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永墓 by 六诗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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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永墓 by 六诗叔
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文案:·当江湖恩怨,庙堂之争来袭时,这世界就已经乱了·谋大事者,需懂割舍,可他们往往周全了事故,却忘了周全自己。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而男儿却最懂得算计··他们都是好人,可都是对方眼中的坏人,曾有一刹须臾,一刹情牵,若非傲骨难收,又怎会苦煎熬·重重陷阱,重重- yin -谋,谁输谁赢,本就是个未知数。
注:1V1,多CP,剧情向,略重口·禁欲忠犬帝王(攻)VS孤傲多重人格庶子(受)·冷艳心机阁主(攻)VS可爱清纯王爷(受)·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相爱相杀 励志人生·搜索关键字:主角:宗政君千,洛祁渊 ┃ 配角:宗政君晋,贾雪下 ┃ 其它:由庙堂之争到江湖恩怨·第一卷 年少轻狂时 ·第1章 八月飞雪·大雪下了两天两夜,此刻大地一片银装素裹,但仍旧有小雪窸窸窣窣的落下,没有要停的样子。
山岗上的军旗快要吹不动了,站岗的士兵也近乎成了雕塑,一动而不动··在这8月里也只有云西这地才能下出雪来··话说这作战要想不战而屈人之兵,那也得靠天时地利人和,如今这天时已经不对头了,在加上在外攻打它国,行军万里,军队早已精疲力尽。
还想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那确实有点困难··但宗政君千自十二岁进军作战以来就从未打过败战,别人的皇位是坐等而来的,而他的江山与基业绝对是打出来的。
他可不想由此开了打败战的先河··一身穿黑红战甲,脚踏皮革黑色高筒靴,手持玉白藏金色长剑的男子从帐篷里走出来··虽说穿了战甲,但其修长高挑的身材毫不被掩饰,面色因为常年在外征战而显出男人该有的小麦色。
嘴唇稍薄,但红润而有水泽,剑眉之下是一双如墨透彻的丹凤眼,深不见底,墨发及腰,高高束起··由此看来,这样的美男怎么也不像是常年在外征战的人,而他宗政君千偏就常年在外征战了。
一将军模样的人朝他匀速走来,此人正是多年来跟他一起征战天下的苏离墨:“皇上”行了礼,继续道:“如今雪势越来越大,蓄积的水都已经结冰,水攻怕已不灵,得令想它法”·宗政君千微微皱眉,立即又恢复了原样,嘴角微勾:“天不助朕,朕难道还坐着等死不成”·拍了拍苏离墨的肩膀,道:“让全军将士鼓足了士气,万万不可懈怠,朕自有办法。”
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丝气馁··苏离墨道:“要不我们放手和他搏上一搏,反正我们人多,他们人少”·宗政君千脸色微变,怒道:“愚蠢,历史上不是没有过以少胜多的战役”·对,他宗政君千绝不打无准备之战,也不会打无把握之战,更不会打硬战,弄得两败俱伤不说,输赢也不明确,他要的是你死而我活。
当然,这次他也不会打持久战,打持久战对本方作战大大不利,一方面是在外作战,粮草不足,另一方面则是行军路途遥远,力量不足··有了两个不足,如果不借助外力,那就只能等着打败战。
此次出兵云西,本来打算水攻,当初选择了高地建水库,如今天公不作美,水库三尺以下皆为冰,实在失策··也罢,他宗政君千“战神”的称号可不是凭空捏造出来的,将苏离墨叫到帐内,坐于榻上,兀自给自己斟了杯茶,轻抿一口:“就地取材吧·这场战明日必要分出个胜负来”说着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苏离墨不解,但也试着猜道:“皇上的意思是以雪为材,打雪仗”·宗政君千起身道:“不错,雪仗”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道:“你过来”·两人走到长桌前,长桌上是一幅地图,宗政君千指着地图上的某个位置,道:“这,是我们的位置”·他说这话时,没有一丝皇帝架势,在苏离墨看来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的将军样:“我们在高地之上,而当初我们选择建水库的地方是这里”·指向另一个地方:“也在高地之上,我们选择的战斗点就在此处。”
说着看向苏离墨,苏离墨心领神会,道:“皇上的意思是选择此高地,将雪变成雪球,在将雪球变为武器!”·宗政君千道:“是这么回事,不过这只是个幌子,目的是引起他们的骚动,扰乱军心,主要靠的还是水攻。”
苏离墨不解:“可是水已……”宗政君千知他要说什么,立即打断:“云西一带,以巫而名,这才八月就下起了大雪,朕看事情并不仅仅是下雪那么简单”·苏离墨领悟,道:“皇上的意思是,这雪可能是假的”·宗政君千蹙眉,道:“那倒也未必,但这雪下得出乎我们预料之外,但绝对在他们意料之中。”
洛诸尤啊洛诸尤,你这是在自取灭亡,嘴角上扬,志在必得,继续道:“所以他们以为我们拿他没了办法,现在也定是放松了警惕”·苏离墨欣喜:“皇上想来他个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宗政君千也是无奈,要打胜仗,没有哪次不是自己出谋划策的,这些将军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不会自己学着点吗·道:“下雪也不过两天,水库里的冰也不过三尺左右,掘了顶层的冰,放水——攻城”·说完坐下来继续道:“朕等着你的好消息,还有记住你只有一天的时间,后天班师回京,若让朕失望了,提人头来见”说完拾起茶盏轻饮了半口。
“臣遵旨”苏离墨退去···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云西国战地,帐篷内,一身着冰蓝广袖丝绸裳的男子席地而坐,眼眸低垂,睫毛弯弯,睫影打在下眼角,面如冠玉,口若含丹,修长的手指挥舞于古琴之上,弹奏出悲亢的音符,如行云流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让人无法抗拒。
如瀑的墨发瀑泻而下,头上只简单插了一枚羊脂白玉簪,更衬托了他那洁白如玉脖颈的诗意光泽,嘴角微勾,红润诱人,散发着无法抵挡的魅惑,稍一抬眸,那眸子如万丈深渊,有星辰点缀,却又深不见底,呼吸一紧,足以让人深陷其中。
他起身,拾起了在地的折扇,脊梁笔直,身姿宛若蛟龙,而这张脸更是翩若惊鸿,这样一来,身上反而没有了温文尔雅的风姿,却多了一份风流倜傥的卓越··此人乃云西王第三子洛祁渊,因为是庶出,地位地下,而此人也只醉心于修仙法道,无心政治,自是与世无争,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国人号称其为“无忧公子”也不无道理。
如今国难当头,也是优哉游哉,好不快活··远离红尘世俗已久,这次王兄洛祁誉偏要请他出山,自己作为云西国公子,大战在即,自然也有一份责任,无奈之下不得不出面相救。
洛祁誉为人忠厚老实,若没有洛祁渊在背后也偶尔插上他几手,争夺起王位来,自然不是二公子洛祁翔的对手··洛祁誉和洛祁渊虽然不是同胞兄弟,但在宫中也只有洛祁誉一个人是真心待他的,哥哥遇难,自己又怎可袖手旁观。
少顷,一身着黑色衣服的鹤发老者走进帐篷,手持拂尘,头插木簪,想来是一名道士,面色略显忧虑,到洛祁渊跟前站定:“公子”·向洛祁渊行了礼,洛祁渊抬眸,目光澄澈,道:“极影真人,辛苦了”·听到洛祁渊的问候,极影也有了少许放松,面色轻释,道:“公子说的是什么话,为公子效劳是贫道心愿,哪里来的辛苦一说”·极影三年前被魔教嫇灵教所持,险些被杀,正要成为实验品时,洛祁渊救下了他,洛祁渊自此和嫇灵教结了怨,极影为了报恩自愿跟着他。
洛祁渊继续问道:“如何”·极影的脸色又恢复了原样,洛祁渊道:“真人莫急,但说无妨”·极影这才开口道:“从天相上看,大雪二日,小雪二日,后日雪停,正和了宗政君千的意。”
洛祁渊也不惊,露出一抹冷笑,要嗜血一般,何必呢打战打战,打去打来,还不是苦了天下子民··又道:“王兄知道此事没”·极影一一作答:“世子爷已经应战了,自是还不知。”
洛祁渊一听,稍有不快,但下一秒面色又平静如水:“速速带我去见王兄”·东营战区,未见其人,只有一高亢的笑声从中传出:“哈哈哈……他宗政君千,号称战神,想必他今日也万万没想到,我云西八月即飞雪的怪诞天气,这次他这战神的称号怕也得让让位了”说着又大笑起来。
洛祁渊走进帐篷,不见洛祁誉,只有洛祁翔领着一众将士在喝酒,见洛祁渊的到来甚是吃惊··当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多数人也就如此,不但想自己美,别人的美他也喜欢,有些将士对洛祁渊的美仅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直接就惊呆了一群将士。
洛祁翔已经微醉,半晌才缓过来,他从小就讨厌这个弟弟,没想到他近年来更是出落得越来越俊俏了,虽然他很少在宫中,只是逢年过节或有什么重大事件才偶尔回宫,但只要一回宫,他洛祁翔的风头就全被他给强光了。
有些妙龄少女更是奇葩,为了看一眼洛祁渊,竟然说死也足惜·当然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洛祁渊真的是让人移不开眼,竟然他也会中了他的圈套,陷入其中··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看他不顺眼。
看到众将士发愣的样子,就怒火中烧,道:“大家继续喝”众将士不敢忤逆,低头喝酒,当然也不乏偶尔抬头偷瞄两眼的··洛祁渊向他行礼:“王兄”·洛祁翔硬是没事找事,想尽办法都要损洛祁渊一顿,冷笑道:“哟渊弟哪,莫怪为兄作战疲惫,竟然一时认不出弟弟来”·洛祁渊知道他这是欠揍,懒得跟他啰嗦,而这人却得寸进尺,对众将士道:“瞧瞧我这弟弟,出落得可是越来越亭亭玉立了。”
说着又转身向着洛祁渊,道:“弟弟,这军营可不是小女人该来的地方”说着逗乐了一群将士,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毕竟是个庶子,母亲又只是个侍女,没什么身份地位。
为他的绝代风华赞叹是一回事,嘲笑他那又是一回事了··要是平时他胆敢说这话,洛祁渊敢保证,早就打得他屁滚尿流,满地找牙,但家丑不可外扬··懒得跟他争辩:“看来王兄是劳累过度,眼睛花了吧”·洛祁翔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被洛祁渊打断:“既然誉王兄不在,那弟弟就不扰王兄雅兴了,您请继续”笑容可掬,迷倒众生。
说完转身离开,到帐篷门前,站定,道:“不过,我可提醒王兄,别还没打仗,就败给了自己的自信”·说完就出了帐篷··待他走远洛祁翔大怒:“什么时候轮到你个庶子来教育本王了,妈的”·又对众将士道:“继续,继续,别让这娘们儿扫了咋们的兴”·坐下又不忘抱怨道:“誉王兄,誉王兄,就你那誉王兄重要”·作者有话要说:·本人首次在晋江发稿,望各位大大喜欢哦·第2章 楼台会面·洛祁渊从帐篷里出来已是黄昏时分!·见不到洛祁誉,相当于白跑一趟,如今宗政君千已经谋划好了一切,这边洛祁翔却是没事一般带领众将士饮酒作乐,这不是要亡国的节奏是什么!·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无奈,洛祁渊跨上马回营,他一个无权无名的庶子,除了作壁上观,还能做什么。
回到营中,洛祁誉坐在几案前,洛祁渊愣住,找了他半天,结果两个人你找我,我遇你的,不知在什么时候错过了··见他回来,速从几案上起来,走到他面前:“王兄!”洛祁渊向他行了礼!·两年没见,洛祁誉苍老了许多,胡渣满脸,许是江山不稳,民不聊生,如今又在打战给累的!洛祁渊差点就没认出来!洛祁誉也没第一时间就认出洛祁渊来,比起两年前,他又长高了一截,也越加俊秀了。
两人互视许久,相视而笑··洛祁誉先开的口:“渊弟,你我兄弟,何须在意这些细谨小让!”·没等洛祁渊回答,他又道:“渊弟即是要回来,也不通知一声,好让哥哥给你接风洗尘!”·接着让洛祁渊和他一起走到几案前坐下。
这样的话也只有在洛祁誉这里能够听得到,他一个庶子,而他一个世子,一字之差,天差地别··他怎么能够承受得起,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洛祁渊在感动的同时道:“王兄莫要说这话!于国于家,祁渊也有一份责任!把家国事物全都丢给两位王兄,自己无所事事的逃避现实,祁渊为自己的行为深表惭愧!”·洛祁誉也没有责备,毕竟他在宫中没有地位与官职,大权又全部掌握在云西王洛诸尤手中,他们可以上书觐见,而他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即使他在,也是束手无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洛祁誉了解他,倾听他!·洛祁誉知道他早年就常年不在宫中,将一切撇开,游历四方,熟经书,识伦理,尝尽人间疾苦。
若真要论他们三个当中谁有资格做王,自是洛祁渊,连洛祁誉自己都自愧不如!·虽然很多人说他这是想坐收渔利,但后来洛祁渊却只迷上了修仙法道,对红尘世事不闻不问!不过不管他怎么做,总有人钻了他是庶子而且无权无势的空子,这样一来又说他这是为了掩人耳目!·洛祁誉道:“好吧好吧我们也别再谈这事了。
渊弟你熟读天下兵书,如今形势危急,你也知道本王和你翔王兄和不来,在续战还是投降这一块上存在分歧·此次叫你出山,也无非是为了再议这事!”·洛祁渊怎会不知,大敌当前,别人四十万大军,他云西不过四五万有余,再怎么打也是打不过的!就是以少胜多逼退了敌人,人家只要留一两人把水库里的水一放,就别说都城洛城,就连云西方圆几百里都定会淹个片甲不留,可以说防不胜防!·若不战而降,自是合了敌人的意。
若苦苦挣扎吧,也不过是苦了广大子民,最后不可避免的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罢了··洛祁渊反问了洛祁誉一句:“那王兄您怎么想”·洛祁誉答道:“若站在广大人民的立场上,本王不要这王位也罢。
若为了江山社稷,祖宗颜面,又怎可如此轻易的放弃!”·洛祁渊知道他这是从两个方面都考虑了,作为一个帝王子弟,能有此觉悟,实属难得!但洛祁渊道:“王兄从两个方面都考虑了,但连王兄自己都没有一个坚定的立场,要我怎么帮你”·洛祁誉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洛祁渊又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个道理想必王兄比我了解的更清楚,只要是王兄自己选了的路,弟弟赴汤蹈火也会陪王兄走下去……”·洛祁渊还没说完,洛祁誉忽然站起来,走到洛祁渊面前抱住了他,洛祁渊有些不知所措,脸贴着他的胸膛,也抱住了他:“祁渊,是我的错,从小就无法保护好你,如今大难临头,还要拖你下水。”
说着一滴清泪落到洛祁渊的发丝间渐渐融入发间,洛祁渊能感受得到那泪的温度,流在发间,淌在心间,洛祁渊心间阵阵抽痛··洛祁渊想要站起来,却被洛祁誉遏制住:“祁渊,别动,我怕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语音颤抖哽咽,洛祁渊闻言乖乖有他抱着,不再挣扎。
洛祁渊是聪明人,自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据说楚遥国君主喜男色,而他将是这场战争的终结者,也是这场战争的牺牲者··他会是全国子民的造福者,但没人会知道他的存在,更没人会记住他,他们会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楚遥国放弃了攻打云西,然后心安理得生活。
唯有此才能两全,既不用打仗,又不用投降,多好的策略啊真是令人惊叹呢·这时洛祁渊突然觉得其实洛祁誉并不笨,在有危险时他会想到他,在国家人民面前他可以抛弃他,他可以离开他,他可以没有他,但这不是他的错,他们无从选择,无法改变,这就是事实,于国于家,这更是责任。
洛祁渊缓缓推开洛祁誉,站起来,道:“王兄既然选择了,就不该再留恋了,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才是王者之道啊”有那么一瞬间他为自己感到心痛。
说着朝帐篷门口走去:“王兄的梦就是我洛祁渊的梦,王兄十几年来对祁渊的情,祁渊一直铭记于心,王兄……”说着真心话,心却是隐隐的痛。
回身,在洛祁誉面前行了叩拜大礼,退出帐内,扬长而去·空留洛祁誉一人木然立于帐内,颓唐的跌落在椅子上··是自己亲手将他推给了别人,他举起酒杯兀自酌了一杯酒,酒杯只一瞬间就被他拧碎,血色灼心,手痛,心更痛。
洛祁渊从帐篷里出来,夜色已深,雪还在下,极影给他披上貂裘披风,却仍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只是心里,仿佛有道伤疤,冷冷作痛··也管不了那么多,上了马,道:“真人,你不必跟着我了,我的恩,你也报得差不多了!”·极影一愣,道:“贫道自被逐出极静派,就无家无门了,还请……”·洛祁渊含笑打断了他:“真人的诚意我已收下,可我如今也不知去向何方!”·极影也不再极力强求,从怀中拿出一叠纸:“这是贫道的毕生所学,希望有一天公子用得到!”·洛祁渊从他手里接过,拱手道:“真人,别过”打马离去。
