷一副啥也不说了的表情走了。
“这里做商业街和住宅都麻烦了,以我之见,可以改成码头·”欧阳赫在沈府拜访,就自己铺子前的礁石海滩说到:“还引水太麻烦了,现在这里起来了,未来就能做一个新码头,皇都的码头虽然大,但是船多啊,北城码头,东城码头,根本不够用。
而且北城码头靠着皇城,都是水师,基本上没有商船停靠·你看看东城码头,一年最忙的时候,出去十里海面上都是等着下货的大船·”·沈落当然知道码头赚钱,“那个自己”在辽东都护府不就是一个津口港就吸引了天下富商吗·“码头给你们家,填海的料用拆房子的废料来,足够了,不过,码头欧阳家全资修建,朝廷要占四成,皇都府要占一成。
加起来,五五分成·”沈落说到··“没问题,大人不说,我还不敢做,要是以后有人找麻烦呢”欧阳赫说到··“欧阳家运营了这个码头,就不止是天下第一盐商,也是皇商了。”
沈落说到··欧阳赫盯着沈落:“大人能帮这个忙”·沈落看着他:“你帮了皇上,我就会帮你·”·“明白”欧阳赫点点头。
第45章 故人归·云墨从芬州回来多少有点得意,这一次在芬州他大义灭亲,除了昌瑞被罚没了半年的俸禄,整个芬州前前后后被揪出来的贪墨官员有二十几个,查获的银钱三十万两。
当海船逐渐靠近皇都的水域时,云墨的心情如同高空之上盘旋飞翔的鸥鸟一样,恨不能一飞冲天,从此展翅飞翔··大船路过南城区域的时候,他看到了万人奔波的忙碌场面,高大的木架,运土的吊杆,穿梭的骡车,还有飘扬的皇旗。
虽然多少知道了一点沈落的动静,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他去的高调,回来却要低调,因为朝廷没有对一个州巡按过于高规格欢迎的惯例··而他为了不炫耀,甚至没有和百里松然他们通知。
“少爷”来接他的是府里的管事王叔··云墨坐上车马,回家之后,下午要专程进宫去汇报一下芬州的事情··中午时分,云长空回来,捎带还有德王。
家宴摆开之际,聊的话题自然就包括了皇都的事情··“等你去了皇上那里,就把这二十万两带去给沈落·”德王- xing -格有点傲然,掏出一张大额的官府银票。
·“怎么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非出钱不可”云墨好奇的问··云长空点点头:“都出了钱,你回来了,送钱过去刚好,免得我们落下口舌,我们府里也出十万,和百里玉一样吧”·云墨诧异之余,有一种微妙的感觉,自己以为这一科同年里第一个建出奇功的人已经不是自己,而是在同城郡水患里已经退让过一次的沈落。
“爹知道你在想什么,做好本份,才能在长久的宦海沉浮里站稳立足,官场不比其他,走得快是抢占了先机,但是也可能是及早走入毁灭·”云墨进宫时,云长空在他耳边说到。
沈落此刻正在工地上用餐,他和简从和金华,都会不时在这里和工人们一起用餐··剔骨海鱼肉,被剁成肉糜,在热水里划成鱼沫,加上便宜的海贝,一点小虾,一些小八爪鱼,浓浓的薯粉调匀。
鲜汤翻涌之余,加入大量的姜末去腥,海盐提味,一人一碗,暖胃鲜香··加上夹了酸菜的学士馒头,虽然中间没有肉,但是却不乏开胃饱肚··大白面馒头,比之一般百姓家吃得还好。
吃不饱的,还可以吃一个杂粮的馒头··这样的吃食,保证吃得饱的同时,也保证了基本的营养··沈落毫无架子的吃着,丝毫没有多余的小菜··“明天是炸鱼饼,一个炒青菜,海菜酱汤,这样的吃食足够了吧”工地一天管一餐,就是午餐,这样的吃食,简从几乎是严格把控。
“最前面的路面已经开始回填,后面的街市的地基都打好了,要是天气允许,凭咱们的速度,砌墙上梁,七天就够了·”金华说到··“质量一定要好,木材验收了,怎么样”沈落问。
“非常不错,而且按照要求的大块青砖也很好·”简从说到,大块青砖是用来修建地下排水渠的,简从想烧圆形的大排水管,但是多次都出现了破裂,他也就只有作罢。
下午回到府邸,后堂传来了小石头大嗓门的嬉笑声··“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呢”聂行风好奇的问··沈落轻笑:“他天天开心不好吗回家来颇有生气的。”
两人走到后堂,看到坐在八仙桌上悠哉喝茶的蓝夫郎和铁大哥··“沈兄弟来了·”铁大哥笑到··沈落上前和聂行风一起坐下:“我说怎么小石头今天这么开心呢”·小石头嘿嘿的傻笑,围着蓝夫郎打转。
“有劳沈兄弟了,还为我们都准备了房间·”蓝夫郎看着沈落说··沈落接过轻尘递给他的杯子,帮聂行风和自己倒上一杯茶:“这孩子要我去找你们,我安排了风哥四处打探,都没有你们的音信,幸好你们来了,否则这孩子今年连童生都不乐意考呢”·蓝夫郎看看石头:“是吗你怎么能随意的改换自己的志向呢”·小石头揉揉耳朵,笑着吐吐舌头。
晚上一桌丰盛的接风宴,做了不少皇都的海鲜菜,蓝夫郎是皇都人,吃得很顺口··云墨和百里松然还有浅潇然是在饭后相邀来的··“我们去后面坐,你们在这里聊吧”聂行风不喜欢参和皇都公子哥之间聊闲话,带着小石头他们去后面。
·“沈兄,最近做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可是不得了啊”云墨一来乐呵呵的说到··“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换做是云兄,肯定会比我做得还好。”
沈落和他笑着说··“什么云兄,沈兄的,你们哪,就是这么客气,都这么熟了·”百里松然笑着骂,沈落和云墨相互的笑笑··“这次我们的云公子可是在芬州大杀四方而来,抓了二十多个,罚没了三十多万银子。”
浅潇然说到··百里松然挠挠头:“幸好我最近也很忙啊,否则就被他比下去了·”·浅潇然忍不住白他一眼:“人家阿落都没邀功,你倒好,看戏的比唱戏的都出力多是吧”·百里松然不屑的说到:“谁说我是看戏的,我也登台了好吗”·沈落哈哈笑笑:“说起登台,我准备了一个好位置给你,是简从说的,我想了非你莫属。”
“什么”百里松然一脸得意且好奇的问··“马上就要开始租房子和商铺了,我准备听简从的建议,成立新的衙门,皇都房屋署衙门,你任五品布政使。
商贾也好,百姓也罢,都得在你这里打个过场·”沈落说到··“这个差事不就是为我而设的吗”百里松然一拍桌子得意的说到。
云墨嘿嘿笑笑:“能耐大没大不知道,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你·”说完他掏出两张银票:“我爹的十万两,德王的二十万两,他们知道我们交好,等我来才给你,之前不会多想吧”·沈落浅笑:“我正准备找你讨要呢,你就拿出来了。”
“哈哈哈”百里松然大笑:“他为了钱,可是都要了一遍,你不在,否则你以为你跑得掉啊”·云墨笑笑:“我回来了,却还没有安排位置,反倒不如你们忙碌了。”
沈落摇摇头:“你肯定很快就有任命,咱们同年都看着你这个状元呢”·云墨想了想,没有说话··送走了他们,沈落回到后厅,看到蓝夫郎他们还在。
“怎么还没去休息呢”沈落好奇的问··“这不是等你回来聊聊天吗”铁大哥惬意的说到··他不喜欢和人打什么交道,但是这个沈落和聂行风还有龙轻尘身上都有一种淡淡的人情味,并不腻味,却很实在。
