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见-之柔篇+番外 by 季墨央(3)

分类: 热文
君不见-之柔篇+番外 by 季墨央(3)
·陆美人初次主动,动作极其生涩,所有的脸面和勇气都在刚才用完了,从未有过的羞耻感一波波的回落,让他看起来就像一颗成熟的蜜桃一般可口·秦大侠看得心痒难耐,瞬间颠倒了上下,就着化开的膏脂,帮助他准备起来。
他动作纯熟,技巧高超,陆美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发出了诱人的低叫··然而准备结束,小秦大侠似有似无的抵着某处,却不愿给陆美人一个痛快·准备充分的某处失了填充之物,难耐的张合着,每次主动扭腰想要迎合却都被那人给避开,陆美人几乎要哭出来,“砚之……相公……唔,我难受……不要这样……”·秦大侠却顶着青筋暴起的额角,极力忍耐,手指摩挲着他的腰腹,低声诱哄道,“柔儿想要我抱你”·“要,要……要你……”陆美人扭着腰,声音满是哀求。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那之前至少三天做一次的约定,要不要作废”这才是秦大侠真正的目的·但是陆美人闻言清醒了一瞬,有些犹豫,并没有立刻答应。
小秦大侠坏心眼的戳了戳,惹来那人难受的呜咽,他本人却像个狐狸似的,再次哄骗道,“不答应的话,就不让你舒服哦……柔儿不想要我吗”·“你,你坏……我答应,答应还不行吗,求……求你,啊”进入的过程并不顺利,仅仅是六七日未做,陆美人的后面就紧致的好似初次一般,秦大侠拼上所有剩余的理智控制动作,仍是让他疼白了脸,痛呼出声。
秦大侠掰过他的脸亲吻,两只手安慰般拥抱爱人,帮助他放松身体,兴许是之前用的宋神医特制的秘药有效果,某处原本紧绷的肌r_ou_,在小秦砚之的进出下很快变得有弹x_ing。
秦大侠见此抬高他的腰,臀,借着身体的重量全部没入··陆美人高呼了一声,努力适应嵌进身体里的异物,秦大侠给足了他时间适应,只是小幅度的动作,换来陆美人愈发难耐的呻,吟。
一小会后,陆美人用腿圈住了身上之人的强劲的腰身,秦大侠得到暗示立刻大开大合的疼爱起他来··之后便是纵情在翻涌的情,潮里,只是秦大侠到底顾念着爱人的身体,没有一次x_ing把这几日的帐全部讨回来,而是准备分摊在接下来的几日中。
因此当第二天花y-in的身子好转,来找陆美人下棋时,不出意料的被拒之门外了·屋内秦大侠将人箍在怀里,动作快而狠,次次攻击那关键的一点,逼出了陆美人极力想要控制的声音。
花y-in站在门外都能听见陆美人的求饶声,知道这几日估计都是如此,便不再打扰,回了自己的房间··不曾想屋内早就等着一人,见他回来立即将人扛到床上,无情的镇压了花y-in的怒骂与反抗。
接下来几天两位夫人都只能老老实实的窝在房间里,不过陆美人多躺了三四天··红鸾之事无人再提,只听说她因面容有损,于房中静养,听妈妈所言,貌似是被秦大侠伤得狠了,彻底死了心,已经答应了妈妈,将来若是赎不了身,便留在醉茗轩管事。
陆美人后来同秦大侠交代了这几日的起起伏伏,秦大侠听得很平静,事实上,他早就从花y-in那里听到了全部·之所以耐着x_ing子等到红鸾主动找他,不过是为了更好的逼出爱人的心意罢了。
陆美人尚且还没猜到,前些日子自家相公的冷落不过是个计策,还真的以为是花y-in告诉自己的勾,引爱人的法子生了效··但是不得不承认,当小秦大侠嵌进身体中的时候,陆美人感受到的,是远胜过疼痛的安心感。
似乎所有的顾虑都暂时的抛之脑后,他只想要被爱人尽情的拥抱,以抚平焦躁不安的心情·秦大侠并不知道夫人的胡思乱想,但是他不担心,因为陆淮柔向来藏不住心思,因此只管卖力的宠爱他,等他自己主动开口。
秦大侠果然料得不错,一夜春宵后,陆美人偎在他怀中,拿手指绕着他的头发玩,秦大侠的两只手便不安分的以“按摩”为由头,摸来摸去··陆美人声音不大,还带着受难后的沙哑,听得秦大侠又是火从心起,“砚,相公……你,你之前为什么,不,不抱我……是不是……厌倦我了……”·秦大侠知道他敏感,却没想到他会如此想,“即便如此,你还是不愿离开我,对吗”·陆美人眼眶微s-hi,不敢抬头,“我,我抛下了一切……你若是不要我了,我便无处可去了……”他在魔教中已经是“死人”了,即便爹爹他们拼力相助,也不可能回到那里了。
他如今的归处,只有秦砚之的身边··秦大侠不知道自己有意无意之间,竟带给爱人这么大的伤害,愧疚的无以复加,慌忙将人抱紧,将一切和盘托出,“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就算舍弃全天下,也舍不掉你·都是我不好,你知道的,我欲,望强盛,你却不愿……我就想着逼一逼你……”·本来陆美人应该揪着这个话柄好好的出口气才对,不曾想这人话锋突变,“没想到我的小傻瓜这么不信任我,你一直都觉得我会抛弃你吗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无耻的人吗”这话说到最后,反倒变成了陆美人的过错。
陆小傻瓜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又被相公坑了,闻言抬起头,盯着秦大侠的眼睛,连忙解释,“不是的,我,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留住你的东西……我虽然如今貌美,但是终究敌不过岁月,而且,我又不会服侍你……x_ing子又不好,小心眼还好哭,不准你去找别人,但是自己又满足不了你……连,连主动之事,也是花y-in教我的……你以后会发现我更多的缺点,我,我很担心……若我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怎么办”·他说着,早已热泪盈眶,秦砚之望着他,就见他水光涟涟的眸子里满是脆弱。
害怕他找错了,害怕他后悔,害怕他到底贪恋从前的自由放荡,害怕他如今的温柔不过是烟花一瞬,害怕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害怕今后的人生中永远也没有这个人··第一次爱上一个人,为什么会这么痛苦这么敏感这么不安·秦砚之知道原因。
因为那个人重要得,让你在黄泉路上都不想松手,让你在过奈何桥前都不愿饮下一碗忘川水,让你在轮回道上都不能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一眼··拼尽此生所有的温柔,只为不让他掉下一滴泪。
“只恨不能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秦砚之柔软的吻落在他的额上,“纵是错了,此生不回头·”·他也曾担忧不止,他也曾心慌不止。
这样一个天上地下遍寻难见的凡间谪仙,到底能不能守住待他走过更多的山川河流,见过更多的人间繁华,会不会后悔留在了自己的身边若是将来他同自己说要去看更广阔的世界,不愿再固守于一人身边,要怎么办·然而将来之事,若非能够卜算未来的神明,又有谁能说得清大不了他日这人后悔了,自己也不放他走,将他长久的囚禁在身边,反正他也打不过自己。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做事全凭心意的秦大侠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说服了自己,也说服了陆淮柔··语毕突然笑了起来,补充道,“当初是谁说若是我背叛,就杀了我,从此两不相欠,去了y-in曹地府多喝两碗孟婆汤,将我忘得干净来着”·旧话重提,陆美人瞬间红了脸,支吾道,“你不提,我都忘了,就是这样,你若敢不要我,就等着瞧吧”把之前那软弱退缩的自己扔开,陆美人主动抱住了秦大侠,佯装气愤的说:“我这么好的夫人,你去哪里找算你运气好”·“嗯对,我运气好这辈子的福气都用在了寻你上。”
秦大侠重重点头表示认可,神色倒是正经,可惜手却不老实··陆美人被他摸得喘息不停,推拒道,“刚做完,你又来……”·秦大侠不客气的叼住他的嘴,“我知道你可以的,乖,腿缠到我腰上。”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两情若是长久时·陆美人嘴上埋怨不停,动作却无比配合,主要还是宋神医给的膏药好用,事前不用吃太多苦,事后还恢复神速·陆美人如今宁愿被他欺负的下不来床,也不愿再经历一次被撇下的痛苦了。
白日,宣, y- ín 这个头一旦开了,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因此原先只是晚上做一夜的秦大侠,现在白天也不放过自家可口的夫人,不过相对的,整晚的份拆分到白天,陆美人也觉得好受了些。
待花y-in终于再次见到陆美人,已经是十多天之后了··陆美人并不知道眼前这人和他一样,瘫痪在床好一阵,只记得当初去询问勾引之法时见他躺在床上,脸色不太好。
此时终于有机会关心一下,“意兄,那日去你房中见你一脸病容,是不是生病了,如今好了没有”·花y-in被问的一愣,反问道,“秦砚之那小子没有告诉你”·陆美人奇怪,“告诉我什么”·花y-in没再问,心知那小子处事细心,大概是想要自己亲口说,因此没有隐瞒对陆美人自己的状况,“不是生病,是下不来床,和你这几日的原因一样。”
陆美人大惊,失声问道,“意兄你不是不接客的吗妈妈说若有人敢点你,那人一定要倒大霉的”·花y-in终于咬了咬牙,那个臭小子还真是一个字都没多说,估计不是为我着想,是怕自家夫人对旁人有兴趣吧死妻奴·“我只接我相公一人,我和我伴侣合籍有五年了,时不时会吵架,吵得凶了我就到这清净一阵。
他醋劲大的很,不讲道理,不高兴了就在床上折腾我·所以这几日我和你一样,瘫痪在床·”·陆美人惊讶的嘴都合不拢,叫花y-in看着好笑,“怎么我不像是有伴侣的人吗”·“不是,我是觉得,你这么……骄傲的人,能愿意做人夫人,想必是很爱他。”
陆美人纠结了一下形容词,最后觉得骄傲比较保险··没想到花y-in却怔住了,继而苦笑起来,“连你都知道的事,他却不懂呢……你真的很厉害,每次都能戳到我的痛处……”·这是陆淮柔第一次看见那张冰封的脸上出现表情,向来紧绷的嘴角也稍稍弯起了丁点弧度,虽然只是很少的变化,却瞬间让这张脸生动起来,原本就不差的容貌更加鲜活艳丽。