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楚遥战场,帐篷内,烛光闪烁,宗政君千正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玩弄着拇指上的扳指,等着好戏的上演··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这人到来的时间比他的预料要晚了许多:“苏将军!”·苏离墨听到自家皇上喊他,随即进入帐中:“卑职在,皇上有何吩咐”·宗政君千从软榻上起来,睡眼惺忪,墨发稍有凌乱,衣服松懈,好不迷人:“有贵客要来,吩咐下去把所有的灯光都打亮了,陪朕到楼台静候贵宾!”·自己拿了貂皮披风挂在身上,大步流星出了帐篷,走到楼台,居高临下。
少顷,蓝衣男子打马而来,到楼台脚下停下,以最快的速度下了马:“云西王庶子洛祁渊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半晌也没个回应,洛祁渊加大了声音的分贝再次道:“云西王庶子洛祁渊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宗政君千才缓缓道:“庶子”·洛祁渊大声答道:“是,皇上”这声音高亢嘹亮,却不乏魅惑力!·宗政君千一直以自己充满磁- xing -的嗓音为傲,如今这声音用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来形容绝不夸张。
就连刚才自己都深陷其中,忘记了回话·在楚遥国内,他宗政君千,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没见过,唯有没听过这充满魔力的嗓音··此刻,他只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一张脸能拥有如此嗓音,迫不及待,但又碍于面子,只道:“抬起头来!”·洛祁渊依令抬头,瞬间惊艳了所有人,包括宗政君千在内,这样的男子,用尽天下所有形容美的词来形容都显得逊色。
·唯有他的目光,他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与生气,只有冷漠与绝望,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索个究竟,而这目光却明明距人于千里之外,又使人无限的陷入陷入。
洛祁渊就以这样一双死去的眼睛与宗政君千对视着,毫不回避·在整个楚遥国哪个人会有如此胆量与他对视,而在云西国,他遇到了这样的人··作者有话要说:·嘻嘻,狗血的相遇,狗血的剧情,无奈,无奈望各位老总抬爱,挥个爪哦·第3章 谈和盟约·许久,宗政君千才想起该干的事,轻蔑的道:“庶子,是吗”·洛祁渊听得出他口中的轻蔑,也不在乎,反正有生以来,他听惯了各式个样的轻蔑,答道!“是的,皇上”·宗政君千冷哼一声:“你堂堂云西,打的是哪门子算盘”·宗政君千承认台下确是一美人胚子,但不战而降,竟想以脔肉只事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他又怎会不做他想!他也知道他在外的名声,不知是哪个该死的,竟然说他不好女色,而偏喜男色这口!现在好了,果真有人中招了。
不过到底是谁给了这个庶子勇气,仅仅是道听途说就敢来送死!·洛祁渊坦然:“在您楚遥大国眼下,鄙国怎敢打什么算盘!皇上怕是多虑了·”·宗政君千不敢想象,他云西仅仅一个庶子就有如此胆量,这期间一定有诈:“宣战的话,不是已经宣过了”若要投降的话,他一个庶子又能代表什么!·洛祁渊直切正题:“这场战我们不打了!”·宗政君千不觉好笑:“不打那可不是你说了算!”·洛祁渊也不急:“我会让这场战争停止!”·宗政君千哈哈大笑,这简直是有生以来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也是有生以来见过最可笑的人,没有之一,越笑越夸张,肆无忌惮,少许,嘎然而止:“你区区一个庶子,你的信心到底从何而来,朕十分好奇!”·你越是笑得开心,我就会让你输得越惨,你就笑吧:“回皇上,我并没有什么信心,我只是善于尝试!”·宗政君千没做多想,敢在他宗政君千眼皮底下耍花招,他倒是要看看能耍出个什么名堂来,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怎么个尝试法”·洛祁渊却是答非所问:“即便是投降之国,你堂堂楚遥国也不该用如此方法待客吧,何况我云西还没投降呢鄙人跪在这也怪脚酸的,敢请殿下您赐个坐!”·果真是好胆识,没有第二个人敢在他宗政君千面前如此肆意妄为,在旁的将士直接为他倒捏一把汗,生怕宗政君千这只猛虎一发威,下面这美人胚子就瞬间挥发。
可没想到的是,宗政君千竟然像中邪了似的,根本控制不住情势,道:“给他赐坐!”·一将士将椅子搬到他面前:“谢陛下”毫无顾忌的坐了下去,动作潇洒自如,坐姿慵懒,就像坐在自己家中一样,完全无视周围的存在,道:“时间是有些紧迫,那就烦请殿下听我慢慢道来!”·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众将士明天还要作战,若要保证作战水平,殿下大可让他们回去休息,陛下您不会害怕了一手无寸铁,又无缚鸡之力的男子吧”·似嘲似讽,宗政君千冷笑,朕为什么要听你的,瞧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却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还没待宗政君千回话,洛祁渊继续道:“陛下大可放心,我是君子!”嘴角上扬,笑得风轻云淡。
刚见他时那受伤了一般的眼神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若没猜错了话,此人不但善于扰乱人的心神,更善于攻于心计,是君子是一说,乘人之危也是不一定的··想去想来,宗政君千终是不能成功说服自己,对众将士道:“众人听令,回去休息!”·众将士依令一一离去,只有苏离墨留了下来,宗政君千道:“你也下去吧”“遵旨!”堂堂战神还真怕了他不成。
小雪依旧纷纷扬扬的下落,落到洛祁渊的身上,头上,洛祁渊起身拍掉了身上雪花,抬眸,正对上宗政君千那双深似海的眸子,宗政君千凝视着他,没有疑惑,似是在看多年不见的老友。
宗政君千打破了沉默:“洛祁渊,就剩朕一人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洛祁渊挑眉,邪魅一笑,坐了下来,依旧是不慌不忙,哪有他这么耗时间的,宗政君千用最后的耐心强熬着。
恨不得瓣开他的嘴把他要说的都说出来,他可不是个耐心的人,实在无法理解,竟然还有这种谈判的方法··抬头,道:“不知皇上可否敢和我打一个赌”若是平日里,他才不愿意和别人浪费时间,只要是他宗政君千想要的,强取豪夺也好,巧取豪夺也罢,分分钟就会弄到手,更别说什么打赌了,而此刻,这人大费周章让他屏退了所有人,竟是为了打一个赌,用的还是一个“敢”字,他战神之名响彻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就真没见过他这种胆大包天的人,难道还有人不知道他简直是笑话。
宗政君千冷笑:“什么样的赌,非要这么大费周折,洗耳恭听”·洛祁渊仍旧慢条斯理:“当然,我希望陛下给我一个机会,我想要侍奉于陛下左右!”·宗政君千道:“若我不给你这个机会呢”·洛祁渊自信道:“那么陛下您即使明日就灭了云西,但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宗政君千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他为什么后悔,一统海内,是他一生的志向,他区区一个边界之国,有什么能耐让他后悔:“那就拭目以待吧,到底谁才是最后追悔莫及的人!”·说完就要拂袖而去,洛祁渊道:“皇上别急,且听我给您分析个利弊,如何”·宗政君千停步,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听,最后转过身来:“说!”一字脱口,不怒自威。
洛祁渊倒不是见惯了这等有威严的人,只是作为修仙法道者,若连这点能耐也没有,那还真是愧对祖宗:“陛下若真想灭我云西,那也不过弹指吹灰之间,而你为什么迟迟不动兵,硬要等到云西起雪了呢你的将士不知云西的气候状况,不会身经百战的陛下自己也不知道吧你如此大费周章,不就为了找一个能在你身边指点江山的军师吗”·确实说到了点上,字字珠玑,宗政君千不得不佩服,洛祁渊接着道:“而如今士人,在科举应试之下,没有哪一个不是死读书,读死书的沽名钓誉之辈,哪来什么真才实学陛下你不是求贤若渴吗你不觉得我很适合吗”·说得很好,一语道破天机,云西一带,位于西南边陲,长年累月遭受蛮夷之族的入侵,弄的人心惶惶,社会动荡,大多数人为了逃避战乱,通常走三条路:云游四方,修仙法道或游说诸侯。
但真正的谋士事实上也没有几个!·宗政君千承认他确实很适合成为一个军师,但这等聪慧只人放在身边不等于养虎为患!未待宗政君千想完,他又道:“我保证我会助你一统天下,我也只有一个条件,保留云西!当然,若陛下发现我有半丝二心,反正灭云西对于您来说,比踩死一只蚂蚁都简单,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到时你再灭云西也为时不晚啊”·宗政君千想了想,这等聪慧之人要是落入其他强国之手,那还更是危险,而洛祁渊的一番话也分析得头头是道。
宗政君千道:“你说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你敢跟朕立个盟约吗若非如此,你让朕怎么信得过你!”·这话一出,洛祁渊倒是快了:“好!”·宗政君千道:“你到朕这里来!”宗政君千这人就这样,因为常年在外作战,和士兵将领们同吃同穿惯了,即使后来当了皇帝,也没半分皇帝老爷的架势,关于门第尊卑之类的更是不放在心上,觉得太俗套。
当然他这帝王之位也继的名正言顺,自然而然的威严,没人敢藐视··他说这话倒是吓了洛祁渊一跳,他堂堂帝王,九五之尊,竟然这么不拘小节··很难想象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倾刻,洛祁渊到了楼台之上,此人远观已是风华绝代,此时近看却是更胜一筹,宗政君千打量了他片刻,即刻收回了目光,而洛祁渊也习惯了别人的各种目光,轻蔑的,惊艳的,花痴的等等总之各种各样,无奇不有,此刻,自是习以为常。
宗政君千让人准备好了香纸,让他对天发誓,此生只要能保留云西国,则终身唯命是从于他,洛祁渊照做:“在宗政君千还保留云西国的情况下,洛祁渊终身唯宗政君千侍从,绝无二心。
苍天在上,若做不到则遭受五雷轰顶之灾!”竟敢直呼他的名讳,靠,简直无法无天!但也不便于发作,毕竟以后是要辅佐在身侧的人,还是留些余地为善!·作者有话要说:·故事才刚刚开始,请各位小主悠着些,莫急莫急·第4章 真相大白·发完誓,洛祁渊看向宗政君千:“那这场战争就算结束了”·宗政君千却道:“哼,这可不是我说了算,得看你的表现了!”·洛祁渊思考片刻,道:“那属下就先告辞了!”说着转身离去。
宗政君千也是迷茫,从洛祁渊的行径上不难看出此人行为乖僻,行事乖张,毕竟只是他们两个人的盟约,这人到底是否可信!思量了片刻也转身下了楼台··待洛祁渊从军营出来,已是三更十分,雪还在下,风依旧凛冽,明天是最后一天,也或许一早宗政君千就会回朝,他对他并不是十分放心,怎么可能把他放在这里,自是要和宗政君千一起回朝的,或许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国家了,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
他回到军营,洛祁翔和洛祁翔都很安静,莫名的没有嘲··一个人在静静的饮茶,一个人站在帐篷口,仰望星空··洛祁渊也就在远处静静的凝望着两人,虽然洛祁翔平日里不待见他,但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洛祁誉虽然此刻选择让他“救急”,但平日里也是无时无刻不关照着他。
洛祁翔从帐篷里走出来:“哼你堂堂一国世子也不过如此,到关键时刻竟然让他来救急!你不觉得这样很可耻吗”·洛祁誉冷哼一声:“你有本事你怎么不去打,你分明知道楚遥第五代王宗政君千喜男色一事,不是吗”用冷峻的语气说完这话,根本没有半毫平日里温和客气的气息 :“你不是一直庇护着他吗怎么,现在大哥我为他选择了这条路不好吗”·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洛祁渊不敢相信这就是无时无刻不想着他,忠厚老实的大哥,他怎么可能说出这等话来。
洛祁翔怒极,一上前抓住洛祁誉的脖子,大吼:“你无耻,他无欲无求,你却无时无刻不想要置他于死地·”·因为洛祁翔突如其来的动作,洛祁誉没来得及防,就只能任意被他紧紧掐着喉咙,呼吸困难,但仍旧挣扎道:“翔弟这是干什么呢本王可是一国世子!你可别忘了!”·听到这话,洛祁翔才缓缓松手!·洛祁誉却是一脸的鄙视,冷笑一声:“翔弟何必这么激动呢你不是一直都不想他介入你我间的权利之争吗如今为兄为你完成了这等心愿,不好吗”·洛祁翔握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浮现,显然是激怒了他,又强忍下来的,恶狠狠地瞪着洛祁誉。
洛祁誉转身和他四目相对,笑得极其灿烂,那是洛祁渊很久未见的他脸上的久违的笑容:“翔弟可别这样看着王兄呀,本王也怪害怕的!”·看到洛祁翔没回话,仍旧那眼神,洛祁誉接着道:“翔弟这又是何苦呢你我兄弟一场,可不能因为那贱人伤了和气!”·现在洛祁翔忍无可忍:“闭嘴,不想死就给我闭上你的狗嘴!否则,管你是世子还是王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儿来!”·洛祁翔的- xing -格洛祁誉是知道的,他除了能容忍洛祁渊以外,其他人他可都不放在眼里,要是惹怒了他,他连自己老爹都不会认!·洛祁誉也不笨,毕竟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闹大了也不好收拾,转身,笑容可掬,道:“好,那本王告辞!”·若是以前,洛祁渊看到这笑容,总觉得和蔼可亲,而现在却是厌恶恶心到了极点,他居然被他骗了十多年,他相信他,崇拜他,帮助他……·而到头了他却像一个傻逼似的傻傻的被人骗,甚至到最后一刻他都被蒙在鼓里,还惦记着他,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自作多情的吗·多可笑啊洛祁渊只觉得头晕目眩,但还是强撑着,扶住身边的一颗树缓缓跌倒在地!·他一心一意的待他,没有欺瞒,没有背叛……而现在,他成了他口中的“贱人”。
他到底是怎么被骗的,他又怎么忍心如此对他,他不敢相信,他想问清楚,他多想上前,抓住他……·可是完全没有力气,他就这样被他骗了十多年,看着洛祁誉远去的身影,他扬起嘴角,笑了,笑得如此乏力,他哭了,泪,不自觉的流淌。
他从小受尽□□,记得那时他常常被洛祁翔欺负,甚至是宫中的仆人也不把他放在眼里,时常欺负他,他总是躲在宫中的小假山后面哭泣,而洛祁誉总会找到他,每次用衣袖拭去他眼角的眼泪,告诉他“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依然记得那样的日子,后来,他出了宫,云游四方,不在是以前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孩子了。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哭了!·是他的错,他一直在意的,帮助的,信任的竟然是那个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人,而他就是笨啊,看不清形势,弄不明方向,所以如今才会被狠狠的捅了一刀。
十九年啊十九年,他被骗了十九年,这不见血的刀子捅过来,心,还是痛了··而洛祁翔,才是那个在背后为他默默付出的人,他却一直视他为仇敌··十九年来,得不到一点回报就算了,偶尔还在后面给他捅刀子,他的心该是多么痛啊·原来那个平日里欺负自己,用尽一切丑言恶语侮辱自己的人才是那个在后面守护他的人,他用尽一切手段,把他送出宫,让他长见识,见人心,而他却用他给予的恩赐无时无刻的不想着要如何打倒他。
洛祁渊倚靠在树下,笑倒抽泣,十九年来,他到底做了什么,他问自己·洛祁翔没有动,他就待在原地,算去算来,还是算丢了他,他怎么也没想到洛祁誉会来这招,他觉得他已经演得很好了,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他想不起来,真的想不起来!·那一年,昭德15年,洛祁誉6岁,洛祁翔4岁,有一婴孩在柴房诞生,而生下了小孩的那国色天香的少女,生下孩子后被洛皇后,也就是洛祁誉的生母赐死于柴房之中。