而讨得自己夫郎欢心的小石头,他自然是喜欢··“又骗了银票”聂行风看着沈落手里的银票:“哇,三十万两·”·沈落轻吐口气:“云相和德王的。”
聂行风笑了下:“我以为他们不准备参与呢”·沈落微翘嘴角,自信之感十足:“这个南城改造,所有人都不相信是我的手笔,都怀疑是皇上下的棋,我就渔翁得利了。”
蓝夫郎看着他:“来皇都近郊,周围的百姓都在说你,夸你是个为民做事的好官·”·沈落单手撑头,年轻的脸庞里,是不相衬的无奈表情,这种表情是他平日冷峻面孔下少有的:“为民做事,我不过是在前车之鉴的基础上,稍微做了一点事情而已,可见这个世上,多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不是翻天覆地,其实仅仅是将想法化为实践。”
·蓝夫郎点点头:“你能如此想,就会永无止境,不会在一座山峰前止步不行·”·“先生,钱够了吗”小石头好奇的问。
沈落看看他:“还没呢,不过够先生布好这盘大棋·”·“他们都说先生说两年完成是不可能的能做成吗”小石头担忧的看着他。
“当然·”沈落摸摸他的肩:“不管做什么事情,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判断,做了就别后悔,大步直前,你会发现前面的道路其实并没有多么可怕。”
小石头点点头:“嗯,我懂了·”·蓝夫郎看着他们:“有你这样的先生,小石头真是幸运了·”·因为蓝夫郎夫夫的到来,小石头的生活多了一份忙碌,虽然他没有去书院读书,但是沈落也好,来做客的一些文官也罢,都是极其厉害的当代名士。
小石头在读书上的天分被沈落变化为一种放养式的培养,更多的是要求他自我学习,家里的书籍无数,加上沈落实用- xing -的批复奏折,还有对很多事物的实用主义方式,小石头朝着一种精英政治教育的道路上一去不回。
当然,精英教育这句话是简从后来为他总结的··“港口建设,这是南城的那片礁石滩吗”乾元帝看着来汇报的沈落问到··“是的,全部填海的材料都源于城内水渠挖出的废土,还有拆除房屋的土坯瓦砾。
算是物尽其用了·”沈落说到··“钱呢这次要多少”乾元帝问··“由欧阳家全部出,分成的话,朝廷占四成,皇都府占一成,税收不算在里面。”
沈落回到··乾元帝看看国维:“这样算的话,如何”·国维想了想:“欧阳家获利不小,只能给他们五十年时限·”·乾元帝回看沈落:“怎么样”·沈落的脸色毫无多余的表情,就是那种严肃的神情:“臣以为可以,甚至可以缩减,不过欧阳家在南城投了一百五十万,算是全力支持朝廷了。”
乾元帝点点头:“手笔很大,的确不错·”·“皇上看看,他竟然经营皇都的码头,也算是独一家的商贾了·”沈落暗示··“给他一个皇商没什么,不过你要知道朕这里的皇商,逢大害大灾,可都是倾尽全力的。”
乾元帝敲打到··沈落翘着嘴唇笑:“同城水患,他们家的五十万,买了皇上的一幅字,不是已经表了态度吗”··“哼,朕的字,也不屈了他们家的门楣吧”乾元帝打趣的说到。
“当然,听说他们家给挂在祖祠去了,要做传家之宝·”沈落把欧阳赫说的转述出来··“嗯·”乾元帝点点头:“准了。”
“多谢皇上”沈落谢礼:“听闻云墨查的贪墨很有成效,臣深表佩服,想学一学,不过”·国维都忍不住冷哼的看看一脸表情正经的沈落:“你小子,说话就直接一点。”
沈落答话:“先生教训的是,学生想,皇都的贪墨官员,罚没的家财,能不能”·“想都别想,除非你想被人参死·”乾元帝出口说到:“还没人可以把查贪墨官员赃物放进自己口袋的,当然朕相信你是为了解决南城的事情。”
沈落看着乾元帝:“南城,臣有接近三百万,已经完全可以解决,两年之内不但彻底建成,还能还了皇上的钱·”·“两年就还钱”乾元帝:“阿落,朕知道你不是贪功心切的人,所以不认为你这是大话。”
“就两年·”沈落坚定的说··“不是从码头的税收来算”国维也问··“码头税收还是九一分成,不算在里面,只是为了国库增加收入。”
沈落说··“那你还要钱干什么”国维追问··“把整个皇都周边所以的乡村城镇,全部修上双车道,包括河沟修建石桥。”
沈落想起去远方村的路途说到··乾元帝倒吸口气:“你这孩子,嘿嘿,朕还正是不好评价你了,看来你是准备一任府尹做完前人几十年没做的事情,做完后人五十年要做的事情。”
“做不做,总要做,这些事情,不是臣说不做就能拖的,大凤百姓只会越来越富足·臣所做的,是皇上支持的,如果后人没这分心意呢”沈落的话说到了乾元帝的心里。
“朕是不怕天下人评价,要的是这一片江山·”说完这话,乾元帝想起自己身后无人,不由叹息一声,旋即说到:“对了,小石头这孩子最近怎么样呢”·“他高兴着呢”沈落说到,把西云小石头认了一个干爹和干阿么的事情说了出来,乾元帝和国维诧异的听完。
“这倒是趣事,小石头开心了吧”乾元帝笑着问··“是啊,不过这孩子还是好的,天天说要好好读书,将来考个状元,好养活我和他的干阿么他们。”
“哈哈,这是你教的好·”乾元帝长出口气,一幅长辈的慈爱目光看着沈落··第46章 漩涡·夸完了沈落的乾元帝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沈府。
晚上的沈府一大桌子菜,正准备开吃,主菜是酸汤鱼··甚至没有通传的乾元帝出现在饭厅,看着沈落一大家,或者说是看着蓝夫郎,所有人都陷入了好奇之中,沈落明显看到两人眼神里的对峙。
心里想到要坏事,已经按耐不住的铁大哥想站起来,却被蓝夫郎拉住了:“吃饭了吗”·“还没有·”乾元帝说到··“那吃饭吧”小石头拉拉乾元帝的袖子,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蓝阿么。
乾元帝尴尬的笑了下:“吃饭”·小石头咧嘴笑笑,勤快的搬椅子,挪位子··乾元帝坐在了上首,看着端上来的酸汤鱼:“好香啊”·蓝夫郎拿起勺子给小石头舀了一碗,然后给乾元帝舀了一碗,乾元帝接过,就着雾气腾腾的碗沿:“真的好香。”
一顿饭在悄无声息的氛围里吃完··沈落他们都坐在前厅,书房里,乾元帝和蓝夫郎单独坐在一起··聂行风看看铁大哥:“大哥,蓝大哥不是公主吧”·铁大哥看他一眼:“一言难尽”·说完这句话,他就不再说话,剩下沈落在脑补,难道蓝夫朗是公主。
他因为私奔而丢失了孩子,沈落怎么看铁大哥,都不像是侯爵府里出来的人,他身上的气质很沉溺,仿佛不好与人多沟通,多说话一样··哪怕是对待小石头,都有一种刻意的疏远。
只是在面对蓝夫郎的时候,才有一种宠溺一般的喜爱··陷入思考的沈落心虚难平,干脆不去思考,拿过月琴,微闭双眼,琴音拨动下,是最近梦境新出现的几首曲子。
“我唱首歌你听吗,轻尘”沈落问到··“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忽闻一阵无情棒,·打得鸳鸯各一方。
夏季到来柳丝长,·大姑娘漂泊到长江··江南江北风光好,·怎及青纱起高粱··秋季到来荷花香,·大姑娘夜夜梦家乡··醒来不见爹娘面,·只见窗前明月光。
冬季到来雪茫茫,·寒衣做好送情郎··血肉筑做长城长,·侬愿做当年小孟姜·”·四季歌的曲调悠悠而出·那里正是四月,而自己这里已经是五月,变幻之间,沈落深感自己与那位的差距,为什么会想唱这首歌,或许是因为姐夫宇文拓也唱了吧。