陆美人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听起来很伤感,犹豫的问了,“他……他没有那么爱你吗”·“不是,只是,和我比起来,他心里有更重要的东西……但是,我不能接受,所以我要他做选择。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他却都不准备放手……”花y-in说着情不自禁的冷笑出声,面部神色早已经恢复如常··“我爹爹也是如此·我爹爹很爱我的二爹爹,但是二爹爹心里……将我爹爹放在第二位,他一定要完成他的心愿,才愿意带我爹爹走。
爹爹一等就是几十年……我其实看见我爹爹偷偷哭了好几次……”陆美人说着也难过起来,“明明我爹爹将他视作唯一,他却不能以同样的感情回报我爹爹。
好不公平·”·花y-in低下头,不知在看什么,喃喃重复,“是啊,真是不公平……谁叫我们爱上了呢……再苦,也得自己吞了。”
气氛一时有些苦涩,陆美人发觉自己让花y-in的心情变差,顿时慌起来,赶紧想办法转移话题·随即陆美人很神奇的发现,按照花y-in所言,他这几日都和自己一样,但是他没有宋神医的膏药相助,恢复的却很不错,气色也好的很。
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花y-in没看他,淡定地回答道,“我原先是床技师父,专门教妓子小倌技巧的·”陆美人再次惊讶的嘴都合不拢,花y-in瞧了一眼他的傻样,加了一句,“我教教你”·对方连忙摆手摇头,拒绝得厉害。
花y-in没什么不悦的神色,反倒若有所思的嘀咕:“也是,用不着我教你,秦砚之那小子到时自然会调,教你的·”·他这话说得很小声,陆美人又在想别的事,自然没听见。
·见气氛又要冷下来,陆美人又寻了个话头,“你怎么换了棋具原先的那副不用了吗”陆美人问·今日花y-in拿来的这套棋具和原先的那副不同,棋盘是血玉描金粉,白子是羊脂白玉,黑子是紫玉髓。
好棋之人虽然常常会有几套棋具,但是一般常用的只有一两套,不会频繁的换··花y-in闻言面容瞬间扭曲起来,连五官都有些移位,面色冰寒耳朵却有些不自然的红晕,几乎是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不喜欢了”一想到那人把许多棋子放到他里面,还故意将自己压在棋盘上做,让粘腻的白液滴染到棋盘上,他就怒火中烧。
后来即使都清理干净,但是只要一看见那套棋具,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人做的事,索x_ing收起来,眼不见为净··发现花y-in的心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被自己弄的更差,陆美人像个做错事的小兔子一般,低头不敢看他,只盯着棋盘发呆。
幸而秦大侠及时推门而入,打破了僵局··情有独钟天作之合·花y-in也早就没了下棋的意思,见这小子回来便顺势告辞了,临走前摸了摸陆美人的头顶,语气温和的安抚道,“不关你的事,不要多想,我明日再来。”
秦砚之也不问缘由,只把夫人抱进怀里坐着,陆美人就像找到兔子窝一样在他怀里团了起来·不用秦砚之特意问,小兔子就乖乖的把经过说了出来··秦大侠难得好奇,“你二爹爹有什么愿望这么重要,竟让心爱之人等上这么多年”·陆美人嘟嘴,不甚开心,“听师兄说,二爹爹的师父,就是已经过世的老教主对二爹爹犹如亲生父亲,救命之恩,养育之恩,呵护之情,难舍难断。
老教主过世前,希望二爹爹能接下他的衣钵,让魔教长长久久的立足于武林·但是二爹爹为了爹爹已经放弃了教主之位,老父亲的遗愿,一半达不到,另一半就要加倍完成,所以二爹爹要守着魔教,除非将来有一天,魔教守不住,覆灭了,二爹爹才会带我爹爹离开那里。”
“但是,爹爹早就厌倦了魔教里勾心斗角的血腥日子,早就想离开了·但是二爹爹不走,他也不愿走,这一拖,就是几十年·可是……可是魔教覆灭要等到何年何月啊要是魔教永远不覆灭呢要是我爹爹等不到那一天呢”·陆淮柔说着又有些控制不住眼泪,爹爹总是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偷偷哭,二爹爹一点也不知道。
几十年如一日的等待,不知何时才是尽头··他有时甚至觉得二爹爹一点也不爱爹爹,否则怎么舍得让他苦守这么多年·或许,这无尽的等待,就是二爹爹能给爹爹的全部的爱了。
但是爹爹就是不死心,总是觉得那一天会到的,会到的··然而后来的事实证明,魔教覆灭的那一天确实会来到,只不过三长老能不能等到爱人兑现诺言的时刻,就不得而知了。
眼见十月就要见底,宋神医寄来的膏药不出秦大侠意料的也一道见了底·秦大侠再次修书一封,给无妄山上的那位寄去··两人准备在江州留到十一月初,便动身去相邻的清州,之后绕过云州到御音门所在的南州,再去杏州的达摩寺还个愿,最后从无妄山绕一圈回云宫山过年。
秦砚之那边等着宋神医的包裹,陆美人这边和花y-in对弈对的很是开心,虽然由于秦大侠的原因,两人基本两三天才能下一次,但是耐不住花y-in对陆美人有好感,两人很快成为了朋友。
只是在陆美人看来,花y-in的心情越来越不好了·其实都怪这对新婚夫夫,陆美人自从与秦大侠解开了心结后,两人的日子是蜜里调油,整日黏黏糊糊,卿卿我我没个完,看得花y-in烦躁不已。
更让他烦躁的是,自家伴侣六天前干了个爽之后便一去不回,而自己则在那一夜后于床上躺了两天··没等花y-in的怨气达到顶点,那位罪魁祸首便突然从天而降,将正在和陆美人下棋的花y-in直接扛走了。
陆美人吓了一跳,以为是坏人,慌忙去拦,“你是谁放开祁兄”·劫人的人回头打量他几眼,本来冰寒的威压稍稍收敛了一些,不过眼神依旧不善,冷冷哼了一声,一字不回就要离开。
陆美人当真以为他要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就要拔出软剑阻止,被自家相公粗鲁的行为震得刚刚回神的花y-in急忙开口,“别”·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又岂在朝朝暮暮·他这一声喊得却不是让陆美人停手,而是让守护两人的暗卫住手。
可惜他到底喊的迟了些,暗卫手中的短刀瞬间便划向陆美人纤细的脖颈,虽然暗卫的原意并不是伤人,而是制止这人的行动,可是那眨眼间的动作相当具有威胁x_ing··只见一道黑影掠过,秦大侠一手将爱人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无比随意的凌空捏住了横斩的刀刃,同时一脚将另一个暗卫踢飞,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徒留残影。
花y-in狠狠打了自家相公一拳,被那人从肩上放下来,顾不得整理衣服,厉声喝道,“退下”暗卫们立刻听令退了下去··秦砚之神色似笑非笑,眸子却极冷,“景王殿下抓人便抓人,为何对我夫人动手”·花y-in的相公,大平朝景王殿下也回以冷笑,“自己的夫人自己不管好,出来找死怪得了谁”·没等秦大侠反驳,花y-in便一脚踢在这人膝盖上,景王差点当场跪下,惊怒交加的望向自家不守夫道的王妃,却被花y-in一个y-in恻恻的眼神飞来,吓得立时咽下了就要脱口而出的质问。
只见花y-in面无表情的脸勾起一抹嘲讽,语气更是y-in冷,“你好意思说别人”·向来呼风唤雨的景王抱着膝盖,头摇得像拨浪鼓,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花y-in朝陆美人致歉,陆美人才知道原来人家是来带夫人回家的,自己做了多余的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第二天花y-in特命人送来一套上好的棋具表示歉意,并赠言,若有困难,来景王府寻他便是。
陆美人怎么好意思要,秦大侠却毫不客气的收了下来··没想到醉茗轩的头牌竟然是景王正妃,陆美人倒有些佩服景王殿下了,夫人一不开心就到妓馆挂牌子,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秦大侠彼时正抱着夫人温存,闻言撇了撇嘴角,“说不定景王就喜欢到妓馆包夫人的感觉呢·”·花y-in回到景王府后不久,在秦大侠把膏药用完前一天,准时收到了宋神医寄来的包裹,东西明显比之前更多,除了改良后的,还有新研制的,一看便花了不少心思。
作为感谢,秦大侠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在江州搜罗的稀有Cao药和耐放的酱r_ou_一道给他寄了回去··刚住进醉茗轩时,秦大侠就吩咐了人去给陆美人做冬衣,雅间条件好,早就烧了碳,陆美人又没有出过门,做好的冬衣便暂时没有穿上。
如今就要上路,秦大侠便将那些衣服早早的收拾好了··十一月初四,二人准时从江州出发,前往清州·清州同云州一样紧挨着京城,同时与封刀帮所在的北州相接。
清州内分布着数条商运要道,是商贩集中的地方·虽然繁华,但是烟花场所却意外的很少,只有两家较大的妓馆,一东一西坐落在两头,听说关系不好·秦大侠在两家妓馆都停留过一段时日,不过与西边的那家更加相熟。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清州是细长的走势,两人最先到的是清州中部偏东,因为天色不早,便决定先找了一间客栈住下·结果刚进客栈的门,就看见两个男人在柜台吵架,偏偏这两人还都是老相识。
站在左边的风来哄着右边的杜亭雪,“一间好不好我睡地板,你睡床还不行吗”·“不要就要两间”杜门主明显正在气头上,也不知风帮主又怎么惹着他了。
秦砚之见状故意朗声朝老板喊道,“老板,来间上房”·“好嘞”老板立时应下,随即朝面前争了一柱香的二人说道,“您看,这上房就剩一间了,您二位……”·杜亭雪气愤的回头,想看看是谁害了自己一把,没想到却看见了秦砚之,怀里搂着陆淮柔。
风来付了一间上房的房钱,回头也看见了二人,不过他是第一次见陆淮柔,好奇的问道,“秦兄,这位是”·“我夫人,陆淮柔,我们已经合籍了。”