那一日,这孩子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宫,但那日偏是太后的寿辰,根本没人理睬这孩子的生死··洛祁翔从小贪玩,不想去参加大人们的活动,只在宫中到处溜达··不巧,听到了这孩子的哭声,他朝柴房走去,就目睹了洛后处置人的场景,顿时吓傻了眼。
待洛后走后,他进去时,那女子早就奄奄一息,而那孩子虽然也被喂了药,但仍旧有一丝气息尚存··他没来得及多想,就把这孩子抱到了太医院,总算挽回了这孩子一命,洛王洛诸尤自是知道这是他的亲骨肉,让他留了下来,取名渊,派和洛祁翔、洛祁誉一样一个“祁”字。
而那可怜的女子本就只是一个宫女,洛诸尤看她长得灵巧,临幸了一次竟然就怀上了洛祁渊,当然,这都是后话了!·也就那时起,洛祁翔知道,这孩子今生的路不会好走,从小失去了母亲,父亲又跟不存在一样,也是他有生以来救活的第一条- xing -命,他现在似乎都忘了那时的自己是多么喜悦!·他不想让他受伤害,不想让他介于权利之争之中,而他到底错了,他相信了洛祁誉的装模作样,惺惺作态,是他看得不够透彻,他终是不能护他一辈子。
不知不觉已是喝了大半壶酒,微醉,舞起了剑,曾经的一幕幕频频涌现,他不该欺负他的,不该侮辱他的,不该把他放在洛祁誉身边的,千不该,万不该……·一切都不该,只是,此刻,那挥不去,斩不断的情愫,自从他救他那一刻起就生了根,发了芽,又怎可轻易除去!·作者有话要说:·剧情已经开始,各位大大,敬请期待·第5章 路遇强敌·翌日,天蒙蒙亮,洛祁渊从那颗古树下起来,他想离开,他看不懂,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两个人太善于做戏,在他们之间,他难辨真假。
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自以为云游四方,见多识广,最终还是他糊涂了,自古江湖险恶,人心难辨,他怎么就忘了呢,无言苦笑!·也或许浪迹天涯,四海为家才是他这一生最好的归宿吧但和宗政君千的誓言呢被欺骗也好,被利用也罢,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和宗政君千的承诺还是得屡行!·一夜之间,一切事实都呈现在眼前,又一夜没合眼,洛祁渊走路时险些摔倒,这个国家,他或许不会回来了,也或许最后会亡在他的手上,上了马,扬长而去。
笑问红尘深几许,终不过是戏一场罢了!世事风云,变幻莫测,又有几件事尽在掌握之中呢·到了宗政君千的军营,宗政君千并不在,站岗的士兵见他走来,看到他双眼通红,脸颊被风刮的生红,唇色泛白,一副要被风吹倒的样子。
当然,他还是在强撑着,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样子看上去有多憔悴,又多么令人怜惜!他打小身体就不好,现下又淋了一夜的雪,更是虚弱到了极点··那士兵愣了小会儿,道:“公子,你来了,皇上让你进……”话还没完,洛祁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晌午,宗政君千领着军队回到帐营,下了马,一脸严肃的问站岗士兵道:“他可来了”·那士兵如实答道:“回皇上,来了,不过……”宗政君千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不过什么……”士兵匆忙回道:“祁公子昏过去了。”
宗政君千松了口气,还以为什么事呢·大步走进帐篷,洛祁渊安静的躺在床榻上,双目禁闭,眉头紧锁,面色苍白到透明,身上宽大的衣袍显得他异常单薄,不过依旧俊逸非凡。
怪不得那士兵紧张如此,竟然把人放到了龙榻之上,不着急才怪呢·宗政君千走近床榻,静静凝视着榻上之人,这人不是昨日还神采奕奕的和自己谈条件的吗怎么此刻就瘦了大半截,而且虚弱至此。
苏离墨也是一个着急,这人就算晕倒了,这龙榻是他一个普通人能随意上的吗苏离墨是知道自家皇上脾气的,要发火之前不会给你任何心理准备,急忙道:“皇上,卑职这就……”上前打算给床上的人移个位。
不料,宗政君千却拦住了他,道:“你出去吧”苏离墨依令退了出去··他虽是一个庶子,不过此人英明如此,为什么正式交接条款时,他都不在场,而是直接跑到了他的营里。
当时和他谈条件时,对自己是派来和亲的事也只字未提,而是说自己要成为他的军师,而云西世子洛祁誉说的却是和亲一事!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军师吗他仅仅只是为保住自己的国家吗还是他根本不知道和亲一事还是他是被逼的·这一切都让宗政君千想不明白!·宗政君千走出帐篷,雪越下越小,这雪下得莫名,确实也该停了。
回身,洛祁渊已经醒了,正从床上起来,看到宗政君千也不大在意,起了身:“皇上”·努力隐藏自己的虚弱与痛苦,故作潇洒的样子,宗政君千看他装得辛苦,道:“饿了吧吃饭吧!”说着,自己早在桌边坐下。
洛祁渊饿了一天一夜,早就饥肠辘辘,可惜也没什么胃口,道:“皇上,属下……”·宗政君千起来拉了他在身边坐下,不管怎么说也是在协议上签了字的,就算事实上他不喜男色,但他已是他名义上的妃子,道:“我们马上要回京了,或许这是你最后一次吃家乡的味道了!”·这皇帝也忒随意了吧!只能道“谢皇上”。
吃完饭,宗政君千道:“走吧”洛祁渊以为要一起回去,结果上了马,走了半截就他们两人··不过肯定都安排好了吧自己出征在外,朝中事物竟全部交于他人处理,洛祁渊还真没见过如此放得开的皇帝,还真是做到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啊不得不暗在心中赞叹。
若是跟庞大军队一起回朝,从云西到楚遥至少也得两个月,但如果两个人就不一样了,半个月足矣!·本该快马加鞭回京的,但宗政君千看他虚弱,也不强求,只是一直匀速前进。
翻越崇山峻岭,一路上两人几乎没说话,直到黄昏,两人依旧行走在深山丛林之中,一般来说,这个时辰,太阳应该早就落山了,而此时,那夕阳坠在西山顶上,淡紫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大地,好不为妙,不过显然没有出云西境内。
宗政君千慢下来,道:“此处是何地”·洛祁渊跟上,答道:“紫阳山!”·宗政君千嘴角呈现出优美的弧度,一边行走,一边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道:“好一个紫阳山!”·又问洛祁渊道:“朕看此地人迹罕至,可否有旅地住”·洛祁渊夜里没休息好,此时又行了半天的路,可谓心力交瘁,他倒好,直到现在才问这话,不过事实是“没有”。
洛祁渊连呼吸都困难了,这说话的字数自是能减几个就几个,也懒得解释·而某些人就是没有理解能力啊·宗政君千道:“这荒郊野岭的,总得找个住处啊”回头看他一眼:“走吧!”·逼得洛祁渊不得不开口了:“皇上,这方圆几十里出去都是没有人烟的,您若真要找个好去处,怕还得走上三天!”·宗政君千不敢相信,此地山环水绕,物资富饶,若是在楚遥绝对是个开发的好去处,而云西却白白落了块闲地!·听洛祁渊如此一说,他倒无所谓:“那只能在此地留宿了!”说着向洛祁渊投来了和善的目光,洛祁渊早就盼着他这句话了,回他一个不屑的目光“你是皇帝,你说了算了!”宗政君千自然领会,他也是知道的,洛祁渊早就撑不住了。
下了马,道:“就在此吧,明天一早还要赶路,顺路!”·洛祁渊竟无言以对,这皇帝是怎么当的,这“战神”的称号是从何而来道:“皇上,老虎豹子,山贼土匪可不知道您是皇上!”·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看着洛祁渊对他无语的样子,真是个有趣的人,这帝王都下了马,他却是无所顾忌的坐在马上回话,似是久交的旧人。
宗政君千笑得更开了些,就看着洛祁渊,虽然洛祁渊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不过这会倒把他给笑得不自信了,下了马:“属下只是好心提醒,若皇上喜欢冒险娱乐,试一试又何妨呢”·宗政君千算是识趣,道:“那我们还是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安歇吧”·说着往开阔些的地方走去,没多久,就有一处似烧火留下的痕迹,应该是有人在此留宿过,前面是悬崖峭壁,背面是山,宗政君千停下来,此时,那抹淡紫已经消失在天际,天上繁星点点,半月悬空,道:“此地不错!”生了火,火光与繁星交相辉映,又有洛祁渊这等美人在侧,好不惬意!吃了点干粮,这才躺身睡去!·许久,宗政君千分明感觉到有风吹草动的异像,此人内功了得,即使相距甚远,但其巨大的威力根本无法抵挡,一股力量由远及近,但似乎针对的人并不是他,而是直接朝一旁的洛祁渊袭去。
宗政君千一个翻身,把在旁的洛祁渊推出去好远,躲过一劫,洛祁渊惊醒,只见一红衣墨发女子和蓝衣白发男子悬于上空,一琴一笛,堪称绝配,功夫自是不一般··红衣女子开口道:“洛祁渊,我嫇灵与你无冤无仇,你当日救走极影,坏我大事,终是让我给找到你了!”此女正是嫇灵教头红婵儿,洛祁渊虽然只是个庶子,但终究是不想结下江湖恩怨的,可人在江湖飘,事不由己定啊,终就结下了这宿怨。
洛祁渊也早就感受到了他们的到来,只是身边不是有号称为“战神”的人在此吗!所以他也就懒得伤神费劲了,这等事就自然而然的交付于此人了,自己则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宗政君千瞬时无语,人家都说你曾经坏了别人的好事了,你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感觉!醉!·蓝衣男子冷着脸,对红婵儿道:“何必跟这等下贱小人废话!”·接着两人齐道:“纳上命来!”·依然悬于半空,一人抚琴,一人吟笛,洛祁渊自是领教过此招的厉害之处,而宗政君千虽号称“战神”,却是不太会有脑子,洛祁渊又不愿在他面前展露武功;再者,这一琴一笛,一琴攻眼,一笛攻耳,二者合一,几乎使人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又怎可轻易逃脱。
笛声未出,琴声未响,洛祁渊急忙制止:“哎两位有话好说,别动怒,伤神又伤身!”一副嬉皮笑脸,宗政君千不得不感叹,这人变脸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
人家怎么会中了他的计:“废话少说,此仇今日必报!纳命来!”没待两人吹笛弹奏,洛祁渊看着准备迎战的宗政君千,连推带拉:“上马!”·他自己倒一个箭步跨上马背,打马而去。
宗政君千一愣,逃跑和求和是这个国家的特- xing -·无奈,也懒得跟他们纠结,飞身上马:“驾!”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速度的话绝对二般。
红婵儿两人怎可轻易放过,再者两人轻功了得,早在他们前面拦住了去路:“洛祁渊,那日不是很嚣张吗怎么,今天这是在做什么呢”·洛祁渊才不管他拦不拦路,继续喝着马冲上去,不料,红婵儿两人一琴一笛齐奏,一道红光向他径直袭来,再加上马速极快,不到半秒就弄个人仰马翻!啪一声狠狠摔落在地。
宗政君千赶到,只见两人又是弹琴又是鸣笛的,他倒没听出什么异常,虽然比一般琴笛雄浑了些··但洛祁渊就不一样了,一个劲的在地上打滚,面色越来越枯黄,眉头紧锁,开始还大声惨叫,到了最后竟只是无力□□,最后就再没了声音,也不再打滚了,宗政君千目瞪口呆。
·这应该是闻名江湖的嫇灵教的人,在楚遥,他上台之前,魔教尽数被灭,即使江湖上邪教依然屡禁不绝,但绝对不会到楚遥撒野,今日总算是见到了——魔教的力量。
可以说洛祁渊的选择是对的,但最终结局是打不过,也逃不过··宗政君千没动,静静的看着他们干完一切,方才表现出惊奇之状,蓝衣男子道:“不想死就滚!”说着两人瞬间成烟,挥发在深林之中。
宗政君千上前,扶起洛祁渊,探了探鼻息,十分微弱,但一息尚存··把他扶上马,两人一骑,此时,晨雾弥漫,根本弄不清方向,但救人要紧,直到日上三竿,方才走出深林,打马急速前进。
看来洛祁渊说得是对的,方圆十里,空无一人··第6章 深林求医·眼前之人又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再没个大夫救急的情况下,而自己又对医药一窍不通,恐怕已经撑不过半个时辰,肤色枯黄,唇角干裂,一个劲的喊着要水。
话说这紫阳山都是深山,可竟然没有水源,宗政君千来一趟云西,真的没白来,各种奇葩现象都给见着了,本来预计好了一切,可这八月,下点雨倒正常,就是下暴雨都正常,而这云西却下起雪来;魔教的威力也领教了一番;到现在,走在翠绿的大山中,偏就找不到一滴水……说不蹊跷都不行。
抱着洛祁渊从马上下来,没水没药没大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又是签了约的妃子,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有责任救他啊·成功说服自己,宗政君千看着眼前脆弱的人儿,吻了上去,本来只打算给他喂点水的,而此人却极其主动的贴了上来,灵敏的舌头撬开他的唇齿,攻城略地,长驱直入,像饿极了的野狼。
宗政君千一惊,竟敢占他的便宜,立即去推他,可洛祁渊的手什么时候勾住了他的脖子,根本推不开,依旧不依不饶,舌头灵动,舔舐着他口中的每一丝甘甜··失策,失策,绝对失策。
宗政君千用了上战场杀敌的力气,猛的一推,终于摆脱·一脸嫌弃的用手擦拭着嘴角,大口喘着粗气··一看洛祁渊,一动不动,宗政君千怒道:“洛祁渊,你给朕起来,装什么装呢”没回应,宗政君千才不会再次上当:“洛祁渊!”依旧躺着,眉头紧皱,手不停的挥动着,抽解着自己的衣襟,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什么,宗政君千上前,就刚才那模样,面色枯黄,嘴唇倒是红润了些。
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看样子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刚才对他的作为·宗政君千鼓起勇气上前,耳朵接近他的嘴边:“热……热……”宗政君千看看头顶的太阳,确实有点大,不过在这深山中,他没必要热成这样吧,该不会又想占他便宜。
一定得三思而后行,而那人怎容他思考,早就把自己的衣带解散开来,整个胸膛到肚脐都展露在眼前,肤色雪白,细腻如脂,两点樱红秀色可餐,好不诱人··宗政君千见到这景色,心里更是慌乱无比,自己见过多少女人,也未曾如此,直接就束手无策,手忙脚乱之余,将他打横抱起,上了马,极速离去。
这是哪门子状况,得先找个人家或找个大夫,不然浪费时间也没了用处··黄昏十分,大约行了十多里路,终于看见一炊烟袅袅升起,依山结庐,可谓妙境,但也未来得及欣赏,直接朝屋舍走去。
扶着洛祁渊下了马,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十六七岁的小道姑,看见宗政君千,先是一惊,顿时脸上泛起了红晕,在看了一眼洛祁渊,则更是惊诧,因为未经世事,一切都写在脸上,宗政君千看在眼里,但情况紧急,忙道:“姑娘……”话未完,小道姑打断道:“你们是何人,怎会在此”·宗政君千看她一眼道:“打扰了,可否借宿一晚,我这朋友……”·谈到寄宿,那小道姑有了为难之色,道:“我师傅不在,等我师傅回来再说吧”说着就关了门。
没办法,只得硬等,而旁边这个人就一会冷一会热的,热的就要脱衣服,冷了总是往他怀里蹭,过了一会又是口渴的,宗政君千这次学聪明了,又敲开了人家的大门··那小道姑不耐烦的道:“有什么事吗我不说了等我师傅回来再说吗”·宗政君千毕恭毕敬:“姑娘,能给口水吗我这朋友快死了。”
小道姑看他们从黄昏等到天黑,又看了看洛祁渊,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也不像是骗人,道:“你们进来吧”·宗政君千回身抱了洛祁渊跟着道姑走了进去,把洛祁渊放于床上,小道姑端来了水,宗政君千坐于床边,打算接过水,那小道姑羞涩道:“我来吧”一个大男人伺候另外一个大男人,怎么看怎么不妥。
宗政君千也没拒绝,他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了·站在一旁干瞪眼··水还没进口,门开了,一黑衣道姑走了进来,年方又十,皮肤白净,墨发及腰,不失为一美女,不过面容严肃,目光如炬,屋中温度顿下三度,瞥了屋内之人一眼,即刻将目光转到了小道身上,小道一急,水碗落地,碎了:“师傅”·宗政君千一惊,师傅有没有搞错,看这师傅,恐怕比自己还年轻吧·那道姑开口了:“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他们进来的”·小道姑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有位公子受伤了”那道姑连看都不看一眼,说话时没有一丝温度:“这世上受伤的可不止他一个”·小道姑有点委屈,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宗政君千,宗政君千领会,道:“在下李良辰,我兄弟二人赶着回京,不巧我这弟弟受了伤,在此叨扰一晚,还望姑娘……”·还未说完,那道姑打断了他:“姑娘我都可以做你姥姥了。”
不屑的看了眼宗政君千,走到床边坐下,给洛祁渊号了号脉,蹙了蹙眉,宗政君千一瞧,不是什么好兆头,道:“师傅,我这弟弟可还有救”·那道姑摇摇头,无声叹息:“这公子中的是琴笛印色的剧毒,不死已经算他命大了”然后站了起来,似乎不打算出手相救,宗政君千道:“这毒,无药可解”·那道姑道:“当时没死就是好事,不过这剧毒在体内残留,若他曾经有个悲惨的过去,则永远无法剔除;倘若他曾经幸福美满,那这剧毒不久后自会消除他的未来看的就是命数了”·说完打算出门,宗政君千忙道:“可是现下他昏迷不醒,请问师傅,这得要持续多久”本来急着赶路,现在倒好了,早知道就不让他一起了,反倒成了累赘。