他心里很徘徊,徘徊,那个自己所说的,沈白是注定站在漩涡中间,控制着漩涡转速的风云人物·而他沈落呢,除了轻尘之外,他有那么一丝丝后悔,后悔来到皇都,可不来皇都,他就得不到轻尘。
“这就是命运吧”沈落止不住的说出这句话··“阿落这是什么意思呢”乾元帝看着他,心里在品味他的歌曲。
·“先生,大姑娘是什么”小石头好奇的问··“就是哥儿的意思·”沈落回答··乾元帝会心的笑笑:“朕回去了,小石头,你阿么在后面叫你。”
说完他直接离去,沈落送他到了府门口,府门口的下人都不见了··乾元帝看着他:“你知道蓝夫郎的身份吗”·“不知道。”
沈落说到:“他是皇上的亲人吗”·“是”乾元帝回到:“可他情愿待在你这里,这段时间,替我照顾好他,我不时会来吃饭,你隔几天去宫里邀请我来府里吃饭,就说我喜欢上你的曲子。”
乾元帝吩咐··“知道了,您放心·”沈落说到··乾元帝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多谢你,阿落”·沈落感受不出乾元帝的不满情绪,甚至在他的话语里有一种真心实意的谢意,看来蓝夫郎的身份不一般了。
沈落回到书房,听到西厢那里蓝夫郎低沉的哭声,铁大哥坐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聂行风给他打了几个眼色,沈落都没有说话··蓝夫郎出来时,牵着小石头,对着沈落半躬:“阿落,谢谢你。”
铁大哥好奇的看着沈落,沈落也不明就里:“蓝大哥谢我什么”·蓝夫郎淡淡的笑了下:“谢谢你,让我和皇上重聚·”·沈落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想说,心里的迷雾之感虽然很重,但是却不敢随意去打听。
次日一早,沈落和聂行风一起用过早,吃饭的时候,蓝夫郎和铁大哥好似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轻松的陪着他们吃饭··到了皇都总镇衙门,聂行风端着一杯茶递给他:“我竟然没打探出皇上有这么一个弟弟。”
沈落看他一眼:“你是说,我朝没有公主”·“幸阳公主,已经死了·”聂行风说道:“就这么一个,年岁都不对,幸阳比皇上年纪要大。”
沈落露出费解的表情:“你师父呢找得到他吗”·聂行风摇摇头:“你是说我师父在,没准能知道一二。”
“嗯”沈落点点头:“毕竟是洛王的副手,肯定比咱们更知道宫里的事情·”·“你就不能打听”聂行风想了想:“祁亲王是不行的。”
“国大人也不行,那就只有一个童阁老了·”沈落说到··“还得找个理由·”聂行风说··“这倒好办,我本来也很久没去拜访他了。”
沈落想了想··不过这一次的探问答案和聂行风打听的一样,沈落以担忧皇位传承来瞎聊,把皇家的上下两代人都问了个遍,却还是这样的消息··公主少,少到可以轻轻松松的说得清。
如果不是年龄的事情,沈落真想问问,乾元帝是不是有个私生女在外面啊··“要是皇上十五岁就生了,没准还真有可能哦”聂行风听他说完后,想了想。
“要真是这样,那蓝大哥的孩子,就是关键了,他还在不在,他要在,即便是太子,我都不会惊讶”沈落想了想,一个跟自己姓的外孙,一定比侄子更亲。
想到这里,沈落有点担忧··担忧继续,日子也得继续··云墨被安排去了吏部,任侍郎,正四品,很合状元的身份,但是相比沈落的次三品,就差了一点。
这一科同年里,在皇都大刀阔斧的沈落当之无愧的排名第一··夏天来临,皇都的南城还是一片的繁忙,拆迁,动迁,还有建设的步伐越来越快··参与的民工人数,多到了惊人。
六月末,风暴洋流来之前,第一批七百六十间全部完工,包括一百五十二间店铺··隔个四五天就去沈府吃饭的乾元帝,已经不是秘密,蓝夫郎除了见他,几乎不见任何亲王和相府家眷,他这个小石头的干阿么,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或许乾元帝施展了什么手腕。
但是恰恰因为如此,很多人都在估量着沈落南城进度和乾元帝的到访··沈落注意了这些,借力打力,一些街道的排水渠只要联通到护城河就可以,每每新的开工,都是在乾元帝走后。
不少谋略家们推算日子,都认为这不是一个巧合··沈落和聂行风对蓝夫郎的身份有一个共识,就是他自己不说,他们就永远不问,这是为了保护小石头··“新的房屋建好,我们准备举行一个仪式,皇上要是方便,莫不如亲自出席一次,这是皇都的幸事。”
趁着乾元帝来吃饭的时候,沈落说到··最近乾元帝心情很好,或许是因为这个家宴一样的氛围吧··“既然新屋落成,是要准一个仪式,毕竟是拖延了这么多年的事情。”
乾元帝想了想说到··乾元帝的话语,让沈落很安心,毕竟这一次的搬屋,是他处心积虑营造氛围的一种表演式的机会··皇都南城沸腾在一片欢天喜地之中。
新成立的皇都房屋署衙门就建在了附近,新任的布政使百里松然已经分发了租赁的百姓的钥匙和文书,收了三个月的押金··沿街整个商铺,五十二间靠近码头方向的,都是欧阳家的,其他的成为了出钱的各位分掉,少的五间,多的列如乾元帝有四十间。
百里松然在登记的时候手抖了抖,下官来向他汇报,他拿捏不下,只有去找沈落:“皇上的铺子写谁的名字呢”·“就写大内·”沈落说。
新屋落成的前一天,一纸公文出来,商铺可以自由买卖所有权,但是所有的交易都要在房屋署进行,而小院租屋,则不得私自租赁,出售只能赚取每间二十两的转让费·而房租不得私自上涨收取,必需按照房屋署七百五十文的标准进行。
·交房的这一天,鞭炮齐鸣之间,圣驾在百官的拱卫之下,大排銮驾而来,所幸填了一部分的海滩已经犹如平地··新建的屋子和街道与破旧木屋之间,是一片的竹栏遮挡,一个地方,两种不同,中间还夹杂着在陆续拆除的房屋,和地下在不断修建的排水沟渠。
五十二间‘欧阳’记,让不少商贾门眼红,深感自己错过了一次机会的商贾门看到布告,心里开始出现揣测的心思··乾元帝在万民的注目下,缓缓的从车驾上下来,街道的地面是石条铺就,平坦的街道,沿街与新码头区之间还有木头修建的花坛格挡。
沈落带领皇都府衙的各级官员一起恭迎圣驾,一身崭新官服的百里松然紧跟在沈落身旁异常的显眼,今天他是主角之一··“挑红仪式开始·”百里松然喊到。
乾元帝在欧阳家族家主和欧阳赫的陪同下,接过沈落递来的红布竹竿,在商铺的牌匾是一挑,黑底金字的欧阳记展露出来··所有店铺同时开门,挂上各自经营的牌匾。
百官跟随乾元帝,在挂红的街道上穿过一个个红结的长布条,凭借人的力气,轻松挤掉松松绑着的布条,沿街的百姓纷纷跪下··作为简从规定的样板房里迎来了皇帝陛下和百官们的参观。
双层的建筑,温馨的布局··街巷里的水井,专门配置的垃圾堆放点,各家门前的小巷都是碎石铺垫的小路··黑瓦白墙之间,整齐错落的小院紧紧相连,搬家的百姓笑容满面。
从新回到街市上的乾元的一指沿码头的街市:“横街就叫兴隆大街,希望他能够为皇都的商贾开启新的航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商贾代表们纷纷跪下谢礼,不少人心里酸溜溜的,这样的机会,怎么全让欧阳家抢了呢。