秦大侠大方道,陆美人还是第一次听他这样正大光明的对朋友介绍自己,心里美得冒泡,遮面下的脸也立刻红起来··相反的,对面二人却震惊不已,风来同杜亭雪纠缠了有快十年了,到现在也没个结果呢,这俩人倒好,认识了没半年,就合籍了·风来和杜亭雪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啊,幸好君子风范仍在,没有做出太过失礼的神情和动作。
风来率先反应过来,“没想到秦大侠这么快就成婚了,我们也没有礼物相赠,不如到十味楼,我请秦大侠和秦夫人尝尝清州美食如何”·有人请客秦大侠自然没意见,四个人便一起走了。
十味楼不远,走了一炷香就到了,此时天已大黑,晚饭时间却没过,人不少,为了方便说话,风来要了雅间·此处是清州最好的酒楼,秦大侠早就吃过了许多遍,点起菜来熟门熟路。
待菜上的差不多,四人准备动筷时,杜门主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抬头便见陆美人的手正在解下遮面,慌忙去遮风来的眼,声音都有些变了调,“别看”·到底是陆美人快了一步,风来果然霎时呆住,杜亭雪登时懊恼地咬了咬下唇。
倒是陆美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疑惑的看向相公·秦大侠当然知道杜亭雪为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在他看来完全没有必要,风来喜欢他喜欢了十年,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风来果然很快回了神,由衷的赞叹道,“秦夫人当真是人间绝色,秦大侠真是好福气”·秦砚之看了看杜亭雪不妙的脸色,故意问道,“那比之杜门主,如何”·杜亭雪的神经霎时绷紧,连手指都不由自主的痉挛起来。
就听风来笑出了声,“秦大侠说笑了,阿雪的容貌比起秦夫人,自然相差甚远·不过,我又不是看上了阿雪的脸,红颜枯骨,皮相而已,有什么要紧·”·陆美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两人关系不一般,但是又想起了上次遇见的,同杜亭雪一起的那位柳霏纱,便悄悄的与相公咬耳朵,“杜门主不是和柳姑娘……怎么又……”·他的声音自然不大,可惜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当然听得清楚,风来便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柳姑娘对阿雪不过是单相思,阿雪是我的人。”
陆美人下意识地看了杜亭雪一眼,只见他的脸早已涨得通红,连脖子都变了色,却并没有出声反驳·他一瞬间仿佛看见了从前的自己,转头朝相公一本正经道,“原来你当初就是这么调戏我的。”
风来一口茶顿时喷出一半··秦砚之及时的岔开话题,以免夫人无心之语刺激更多人的心,“说起来,你是何时寻到的杜门主”·风来提起这事便止不住话匣子,原来杜门主果然如秦砚之所言去了江州武林大会,不过为了避开风来,故意让顾云飞带队。
他那日听了秦砚之的话,磨了顾云飞那小兔崽子三天,他才勉为其难的把杜门主所住的地方告诉他·杜亭雪没想到师弟这么快就把自己卖了,看见风来找上门便掉头就跑。
俩人一路追追停停,磨蹭了这么许久,才行至清州·期间杜门主各种为难,使x_ing子,听得陆美人都自愧不如··没想到杜门主听见风来这么说,怒火冲天,狠狠地踩了风来一脚,语气凶恶的说道,“你怎么不说你一路上动手动脚,流氓至极”·没想到风来的脸皮和秦大侠好有一拼,一脸我最正直的表情,“全天下我只对你动手动脚,那不叫流氓,那叫专宠。”
杜亭雪差点咬碎了自己的银牙,才没让自己怒骂出一句脏话来,心里却早已把这无耻之人抽打了几十个来回·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间,偷亲我,偷摸我,手都伸到我衣服里了,这不叫流氓叫什么老子还没和你合籍呢还不是你夫人呢专宠个屁不要脸·陆美人就看着杜门主的脸在青白黑之间自由转变,明显气得够呛,却保持住了涵养,没有骂出来。
再想想自己当初,顿时对杜亭雪发自内心地敬佩起来·秦砚之则是看了看杜亭雪,又看了看夫人,想了想还是自己的小傻瓜比较好,好哄,省心··酒足饭饱,秦大侠还拎了两坛好酒回客栈。
当晚风来果然睡在了地上,杜亭雪本来就因为想得多睡不着,偏生隔壁还传来了不和谐的声音··实在是原先住的妓馆周围没人,隔音又好,陆美人便逐渐放开了声音。
可这里的客栈就没这么好的条件了,陆美人忘了这茬,秦大侠又故意不提,结果自然不言而喻··秦大侠的屋子是这层的最后一间,一边邻着风来他们的屋子,另一边邻着空荡荡的小巷。
而且格局所致,床挨着的是风来那一边的墙,声音便无比清晰的传到了另一间房··“啊唔……慢点,慢哈,轻点,疼”·“不要……不……太深了……太停下来……”·“别……不要,别s_h_è 进去好烫……唔……”·“你不要了别现在就动不……呜……你欺负人……呜……”·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对面传来了陆美人的哭声,随即便是秦大侠哄他的声音,“不哭不哭,乖,放松,宝贝乖……”·“啊……嗯,嗯哈……唔,嗯~”看来陆美人当真很好哄。
陆淮柔原本声音就好听,清亮干净,好似黄莺歌唱·在床上时微带沙哑,愈加娇羞勾人,听得杜亭雪身体发热,难免想起自己与风来的□□来·忍不住回头看了床下的人一眼,这才发现风来早早就入睡了,完全没有听见这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风来一觉醒来发现杜门主的脸色比昨天更差,对自己也更加没好气,有些莫名奇妙,却知趣的没有触对方的霉头··四个人一起享用了早饭,随后发现目的地并不相同。
现在的情况是,杜门主要回南州,风帮主不让他回,杜门主偏要回,风帮主死活拉着就是不让他回·而秦大侠按计划要带着陆美人游玩清州,一路向西,准备去相识的韩湘院宿下。
见对面两人争执的厉害,秦大侠适时地打断道,“要不你们和我们一起去韩湘院杜门主应该没去过妓馆吧,去开开眼界如何”·风来如临大敌,一把将人挡在身后,“不用了不用了,秦大侠与夫人新婚燕尔,我们怎么好去打扰呢”·秦大侠潇洒的摆摆手,“不打扰,完全不打扰,咱们又不住一起”·杜亭雪昨晚受了这两人大半晚的摧残,完全不想再重蹈覆辙,因此坚定的拒绝了秦大侠的邀请。
秦砚之也没有强求,见他们意志坚定,便不再多费口舌··秦大侠和陆美人吃完早饭便要出发了,杜门主和风来还在为去留问题争执,估计还要在这里多呆一阵,四人便暂时告别了。
走出客栈好一阵,秦大侠才突然开口感叹道,“真是变精了,原本想把他俩骗到韩湘院,再让人给他们下点药……”·“咳咳·”陆美人打断道,“你别天天想着坏主意。”
秦大侠将搂着他的手收紧,笑咪咪的说:“夫人误会了,我天天想的都是你呀~”·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悲欢离合总无情·韩湘院分南湘北湘,南湘是妓子,北湘是小倌。
秦大侠带着夫人走的是北湘的大门,门口的龟公一眼认出了秦砚之,赶紧招呼上来,“秦大侠,好久不见,今儿是来喝酒”眼瞅着秦大侠亲密的搂着一个男子,龟公断不会不识趣的问他是不是来寻欢的,要点谁不是。
秦大侠扔出一锭金子,“要里院的,安静风景好的·”·龟公立刻收下金子,恭敬的拱手,“里院如今只有两间有人,您去了尽管挑便是·”说着就朝最近的小厮招手,准备让小厮领路。
没想到小厮正要过来,却被一个男人拦住,那人穿着水绿薄纱,黑发冠起,贴了花钿,点了胭脂,走起路来柔似无骨,水蛇腰更是不盈一握·如今虽是冬季,但是妓馆里向来火龙烧得旺,小倌们都穿着轻盈的薄纱,偶尔要到露天的院子里时才会裹上冬衣。
那娇俏小倌对着秦砚之言笑晏晏,“我来带路便是·”·龟公看了这人一眼,恭敬地行了礼退下,没有说话··陆淮柔已经习惯了这种展开,知道这又是秦大侠过往的“情债”。
果然刚走出前堂,这小倌就开口道,“秦大侠应当还记得路吧,你最喜欢的那间如今空着,去了便能住下·”·秦砚之并不看故意走在了自己身边的男人,“我夫人喜欢清净,要间偏一些的。”
小倌下意识地看了看带着遮面的陆美人,并不恼,仍是笑容满面,“秦大侠这是改邪归正了连熟人都装作不认识,莫不是怕夫人喝醋”·秦大侠用余光扫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水绿,我以为你惯常有眼色的。”
水绿知道这人动了怒,无声的走快两步,重新走到了带路之人的位置,“料天料地也料不到秦大侠竟有了夫人,水绿只是好奇罢了,秦大侠莫见怪·”·秦大侠无视了他的话,细声细语的关心夫人,“怎么了累了”·陆美人用眼神无声的控诉他,“还不是你昨晚不知节制”·接收到陆美人传递来的埋怨,秦大侠讨好的亲了一口他的鬓角,将人打横抱起来,“我的错,待会帮你按摩松筋。”
水绿见状懂事的没再多说什么,老实带路·其实秦大侠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路很熟,也知道哪间最和自己心意,不用别人带路,自己就能找到··秦大侠中午入住,一炷香之后,北湘的小倌们就全部知道秦大侠带了个夫人来。
韩湘院的小倌以娇柔媚骨著称,名声在外,每天都有数不清的达官贵人前来·秦大侠在这里也呆了两个月,风流债自然不少,很多小倌对他印象深刻,听说他回来,都迫不及待地想见他一面。
水绿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仔细的贴着花钿,画着妆·一个穿着一袭湖蓝长纱的男孩坐在不远处,对着他直翻白眼,语气很是讽刺,“人家秦大侠都有夫人了,你打扮成这样给谁看呀”·水绿并不气恼,反倒有些调笑意味的回应,“起码有人看,不像你。”
那男孩似被戳到了痛楚,登时跳起来怒骂,“放屁若不是你我怎么会……”他将剩下的话如数吞回自己肚子里,脸涨得通红,到底没有说下去,而是反唇相讥道,“哼有本事你爬秦大侠的床啊看过了这么久他会不会改变想法,上你一回”·“湖蓝。”