·那道姑道:“明天·”宗政君千松了口气,还好··小道姑偷瞄了他一眼,道:“两位公子好生安歇·”·宗政君千道了谢,小道姑离去。
可他回身一看,才有一张床啊,而且这么小,两行大男人,怎么睡一不小心又占了他的便宜,怎么办算了算了,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上床就睡。
是夜,宗政君千总觉得不对劲,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宗政君千猛的睁开眼睛,确实,洛祁渊手杵着头,眼神迷离诱惑,宗政君千猛的推开他,想到昨天的经历,怒吼:“你干嘛”·洛祁渊任由他推到地上,慢慢爬起,漏出邪魅一笑,腰肢扭动,目送秋波,竟然跳起舞来,他人本就妖媚,这会更是魅惑到了极点,昨日干裂的嘴唇此刻变成纯樱色,极其粉嫩,他宗政君千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而以前都是女人来干这事,他堂堂男儿,怎可做出此等事来,顿时厌恶恶心至极。
紧张道:“你别过来,你要在过来试试,朕……”·话还没完,洛祁渊一根手指挡在其唇前:“公子别急呀……”·接着,宗政君千不再听他讲的是什么,这云西以巫魔而名,不会是中邪了吧·待他想完,洛祁渊早已坐到他大腿上,姿势暧昧,想要喊人,但不都跟别人说了他们是兄弟吗又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情来,宗政君千气急,力力落落的一巴掌甩了下去,洛祁渊挨了这一巴掌,终是晕了过去。
宗政君千也管不了那么多,自己在床上,洛祁渊在地上,自己睡去,才不管地上人的死活··翌日,宗政君刚睁开眼,见洛祁渊直立于门口,宗政君千怕这人身上的邪魔尚未离去,不敢轻举妄动,许久,也不见动一动,不会出了什么事情来吧·宗政君千起身,洛祁渊听出动静,立即转身,宗政君千一急,出口制止:“站住”·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洛祁渊莫名,乖乖站在原地,笑云:“皇上不会被那两人给吓坏了吧”·有点讥笑的意思,看他恢复了正常,宗政君千才肯放松下来,道:“不是被那两人吓坏了,是被你给吓坏了”·当然,说这话时他仍旧不敢相信昨日与今日的洛祁渊,到底哪一个是真的,还是故意诱惑于他。
洛祁渊打趣道:“能让皇上担心如此,属下万分荣幸!”笑得灿烂,虽然这笑同昨日相比大相径庭,可昨日的一幕幕还是在宗政君千脑海中挥之不去··宗政君千起来,两人拜别了师徒俩,离去!·第7章 楚遥之都·可是又一个问题是两人只有一匹马,这下好了,洛祁渊晕过去的时候可以勉强两人一骑,现下这厮也醒了。
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瞧你一眼,洛祁渊一个箭步首先上了马,笑着像宗政君千伸手:“来,皇上,您坐于前面,属下好护您周全!”·宗政君千一愣,护他周全,就他宗政君千一个飞身上了马,落坐于洛祁渊后面,洛祁渊也不愿一个大男人坐在他后面,觉得有损尊严,想要挣扎,而身后的人怎么会给他挣扎的机会,缰绳一抽:“驾!”·马儿飞快的跑起来,洛祁渊看这情势 ,也不敢肆意妄为,只能任其摆布。
翻过崇山越过峻岭,跨过河流走过草原·这日两人依旧在马上飞快而行,宽阔无边的草原上风肆无忌惮的吹,刮的脸生疼··但宗政君千打着马,没有一丝减速。
据计算,这已经是第十五天了,三天前也就进了楚遥国境内,可这国都却是遥遥无期··虽然常年在外,浪迹天涯,可是这样马不停蹄的赶路,洛祁渊的还是第一次。
傍晚,草原边缘,宗政君千终于停下来,自顾自下了马,俯视着下面的庞大城池··烟柳画桥重楼巍峨,高楼阙起,林宫壑渠,复道萦行,集市上熙熙攘攘的人流隐约可见,市列珠玑,户盈绮罗。
残阳如血,笼罩着整座城池,远处山峰此起彼伏,好一幅如画江山··宗政君千异常肃穆的看着这城池,似乎回到了离开多年的故乡,而那目光深邃而悠远,根本见不到底。
洛祁渊看着他,对,这就是楚都大嶙,他的国,他的家,这个他用了12年打下来的天下··回身对洛祁渊道:“走吧!”而这一瞬他已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帝王模样,语气僵硬冷峻,没有一丝温度。
大约半个时辰,已经进入喧闹的集市,街道两旁均是酒楼,茶馆,作坊,当铺,绿瓦红墙之间,飞檐突兀,虽是傍晚却是热风拂面,好不热闹··宗政君千快马加鞭,从街道上飞速而过,街道上的行人乖乖的给让出一条道来,也有人指指点点,两个男人一匹马确实是少见。
又是半个时辰的时间,直朝城门而去,原本紧闭的城门立马大开,直奔宣德大殿,宫廷大臣,王侯将相,妃嫔宫女们早就有秩有序立于殿前,等着他的到来·宗政君千未下马,众人皆开始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气势磅礴,搞得在旁的洛祁渊有些不知所措,到底是要下来行礼,还是像无事的人一般,好好坐在他前面,但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啊·见宗政君千没有要下马的意思,洛祁渊觉得还是自己先下去比较妥当,他身子一动,却被宗政君千紧紧搂住了腰身,动弹不得,道:“众爱卿,平身!”·还没待众人起来,他连马都不下,从众大臣中穿了过去,而一衣着红装霏缎宫袍,头悬凤冠的雍容华贵的女人在众多宫女的相伴之下,从这边走来,宗政君千见到此人,远远就下了马,向洛祁渊递上了手,牵他从马上下来。
宗政君千没说什么,只是十分肃穆的跪了下去,等待着女人走到跟前,洛祁渊自是知道此人,能让君王下跪的女人还能是谁·自己也跪了下去,那女人即宗政君千的母亲,越走越近,洛祁渊没有抬头,却明显的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宗政君千行礼道:“参见高后!”果真,高后来三不来四就给了宗政君千一巴掌!·宗政君千似乎意料到一般,没做任何反抗,脸面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
洛祁渊也没吃惊,虽然多年没接触宫廷人事,但有些道理他还是懂的··忙道:“臣洛祁渊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高后白氏根本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恶狠狠的盯着宗政君千,道:“哀家看你是要把这谣言给作实了,你才满意是吧”·宗政君千没回话,也没什么表情,白氏继续道:“你别忘了这皇位是如何坐上的,满朝文武,数百双眼睛可都看着呢”压低了嗓音,怒意却是分毫未减。
·看向洛祁渊,道:“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洛祁渊闻言,微微抬头,白氏自是一惊,传闻云西盛产美女,想不到男子也是如此,但那一丝惊艳即刻消失在她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语气:“哼!云西王第三子,是吧”·洛祁渊没有丝毫怯懦,道:“回太后,正是!”·白氏见他没有一丝恐惧,甚至连说话声音也没有一丝颤抖,她一生先是跟着楚显宗即先帝征战天下,协理后宫,多少文臣武士见她都自愧不如,退让三分,多少后宫妃嫔惨死在她的魔抓之下,后又帮着宗政君千争夺帝位,直到显宗之子如今仅仅剩余两人。
踏着多少人的尸体攀上权利的高峰,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做过些什么·为的就是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十多年来,已经再没遇到过如此胆大之人,如今一见,自是要好好会会!·冷冷的道:“很好!”又轻蔑道:“不过,人贵自重,你作为一国公子,可别轻贱了自己!”洛祁渊自是明白她的意思,不过也没在意!·说着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去。
宗政君千起来,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对他道:“起来吧”·洛祁渊自是知道在宫里和在江湖上不同:“谢皇上”还是放尊重些,免得他人的口舌!他起来,一白衣飘飘,头悬冠玉的男子直朝宗政君千奔来,连礼都未行,一头撞入宗政君千怀里,宗政君千措手不及,撒娇道:“皇兄要回来都不通知臣弟一声!”·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宗政君千一脸惊讶,手悬于半空,那男子已从宗政君千怀里出来,但仍旧拉着宗政君千的衣角:“臣弟想死皇兄了!”那眼神那话语绝对超出了兄弟间该有的情感。
洛祁渊看了他一眼,和宗政君千完全不同,此人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又比宗政君千矮了一截,脸上泛着红晕,年方二八,像极了未出阁的姑娘··他没注意到洛祁渊,洛祁渊也没打断他,宗政君千实在不想被这小孩缠着,急忙向洛祁渊使了个眼色,洛祁渊领会,行礼:“小人洛祁渊见过王爷!”·他这才看向洛祁渊,并没有惊奇,而是有一丝不满:“哼你就是洛祁渊”·洛祁渊回答道:“回王爷,正是!”·宗政君晋满脸鄙视,还以为有多倾国倾城呢,也不就如此,哪像我王兄,充满了阳刚之气,一点男人味都没有:“是吗免礼吧”·宗政君千看他嘟着嘴,似乎有点气愤,宠溺道:“好弟弟,又长高了呢”·宗政君晋听到他的宠溺,一脸羞涩:“弟弟怎么长,也没皇兄高!”·又想扑入宗政君千的怀抱,宗政君千眼疾手快,一手搭在宗政君晋的肩膀上:“弟弟乖,皇兄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府好吗朕隔天去府上拜访你!”·宗政君晋又嘟起了嘴唇,道:“哼我想要跟皇兄在一起嘛!”·宗政君千怒道:“皇兄刚刚回宫,你先回去!”声音有点冷,但不乏宠溺,给宫人使了个眼色,宫人上前将他拉了下去,宗政君晋还在挣扎:“不要,不要,皇兄!”·到最后知道挣扎没有,又道:“那皇兄记得拜访我哦”宗政君千挥手,他这才乖乖的跟着宫人走了!·洛祁渊感叹:“皇宫和江湖就是不一样啊”宗政君千没回话。
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太监李子奇早就来到宗政君千旁边,不过看到兄弟两人亲热的样子也只敢候在一旁··现时看到宗政君晋离去,才急忙道:“皇上回宫,奴才未来得及迎接,还请皇上恕罪!”·宗政君千看了他一眼:“起来吧”·洛祁渊和李子奇也未来得及打招呼,看到李子奇看向自己,洛祁渊道:“在下洛祁渊,初来乍到,以后还望公公多关照关照!”·李子奇看他和宗政君千走得近,忙回道:“哪里,哪里,以后咱家还得多仰仗仰仗公子呢”笑容满面,贼溜溜的眼睛不住的打量着洛祁渊。
宗政君千看他们俩寒暄得差不多了,对李子奇道:“带洛公子到依晚宫!”·李子奇笑盈盈答道:“奴才遵命!”又提醒道:“皇上刚刚回宫,皇后娘娘交代奴才,今晚想要和皇上一起用餐。”
宗政君千没有什么表情“嗯”了一声·李子奇这才带着洛祁渊离开··第8章 命定王妃·洛祁渊跟在李子奇后面,李子奇倒也不多话,带着洛祁渊绕过回廊,穿过御花园,也不知走了多久,要怪就怪这皇宫也实在是大,不少宫女向李子奇行礼,但对他顶多就是多瞄两眼。
又走了一节,李子奇才似乎提醒的道:“公子既是进了宫,这皇宫不比江湖,江湖讲义,而皇宫只讲利……”·说着已经到了依晚宫门口 ,牌匾上“依晚宫”三字以东晋狂草显示,已是模糊不清,朱红色的门略显陈旧,门上的墨梅已经掉漆,显然很久没人住了,李子奇道:“公子,请吧”·进了门,里面空无一人,荒草丛生,洛祁渊看这景色,与这皇宫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想问一下是不是走错了,而那牌匾上写得清楚,宗政君千也说得清楚,自己更是听得清楚,确实是“依晚宫”。
李子奇道:“那公子你好生歇着,至于宫人之类,皇上自有安排,咱家也无权过问!”·转身走到门口,又提醒道:“公子既然进了这依晚宫,想必您也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位置,好好安分守己 ,别想着你是哪国公子,世子的,既然到了这楚遥,即使你是王,那也是得各安其位的,别到时候得罪了娘娘,嫔妃,美人的,你我都担当不起”·眉目倒是不大清晰,但洛祁渊倒是明白了分毫,当日发誓立盟约,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至于宗政君千,他要反悔,那是谁也阻止不了的,因为立约发誓的人,只有他。
洛祁渊走上台阶,进了主殿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房顶上,床架上结满蜘蛛网,清风入门,卷起层层灰尘,洛祁渊咳嗽着掩面从门里出来··宗政君千到底什么意思,洛祁渊实在不明白,他反悔了那也没必要如此啊,直接把他关进牢房不更合适。
如今给他找了个房舍,却是和在荒郊野外没什么两样,连宫人都不给他安排一个,什么也没说,也没限制他的人生自由,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疏忽了·算了,走了一天,肚子早就饿了,还是出去看看再说吧·来到门口,门前倒是多了两名带刀侍卫,他也没在意,径直走了上去,两名侍卫面无表情的把刀往他的脖前一架,宗政君千这分明是在囚禁他,洛祁渊也不闹,走回房屋。
夜幕降临,依晚宫异常的冷清,洛祁渊扫了片干净的地面,燃了根蜡烛落座于地上,闭目养神··依晚宫外倒是把云西国公子入宫为妃一事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听说云西为保全国土,不惜献上了云西公子呢!”·“听说那云西公子姿色撩人,怪不得咋们皇上会同意了呢”·“嗨,你们是没见咋们皇上当日可是和那云西公子同坐一马上,皇上在太后面前都直接牵着他下了马呢好呢!”·“你们瞎嚷嚷什么呢那云西公子虽然相貌娇好,可是当日我可是亲眼见李总管把他带到依晚宫了!”·这话一出,大伙皆是唏嘘。
依晚宫,依晚宫虽然多了个“宫”字,可那种地方连宫女都不愿意去,所谓“依晚”,它和冷宫还有所不同,冷宫里的妃子至少是可以不受外界干扰的,也可以因为一些不法- xing -侵犯而依法维权的。
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而依晚宫,从字面上的意思就不难看出,随便宫里哪个人,不分官阶,不分职位,那都是可以随便侵犯你的,皇宫里一向禁欲,如今来了这么个美人在依晚宫等着你,谁有能按耐得住呢·刚才说这话的宫女又道:“皇上那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别……”·一尖锐的嗓音打断了她想继续说下去的话:“皇后娘娘驾到”一雍容华贵的女人迎面走来,身着大红色繁花宫装,外披一层金色薄纱,三千青丝挽成复杂的发饰,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来,莲步轻移,婀娜多姿。
眉若云翠,肌肤胜雪,素齿朱唇,双目澄澈,如玉的耳垂上淡蓝洛樱坠随风摆动!嘴角上扬,呈现着优美的弧度··众宫女急忙行礼:“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沐梓晴面带微笑,无视众人的行礼:“小林子,刚才不知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在这乱嚼舌根”·刚才说话的四名宫女面上忧色,却又不敢上前承认,太监小林子尖声尖气的道:“没听见咋们娘娘问话吗还不快点承认!”·众宫女依然没反应,小林子又道:“没规矩不成方圆,这宫里的规矩,想必大伙都是知道的!”·连带责任,这时大家都把手指向了最后说话的宫女,宫女一急,忙喊:“娘娘饶命哪,奴婢再也不敢了!”·沐梓晴面不改色,道:“下林子,这要怎么个处置法”·小林子毕恭毕敬,道:“回娘娘,在宫里乱嚼舌根,扯是非者,轻则打30大板,重则拔去舌头。”
宫女一急又再次求饶,沐梓晴又道:“她这种孰轻孰重”·小林子跟在沐梓晴身后多年,自是明白主子的用意,道:“娘娘,轻的!”·沐梓晴道:“好,拉去打三十大板!”那宫女也没求饶了,反倒是“谢娘娘”!·小林子道:“看见了吧,以后谁要给这后宫添乱,那都是一样的下场!”·众宫女乖巧回道:“是,公公!”小林子又道:“散了吧”大伙这才散去。
沐梓晴道:“这孩子是个聪明人,打完了给上点药,留在宫里还有用处!”“是,娘娘!”·沐梓晴又道:“洛祁渊那边可有什么动静”·小林子笑着答道:“这门子事,娘娘就不必- cao -心了,他一个阶下囚根本就没有翻身之日!”·沐梓晴眼里闪过一道寒光:“本宫问的是什么”·小林子知道自己乃答非所问,忙道:“虽说长得妖娆,但皇上并没去见过他,皇上亲自把他带入宫终不过是为了掩云西国人耳目罢了!”·沐梓晴冷笑:“此人在云西不过是个庶子,没什么地位,你以为皇上会不知道这件事吗看似弱不禁风,事实上却是伶牙俐齿,狡猾多变,皇上惜才,才留他- xing -命,你以为皇上是什么人,他不会养闲人的。”