“这条三车的宽阔主街,名字朕已经商议好了·”乾元帝笑着说,这个名字是他在沈府吃饭的时候,小石头说到的:“先生说,安居乐业是新南城的期望,不如叫安乐大街吧”·“就叫安乐大街。”
乾元帝说完,牌坊之上高大的红布条在侍从的拉动下掉落,御笔题写的‘安乐大街’四个字在阳光之下金光闪闪··“阿落,阿落,今天就有商贾来打听商铺转售的事情了。”
晚上沈落在书房喝茶,松然一蹦三条的跑来··“两百七十两的本钱,你说说看,他们出来多少”沈落好奇的问··“你猜不到的。”
百里松然说到··“一千五·”沈落说到··百里松然好奇的看着他:“你怎么猜到的”·“算的,在皇都一千五买个铺子三十年,简直是白捡。”
沈落说到,如果不是很多人出了本钱,他只租不卖那才是赚钱呢··“后面出钱建房得铺子的有吗”聂行风好奇的问··百里松然伸出一个巴掌:“五十万两,不过排到后面去了。”
“嗯,就要这样·”沈落想了想:“明天你告诉简从,加大建筑的队伍,在周边招募人员,还有本地的百姓,凭借出力可以抵消租金·”·“凭力气抵租金,这个主意好”简从次日一听,拍案叫绝:“大人不做生意可惜了,对了他说各家名下的铺子卖吗”·“已经分了的,要卖都得问各家,另外呢,他说他名下的五间都卖了,他要什么炒热商铺。”
松然说到··“这还是我和他说的,嘿嘿,这样,我估计大人最多几个月就能把钱给收满·”简从说到··“他说了,全部的本钱最多只收到五百万两,后面的需要收租来帮助皇都其他地方进行建设,还有周边道路的修建。”
百里松然说到··简从一听,心里对沈落的精明有了一个佩服··第47章 改名·整个南城的拆迁,越往里走,麻烦当然也越多,不是所有的房屋都是木屋,少量的砖土屋也夹杂在里面。
“沈大人,明天你得上一会朝·”今天晚上乾元帝照例来沈家吃饭,看着小石头新写的文章,还有坐在一旁的引俊文的文章··祁亲王知道乾元帝三天两头去沈府,自己不好经常去,就干脆三天两头打包自己的儿子去。
引俊文能和小石头在一起混,开心的不得了,虽然沈落监督他们的文章很严格,但是都抵不住在沈府的好玩··“上朝”沈落好奇的看着乾元帝:“我被人告了吗”·来接儿子的祁亲王都一口茶水喷出来,看得乾元帝哈哈大笑:“二弟,还没看过沈大人这个样子吧,这个不知道是无知者无畏呢,还是他脸冷心无赖。”
引文浩挥挥手:“阿落,你这是指望人告你呢,还是怎么着”·“我猜的·”沈落表情不多,但是这个表情配合这个话题就多了一份趣味。
“猜的,你还能猜到人家什么时候告你,哈哈”祁亲王点点头:“我算服你了啦”·“还真别说,真是人告他。”
乾元帝看一眼沈落··祁亲王看看沈落:“你猜得到什么人告你吗”·沈落微翘嘴唇笑了下:“御史台,拆到他们府里下面的宅子了,刚好,我也准备和他们论论。”
引文浩点点头,没有说话··“宣皇都府尹沈落觐见·”宫人的呼喊声中,沈落回头看看身后才天际大白的碧空,又是一个好天气··“臣沈落参见吾皇万岁。”
沈落跪下行礼··“起来吧,最近御史台参你的折子不少,说你强拆强占,还以权谋私,你作何解释·”乾元帝问··“臣,强拆强占倒是第一听,整个拆迁都是依照公示而来,做的是公平公正,一切透明公开,也有下属的各个衙门在执行。”
沈落说到···“沈大人,此言差矣吧,南城中段的位置,有不少小院本身就是砖石建筑,你却要拆除,这不就是浪费朝廷的银钱吗而且,你给的补偿也远低于建筑成本,这不是强拆是什么”·沈落瞄了一眼说话的人:“秦御史。”
被点名的人看看他,一副道貌岸然··“你说到小院是砖石不假,可它占据的位置是主街拓展的位置,如果这片区域不拆,水井不够,排水渠没有,虫瘿四溢,病害不断,犹如人身上的疥藓一样,让人觉得恶心,却无法根除。”
沈落双手负后,看着他:“当然,御史不住那,你就是租租房子而已·”·“你血口喷人·”秦御史老脸一红说到··“十七个小院,都是尊夫郎的名字,要看看吗”沈落问到。
“还有你儿子名下的,你儿夫郎家里的·关键,你还拉了一百多个屋主,告诉他们不要同意我府定的拆迁价格,凡事有你撑腰,你后面还有七个御史一起联名,一百多个屋主联名,拉了三百多个租户联名,为了联名还减了他们一点租金,对吗”沈落问到。
“这是信口雌黄,你敢污蔑本御史·”秦御史怒不可遏的骂到··“不用太生气,本府看到你的奏本里说,本府的改造弄得天怨人怒·”沈落拍拍手,上来十个差人。
“本府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民心所向·”十个差人同时展开一个个画卷,长达十几米的画卷是密密麻麻的都是签名和手印··“这是二十一万人的万言信,秦御史,你可以不搬,不过你等着十万百姓围着你家叫骂吧”沈落说到。
“你,你”秦御史抖索手:“你敢威胁我”·沈落瘪瘪嘴:“不屑,我说了,什么叫做民心所向,你年岁大了,最好睁大眼睛看看清楚。”
“你放肆,你自己收取屋租,才是以权谋私,你还拉了你岳丈这些人出钱,借助改造,大肆收取了商贾的钱财,你是大凤第一大贪官·”秦御史忍不住骂到。
沈落点点头:“对啊,我还收了皇上的钱,收了两相和三王的钱,还有国大人,童阁老等等,我还真是敛了不少钱呢”·秦御史老脸一愣,乾元帝出了钱他不是不知道。
“秦御史,如果你是为了别人告本府,那本府或许会高看你一眼,可是你却站在自己的屋前,维护自己的利益来带头抵制一个利国利民的好事,你想要皇上命名的‘安乐大街’在你家院子前中断,你或许太低看了我朝上下一心的意志。”
沈落冷然的看着他:“你知道我公审祝二说的话吧,阻碍南城重建,是草菅人命,是图谋叛国,你一把年纪,不会连大是大非都看不清吧”·秦御史被一说,脑子一懵,抬头看看脸上- yin -晴不定,斜视自己的乾元帝,再有话语,都憋在了心里。
这场口舌之争,当然没有简单的收尾··“秦御史被人参了·”下午看到沈落,百里松然说到··“这么快,谁参的他”沈落好奇。
“我爹啊”百里松然说到:“他参你,不是也在骂我吗”·“简从喷出口茶水,擦擦嘴·”沈落看着差点笑伤的简从。
“你直接说你爹就是了,说什么被人参了呢”简从看看他··“没被拆的屋子,租金有点上涨,不少人倒不是想抵抗赔偿,只是想在最后多赚一点。”
百里松然说到··“那就做好一弄交一弄房,加快进屋的速度·”沈落想了想··七月的雨季来时,皇都上下的水淹面积,减少了一半以上,天天挖的排水渠,曾经引发了不少人的不满,觉得它妨碍了自己出行。
暴雨之下,却让很多人满意起来,南城码头在纷纷扰扰里逐步的建设,先期堆积出来的地方,刚好可以停泊部分的航船,远方运来的木材和石料逐步的堆放在这里··气候渐成,沈落决定做甩手掌柜。
“什么叫扫盲班呢”沈落看着简从的建议问到··“就是扫除文盲”简从解释··“文盲”百里松然也挠挠头:“没有读书就是瞎子吗”·“哎,民间不是有睁眼瞎之说吗”简从介绍:“就是说不认字的人。”
“这个在新街市是可以开始,但是教些什么呢”沈落问··“算数啊,写自己的名字,普通的千字文·”简从说到。
“这倒也是个好的,就是百姓怕是时间不够·”百里松然想想··“就叫义学,晚上开班·”沈落拍板:“穷苦人家的,都能来,学一晚上月租减一文,还要月考,考不过的,又还一半回来。”