水绿画完妆,站起身来,抖了抖衣摆,语气仍是不见丝毫怒火,平淡中夹杂着笑意,“在我回来之前,把后面清理干净,扩张好·”·湖蓝原本消下去的红色再次飞满整张脸,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吼,“滚你想得美”·水绿走出门,站在门外笑盈盈道,“如果你不听话……我不介意在别人面前惩罚你……”·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湖蓝一下子泄了气,两只手攥的死紧,狠狠咬着嘴唇,最后憋出一个,“我知道了。”
水绿见状满意的点点头,关上门离开了··秦大侠下午带着夫人在花园里的小亭中吃点心喝茶,此时虽是十一月,天气愈冷,然从江州到清州一路阳光明媚,秦大侠便喜欢抱着自家夫人晒太阳。
陆美人穿着白底红花的冬衣,头发用红色的发带束到胸前,窝在秦大侠的怀抱中,毛茸茸的像只小兔子··小兔子本来是想要到花园里玩一会的,无奈被众多前来探看秦大侠的小倌团团围住,只好老实的坐在相公的腿上,接受众人的围观。
小倌们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陆美人被盯得很不自在,只管埋首于秦大侠的胸口··倒是秦砚之见惯了这种场面,仿若无人的捻起一块点心,递到爱人嘴边,“宝贝,来。”
这黏糊的样子叫众小倌看着着实腻得牙疼,偏偏又羡慕那个被秦大侠抱在怀里百般疼爱的人来,身在烟花楼,何处寻清欢何处寻良人不过是黄粱一梦。
“都聚在这做什么前堂不管了”笑意满满的话突然从身后传来,小倌们却被吓了一跳,慌张的回身给来人行了礼,便都迈着小碎步跑着逃走了。
水绿扭着腰,走得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迈进小亭中·他一向笑脸迎人,纵是怒极也不曾摘下这面具来,极少有人能一见他真实的面目··秦大侠自第一眼看见这人,就察觉这人心思诡谲,不好相与,对他极为防备。
倒是水绿似乎毫无察觉,仍旧待他很是亲热,对他相当有兴趣··陆美人从相公的胸口抬起头来看他,发现这人的妆容比之前见时更加精致,便又转头看了看相公,心里吃味,遮面下的嘴嘟起来,轻扯了扯秦大侠的衣领。
秦大侠低头软声问,“柔儿,怎么了”·“不许看他……”陆美人嘀咕道··秦大侠顿时失笑,狠狠亲了他额头一口,“我才不看,我举世无双的夫人就在怀里,我怎么会有心思看别人我的小傻瓜。”
陆美人立刻高兴了,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更加紧密的黏在相公身上··水绿自然将这段对话听在耳里,却没有表露出一丁点的其他情绪在脸上,“秦夫人好大的醋味,不过秦大侠向来风流,的确是要看紧些。”
秦砚之不接他的话头,“有事”·“有,秦大侠新婚,我们这些熟人自然要聊表心意,只是水绿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好相送的,不如秦大侠说个心愿,韩湘院一定拼力帮您实现,就当作秦大侠的新婚贺礼,如何”·“好啊,我夫人喜欢各类点心小吃,每日三餐都要有饭后甜品,且每日都要有至少两样零嘴,每日不重样,可以做到吗”·水绿下意识看了陆美人一眼,随即开口,“小意思,这些只要吩咐厨娘和小厮就行,您确定要把这个作为愿望”·“我不付钱。”
秦大侠补充道,“如果我夫人吃的不好,我就拆了你们的招牌·”·“……”·自从上次做的山楂鲫鱼汤受到陆美人的夸奖后,秦大侠逐渐喜欢上为心爱之人亲手做饭煲汤的感觉来,也终于有些理解楚赫热得汗流浃背也愿意呆在灶台边的缘由了。
只是他会做的东西少得可怜,比不上楚人渣的好手艺··为了磨练厨艺,秦大侠果断去厨房学艺,他剑法出神入化,切菜也是信手拈来,下锅翻炒问题也不大,就是把握不好调料的量,做出的菜味道偶尔会很极端。
不过他这边还没有学成归来,陆美人就不太愿意让他去厨房了,陆美人在韩湘院里没有熟识的人,一出门就会被小倌围观,到前堂就会被当作小倌调戏,留在房间又寂寞。
但是看着秦大侠的热情,他也不好直接出言阻拦,便整日绞尽脑汁想找个理由将那人留住··其实秦大侠每日在厨房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会时不时跑回雅间看看夫人。
无奈陆美人习惯了他整天陪着自己,突然落单,有些接受不了罢了··这日秦大侠又去厨房勤奋了,陆美人见前堂忙得热火朝天,想来不会有小倌这么闲跑到后院来,便在花园里专注的打量含苞的梅花。
水绿一直想找个机会同这位秦夫人单独接触,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不料今天终于叫他等到这人单独外出,便立刻上前搭话,“秦夫人,好巧啊,怎么一个人”·陆美人回头见是他,心里便打起了鼓,“嗯,真巧,砚之去厨房了。
说起来,我看你似乎总是得空的样子,前堂这么忙,你不用去帮忙吗”·秦大侠如今在夫人面前,是绝口不提自己的这些风流往事,只当自己失忆,将那些东西一并扔了。
因此不论是之前的红鸾还是如今的水绿,陆美人对他们的了解都来自于妓馆里的其他人之口,从秦大侠嘴里是蹦不出字的,陆美人也完全不想听见自家相公对旁人了如指掌,娓娓道来。
因为小倌馆里的人都对水绿极其敬重,完全不敢说他的闲话,因而陆美人对水绿完全不了解,还以为他是个不怎么受欢迎的小倌·其实这人虽然打扮的是小倌的样子,从前也接过几位客人,不过却是北湘实实在在的负责人,也是韩湘院两位创办者的其中一位。
所以即使前堂如今忙得天翻地覆,他也能照样清闲自在··虽然知道陆美人这样问只是因为不知事情缘由,水绿心中却不自觉的浮起一抹怒气,然他面上照旧,看不出丝毫端倪,“我一直好奇的很,秦夫人究竟是有什么过天的本事,竟然能让秦大侠俯首称臣在水绿看来,您的武功一般,到秦大侠甚远,身段也是平平,容貌也遮得严实,莫不是撒娇求欢的本事了得可我们北湘最擅撒娇求欢了,不知比起秦夫人来,如何”·这话说的着实尖酸失礼,陆美人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直白的说自己配不上秦砚之的话,登时气得肺疼,摘下了遮面,冷眼瞧着他,“你们连最基本的皮相都不及我,还比什么其他本事”他这辈子第一次对自己过人的相貌生出好感,用来赶走这些烦人的苍蝇再合适不过。
水绿被他的容姿彻底震慑了心神,好半晌都没能反驳一个字,见他呆住,陆美人转身便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道,“砚之是看上我的人,不是我的脸”·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秦大侠回来后,陆美人第一件事就是告状,把水绿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兴高采烈地描述了自己摘下遮面后那人呆滞的神情。
秦大侠当天下午就找了水绿谈话,却不料水绿无视了他警告的话语,突然说道,“你个臭流氓哪来的这么好的运气,这种人间绝色都被你骗到手了”·“……”秦大侠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秦大侠的预感很准确,那天过后,水绿将放在他身上的兴趣,翻倍的放在了陆美人身上·每天嘘寒问暖比秦砚之还周到,每天端茶递水比秦砚之还殷勤,每天聊天逗趣比秦砚之还老道,连陆美人一日三餐他都亲自端来了……·并且拎来了一个红漆木盒子,里面全是化妆用的东西,陆美人近来养的好,原本就好的皮肤越发水嫩,唇色也健康起来,脸颊白里透粉,好似晕了桃花。
胭脂水粉之类的用不上,水绿便每日尽心尽力的为他贴花钿,束发戴簪··这原本应该是秦大侠的活,现今全部被水绿揽去,教人不禁想起了柳霏纱,不过她好歹是女子,男女有别,她不好做的太过。
可水绿完全没有这些顾虑,做起来得心应手,陆美人x_ing子又软糯,只要别人对他没有恶意,他便狠不下心来,便让水绿得手了一次又一次··秦大侠因此彻底不去厨房了,每天像防贼一样防着水绿,恨不得出恭的时候都把夫人绑在身边。
北湘众人都知道水绿的身份,发现老大对秦夫人亲近得令人发指后,对陆美人的态度更加敬畏,见面时都恨不得行个五体投地的大礼··又是一日得手后,水绿美滋滋的回到房间里,湖蓝正在洗漱,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冷哼道,“没想到你变的倒是快,不过倒符合你人渣的本质。”
水绿将头发散开,不紧不慢的脱下冬衣,“怎么喝醋了”·“喝你个大头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湖蓝一把将帕巾扔回水盆里,钻进被子里,裹成一团睡下。
水绿将大蜡烛熄了,只留几盏床边的小烛火跳跃,衣衫尽褪,强硬地掀开了被子,将湖蓝挖出来·趁他没有反应过来,熟练的将他两只手绑在床头的柱子上·湖蓝立刻意识到这人的意图,两条腿剧烈的踢蹬,扭成一团麻花,“放开我不要不要你放开我混蛋无耻不要脸”·眼看着一脚就要正中水绿的脸,他眼疾手快的握住了这人的脚踝,拉开湖蓝的双腿,整个人压了过去。
湖蓝还在挣扎,水绿威胁道,“不想今晚一次都s_h_è 不出,就给我老实点·”·湖蓝的怒骂登时卡在了嗓子里,眼睛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水绿见他安静下来,随意的扩张了几下,掐着他的腰猛地刺了进去。
湖蓝受不住发出一声痛呼,眼泪簌簌的掉,疯狂的挣扎起来,“好疼疼……你出去……”水绿借着昏黄的烛火看了看,见他并没有受伤,便毫不留情的动作起来。
湖蓝哭了大半宿,最后筋疲力尽才睡过去··楚赫的人渣是因为他为虎作伥,水绿的人渣是因为他荒 y- ín 无度·北湘所有的小倌,都伺候过水绿,不论是自愿还是被迫,想要在北湘呆下去,就要学会讨好水绿这个王八蛋。
这种情况直到湖蓝出现才中止,只是被迫服侍水绿的,从所有小倌变成了湖蓝一个·所有人都看出来水绿对这个小子的与众不同,只有两个当局者还蒙在鼓里··不过这都和秦大侠陆美人没什么关系,秦砚之为了防止水绿亲近他夫人,厨房也不去了,整日陪在他身边,煮茶读书,听曲散步,日子过得同之前一般滋润。