小林子回道:“据奴才观察,皇上刚刚回宫,太后这边的事也比较棘手,应该是还无暇顾及吧”·沐梓晴像是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是夜,洛祁渊到楚遥也差不多半个月了,自从进了大嶙皇宫就没见过宗政君千,每天有人给他送口粮,却没人敢跟他讲话,门口的两名侍卫和木头没什么两样··别人借酒消愁,他倒好只能借水消愁!他也懒得过问,只要不置他于死地,别人也不急,他有的是时间陪他耗。
秋季来临,依晚宫里的草木尽数凋零,洛祁渊一如既往地吃饭喝水打坐有月赏月,无月赏草木,日子还是要过,只要没人找茬那便是好事··今天却不知哪股风把李子奇给吹来了,拿了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西公子洛祁渊今日起即为朕的美人,是为洛美人。
移驾锦轩宫,钦此!”·洛祁渊跪于地上,莫名耳鸣!李子奇催促道:“洛美人,还不接旨,莫不是高兴坏了吧!”·洛祁渊没想过,这个结果他绝对没想过:“请让我去见皇上”斩钉截铁,不容拒绝,李子奇还以为这人没有七情六欲呢·这会总算是见着了:“咋们奴才也只能是依令行事,您就甭为难咋们了!”·洛祁渊冷笑,他这分明是在侮辱他,自古以来,都是女子为妃,他洛祁渊堂堂七尺男儿,怎可委身于人,做了他人的妃子,这事要是闯出去,不得成为云西的笑柄。
洛祁渊没有要接旨的意思:“那请你转告你们皇上,我宁愿住在这依晚宫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妃!”·李子奇一脸不满:“祁公子,老奴也曾提醒过你,这人是得安分守己的,咋们皇上抬举你,你可别一不小心把尾巴翘上了天!”·又对其他几个太监道:“来人哪,帮祁公子移个位!”说着一群人上来,分分钟将他五花大绑,他没有就范,也没有动武。
少许就被带到了锦轩宫··这里倒比依晚宫好上了几分,有花有草,房屋坐落有秩,离皇宫正殿较远,是个幽静的小园,似是装门设计过一番,适合修身养- xing -。
·洛祁渊看着眼前的事物,不明所以,而身后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几个宫人行礼的声音提醒了他,他终于来了··他转身,宗政君千似非似笑的站在门口,换上了黄袍龙装,墨发高束,五官精致立体,似乎变了个人,总之不是跟自己谈过判,又千里迢迢带自己回来的宗政君千,他走过来,甚至与洛祁渊擦肩而过的一刻,在洛祁渊的耳边落了这么一句话:“你是朕命定的妃,你逃不过!”·洛祁渊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早就料到了的事,从和他立约那天起就做好了万全的心里准备:“好!皇上这是什么话,属下从命还来不及呢哪来逃跑一说”·第9章 氤氲寝室·宗政君千也没惊奇,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他完全猜不透,当初把他关在依晚宫,他不吵不闹,现在给他个美人的名儿,他仿佛事先预知了一切。
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也或许,云西以他为饵,不过是为了获得一夕喘息的机会,既然甘愿牺牲,他会让他牺牲到底··还没有什么是他宗政千玩不起的:“是吗这么迫不及待,但朕可是很挑剔的!”转身后又道:“就看你怎么把朕服侍好了!”说完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宗政君千回到宣德殿,批了一会儿奏折,无非就是封洛祁渊为美人一事,上书不断,这些老论大臣根本就不明白其中的用意,只知道一个劲的上书,宗政君千叹气!·宗政君千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怒道:“上书,上书,除了满口‘祖宗之法’试问他们还能做什么”·一本奏折横飞到下面的李子奇跟前,李子奇自是知道自家皇上的脾- xing -,道:“皇上,你这又是何必呢伤了神,又伤了身,皇上既是喜欢那洛美人,就是封他为妃、后那都是你皇上一个人说了算!”·宗政君千无语,自己养的都是些什么人,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个时候,这个做为心腹的李子奇还来气他,道:“知道朕为什么把你留在身边吗”·李子奇知道猜错了宗政君千的心思,忙道:“奴才不敢枉自揣摩皇上的心思,皇上恕罪!”·宗政君千冷笑:“既是不能揣摩朕的心思,那你可以去领罪了!”·李子奇知道现在是说什么都不行了,只能请罪:“皇上,奴才没那本事,还请皇上恕罪!”这话说得恭敬,宗政君千也没想在跟他耗费时间,皱着眉,冷冷的道:“好啦好啦,下去吧,下去吧”·已入深秋,温度骤降,这北地更是如此,冬天来得早,去得晚。
宗政君千批奏折,走下龙椅,门外一女子款款走来,正是步然汐,多日不见,似乎又水灵了些,也怪不得,这女子如今才二八芳龄!·当年宗政君千攻打韶涵国,说起来也不过是一段政治联姻罢了!·这步然汐虽不是那么妖娆,但生- xing -善良,善解人意,单纯又不争宠闹事,是最不恼宗政君千的一个,所以自入宫以来一直是宗政君千的心头肉。
身旁的侍女用盘子盛了碗什么,到宗政君千面前如素行了礼··宗政君千自是笑意连连:“汐儿来看朕了,朕回宫这么久,都没见着你,可把朕想死了!”一边说着,一边抚摸这步然汐的小脸。
步然汐听到这话只是低眉一笑,撒娇道:“汐儿以为皇上把臣妾给忘了呢又担心皇上忙于政务,忙不过来,今日才肯来见皇上,还请皇上责罚!”宗政君千拥她入怀,怎舍得惩罚呢·如今这宫里一边是高后白氏,朝中大权尽握手中,即使是亲生母亲,也不过是个装饰罢了,各自为战,根本就没有半丝母子之情;一边是皇后,两人表面上相敬如宾,也只是卖给高后个面子,没有什么情感可言;又一边是少老两论大臣,也因为他和高后之间的权利问题闹得不可开交……·也就只有步然汐不给他添乱不算,还时时想着他了。
两人牵着手打算走出宣德大殿,步然汐停了脚步,道:“皇上日理万机,无限- cao -劳,臣妾给您做了碗莲子银耳羹,皇上趁热喝了吧!”·说着侍女把那羹端了上来,宗政君千感叹:“还是汐儿知朕意,辛苦了!”·说着端起那羹细细品味,当然这“辛苦了”也是用得极为奥妙,一般人还真难听出个所以然,好在步然汐看似单纯,但从小就在宫中长大,这话里的话还是听得出来。
回道:“哪里,皇上整日为政务- cao -劳,我们作为嫔妃的,怎可为一己私欲怪罪了皇上!”·宗政君千也认为步然汐知书达理,也不会为这事烦心,再说,这皇宫的后妃就算再多,终不过是个配称,想全部让他宗政君千一个人给滋润了,他也是人,怎么照顾得来,他可不想步了别的皇帝的后尘,弄个精尽人亡!·主要是他虽然后宫充实,却从未临幸过任何人,皇后沐梓晴在内,谁让这些个人都不顾一切的要嫁给他呢,无论是政治联姻也好,心甘情愿也罢!他可以很肯定的说,他没强求过任何人。
也或许是常年在外作战,对女人自来就没什么渴望··所以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子嗣与储君问题,正个楚遥为这事也是议论纷纷,没有哪一日停歇过!·现在洛祁渊一事更是搞得朝野内外人心惶惶,可以说宗政君千善于打仗,但不善于执政。
洛祁渊也正是看中了这点,才故意任其所为,毫不挣扎··喝了那莲子银耳羹,两人走出大殿,宗政君千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步然汐一看,道:“皇上可是为洛美人一事烦心”·宗政君千确实在想这事,因为洛祁渊的反应让他很不满意。
他本想借此好好羞辱云西一番,强行把云西公子送给他来延续生命,但结果是洛祁渊没有挣扎,而是乖乖顺从了,不但没有激怒他,反而是他的朝廷因为此事闹得不可开交,搞了个适得其反。
女人是个好东西,但有些事只能是男人来承担,他自是没有说这事,道:“没有,就是批奏折累了些!”·步然汐也不多问,没一会,竟然走到了锦轩宫门外,安静异常,除了门外的几个士兵外,似乎没人。
宗政君千看了看天,半轮弯月悬于上空,繁星点点,夜色已深,道:“夜深了,你回去吧”·步然汐道:“是,皇上,臣妾告退!”行了礼,带着侍女走了回去,自顾自的道:“洛祁渊,一个男子,竟然屈尊如此,真是可笑!”·旁边的侍女回道:“娘娘,你又何须跟这种人计较,皇上不过是为侮辱他罢了”·步然汐怒道:“不计较,不计较,本宫都进宫三年了,他什么时候亲自来看过本宫一眼,苦苦再这守活寡,和坐牢有什么两样!”·那侍女提醒道:“娘娘,回宫里说吧,这里人多嘴杂,让别人听了去,何不成笑话。
再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听了这侍女的提醒,主仆两人这才乖乖回到了彦霖宫··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走进锦轩宫,果真不见洛祁渊,本来就没有给他安排宫人,灯光昏黄,寂静得很。
洛祁渊啊,你还真是会过日子,朕给你个牢笼可不是给你享受生活的!·宗政君千就想看看这人到底是多么有能耐,在周围火光的照耀下,走进寝室··没人,只有一股浓浓的药味,不知从何传出,再走近几步,方可见洛祁渊的衣服挂在屏风之上。
隔着如纱一般的屏风,在浴池里的妖娆人影隐约可见··身上肯定是没穿衣服了,直立于浴池中央,水汽氤氲,一动不动,如雕塑一般··许久,因为真的在别人没注意到的情况下,被这场景吸引了,宗政君千回过神来,顿时羞极,狠不得自己给自己一巴掌,但绝不承认自己是个小人。
迷迷糊糊的想从那场景中走出来,却被身后充满魔力与魅惑的声音给叫住了:“皇上莫不是想这样一走了之吧”·说着,浴袍松懈着走到宗政君千面前。
宗政君千一惊,这人,胆敢穿成这副模样,浴袍邋遢,墨发滴着水缠于腰际,目光迷路,水雾缭绕,嘴唇娇嫩得要滴出水来,面色红润,好不诱人··看到宗政君千发愣,洛祁渊用牙咬了咬下唇,又道:“皇上既是来了,定是有话要说的,属下实在抱歉,让皇上久等了!”·宗政君千定了定神,又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兀自走到桌边,倒了壶里的水喝起来,一连几杯,没说话,但仍旧一副极其不爽的样子。
洛祁渊摇摇头,笑了··打算走过去,宗政君千急道:“去把那个衣服给换了!”绝没有商量的语气··洛祁渊无视命令,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宗政君千继续喝水,表示无视,而那服饰交叉处袒露的雪白总是那么惹眼,怎么可能看不到,在往里一点,那两粒绯红的豆粒更是让惹眼得紧。
宗政君千怒极,压着怒气,冷冷的道:“没听见朕在命令你吗”·洛祁渊仍旧没动,而是笑笑道:“恕属下无法从命,皇上忙于政事,怕已忘记了属下的难处!”·宗政君千怒目而视:“你有什么难处”·洛祁渊道:“皇上怕已经忘了,自从进了你大嶙皇宫,皇上您可从没给属下过一套换洗的衣服,就是来了这锦轩宫也是一样,只有女人的服饰,在加之皇上刚才看得入迷,我说皇上怕已忘记我是个男人了,所以属下就这样穿出来了,想不到皇上竟是这反应!”·宗政君千看他粉唇上扬,笑得邪魅,更是无法招架:“你……”没了下文。
洛祁渊更加肆无忌惮,道:“所以烦请皇上给赐件衣服,属下无限感激·”·宗政君千没多想,道:“来人!”·李子奇跳了进来,看见洛祁渊这副娇媚样,也是一惊,随即道:“皇上!”·宗政君千兀自喝着茶,不看洛祁渊一眼,道:“去给洛美人准备套像样的男装。”
“是,皇上”李子奇离去!·洛祁渊没在意,道:“皇上很忙”·宗政君千“嗯”一声没了回应。
洛祁渊又道:“皇上不是要属下服侍您吗皇上不给属下机会,属下怎么服侍还是皇上想把属下困在这一辈子”洛祁渊说着话,却似乎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问得风轻云淡,没有温度。
宗政君千此时也恢复了自然:“朕要怎么做是朕的自由,你一个奴隶有权过问”·洛祁渊知道在楚遥亦或是在云西,他是个什么样的形象,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和那青楼的妓子没什么两样,他只说他是奴隶,已经抬举了。
可鞠一笑,道:“属下越矩了!”·宗政君千轻笑道:“属下属下是你称呼的吗别忘了自己是谁!”·说完起身走出了锦轩宫。
宗政君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进去,反正这会已经出来了,而这人除了激怒他,还能做什么!·宗政君千觉得自己也是撞邪了,干嘛见个男的洗澡就要死要活的感觉啊绝对撞邪,绝对撞邪!·但越是如此就越不能让自己生气,伤了王者风度。
最后从容走回寝宫,安静入睡··第10章 桃花太子·翌日,洛祁渊早早起来,换了昨日李子奇给的衣服,还好是蓝色,自出生以来他就没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些许是习惯了,不过就不是蓝色,他也没得计较。
开了寝室的门,往外一看,门外的两名侍卫还在打瞌睡,放轻了脚步,走到两人跟前,从袖中掏出一蓝色药剂,打开了放在两人鼻腔前,两人睡得更熟了,没有一丝要醒的样子。
洛祁渊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而皇宫大内,戒备森严,不时的遇上巡夜士兵,即使洛祁渊眼疾手快,也是防不胜防··直接一跃,上了房顶,飞檐走壁比较合适··洛祁渊认定了方向,大嶙皇宫的东宫,靠山而建,虽是东宫,却在北面。
以前是皇子住所,不过几年前王位之争比较惨烈,最后宗政君千上位,其他十多位皇子都死于其中,宗政君晋因为是高后白氏所生,和宗政君千是同胞兄弟,所以留了下来。
但这东宫一般只预留给未婚配的皇子,而且是在任皇帝的儿子,但现下宗政君千不近女色,即使后宫妃嫔万千也无济于事··最后只得让宗政君晋继续居住于此,等待着宗政君千的儿子降生。
宗政君千之所以号称“战神”,那绝对是有渊源的,此人十二岁随军打仗,十二岁以前读尽天下兵书,在战场上可谓用兵如神,可没有那个人是自带聪明的,无不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中。
当然,宗政君千能在短短12年时间掌握几乎所有用兵之道,再除去前三年,可以说只用了九年的时间,要感谢的还有一个人,前任大将“贾肆”··此人乃文宗时老将,文宗要说起来可以算是宗政君千的爷爷了。
文宗执政,在亲民,而不善战··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贾肆当年是文宗的伴读,不学无术,就喜欢兵器和兵书,朝中众臣皆以为贾肆不适合做太子伴读,但当年的文宗即太子为太宗后朴氏所生,朴氏受宠,太子自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太子喜欢这个伴读,太宗自然别无它法。
太宗善战,通过武力夺得了天下后以儒学掩饰门面,从小让太子学识儒学,他本只想做个样子给众臣看看,可没想到太子并不明白父亲太宗的用意,深陷于儒学中无法自拔,可谓中毒颇深。
后太宗逝,太子宗政逸岩即后来的文宗即位,儒道互补,与民休息,从不对外征战,文宗在位时期可以说人民富足,国泰民安·但像贾肆这样的人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
即使当时文宗对贾肆宠爱有加,但贾肆依然认为自己无法施展抱负,最终隐入深山,等待着时机的到来!·果真,楚遥的王只有文宗是不善战的,其他君王都喜战··后显宗即宗政君千的父皇即位,又是个喜战的君王,从小就甚是崇拜父亲旁边这个人,更是对他的文采极为赏识。
即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请此人出山,拜为大将,随自己征战四方,建功立业,终是圆了贾肆驰骋疆场的梦··贾肆也自以为完成了毕生的梦想,况且自古君王多薄情,皎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灭,谋臣亡,这个道理他必须懂,打算继续隐买深山。
而陪在显宗身边的这个女人,怎么打算放过他,白氏在显宗身旁吹吹枕边风,分析了利弊得失,差不多把贾肆说成卖国贼,硬要显宗把宗政君千送到了贾肆面前,才肯罢休。
当时显宗因为贾肆的离开,再者开疆拓土的事也干得差不多了,放松了对外侵略,回到皇都大嶙安享晚年··高后白氏本是江湖中人,此人就貌美不说,记得当时救了受伤的显宗,可以说善恶分明,江湖义气犹存。
显宗从小生于深宫大院,虽说妃嫔无数,但终不过是帝王配饰,没什么真情··两人意气相投,日久生情·显宗也长年在外,皇宫事宜都交有以孟尝贤为首的即宗政君千时的一派老论大臣处理,白氏从此跟在显宗之后征战四方,立过不少战功,可谓女中豪杰。
三年后宗政君千出生,又过了三年,贾肆觉得该是自己隐退的时候了,显宗又想着回京,而高后当时无名无分,又生了个小孩,如果这样带着宗政君千回宫,定没有好日子过,所以硬生生的把宗政君千塞给了他。
贾肆看宗政君千乖巧聪明,三岁就能吟咏诗书,四岁方能扛起数十斤大石,这样的孩子只需稍加□□,便能智过孔明,力比项羽··宗政君千四岁拜贾肆为师,学习用兵之法,这样以来,高后没了后顾之忧,在宫中凭着显宗的宠爱,轻松打垮后宫大把嫔妃,顺利坐上后位,紧接着就是各个妃嫔的儿子——皇子,通过各种手段该流放的流放,该处死的处死,该入冷宫的入冷宫!·待这些都处理得差不多了,生了宗政君晋,这年宗政君千六岁,已是能文能武。