“这个主意好”简从说到:“大人这样都可以当校长了·”·“就这么定吧,钱从皇都衙门来出·”沈落对后续的建设回本的钱很有把握,甚至还能大赚。
“先期出钱的大人们”百里松然想到这么多人出的钱··“间接的把铺子和屋子留给他们,分罗出来·”沈落自己二十万两,分到手的,能有两百间左右的店铺,还有一千个屋子的租金。
“紧着商铺分,屋子尽量放在府衙名下,便于管理,也能成为一个长久的收益·”沈落说到:“对了,百姓想自己攒钱买下院子的,就从其他地方另外划地,超出现在四十二万户的房子,后期可以考虑出售,不过这些都不要去说。”
·“可以在建筑上改动,独门独院,面积不大,价格合适,这样出售也不为过·”简从说到··“嗯”沈落支持他的想法。
“又是租又是卖的,这样五百万两真的能很快回来·”百里松然乐呵呵的说到···沈落看看他,想到了百里玉主动清除秦御史的事情,果断的说到:“你除了房屋署的事情,每三天去南城衙门去主审一场官司,你也是”他后面的那句是对简从说的。
“啊我这么忙还有去审案子”百里松然瞪大了眼睛,一万个不愿意··“你不是要做房屋署干一辈子吧,而且你有审案的权利,南城的百姓谁不怕你三分。”
沈落说完看着简从:“至于你,就更需要了,你是个通才,可以主政一方的·”·简从笑笑:“大人,我倒愿意躲着你和百里兄后面,给你们当当副手好了。”
百里松然点点头:“我就躲在阿落后面就好了·”·沈落白他们一眼:“我要能罩你们一辈子那就牛了,万一我外派了呢”·说着他指指简从:“你不为自己考虑,不为自己的儿子考虑”·简从被他一说,叹口气:“是啊,我和百里兄要想在仕途里混日子,都得有点斤两才行。”
这件事情,百里玉知道了,感谢的让人送了一块上好的玉茶托,一套彩瓷的茶具··“今年就要进行童生试了,小石头的名字得改了吧”乾元帝今天白天发落了秦御史,晚上就来沈府吃饭。
“叫什么好呢”沈落抓抓脸,看着石头:“你跟谁姓呢”·“要不跟你姓得了,再不行就跟蓝大哥姓。”
聂行风说到··乾元帝这一点好,他来沈府吃饭,从来都是一个人进饭厅,且要求在的都不要走,人多热闹,他吃得也安心,而且他也没有什么食不言的规矩。
小石头抓抓头,看看沈落,觉得挺好,又看看阿么,又觉得挺好··“我看他自己也拿不定呢”轻尘笑着看他··“嗯,今天俊文还说叫我和他一起姓呢,我们一起考童生,试试文采。”
小石头为难的说到,看来私下里可能还答应了引俊文··“那就跟俊文姓吧,他是文字辈,嗯,你就叫引耀文,怎么样”乾元帝抢着说到。
沈落心里想,这皇帝老爷子,不是为了拍蓝大哥马屁,才这样的吧,还把石头安个皇姓,辈分都算到文字辈去了··他心里倒不乐意,将来乾元帝的任何一个侄子称帝,不是皇亲国戚的小石头,还得把名字里的那个文字去掉,着实麻烦。
可看看乾元帝的兴奋表情,他还真不好拒绝,当然,就目前的关系而言,他都没理由替石头做主··沈落求救的看看蓝夫郎··蓝夫朗浅笑了下:“引耀文,这个名字不错,就叫这个吧,小石头自己喜欢就行。”
“真的吗,阿么”小石头看着蓝夫郎,甜甜的笑··“嗯”蓝夫郎肯定··“好,好”小石头拍拍手,看着乾元帝:“我这也算是半个皇亲了吧”·乾元帝被他说得哈哈一乐:“算,算”·小石头的名字就这样定了下来,这期间,沈落还是想起了那个神出鬼没的景宫云。
“你说你师父,怎么半点动静都没了,不是说过断时间来这里的吗我对蓝大哥的身份,还真是迷茫”沈落在聂行风的房间里,堵着他商量。
“你说他到底什么身份我看他看皇帝,可是半点都没有什么敬意,就是一种你我相处的随意,当然,他这个人气质不凡,本身也是个面冷的人。”
聂行风说到··“怎么像是说我一样呢”沈落白他一眼··“你是面冷心热,你们还不一样·”聂行风拿出酒葫芦喝了口说到:“他真是骨子里冷,虽然和我们很不错,对轻尘也很好。
尤其对石头,和对亲儿子一样·但是这个人的气质真的不一般,或者说是天生的上位者·”·“哎·”沈落叹口气:“你猜我认为他是谁”·“谁”·“我怀疑他可能是皇帝生的哥儿,所以才没有什么记录。”
沈落说到··“要真是皇上的种,怎么之前没有动静呢你打听了,我也打听了,乾元帝没生过哥儿啊”聂行风说到。
“皇上三十岁登基,要是之前和旁的人生了个哥儿呢皇上和皇后感情好,他不说也可能啊”沈落自动在脑海编撰剧情。
“他们夫妻不是说有个孩子在皇都吗也没见他们找,皇上会不知道”聂行风说到··“我不是说了吗,皇上有外孙,他弟弟和侄子就未必有戏了。”
沈落想起三王:“要说起来,就算真有这个皇外孙,皇上都未必敢透底出来·”·“盐茶税现在怎么样”聂行风问。
“不但没减,还节节攀升,倒是祁亲王这里,有点逊色了·”沈落想了想:“说起三王来,祁王沉稳,越王精明,德王傲然,不说知遇之恩,我还是更为支持祁王多些。”
聂行风抱着头,一手摇着酒葫芦:“要是皇帝直接安排侄子辈或者是外孙接位,你一定是太傅,除了那个云墨有两成机会,剩下这一代人里,没有一个可以的。”
沈落想了想,看他一眼认真的说:“除去文采之外,我这一代人,没有一个可以超越简从的·”·第48章 悠扬王·对法典不熟悉,对审案心里有点抵触的百里松然在连续两次审案之后,竟然喜欢上了这种事情。
从小到大,活了快二十年的时间,他都是一直被人教训念叨,现在公堂之上,不管是家长里短,不管是非黑白,不管是孰是孰非,都得他说了算,而且他的话最大··这就像是一个不说话的孩子,突然打开了话匣子,甚至出现了话痨的迹象。
七月底的晚上,沈府做了海鲜粥,加了韭菜段的煎饼,海鱼剩下的鱼骨被沾上面粉做成酥脆的炸鱼排,撒上花椒盐,一阵焦香·还有之前简从赖以生存的霉豆腐,还有咸香的辣椒酱。
·乾元帝除了自己来,还带了国维来··就算是冷脸的国维,看到了蓝夫郎,都是一脸的震撼··“先生”蓝夫郎这样的称呼竟然让老家伙有点激动。
沈落暗自观察,心里不禁感慨·没心没肺的小石头拿着焦香的鱼排就着煎饼,吃得那叫一个香··“吃饭,吃饭”乾元帝难得被馋到了,看着小石头的吃相,顿时觉得自己也胃口大开。
贡院馒头是主食之一,现在这种馒头传到民间,成为了一种美食,不贵又能管饱,还有一个好彩头··海鲜粥里有熬出了蟹黄的螃蟹,拆得细致的鱼肉,撒上了香葱末,淋上大量的芝麻油。
鲜香之余,从粥里捞出一个鲜嫩的大虾,放在嘴里嚼出鲜甜来,让人沉迷其中··简从一家人来时,看到乾元帝和国维他不免震惊,虽然知道自己大人的不凡,但是却没想到皇上果然是三天两头来吃饭。
而且沈落这个人,不喜欢在人家面前炫耀这些事情,甚至在吃饭时面对乾元帝,他们一家人,都能保持着平常心,小石头甚至会懂事的给乾元帝布菜·轻尘会给乾元帝添饭盛汤。
聂行风会和与铁大哥一样,随意的向乾元帝举杯喝上一杯··乾元帝很享受这样家长似得感觉,难能可贵的是,蓝夫郎偶尔给石头夹菜时,也会给他夹,这在宫宴里要用公筷的乾元帝看来,比之盛宴都要实在。
“坐吧,不用行礼·”乾元帝毫不在意的说到,吃着霉豆腐:“听说这是你做的,还有这个辣椒酱,很香·”·小石头看着简涛涛:“涛涛吃了吗”·“我们吃了。”