如此十多日之后,风来和杜门主突然拜访··秦大侠看着杜门主明显不自然的脸色,饶有兴致道,“杜门主,第一次到妓馆的感受如何是否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热情”·杜亭雪一个眼刀飞过去,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愤恨。
风来也知道他被进门时的阵仗惊吓到了,轻咳两声岔开话题,“我们这次来,是来告别的,我与阿雪要去北州了·”他说着取出一个木匣子,“这是我和阿雪准备的贺礼,可能有些迟了,还望你们不要在意。”
秦大侠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对翠玉同心结,满意的笑了一下,“多谢·杜门主既然决定去往北州,想来是已经有了决断吧我在这里祝二位早日合籍,到时发封请柬去云宫山,我们定然到场观礼。”
杜亭雪难得没有再用眼神杀死秦大侠,只是稍稍脸红了一下,“那是自然·到时别忘了贺礼”·“瞧你说的,我秦砚之不会连一份贺礼都给不起。”
他说得正经,手却不正经的在陆美人腰上来来回回,惹得美人怒目而视··“哼难说”杜门主一点也不给秦大侠面子,或许秦大侠也根本没有那玩意儿。
“既是如此,我和阿雪就出发了·”风来最擅在这两人斗嘴的时候岔开话题,此时也不例外,率先站起身来,其他人见状也起了身,“不用送了,告辞。”
秦大侠也意思意思抱了拳,招了小厮送他们出去·站在门外看着两人肩并肩离开的背影,秦砚之心里也不由得感慨,牵牵扯扯十多年,终于能修成正果了,他看着都着急·陆美人被秦大侠搂着正欲转身回房间里,余光却撇到不远处的柱子后藏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湖蓝色的冬衣,躲在合抱粗的柱子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偷偷的看着他们,见陆美人望过来,急忙躲好··陆淮柔疑惑道,“那是谁为什么一直偷偷看我们”·秦大侠瞄了一眼,不甚在意,“一个小倌而已,估计是羡慕咱们吧,外面冷,赶紧回屋吧,当心感冒”·湖蓝听见关门的声音,才再次小心地露出一双眼来,那二人已经进屋了。
心里酸涩的厉害,不知道是羡慕还是别的·秦大侠当年在韩湘院寻欢作乐两个月的时候,湖蓝已经是北湘的小倌了,不过秦砚之来了之后没多久,他就被水绿囚在屋中当作玩物了,因此秦大侠并不认识他。
不过湖蓝却对秦大侠耳闻已久,知道他是武林大派出身的弟子,武功不凡,人也英俊风流·曾经远远的看过一眼,那人眸冷唇削,虽笑着,笑意却止步在嘴角,当是一个薄情冷心之人,没想到就是这样的人,有朝一日也能遇到让他珍惜如斯的爱人。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湖蓝不自觉的想到一个人,随即努力的将他的身影赶出脑袋,他一定是疯了,才会想起那个人·那个人只会折磨羞辱自己,谈何珍惜自己莫不是受虐狂·在韩湘院前前后后住了二十几日,直到十一月将尽,二人才离开清州,慢慢悠悠的绕过云州向南州前进。
随后在南州玩了七八日,顺便趁杜门主不在,到御音门逛了一圈,把以顾云飞为首的御音门弟子们的狗眼全部闪瞎后,才悠悠然继续出发,到杏州达摩寺还愿去了··不巧,在寺中只见到将明大师一人,三人聊了许久,将明本想请这二位留宿,无奈佛家清净,秦大侠可忍不了几日清心寡欲的生活,只宿了一晚便带着夫人告辞了。
按计划先去无妄山兜一圈,再回云宫山·正好上次从云州前往商州时走的路与这次的不同,便又顺道领略了商州西北部的风光··杏州和商州交界是一块很奇特的地段,两边是小客栈,小茶馆,中间几百里是一大片林地,没有人家。
两人最先宿在了临近交界的位于杏州境内的一间小客栈,客栈老板很热情的推荐了不远处一家卖豆花的小店,秦大侠便让陆美人坐在客栈里等,自己去排队买豆花··甜口的撒了蜜豆,甜而不腻,咸口的铺了酱菜,清脆爽口,豆花入口细腻,含之即化,当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见陆美人吃得好,秦大侠果断又去买了·陆美人遥遥看着那人在一堆大婶孩童中排队的模样,心里软成绵绵的一团··突然有一道不善的视线刺向自己,陆美人只觉犹如芒刺在背,警觉的回头,却没有看见可疑的人,随即站起身四处观望了许久,终究也没有看出什么,恰好秦大侠回来,他便迎了上去,将那不安的感觉暂时抛之脑后。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在小巷里飞速的前进,这人穿着黑衣,戴着蒙面黑布,脚下轻功不俗,应当是魔教分坛的探子·这人心中是止不住的快意,务必要将陆淮柔诈死的消息传回魔教·当夜二人宿在了一间小客栈中,此处比不上以前度过八月十五的那个水乡小镇,不甚繁华,客栈的条件也很一般,饭菜自然也粗糙。
幸好秦大侠早先预备了两大包裹的酱r_ou_和点心,如今是冬季,放久了也不怕坏,便时不时拿出一点投喂夫人··陆美人一连吃了七八块点心,还欲伸手去拿,却被秦大侠动作麻利的收起了纸包,“晚上不宜吃得太多,当心胃难受。”
陆美人不愿意了,朝相公哼哼唧唧的撒起娇来,无奈秦大侠在健康之事上说一不二,陆美人没能讨到点心,赌气的上床睡觉,不再理睬这个霸道的家伙··秦大侠将包袱收拾好,取了s-hi帕子替他擦干净手和嘴,才吹熄蜡烛,脱了外衣也爬上了床。
他的手刚搭上夫人的腰,就被那人故意往床里面挪动,让开了身子·秦大侠锲而不舍,再搭,再让,再搭,再让·如此三次之后,陆美人被迫挤到了墙和秦大侠之间,再也无处可躲。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寒潭渡鹤影·秦砚之的手不再去搭他的腰,转而伸进衣服里摩挲他的肌肤,陆美人立刻挣扎起来·技高一筹的秦砚之三两下就制住了夫人,褪去了他的绸裤,手指没入股缝中搅弄。
陆美人侧躺着,胸口抵着墙,后背抵着相公,两腿被秦大侠的两腿强制分开,呼吸不畅,难受的哼了几声·秦砚之见他难受,松开了紧密的压迫,托着他向床中间移了移,陆美人这才喘过气,主动用手抱住一只腿,方便爱人的动作。
秦大侠见状心中柔软更甚,动作愈发温柔起来,从背后拉下陆美人的上衣,露出半边香肩和蝴蝶骨,情难自禁的吻咬上去··陆美人也被撩拨的情动不已,呜咽了一下,小声的央求他进来。
小秦大侠便就着侧入的位置送了进去,这个姿势明显比平常要困难些,进入的过程缓慢,对陆美人则是甜蜜的折磨了·而且他已经知道了客栈的房间不隔音,因此拼命捂住嘴,以免让别人听去,故而这一夜过的很是“艰辛”。
七日后,二人行至据无妄山山脚下不远处的小路上,停在了路边的一座四角亭处,秦大侠将亭子里的石桌擦拭干净,而后把装着点心的食盒和水放上,“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老药头那里取药材。”
这是宋神医在最近的来信中提出的,他听说两人要过来,就让秦大侠顺便带几篓子Cao药上来·最近秘药制得多,Cao药有些不够了,但是又没到和老药头约定好的送药时间,不好麻烦老人家跑一趟,便让他们顺手带了。
听说关系到欢好时要用的药,秦大侠二话不说接下了这事··陆美人也想跟着去,秦大侠示意了一眼y-in沉的天色,劝道,“我用轻功来回也就一盏茶,很近的。
马上就要下雨了,我们没有伞,你若淋s-hi了生病怎么办听话,你在这休息一会,吃点东西,乖乖等我,我马上就回来·”·陆美人无法,听话的坐在石凳上,啃着酥饼。
只是秦大侠离开没多久,陆美人突然发现自己被包围了·周围的Cao丛里陆续传来移动的声音,他即使内力不足,分辨不出具体人数,也知道来者不善·当即从腰间拔出软剑,走出了小亭。
“不必躲着了,出来吧”·黑色的熟悉的魔教装束陆续出现在周围,他环顾一圈,起码有二三十人·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诈死一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败露了,魔教自然要惩治他这个叛徒。
一个男人从不远处走上前来,也是全身黑,不曾蒙面,神情似笑非笑,语气极其尖锐,“陆淮柔,好久不见呐我还以为你真的死在了武林正道手里,叫我好生悲痛了一阵子呢”·“孙奇竟然是你”陆美人心中微讶,略略思考,便猜出了大概,“你的手下发现了我,上报于你,你却没有上报教主,而是直接带人来杀我,是也不是”·陆美人猜的不错,因为如果教主和长老们都知道了他叛逃一事,肯定是左护法或是二长老手下的心腹带着人来杀他,而不会是孙奇这个分坛的小头目。
陆美人突然想起了吃豆花那次的怪异感觉,是他大意了,杏州有魔教的分坛,定然是那时被发现了··“哈哈,你倒是了解我,你在教中既然已是死人,我便助你成了此事,不好吗再说了,若是让教主和长老们知晓,想必三长老他们也早已为你想好了后招,那时再想除掉你,怕是难了。
所以,我来了,你高兴吗”孙奇桀桀冷笑,y-in阳怪气,陆美人心中一片冰凉··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孙奇是二长老的人,不知为何向来与他不对付,以前就时常找他麻烦。
两人幼年时同为试药童,孙奇的根骨没有陆美人好,免于被教主吸食功力,被二长老收徒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短短三年,武功内力就突飞猛进,几年前,陆美人就因为单薄的内力败于他手。
而且这人好用y-in邪歹毒的手段,今日落在他手中,绝无生路··但是此时容不得陆美人多想,他只能全力一拼,若是侥幸能拖到秦砚之回来,便能逢凶化吉·周围的魔教手下渐渐包围上来,陆美人紧了紧手中的软剑,袖中的暗器也是蓄势待发。