高后自是时时观察这这师徒俩的动态,但此时宗政君千年龄尚小,未经人事,既不适合入战场,更不适合回宫··直到六年后,贾肆离世,临走前将毕生兵书,心得如数交于宗政君千,又应了高后的要求让他应军入伍。
宗政君千并不知道自己乃皇族血统,只是将所学应有于实际,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自是战果累累,“战神”的称号传遍整块五湖四海··这年宗政君千十六岁,已是楚遥大将,当时化名为“白栀尘”,显宗当时只以为宗政君千还和贾肆生活在大山深处,而白氏的动机也越来越明显。
显宗深知时过境迁,白氏已不在是当年爱憎分明,深明大义的女子,不过她变成这样,自己终有一份罪责,没想过要过问白氏,反而把矛头指向了宗政君千,以为除去这根尚在培育的幼苗,白氏就会死心。
当时显宗下了决心,想将宗政君千处之而后快··而当时派出的武林杀手叶世韵最终无果而归,说贾肆过世,当初的三岁孩童也早已不知去向··叶世韵乃北地第一杀手,拿钱办事,毫不手软。
叶世韵当然没有善罢甘休,只通信皇宫讲了情况··为保全江山社稷,显宗自然不会让宗政君千好好活着,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又让叶世韵追寻了三年,但依然无果。
直到那日太子在- she -猎中坠崖身亡,显宗没想到当年纯真善良的女子竟会为了权利如此不择手段,散子散妻之痛,再加上大权旁落,显宗更加一蹶不振··后朝中大臣为储君之事连连上书,显宗病情加重,已是口不能讲,目不能视,白氏开始临朝听政。
不过宗政君晋虽是朝中众臣以为最合适成为太子的,但在高后看来,宗政君晋一来年纪尚小,二来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过于单纯,容易被人- cao -控,给有心之人利用了去,反而是自搬石头自打脚。
高后为这件事筹备了多年,如今机会来了,怎可放过··再者大家都知道显宗一直在寻找十九皇子宗政君千,到如今已近三年,自是以为显宗宠爱高后,爱屋及乌,思子心切。
也说过当时给孩子背上刺了刺青,左肩上,一朵盛开的桃花,显宗当然不可能说找子是为了杀子,所以朝中大臣并不知道显宗的真实意图··三月,南国早就春风得意,春意黯然,而北地则依然在融雪的过程中,宗政君千从南国胜战归来。
庆功宴上有个舞姬持了刀莫名向宗政君千袭来,宗政君千没有防备,刀剑相加的一瞬,剑剑划破了左肩衣物,一朵艳红的桃花展露在众人眼前··那舞姬被脱出去,直到被乱剑砍死嘴里只有一句话:“你们今天杀了我,总有一天会后悔的!”·高后一看是宗政君千,众大臣也是傻了眼,一场母子相认的好戏就如此上演了。
但那宫女是高后的人还是知道某些□□的人就不得而知了··宗政君千也就这样被众臣和高后一至推举为储君,原因就是那朵艳红的桃花,其后国人又给了他一别名,是为“桃花太子爷”。
当日宗政君千有高后的带领下来到承颜宫,见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当时显宗只有一息尚存,见到宗政君千更是激动不已,眼睛睁得老大,嘴角干裂泛白,挥舞着手脚,宗政君千见着情形,一个跨步走了上去,而那一步终是无法腕住父亲的手。
高后也只是在旁流泪叹息··这“桃花太子爷”仅仅当了三天,三日后显宗入陵,宗政君千即位··所以要说这帝位是名正言顺的,也很是说得过去!·第11章 万卷兵书·洛祁渊从房顶飞速而过,不料远方一黑影在眼前急速消失。
洛祁渊愣了一下,楚遥严禁魔教,而除了魔教,谁能有如此功夫·天已蒙蒙亮,不便多想,看了东宫的大体走势布局,迅速回到锦轩宫!·两名侍卫还没醒,自己也就没在意那么多,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只见一个女人在宫女的陪伴下正赏着道边的菊花,好不赏心悦目··洛祁渊停下了脚步,他这边很少有女人来,是直接没女人来,所以自己也落得清闲··现在来了,虽说穿着华丽,面容华贵,但身上也没什么特别的标志,唯一的标志是怀里的一只蓝眼雪□□儿,洛祁渊不知道来者为何人。
那身边的宫女见他立于远处,道:“洛美人,见了咋娘娘也不行礼,你是……”·所谓娘娘的女子向他看来,好一副娇美皮囊,果真是个美人胚子,就连自己都得退让三分,低眉一笑,掩饰住了眼底的嫉妒,制止了那宫女:“洛美人,这大清早的,你竟然不在宫里,难不成是被皇上临幸了,现在才匆匆归来”·洛祁渊笑笑:“虽不知您是哪宫娘娘,但这事您或许无权过问呢!”·那女子听了这话依然笑得没有半丝破绽:“哦本宫无权过问吗”·洛祁渊微微颔首,那女子漫不经心抚摸着怀里的白猫,缓缓移步,走到洛祁渊身旁,几近贴到洛祁渊身上:“那你可想好了,这事要是皇上知了去,本宫可不知道你会是怎么个死法”·洛祁渊面不改色,微笑道:“娘娘既是无时无刻不观察着臣的一举一动,而此时又没有直接告到皇上那去,这其中……”洛祁渊延长了语气!·步然汐早年便闻说云西公子洛祁渊不闻世事,而今看来则并非如此,这人不但重出江湖,还想染指庙堂之事。
早在他进宫不久,就想来会会,不过又不知其目的,所以直到今日,终于展露了苗头,但似乎自己还是来得太早了··步然汐移开脚步,道:“洛美人是聪慧之人,你会不明白本宫的意思”·洛祁渊折了躲红菊,一瓣一瓣卸下,笑道:“臣愚昧,实在不明白,娘娘抬举了!”·步然汐道:“好,那就休怪本宫没给过你机会!”·说着带着宫女转身离开,洛祁渊不忘跟上一句:“娘娘慢走!”·步然汐走出锦轩宫,这人既是不合作,不如直接除掉,反正迟除早除都是要除的。
径直去了宣德大殿,早朝未毕,步然汐也未进去,待早朝结束,她这才缓缓进入··宗政君千见她来,连行礼都免了,坐在龙榻上拥其入怀,姿势暧昧,宠溺至极,但就是没做出该做的事情来。
步然汐倒是恨不得直接扑将上去,但人家是皇帝,她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造次啊·看着宗政君千俊美的尊容,实在忍不下去了,只得从他腿上下来。
宗政君千也没诧异,只是微微一笑··步然汐只安静的坐于其身旁,没什么表情,似是有事,宗政君千关心道:“朕的汐儿不高兴了,可是有什么事情”·步然汐回过神来,举起手来,给宗政君千倒了盏茶,递到宗政君千手里,道:“臣妾就是在思考,哪会不高兴呢!”·这倒似乎勾起了宗政君千的兴趣,稍微泯了口茶:“可愿同朕讲讲!”·步然汐站起来,伸出纤手,给宗政君千捏着肩膀,动作极缓,道:“昨晚皇上不是让小折子给晋王爷送南国进贡的丝绸嘛咋小折子说在房顶见到了俩人影!”·宗政君千似乎好奇的道:“这皇宫大内,戒备森严,怎会有不速之客”·步然汐回道:“那倒未必!”·宗政君千一边专心的批着奏折,一边问道:“怎么说”·步然汐分析道:“其中一个穿了冰蓝色衣服,而另外一个些许是穿了黑色衣物,只见人影。”
宗政君千自是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这个宫内只有洛祁渊会穿冰蓝色,没有第二人··宗政君千道:“你这倒是提醒了朕!”·步然汐看到大功告成,这才退去!·步然汐才离去,李子奇就急匆匆的走进大殿,行了礼,道:“皇上,高后娘娘传您!”·宗政君千不耐烦,这边的事没忙完,那边又来事了,这做皇帝还真没什么好日子过。
不像在外作战,没什么琐碎之事,道:“知道了!”·李子奇忙提醒道:“高后娘娘这会还在永寿殿发着火呢!皇上您还是速速前去为善!”·宗政君千放下手中的奏折,上了步撵,这女人从来都是镇定自若,今日震怒如此,想必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经过锦轩宫,依旧冷清,宫门内的红菊倒是红艳似火,他为什么会去东宫,看来此次高后的火气来源与其不无关系··永寿殿永寿殿,宗政君千已经没涉足两年了,这里住着他要号称为母亲的人。
然而这个女人,他似乎不认识,那日他分明看得清楚,显宗在她面前苦苦挣扎,而她却是无动于衷··显宗升遐时,他听到她的呜咽,却见不到她的半滴清泪··而他尚年少,迷迷糊糊间成了这万人瞩目的楚遥国君,却再不能策马迎风,驰骋沙场,也迷失了志向。
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哪怕是选择,一念之差,也注定了要一错到底··这帝位给了他一瞬繁华,然最终换来的却是朱墙宫深,是无限寂寥··走进偌大的永寿宫殿,远远的便可听到男子的抽泣,是宗政君晋。
什么事会扯上宗政君晋了宗政君千加快了脚步,能扯上宗政君晋的只有东宫——东宫里的万卷兵书··贾肆离世时交给宗政君千的半生心血,也正是这万卷兵书打下了楚遥的半个天下,由此可见贾氏兵书的重要- xing -。
看到宗政君千到来,宗政君晋哭得更凶了,两眼通红,秀气的脸上印了个巴掌印,微微肿起:“皇兄,你要相信我啊,我并不知道这事!”·说完又断断续续的哭起来。
白氏坐在高榻上,清闲的品着茶,宗政君千行了礼,道:“高后娘娘如此震怒,要错也是朕的错,何必苦了晋儿呢”·高后放下茶盏,道:“哀家知道你俩兄弟情深,才特出此下策,晋儿也是哀家的血肉,哀家看着也甚是心疼,还好你来了呢!”·说得委婉,却没有半点心疼的样子,笑着看了宗政君千一眼,才对宗政君晋道:“晋儿,起来吧!”·宗政君晋缓缓起来,些许因为跪得久了,差点摔倒,在旁的宫人将他扶住。
高后笑笑,对宗政君晋招了招手,安慰道:“晋儿,来,到母后身边来,可是苦了你”·宗政君晋没答话,乖乖的一瘸一拐的走到高后身旁站定。
下一秒就换了另外一副面孔,再次端起茶盏:“哀家给了你帝位,你可有本事坐稳”·她没直接提兵书一事,也罢,他对这帝位从未有过兴趣:“这天下本就不是朕的,朕又何时伸手跟您要过您要觉得朕不适合,随时可以拿回去!”·高后听他说得风轻云淡,她打拼了半生的东西,在他看来却是一文不值。
高后笑了,笑得戏谑、苍白,最后竟是无力,道:“哀家既是给了你,就不会收回,要怪就怪你是我儿子!”·最后道:“若不想成为亡国之君,那万卷兵书最好找回来!”·他还真是不得不敬佩这位“母亲”了,大权她握在手里,事情他来做,若兴荣了,功劳是她的,若衰落了,罪过是他的。
你说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宗政君千冷笑,答道:“您的提醒,朕感激不尽!”·是夜,洛祁渊解下衣带,打算入睡,可宫外急促的脚步声告诉他,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真,为待洛祁渊想完,宫内已然灯火通明,火光四- she -··李子奇尖锐的声音破窗而入:“皇上有旨,逮捕洛祁渊洛美人!”·现今,苏离墨还在回京路上,以前这等事是苏离墨来做的,而如今却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了。
洛祁渊再次把衣服穿上,走出寝室,李子奇见了他,立即下命令:“逮捕他!”·洛祁渊任由他们摆布,分分钟就已被五花大绑,押往刑部的路上,李子奇还不忘了提醒道:“洛美人,自你进宫以来,环绕在你身边的事就没有消停过,事到如今,这命啊,你就认了吧”·洛祁渊没回话,这步然汐还真是神速,这么想置他于死地哎!人心难嗅啊·当然,主要是宗政君千也看他不顺眼,只要有个理由,他就只能悉听尊便了!·他千里迢迢将他从云西带到楚遥,到底为何他本可以灭了云西。
他在云西无权无势,他完全可以拒绝的··他本就知道洛祁渊的底细,也知道他的聪慧程度,难道折磨人是王者的乐趣,还是自己太优秀了,高处不胜寒,想要寻个对手·刑部的地牢里,火光照耀,却是- shi -气逼人,地面上的稻草也散发着浓重的霉气,耳边传来阵阵□□。
自然关押了不少刑犯,有的骨瘦如柴,有的面黄肌瘦,有的血染囚衣……无不令人毛骨悚然··洛祁渊看着这场面,死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亲身体验囚徒生活!·身后的士兵根本没有给他松绑,使劲一推,洛祁渊险些一头撞死在对面墙上。
李子奇拿了白色囚衣递交到他手中,命令他在众人面前换上刑服··洛祁渊也不在意,说换就换,反倒是苦了在旁的士兵们,有着娇好的面容就算了,这衣服每褪一层,就越是让人浮想联翩……·第12章 炼狱囚徒·脱掉了所有的衣物,优美的曲线暴露在这黑暗的地牢之中,冷气袭来,洛祁渊不住打了个寒颤,忙着把衣物穿上。
上衣未来得及穿完,身着铠甲,满脸黑胡的典狱司走了过来,看到洛祁渊这完美的身材,差点忘了向李子奇行礼··倒吸一口口水,恭维道:“哟,李公公,这黑暗地牢里待着,不免晦气,您老先回去,这儿就交有小的处理吧!”·李子奇转身,笑道:“那咋小主就交由韩狱司来好生待着!”·两人相视一笑,都是作惯了这等事情的人,意会即可。
洛祁渊早穿好了衣物,坐于地上闭目养神,尚能感受到这厮色眯眯的朝自己走来,不免泛起恶心来··那韩狱司见洛祁渊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样子,一时间心痒痒,命令狱卒道:“来哪,把这小美人给我绑起来!”·几个狱卒自是明白他的意思,拿了绳子不怀好意的笑着向他走来。
洛祁渊眼睛一睁,盯准了正欲绑他的四个狱卒,锐利至极,四名狱卒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战战兢兢的看向韩狱司··那韩狱司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滚开!”·顺手推开了四个狱卒,就向洛祁渊逼来:“美人!”·说着欲用手来勾起洛祁渊的下巴,洛祁渊目光移到他的手上:“你确定”·那韩狱司早被这如玉美人迷昏了头脑,就差口水没流出来,已然是迫不及待,但听到这问话,也起了三分忌惮。
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停下了动作:“你说呢”·洛祁渊清冷一笑:“我说了,就怕你领教不起!”·那韩狱司哈哈大笑两声:“这地牢里还没有谁敢跟本爷过不去呢今日看来,你会是第一人咯!”·也对,进了这地牢,和死了没什么两样,确切的说进了地牢的人几乎就没有活着出去的。
就是活着出去,无不是缺胳膊,少腿的··说着又开始上演刚刚那一幕,那韩狱司再次袭来:“美人儿,来,给爷抱一个!”·洛祁渊一个起身,挥手一扬,就给了韩狱司不知几个巴掌。
韩狱司吃痛,一手抚着被打的脸,气得两脚直跳:“敢打我!”·“来人哪,把他给我吊起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不听话了!”·几个狱卒齐上,这倒不在话下,洛祁渊一伸手,一抬脚的功夫,包括那韩狱司也已经在地上打滚。
然而一个不经意,一掌袭来,重重的打在左胸腔上··洛祁渊回退了两步,几欲倒地,气血两虚,差点晕过去,果真是好掌法··苏离墨一个手势,士兵上前,绑住了他的手脚。
洛祁渊恶狠狠的看了两眼苏离墨,苏离墨面无表情:“得罪了!”·洛祁渊这时即使想要挣扎也没了那力气,任由着他们把自己绑死了··苏离墨走在前面,几个士兵推推搡搡,把他带到又一个狱室。
这个狱室和刚才那个完全不一样,刚刚那个仅仅只用于关押折磨得快死去的人,这么说来,他算是幸运了,因为他在还没被折磨之前就进去了一遭··而这个狱室,离得远远的就可以听到各式各样的打骂声,惨叫声,进入到里面更是让人直冒一身冷汗。
各种刑具可谓应有尽有,苏离墨他们一行人站在台阶上,下面刑宫里犯人的惨叫声清晰可闻,处置人的各种手段就展露在眼前··一黑衣男子被高高吊着,头发凌乱,四肢被斩 ,不注的往下滴血,空落的左袖上不知是梅是血,让人触目惊心。
苏离墨这是在警告他,可是他就去了个东宫,没这个必要吧·莫非……那万卷兵书……·苏离墨转身,似是劝告的道:“洛美人,我并不善于对别人用刑,你就老实交代了吧,或许皇上看在你俩一同回京,生死与共的情分上,能网开一面!”·洛祁渊自是认为自己无罪,一来自己没偷没抢了什么,二来则连见都没见到,再者他“根本不知道”他们这是闹的哪一出!·温和一笑,道:“多谢苏将军的劝戒,但洛某实在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苏离墨最看不过的也就这类人,明知却要顾问,懂时还装着不懂。
回之一笑,道:“不客气,不过既然你一心求死,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脸色一变,狱卒就将他押到了下面的狱室里··双手被捆,用一钩子勾了手上的绳索,宗政君千不知何时也进了这地牢,此时已是慵懒的落坐于那高台之上,洛祁渊看向宗政君千,道:“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里还能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不过,皇上可愿意和我聊两句”笑得那叫一个可鞠。
宗政君千也就不明白这点,此人不管在何种境地都是一个模样,从容自若,不慌不忙,更别说想让他自乱阵脚··从这点上看,那- xing -情和高后是如出一辙,就像刚刚洛祁渊分明看到了同门惨死,却可以视而不见,很少有人能做到这点。
宗政君千玩弄着扳指,一挑眉:“哦朕洗耳恭听,您请讲!”·洛祁渊开口:“第一,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第二,国有国法,家用家规,而你楚遥号称大国,却不经调查,就开始严刑逼供,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让世人笑话!”·这人不但善于揣摩人心,更是善于利用人心啊·又打算用其三寸不烂之舌迷惑宗政君千了。