简从说到,脸上有点忧愁的表情··涛涛乐颠颠的跑到小石头跟前,小石头夹给他鱼排,轻尘拿过一个小碗,盛了小半碗海鲜粥给他喝··吃完饭,简从看乾元帝他们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为难的看着沈落。
“你有事情就说吧,朕听说你是个通才,阿落说你是前无古人的人才·”乾元帝晃动茶盏盖说到··简从没想到沈落这样评价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是为了家事而来·”简从看着沈落说··“怎么”沈落有点好奇:“你家里有什么事情吗”·“我夫郎平笙,他娘家人找来了,要我给木材销售的权给他们。
不然就要告我拐带他们家哥儿,我为此而烦恼,他们家也有点关系·”简从说到··“喔”沈落好奇:“你的夫郎不是村里认识的”·“是我继阿么买的,就是为了和我分家。”
简从说到··沈落露出理解的表情:“且说说吧”·简从把自己和平笙这几年的事情娓娓道来,沈落听了不由感慨··“没想到,你如此幸福,也是经历了如此之多的波折。”
沈落说到:“这样就让我想起了去年,我和轻尘从湖州私奔出来·”·“私奔”简从倒是第一次听人说起这个事情,毕竟他来的日子不多,没人和他讲起。
“您和县主”平笙也诧异万分··沈落浅笑的说了自己的事情,说完以后不禁的说到:“命运使然,每每想起昨日种种,我都会感慨万分。
如果我不来皇都,不认识王爷,阁老,还有皇上,先生·我又怎么可能娶到轻尘呢”·“大人毕竟收获了名利,又抱得佳人归·”简从其实也有点羡慕沈落和龙轻尘的坚毅。
“这就是命运啊,如果不是因为皇都的地位,我娶不到轻尘·来到了皇都,我却失去了湖州的烟雨江南,得得失失之间,若是我说,我对权势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渴望,又有多少人相信呢”沈落感伤的说:“其实这却是我的心里话,所以人生没有多少是自己可以随意选择的,就如地位为我带来的是安宁,而非是麻烦。
如果不是皇都的机遇,我就算是和轻尘私奔了,被他爹抓到,恐怕也是劳燕分飞·”·简从点点头:“我也没想到,阿笙娘家还有当郡守的表哥·”·沈落笑笑:“江湖之大,庙堂之高,又岂知前路几何呢”·蓝夫郎点点头:“嗯,多了几份江湖味道,阿落,弹上一曲如何”·人家简从是为了家里的事情来求援的,但是蓝夫郎的话却是金科玉律,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看沈落一家对他的态度,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刚刚学会一首曲子,好像与江湖有关,我弹弹·”沈落说完,轻尘已经为他拿来了月琴··他这里是七月末,‘那个人’却才是夏初,可人生之不同,那人已经经历了生死离别,辉煌之巅,已经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本真。
《笑傲江湖》曲的悠悠还没有弹到一半,蓝夫郎沉醉其中··“你”简从跳了起来,看着沈落··沈落手一按弦:“你怎么了”·简从手有点颤抖:“这曲子你从哪里学的”·沈落脸色一变:“你听说过悠扬王吗”·简从摇摇头。
“那你知道这个曲子”·“这是沧海一声笑·”简从说到··“这是笑傲江湖啊”·蓝夫郎好奇:“笑傲江湖曲调里果然有一种悠远的江湖之意。”
“你再弹,我唱”简从说到··沈落点点头,从新弹起来,简从唱了起来··一曲完,所有人都呆了··“江山笑,烟雨遥,这个曲子,是何许人物才能谱呢竟然如此洒然。”
蓝夫郎微闭眼睛,回味此曲:“能听到,不枉我十年颠沛·”·铁大哥看他,点点头··“你真不知道悠扬王”沈落问简从。
·“悠扬王,是他做的曲子吗”乾元帝好奇:“听名字是个不得了的人,可朕都没听过,是哪朝的”·沈落摇摇头:“传奇人物,不为人知。”
“传奇人物”简从难以想象:“如何传奇”·沈落浅笑没有回答··“你的家事,如果我以皇都府尹的身份去干预,是可以彻底解决,但是为了避免他们纠缠不清,我指派一个人去帮你。”
沈落放回月琴说到··“大人请讲·”简从知道沈落的谋略,超人的见解··“你请松然去一趟,他出身非凡,又是探花,还在皇都衙门执掌重权,现在还学会了审案,是未来皇都府衙的冉冉新星。
我一直有意让你和他多接触,能在未来助他一臂之力·”沈落说到··简从看了眼乾元帝和国维,想了想还是对沈落说:“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还是想跟随大人。”
沈落洒然的摇摇头:“你是大才,将来的成就在我之上,你的想法,如果能全部实现,大凤百姓就会受益不浅,跟着我,你会受到局限·”·听闻此言,国维露出深思的表情。
简从走后,乾元帝也回宫··“经此一事,他不出任太傅,天下无人可以胜任·”国维说到··乾元帝笑笑:“那首曲子,笑尽天下一切,朕听完,竟然想哭,哎,皇儿走后,我都没在哭过了。”
“皇上不要如此,太子知道了,会伤心的·”国维伸出手,握握乾元帝的手,两个孤寂的老头,心里百感千回··这边说完,乾元帝回到宫里,脑子里却存留了很多事情。
“给朕查一查,这个悠扬王是什么人,可曾出现在什么古籍上·就算是江湖人士,海外传纪都不要放过·”乾元帝招来臣属吩咐到··除了他,还有蓝夫郎,以及国维。
沈落回头想想,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了,阿白”轻尘抱着他,沈落转过身去,把轻尘揽入自己的怀里:“我今天不该为了问简从,而说漏了嘴。”
轻尘闻着沈落身上的味道:“不要担忧,没有人可以猜到他的身份·而且,你怀疑简从也是不无道理,这个人懂得的太多了,而且还能知道你这首曲子。”
“名字不同,曲子一样,或许,是我多心了·”沈落说到··“这样的曲子,在外面真的就没有吗”轻尘好奇的问。
沈落肯定的说:“应该没有,那个人唱这个曲子的时候,好似很感伤,是在大湖之上才有感而发唱的·连他都如此反应,好像不似我们大宋的曲子·”·“那个人是什么地方的人呢”轻尘问。
“不知道,好像和我姐夫还有几国的皇帝都是一个地方的·”沈落说··轻尘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那个时代,有这么多外来的人,那么,我们这里有这样的人,不也是很正常的吗”·沈落一愣:“对。”
“你每天晚上还在做梦看着另一头的人生吗”轻尘问··“嗯”沈落想了想:“这算是两世为人吗”·轻尘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沈落心里一暖,贴上轻尘的嘴唇:“不管怎么样,都不要离开我好吗”·轻尘亲亲那贴过来的嘴唇:“不离开你,离开你,我也活不下去。”
“我也是·”沈落翻身把轻尘压在身下··沈落一夜好眠,天下的数个势力都在同一天接到了一个命令,寻找‘悠扬王’,这成了一个奇怪,而无法完成的事情,引发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