这时孙奇突然开口,“陆淮柔,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吗”没等对方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说下去,“若是没有你,当初被三长老带走的就是我了”·他的神情可谓憎恨怨怼至极,声音都嘶哑起来,“如果不是你师父师兄就都是我的那些宠爱也都是我的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迫于无奈拜二长老为师,受尽他的折磨和侮辱如果不是你我的人生不会这样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你当初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要活下来是你毁了我是你”·他喊到最后已经是声嘶力竭,神色可怖,却又突然微笑起来,“所以老天都看不下去了,让你落到了我的手上。
真是报应不爽……”·孙奇一接到手下的汇报便立刻带人赶来,确认了陆美人的身份后,一路远远的小心跟踪,因为知道陆美人身边那个是云宫派的秦砚之,自知不是这人的对手,因此耐下x_ing子等了三四天,终于让他等到了两人分开的时候。
原本如果这两人一直不分开,孙奇就打算拼上一拼,或是用上些y-in招,现在看来真是老天都在帮着他··陆美人听着他的无端指责,真的是无语到了极点,师父当初带走自己完全是因为想要个女儿,把自己认成了女孩。
即使没有自己,孙奇也不可能拜入师父门下,就算拜了,也不存在什么宠爱吧,因为自己师父和师兄都是看脸的·陆美人仔细瞅了瞅孙奇的脸,也不知道这个人哪里来的自信……·孙奇此时早就沉浸在了能够“报仇雪恨”的快意中,自然看不出陆美人此刻欲语还休的脸色。
他一摆手,让周围的手下退后,他要亲手杀了这个人,方能解了多年来的怨恨··孙奇先动,举剑刺来,陆美人闪身避过,同时右手软剑缠上对方的胳膊,孙奇假意要躲,陆美人出于谨慎没有追上,而是左手飞出数枚银针,挡住对方的攻势。
孙奇立刻反手挽剑,堪堪将银针挡住,陆美人趁机欺身上前,软剑直削他执剑的手··异变陡生,只见孙奇突然松开了自己的剑,转而握住陆美人的软剑,陆美人顿觉不妙,想要后撤。
不料孙奇左手一掌正中他的腹部,直将他击飞出去·陆美人一口鲜血喷出,脸上的银遮面也掉落在地··孙奇早年就见识过陆淮柔的真容,因而没有露出惊艳的神色,不过也还是在心里感叹一句,真是生了副好皮相。
也幸好孙奇不知道二长老当初是因为陆淮柔雌雄莫辩的相貌才收他为徒,否则大概会连他的皮相一起恨上,此时定然已经冲上来毁他的容了··勉强站立的陆美人只觉内脏剧痛,异样的痛感逐渐蔓延至身体的其他部位,顿时错愕不已,“毒”·“不错,我苦心练就的五毒掌,滋味怎么样我为了练成此掌,身体里都带着毒,每次发作都犹如身在地狱。
不过今日能杀了你,也算值了·”孙奇说起自己的痛苦经历来十分平静,仿佛这些都不是他受过的痛似的··毒素蔓延的很快,原本就单薄的内力更是像一口枯井,脆弱的经脉发出的惨叫仿佛就在耳边。
陆淮柔的力气消失殆尽,视线也开始摇晃了··孙奇的话说完,便拾起了原本丢在地上的剑,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最终站定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一剑刺穿了他的胸口,声音温柔,“如此,你欠我的才算还清了……”·孙奇的剑从他的胸口□□,鲜血四溅的同时,陆淮柔终于站立不住,仰面倒下,大片的血渍染红他素色的衣袍,从他仰躺着的土地上向四周流淌。
孙奇在他的衣服上将染血的剑身擦拭干净,收剑入鞘,赶在秦砚之回来之前离开了·因为没有剧烈的打斗痕迹,免了清理现场的麻烦·他可不想叫秦砚之恨上,否则那人带上云宫派的人一道来取他x_ing命,那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
原本就y-in暗的天,终于划过一道闪电,紫色的纹路劈开天空,随即下起暴雨来··陆淮柔血色尽失,只有嘴唇是异样的黑紫,身前身下都是大片的血·他此时意识模糊不清,连身上的巨痛都不太能感受得到,总觉得自己是在梦中,眼前一一闪过爹爹,二爹爹和师兄,最后定格在秦砚之身上。
那人背对着他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眺望着翠色的山水,银袍翻飞,青丝飞扬·他的背影挺拔傲岸,像极了一只遗世独立的高傲仙鹤,站在九重天的云端,淡漠的俯视天下苍生。
他唤了一声“砚之”,那人闻声,在明媚的阳光下回身看他,然后无限温柔的笑了起来··橙色的阳光映耀在那人的脸上,一向凝固着冰雪的眸子融化成一汪碧潭,他笑得张扬恣意,霸道不羁。
“柔儿,过来·”·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冷月葬花魂·因为秦砚之去的时候,老药头还在药田里,找他回来就耽误了些时间,没走多远又下起了暴雨,Cao药都用油布蒙着,不怕雨淋,但是陆美人怕呀,秦大侠便折回去要了把油纸伞。
老药头见雨势瓢泼,便劝他等雨小些再走不迟,秦大侠只道夫人只身,怕他等得急了,谢过老药头好意,冒雨离开··担心夫人一个人待着不安,秦大侠拎着一堆东西,也不撑伞,脚下内功流转,飞奔回小亭。
离小亭还有一小段距离时,秦大侠就敏锐的闻到了雨中的血腥味·心中立刻涌起强烈的不安,立时加快了速度,待他终于走近,就看见茫茫雨幕中,一袭血衣躺在地上,雨水把那人身下的血泊冲的四散开来,入眼便是刺目鲜红。
手中的药篓和伞再也握不住,径直掉落在泥水中,秦砚之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他极力稳住脚步,走到了爱人身边,俯下身瞧他的脸·那人双眼紧闭,面白如纸,了无声息,雨水打在他的脸上,顺着眼角流下,像极了眼泪。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揽入怀中,帮他挡住直击面部的斗大雨滴,似乎是怕惊到这人一般,轻声唤,“柔儿柔儿你说句话好不好”·回答他的是天空中炸响的闷雷,这一声后雨势更大,秦砚之好似被这一声雷暴轰鸣劈的清醒过来,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无妄山,眼中闪过疯狂的,凄然的神色,二话不说,抱紧怀中之人的身体,将其他东西悉数扔在泥水中,疯了一般的冲向半山处宋神医的Cao庐。
宋子笙正在药房里制药,楚赫从后面抱着他纠缠个没完,“阿笙,你看这天,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正适合做一些合乎景致的运动,你说呢”·宋神医烦不胜烦,又撵不走这块狗皮膏药,只好选择沉默,无视他。
外面突然传来木门被撞开的声响,没等楚赫出门看,就听见秦砚之凄厉得近乎绝望的呼喊,“子笙子笙”·宋神医大惊,他从未听过秦砚之这样的声音,慌忙冒着暴雨跑出来,就看见那人怀中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仓皇的冲进了小院。
秦砚之看见他,眼中爆发出异常的光芒,急切的向前两步,却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然而他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抱紧怀中的人,膝行了两步,仰头盯着宋神医,“救他救他求你我求你”·宋子笙拉过陆淮柔的手把脉,登时面色难看。
秦砚之看见他的神色变化,心里就一片死寂,却仍是不死心的道,“救他只要能救他,怎么样都行”他顿了顿,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了宋子笙的手,“一命换一命拿我的命,换他的命你可以做到了,对不对对不对”·见惯了生死的宋子笙从未涌起过这样激烈的感情,他瞬间很想哭。
他和秦砚之做了二十年朋友,第一次看见他为了一个人疯狂到如此地步··这人如今黑发散乱,衣服上都是陆淮柔的血,全身被淋得s-hi透,跪在脏污的泥水中,满脸慌乱不安,连声音都发着抖,却固执的抱紧自己的爱人,寻求着最后的希望。
宋子笙将眼泪逼回去,平复心绪吩咐道,“把他抱进来,楚赫准备笔墨,给云宫山写信·”·段偕接到信后,连夜带着药材和心腹弟子冒雨赶往无妄山,与此同时,接到秦砚之黑鹰传书的宗大师,从后山密林带出了一只赤爪雄鹰,将CaoCao几个字的书信塞进了鹰爪上的竹筒中,雄鹰一声长鸣展翅高飞,一日千里的飞往京城皇宫。
日子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四,大师兄和二师兄按往年的习惯准时回到云宫派后山,却意外没有见到秦砚之,二师兄有些好奇,大师兄道,“有了媳妇忘了师父·”·宗大师将两人叫到屋子里,只说了一句话,“夫人生死不明,砚之不回来了。”
陆淮柔保住了一条命,但是没有醒··宋子笙和段偕在房间里拼尽全身医术,齐心协力花费了整整四天,终于将陆淮柔的命救了下来·宋神医甚至在走出房间后直接昏倒,这次大惊失色到发疯的变成了楚赫。
虽然两人都用了全力,却没有把握这人会不会醒,何时会醒·宋神医从未如此思念过自己的柳师父,也从未如此讨厌过这人的突然失踪和音讯全无,否则若是师父在这,想必陆美人很快就能从床上蹦下来。
就算不在,好歹能联系上也好啊,给点意见也行啊……·得知陆淮柔暂时不会死的消息后,秦砚之仿佛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没有一开始的疯狂混乱,没有一开始的绝望嘶吼,有的,只是死水般的波澜不惊。
他整日陪在陆淮柔的床前同他说话,煮药喂药,按摩擦身,晚上就睡在陆淮柔的身边,握着他的手··秦大侠整日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偶尔也会朝昏迷不醒的人绽放一个温柔脆弱的笑容,执着他的手念许多歌颂天长地久的诗词,替他梳理柔顺的三千青丝。
当秦砚之陪在陆淮柔的身边时,他是很正常的,虽然平静到让人毛骨悚然,但也是正常的·可是当他去药田里采摘Cao药,去药房里煮药,去厨房里学习煲汤做菜,离开了陆淮柔的身边后,他就会很不正常。