可偏偏宗政君千一来不傻,二来不笨,把他带回楚遥也不过是平白给他个展示的舞台罢了!·宗政君千竟然拍手道:“分析得很好,不过这毕竟是楚遥,而非云西,而洛美人即使在临死之前都这么为楚遥考虑,朕感动至极……”·停顿了半秒,抬眸,笑了笑,直视着洛祁渊:“不过,洛美人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事啊,全楚遥人民都知道,也都信服!至于别国,朕不是优伶,不善做戏!洛美人对朕的答案可还满意,洛美人可还有要说的”·洛祁渊没再说什么:“皇上既是想让我死,那我从命便是!”·宗政君千既不让他称“臣”又不让他称“属下” ,称“我”是再合适不过了。
宗政君千以为他会说那万卷兵书的事,可惜他却只字未提··不但只字未提,反而认命了,这根本就不是这事的程序啊·如今两个嫌疑人都被抓了,那黑衣人服饰上绣有红梅,无可争辩,是“一线天”的人。
“一线天”其实是江湖上一个严密的组织,虽说是江湖组织,但其与各国朝廷都脱不了干系··一线天的人员组成,阵容庞大,遍布于各国京师,如不胜防,即使是朝廷内部也不免有这类人等。
一线天的人员在第一时间内盗取各国机密或是有用信息送往总阁,由总阁分发相应信息给各分阁进行出售··在这列国纷争的时代,作战所需 ,每个国家都需要别国的信息 ,却又不愿自己的信息泄露了出去。
所以各国不但不打压一线天,反而使一线天的存在具有了合法- xing -··虽说如此,但没有哪一个国家会希望朝廷内部有一线天的人员,因为一线天以盗取信息为主,他不可能告诉你说“我就是一线天的人,我可以为你效劳,去盗取别国的信息”,往往是他盗取了你的国家机密,而你却一无所知。
就像这万卷兵书无缘无故的消失了,若这万卷兵书被出售到他国,一线天可以大赚一笔不说,楚遥和各国都是岌岌可危··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既然他不承认,那就得想法子让他供出事实。
宗政君千也没那个耐心陪他耗,道:“把他吊起来,放入浴池!”眼里一道寒光一扫而过,起身走出了狱室··狱卒一听命令,转动木轮,铁杆上扬,洛祁渊离地而起,苏离墨一个手势,洛祁渊已落入水中。
那水臭味难挡,冰冷刺骨,辛亏头颅还没被没入··苏离墨命令道:“看好他!”·“是,将军!”狱卒依令做答··苏离墨也离去。
洛祁渊自认倒霉,好生在水里待着,而他这体质,或许也待不过半个时辰··还有“精神离析”,两年前洛祁渊再救极影时落下的病根··说起来又是那该死的琴笛印色,不少人领教过,无不是当场死亡,可自己偏偏命大,领教了两次,竟然还活得好好的。
就是情绪上要保持稳定,情绪稍有波动,自己完全会变成另一个人,而且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主要是自己做了的事,在自己再次恢复时竟然一无所知,又得自己来收拾残局。
这也是洛祁渊从来都是平静如水的原因之一··不久,洛祁渊便是脸色泛白,嘴唇泛紫,不住的颤抖,后就失去了知觉··待洛祁渊又一次惊醒,是被一盆热水给泼醒的。
他落魄瘫坐于地上,看这鞋与裙摆,不可能是宗政君千··哦是步然汐,步然汐伸出脚去勾起他的下巴,洛祁渊一偏头,那双绣花鞋悬在半空,落了个空。
步然汐命令周围:“把他的头给本宫抬起来!”·两个狱卒过来,强硬的扳着他的头,他一扬头,目光空洞,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紫,狱卒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
步然汐知道他还没死,道:“哟,这不是咋们洛美人嘛怎会落到这副田地”·看到洛祁渊依然没回应,命令道:“让他给本宫醒来!”·狱卒听令,拿了烧红的烙铁,隔着囚衣就烫了下去,洛祁渊一痛,抬起头来,撕心裂肺的大叫两声又没了知觉,垂下了头。
·下一秒又猛的抬起头来,目光如炬,有熊熊烈火在燃烧,刚才苍白的脸此时已恢复了自然色,嘴唇红润至极,额头上青筋涌现,握紧了拳头,显然怒极··步然汐见这情势,自是吓了一跳,她可从没见过这种情况,但喊人吧,自己是擅自进来的,又怕把苏离墨给迎来了,只得一步一步后退。
退到墙角已是无路可退,而洛祁渊一步步逼近,步然汐站在墙角瑟瑟发抖··洛祁渊岂会放过他,一手掐住了步然汐的脖子,步然汐双脚离地,双手使劲扳着死死的掐在脖子上的手,苦苦挣扎,快憋出命来。
身边的狱卒一波一波上来,可就是无济于事,洛祁渊一手抓着人,一手对付狱卒:“去告诉宗政君千,他的女人快死了!”·那几个狱卒战战兢兢的站起来,你看我眼我瞄你一眼的,他的时间有限,怒吼一声“去啊”!·几个狱卒才一瘸一拐的走出去。
洛祁渊将奄奄一息的步然汐扔在一边,苏离墨赶到,也没看洛祁渊是个什么动静,急忙扶起倒在地上的步然汐··洛祁渊怒极:“该来的不来!”·说着就向苏离墨袭去,苏离墨早有预防,两人就在这地牢里打了起来。
洛祁渊完全没留半点余地,招招致命,苏离墨虽常年作战,习武多年,却还没见过这么狠绝的武功,几个回合下来,没占半点上风··洛祁渊一把夺过其手中的利剑,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剑尖已指向了苏离墨的脖颈。
苏离墨虽知道洛祁渊隐藏了自己的武功,但怎么也没料到竟是如此了得··第13章 可曾相遇·正好这时宗政君千赶到了,看了眼这局面,洛祁渊你到底还是装不住了。
步然汐这会梨花带雨的走过来,想要扑进宗政君千怀里··岂料洛祁渊剑一扔,反比步然汐快了一步,扑进宗政君千怀里!·所有人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一回事,宗政君千也僵住了,众目睽睽之下,他这是想干什么。
洛祁渊却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阿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死了,你怎么还活着,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吗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宗政君千两颊发烫,这人莫不是疯了,用力去退他,靠根本推不动,这样的力气和这样的身材完全不相符。
妈蛋,他一个帝王,怎么可以被人随便抱来抱去,主要是他还无能为力了··洛祁渊似乎没有感觉到宗政君千的抵触,继续道:“阿肆,我好想你,别离开我,也不要赶我走,好吗”·这边宗政君千向苏离墨使着眼色,那边步然汐也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手将苏离墨推上前去,苏离墨只得上前拉扯洛祁渊,宗政君千一用力,终于摆脱。
洛祁渊却像个孩子似的撒起娇来:“阿肆,不要嘛,不要啦”·宗政君千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怒道:“洛祁渊,别忘了这里是楚遥,少给朕装神弄鬼!”·洛祁渊倒像受了委屈一般嘟起嘴来:“我没有!”·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宗政君千,泪水在眼里打转,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苏离墨虽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但他的职责是统领六军,这庭院之事就是看不过去也没权利过问··而步然汐就不一样了,一气之下,跑到宗政君千身边,扯着宗政君千的衣角:“皇上,您可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说着就把洛祁渊在她脖颈上留下的手印给宗政君千看:“皇上,你看!”·宗政君千随意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道:“谁允许你擅自来这牢房的”·察言观色这等事,步然汐还是做得来,知道宗政君千不但不帮她,已经开始责备她的不是了,只得乖乖退去。
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这会儿苏离墨还一手押着洛祁渊,洛祁渊此刻也差不多恢复了平静··只感觉心跳加速,呼吸困难,头脑发晕··洛祁渊一下子恢复了刚才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嘴唇发紫,脸色泛白,顿时没有一丝力气,就是由苏离墨拉着也不管不顾的瘫软了下去。
苏离墨看向宗政君千等待指示,宗政君千走过来,一手勾起他的下巴··洛祁渊不愿,欲转头避开,宗政君千才不打算放过他,加紧了手中的力度,疼痛至极,洛祁渊简直怀疑自己的下巴都要被捏骨折了,但奇怪的是根本没有半丝力气挣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洛祁渊莫名气虚,也不在做挣扎,任由他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宗政君千观察到了他的变化,不管是面容上还是情绪上,他怎么就看不明白这人呢!·宗政君千冷冷的到:“睁开眼,看着朕!”·洛祁渊虽是听到了这话,但又实在没力气,就直接无视了。
宗政君千手中的力度又加重了一成,洛祁渊的下颚直接就要碎了,不是要碎了,是已经碎了··“皇上,这下巴你要实在喜欢,拿去便是;若有话要说,我在听!”·宗政君千像是没听到:“洛祁渊,你以为你装装神,弄弄鬼就能糊弄过去朕给你足够的时间,别让朕失望了,朕会再来的!”·说着一手甩开他的下颚,终于离去。
宗政君千走后,他终是被带回了最初去的牢房,终于和别的犯人没什么两样了··宗政君千说他装神弄鬼,莫不是他刚才精神不振,离析产生了另一个人··靠他做了什么,可是漏了什么破绽·躺在- shi -冷的地牢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宗政君千倒一直在想兵书的事,一夜未免,次日早朝,一波少论大臣又连连上书,要急速找回万卷兵书··所谓“少论”其实是高后干涉朝政而扶植起来的一帮人。
当年十多位皇子,死于其魔抓之下,许多职位空缺,高后利用这个机会,封官进爵,扶植了一批自己的人··没能被高后削掉的一批大臣,一方面是能力所在,高后无法□□;一方面是此等大臣皆在显宗时立过功,也都是忠臣,高后无从下手。
到宗政君千即位,一派大臣偏朝高后,一派大臣偏朝宗政君千··偏朝高后的一派自然是她后来扶植起的一班人,因为是后来者,但在朝中又拥有一席之地,所以称之为“少论”,相对的,另一批大臣被称之为“老论”。
少论大臣以右相段煜闵为首,老论大臣以左相孟尝贤为首··还好高后为江湖中人,无父无母,出生卑贱,不然又得出现一波外戚干政的局面··不过如今朝中大权,一半是握于高后手中的,幸好兵权,由于宗政君千领兵多年,当年又是大将,所以兵权没受到什么威胁。
而老论大臣又觉着这事急不得,万卷兵书凭空消失,此事应该有蹊跷··一班人为这是争论了一个早上,最后决定让苏离墨领了一批人马到江湖上寻找;而朝中还有人证洛祁渊在手,交由少论大臣徐峥徐廷尉处理。
早朝结束,宗政君千走出宣德大殿,皇后沐梓晴不知从哪冒出来,在宫人的簇拥下款款走来,些许是自己想事情想的得太入迷了,宗政君千一皱眉,沐梓晴确是妖艳,却是个不省心的女人。
两人那才叫真正的政治联姻,沐梓晴虽说是皇后,可自己终没把自己当过楚遥的人··两人的婚姻不过是楚遥和靖南两大国平衡局面的一座桥梁··也怪不得,靖南在南方,而楚遥在北方,又是两个大国,自然而然的形成了对峙局面。
因为没子嗣一事,朝中争论不休,但宗政君千不急,她沐梓晴也不求,楚遥若是断了子绝了嗣,对靖南来说岂不更有利,可以独霸一方不说,同一南北,占领中原是绰绰有余。
除了这点以外,这皇后真叫当得无可挑剔··后宫之事处理得头头是道,宗政君千从不过问,婆媳关系也尚好··不过越是这样的女人就越危险··这女人有着和高后一样的心智与权谋,自知自古爱情和权利两难全,皇室之地更是如此,要么为了权利放弃爱情,要么因为斗争放弃爱情,总之有心之人,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输”。
宗政君千怎么可能看不透她,他看不懂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洛祁渊··想了想,今日已是十月初十,为了做好皇后这一本职,沐梓晴在每个月的初十,二十和三十都会主动邀请他一起用餐、游玩、看戏之类。
在所有王宫大臣看来,两人可谓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交漆与共,男才女貌,天造地设……总之是一点破绽都没有,看着两人的“相爱”程度都叫人咂舌,是可以流芳百世的佳话。
当然,在整个楚遥,这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佳谈··沐梓晴行了礼,宗政君千拉她起来,道:“皇后无需多礼!”·沐梓晴起来,笑得恬淡:“皇上日夜为政务- cao -劳,可是累着了”·宗政君千笑笑,道:“皇后如此关心朕,可是安排了戏目”·沐梓晴掩面一笑:“还是皇上最懂臣妾的心!那今晚臣妾在含贤殿恭候您的大驾!”·说完,行了礼,缓缓离去。
宗政君千又想起了洛祁渊,“阿肆”,“阿肆”,“阿肆”……哪来的声音,宗政君千头晕目眩,像是中了魔咒,这个名字不停在自己脑中回旋。
他的脑中出现了莫名的画面,但模糊不清,只能感受到,他的心是痛的,气血上涌,吐了一口血来··李子奇见势不妙,忙上前救驾··醒来时,已是傍晚,只有李子奇和几个宫人侯着。
没有宗政君千的允许,也不敢传御医,见他醒来,忙上前去问候:“皇上,您可终于醒来了,可要叫御医来瞧瞧”·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宗政君千坐起来,显得有些无力:“不用!”·“阿肆”!·这个名字,他现在一想,头又开始作痛。
但这不是那日洛祁渊喊他的吗他怎么会如此敏感,还有那个模糊不清的画面,那到底是什么·他又开始痛了,很痛很痛,不知是头痛还是心痛,他分不清。
李子奇见状,忙喊了御医··御医匆忙到来,号了脉,道:“公公,皇上只是劳累过度了,不免精神不济才会如此!让御膳房顿几副安神药即可!”·李子奇有点怀疑这御医的水平,自家皇上都吐血了,他却说只是劳累过度了,怎么可能!·看了两眼那御医,道:“曹御医,这皇宫可不养闲人,要是咱皇上有半点差池,拿你试问!”·那曹御医一听忙下跪求饶:“老夫能力有限,能看出的就这么多,还请公公饶命!”·李子奇看他说得诚恳:“下去吧还有这事可别泄露了出去!”·曹御医出了承颜殿,正好碰见了高后,高后见曹御医一副急匆匆的样子:“曹御医这是去给皇上看病了”·曹御医不敢无视:“回高后娘娘,正是!”·高后听了曹御医的回话,只道一句:“好,你下去吧”·曹御医领命离去 。
高后也打算去看一眼,这时宗政君千急急忙忙的从殿内出来,像没见着高后一般,朝天牢方向跑去,李子奇紧跟其后:“皇上,皇上”·高后见这情况,些许是为万卷兵书一事吧可宗政君千一般不会如此冒冒失失的呀·宗政君千直奔地牢,徐峥正在审问洛祁渊,与其说是审问,不如说是严刑逼供。
宗政君千也没想过要洛祁渊的命,当时把他放入浴池,不过要让他服软··而这时却真的是面目全非,白色的囚服上血迹斑斑,墨发凌乱,口里的血不停的往下滴,被吊在镣铐架上,不省人事。
宗政君千没留意,他要知道,“阿肆”到底是谁!·徐峥等人看到宗政君千疯了一样冲上去,也忘记了行礼··宗政君千撩开他的发丝:“洛祁渊,告诉朕,阿肆……”·说这话时声音有些颤抖:“阿肆是谁”·抚摸着洛祁渊的脸,为什么看到这张脸,他会觉得似曾相识:“洛祁渊,我们……我们可曾相遇”·第14章 将死之人·宗政君千拍拍他的脸,方才发现这人早已不省人事。
一时怒上心头,遭殃的是徐峥等人,宗政君千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几拳几脚就飞了过去:“一群废物,朕让你们查个案,人都要死了,查什么查”·徐峥等人被打得不轻,踉踉跄跄的地上爬起,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这皇帝是抽哪门子疯。
宗政君千大吼:“都给朕滚出去!”·徐峥等人不敢忤逆,乖乖退去··宗政君千转身把洛祁渊从架子上解下来,一边念叨着:“洛祁渊,你不准死,你死一个给朕看看,你还没告诉朕阿肆是谁呢!”·李子奇见这情况,不免惊奇,上前拉开宗政君千:“皇上,你病了,咋们回去吧啊!”像哄着小孩。
宗政君千哪会听他的:“不,你让开,朕不能让他死,不能让他死!”·一阵手忙脚乱后,洛祁渊终于被解了下来,宗政君千接住他,直往承颜殿走··此时天色已黑,宗政君千早忘了看戏这事,李子奇看他抱着洛祁渊,一步一步走得艰难。
到承颜殿前竟然晕了过去··李子奇一急,哦我的祖宗啊这两个活死人就倒在地上,怎么弄啊·算了算了,喊人:“来人呐,来人呐,皇上晕倒了!”·在附件的宫人听到喊声急忙赶过来,李子奇指挥一阵,终是把两人弄回了承颜殿。
李子奇擦着汗,喘着气命令宫人:“快……快传御医!”·少顷,曹灿曹御医赶到,李子奇瞥了一眼:“曹御医,这就是你说的劳累过度”·曹灿忙请罪:“臣不敢谎报病情,皇上刚才真的是劳累过度了!”·李子奇一想也是,曹灿家族祖祖辈辈都是皇宫御医,医术精湛了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也不跟他扯了,道:“好了好了,你过来瞧瞧!”·曹灿走近宗政君千又号了次脉,许久,才道:“皇上这病情有点奇怪呀可是受了什么刺激”李子奇一想,没有啊又把一整天发生的事给曹灿讲了一遍。