乾元帝晚上失眠了,是关于沈落今天的话语的··这孩子的品- xing -不论如何去想,都是云深雾罩的,乾元帝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人自无求品自高’的人可以在官场去呼风唤雨。
这都是假的,一个图谋权力者,成功的是智勇双全;失败者,就是野心家和草莽··乾元帝从不掩饰自己对野心家的欣赏,同时也不遮掩他在沈落身上看到的一个人的影子,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已故的太子,引显文,大凤皇室为下一代起‘辈分’字的惯例很奇怪··长子承受权力地位,幼子因为小而倍受宠爱,在很多家庭里,中间的那个是不上不下,不受宠的。
不知道在那个朝代开始,往往从二子的名字里,取一个字做下一辈的‘字’,这种规律,可守可不守··他们上一代就守了,先皇的二弟叫引浩松,所以他们是浩字辈。
二弟引文浩是文,所以下一代都带了文字··乾元帝今天鬼使神差的,为小石头起了一个‘耀文’,和太子连起来是‘显耀’的意思··乾元帝想到沈落颇具理想化的想法,冷静而严峻的- xing -格,以及做事一往无前的坚韧。
如果引显文在,可能今天的大凤进步得会更快··感受那相似的- xing -格,和那微翘的嘴唇的习- xing -,乾元帝心里不得不承认,自己对沈落的期许·如果他是自己的侄子,或者是引氏的一员,乾元帝会毫不犹豫的把皇储给他。
想到沈落的种种行径,惹出的是非,乾元帝忍不住哈哈笑了下··他对沈落的转化,当然也得到了同样的回报··在沈落的人生里,不论之后如何权势遮天,他对乾元帝始终心怀敬畏。
在大凤新旧交替之际,沈落说服了天引阁,加封乾元帝,乾元大帝的尊号··乾元帝自己或许并不知道这个意义是重要- xing -,大凤皇朝的尾声,末代帝王将王位让出,将帝国带入了联盟时代,开启了汉文化的辉煌时代。
·与西方的自由联盟并驾齐驱,却始终保持‘中央联盟’的神圣地位··而在一千多年以后的所有历史教材之中,纵观整个封建时代,能得到‘大帝’尊称的只有两位,一位是大凤皇朝的开拓者天凤大帝,另一位就是乾元大帝。
对天凤大帝的介绍,是开拓了一个伟大的皇朝,建立了一个强大的汉文化政权··而对乾元大帝,是在他的统治时期,最大的开拓了疆土,奠定了统一的皇朝领域和民族,不论历史如何更迭,始终以他的疆域作为‘中央联盟’的最基础划定,更使得一个团结、强大的国家在未来的历史巨变里,几经沉浮而保持复兴。
而将乾元大帝定格的沈落,在历史上仅有寥寥数笔,留下一片神秘··第49章 乐子来了·亲自登门的简从,把沈落的意思说给了百里松然听,百里松然一拍桌子:“谁人敢欺负我的兄弟。”
秦岭郡的郡守平鲜余一家,正在思虑怎么排除沈落的影响,来借助简从推销秦岭郡的木材资源··但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在第一时间就已经传到了乾元帝的耳朵里。
百里松然出马了,凭借多年积累的纨绔子弟气质,发挥了我老子你惹不起的气场,把平家吓得够呛··沈落稳坐钓鱼台,看着简从和百里松然因为这件事情更为的亲密,他自然心里高兴。
·简从一家晚上来沈府致谢,今天乾元帝没在··一起坐下吃了饭,沈家的饭桌有种大食堂的意思,总是坐得满满当当,菜肴也是精心搭配,不说多好,至少保证丰富度。
而那一个总算温度适中,饭香浓郁的南方饭蒸里,松散而包含木香的米饭,总让人胃口大开··“没有沈大人,我和阿笙就没有机会躲过这一次的事情,我也没想到阿笙家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官员。”
简从想想后怕说到,他一个七品官,就算是在皇都,也难以抵挡什么··“你是我提拔的,自然不会在皇都脚下吃亏·”沈落悠悠的喝口茶:“而且,我帮你和松然走近,也是为了你自己,甚至是为了我自己的私心。”
简从不解··“如果我不在朝中为官了,我希望你能仕途宽阔,将来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能随时帮助我·”沈落说··“大人的知遇之恩,下官没齿难忘的。”
简从说到··沈落浅笑:“为官不是为了拉山头,也没有什么拉山头能长长久久的派系·不过,我所知道的官场,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凉薄之地。
所以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但是能有数个背靠背的帮手,就是一个力量的度·”·简从点点头:“大人心思的缜密,已经达到了政治家的高度,将来一定是门生遍布四海。”
沈落没有回答,他将来的门生他自己也想不到,只有两位,却都权倾四海··送走了简从一家,沈落看着轻尘和蓝夫郎在忙碌··八月来临,过几天,就是小石头童生试的日子。
蓝夫郎身份不一般,更多实质的事情是轻尘来做··为了讨得彩头,他把沈落的那个木箱都找出来了··“这是你先生的,背着他乡试省试,会试都是第一,你也背着。”
轻尘说到,蓝夫郎看在眼里,热在心里··除了要准备小石头的东西,沈落还在准备礼物给阿松爷,再过十天就是阿松爷的生日··看着沈落在准备东西,小石头好奇的挤过去:“先生,你怎么不让那个爷爷来皇都呢”·沈落的家事都知道,对于这个阿松爷自然大家也清楚。
“他是不会来的·”沈落说到··“是因为年岁吗”蓝夫郎好奇··沈落笑了下:“阿松爷不姓沈,也不是我的族人。
他是高夫家族的人,所以一生都在高夫庙里为先祖守护,而且他是高夫将军的嫡系子孙·”·“高夫将军,前朝的名将家族·”蓝夫郎说到。
“对,高夫家族虽然不算什么勋贵,却在南方有一定的影响,在大凤建国之战时,他们忠于前朝,抱着武死战的信念,在南方多地的高夫将领死战不退·是为我朝的敌对,所以高夫庙今天也是在一片破败之中存在。”
沈落的解释,让众人有所理解··前朝的悍将家族,又岂能得到眷顾··小石头童生试的日子,沈落手底下的衙门都在有条不紊的忙碌··港口的建设进度很快,但是必须留出足够的位置,将废土和瓦砾都倾倒进去。
一船船从周边州府运来的各类夏季水果已经可以在南城下船了,沿街的店铺都租了出去,沈落在简从的建议下,卖了一半店铺,留了两间收租子··银子还很充足,后面的建设毫无问题。
夜晚,沈落在批阅宫里转来的奏折,这是乾元帝发现他并没有那么忙碌之后,给他的功课··夜色已深,陪沈落坐的是聂行风和铁大哥,他们两个在小酌怡情··沈落坐在书桌前,身后的八仙桌上,这二位大有要喝醉的情趣。
眼前的窗户外,月光明亮,前面的湖里荷花盛开,在夜色里,荷塘满满的接受着月光的洗礼··窗户微风轻抚,聂行风突然放下杯子,飞身出去··一个黑影在夜色之下与他交手数次,铁大哥放下杯子,手里飞出两条铁链,铁链如同灵活的毒蛇一样,准确的飞舞。
黑影点地数次,迅速消失··聂行风飞回来··“怎么样,是什么人”沈落问··聂行风摇摇头:“对方在我之上,刚刚如果不是铁大哥,我恐怕不敌。”
“是不是你师父”沈落忍不住问··“不知道·”聂行风想想,心有余悸··“放心,我在,没人伤得了你们。”