宋子笙不止一次的看见他突然扔下手里的东西,一边喊着“柔儿”,一边发疯似的跑回房间里,扑到那人的床前,半拥着他,失常的凄厉哭喊,“不要不要离开我我错了我错了不要丢下我求你……求你……”·宋神医有时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发小莫不是得了疯病,琢磨着是不是该找个机会探探这人的脉,免得他耽误了治疗。
又是一夜月色凉如水,秦大侠为爱人细致的擦完全身,坐在床边执着他的手,用眼神描摹他的睡颜,轻声唠叨,“柔儿,明天我要出门,需花上一些时日,至多不过一个月必定回来,你在这等我,好不好”·“武林正道要剿灭魔教了,你爹爹的愿望终于能实现了,你高兴吗不用担心我,我如今藏心剑法大成,纵是与师父切磋,也能不落下风,何况区区魔教”·“倒是你,我走之后,小矮子会照顾你的,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照顾人还是很不错的,毕竟浓缩就是精华嘛把你暂时交给他,我也放心些。
楚人渣也在这,定能保你们平安无忧·”·“你要乖乖喝药,好好休养,等着我,这次我一定早点回来,我发誓,你再信我一次,嗯”·“……柔儿,你醒过来好不好,同我说说话,好不好……”·第二天一早,秦大侠就将踏上前往渝州魔教总坛的路,临行前,他吻上爱人光洁的额头,细语呢喃,“夫人,我出门了,等我回来。”
陆美人从腊月十四睡到二月初十,睡过了一整个新年,睡到来年的开春,武林正道在十一日对魔教发起第一次总围剿时,他还没有醒··这是一次被载入史册的决斗。
也是秦砚之三师兄弟名扬天下的一战··这次总围剿,魔教的分坛总坛都没有被放过,云宫派所有内门弟子倾巢而出,秦砚之三十招之内将魔教教主枭首,魔教大部分人员被杀或俘,左护法一系似乎得到消息,提前逃走了。
秦砚之拎着魔教教主的头颅,挨个逼问是谁当初重伤的陆淮柔,问了四十来个人,杀了四十来个人之后,终于问到一个参与了当初行动的小杀手,得到了孙奇这个名字和他的容貌描述。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秦大侠会猜到是魔教之人下的杀手并不难,毕竟陆美人入世极浅,除了魔教外再无仇家,寻常江湖人还不至于让他重伤至此,况且他还中了剧毒,随便一想就知道是谁做的。
怪只怪孙奇长相不过关,脑子还不太够,在重伤了陆美人后以为他必死无疑,被兴奋冲昏了头,将事情想的过于简单了,并且低估了秦大侠肚子里的弯弯绕··可惜秦砚之发现,孙奇逃走了,得知自己错失了将罪魁祸首凌虐致死的机会后,秦大侠在魔教大开杀戒,一路杀到了陆淮柔所住的小院。
这里早已是人去楼空··院子中间的石板路上有一大滩已经凝固的血迹,秦砚之不知道是谁的,却让他瞬间想起了四角亭外的一幕,登时心乱如麻·他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却固执的用手盖住眼,将那大片的血迹从视线里隔绝开来,许久才勉强回过神来,将自己从那无尽的绝望中抽离。
陆淮柔的房间很好认,他的房间最偏,门前种着许多花Cao,如今仍是枝繁叶茂,想必近来也一直被精心照料着·窗户上贴了一张技术不过关的窗花,门柱上刻着量身高的刻痕。
走进屋,淡淡的芳Cao香气,里屋窗台上养着花,床架上系着香囊,柜子上放着几本民间话本和游记,衣柜里是曾经穿过,后来出逃时没有带走的深色衣袍··秦砚之忽然想起江州武林大会两人落跑后,陆美人从一棵大树上找回来的包裹了。
那人对那个包裹极其看中,他起先以为是那人在魔教里得到的有意义的物件,谁料后来打开一看,几乎大部分是自己买给他的那些小玩意·陆淮柔从魔教里千难万难的逃出来,连衣服都没拿几件,却把这些东西一件不少的全部带了出来。
秦砚之说不出来当时的感受,他那时好像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陆淮柔将自己看得有多么重要··陆淮柔脸皮薄,不善说些情话,也很少许那些山盟海誓,秦砚之有时也觉得自己可能是一头热,对方并不像自己爱他一般爱自己,却并不觉得委屈。
但是当明白了对方的感情不比他少之后,心里的爱恋更加浓烈了,原来两情相悦是这么幸福的事情··秦砚之坐在他的床上,抚摸着被子上的花纹,那人早就不在这里住,这些物件也是冰凉,只留下些许那人身上的芳Cao香气。
他一人枯坐了许久,最后有些神经质的将与爱人有关的,能带走的物件,全部都带走了··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一寸相思一寸灰·三长老身边常年跟着几个大长老手下的暗卫,但是武林正道开始攻打魔教后,三长老让他们都去帮着大长老准备撤离之事,几个人没经住三长老的劝,都离开了。
那些人穿着武林正道衣服的人杀进小院,剑尖直指三长老的时候,其实他早有所料·武林人士和魔教中人勾结一事,三长老是早就知道的,这件事教主也知道·但是三长老后来又知道了另一件教主绝对不知道的事,那就是二长老一派意欲利用那些背叛正道的武林人士,趁机除掉教主,自己称王。
大长老的使命是守护魔教,而如今教主的位置是大长老让出来的,二长老他们想要实现大业,大长老若不能为他们所用,自然就是他们的眼中钉,r_ou_中刺·可是大长老武功超群,为人谨慎,他有什么弱点呢他的弱点就是三长老。
所以二长老一派想要将大长老从阻碍中除去,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先除掉三长老,大长老痛失所爱,哪还有心思想别的,就算有,他们只要将三长老拖出来,在口舌上鞭笞一番,定能让大长老心灰如死。
八个杀手各占一个方位,三长老抽出了短刀应战,起先局势是僵持的,后来三长老一个回身的时候,中了扑面而来的迷药·趁他一瞬间的停顿导致的空门,一把剑洞穿了三长老的心口,随即周围的杀手围过来,动作麻利的割断了他的手筋脚筋,随后快速的离开了。
就算他侥幸活下来,也必须让他成为一个废人··迷药啊……三长老因为失血脑子有些混沌,过往的记忆重新翻出了水面,无数光鲜斑斓的记忆交错在一起,他分不清先后,也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在一片眼花缭乱中,抓住了最难以释怀的一根救命稻Cao。
他这一生鲜活起来是拜迷药所赐,没想到死也是死在迷药上··若不是当年y-in差阳错拿错了酒壶,偏生那一壶酒里掺了整包的c-ui情迷药,导致了那荒唐的一夜,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会将喜欢说出口,也就不会与那人纠缠这些年。
三十年前,夜朗风清,星浮云动,一壶酒,两个人,白色的杏花被夜风吹进窗户大开的卧房,他被师兄压在床上,抵死缠绵··他被药x_ing迷了神智,不知今夕何夕,混乱中口齿不清的喊着,“师兄,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师兄原本还拼力运功扛着剧烈的药x_ing,却在听见他的话后卸去了所有的理智,撕裂他的衣裳,啃咬他的脖子,近乎低吼的念,“我也喜欢你,师弟,小梓,我喜欢你……”·三十年就仿佛一场繁花似锦的美梦,梦醒之后,繁花尽落,相思成灰。
到底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执念··三长老的脸以r_ou_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他没有陆淮柔那样好的运气,有近在咫尺的神医相救,有数不清的灵丹妙药相助,有一个及时发现并且拼上命也要救他的爱人。
他有些迷离的眼专注的望着湛蓝的天空,眸子里倒映着白云的影子,他很久都未如此惬意悠然,未如此身心自在过··十六岁到四十六岁,他等了整整三十年·只是等着那人翻越千山万水,来携他的手罢了。
可惜,我没有等到你许诺的未来,却等到了我生命的尽头··我赌输了,输给了命,输给了你··我这一生所有的美好,眷恋,爱情都给了你,我不后悔·只是我累了,倦了,不想等了,因为我知道,我等不到的。
在你的心里,我永远只是第二位,纵然天地翻覆,沧海变幻,你也不会选择我·你可以为我放弃那些身外之物,却不会为我放弃与老教主的情义,对老教主许下的诺言。
你说,救命之恩,养育之恩,大过天地,大过我·然而对我来说,你于我,大过天地,大过我自己·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的爱情,我选择了于悬崖绝壁之上坠落。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最后没有见到你,我很庆辛,因为不论你露出什么样的神情,我都会心疼·所以,看不见最好,下辈子,下下辈子,碧落黄泉,都看不见,最好。
他缓慢的瞌起了眸子,将眼中的所有风景一并敛去,将所有的过往挤碎在眼睫间,融进泪水中滑下,只将那人的模样留在眼前,留在心里··大长老看见十一他们在帮忙的时候已经是许久之后了,他想也没想的就喝道,“你们在这做什么还不去小梓那里”·十一带头出来告罪,“三长老让我们来的,是属下们思虑不周,我们这就回去。”
“慢着·”大长老沉吟道,“十一和十九跟我回去,其他人继续·”·等到大长老飞檐走壁回到小院的时候,就看见那人横躺在园中的石板路上。
他瞬间一晃神,险些从屋顶上摔下来,然后几乎是狼狈的扑到了爱人身边·十一和十九也被这变故惊呆,站在不远处,却终究没敢上前··大长老伸手,似乎想要触碰那人的脸,却犹犹豫豫,迟疑了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
他的手颤抖的覆在那人的脸上,惊慌失措的唤,“小梓小梓”·那人当然不会回应,他早已死去多时··大长老的目光移到他鲜血模糊的心口,随后移向他筋脉尽断的四肢,仿佛突然被刺激到了神经,激动的将人抱入怀中,“你不会有事的,我会救你,救你,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好好的……”他说完就将人抱起来,看向了一个方向,那是离开魔教的路。
就在十一和十九以为他已经神志不清的时候,大长老突然冷静了下来,言语清楚,思路清晰的说道,“十一十九,你们回去吧,按照计划撤退·若是三天后我没有回来,你们就跟着越岭,以后他就是你们的主子。”