曹灿捋了捋胡子,思考片刻:“这就奇怪了,今天看似一切都正常啊”·李子奇一急:“哎~你这什么御医,该说的不说,所以最终你是在忽悠咋家啊”·这李子奇虽是对宗政君千忠心耿耿,可也仗着是宗政君千面前的红人,作威作福,连左右两相都要退让三分,更别说他一个小小的御医了。
曹灿忙解释道:“老臣不敢,还是把御膳房熬的汤药喝了,再做观察吧”·李子奇不耐烦:“下去吧,下去吧”·曹灿刚走到门口,李子奇一看洛祁渊,自家皇上不惜代价把这人从地牢里搬出来,定有原因,要是皇上醒了,这人死了,那他也可以去陪葬了。
想着,急忙叫住曹灿:“曹大人,回来!”·曹灿摇摇头,又折回来,李子奇指着矮榻上的洛祁渊:“给他也看看!”·曹灿走近,虽然面目全非,伤势严重,可还是一眼就看出了是洛祁渊:“这……这不是洛美人吗”·李子奇不耐烦道:“叫你看你就看,哪来那么多废话!”·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曹灿看了洛祁渊的眼睛,又号了脉,方道:“洛美人伤得不轻哪!”·李子奇的目的是不让他死,至于伤的怎样,他才懒得管呢!·打断了曹灿:“他伤或是不伤,就甭跟咱家说了,让他活着即可!”·曹灿道:“是,臣这就去准备药水!”·皇后这边做足了准备,可宗政君千却是迟迟未到。
沐梓晴也有些不耐烦了,这深秋之夜,寒气阵阵袭来,宫女拿了貂裘披风给她披上··小林子这才匆匆赶来,在她耳边嘀咕几句什么沐梓晴站起来,似是要发怒,却又强忍了下来。
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都撤去吧”·说着走回了房中,小林子紧跟其后,关了房门,试探着问道:“皇后娘娘,看这形势,皇上怕已经真的被那洛美人给迷得神魂颠倒了!”·沐梓晴转身就给了小林子一耳刮子:“住嘴,皇上再不喜女色,也不可能喜欢一个男人!”·小林子忍着脸上的灼烧,走上前搀扶着沐梓晴坐下,一边给沐梓晴倒着水,一边认错:“奴才嘴贱,奴才该死!”·端了水,道:“来,娘娘您消消气!”·沐梓晴接了水,喝了一口,道:“阿幽呢”·小林子忙道:“她这会儿还在尚衣局呢,自从那次娘娘你饶她一命后,一直等待着娘娘的差遣呢!”·沐梓晴答了一句:“好!”·半夜,宗政君千醒来,环顾一眼四周,李子奇在榻边打着呼噜,再一看,那是谁·下去一看,竟然是洛祁渊,自己把自己吓到后退,大吼:“李子奇,他怎么会在这”·李子奇惊醒,自家皇上醒了,他当然是高兴的,可是这话怎么可以问他呢·结结巴巴的道:“皇~皇上,这不是您抱他回来的吗”·宗政君千嘴唇微勾,露出一抹优美的笑,他疯了,开什么玩笑,他抱他回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怎么可能!·走到李子奇身旁,拍拍他的肩膀:“李公公,我看你是糊涂了,是你看他长得俊俏,所以动了恻隐之心,是吧”·李子奇还没来得争辩,宗政君千自顾自的分析了下去:“对,一定是这样,对吧,李公公”·李子奇哭笑不得:“皇上,真的不是奴才!”·又补充道:“皇上,只要是你不准的,奴才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可是您都把他抱到宫门外了,奴才把他弄回地牢也不成,把他弄进这宫里也不是,所以按就近原则来了,皇上,你可不能怪罪于奴才啊”·说着哭丧着脸,像死了爹似的,宗政君千一想,迷迷糊糊间,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回事哦·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下去吧”·李子奇依令离去,宗政君千又想起了那个名字——“阿肆”!·头又开始作痛了,他督促自己不能想,不能想,这感觉太可怕了。
深呼吸两次,平静,平静!·走到洛祁渊身边,看了眼这人,还在昏迷不醒,又瘦削了一截··宗政君千竟然有想流泪的感觉,他强忍着泪水,自己曾在战场上杀人无数,血可以流成河,尸体可以高如山,他都不眨一下眼,绝对是幻觉,幻觉!·不过洛祁渊也是神奇,没有要醒的样子,却在宗政君千防不胜防的一刹那睁开了眼,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在宗政君千的目光里,洛祁渊似乎穿梭了几生几世,两个孩子背靠着背,看着远方的紫阳渐渐落下,在风花雪月里起武,在河边嬉戏……那是谁,他们是谁·宗政君千竟然忘了做反应,就这样持续着,宗政君千反应过来,吓了一跳,倒地后退,指着洛祁渊:“你,什么情况”·洛祁渊倒是很久都未反应过来,在宗政君千突然后退的瞬间,一切都消失了,无影无踪,但印在了他的脑海中,有那么一刻他想过要抓住。
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得到过一丝一毫的亲情,曾经以为一直在爱他,关心他的人,最后得到的只是无声的背叛··那份童真与那份情,他似乎真的拥有过,没有江湖恩怨,没有权利之争,没有任何杂质。
世人皆认为他隐居于山林,避乱于江湖,却只有自己深知他从来就没有逃脱过··他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稍一动身子,全身酸痛··宗政君千起身,走到他面前,这人竟敢装死,拉起他的衣服就开始摇:“洛祁渊,你到底是什么人”·洛祁渊忍着全身传来的疼痛:“男人!”·宗政君千放下,站定:“朕问的是你的身份!”·洛祁渊奇怪这人干嘛一下子这么多问题,他的身份还用问答道:“云西王庶子!”·宗政君千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要是能问出来,早在被放在浴池和徐峥的严刑拷打下问出来了。
他就是为一线天卖命也没必要卖到这种程度吧,真是想不明白··不过还是无法阻止自己要继续问下去的决心:“你好好云西公子不当,反而去勾搭什么一线天呢”·洛祁渊实在没力气,道:“你管我”·宗政君千听他这回答,是在证明自己真的是一线天内部人员咯!·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继续追问下去:“那万卷兵书到底在哪”宗政君千的语气突然变得强硬了。
洛祁渊自认倒霉,都怪那该死的黑衣人:“我不知道·”·宗政君千听他这口气就想发火,但还是忍着:“你以为朕拿你没办法了吗”·洛祁渊冷笑,这人莫非疯了吧!既然想让他死,又干嘛把自己救活。
深宫寂寞啊,折磨人取个乐子吗应该是这样,洛祁渊兀自想着,不再回话··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宗政君千真是拿这人没办法,让他去死,很可能丢了线索,让他活着吧,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
洛祁渊倒是一副无所谓样:“您是刀徂,我是鱼肉,我都是将死之人了,悉听尊便!”·说完才不管另一个人的感受,闭眼睡去··次日,真正的麻烦终于来了……·第15章 戏里戏外·翌日,宗政君千还是照常早朝,少论大臣却差点为洛祁渊一事闹翻聊天。
一来是那万卷兵书一事,洛祁渊毕竟是嫌疑人,而今却相当于无罪释放,就是老论大臣也是无法理解··二来呢就是总政君千飞了徐峥几脚这事了,要真论起来,徐峥要去高后那告状也是合情合理的,一方面他不是老论大臣,而是少论大臣,背后自然是有高后撑腰;这第二方面嘛,自然是宗政君千的不是了,但防不是个昏君,都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来。
一个早朝下来宗政君千就没说过什么话,不管怎么说,自己总算个“民主之君”,听取觐见,广开言路,还是必要的··主要问题是下朝之后,高后终于找上门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高后在众宫人的相伴下缓缓而来··以前热闹非凡的东宫如今只剩宗政君晋一人,冷清得紧,这样一来,宗政君晋虽然无事可做,但也很少待在东宫,总往永寿殿跑。
一来是高后宠爱这个儿子,二来呢也正合了宗政君晋的意,可以时常见到宗政君千,何乐不为呢·三年前,宗政君千赢战归来,宗政君千十九岁,宗政君晋才十三岁,宗政君晋迎军队伍里见了一眼这哥哥,宗政君晋就像中了魔一样迷恋上了宗政君千。
而奇怪的是除了这次见到过这哥哥以外,他对这哥哥倒还真未有过一丝印象,那一次或许是第一次··而宗政君千宠爱这个弟弟,那是自然的,因为他们同父同母,有着血浓于水的,无法割断的亲情。
总归而言,两人基本没什么矛盾··行了礼,高后也没怒,倒是笑得和蔼:“皇上日理万机,也怪辛苦,母后今晚特安排了宴席,不妨聚它一聚,晋儿你兄弟俩也很久没在一起了!众嫔妃也是一样!”·这高后葫芦里不知卖的什么药,但她都开口邀请了,他也没理由拒绝。
应了邀打算回承颜殿,宗政君晋硬跟了上来:“皇兄,晋儿好想你哦今天晋儿要跟皇兄在一起!”·扯着宗政君千的衣角,不放就不放,宗政君千看了一眼白氏,白氏这才道:“晋儿,你是皇子,整日黏着皇上,成何体统跟母后回宫去!”·宗政君晋哪会放手,又向白氏撒起娇来:“母后,你怎么这样呢弟弟喜欢哥哥不是件好事吗母后今天您就允了晋儿好吗”·白氏最终还是允了他,宗政君晋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宗政君千回到了承颜殿。
宗政君晋一见洛祁渊躺在床上,显然有些不高兴了:“皇兄!”·宗政君千坐于榻上,泯了口茶:“怎么了”·宗政君晋站在榻边,看着洛祁渊,道:“皇兄那日带他回来,说是为了给云西留个面子;后皇兄又封他为美人,说是为了侮辱云西;而现在皇兄不但救了他,还让他躺在这承颜殿……”·还未说完竟红了眼圈!·宗政君千瞧了一眼宗政君晋的模样,走到他身边,捏了捏他的嫩颊:“哟,朕的晋儿这是吃醋了晋儿不是分析得很正确嘛”·又道:“这些事呢,晋儿就别多想了,晋儿就好好当个无忧皇子吧”·宠溺的为他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墨发。
洛祁渊依旧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双目紧闭··这兄弟俩是在闹哪一出,他还活着好吗,这样无视他~不好吧·李子奇见状,忙上前打断:“皇上,王宫大臣又在为洛美人一事着急了!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人”·宗政君千泯了口茶:“留着吧,还有用处!”·李子奇一听,道:“好嘞,奴才这就去找曹御医给好好瞧瞧!”·说完就打算去找那曹御医,宗政君千叫住他:“李公公怎生这么热心了!朕有说要救他了吗”·李子奇回身,轻轻给自己一巴掌:“奴才错了,奴才该死!”·又指着洛祁渊道:“这种人就应让他自生自灭!”·宗政君千看了眼李子奇,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们要演,这观戏的人自是得提供舞台啊!·“好了,你下去吧让朕静静!”·李子奇依令出了承颜殿,急急忙忙朝太医院方向走。
宗政君千走到榻前,一脸凑近洛祁渊,轻轻撩起他的下巴,洛祁渊任由他去,但宗政君千知道,他是醒着的··宗政君晋一见这情形,更是气愤了,一跺脚,离开了承颜殿。
宗政君千凤眼紧盯着洛祁渊的脸,嘴角上扬,吐气如兰,这本不该形容一个男子的,但洛祁渊脖颈上环绕着满是宗政君千的气息,这样近的距离让正在装死的洛祁渊很不舒服。
稍作片刻方才开口道:“洛祁渊,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朕呢朕不但救了你,还给了你这么个演戏的好舞台!可要好好的演,戏里的人要稍有不慎,戏外的人可就没心情看下去了,千万别漏出一丝破绽,不然朕不会救你第二次的!”·说完走出了承颜殿。
待宗政君千一走,李子奇鬼鬼祟祟的进了门,到洛祁渊榻边,扶了洛祁渊起来··身上作痛,有的伤口已经结扎了,起身时直觉得皮开肉绽,差点叫出声来··李子奇忙把手中的白布塞到他嘴里,洛祁渊紧紧咬住,方才抑制了自己的声音。
李子奇从袖中掏出小瓶来:“阁主,这药是属下从曹御医那得来的,药- xing -极强,效果也好,不会留疤,您忍着点!”·强强宫廷侯爵励志人生相爱相杀·李子奇正打算给他施药,洛祁渊给制止了:“不用了!”·李子奇脸上掠过一丝焦虑:“可是……”·洛祁渊拿下口中的布,道:“我这边他还不确定,但他已经开始怀疑你了!”·李子奇惊奇,不会吧,他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演这死太监,怎么还是漏出了破绽·洛祁渊也没时间跟他解释,只问重点:“那万卷兵书可安全送出!”·李子奇一想,也不在意是哪出破绽了,道:“已经安全送到极影手中了”·洛祁渊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这些天受的苦总算没白受。
却又叹了口气,道:“火云为这事付出了生命,死得惨烈,当- ri -你也是看到了的”·李子奇一听这事就更气愤了,差点破口大骂:“属下怎会看不到,四肢被斩,耳鼻被削,眼睛被挖,何其惨烈,他宗政君千就不是人,就不配做个王!”·洛祁渊作为一阁之主确实不应该多为一个部下的死而劳心,可毕竟是眼睁睁的看着死去的,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脸上突然冷峻下来:“现在还不是为这事伤神的时候,本阁主的事你就当没看见,别再漏出什么破绽来,下去吧”·永寿殿内,气氛倒还比较和谐,虽说只是一般的家常宴席,但这次似乎比较隆重,歌舞俱全。
张灯结彩,七大桌八大碗,样样齐全,高后面北朝南,为一席之首,沐梓晴和步然汐坐于宗政君千两侧,由西向东,宗政君晋独坐一侧由东向西··压轴的是一身着雪白纱裙的女子,虽说长相一般,但身段姣好,舞技善佳,是一个多月前被打了三十大板的女子。
一舞毕,也到了散席的时候了,沐梓晴突然上前,道:“高后娘娘,臣妾有话要说!”·白氏一听,她对这儿媳还是比较满意的,和蔼一笑:“皇后讲便是!”·沐梓晴皱了眉,哀怨道:“臣妾无德,进宫三年,无法搏得皇上的欢心,更没为楚遥皇室诞下一儿半女,实属惭愧!”·说着忙用手帕拭泪!·宗政君千暗骂,这女人到底想干嘛,不会又给他招募妃嫔了吧·还未想完,沐梓晴就继续道:“臣妾以为,臣妾有责任为皇室的后继以及楚遥的江社稷着想。
所以给皇上物色了阿幽,还请高后娘娘过目和皇上笑纳!”·白氏一听,似乎也有几分道理,自己老了,这江山终究是宗政的,可宗政君千硬是没个儿子,也是令人堪忧。
道:“好,让哀家看看这孩子!”·阿幽上前,是那刚才起舞的女子··白氏一看,脸蛋确实不咋的,但素胸炼乳,腰细臀肥,是块生育的好料子··看向宗政君千:“皇上来说说。”
宗政君千看都懒得看一眼,反正后宫女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无所谓··唯一要留心的是皇后沐梓晴这个心机婊不知又在盘算着什么,道:“高后相中了就好!朕没什么意见!”·高后一高后,笑道:“好!既是要侍奉皇上,给个名分吧”·宗政君千懒得跟他们耗费时间道:“安排好了通知朕即可!”·说完就走!·沐梓晴也不管宗政君千在或是不在,道:“依臣妾看就赐个美人吧”·高后没有半丝犹豫:“好!就为幽美人吧”·那阿幽急忙谢恩。
高后这才补充道:“时间是一年!一年之后,诞下皇子,飞上枝头变凤凰;反之,你知道的!”·第16章 今秋之夜·听到宗政君千回屋的脚步声,李子奇一激灵,起身跃出了窗外。
洛祁渊忍着疼痛,继续假寐,可一想,又不是死了,怎么可能睡了这么久··还是起身比较妥当,扶着手边的物件,到窗边,本打算关了窗子的,但宗政君千已经入门了,双手往后一负,看看外面的风景吧·宗政君千见他不在床上,依旧是那囚衣立于窗边,腰杆笔直。
不过在榻边他施起了那红色药瓶,是李子奇来过了··洛祁渊回身,宗政君千把那药瓶往袖间一扔,笑道:“醒了”·洛祁渊回之一笑:“是!”·偌大的宫殿陷入了无限寂静之中,宗政君千拿了本书坐于榻上缓慢翻着。
洛祁渊已经几天没进食了,而宗政君千是不可能关心这事的,总不能让自己饿死在这吧·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这找找,那看看,宗政君千看到了他的不对劲:“你是在找这个吗”·说着从桌上拿起了那药瓶,扔到洛祁渊脚前。
洛祁渊一看,没有一丝一毫的惊动,慢慢弯下腰,拾起,端详了一方:“这瓶子很精致!”·又一看:“哦百榷!这不是治创伤的吗皇上特意为我准备”·收好了,道:“那就谢过了。”
·宗政君千放下书,走到他身边,在其耳畔道:“朕说过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说着,大手一环,搂住了洛祁渊的腰身,虽然偶尔会被洛祁渊猝不及防的行为吓到,但主动出击的话还是很拿手的。
洛祁渊倒是顺其自然,随便你怎么搂,反正都被封为美人了,还在意什么呢·都是做戏给彼此看的··宗政君千大手一紧,又将他拉近了一步,几近贴近自己的胸膛:“就是为你准备的,总有一天,你会用到的!”脸上那丝诡异的笑绽放开来。
下巴摁在洛祁渊头头顶,看似宠溺至极:“饿了吧,走,吃饭去!”·正好宗政君千刚才也不过是个形式,没有好好吃饭··虽说洛祁渊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可这毕竟只是做戏,没必要这样搂着出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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