铁大哥自信的说到···这个小插曲,让沈落对寻找景宫云的事情更为上心··可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悄无声息··小石头在童生试里高中了皇都的第一,文章甚至得到了国维的赞赏。
沈府培养的小神童名气外露,如果不是因为沈落现在是皇都府尹,恐怕请他帮忙教子的勋贵商贾不在少数··而他的另一个门生,引俊文也考得很好,童试第二,乾元帝赏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套御用的文房四宝,并允许他们在宫里的藏书里,抄录一些珍藏的典籍。
祁亲王自然知道这是沈落的功劳,心里高兴之余,对他的谢礼却没有,太过相熟,没有必要虚情假意··乾元帝在夜晚原本要来吃饭,却没有来··一场弥漫大凤皇朝的盐茶危机陡然出现,连接大凤和土那王朝的贸易,在悄无声息中断了。
大批的盐商,尤其是对西北之地贸易的,纷纷中断了贸易路线··而这一切来得太快,让缘由都无从查询··土那王朝派人来交涉,没有盐茶贸易,他们北地和高原的百姓都会得大脖子病,这是关乎战争的信号。
“数批运送出去的盐茶都被劫掠,没有出关,运送的武装商队都是有去无回,驻军都解决不了问题,这场危机太相似了·”来到沈府的祁亲王引文浩担忧的说到。
“和什么相似”沈落诧异··“和洛王去庆阳时相似,也是爆发了这个危机,土那就打来了·”引文浩说到。
沈落遍悦了大致二十年的大事奏折,近期也一直在帮乾元帝批阅奏折,自然知道这场危机爆发的西北首府··“西北首府曾经是王爷的封地,王爷可知道一二”沈落问。
“什么封地·”引文浩叹口气:“我都没去过几次·”·“西北总镇事关重要啊·”沈落想到西北总镇卓一凡··引文浩走后,蓝夫郎难得的把沈落叫去。
“你看看”蓝夫郎递给沈落一封密信,上面没有收信人的名字,没有寄信人的名字,没有第一第二人称,就像是一个表述一样,直言这次盐茶的中断,涉及一个巨大的- yin -谋。
·“你不问这是哪来的吗”蓝夫郎问沈落··沈落摇摇头:“该说的,蓝大哥你自然会说·”·“哼哼,我的确看不透你。”
蓝夫郎想了想:“你如果是丞相,对西北之地,会有什么样的布置”·“一手握拳头,一手伸巴掌·”·“何解”蓝夫郎好奇。
“邻居是搬不走的,我们还是要开商贸·开放边境,开放双方的往来·不过防御是必要的,要在边境设置各大的边城要塞,修建完善的直道,屯重兵于后方大城,布前哨于边防要塞。”
沈落说到··蓝夫郎点点头:“如果我说,这一次盐茶危机和你有关,你会怎么看待”·“我”沈落诧异:“我何德何能,可以做到影响边塞。”
“你要上位,将是土那的危机·”蓝夫郎说到··沈落摇摇头:“我光芒还没有外放至边缘,不至于如此·”·蓝夫郎看着窗外的荷花:“如果我告诉你,我们大凤皇朝的内部,有土那支持的派系呢”·“三王里还是四王”沈落好奇。
“为什么是四王”蓝夫郎看看他,眼眸里充满了强大··“我不相信洛王死了,他的传承断了·”沈落说出的话很坚定,蓝夫郎眼里露出了思索的神情,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乾元帝不是一个类似姐夫宇文拓的人,每月搞几次‘廷议’,大凤能够上朝的都是属于各部的首脑,和军方的高层··而这一次的早朝,却是要求了大部的京官都出席。
浩大的上朝,沈落第一次感觉了位列仙班的乐趣··第三行,第五排,站在那里装装死就行,不用说话,不用带嘴,就带着一个看的心和眼就行··“西北的盐茶中断,也不能说清原因,是内患呢,还是故技重施,土那人挑事情,诸位爱卿都说说吧”乾元帝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不缓不急的等着众人发表意见。
“目前土那边境有什么动静吗”百里玉问到··一个年轻人走出来,一身的甲胄,长相和浅潇然很像,沈落仔细观察了下侧脸,感觉他可能是浅家的大公子,浅月然。
“回皇上,诸位大人,目前土那没有大军季节的动静,不过秋高马肥之际快到,正是北人征伐之时,如果有此对立,还是要做防备·”浅月然说到··“边贸通了的话,不就能解决问题了,大部分的截杀都是在我过境内,只要剿匪,问题就不大。”
越王说到··“如果不是匪患呢”德王这一次底下的盐茶商人都有损失,心里正憋屈呢,对发生的截杀事件的内因,他是一清二楚。
“西北驻军前后二十万,都解决不了山匪吗”越王不满的说到,但是一想到西北总镇卓一凡的地位,还是靖国公,话到嘴边说了一半就没说了。
“劫杀之地多在山谷沟壑,西北到庆阳一段,山高深壑,是黄土沟壑之地,沟壑之多,万余都有·庆阳交界之处又是群山交错,是西北最大的密林,就更难搜寻了。”
浅月然说到··“那就没有办法了吗”德王反问:“要是连内患都解决不了,还谈什么对抗土那人呢”·浅月然没有回答。
沈落看在眼里,觉得这个盐茶危机,尤其是对外的可能势必要形成一场风暴了··“以臣之见,为了避免土那人借口出兵,倒不如派大军护送·”童阁老说到。
“大军,多少为准呢”云墨想了想··童阁老看看浅大将军,没有作答···“老是派大军护送商队,这也不是个事啊。”
不少众臣都纷纷议论起来··乾元帝揉揉耳朵,看看下面的朝臣,突然想发笑,和他一样,在揉耳垂的还有一个活宝,就是沈落··“沈落·”乾元帝忍不住喝到。
“臣在”沈落一激灵从人堆里挤出来,向乾元帝行礼··浅月然好奇的回身看看这个老被自己弟弟称赞的年轻人,次三品皇都府尹,周身的气势不吭不卑,脸上挂着的是一种恬淡的笑意,虽然看起来无妨,但是笑意里却好似有一种讥讽在。
浅月然对沈落的第一印象不怎么样··“热闹好看吗”乾元帝好笑的问:“说说你的意见·”·沈落眨眨眼睛,心里想这又不是我的治下,无奈的拱手:“阁老的意见很对,另外剿匪也是应该的。
依臣看,先派出钦差大臣,去西北,调查此事·另外,向土那发出通牒,告诉他们这些事情,并将匪患的问题归结于我们官道的不畅,借机修缮皇都至西北的直道·另外呢,以剿匪之名,做军事部署,避免边界的气氛紧张,又能暗中告之土那人我们有所准备,不要自讨无趣。
另外,竟然是与庆阳交界,他们搜山,我们搜沟壑,以应万全··还有,边界茶盐贸易交易地多为临时大集,不说关税不好管理,还麻烦·我看挑一个地方,两国共同监管,要求盐茶商集结在皇都统一出发。
另外,派御林军一万护送,护送完后,在西北集训骑术一月返回,依次替换,也训练了御林军的战斗力·皇上以为”沈落一口气说完一大通,满朝文武都看着他,等他抬头,发现那个浅月然盯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乾元帝喝口茶:“非得诈,你才肯出力回列吧”·沈落拱手回礼,走回去,继续位列仙班··“好了,意见出来了,谁来执行”乾元帝商议都没商议看着下面。
“臣请巡按·”三个人同时跪下··沈落一看,乐子来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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