十一忍不住想说什么,十九却一把拉住了他,回应道,“是,属下明白·”·大长老抱着三长老的尸身,一言不发的施展轻功,眨眼就消失在了小院里,随即从小路离开了魔教。
大长老一路上一次也不曾回头,没有去看他倾尽一切去兑现的承诺,没有去看他牺牲了心爱之人才守护下来的魔教··他径直的离开了这里,离开了这个困了他将近五十年的地方。
他出生五个月后,就被老教主在山下捡到了,带回魔教·这里收藏了他的童年,少年,青年直到如今,这里有他的“父亲”,有他的爱人,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孩子”。
而现在,他失去了一切··这里纪念了他的前半生,这里埋葬了他的后半生··三长老或许永远也不会想到,他心心念念了三十年的愿望,在他死后实现了。
他的爱人抱着他,终于离开了这个载满他爱恨的地方··他的爱人在他死后,终于撇下一切,选择了他··十一从成为暗卫的那天开始,就奉命守护在三长老周围,跟了他十几年,就像一家人一般,感情无比深厚。
此时早已泪流满面,朝十九哭道,“为什么拦着我如果我没走……主子就不会……是我的错……是我……呜……”·十九拉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开,一用力将他拉进怀里,双臂勒着他的身体,力道之大似是要将他按进骨血里,“十一,你听好,给我好好活着,你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十一停了一瞬,立刻意识到大长老和三长老都不会再回来了,反手抱住了十九这个最后的依靠,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许久之后才到这里的秦砚之对此一无所知,他不知道就在他刚刚站过的地方,有什么人经历了怎样的生离死别,有什么人没有他那般的幸运,能够留住想要留住的人··死了就是死了,尘归尘,土归土,所有的爱恨都将消散在时光里,所有的痴怨都将埋藏在身体中,而我,永远的失去了你。
秦砚之没有同任何人打招呼,他背着陆淮柔曾经用过的东西,一刻不歇的往无妄山赶·他答应过的,再也不会迟了··他回到Cao庐的时候天还未亮,轻轻地推开房门,那人仍旧是他离开时模样。
只是在见到他的刹那,所有的疲惫,所有的不安全部一扫而空··秦砚之抚了抚他的脸颊,于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深情的一吻··“夫人,我回来了,想我了吗”·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谢谢观看·第40章 番外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一日复一日,秦砚之整个人都沉淀了下来,没有悲喜,没有嗔怒,独步武林的锐气消弭于无形,心如止水的气质落满了眉间。
魔教覆灭了,春节过去了,冬雪消融了,春风吹来了··无妄山常年郁郁葱葱,以至于秦砚之对于季节的变化也不甚敏感了·若不是去年陆淮柔种在他们屋前空地上的小花发芽打苞,他或许也注意不到此间早已步入春季。
但是春天也好,冬季也罢,对他来说,并无差别··没有陆淮柔的日子,怎样都好··都是一样的枯燥无味,都是一样的暗淡无光··不见天日··秦砚之执着沉睡之人的手,细细的用目光描绘他的容颜。
陆淮柔瘦了很多,两颊凹陷,骨节分明,筋脉清晰可见,原本正好的衣服大了一大圈,空空荡荡,更显羸弱··秦砚之忍不住用手抚摸他枯槁的头发,随后慢吞吞的爬上床,小心地将爱人抱进了怀中。
他的头埋在陆淮柔的颈间,许久,无声地啜泣起来··宋神医早前给他把过脉,结果是他没有得疯病,当时宋神医还长舒了一口气,在心里感叹还好还好·而如今,宋神医却巴不得他真的得了疯病,也好过每日行尸走r_ou_。
若是当初他们没能救回陆淮柔的命,或许秦砚之也不会活到现在··转眼四月中Cao长莺飞,山下偶尔会有来放纸鸢的孩童,欢声笑语·无妄山脚下的一小片桃林开了,过不了多久就能长出饱满水润的蜜桃,老药头的子孙们时常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桃树流口水。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可惜这片桃林有主,为了防止有人偷桃吃,宋神医每年早早的就打发楚赫下山盯着些,今年也不例外··又是一日春光明媚,楚赫一早就被宋神医踹出Cao庐,老实的下山采买去了,秦砚之随便的梳洗完,早饭都没吃,先去给陆淮柔煎药去了。
照旧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秦砚之一边盯着火候,一边不时的从窗口望向自己的房间··太阳从东边徐徐升起,秦砚之房间里东面的窗户半开着,微风拂来,橙色的阳光也从窗缝中跃进屋内,温柔的覆上陆淮柔的头发。
一刹那岁月静好,时光温柔·紧紧合住的陆淮柔的眼,静静睡着的陆淮柔的身,恍若一个美梦,恍若一场命运的艳遇··窗棂上落了一只白尾小雀,喳喳叫着,沐浴着清晨惬意的阳光,梳理着自己柔顺的羽毛。
不多时一直黑尾的小雀也落了下来,就落在离小白雀两步远的地方·小黑雀啄了啄自己的腹部,挪动小细腿,凑近小白雀一些,亲热的啄了啄它的翅膀·小白雀喳喳叫了两声,凑到小黑雀身边用头顶蹭了蹭对方的脖子。
躺在床上的人不知是听见了什么,长长的睫毛微颤,努力了许久,才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不知身在何处,不知身在何时·只听见不远处清脆的鸟鸣,还有耳边吹过的微风。
好不容易睁开了一条缝的眼睛闭了闭,重新攒足力气睁开,世界明朗起来·身上的知觉还没有完全回归,陆淮柔仅能勉强的微微侧过头··恰好秦砚之端着药回到了房间,站在门口顺着光线看去,一双水色流转的桃花眼有些迷茫的望了过来。
药碗跌落在地,霎时碎裂,汁水飞溅·秦砚之踉跄着扑到了床前,颤抖着双手,却不敢摸上爱人的脸颊,唯恐这是一场一触即碎的幻梦··陆淮柔沉睡了数月,身体麻木,喉咙生涩,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唯有那双眼,在看见秦砚之扑过来的时候,留下了晶莹的泪水。
秦砚之如履薄冰的触上他的皮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柔儿是你吗是你吗这是梦吗”指尖获得温度的刹那,他几乎是疯狂的低吼道,“我爱你我爱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陆淮柔张了张嘴,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顺畅的话来,只能拼尽全力的嘶哑道,“砚……之……”·秦砚之如遭雷劈,呆愣在原地,随即朝门外大吼,“宋子笙宋子笙”·宋神医正在专心配药,被他这一喊,七魂丢了三魂半,手忙脚乱的跑了过去,期间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个狗吃屎。
睡了四个月后,陆淮柔终于醒了·身体根基毁了大半,他已无法再次习武,以后都将是一个毫无内力的普通人,并且娇弱多病,不能享常人寿命··秦砚之不在乎这些,他只要陆淮柔活着,他活一日,自己便活一日,他不能活,自己也就不活了。
桃花花期不长,趁着花还没落尽,采些新鲜桃花回去做糕点,酿桃花酒都是极好的··楚赫,宋神医和秦砚之一人背着一个小竹篓,楚赫同宋神医在前面走,边走边挖些Cao药,秦砚之抱着陆淮柔在后面,这时的天气已经很暖和了,但陆美人却仍然穿着冬衣,裹着狐裘披风。
陆淮柔从衣服里伸出手,摸了摸相公的额头,“累吗我可以自己走的·”·秦砚之吻了吻他的手腕,“不累,你快把手放回去,别着凉了。”
陆淮柔躺在床上的这四个月,早已瘦骨嶙峋,即使穿着厚厚的冬衣,秦砚之也能一只手就抱起他来·他苏醒之后胃口大不如前,加上大病初愈只能喝粥,因此身上的r_ou_一点也没有长回来。
如今已是五月,他却总是冷的厉害,宋神医说是他所中之毒的缘故,秦砚之对那个孙奇恨之入骨,甚至在梦中都能浑身杀气的拔剑坐起来··陆美人乖乖的把手藏在披风里捂着,朝相公怀里又缩了缩,秦砚之将手臂收紧,立刻问,“怎么了冷吗要不回去吧”·陆美人摇头,“我没事,你别这么紧张。”
秦砚之当然紧张,没人比他更清楚爱人的身体·陆美人从苏醒至今,一步都未踩在地上,全部是他抱来抱去·今天若不是宋神医建议可以出去透透气,陆美人估计还得在房里窝上几个月。
山下桃花烂漫,夭夭其华,秦砚之抱着陆美人不松手,只管听宋神医的吩咐,老实站着让他们把摘下的桃花倒进他的背篓里··风起花落,陆淮柔怔怔的望着漫天花雨。
他面色仍旧不好,唇色微白,一副病容,“我还以为,那天的雷雨便是我此生最后的景致了……没想到……”·秦砚之专注的望着他,完全不为这桃花飞舞的浪漫风景所惑,“不过大梦一场。”
陆淮柔扭头看他,见他眸中执拗的神色不减,淡淡的笑起来,伸手取过落在两人身上的一瓣桃花,轻轻咬上两口,将粉红的汁水涂在了唇瓣上·原本病态的唇色染上些许嫩粉,奇异的为他增添了一抹神采,衬得他稍微精神些,他桃花眼弯弯,声音如同裹了蜜,“相公,好看吗”·秦砚之低头,吻上他的双唇,唇齿交缠,极尽缠绵。
微涩的桃花汁水弥漫在两人之间,氤氲出嫣红的爱意··短暂分开,陆美人有些喘,不过此时他嘴唇的颜色比桃花还要艳丽得多,秦砚之盯着他的眸子,若有若无的轻舔着他的唇,声音浸满了浓情蜜意,“这般才是最美。”
喊了秦砚之半晌没有得到回应的宋神医站在一棵桃树下跳脚,怒极的声音传出老远,“你俩有完没完回去再亲能死吗能不能先干活”·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是真的完结了。
·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君不见-之柔篇+番外 by 季墨央(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